第4部分
《《夏之印1——8》》 · 四方宇 · 2026-07-25
恨明光世子、恨浪?涛令、恨上天给了他这样的下场,为何让他接受这样的命运?!若他不曾遇上明光世子、不曾被浪?涛令选定为大海之主,他的人生是否会不一样?不会遇上权势就不会沉沦,更不会知道从高高在上的尊贵被打到一无所有的悲惨,曾经他是个从困苦中活出希望的人,一直知道自己的目标,一直清楚自己的未来,但是当一切的权势、环境都给他时,为何他却迷失了自己!
看清内心,他恨的是什么?恨的是不够坚强的自己、恨的是竟连自己的骄傲都放弃的自己,当年他含恨而亡,誓要每个人都付出代价,而今他慨然而死,因为这一次,他以自己的力量找回骄傲,不再以恨来放弃自己,他终于能够无愧的葬身大海……
浪涛如起共鸣般的激荡起,无数晶莹水珠纷飞,阳光下,水光错落辉映,交织出了绚丽之灿,也带着一股淡淡忧伤。
一股轻柔的力量包裹住了罗烨沉入大海内的身躯,将他整个人轻轻托起,接着他的头枕在一个柔软又熟悉的气息上。
微睁开眼,罗烨见到一位全身通体深蓝犹如海水凝化的贵妇,高盘挽起的发以雪白如浪花似的长带绾住,他的头枕在对方膝上,一双纤细的女性手像安哄小孩般的,温柔抚着他的额,眼珠与身体同样深蓝的贵妇,温柔又慈祥的看着他。
“你……是浪?涛令!”浩瀚的大海气息,源源不绝的在对方轻抚的手中透出,充满包容与温暖,还有微泣的悲伤。
“我说过,浪涛有感情,大海也会哭泣,浪?涛令的感情与灵气比你、我都丰沛,尤其对浪?涛令而言,每一位大海之主都是它的孩子。”在旁的舞天飞琉道:“你的心终于愿意接受大海的净化,再无魔障与迷惑,才能见着“她”。”
“每一位……大海之主……”罗烨看着那张女性面容,以关爱的眸光凝望着他,长久以来活在怨气中的灵魂与心,此刻仿佛有一道道的温暖流抚过,就像个渴望亲情的稚子,他哑着声问:“我……必定是你……最不愿意承认的孩子……”
对方摇着头,只是轻抚着他被以残酷手段拼凑起的面庞,似有无限哀伤,深蓝双瞳在阳光下,透出泪光水泽。
“我……只是一个误入歧途又来不及变乖的小孩,请你……别当我是个坏孩子,曾经……那一段时间,只有你陪着我……陪着我走过那一段……不被谅解的岁月……大海……我的母亲……”气若游丝的声,终于能求得谅解般,他释然阖上了眼。
泪如断线之珠,由海水凝化的女性面容上滑落,一颗颗落入膝上的面庞,她抱紧那再度逝去的人,哀伤的声,幽幽开口,如丝般轻柔,却又如轻风回舞般,萦荡海面。
“烨……好孩子,你不是叛徒,你只是在二百年后完成了大海之主的任务……”
一旁的舞天飞琉看着,内心一阵凄然,绿瞳隐浮泪珠,深深吸口气,无言长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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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亚亚看着立于石道尽头的兰飞,微红着眼眶,不禁急问:“是飞琉主子出事了吗?”
“是罗烨不行了。”她轻叹。
“那个拼凑活骨骸不行了,那表示飞琉主子没事了!”亚亚大喜。“这不是很好吗?干什么一副难过的模样?”
“亚亚,罗烨不是坏人,他所做的一切也绝对不可原谅,但要以此抹杀他曾为大海与海上子民的付出,岂非太武断。”兰飞持平道:“我相信当年的罗烨定是个相当有为的青年,出生逆境却能力争上游,一心为生活在黑暗中的海上人民出力,他能力高、悟性佳,绝对是个能够承担大任的人。”听过飞琉的形容与讲述,她心有所感,
“或许吧,只是我对他的印象,是他残杀生命的模样,无法接受你说的事。”经历过一场屠杀而幸存的亚亚,看尽西海云台逝去的生命,她对罗烨实在难有好感。
“少年得志又手握大权,最易令人迷失,只能说环境造就了他世同样毁了他!”
“与罗烨同样年少就握拥大权的还有飞琉主子,我可没见飞琉主子被毁掉!“亚亚不以为然。
(这话亚亚小姐说的没错,以舞天飞琉这种飘忽超硬的德性,别毁掉人就不错了!)海面上的红莲传出繁澔星的声音。
“夏之圣使也这么认为~”果然不愧是拥有三座城堡,多不胜数的产业,富可敌国身家的人,看法最容易跟她一样。
看法、意见向来只与智能有关系,不与金钱画等号,但是亚亚自我推想解读后,双掌合十,双目闪亮,对着海面的红莲充满崇拜的目光。
一旁的兰飞几乎快可看到她闪闪发亮的双眼中,左眼闪烁金银,右眼闪烁财宝,果然是个精算利益的人,
“亚亚,你有没有什么失散的手足呀?”
呃。“没有呀!”干嘛这么问;
“确定没有什么自幼失散的手足,有可能当大神官的?”这种凡事算计得失的人,和席斯真像。
“大神官!喔~光城圣院的大神官吗!”亚亚双眼又是大亮。“听说圣院大神官倍受各国礼遇,还经常能用神殿的名义,得到国家进贡的奇珍异宝,是有哪个大神官需要手足吗?我个性温柔、善体人意,很适合当人家的姐姐或妹妹。”她自我推荐。
“有机会我会替你们介绍。”天呐,如果当初飞琉不替她隐瞒身份的话,她是不是马上就会被出卖。“亚亚,在你一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时,有什么想法?”相处一段时日,多少该有点感情,不会马上又想出卖人吧:
“想法……”亚亚歪着头,道:“哇,是春之圣使。”
“然后呢?”
“看起来好嚣张。”
“就这样而已!”兰飞松口气,主动替她下句号。“幸好,还有点良心。”人性还是值得信赖的。
“不晓得现在将你卖给月帝还有没有好身价,尤其在知道你真的染指过月帝,还咬得他皮破血流以后。”真是令人苦恼,还以为她吸干月帝是民间讹传,原来是真实的。
“感谢你很直的回应。”果然是可以和席斯结拜的同种德性。
“哪里。”
在一知道兰飞的真实身份时,亚亚脑袋瓜就开始运行,直接通知月帝还定光城圣院这两种方案,哪一种既得利益是最直接的!
但是现在又得知另一种真相,害她对春之圣使的残余价值得另外评估,看来还是等飞琉主子安全,她的利用价值完成之后再说,夏之圣使看起来是顾忌同伴情谊,所以不会动手,为了不为难尊贵的夏之圣使,那就由她通知光城圣院来抓人好了,省得这嚣张的人继续耗在西海云台浪费米粮,亚亚打定主意想。
(飞飞,你受罗烨重创过,但是对他却显然比别人多了几分感慨。)
“或许因为对他的来历我知之甚详,尤其飞琉与罗烨两人都年少即接浪?涛令,只是二人出身不同,才造成这两人,有同样的境遇,却没有同样的结果。”兰飞幽幽说着。
“罗烨出生贫困,自幼得为生活奋斗,清苦出身,让他在得到权势的同时,面对荣华富贵与骄傲的皇族,除了迷失之外,内心的自卑情绪也会被勾起,才会一步踏错便陷下去;而飞琉,出生于修罗界的皇族,她的一生只怕都不曾为生活而烦恼,但是她要面对的是勾心斗角的权贵,不纯的血统,先天就受歧视,偏又是她母族那一方的重要血脉之一,面对的锻链比别人还要苛毒,而且修罗界中的争权斗狠,只怕都不是人界能想象,自幼在这样的环境成长,四大海皇间的明争暗斗,对飞琉反而是小意思了。”
(就因游刃有余,所以对那些海皇帝和朝臣都把他们当玩具似的戏耍。)果真是好个大海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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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海域上,纷飞错落的水珠渐渐平静下来时,浪?涛令也放下怀中的人,她修长纤掌轻透出清光轻抚过罗烨周身,光辉所过处,诡异的面孔与过度庞大魁梧的身躯渐渐消下,清光中浮现一个丰神俊朗的黑发男子,修长的身躯静躺海面。
这是罗烨的真面目!舞天飞琉与同时观看这一幕的兰飞和繁澔星不无惊讶;没想到此人的原本面目竟和被“拼凑”起的模样差异如此之大!
“世子……明光世子……请您再听浪涛之请……世子……”浪?涛令望向东方天际。
轻唤的声回撩大海,像能让人感受到声音的形与重量,幽柔如丝,轻淡如羽,却已处空凌渡千万里。
东方天际原是一片蔚蓝,此时忽起白云堆迭窜涌,霞红朱云像由某个点筛滤般洒出数千光点,渲染了东方海空的边际,
“请您……别放弃了这个孩子……明光世子……”
当浪,涛令再次滑然落泪时,一道金白辉映霞红的瑞光由东方绽射而来,像光束般直达浪?涛令跟前,接着光消失时,大海上的罗烨人已不见,
立于海面上的舞天飞琉腰际再次别绕着已恢复原形的蓝白双带。
此时舞天飞琉一踢海面,一条长长血红飞起,她握紧罗烨以生命换来的食血筋!
“我不会放过你,幕后指使者!”她切齿、愤怒巳极:“是你逼我揭穿你,如果你真的完全受深海妖闇控制了,哪怕是你,我也会杀!”
(飞琉还好吗?)兰飞略感忧心地问。
“这样的演变始料未及,她的心情定然复杂。”高空上的繁澔星对飞舞在旁的小樱花道。“让她安静一下,”
看着底下,独立四大海域中心点,面对东方天际,久久不曾移动的舞天飞琉,像陷于思绪中,澔星与兰飞也只能无言一叹,
临洋海内,无法看到情况的亚亚,可没那么好说话。
“现在怎么样了?”看兰飞一脸幽然又凝重的神情,她不停的扯着对方手臂追问。“那个拼凑骨骸死了没?飞琉主子没事了?”
“亚亚,”兰飞转头,严肃道:“罗烨再怎么说都是你们上任的大海之主,能不能请你别再叫他拼凑骨骸?!”
亚亚被她突如其来那副不开玩笑的正经模样给吓愣住,小心问:“这很严重吗?”
兰飞慎重点头。“再怎么说,最后—刻罗烨已经完成了他大海之主的责任,牺牲了自己,连浪?涛令都再度承认他了,你也该……”
“原来那具二百年前的活尸死掉了,太好了,飞琉主子安全了!”她惊喜喊着。
“亚亚——”
“怎么样!”亚亚更大声回驳。“二百年前的活尸,在最后一刻再怎么了不起、感动人心又如何,难道那些被活活挖去心脏人的性命就可以作罢了,要这么想是你和主子,别想叫我跟着这么想,哼!”在她心中最感动的是西海云台那些为了救她和侍女们而牺牲生命的侍卫队,尤其是纳亚,死状甚惨,她绝对无法原谅这个拼凑骨骸!
(嗯,她说的没错,就算你和大海之主向来有以大局为重的情操,对罗烨有不一样的见解,都不能改变他在误入歧途时所做下的事,他或许不是坏人,本意也从来不是要这么做,但他伤害了非常多的人定事实,最后所做的,只能说是及时悔悟,总算做下了曾经身为大海之主的责任,为那些枉死丧命的人做出弥补,但你要受过他伤害的人因此原谅他,只怕也太强人所难。)
身为光城圣使该以和平为重的繁澔星,也无法说原谅就原谅,毕竟此人暑杀光城圣院极多的猎魔者,难道就为他及时悔悟的感动而原谅犯罪者的行为?枉置那些被挖去心脏的人死前衰嚎都充耳不闻?这种软心肠,他繁澔星大概还有待培养。
“哦~”亚亚再次双掌合十,将无比的崇敬藉由海面上的红莲花送出。“不愧是尊贵、高雅、有见解和气度的夏之圣使,果然说出的话就是不一样。”
(亚亚小姐赞言了,当日西海云台的惨事,定然在亚亚小姐心中留下深刻的伤害,放心,凶手己受诛,不用再担心。)对女子定有亲切的绅士之礼是他的信念。当然,同伴(春)和天敌(舞天飞琉)不受此限。
“夏之圣使果然待人谦和、为人着想、胸襟不凡,和其它要派头、装死又爱游晃、昏睡大半天,只会玩弄男人的同伴就是不一样。”
亚亚简直快对他行见到救世之主的跪祷礼,双眼闪亮得有如盛满了星星月亮,再一次的将自我推想的解读抬出:“不愧是拥有三座城堡,产业多不胜数,富可敌国身家的人,看法最容易跟她一样。”
“喂,说话有点良心,什么装死、昏睡大半天!”兰飞捍卫名誉。“跟你家主子一样毫无良心,我拖着未痊愈的灵力去跟灰衣人和魅枭斡旋,调查幕后内奸和风妖一族的宝物时,怎么不见你说话呀,红发大哥你若还知道心疼小妹我,最好懂得说句公道话!”她再次磨牙警告,
(哎呀~听起来是蛮惊险的,可怜的白发小妹。)澔星顺势应和,惹到小飞飞有时也挺麻烦的。
“可是这种计谋不太像飞琉主子会提的。”尤其还叫当时身体、能力都未恢复的人去,这一点亚亚最不解。
“当然,这种高明、有胆识、有见地的大计,是我提的!”她了不起叉腰。
“哇!”亚亚受不了呶呶嘴,“你自己提的自己行动,怪谁呀,我懒得陪你在这说疯话,飞琉主子没事了,我就要好好准备一顿美食佳肴,慰劳一下她这几日的奔波,”
说着,她朝海面的红莲花行了一个正式的宫廷礼仪,以相当温柔的声音娇声微笑:“到时还请夏之圣使一块光临西海云台。”
(感谢亚亚小姐美意。)
“我呢?我呢?”看着就要离开的亚亚,兰飞比着自己,提醒她漏了。
亚亚冷目横挑了她一眼。“残羹剩菜太多的时候,会叫你来收拾的,”
“喂、喂——你这大小眼的人——”她朝离开的背影挥着双拳叫嚣!“还记不记得刚刚是谁哭求我到五尖石峰救人的——现实的家伙——”
(好了、好了,飞飞,你用这么危险的方法该有原因吧?)
“若不是无意中得知真相,谁没事爱找死呀!”兰飞没好气环胸。“我救的那名幸存的年轻风妖说,他们一族与现任大海之主渊源交情都深,既然夺宝者与海上人有关,长老们决议不屈服于夺宝者的阴谋,决定派二位长老与一位少年风妖随行照料,好到西海云台找大海之主商量此事,没想到三个人被半途埋伏的灰衣人打成重伤,其中一个长老当场死亡!”
“最后灰衣人警告他们,再耍诡计就要毁了他们的宝物。由于长老伤得太重,无力回到峰之巅的魔界大门(人界中,一扇通往魔界的官道,由光城圣院和四大圣君派精兵镇守,审核领受钥之印的妖魔资格,方可进入人界),少年风妖只好扶着长老改往当时离他们最近的银月古都,想请月帝开启另一扇镇守在皇宫内通往妖魔界的大门。他们想到银月古部的目的,除了想请求月帝外,也是想银月古都内,有封印镇守,妖魔不太容易在城中为祸!”
(这么说来,你会在银月古都遇上他们,正是为此因素。)繁澔星理解了。(只是……咳,飞飞,听说你在银月古都的岁月是受特别″监管″直到婚礼到来,怎么能够到皇宫外遇上……风妖一族呢?)这颇令人费猜疑。
“咳,什么叫受到特别监管,我又不是犯人,我只是不方便到银月古都城外,出皇宫哪有什么问题,没礼貌!”哼,
(喔~就是说以月帝的封印感应能力,监管范围是在银月古都内,敢踏出城外,你就是逃犯了,不错嘛,你坐监的活动范围还蛮大的。)他搓了搓下巴,银月古都的城镇可也是众多国家中出名的广。
“我呸,你再讲那种没水准的话,别怪我直接过去杀人了,听好,我只是不想引起月帝的误会,以为我不负责任想跑人,造成银月古都和光城圣院间更大的磨擦就不好了。”
(是吗,犯了冒犯圣君之罪而接橙色公文的是谁呀?你觉得迷奸月帝逞了兽行后,对弥补双方间的交情有帮助吗?)真令人难以理解的推想。
“谁迷奸月帝逞兽行了?我不是留下纸条说会回去负责任吗!”她很不爽的喊:“结果圣院就给我下一道橙色公文,拿我当通缉犯,太过份了!”她又没说要拍拍屁股走人,有时间就回去了嘛。
(丢一张纸条,随随便便就想交待强污圣君的事,就不知是天真还定没常识的事再加一桩!)
“你说什么?”她愤慨叉腰,美眸怒瞪!
(没事,我是问,听你扯半天,还是没说你为什么会假扮风妖赴险境?)有关她用很孬的手段逃离银月古都的事,还是别多说,省得他老想嘲笑她几句,万一飞飞恼羞成怒还是发现状况不对闪人,就麻烦了。
“这种事被我发现,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最后得到月帝的同意,先将受伤的少年风妖送到南方转裁庭请天相照顾,我打算亲自代理这件任务。”她这人就是有见义勇为的高贵情操,
(你应该没说实话吧?)否则以月帝的精明,怎么会在飞飞失踪后,无法掌握她的动向。
“废话,说实话怎么进行我无敌伟大了不起的离城计划,毕竟我还是光城圣使,月帝只当我无意中逮到妖魔要送转裁庭而已。”她了不起扬首。
(是、是,霹雳无敌伟大了不起的离城计划,唉~)飞飞这对感情盲目的天才,看来是完全低估了自己做下的事是很不可原谅的,她一点都不觉得大祸快临头了吗?
“叹什么气呀,幸好是我亲自出马,要真是那个年轻风妖呀,早被人杀了灭口!”
(请你干脆一次把事情说完。)别再自吹自擂大半天。
“总之,过程就是在我要离城的前一天发现这件事,更加坚定我要离开银月古都的决心,想起父亲大人的紫发很合他的外貌,拥有他血统的我,变装成紫发一定也很适合,主意一定后,当天晚上我就迷奸了月帝……呸、呸,都是你刚才胡说八道,害我不小心跟着说!”讨厌,她清了一下喉咙,重新再道:“我的意思是,让月帝养足睡眠好方便我取回灵力,接着就变装混入要离宫的商人队伍中。”
(都入夜了,怎么还会有商人队伍进出皇宫?)四大圣君的皇宫都城,管理是很严格的。
“这多少得拜月帝将与我大婚之赐,为了月帝的大婚,连着几天,皇宫挑灯好几夜,接待海内外的知名商人,由少相伊尔贝还有其它老朝臣轮流采购商品,好为月帝大婚所用,商人来自各地,什么肤色发色都有,我就是抓住这机会,混入商人队伍中跟着出城,果然成功,证明了我不畏挫折,一试再试的勇气是对的!”她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像赞扬什么丰功伟业。
“我原本打算从东坳渔村出海,去西海云台找大海之主,结果在到达渔村的当天夜里,无意中听到了灰衣人和罗烨的对话,由对话内容,我知道西海皇朝内出事了,原想到了西海云台再对大海之主说,谁知道灰衣人一走,罗烨就开始屠村,我只好先出手救人了,然后……一动手才发现我能力竟然没有恢复,最后……你知道嘛,我就很英勇的到崖下去……休息了。”
(果然是英勇牺牲的过程!)让人不知该说笨还是蠢!
“谁牺牲了,我还好好的站在这呢,连赛达……”她说到一半,忽面色一变,错愕的看着临洋海的东南方海面。
连在四大海域中心点的舞天飞琉与高空上的繁澔星也感应到了,那股大自然中,淡淡清辉的圣雅气息,连大海也为这少见的贵客莅临而涛浪轻撩,与这股属于天地中的皎浩柔辉相映。
“该来的果真逃不掉,自作自受的家伙。”繁澔星想,再望向下方四大海域上,舞天飞琉人已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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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坳渔村。
原是一个不起眼又平凡的小渔村,从屠村凶手的魔掌逃脱后,村人感恩上苍的眷顾,朴实的渔民非常饮水思源的晨昏膜拜救命恩人遗落的随身物,谁知这个举动就注定了这个小渔村的不平凡。
先是海贼与妖魔的洗劫,让贫乏的渔村满目疮痍,危急之际遇上大海之主与光城圣使同时解危,知道了这是第一起屠村案之后,竟让当地的国家指派了骑兵镇守,再加上高坡上的孤崖下,听说有光城圣院的重要人物被困其中,让光城圣院也派人来驻守!
今天更是不得了,海陆国家皆派出大阵仗迎接贵客莅临,岸上布满当地国家的侍卫队,海上最接近此处的东海皇朝派出一支军队,乘着战兽驹蛇,保护得在海上开道,岸上的渔民部被隔在一段距离外看热闹。
“月帝,请您小心,东海皇朝的人已经先施法让这一带的海水暂时凝化,但此处暗礁多。”紫微领着星宫神将中的天府和巨门,在前头领路。
一身淡紫衣袍绣着金色图纹的少年君王,不怒而威的王者气势,银月古都的月帝在六名随侍的月影武士保护下,步上由东海皇朝军队开道的海上道路,尽头正是崖壁下反射出紫灿光泽的紫晶层。
漫扬的金发下是一张无瑕的绝美容颜,天然红润的唇瓣在越接近目标时,越沉抿,月光幻化般的离尘容姿原就有着不可冒犯的尊贵,此刻那湛蓝的眸瞳微眯起,更透出一股不寒而栗的威严。
这一端的海中石道上,白发人儿紫瞳五官颤睁,像不知如何做出反应,再颤抖抖的把手伸起放进嘴中,用力一咬——
“啊——”尖叫终于贯彻临洋海!
“飞飞!”舞天飞琉出现在她身旁,拉住她很咬手指后,又惨号喊痛的跳脚身形。“别慌,你冷静下来!”
“又出事了吗?这次又是什么人杀来了!”亚亚也带着—票侍卫队冲进。“飞琉主子你回来了!”看到自家主子也在,她高兴也不解的张头四处看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只是飞飞不小心咬到手了,”她忙笑着要众人别紧张。
“咬到手!”哧,拜托,几岁了!“她怎么不干脆咬到舌头算了,以后甭说话了。”反正这人说话也不顺她的耳。
“别胡说,没事了,你先下去。”飞琉挥手要大家退下,要让亚亚知道月帝在海上,下一场可怕的风暴会改在西海云台上演,她这里可非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
“好痛呀,不是作梦,好痛呀——呜——完了、这下好看了——”兰飞伸出方才痛咬的食指,语焉不详的喊。
“有点出息,咬破手指哪会完了,濒临重伤都没见你这么叫。”飞琉受不了地拍下她伸出的手。
“谁跟你叫手指,我叫的是来到大海的那个人——”她完全像个惊吓过度的小孩!“飞琉、飞琉,这下我完了、我毁了——”
“什么毁了,你先冷静……干什么?”只见兰飞忽悲痛的深望着她,接着握住她的双手,那双含泪的眼外带一管涕水的模样,实在有违平时骄傲的潇洒,呃,挺惹笑的!
“谢谢你对我这段时日来的关照,我无法再帮你找出最后真相了,呜——”她用力一擤鼻子,再用手臂抹过。
“你……别把鼻涕沾过来。”好恶心,这家伙怎么月帝一出现,平日一派自信、得意的样子全毁了,
“哦野卜远已,口赐哦……”兰飞咕哝着满腔鼻音。
“你在说什么呀?”
兰飞用力倒吸一下鼻涕,让自己说话能清楚一点:“我也不愿意呀,可是我一面对月帝就阵脚大乱,总之,我要走了,你自己小心!”
“走,你这样就要走了?”
“不然还要……哦,对了,还要做一件事,我要纸笔。”说着就要高呼唤人。
“拿纸笔做什么?”她制止。
“先把遗言立好,省得有个万一……呜——”兰飞又是水花乱溅,开始叨叨碎碎的一大长篇。“我的座下圣兽,爱鸟赛达,元神恢复回到原身后,请你再养它一段时问,等我回魂时会来带它的,我的财产留给你,可是大部份都被席斯诈赌骗走了,虽然我离开银月古都时,顺便刮走月帝衣饰上不少有价值的玉石,卖了不少钱,可是你知道,我一有钱就留不住,等我到了东坳渔村时身上就只剩船费,现在就剩这二个金币。”她从身上拿出二枚金光闪闪的金币。
“还可以有两个金币!”听她之言,还以为剩的是零钱铜板。
“这是我扮风的时候,趁你不注意时拿的,原本有十五个,找到附近的海上城镇玩,不小心就用掉十三个。”
“十三个金币!可以买间小房子了,你用到哪了?”吓死人了。
“就是有一天,你到北方海域来回得一天一夜时,我溜出去,包下了海上城镇最大、最豪华的一家妓院,跟姐姐妹妹们吃喝玩乐了一整天。”
“你用我的十三个金币包下最豪华的妓院,跟姑娘们玩乐一整天,春之圣使——你可真凯呀!”这下换飞琉大喊,只是她喊的竟是:“想我干这件事时,才花了十个金币,你被那该死的老鸨坑了!”
“该死的,我就知道老鸨没算我便宜,要不我现在也可以多省三个金币!”兰飞扼腕,
“不对,我是有目的去包妓院,你去干嘛?你能跟姑娘们玩吗?”
“哟,我不能你就能呀,别用龌龊的想法看我喔,我和姑娘们是纯吃喝玩乐,没什么见不得光肢体缠绕的事。”她不禁满脑皆是离开银月古都时对月帝做的事。“谁叫那时候还是风的我不成熟,我只是想学别人放松,感受—下当大爷的感觉。”
“你能跟姑娘们有肢体缠绕的事我也佩服你了,真是够了——”飞琉拔高声随又放下表情,受不了的揉揉额头。“好了,事情过去就算了,不要再闹了,什么遗言、有个万一的,不过就是月帝来了,看你说的一副生命完蛋,什么回魂带走赛达,人真死了怎么带!”
“我说的死亡和大家说的死亡,音同义不同,学问比较深,万—我真被月帝逮到,要再出来见天日不晓得是什么时候,那不是跟死亡差不多吗?等到我能出来,大概很多事都已成定局,当然得回魂来带回我的爱鸟,呜~呜呜~”越想越可怜,她再度吸鼻抹泪。
“兰飞,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准再跟我胡说八道,尤其面临过四大海域那一场,我的心情正差,你……站住,你想做什么?”见她竟纵身跃到窗台边,像要由窗门跳下,飞琉忙跟上拉住她。
“都跟你说我要走了,你这位置不错,在高空上,我就用舞空术到北边找冬好了。”
“给我进来!”她气恼的由窗口拽下兰飞,“一看到月帝,你脑袋部变糊了,一走出临洋海,你的气息马上会被月帝感应到,那时你才真的完了!”
“那要怎么办嘛——我好倒霉喔!”她哀嚎。“为什么我总是那个倒霉第一名的光城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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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月帝站在紫晶层前,一双眸瞳深凝着紫晶层下的人儿,
“飞飞……”望着紫晶里的丽颜,月帝眸瞳深深刻着沉重,因修练言灵而甚少直接开口,以意念传达的声,此刻听来有些颤动。
“月帝……”紫微、天府和巨门错愕的看着月帝身形一震,仰首像是沉痛的往后倾去。
“陛下!”随侍的月影武士忙想扶住他不稳的身形,
月帝抬手示意他们别担心,他蓦的闭上眼,泪……恸然落下。
无瑕俊颜淌下的泪,在紫晶的反射下灿如珠辉之泽,令在场之人全震讶住!
“陛下!”月影武士对君王露出的悲伤也感同身受,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谁这么对你……飞飞……”月帝悲痛的伸手按上了紫晶层,感受被封的人儿那道盘绕胸口的金白环光,激动的同时,也涌出愤怒的杀意!“一定是遇到了非常残忍的事……屠村凶手究竟是谁?是谁这么伤你——飞飞——”
一旁的紫微、天府和巨门除了震惊外,内心也有不解,学院长不是说,春没事吗!怎么月帝的反应看起来……难道学院长弄错了,春真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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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飞?怎么了?”她整个人捣着心口,泪如雨下,这次反应不同先前的胡闹,而是充满哀伤,
“飞琉……飞琉……”兰飞痛哭失声。“我能感受到,他的心……为我痛得碎成一片,我能感受到什么是……肝肠寸断……他愤怒我遇上这样的事……”
“飞飞,你这样哭,让我看了都不忍心,”飞琉安慰的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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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紫晶层下的人真的是春?”紫微终于问出!
月帝颔首,却是道:“她的魂神在这,其它不在。”
这句话说得在场之人满脑莫名,问号乱飞。
“灵识二分法,是远古神魔独有的能力,飞飞遇险后定是遇上了远古神魔了,想来是无声之灭——苍将。”唯有此人才愿意为春付出这样的心力。
“灵识二分法?”在场之人,连紫微都未曾听过此法,
“所谓的远古神魔,个个都是由至上界的天使堕入魔界,为了因应魔界的修练与环境,他们都练有分裂自己属性的能力,就是金色神性和黑色魔性,说是分身也行。”
“月帝的意思是指无声之灭以此种方式救了兰飞。”紫微问道,
“可以这么说,只是要使用这种能力得拥有相当深厚的灵力,春毕竟是凡身,不可能真正承受这样的方式,所以无声之灭只是运用此一特点,分开春的肉体和魂神,将她的魂神化为人形再以能吸收天地能量的水晶封住,用魂神育养灵气,另一半的肉体定然也有其它方式在汇育灵气,同时进行,只待时机成熟再合而为一,回复真身。”月帝幽然道:“当时春的肉体必然受伤极重,不以此法,必定……死路一条。”只要一想起她曾发生过的事,他的心就无法平静。
“用魂神育养灵气,是以什么东西为引?”真是奇特的能力。星宫神将中的天府对这类奇异能力最感兴趣。
“以春的心脏。这具紫晶层下的躯体就是飞飞的心脏所化。”
“春的心脏!”紫微、天府和巨门全震讶。“春真的被屠村凶手挖出了心脏!”
“不,若真被屠村凶手挖出心脏,春根本活不了,封印也会离体。”
“可是月帝您方才说这具躯体是春的心脏所化,代表春的心脏还是被取出了,心脏离体,主人不就得死,封印还是得离体。”巨门对这讲法实在不解,这与被屠村凶手挖定心脏有何差异。
“被挖走心脏和春之印愿意以此方式继续寄生春的肉体是有差别的。”月帝看着紫晶层下的丽颜,苍白而少红润,不禁微皱起眉,道:“别忘了,远古神魔个个都源自至上界的天使,拥有金色神性面,要与同样来自至上界的春之印心神沟通,藉此种方式保有双方,该还不难才是。”
众人一听全恍然大悟,尤其星宫神将们只觉,今天可真见识了一课。
“那,被挖出心脏的是谁?”天府想起调查中说的,东坳渔村的人所言,白发女孩心脏空了一个洞死在礁岩上!
“我想是赛达。”紫微一听到春的灵识二分法后,对这些过程倒是理解了。“圣兽能化成人形,依村人们的说法,春跌下悬崖后,赛达为了救主人跟着一起冲下,赛达定是将主人马上推落海中,自己化身为春,代主受了这致命一击,圣兽的生命力强,心脏离体并不会马上死亡,它为了怕凶手认出,定然是撑着那一口灵气维持住飞飞的模样,才会当村人从崖上探望时,看到的是白发女孩心脏空了一个洞死在礁岩上!”
“真不愧是星宫神将的领头大哥,果然说的不差。”
“那……赛达是代主受死了!”巨门是个相当爱护动物的人,对四季司圣的每一只座下圣兽都疼爱极了,若赛达死了,他的悲痛只怕不下于主人!
“有远古神魔无声之灭在,赛达岂会死,它的复生与春差不多,同样是以心脏养育灵气,但不是以魂识二分法,因为赛达的心脏真的被挖出,如紫微所言,圣兽与人类不同,不会马上死亡,所以无声之灭直接以赛达被挖出的心脏孕育灵气。”
“那赛达被安置在何处?”那么庞大的身躯,放到哪去了。
“安置到哪?”月帝淡扯着唇,“飞飞在哪,赛达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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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洋海里,兰飞望着海中央的黄丝小圆光,挥开下方以障眼法施术的倒影,水涛荡涌开来,露出水面下另一个世界,一只巨大的蛇头鸟身,正盘踞在海中深处,细看才明白有一层透明冰层包住它。
“别担心,赛达快复原了,北海的冰层有我布下的能力,能保护好它的身躯,所以你这个主人得镇定坚强,别一听到月帝,整个人就乱了主见,这样怎么让赛达以主人为荣呢。”飞琉安抚。
“没错,赛达快醒了,我决不能在这时出任何状况,一定要让它醒来看到威风八面的主人,我也一定要调查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敢把我的消息出卖给月帝。”她用疑惑的眼神横着舞天飞琉。
“别跟我说你怀疑我,这一切只能怪你粗心,灵气未愈又不听话,四处跑、四处惹事,连拿十三个金币包妓院被当冤大头的事都做得出了,去招惹红发疯子笔下祸端有这么难推想吗!”
“是这样吗?”兰飞不信任的撇着唇。
“除非你觉得阁下那位红发大哥是个笨蛋,座下圣兽被个当时脑力不足的小朋友做手脚,以他夏之圣使的智能连这点小事都追查不出,光城圣院的学院长还会派他来调查屠村案?难不成笨的是你家学院长!”哼。
“不准侮辱学院长!”学院长与人界上父,是光城圣院里每个人都尊敬的,众人再如何嬉闹都不会拿他们开玩笑。
“想清楚你就该明白,红发疯子看到同伴的遗体,还不上禀圣院,他还亲口说得请月帝亲自出马监定紫晶层下的真伪!”
“我就知道,该死的小火球,干下这件丧尽天良的事还瞒着不说,可恶呀——我一定要……”兰飞切齿握拳,高昂的喊了一半时,忽然又神色剧变,双拳改为压着唇,像是发现什么骇人的事般,惊恐极了!
“现在又怎么了?”
接着只见兰飞哇的一声,整到人趴到地上,嚎啕大哭。
“飞琉、飞琉……我还年轻,为什么要我受这种非人的考验……呜呜……怎么办啦——”
“你突然这么发作,我才该问怎么办?”她赶紧蹲下安哄。
“完了、这下我完了……”兰飞哭得比之先前更加惨烈,拼命捶地。“月帝要从紫晶层下带出我魂神所化的身体了,这下魂神躯体落到他手中了!”
紫晶层前,月帝按着紫晶层的掌发出烟楼状的金黄光,没多久紫晶渐渐像褪去颜色般呈现透明状,当金黄烟缕的光随着月帝缓收回的掌竟像丝般的拉线时,紫晶层消失了,失去紫晶层的保护力量,封于其下一身浅色蓝衣的白发人儿落人一双轻柔拥住的手臂中。
“飞飞……”灵美苍白的容颜此刻躺在月帝的臂弯中,月帝掌心的金黄烟缕光再出,按着她的眉心一路而下,光辉所过处,红泽润上了面颊,灰白的唇瓣也绽出娇艳的红嫩。
当金黄烟光来到盘绕金白环光的胸口时,月帝俯下面颊贴上了她的额,感应着怀中的躯体脉动,也透出几分怜惜,圣洁宏大的灵气绵长不断的由月帝身上发出,连周遭之人都感觉到了。
远在西海云台,魂神躯体的原宿主就更不用说了,原本趴倒地上痛哭的兰飞也停住了哀嚎,因为一股熟悉温暖的灵气,像被人由心口灌进般,源源不绝的涌出,汇流全身!
她看着自己总是少了几分血色的双掌,此时因灵气饱满而鲜活红润起,连原本看来失色、浅淡的发与肌肤都像朝气回来般,一身亮丽灿跃。
“看来,四大圣君的灵力果真非凡,也该说,月帝的灵气最适合你的灵气属性,所以恢复灵气能有加倍的效果。”飞琉赞叹。
“没错,我觉得整个灵气好象都恢复了。”兰飞雀喜。
“看来月帝待你是真心的好,心疼到见不得你被封在紫晶层下血气灵力大失的模样,不惜耗费真元借着与你相连的魂神之躯渡气给你。”果真是个深情的君王。“你就别再闹情绪,好好接受那片月辉之华吧。”
“我没不接受呀,可是你要知道那个月光比什么光都吓人,我还不想这么早被月光照一辈子,哎呀,这不重要,现在最棒的是,灵力回来了!”完全沉浸在灵气丰沛喜悦中的兰飞,得意道:“这下管他什么深海妖暗,我帮你杀了幕后真凶都行,哈哈——哈……”
见她了不得的叉腰昂首大笑,却又忽然声音转虚,神态又见骤变!
“飞飞,够了,不要又来了。”见她又开始吸着鼻音油噎,唇瓣再见颤动,飞琉头大极了,拼命劝住她可能要再上演的事。“不管月帝这次干什么,不准哭号、不准叫,把声音、鼻涕都给我收回去,拜托你像个光城圣使的样子好吗!”
“我、我也不……不愿意呀,可是……呜……”第一声微弱的抽哽溢出辱边。
“吞下去,不准哭出来,别把月帝任何威胁当回事!”气势万千的食指指上兰飞的唇。“否则你一辈子就等着笼罩在月光阴影下,这样你也愿意?”恐吓法用用看。
只见白发之人猛烈摇头、
“所以踏出阴霾第一步要先战胜内心的恐惧。”飞琉在旁建立她的信心。“堂堂春之圣使,哪会是个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人,收妖擒魔不胜枚举,现在怕个比你年纪小的月帝,这会贻笑大方的,对得起别人都对不起我,我可不能原谅救起的人是个没用怕事的懦夫!”
“谁是懦夫、谁没用!”飞飞哼的甩头。“我是堂堂春之圣使,多少妖魔一看到我,一听到我的名字,马上就腿软。”
“说得好,就是这股气势!”飞琉击掌,鼓励她维持。“记住,无论月帝做……你跪下去干什么?”
“我、我一听到月帝就先腿软……”她可怜兮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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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怀中的人裹进披风内,看着那红润娇颜沉睡的模样,月帝的唇来到白发人儿的耳畔,开口了。
“飞飞,你一定能听到朕的声音。”
月帝真实的声,如天籁般轻悦纯净,周遭有幸听闻的人都对这位少年君王的美颜、美声感到不可思议,只有随侍的月影武士心知肚明,当月帝开口,就表示他们未来的王妃好日子不多了。
俊美无瑕的面庞,对着那张白发丽颜,轻和的嗓音,却绝对是威胁十足地道:“想要回魂神之躯好恢复原身,就到银月古都来,有朕的月辉之力,非但护得这具躯体完整无缺,还能透过魂神之躯传给你更多的力量,朕给你三天的时间,再不回来自首,相信你很明白,朕对这躯体所做下的一切,你都能感受到,三天一过,没见到你回朕的身边,这种后果你不会想尝试。”
好温柔的声,却是温柔到令人发毛,在旁听到的每个人都领教到这种声音的极致,不知为何声音不高亢,甚至像一曲优美旋律,但背脊就是开始淌下冷汗,好象光用声,就可以让人活活昏厥过去。
“别忘了,你离开银月古都时,对朕所做的,朕没、齿、难、忘。”月帝绽出微笑,一字字强调,温热的气息撩上了微抿的红唇,清楚道:“朕会日夜抱着这身躯,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你离开时所做的一切,相信这具身体能带给朕非常多的乐趣。”
说完随即打横抱起怀中人,在月影武士的随护下,离开崖下石壁,东海皇朝的军容阵仗再次浩浩荡荡开道,一路护送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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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月帝走了,不用担心了。”舞天飞琉由海涛中感应道,颇有松口气之感,才要转头告诉兰飞:“看,根本没什么事乙,没想到一阵轰天价响的痛嚎声先炸出!
“怎么样了——现在是怎么样了——真的出事了吗——”亚亚再度领着人冲进来,由于这次声势惊人,她手上还拿着剁肉刀,紧张的看向四周。
“敌人在哪里?”侍卫队们拿着长矛率先在各个方位成作战掩护姿态。
“没事、没事,大家别紧张、别紧张。”飞琉只好陪笑安抚众人,“只是飞飞不小心撞到头,痛得哭了。”
“又、是、她!”亚亚对自己做道菜却一再被打断,着实怒气满腹。“我说堂堂光城圣使,不要像个小孩,咬个手指碰个头你哭哀什么呀你,有勇气一点,自己撞昏过去好了,省得吵人!”她对兰飞挥舞着剁肉刀,气呼呼的撂话。“再敢来一次,我会把你大卸八块,清楚吗!”
这次不待自家主子开口,领着侍卫队们面色很恼的先退下了。
“大卸八块……”
“亚亚是开玩笑的。”揉揉额际,为什么这段日子飞琉老觉得自己在带小孩。
“可是月帝不开玩笑,他是真的会把我大卸八块,呜……”跪倒在窗前的兰飞,干脆趴在窗台上哀叫连连。
“别难过,月帝不会真的这么做。”飞琉拍拍她。“你想,他都不忍见你灵力大失的模样,灌气给你了,怎么可能会真的伤害你。”
“不——他是真的,你不知道月帝的为人……呜……他说的还比他做的客气……呜呜……”她又开始自怨自哀的泣诉。“这下一定有惨无人道的事在等着我……我一直是这么正直的好青年,总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生童叟无欺……呜,这一生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调戏了不该调戏的人,如果……当初我不是看对方长得很有美色,像个可以玩弄的少年,也不会有今天这种下场……呜……谁知道那个美少年就是月帝啦……哇——”她改为面朝窗外,对天长啸!
“好吧,我忏悔,我不只调戏美少年的这件事错了,还做错过另外一件,就是十四岁那年,我骗过小朋友的东西吃,因为我看他人小,一定吃不完……这也是不浪费食物的好表现呀,为什么就要给我这种下场啦,呜……每年四季司圣中,我一直是受表扬的好模范,现在倒霉成这样……光明的前途、自由的生活,遇上月帝后……全变了……不是死里逃生、就是被一卖再卖,还连橙色公文都接过了……我不要啦……”她用力呐喊。“上天呀,把我以前美丽、自由的日子还给我——”
“上天没时间陪你疯,好了,别难过了飞飞,月帝是深爱你才会这么生气,刚才你不也感受到,月帝为你心碎、为你遇上的事,生气又悲伤得肝肠寸断。”连她在旁都看得动容。
“所以……”兰飞抽噎。“我才说会有惨无人道的事在等我,月帝心怎么碎、肠怎么断,都会从我身上找回去的……呜……他光用眼神盯来我的心就会碎了(活活吓破一颗心),再恐吓动个言灵,我的肠就会断(怕到肠胃穿孔),我不要、我不要见到他,好可怕——你们都不知道,他好可怕喔——呜……”
别再呜了,天呀,飞琉看了自己都想打昏她了!
“飞飞,我想……”
“对了!”兰飞忽然又站起来,想到什么似的一拍掌,“飞琉,月帝的灵气能这么快见效,是因为四大圣君的气较合四季司圣的属性对吧?”
“可以这么说。”比起浪?涛令,四大圣君的气的确较合。
“那么只要是四大圣君都能引借自然之力,既是如此,我可以到日光城找日帝,没有灵气就请日帝引借我一些灵气,太好了,这样可以不用受月帝要胁回银月古都了。”别说老弟冬是日光城的小王子,与她有间接血缘之亲的日帝,向来对她照顾有加,一定会帮助她。
“这种方法能撑多久?只要没实际的交欢之合,你的灵气就无法真正回来,还有你的魂神之躯可还掌握在月帝手中。”说到这,飞琉忽想到什么,劝告道:“顶着月帝未婚妻的头衔,你千万不要想另外找人做那种可以实际恢复灵气的……动作,会真的让银月古都和光城圣院绝裂!”
“哟,你不是很讨厌光城圣院,这不正合你意。”
舞天飞琉因为魔界的启蒙师父无声之灭,当年曾经被光城圣院会合妖魔界,以魔皇大公的缚书咒逮住,囚禁在妖魔界的荒陲之地,再加上光城圣院对妖魔过度逮捕的作法,让她始终敌视光城圣院!
“那还得你不把麻烦招惹到西海云台才行呀。”
“好怪的意思,你是说我会带来灾祸吗?”兰飞不服的撇唇横睨。
“你觉得呢?月帝发现了阁下的“遗体”,从你刚才的表现,不难猜出他对你下了警告,繁澔星既知你在我西海云台待过,代表光城圣院也会告知月帝,你若真做下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月帝会不找上西海云台了解一下吗?”
“你也怕月帝?”太好了,总算有知音人也发现月帝是可怕的。
“只要是人,我都不怕,最怕的是不能理直气壮,尤其明知错的人是谁。”飞琉环胸,明亮的绿瞳像要她惭愧般直盯着。
兰飞紫瞳滴溜一转,总觉有点不对劲,疑惑的蹙眉,接着忽然灵光一闪。“喔,意思太复杂了,我不方便在这思考,出去冷静了。”天呀,溜人去:
她怎么会没想到,小火球既上禀光城圣院,还会跟她一起行动帮助飞琉,当她封闭在浪涛光茧中时,两人之间一定达成什么协议了!
“飞飞,不要出西海云台——”见她跳上窗台,舞天飞琉想拉都来不及,她已跃出窗口,御风翱翔天际。
“飞琉,谢谢你的照顾,我是不会上当的,抱歉无法帮忙逮住幕后真凶,保重!”蔚蓝晴空的粉色身形,快乐的朝她挥手,
“笨蛋,你一踏出西海云台,我就无权再干涉光城圣院的行动了!”
“什么?”兰飞正对她的话觉得莫名,忽见一道光彩凌空浮现眼前。
“哟,还是这么朝气活跃呀,看不出有什么死亡的感觉呐,飞飞。”传使圣女莎婷笑眯眯道,
“喔,莎婷,久违了,你看起来也一样还是这么美丽动人呀。”兰飞也一副定然,扬笑的回应。
“感谢你春之圣使的赞美,瞧你这么一派悠闲样,应该不会不知道自己是被圣院发出橙色公文的通缉犯吧!”
“或许我觉得那卷公文该作废,因为我没罪,也或许我觉得……”兰飞眼瞳留意了一下四周,胸有成竹笑道:“无论你带了圣院多少猎魔者和侍卫,都逮不了我,尤其在我灵力充沛的情况
“真有自信呀,那你觉得要什么样的阵仗才困得住你?”莎婷食指轻敲下巴反问,
“来几个星宫神将还有可能吧!”但是要她就逮,只怕也是作梦。
莎婷拍拍手,娇笑着:“说得好,我怎么会小看四季司圣之首的春呢!正好有贵客到光城圣院来,他们全都愿意协助圣院维护纪律,当然,再加上一个星宫神将及一个光城圣使,才够逮你春之圣使归案,”
“什么?”就在兰飞诧讶时,无数道白色长光,挥舞交织于她上方,她一楞,马上想挥掌,双手手腕却被火炎环光锁住制于身侧,无法反击!“这是——啊——”
高空上,只见粉色倩影,被五个持着光束长棍的男子,由顶门制压而下,一伙人由万丈高空像失速般骤降!
“你们——东方僧团的护法高僧!”在四周景色全像往上飙的极速中,兰飞定眼看清眼前,五个光头又端严的僧人!
“春之圣使得罪了,这是受大司圣之托,请你束手就擒。”为首者颔首道。
“要我束手就擒——作梦!”她咬牙,拼劲一叱,白色光棍虽震开,她被火炎环光制于身侧的双掌却还动弹不得。“该死的夏——我会杀了你这混蛋家伙——”掌心运起粉色灿光,手腕上的炎光逐渐弱去。
当兰飞飘降于足踏之地时,双腕上的箝制也解开,才想解开封印,却在伸手往眉心去时,一记白色光棍紧缠而来架开她的右手,左脚也被另一记光棍勾开,令她忽呈劈腿状,差点跌滑于地,反应极快的右身形半回转,踩上光棍!
“得罪了,大师——”
她左掌击开对方,右掌顺势缠上架住右手的光棍,想要拉下长棍,然而,另外三道光棍更快速地由她身后腋下架来,另一记打横架上她后背,将她整个人活生生压下地面!
“青——”正想高喊权仗,却被一道声严斥!
“住口!身为四季司圣、身为光城圣使,你真想把事情闹大吗!”
“紫微!”她愕然转头,看着来到身旁的高魁男子——
“飞飞,你今年闹的事,是一件强过一件呀。”看着被光棍制压趴到地上的她,紫微叹气。
“你怎么会来这?”
“幸好夏通知了,否则我正打算一路护送月帝回银月古都。”
“夏!”她看到另一个走来的红发身形,还伴着浮现虚空的莎婷,不禁切齿:“你出卖我!”
“可怜的飞飞小妹,说话要有良心。”澔星蹲到她身旁,像正教导小孩般拍拍她飘长的白发,还好玩的戳戳她气鼓的脸颊。“哥哥我若真出卖你,会直接叫月帝来逮你,只叫了同伴,代表顾及同伴之情,判你缓刑、没判你死刑,再说,千怪万怪,只怪你不该踏出西海云台。”
“什么意思?”
“舞天飞琉知道瞒不住你的下落,但她不愿意交出你,最后我以调查到的屠村凶手动向和目的还有合作计划为交易,为了大局着想,她只好答应,唯一条件是,只要你在西海云台内,谁都不能动你。”
“难怪飞琉一直要我别出西海云台。”兰飞怨恨瞪着他。“原来是你通知圣院,早锁定西海云台了,何时你也成了席斯那种人,专门出卖同伴,”
“飞飞,大哥哥我疼你,才这么做,想你灵力始终没复原,再遇上危险怎么办?东坳渔村的事重来一次,你能保证还有那么好的运气,遇上能救你的无声之灭吗?”澔星敲敲她的头,认真道:“检讨、检讨吧你,这一次,是真的太过份了。”
“没错,大家全被你留下的枷锁卷咒和染血的白发吓到,以为你真遭遇不测了,今天若换成我们谁跟你玩这一手,你会如何做?”紫微也训着反问。
“我知道了,跟你们走就是。”自知理亏的兰飞只好不甘愿的认了。“总能先让我起来吧。”
“行。”在澔星示意下,五位东方僧团的护法僧撤回法光长棍。
兰飞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注意到此处是西海云台的下方神殿,难怪能踏到地面,事情发生太快,她还以为会直接掉进海里,没想到是来到地面上。
“春,拿去。”紫微抛个古铜长纸卷给她。
“枷锁卷咒。”兰飞扬开,满意的再收起。“失去它还真奇怪呢。”
“这可不代表你不用受罚了,橙色公文通缉你的事还在,先跟我们同光城圣院看学院长怎么处置。”
“了解,反正最后还不是得到银月古都受死。”一群只会说大道理的伙伴。
“春,别这么说嘛,月帝爱你都来不及,哪会让你受死,顶多就是任月帝宰割一下,反正你也做过这种事,人该公平一点。”莎婷掩唇呵笑道。总算逮到春,她除了松口气,也庆幸自己以后传使不用再面对月帝阴沉可怕的脸色。
“事不关己,说起话来跟唱歌一样。”啐,风凉话。
“好了,再拖也没用,趁日落前赶回光城圣院吧。”紫微催促。
“知道啦,让我把衣服整理一下可以吧,刚刚全打乱了。”兰飞嘟嚷抱怨,边拉着衣袖,忽回身一扬手,长纸卷抛开!“枷锁卷咒——圆禁结环——”
被收起的古铜卷咒忽摊飞成数尺长,飞绕主人全身,只见一道古铜色的旋风往天际飞去!
“哎呀,飞飞这是铁了心的执迷不悟吗!”底下繁澔星啧声摇头。
“澔星,你要眼睁睁看她离开?”莎婷急了,这一次再让兰飞跑掉,事情可下得了。
“别急,不用我出手,来,看看我辈中,年龄最有份量、性格最为稳重,星宫神将中的紫微老大,瞧他那张脸色,我还是别跟他抢亲自逮春的头彩。”
莎婷回头,只见紫微看着天际,面庞煞气毕现,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盛怒。
“简直无理取闹到了极点,身为光城圣使,你既记不得该有的荣誉与责任,就别怪我用狠手段逮你!”他转头。“澔星,下方麻烦你。”
“没问题,只要她再下来,绝不会有逃出生天的机会。”夏此了比手势。
“五位大师,请用法光长棍布下困魔法阵。”
“这样的阵法只怕会让春之圣使很难受,说不得会受伤。”高僧领头者道。
“或许令大师为难,但请大师控制以皮肉之伤的力道,尽量以逮住春为要。”
“这……”五名高僧面面相觑,这个要求果真为难,因为一个没控制好,很难只伤皮肉而不重创。
“别考虑了,那道旋风已经快飞走了。”莎婷急道。
只见古铜旋风直达高空,下方看来,远得仅剩一根指头长,且正要往北移。
“上。”紫微马上喝喊。
五名僧人持棍就要随着紫微飞上天际布阵逮人,却听到女子的声凌空传来。
“请别动手,让我来吧!”
翩然的白衣身形飞空而过,朝古铜旋风而去,撩荡起一股浩瀚的大海气息。
“那是——”
“浪?涛令的主人。”繁澔星环胸。
“大海之主!”紫微与莎婷和其它护法僧第一次见到传言中的浪?涛令之主。
“在大海上,还是交给舞天飞琉吧。”
8鲜血中的真相
“飞琉主子?”西海云台,亚亚愉快的奔进临洋海内。“我弄了一顿丰(奇*书*网.整*理*提*供)盛大餐,还邀请了夏之圣使呢,飞琉主子?”
没回应!往更里面定去,层层水纱随著她来回的穿梭消失又恢复。
“飞琉主子?”人呢?
“亚亚小姐,”随後进来的侍女们问道:“权相大人这一次要在临洋海用膳吗?”
权相大人不喜欢固定在一个地方用餐,因此西海云台内,处处都有可能是她用餐的地点,甚至太阳下山後,皎洁的月光露脸时,高空上的云霞园就会是她们家大人用餐的好地点。
“飞琉主子不晓得去哪了?连那个讨人厌的春也不在!”怎么搞的!
亚亚招来守卫询问。
“先前那位紫发後来变白发的风少爷突然跑出去,权相大人来不及制止,也跟著追出去。”
“又是为了那个惹祸不遗余力的家伙,啧!”亚亚撇了撇嘴,哼声一呿。
“要等权相大人回来再决定吗?”
“不,就在临洋海吧。”反正飞琉主子最常用膳的地方也属在临洋海居多。“要人去把雪石方桌搬来,好好整理布置一下。”她拍拍掌,开始下令。
摆在哪裏好呢?食指敲著下巴沉思,亚亚打量的四处看著。
对了,就设在海中心的雪白石道上,夜晚月光反射著海面,水光粼粼,就算飞琉主子再怎么对夏之圣使反弹,在这种美好的气氛下用餐,至少不会激起任何好战之心,再来一次什么水火大战,只要有一个和平的相处,未来就可期待!
站在海中央的石道上,亚亚一弹手指,“太好了,就这么办,等会儿记得命人用水影传音法联络位在南海皇朝的夏之圣使,恭请他到西海云台赴会。”记得夏之圣使说他会在南海皇朝。
亚亚对这番安排满意的回头,却惊见不远处的侍女和守卫们全倒在地上!
“文相大人!”她愕视迎面走来的殊北里!
“亚亚,快跟我走!”北里怱攫过她的手臂。
“发生什么事了?”面对他一脸铁青的神色,亚亚也跟著慌起来!“守卫、侍女们怎么了?”为何都昏倒!
“他们没事,为了避免多余的麻烦我只好出此下策,路上再和你说,快走!”
“慢著,至少等飞琉主子回来——文相大人——”几乎是被拖著走,亚亚被他失礼的举动吓住!
“来不及了,有些状况!”殊北里却毫不放松的强拉著她走,有些喃言似地道:“飞琉此刻不在,而你是威胁飞琉最好的筹码,所以——”
威胁飞琉主子!为这句话错愕的亚亚一定出临洋海就见外面的侍女守卫们也全昏迷不醒的横倒於地!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她用力扯回自己的手!
西海皇朝内有内好!脑海响起飞琉主子曾告诉过她的话,亚亚惶恐地看著眼前的人!
“文、文相大人,飞琉主子马上就回来了,再急的事,都请你等她回来再说。”她力持镇定的道,
“亚亚,对不起,我只好不客气的冒犯了!”北里再度抓住她的手腕!
“住手——我不会跟你走——”亚亚慌乱挣扎起。“救命呀——飞琉主子——救——”当黑暗袭来时,她身形一软,倒在殊北里伸出的臂弯中。
“阁下,女孩子若不跟你走,又何必用这种手段呢!”
怱来的女子声,带著几分娇滴微嗔,六名艳色女子凌空而现,盈盈飘立在临洋海的海面上。
来人个个一身小麦肤色,充满冶艳风情,二名领头的女子一身火红连身衣裙,却是暴露得像掩不住那呼之欲出的玲珑身段,另外四名少女也仅以杏黄薄纱裹绕诱人身躯,她们像来自魔界中的妖女,诱惑的煽动人的感官,阵阵扑鼻香气也因她们的出现而漫弥临洋海。
“没想到舞天飞琉的西海云台已成了任人来去妄为的地方了。”其中一名红衣女于娇媚笑语。
莺脆般的声,柔媚中又带有几分呢喃,轻细如线般灌入耳中,带有一种无形的魄力,令人闻声便像著魔般恍惚,殊北里皱起双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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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澔星,大海之主真能逮住春吗?”看著高空上,舞天飞琉的白衣身形已进入古铜旋风中,莎婷有些不放心地问。
“这个嘛……”夏卖弄关子的一笑。“有她在,春应该不会过度放肆,毕竟,舞天飞琉与春不但渊源密切,还有救命之恩。”
“方才你也说过,这段时间大海之主藏匿春,她……不会协助春脱逃吧。”紫微沉著声问,向来正直刚毅的他,面对身为四季司圣之首,却无理取闹过度的同伴他著实动怒。
“目前也只能相信大海之主会以大局为重,让春乖乖就缚,否则真施出强硬手段,激出春的叛逆之心就不好了。”
平时看来漫不经心偶尔任性嬉闹的兰飞,吃软不吃硬,不驯的那一面若真出来,会有不惜拼上一场的倔性!
三下次真有流血事件也定要逮春回圣院受审!”紫微悍然道。
“哪怕硬碰硬!”
“没错,只要不是打断她手脚,受点伤就能逮回飞飞,这个代价不算什么!”莎婷认同,因为再要失手,银月古都和光城圣院间的演变没人赌得起,再说春近来实在欠人好好揍一顿!
“流血事件!”
“打断手脚!”
这些话让一旁东方僧团的高僧们个个瞠目,内心高提一口气,这种事可不在他们出手范围内。
“施工们请切莫冲动,春之圣使真受伤,应非众人乐意见到。”
尤其他们是修身的出家人,帮忙擒人可以,伤人流血可别叫他们做呀!
“不,大师,这次若不付点代价来逮春,让她再溜一次的话,後果不堪设想。”莎婷道出之中的利害关系。“圣院既发出正式公文通缉春,代表春这次的犯行得交由司律庭制裁,司律庭是圣院中的独立机关,人界犯事的妖魔交由南方转载庭,圣院内犯事的人则由司律庭裁决,裏面的审判者严正不循私,一切依法论断,连上父和学院长也无从干涉起,司律庭给的时限快到了,春不能再躲了!”
“司律庭对春发出正式公文!”他们乍到圣院拜访,大司圣便请求协助,事情渊由遗不是十分清楚。
但是光城圣院裏的司律庭向来以钢铁纪律和高标准的律法行事闻名,听说一旦扯上司律庭都不能等闲视之。
“就是如此,才令人烦恼。”莎婷叹著。
“若司律庭真对春采取强硬手段,月帝岂会坐视不理,一方是讲法不讲情的强硬,另一方要保护自己的未婚妻,双方真对上,圣院与月帝的僵局越拉越大还扯下司律庭,上父和学院长怎么帮、怎么做都难。”这才是紫微最不能原谅的,春向来顾全大局,再怎么玩闹也知分寸,更不用说因自己的私事影响到上父和学院长,此回却顽倔得令人难以置信!
“这么严重!”
“大师呀,这可不是“严重”二字就能一言道尽!”突来的声加入。
“席斯!”紫微看著嘻笑悠踱的来人,讶问:“你来干什么?”
“听说春的踪迹出现了,我当然是来帮忙。”一副他问得多好笑似的,席斯拇指习惯性撇抚一下嘴上淡须,他可是一得知消息就火速从南海皇朝赶来呢。
“帮忙,是看好戏吧,”说的真是冠冕堂皇,澔星环胸轻哇。
莎婷用力颔首认同,席斯的本性没人怀疑,他永远是最佳的谣言源头。
“哎哎哎!”他摇著食指。“这话太冤枉人了,在这种时候,大家该同心协力帮助飞飞俯首认罪,否则她下场凄惨!”
“真有如此严重!”说得高僧们又是内心一阵摆荡,真要为救人而伤人?
“当然。”席斯以大神官的仪态,庄严的端出他真正的能耐——将小事夸张渲染成大事。“若过了时效,有封印也没用,乖乖等著当名副其实的通缉犯,依司律庭的铁厉风格,九成会判她断首还是是当场诛杀!”
“断首和当场诛杀引”别说高僧们骇然,就连紫微和莎婷都讶愕的盯著他!
这也太离谱了!
“席斯,你这话也说得……”
“说得一点都没错对吧!”他挥手打断紫微的话。“所以,诸位大师们,待会儿若真有个不得已,也只好委屈你们打破原则,否则……”他以缅怀的眸光望向天际中,那停滞甚久不见下一步动静的古铜旋风,“来年,只好请你们参与我们为春办的追思纪念。”
这可严重!“各位施主请放心,出家人不顽固,为了大局、为了春之圣使的性命,若有必要,我等定当会以擒拿妖魔的雄心来擒获春之圣使!”大师们一腔热血高燃,显现东方僧团的情义。
“感谢各位大师,等会真有需要,记得将春当妖魔处置,打个半死不活都行,只要留她一口气能拖回光城圣院就好!”始终一派悠哉少发意见的繁澔星,有更热血的建言,
这次莎婷紫微再度愕睁的眼改看向夏!
“你不是说真的吧!”莎婷难以置信!
“不愧是高傲无敌的夏,大义灭亲的情操果真比人强!”席斯用力肯定之余,不忘再发挥另一项长才,将兴风作浪的疑惑发挥无限。
“只是以你和春的交情,今天有这么快的转变,还真令人惊讶呀!”
“该以和平爱物为怀的大神官都能妄断春的刑责,我这转变算什么!”繁澔星皮笑肉不笑,“春此回犯下的罪就叫“笨气笨到太以大事为重才搞到自己如此下场,给她点教训也何尝不可。”
“你别说得好像大家正在残害一个尽忠职守的无辜者!”
“怎么会是残害呢,我们做的是铲除笨蛋!”他朝众人绽开那无比灿耀的微笑,掏掏耳朵,扯扯淡。
“想想,救了风妖一族後知道大海有阴谋正在酝酿,还尽责的想执行光城圣使的任务,与月帝问发展成这样的尴尬虽非春所愿,但面对感情她也实在处理得太烂,无心之下把事弄巧成拙,或许没想过要逃避,但是偏偏在关键时刻重伤垂危,醒来後,整个事情的演变都超乎她的预估了。”
这些明贬暗护的话,果真令众人哑口无言,专神正视。
“圣院的橙色公文发了,屠村的惨案接二连三发生,她只好笨得继续隐藏身份扮风妖与凶手周旋,因为只有她知道深海妖合的阴谋,蠢得不懂得要马上爬回来自首,替自己的立场辩驳,净会在那执行圣使任务,唉,更笨的是以为大家都了解她为何如此做,结果同伴个个都说她错,春气起来有这种死倔到底的顽强,也不难想像了。”
霎时,大家好像被人兜头倾下一盆叫“错杀忠良”的冷水!
“明明一开始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春硬是能做到天下大乱,归咎起因还在於她的没常识,白痴到以为自己的能力恢复了,才搞出这一连串的事情,所以我们这一次的行动若能让她认识一下“蠢”的下场,以後能精明点也好。”
愧色已悄悄爬上每个人的神情中。
哇靠~有时候夏部快怀疑自己有三枚舌头,无论好坏对错,只要用那种似正似非的调诠释的合情人理,果然就一群人上钩,舌灿莲花的扭转劣势他是很行的,白发小妹可真要好好感激他。
“澔星,”片刻的死寂後,紫微开口了。“你既能说得出这番话,当初怎么没能感化春?”
这……
“对呀。”莎婷也不解。“照你之言,春气恼同伴没人了解她,你该是众人中第一个接触她的同伴,怎么还会让她变成现在这种死都要跑人的情势,弄得双方进退不得?”
“澔星呀,”席斯也不忘参一言,“大家可以理解前半段的话,认同春的尽忠职守,只是由头至尾,众人只是希望她能回光城圣院跟学院长作出交待,但春显然一听到月帝就死都不就擒,这一点应该跟蠢笨无关只跟勇气有关。”从以前她就没什么面对月帝的勇气。
“夏之圣使,对错贫僧们不便多言,但回圣院把事情说清楚有这么难吗?毕竟你都说春之圣使尽忠职守到最後一刻值得称许,只是春之圣使再回避下去,再怎么理直气壮也骄傲不起来了,”大师们衷心建言。“对月帝,既然行为错了,就拿起勇气面对,这才是成就大事、大局者的情操。”
这番话说得大夥儿又全点头,也都以很认真,很严谨的神态看著他!
三枚舌头当场被剪掉两枚,看来现在的鱼太有思想都很难上钩。
就在夏正苦思要如何开口时,天边怱传来巨响!
“飞琉——你想杀人呀——”古铜旋风中传出兰飞的大喊!
“是你太冥顽不灵——对你还是武力最有用——”舞天飞琉也叱喊回应。
“飞飞!”澔星忧切脱口,下意识正要出手,却被几道“狠光”。给盯在原地。
“你想干什么?”紫微冷睨。
“这一出手是要帮哪边?”向来热爱挑拨离间的席斯是不会放过机会的。
“其实说到底,一开始你就和紫微一同出手,那飞飞还有嚣张的余地吗?大师们也不用为难了。”莎婷也不满。
高僧们也一同以眼神质疑。
这下竞换他夏之圣使成了干夫所指!
一从以前你和飞飞就最会一起联手胡来,如果等一下真有逼不得已的事发生,希望你分得清楚事情轻重,”莎婷意有所指的道。
“哎呀,莎婷妹妹你这样质疑我,真令向来仰慕你的大哥我痛心呐~”夏状似受伤的捣胸一哎。“我若真要暗助春,根本不用通知”院也不用特别拦住紫微逮人了。”
“希望是如此,否则你们俩从小就会一明一暗的整人,要人相信你这次愿意帮忙出手逮春,还真让人怀疑!”横睨过去的美目,写满浓浓的怀疑。
“喔~原来足哥哥我没出手,让莎婷妹妹你觉得诚意不够是吧!”他红发傲然一甩。“好,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同伴之情—:”就在澔星豪气扳动十指时,异响再次传来!
众人看向远方高空,由枷锁卷咒围成的旋风已停住,一阵眩光划出,海面上浪潮翻腾!
“打到春剩一口气是吧!”留下这句话的夏,人已消失!
古铜旋风随著炫光恢复成枷锁卷咒,长长的纸卷在晴空中扬开,舞天飞琉旋身飞出,轻灵的身形遥立空中另一端,其中蓝色涛带缠在兰飞右乒腕上!
“我很期待哪一天能跟你真正较劲—场,毕竟你的减相当认定的人!”飞琉看著她,绽出那招牌的倾绝一笑。“还记得我这么说过吧?”
“不是吧~你现在问这些话,是想……”不要吧,不要在这时候多一个强敌来对付她!
“还记得你怎么回我的吗?”笑容更加灿耀魅人。
毁了、毁了,太刺眼厂,飞琉笑得刺眼,多半是不好的前兆,更正确的说定只有开战前她才会有这种动作:
“忘了、完全忘记了!”她一副耍赖样,直到白色浪带也缠上手,才正色回道:“飞琉,别开玩笑,我绝不可能与你动手!”
舞天飞琉微蹙起眉,神色复杂的打量。
“我还是当初的回答,找我当对手没什么好玩!”
飞琉竞一声叹,确定了什么似的收回浪涛双带,摇头道:“飞飞,你可清楚你没完全复原,要你在浪涛光茧里待个十天,你连五天都不到就跑出来,原本经过五尖石峰那一场,看你的表现,我以为就算没待满十天对你影响也不大,恢复情况可以掌控住,再加上月帝透过魂神之躯灌气给你,应该就更没问题了,可是看你这种七分正常三分脱轨的行事,我想你根本就没有恢复!”
顶多经过月帝灌气後再加上魂神躯体在月帝手中,灵气能在短时间内得到,但是个性上,显然未脱童稚的不稳与任性,而这样的负伤之躯,没有根除治愈,灵力体始终只能恢复六七成。
“浪?涛令的气已不再适合你。”错过了彻底疗愈的时机,再加上魂神之躯将会不停的传递月帝的气,那是大自然的柔性力量,与大海的浩瀚之气只怕会互有冲击。
“我知道,从我决定出浪涛光茧便清楚会是这样的情况。”兰飞摊手耸耸肩。“反正就是回到以前一样,妄动能力,灵气便流失,聿好的是魂神之躯在月帝身边、能感应月帝的灵气然後回给找、让找下用担心灵气过度流失的问题。”
“你该清楚若能乖乖在浪涛光茧中待满十天,非但能痊愈,也不用再受制於非得要月帝的灵力才行,更不用担心月帝知道谁替你恢复能力後会有的怒火。”
“哦,错了,我就知道大家都不够了解那个性情别扭的少年君王!”兰飞用力摇手指加摇头,实在太了解月帝这种人的死心眼外加小心眼。
“没错,因为你是女孩子又:《大海之上,行浪?涛令在身,能直接借引人海之气替我疗伤,不用有什么过度亲热的交欢之合,月帝知道後的怒火会少一点,只是少一点喔,别以为他很有心胸,大家都不了解他私底下那种威胁、狰狞、还行独占欲,只会欺压弱小、行前途和善良无辜的我。”
“是,是,从我认识你以来,月帝已经是另一种可怕凶恶、卑鄙无耻的代名词。”她听不下数回。
“总之,月帝已径认定我的灵气该山他来恢复,谁敢擅自夺走他的认定,他会要对方好看,怎么好看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一定会宰了我!”月帝的小人性情铁定让她吃不完兜著走。“就因为他这么霸道,我更不会随便屈服,魂神之躯我会靠自—j的力量得回。”哼,大家走著瞧。
“既然如此,当初你就该把握藉小浪涛光茧恢复的时机,摆脱月帝的箝制。”机会只有一次,但是良机已失。
“可是飞琉你当时正只身独闯五尖石峰呀,这么危险,我怎么还能待在光茧内。”兰飞义气豪迈。“我没待满十天顶多无法痊愈,但你有叮能失掉生命呢。”是朋友就无法坐视不理。
“飞飞……”绿瞳疑睁,阵光微漾泽润,像定感动:接着舞天飞琉却神色一转,双手环胸,魄力逼人,让人领略什么是翻脸和翻书—样快。“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等我和红发疯子俩人差点出事了,才出手帮助?”这么有情有义还看时间发挥。
“呃……这个……”总不能说她一直想推人人火坑,被人威胁的路上一同有个伴、好戏才开锣,她怎么舍得马上打断。
“哎呀~当春回答不出时,通常就是心怀下轨!”
熟悉又嚣张的声响起,红发峻伟的身形出现在两人之间!
“你这出卖同伴的小人,谁心怀下轨了!”看到他,兰飞就没好气,还没找他算帐呢!
“哟,瞧她叫得多心虚呐,可见被说破事实了。”澔星抚颚端详,那副俊魅外型笑得相当别具意图。
“放火的,谁被说破事实?你不要为厂报复五尖石峰的事就胡说八道!”
“钦,不是心怀不轨被说破,那就是你刚刚说的,月帝认定你的灵气该由他来恢复,谁敢擅自夺走他的认定,他会要对方好看,头一个就不会放过你!”他改朝舞天飞琉道:“唉,这家伙就是怕月帝伯到像个懦夫,连有机会恢复灵气都怕,什么重情重义为友牺牲,根本是为自己的懦弱找藉口!”暗讽她,故意不让灵气恢复好脱身,以防月帝知道後的滔天大怒,
“想打一场架直接说,我绝下会让你失望,红、发、大、哥!”她横眉,切齿撂话。“我绝不跟飞琉动手,却很乐意踩扁你那张过度骄傲的脸!”
“跟你打!”他一副别开玩笑的双手抱胸,“谁都知道我不跟懦弱又没勇气的人打,再说以你目前这等半调子功力,不小心把你打坏就不好,圣院不收坏掉的圣使!”
“繁澔星,话讲清楚,谁是坏掉的圣使!”可恶到令人忍无可忍的家伙!
“不想真有那种下场,就好好想清楚自己的立场,不是懦弱就回光城圣院交待你这段时间的行踪和原因,既自认理直气壮,就别让学院长闪你为难,有勇气就好好面对月帝,无论如何,干下的事抹不掉,你只要还是光城圣使就负有擒获妖魔的责任,恢复能力不是只有你个人的事,而是攸关四季司圣、星宫神将甚至整个光城圣院,以此创伤之身,你能接任务吗?知利害、识大体,就该清楚,何事为要、何事为重!”
掷地行声的话,句句都像无形箭,射得兰飞像箭靶!
“原来……你还讲得出像样的话。”舞天飞琉看向他的眸光,多了一点看人类的和善。“我以为疯子的话多半只有天知道。”
“别这么说嘛~会让我害羞,没想到我说的话除了天知、地知、还有人海之主知道,想到我们的关系可以联结得这么紧密就令人兴奋呐,小琉琉。”他要皮耍赖的道。
“夏之圣使若想再打一场水火之战,我愿奉陪。”无耻果真是令人生厌的。
“不喜欢这种赞美吗?”
“真是深奥的赞美呀。”异类言论,难人她耳。
“飞飞,现在下有紫微和高僧们,上有我和大海之主,你若选择强碰足绝对吃力下讨好的?”繁澔星看苦眼前的白发人儿问道。“你怎么说?”
“我以为你是最了解我、无论我做什么都帮我的。”她幽怨吐三口。
“哎呀~我哪回不帮你。”澔星呼冤。“我知道刚刚那些道理不用说,你比谁都清楚!”
“那你还出卖我!”
澔星伸出二个指头列她眼前,“第一学院长,第二司律庭,这些迫在眉睫,再来,你真想见月帝为你与圣院撕破脸,坏了关系吗?届时难过的会是你。”
“可是我……这一切部太快了,快得让我似乎只能接受。”她很迷惘,露出的神情,像个充满惶惑、徘徊的小孩。“我了解月帝对我的感情,也清楚自己是喜欢他的,但是……在我内心深处……有著迟疑,摸不著这种感觉是什么,只要面对月帝付出的感情,我就洒脱不起来,既想接受又很怕接受,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需要想清楚……需要找出自己内心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飞飞……”飞琉想上前,却被澔星摇头示意。
“飞飞,很多事得绕个弯来,一昧地跑最後让自己处於不利的地位绝不是办法,现在你得马上回光城圣院对你才有利。”
“可是一回光城圣院就得到银月古都了,”她几乎可以想像得到。“依大司圣爱邀功的作法,一定会亲自押我见月帝,根据我过往的纪录,老头一定会把我当妖怪似的镇压,派出很吓人的阵仗来,到时我别说跑,大概连多喘口气都会被监视,怀疑我是不是提气想唤权杖出来,压根不会让我有可趁之机。”
“别担心,这件事我有办法。”飞琉道。“但是你一定得先回光城圣院。”
“可以,但是不给一个人数训,我可不甘愿受逮!”兰飞看著下方道。
“喔~那就看我们怎么做一场好戏给下面的人看了。”澔星双瞳恶光闪闪的道。
有场好玩的游戏,三个人眼神二父流,意会之笑浮在扬起的唇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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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他们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看著上空,在夏加入後,三人激烈的说了一会话,却又迟迟未见下一步动作,莎婷急了。
“有问题就连夏一起逮,让他接一纸橙色公文也不错。”呵呵,像这种纳凉的戏言席斯向来乐此不疲。“只是他真会对飞飞出手吗?看来是唬唬人……他们怎么了?”
只见上空三人怱像大吵起来,春一转身想离开,舞天飞琉手中的蓝、白双带再次飞出,分别缠上她的一手一足,制止她!
兰飞不甘示弱回身反击!
“真的打起来了?”席斯不无疑惑的观看。
“天!夏也对春出手!”莎婷骇捣著双颊愕喊!
众人惊讶的看著上空,原本像是居中制止两人的夏,忽趁机出手打向春!
面对这突来的一击,春连作梦都想不到般,措手不及,硬生生的火炎之气直接打中她!
“他真的出重手!”这是众人心中的讶异!
当血红由春门中吐出,於空划出一道红色弧线时,夏毫不手软,再度出重手,连续发出三记红炎,全皆打向失速坠落的白发之人身上!
“他、他真的想杀了春吗?”
半空中,夏一路追杀坠落的春,仿佛不给她有任何喘息反击的空隙,务求速战速决!
“澔星——住手——你做什么——”紫微朝天暍喊!
“你们不是要我打到让春只剩一口气吗?我正打算先敲断她的手脚!”
“什么!”下方之人皆傻眼?
“不要乱来——飞飞可真是受著伤!”紫微急得想上前阻止。
“别担心,我才不信澔星会伤飞飞!”席斯按住紫微的肩。“看一会再说,我倒要看看他们玩什么把戏!”哇,一定有问题。
“你去哪?”只见席斯一边抬臂挡阳光眺望上空,一边往另一端空地跑。
“这边视野好。”爱看热闹的他定要好好挑个高一点的石阶观察情况,以断真假。
高空上,一场混战正热烈开演!
“飞飞,既然你说不听,就别怪我真的让你只剩一口气——”红光在澔星托起的双掌中绽放。“莲焰!—五光猎杀;|”
红焰莲花由他掌中发出,迅化五道火光奔雷,往飞坠在他身下的春而去!
眼看就要打中春,白发人儿却又及时身形一闪,五道火光奔雷落往下方——不偏不倚朝向席斯的方向!
“啊!”料都没料到的席斯逃之不及,活生生应证五雷轰顶,再硬生生地倒地!
“换我来——”已候在另一方的舞天飞琉,身旁立著浪?涛令化成的大竖琴。
“你们二攻一太卑鄙了!”兰飞喊。
“只要能擒下你,没什么卑鄙的!”纤纤长指划动琴弦。
“海弦之音——怒涛起浪——”
海面上蔚蓝之海怱起龙漩大浪,朝兰飞而去!
“哼,这种小风小浪能干什么——”春冷冷扬笑。“舞春之风——皎光二分——”带著花香之气,淡粉色的旋风在她两掌中飞绕,接著合而为一成为一道带著微光的疾风,朝龙漩大浪雷霆而去!
疾风划过大浪,涛浪威力大减,却未止势的一路冲行,追著兰飞,她翩然飞掠海面,直到神殴前离席斯最近的空地上!
“落!”舞天飞琉断声一暍!
滔天大浪轰然砸下,吓得神殿前方的人忙快快躲避,很不巧的位於中心点的席斯再次逃之不及的——
“哇——又是我!”继火刑之後,水刑再次重创他,海水突来的落地力量,足可将人活活打到对人生了无生趣,成了四肢大张的青蛙,只差没口吐白沫,席斯深切感受到这句话!
“大神官你不要紧吧?”一张倾城绝俗的容颜俯视他,舞天飞琉来到席斯身旁关问:“不好意思,我一心擒人,没留心到你。”
“没…没有关系,我身体够硬……撑得住!”呵呵,大海之主亲自关怀,他哪敢说自己不行。
“飞琉——看招——”上空兰飞再度出手。“大地之气,风来化千飞——”
徐风成劲风,随著兰飞双手舞画成圆,无数劲风转成无数小风刀,绕飞成大圆环!
“小把戏!”舞天飞琉避也不避,扯著冷嗤之笑。
见状,原本想闪人的席斯不禁对大海之主充满信心的拖著快解体的身躯爬到她身後躲。
“净会要些不中看的东西,有种上来打一场吧!”面对接近的圆环风刀,镇定到八风不动的舞天飞琉怱拔身而起叱道。
牺牲者当下再度中招!
“还是我——”被罩在风刀中的席斯,发出有生以来少见的惨嚎!
数以下计的风刀虽仅以划伤表皮的力量绞杀他,但是震耳的风声足以将人的想像力发挥到无限,直到碎尸万段开进脑海时,声音和周遭怱静下来了!
“好……可怕的巧合……太诡异了……”火刑、水刑接著再来风刑,为什么部正好命中他!
席斯四肢摊平,趴“死”在地上,可算“身无完处”,衣碎、皮伤、发乱,但,最令他感到痛不欲生的是当他撑著抬起头时,发现嘴上有微物飘落,竟是——他养了一年充满得意与骄傲的胡须!
“没有……天良呀……太残酷了……连无辜的小毛须也下得了手……”他哀嚎、他呐喊,感觉自己快不行了,感觉自己苟延残喘……很悲惨、很悲惨……
“紫……微……”快把我拖离灾区呀……发出微弱的气声,颤伸出手,却被一个力量踩住!
啊!哪个没有良心的家伙,对虚到剩一口气的人还落井下石!痛呀、痛呀,把垂地的眼眸调高一点,只见一道熟悉的粉色背影,一脚重踏著他的手掌,环胸对著昂立前方的二人高傲回话。
“你们现在是想一起上吗?”
“脚……脚……飞飞……”席斯发出痛到无声的呐喊。
“对付你这顽强滑溜的家伙,一起上确是好王意。”澔星一副有何不可的扯唇。
“难得水和火会有一起合作的时候。”舞天飞琉也不否认。“只是这等阵仗竟只为了逮你春之圣使,还真是有点浪费。”
“哼!”兰飞冷笑之余不忘用力一跺脚下那似乎有点不平的地表,众人对地上传来的呻吟声充耳不闻!“就知道你们也没多光明正大,不用客气了,就一起上吧!”
不、不,要一起上等他先脱险,来人呐……救人呀,席斯用著仅存的力气想把手拉出那只没有放弃蹂躏他右手的脚。
“五位大师和紫微,不如你们也一起吧,反正你们就是要逮人嘛。”兰飞回身一跃,先踏过一个略高的点(席斯的头),再双手擦腰的踩上一块较厚的地(席斯的背),发挥她素来的好德性,站在高人一等的地方傲视同伴。
“背……飞飞……你踩著了……”
哀哀叫叫的声,却没听入谁的耳。
“反正你们都想逮我,就把你们最骄傲的能力都用上来吧,什么水呀、火的,还是紫微最厉害的重击拳风,我都不怕,就站在这让你们打,不用客气全用上来!”
啊~啊,别开玩笑了,她不要命他还要呀!席斯呐喊在心裏,却吐不出喉咙,因为背上的重力让他哀不出声来。
“春之圣使,请别意气用事,我等只是受大司圣之托,希望你能随众人回光城圣院向司律庭交待。”
高僧领头温言和劝,紫微倒是不置三目,也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沉默看著。
“哎,大家等什么,当事者都这么说了,众人别客气。”莎婷倒是很应和。
席斯觉得自己的灵魂快飘出来了,听说人将死之前,从小到大的场景都会在脑海里上演一遍,他渐渐觉得自己快体验到这个“听说”了,记忆的门好像开启了。
“好,众人一起上,擒下春之圣使兰飞!”紫微怱断然下令。这决定性的二日,让席斯终於见到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幕,
终於今天……
“紫微施主,还有大家,我看再玩下去,大神宫的命休矣!”哪怕是局外的高僧们,也早看出内情。
嗯。大家的眼光,一致地看向兰飞脚下的席斯,早已翻白眼唇角溢白沫的昏死过去!
“紫微施主,以你性情之刚正没想到竞能不动声色看待这场戏。”
这是最令人讶异的,高僧为首者道。
“大师,我只是想夏正在执行任务,人海之主还鼎力相助,不该随意打断他们。”
事实上,如果让春泄恨就能够不被反抗的带回她的话,那么送上席斯当祭品,紫微倒可睁一眼闭一眼。
“飞飞,席斯都已经差不多了,你该消气了吧。”紫微看她蹲在
席斯身边像检视尸体似的掀他眼皮,采他鼻息。
“还有一口气。”哼!兰飞起身扳扳十指。
“你还想干什么?”
“直接断他那口气呀!”她理所当然道。
“够了,不要胡闹了!”繁澔星直接由背後抱开正要再开扁的她!“别忘了你自己答应的事,乖乖回圣院请罪。”
“知道,我何时不守信。”兰飞哼声。“我哪次不是冷静理智的以大局为重。”
夏只能长叹一声。“以前的你我相信,现在,你别生事就好了。”在她未复原的情况下,这话说来还真是讽刺。
“感谢大海之主这段日子对春的照顾与协助。”紫微以正式之礼,用朝臣之仪对舞天飞琉单膝跪下。“紫微代表光城圣院感谢大海之主这份恩情。”
“用不著,春与我渊源特别,救她、帮她,都只是我与她私人间的事,无关光城圣院与大海间任何事。”舞天飞琉说得轻淡,公私分明之意却很清楚。
“大海之主……”
“你起来吧,再耽搁,春心意一变,到时我极有可能就是与你们为敌了。”
“紫微依然代表圣院谢过大海之主今日的援手。”他无奈,颔首起身。
深知这位人海之主不喜欢光城圣院严格限制来人界的妖魔与过度逮捕妖魔的行事作风,故从接掌浪?涛令以来,极不愿亲近光城圣院。
一旁,莎婷靠近兰飞关怀问著。
“飞飞,你的伤还好吗?刚刚高空中你被夏打到吐血是真的吗?”
“不好,严重死了,再骂我、责备我,我怕伤上加伤,吐你一身血。”她丢出一颗红果子往上一抛,张嘴接住,接著朝空喷一道弧红给莎婷观赏。
“哗!”莎婷拍手。“好有张力的弧度。”完全和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还可以喷出两座山的弧度。”她双手食指勾了勾,一副这算什么呀。
“真的吗?”好厉害。莎婷十指交握很是崇拜。
“看著。”她再丢两颗张嘴接住,正要展现另一次功力,却被突然拍上肩的掌给破功,噗了满嘴红,活生生像吐血重创的了。
“飞飞,不要再玩了,这一趟行程别要花样,否则别怪我拿出狠手段伺候。”
“紫微,你非得毁了我一切快乐才高兴?”兰飞不悦的擦过嘴上红汁。
“你何时从西海云台裏拿那么多红云果?”舞天飞琉见她又一颗颗的拿出来抛。
云霞园中,红云瑞祥的区域内有植树,每月都会结小红果,从兰飞知道这小小一颗红果却能喷大量的汁液後,就玩上瘾了,还曾对亚亚恶作剧,喷了书房满桌血,吓得亚亚差点昏倒。
“我随时带著以备不时之需。”
“你能有什么不时之需?”飞琉拿下她还想抛著玩的红果子。
兰飞没说话,很直接用目光看向紫微,待对方皱眉时,她再一哼甩开头。
“好想扁人”气这是紫微心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
“澔星,春的样子不太对,她没问题吧?”总觉得言行有点……童稚。
夏挑眉,将他拉到一旁,悄声道:“不要用太引诱性的事刺激她,问题都不大。”
“引诱性的事?”
“月帝呀、银月古都、她怎么跑人等等,这种词都会让她马上歇
斯底里发作。”见紫微一脸错愕,澔星很好心再拍拍安慰他。“放心,她大部份时间正常,只是偶尔会有任性出现,最大的问题是使用过能力後,你就当是在照顾十一、二岁时的飞飞,吃喝玩乐哄著她一点,有时她会自怨自艾发泄一段话就好了,就像现在这样。”
“莎婷,你知道吗,不是我记恨爱扁席斯,而是他太可恶了,四处造谣扭曲事实,尤其说我对月帝……”兰飞甩著食指滔滔不绝控诉,接著又想到什么似的,改成很感叹的吸吸鼻子。“还有一件事你一定不知道,我很可怜也好倒楣,刚刚才被月帝威胁,一出来就被你们带人围捕,人家明明没做坏事也不是犯人,可是……
一好了,不要再说,擤一擤鼻子,你刚刚把红汁吸进鼻子裏了。一飞琉倒是习惯的拿手巾给她。
面对舞天飞琉,兰飞很听话的照做,
紫微,目瞪口呆。“春怎么会搞成这样子?”这就是四季之首
吗?
“常识不足惹祸上身,这是我唯一的结论。”明明是个聪颖,有魄力与勇气的光城圣使,现在只要一使出能力,短时间内,孩童的言行心态压过原有的她,“反正进了光城圣院,里面的圣气会让她正常,否则,学院长也会有办法让她正常回话。”出了光城圣院他就下保证了。
“没有痊愈的方法吗?”
“你说呢?”这还需要问吗。
“月帝”
“没错,最能刺激她的事,也是唯一的救命之法。”
“我马上带她回光城圣院,接著绑都要把她绑到银月古都去。”看著兰飞,紫微发出誓言般的坚定。
“是喔!希望你能如愿,”澔星扯唇。
“不是如愿,而是一定要办到。”年长的紫微虽性情严肃,对同伴却向来充满父兄般的关爱与照顾。
“诸位,我们还是及早护送春之圣使回光城圣院吧。”高僧们其中一个道。
“也好。”好不容易找到春,赶紧带回圣院,省得多生事端。
紫微要莎婷先行传报这件事。
“飞飞,我在圣院等你,你可别食言了。”莎婷的倩影挪近她,笑吟吟的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旋即消失。
“干嘛大家都怕我食言。”她为人处事没这么失败吧。“我从以前就很重承诺,不用担心!”
“都会说是以前,就知道现在的你和以前哪能比。”紫微以长者的感叹看著她。“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唉!”
四季司圣中,春和夏几乎从孩童起,他就常陪著他们,夏出生贵族,性格从小就高傲,春虽像被他带坏一样,却还不失为贴心的小妹妹,十四岁之後,更是像从只会吃暍玩乐的任性胡闹中蜕变,面对大事的机智冷静令人刮目相看,从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还会看到十四岁以前的她,当时她和夏,桀骛不驯又顽皮得令人一度为光城圣使素有的崇高形象忧虑,深怕毁在他们身上!
“飞飞,这个交给你吧。”舞天飞琉将一个拳头大小,蓝、绿两色光画成星形,内有六角锥状的东西交给她。
“风妖一族的宝物!”
“在你到光城圣院请罪完後,记得到南方转载庭,将它交还给年轻风妖,”飞琉交给春时,背对著紫微与高僧们朝她眨个眼色。“风妖一族的宝物只有风妖最会使用,它能唤来自然界的风、雷、雨、电,尤其是自然界中的风,能够在眨眼问将人送到万里之外。”
哦。兰飞紫瞳灿亮起。
“就请你好好保管,并且交回风妖一族手上。”放到她手上後,飞琉拍了拍道,
“我会的。”春灿耀一笑。“我不想对你说再会,因为或许不久,我们会再柑见。”
“希望如此,”绿瞳也别具涵意一动。
一大海之主,告辞了。l紫微朝舞天飞琉行礼。“澔星,我和大师们先送春回圣院,席斯交给你了。”
一没问题,我会将他送回南海皇朝,尽量布置得让他觉得是一场梦。”否则以席斯爱看热闹又小心眼的本性,打过他的人将来大概都能在民间听到很精彩的变调版谣言,“过几天我也会回光城圣院。一屠村凶手已受诛,任务达成,他也该回去交待。
“小火球,怕你回来我已经去坐监了。”话虽这么说,兰飞却伸个懒腰,双臂枕抱脑後,一派悠懒状。
“是吗!”夏哼笑,投给她的是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的眼神,“紫微,请你将这个东西交给月帝。”他掌心红昊的光芒一凝,一朵小樱花浮出包裹在一团小火光中。
“那是……”她的樱花,兰飞微愕。
“这里面都是春最想对月帝说的话,相信月帝听完後,会有很精采的情况出现。”夏将小樱花送到紫微手中,不忘道:“放心,只要这朵樱花送到月帝手中,春惹出来的任何事都与圣院无关,月帝的一切怒火都会找真凶发泄。”
“那、那朵樱花不、不会是……”春倒喘。“飞琉在四大海域决战时,我们之间的对话……你、你都收在那朵樱花中!”
“我总要让你的心灵有忏悔的坐监戚,月帝的言灵和掌握的魂神之躯会代劳这一切,做错事是该受罚。”否则明知她想狡脱的好计,还不给她一点教训,那可太逍遥。
“可恶的小火球——”兰飞才要冲上去,却再度被高僧们的法光长棍给挡下。
“春之圣使,我们出发吧!”
“这……你很好,我们的仇结定了!”她瞪了夏一眼。
在法光长棍的伺候下兰飞不甘愿的转身离去,内心则盘算著如何在半途从紫微身上夺回小樱花。
“你跟她玩最後一手,将来飞飞不会放过你的。”看著渐渐远去的一行人,飞琉道。
“那也得等飞飞有办法恢复能力,而想要恢复能力她就得好好面对月帝。”不否认他也在逼春面对现实。
“她和月帝之间到底怎么回事?”这段时间的相处,飞琉相信飞飞是爱月帝的,却为何一再露出迷惘的神情。
“飞飞害怕长久的关系,从小父母就舍她而去,无声之灭也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将她交回给光城圣院。这些人都是对她关爱有加,但最後却都离开她,在飞飞心中烙下不小的阴霾,月帝越爱她,她就越惶恐,不敢面对也不敢付出,因为她相信太过深的关系都不会长久,不想再被人放下,她宁可避而远之。”澔星摇头。“我想月帝就是知道这些,才会什么事都采取快马加鞭的速度,就算是威逼也好,让春只能被动点头,没时间多想。”
“难怪她会说这一切太快,快得让她只能接受。”
“飞飞的个性,不逼她,她会懒得面对,尤其她对月帝的感情,简直是迟钝加无知,”
“这倒没错。”除非逼不得已,否则如果能成天悠游、泡水、昏睡,以兰飞漫不在乎的个性,会连思考都不想费劲。
“事实上,如果不是她的魂神之躯在月帝手中,月帝掌控住她的情况的话,我倒是赞成紫微,绑也要绑她去银月古都。”飞飞遇险差点丢了小命,就算她没到银月古都,月帝担心她再因灵力不足出事,也会透过魂神之躯不停的灌气给她。
“你一直都知道她有问题?”毕竟春只有三分脱轨,只要没特殊人事物让她露出夸张的言行,她看来一如往常。
“她那样子叫正常,我就是先知!”令人啼笑皆非的德性。“任性顽抗的样子,完全和小时候一样。”从小一起闹大,夏对春了若指掌。
“别嫌了,你看到的很像样了,浪涛光茧没待满十天,灵气孕育算失败,幸好没事,顶多是变回以前的样子,唯一和以前不一样的是,她一动能力除了会流失,还会有点倒退回十来岁时的模样,休养一下就会好了。”虽然看起来完全像个让人想痛扁一顿的小孩,但现在眼不见为净。
此时地上传来微弱的呻吟声,席斯捣著头像要醒来了。
几乎同时,褐瞳一眯,绿瞳一横,火炎、水芒同时再出,打向地面上的人!
捣著头的手马上又垂地,不变的继续昏死!
“难得我们今天默契好,看法、动作都有共同的时候。”
“仅到此为止,没事恕下奉陪了。”舞天飞琉淡然一应,想坦自己突然跑出来,亚亚大概急著找她了。
“只怕等一会儿我们还得见面。”红发下的俊颜,展露一脸无奈,唇角扯得却相当恶意。“大海之主的心腹助手亚亚小姐,邀我一同与她家主人用膳,以谢我对她家主子这段时间的相助。”
“那就请你拒绝吧,她家主子不喜欢和不熟识的人一同用膳。”多影响胃口。
“我最怕伤女孩子的心了,不熟没关系,用过膳,大家就熟了。”死皮赖脸的笑,他就是要去,怎么样!
原本达成任务又逮到春後,繁澔星也想婉拒,但见舞天飞琉表现得这般疏淡,尤其那句不熟识更令他恼意升起,不知为何,他就是不高兴,再怎么说刚刚还在五尖石峰共患难,用不著马上划清关系吧。
一只要你不怕进到西海云台被浪涛轰出去,就请阁下一试。”五尖石峰,他恶整她之仇未报,他若敢来就等著瞧。
“我伯海灭不了真正有实力的火。”谁的能力高,只怕是有人没搞清楚吧。
一很好,恭迎大驾。”说完,舞天飞琉拔身而起,腰上的浪,涛令随著主人律动,消失於半空。
“明明是水,个性却比我还像团火!繁澔星看著佳人消失的身形,大戚有意思。
对舞天飞琉,他一直有种淡淡的异样感,感觉她和飞飞很像,是个可以不用顾忌她的女子身份,随时可和他打一架的人,却又不全然一样,因为他不会对飞飞有隐隐的悸动感,真是微妙。
“还是先将这麻烦带回南海皇朝,否则中途醒来又得打昏他,再这样打下去的话,怕是圣院要损失一个大神官了!”拉起席斯,夏也离开了西海云台下的神殿。
蓝黑的幽暗中一双锐瞳,隐透血光与冷厉,从阴暗的室内望著窗外的碧海蓝天,面庞罩著寒凛。
“光城圣院拿到贺格公爵手中的金珠後,已在各个屠村的地方用监月镜找出埋下的金珠,想要藉金珠张成一具射破空间的长弓的计划已经失败,现在就算拿到晨曦金珠也完全没用了!”一个深沉的声道。“没想到罗烽会阵前倒戈,如果他能在五尖石峰趁舞天飞琉落难时给予痛击的话,我们的计划不至功亏一篑!”
他们小看了二百年前的大海之主,对方不但难以掌控,还反过来成了棋差一著而导致满盘皆输的关键。
深沉的声不满再道:“原以为在大海上较能摆脱光城圣院,才与你们深海妖阁合作,没想到连你们都没办法绊住舞天飞琉让她别碍
事,”从一开始就防护得让他们无法直接在海上布金珠,只能改弦易辙的在沿海村落实行计划,最後依然失败。
“舞天飞琉与你们一样源出修罗界,她的能力你们心中早该有底,一开始双方都有共识,决定将她耳上的金珠排定在最後夺取,现在事情生变,再来怪我们没能力对付舞天飞琉,修罗界这个责任也撇得太快!”锐瞳隐透的血芒更利。
“从一开始我们负责提供金珠,由你们深海妖合进行布弓计划,当时就说过别小看舞天飞琉,甚至提供直接杀除舞天飞琉的方法和人选,是你不赞成,现在计划失败,这个责任谁该负,心理该有数。”说到此,不禁讥诮地问:“不会真是为了情份而下不了手吧!别忘了,是你该占据这个身体的一切,而不是受这个身体的记忆与感情影响。”
“事已至此,该负的责任我不会摆脱。”离开窗前,坐到平时常坐的大位上。“当初不赞同是因为顾忌到舞天飞琉身後的高人,”
“她身後的高人!”深沉的声有些不解的问:“是指明光世子?”
“不是明光世子,而是给她晨曦金珠的人,此人暗助过舞天飞琉。从我控制这个身躯之後,慢慢吸收对方脑中的一切,无意中发现了这件事。”
“知道是谁吗?”
“无从查起。”
“但是现在无差别了,计划失败,事情又发展至此,就算要放弃大海这处战场,也要得到一样东西!”
“彼海异花!”说起此物,大位上的人双拳不禁握起。“当初为了怕暴露身份妨碍埋珠计划,一直没敢有大动作,只好夺了风妖一族的宝物威胁,希望藉由风妖瞬行千里和对植物独有的操控性,可以不著痕迹的带走彼海异花,结果阴错阳差在银月古都被光城圣使撞土!”
“对方能化身风妖与我们周旋,四季司圣确实各有本事,舞天飞琉也因为与光城圣使接触上才会对我们的行动越来越注意。”
“只可惜光城圣使始终没能调查出幕後者的身份,舞天飞琉也只能继续她的怀疑而不敢有所行动,甚至我还扰乱了她的目标。”双方一直都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暗潮汹涌互动。
“但是现在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夺取彼海异花已是势在必行,没了风妖的协助不要紧,就直接用舞天飞琉的血来夺取吧。”孤注一掷,只能这么办。
“我已经进行了,还送了个大礼,如果顺利,应该能让大海之主主动奉上她的鲜血。”
“这不够,计划全盘尽毁,除了舞天飞琉的命,我还想看看……”深沉的声望出窗外,平静的海涛、蔚蓝的晴空,不禁厌恶的狞起五宫
道:“血染的大海,辉映蓝天应该很漂亮,替大海之主铺一条鲜血的道路,修罗界对她这个源出一处的同伴可不想失礼。”
西海云台气氛异样,舞天飞琉一踏上便感受到这份过度沉寂的诡谲。
放眼望去,惊见全部的人都倒卧於地,她检视每个人的生命气息,全都处於昏睡中。令飞琉感到错愕的是,谁能在她的领域内做这样的事?尤其当时她人还在下方神殿!
西海云台若受邪气攻击,只要她在大海就绝对能感受得到,可见入侵者非妖邪之类,没伤人也没动武的迹象,有何意图呢?
“亚亚!”灵光一闪,飞琉忙冲进厨房,未见到人,再往寝室、
书房也未见到亚亚的身影,最後转往临洋海!
侍女、守卫昏卧於石道上,独不见亚亚的踪迹!
“果真被带走!”是谁呢?带走亚亚的用意是威胁她吗?还是……“谁?”感觉劲临洋海内还有其他气息正靠近,她蓦然回过身!
“久违了,舞天飞琉!”
柔媚的轻笑声随著一阵香气袭人,六名风情冶艳的女子出现在她眼一则。
“你们……”见到来人,飞琉感到惊讶!“垣是你们做的?”
“别误会,这是你的地方,我们怎么敢放肆!”
“是呀,我们可不想让你讨厌!”
二名红衣女子娇媚笑道,
“但是我们知道是谁做的喔。”
“对呀,我们不但见到对方,他还带走一个女孩子呢!”
另外四名身著杏黄薄纱的妙龄女孩则笑吟吟的绕著她,好玩的拉著她的手臂,有的则好玩的拉著她飘长的蓝发!
“你们都有见到,对方可是个看起来斯文,脸上有点伤痕的男子?”
“大海之主,果然厉害,一说就中。”
“你就和公主说时一样,绝俗又高强。”
“从以前听你的事,就好喜欢你。”
“今天总算见到你了!”
四名少女又是一阵嘻笑,更加腻著她,她们虽然艳丽诱人,言谈喜恶却又明显不矫情,透著几分天真。
“这名男子可还育说什么?”飞琉问道。
“大海之主,你喜不喜欢我们?”
“你如果喜欢我们,我们就告诉你更多事!”
“这……”面对她们热情的直问,反令飞琉有些失笑。“你们若先回答我的问题,我会更喜欢你们。”
“真的,真的吗!”原本拉著她手的少女乐得抱住她的手臂,冲著她笑得更加热切:“那我们什么都说。”
“对,那个男人带著那个女孩想走,後来我们出现了!”
“原本姐妹都想阻止他,但是他身上有一股很强的海魇之气围绕,我们不想靠近。”
“那个男人还要我们转告你,若想要人,该知道往哪去。”
“果然是气他”带定了亚亚!”
“你要去哪?”四名少女拉住蓦地转身要离开的舞天飞琉。
“抱歉,我有要事待办,你们先在西海云台休息,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不行,你怎么可以这样就走!”
“我们都告诉你了,你也不能食言喔!”
四名少女又是吱吱喳喳的,每一个都娇嗔的缠著她。
“我食言?”她何时作承诺了。
“你刚刚说,我们如果回答你的问题,你会更喜欢我们。”
“我们都照做了,身为大海之主,你也不能不守信诺。”
“既然你喜欢我们就要跟我们走!”
说著全又推又拉要舞天飞琉离开西海云台跟她们走。
“好了,你们别指望,也别乱想,大海之主可是公主的目标呢!”
“我们今天只是来传达公主的话,别得寸进尺了。”
始终一脸笑意观看的二名红衣女子终於开口阻止。
“舞天飞琉若是随意就能够让人带走,当年化外虚界里的修罗界和妖精界也不会因此而大动干戈,还差点牵连到畏界。”一名红衣女子背著手在她身边打量的说著。
“还听说,”另一名红衣女子接著道:“幼年的大海之主曾失踪,引得修罗界的名将皇女,排天丽姬挥动长刀杀下人界,为了找回女儿,她不惜杀得海陆血流成河,最後被一个地位非常崇高的人所从,将她炼化为一株奇卉!”
“这我们知道,就是彼海异花!”四名黄衣少女争答喊著。
“够了!”舞天飞琉无奈摇头打断她们。“公主要你们传达什么?”
“希望大海之主还记得当初约定的事。”
“请你们转告公主,再给我一点时间,处理完海上的事之後,就会履行与她的约定。”
“这还得多久的时间?”
这个问题让舞天飞琉露出一抹凄然神色。“不久了,这个人已失本性,不再见容於我,深海妖闾终究占据了气他”!”幽幽的声有著感伤。
见此,二名红衣女子互望一眼,其中一名道:“有你大海之主这句话,我们相信,希望你别让公主久等了?”
此时临洋海内的大海怱起波涛,剧烈翻涌得像要卷起海啸般,岸上众人除舞天飞琉外,其他人全花容失色的看著!
“这个浪带著好强的魔气,还夹杂著古老的魇气,和刚刚那个男人身上围绕的气好像!”六名少女讶异得面面相觑。
“西海云台的海域与下方海域有连结,有人要从下方海域上来!”比较令她皱眉的是竞有人可以掌握得到双方海域的相连时间,因为西海云台内的海每天不停的变更与下方海域联结的区域与时间!
当波浪渐趋平缓时,一个粗犷魁梧的身躯浮了上来!
“俱珈!”
见到海面上的人,舞天飞琉忙跃上海面,检视他周身各处。
“飞……琉……”像听到她的叫唤,俱珈睁开眼,神态有些茫然,仿佛一时遗无法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俱珈,你还好吧!”她扶起想坐起的他问:“还记得发生什么事吗?”
“我觉得……身体好奇怪!”俱珈皱紧双眉,抑不下体内一股闷沉的感觉。
就在他这么说著的同时,右肩怱绽开,血柱随著一道气体喷出,离他最近的舞天飞琉当场被倏喷之血气贯穿左手掌,连反应都来不及的,俱珈身上狂窜出更多穿体血气!
“大海之主!”
岸上的女孩们全惊喊,因为舞天飞琉胸口、肩上、大腿几乎全为俱珈身上散出的血气给贯穿,鲜红溅洒海面!
“啊——啊——”俱珈痛喊哀嚎的翻滚在海中,体内像万虫钻动,全身筋脉像要活活爆开般的剧痛,失去力量的身躯接著沉人海中!
“俱珈——”不顾身上之伤,飞琉伸手抱住他,跟著沉人海内!
“舞天飞琉!”女孩们全急了。
“怎么办,大海之主会不会出事呀!”
只见海面上不停涌上鲜红,慢慢扩大范围……
“飞琉——快放手——你会跟著没命的——”剧痛中,俱珈以残存的能力将话用意念借水涛送出!
“我不会放手——我绝不会让你死——”她一手抓紧他左心口,哪怕身上不停的增添新伤也不松手!
“我已经……不可能了……”别赔上一命……
当鲜血由口中狂涌出时,俱珈说不出话了,眼瞳像已渐失焦般无神。
“俱珈——我没放弃——你也不可以——只要护住你的心脏——我们还有希望——”飞琉激喊,另一手挥动浪,涛令——
“浪之气,涛之力,浩极化魇——”
浪?涛令扬展而出,层层绕上他们两人,净化之光也随之层层绕上”
“你是大海的武相——负有保护海上子民、保护大海之主的责任——”见到他几乎完全褪去生命迹象的双眼,泪水终於由飞琉眼中夺眶。“现在你若死——大海之主将跟著死——你听到没——俱珈——不准你走——你若放弃生机等於是杀了大海之主——你将愧对海上子民——”
俩人不停的向海中深处坠去,海水越见冰冷与寒意,微凝的霜块也渐渐出现!
“这是北方海域……”霜寒雪地的北方,连海面也大多终年冰山不化,
此时一个金色的光电深海内绽出。
“那是……”一颗淡金光球,朝他们飘来。
“你没有感觉到吗?日前你引动气浪?涛令”,接著也有二道光球没入人海中。”
记得个把月前,西难海域的两军争战後,春曾这么对她说过。
她知道有二道力量进入海域,一清圣、一雄浩,由於不属魔邪之气,她没在意……
看来,今天她遇上了当时那两颗光球中的清圣之气,难道从最早的一开始,这两道气就为她而来……
舞天飞琉无法细思,因为淡金光球已将她和俱珈包围住,温暖祥和的气让她不再感觉到疼痛。
“该下去看看才对。”
岸上的人焦急的看著下方,很久没动静了。
“可是听公主说过,这海域连结的地方不停的变,现在跳下去也没用呀!”
“这可怎么办?”
六名少女束手无策的想该去求援时,海面上又起动静了!
“大海之主!”
舞天飞琉带著俱珈浮现海面,全身淌著水珠却又泛著一层淡淡金光,一身白衣早为血所染红,深绿的眼瞳凝著怒火。
“俱珈再请你们照顾了。”
舞天飞琉将俱珈送到岸边,说完後,身形已消失在临洋海的海面上。
“舞天飞琉——”二名红衣女子唤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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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期待的人要来了。”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接近,看著眼前拼命怒视他却开不了口的女子,冷咧的微笑不禁扯开。“你合作一点,我还可以把西海皇帝还给你们,要花招的话,就让全部的人一起陪葬!”
亚亚又气又恐惧的瞪著!
“不相信呀,刚刚不是将俱珈送回去给舞天飞琉了吗,虽然到了舞天飞琉手中死活全看她,但我至少没食言。”
该死的骗子、残狠冷血的凶手、戴著假面具骗人的混蛋、可恨的深海妖合!她有一连串的词汇想开骂,甚至想踹人,偏偏就是发不出声,行动也受制,更恐怖的是周遭彷如活地狱般的景象,她连看都不敢多看,
“当然,敢碰俱珈的话,舞天飞琉很难不受伤。”
剠耳的笑声令那双眼透出波状血光,那是深海妖合的待徵,掩藏在乎时的面庞下,对方今日露出的真面目,诡异得令人悚惧!
当狂笑停住时,波状血光敛去,射出的是残狞凶恶。
一目标终於来了!你过来!”他抓过亚亚,将她推到正中央,利刃由後架上她的颈子。“安静照我的话做,否则的话,不但西海皇帝永远活不了,连你想保护的人也马上没命!”
西海皇朝的皇宫高空,舞天飞琉一身白衣被血染红的身形缓缓飘立於正殿长道上,绿瞳映著尸横遍野的守卫与宫女尸体,血流成河淹脚,腥风血味呛鼻冲天,她痛苦的闭上眼。对方能在大海开杀而不为她所感应,为何?
环顾四周,这裏好像被封锁在一个空间中,以致任何气息与脉动都无法传出去,但是为何她对这个空间会有股若有似无的熟悉感觉。
这时腰际上的浪,涛双令起了回应,藉由浪?涛令,飞琉感应到了这裏似乎被大海的气包围,可是浪?涛令不可能会听从大海之主以外的话,那这股浩瀚气息从何而来?刹那间,她知道这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是什么了!
海魇之气、缠著她的女孩们曾说过这个词。
海魇之气非常接近大海的浩瀚气息,如无经验累积很难立即分辨的出来。深藏脑海的记忆,一个轻柔的声曾这么告诉过她。
“大海之主,既然来了,就进来一叙吧,这裏有你的好同伴等著呀。”熟识的声传出。
“好同伴!”舞天飞琉冷冷扯唇。“对大海之主而言,深海妖阁可算不上同伴,宿世冤敌还差不多,阴魂不散的缠著。”
“这话该是属於我们说得才是,如若大海之主能不处处与深海妖合作对,或许我们可以当同伴。”
“那就请阁下回去转告你的同伴们,少杀人,少妄想、多安份,我也乐得清闲。l她一步步走向前方看来幽暗的正殿。
一少杀人、少妄想、多安份!”笑话。“凭什么这句话都由海上人来对我们深海中人指责,最初的开始是海上人先残杀我们,拿我们当虫似的杀,不给我们生存空间,如今我们想要回自己的生存权利并没有错。”
“阁下说的是几代前的事,前人之因由後人受果我并不会说它错,但是经历数代演变,深海人早已无法在强光下生存是不争的事实,你们想拿回的生存权利是以命易命,恕我无法说它对了。一踏上石阶,一股冷风迎面而来。
以诱惑的条件,让人答应将身体借出,慢慢侵袭原主人的魂识,当旧有的生命力渐渐消失後,深海妖合的人就取代原主人了,
一开始的过程就是个欺骗,以对方内心最想要的愿望来诱惑,直到身体完全被窃夺,深海妖阎对人心的掌握可说厉害!
“只要牺牲一个海上人就能换回一个深海人在海上生存,在阳光下过活,再经历个几代,环境适应後,海面的人都将为我们深海人取代。”
“我说过以命易命我无法说它对,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坐视这种事!”
映人眼帘的正殿,中央一条血开的道路,鲜红触目涔涔沿著石阶淌流而下,两旁堆叠的尸体相当骇人!
“现在,你想如何?”舞天飞琉直视前方的人。
“我倒想问问大海之主对这一幕有何感想?”
大殴上,西海皇帝安谛瀚站在最前方,亚亚拿剑架在他颈上,她的身後是坐在大位上,同样以剑指著亚亚的殊北里。
“疯狂的人干的事,不在我正常的理解范围内。”
“嘿嘿嘿!”深沉的笑由大位上的人发出,声不似寻常的北里,有些幽荡与阴森。“大海之主不愧有修罗界的血统,非但面对血流成河的杀戮不怕不惧,看著平日同伴竟是背叛者还能面不改色,果真是不动如山的一个人呀。”
“怎样做你才放人,快说出你的目的,不要跟我废话!”
“爽快!”对方也不罗嗦的道:“很简单,只要你大海之主贡献出自己的血,我就放了他们!”
“我的血!”绿瞳深眯起。“你们始终没放弃彼海异花。”
“这你就不用管了,拿你的血来,他们就会平安!”殊北里丢出一把剑和一个造型奇特的瓶子。“西海皇帝,就请你把剑拿给大海之主!”
一个无形气力将安谛瀚往前一推,长剑和瓶子也来到他手上,身後的亚亚瞠目的猛摇头,奈何吐不出声!
“飞琉……”安谛瀚走向她,微颤的将长剑交给她?
飞琉看著他,眸光冷、丽颜也冷,始终没将剑接下。
“我还是你最爱的两个人留给你的宝吗?”她怱问?
西海皇帝歉然的别过头,像不知如何回答。
“回答不出还是不会回答?”
“别玩手段了,再不接剑自了,我手中的剑就先解决这个女人!”
亚亚面露痛苦,因为身後指著她的剑前端微刺进她,威胁著舞天飞琉!
飞琉拿过安谛瀚手中的剑,敛眸深深长叹,再睁开的眼有著异样的眸采,看著前方大位上的殊北里,又栘向西海皇帝。
“你知道吗,这世上有两个人,宁愿把命给我,也不可能会拿剑对我。”她将长剑搁上左手臂,缓缓道:“一个是武相俱珈,另一个就是——文相殊北里!”眸光一凛,长剑划下!“食血筋——”
飞琉悍然划开左臂,一条血红飞出,接著像感应到气般分裂成二道窜飞——
一道没入西海皇帝顶上,另一道飞往前方大位的长柱之後,哀嚎之声同时响起!
“你没想到我会把食血筋封在手臂中吧。”她转头朝大位上的人叱喊:“北里——快救下亚亚——”
“交给我!”
大位上的殊北里一摆脱长柱後的人的控制,马上跃起抱住亚亚,
一个翻身落地後,迅速退到舞天飞琉身边!
而被食血筋缠身的西海皇帝和长柱後始终隐藏身份的修罗界人,痛苦的抱著被侵入的地方,体内筋脉像要被活活切开般,惨叫不已!
“食血筋是你们用来控制罗烽的,上面有罗晔施下的反噬力量,一旦人体,会开始吞噬体内正常的筋脉!”
“飞琉主子这样做,真正的陛下他……”摆脱控制的亚亚惶恐看著。
“对深海妖合来说,食血筋吞噬的是他体内的维生之气,若要抽离这种痛苦,就要离开寄住的人体内,但是宿主若与深海妖合太契合的话,心智完全与妖合溶为一体,只怕我也无能力。”
“难道没其它方法吗?”为人之臣,北里看在眼内相当焦急!
“这……”
“出来了!”亚亚怱大喊的指著。
只见地上的两人像力竭般虚脱,而西海皇帝背上渐渐有一个浓色影子浮出,接著滚落一旁!
“这是深海妖合吗?”地上是一具肤色深黝,体型精瘦,面庞过度菱角的人,双耳与人不同的是一种扇形排列,亚亚看得惊奇。
“陛下、陛下您不要紧吧!”北里赶紧上前扶起西海皇帝,关切唤著。
飞琉看向深海妖闱那具过度无生命的躯体,有些纳闷,食血筋会这么快杀了他吗?随又看向奄奄一息不停颤动的修罗界人,不禁蹙眉,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放下他——北里——”
殊北里才听到她的警喊声,脖子已传来扼颈的力量!
“文相大人!”亚亚惊喊。
“别上前,否则我马上杀了他!”安谛瀚挟著北里警告地道。“飞琉你反应果然敏捷,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你究竟是谁?深海妖闾还是皇帝陛下?”
“飞琉主子,是皇帝陛下又怎会挟持北里!”问那什么话。
“别把皇帝陛下想得太清高,他和深海妖闱谁利用谁还不知道呢。”飞琉冷嗤。
狂笑声回荡於大殿上。“飞琉呀飞琉,我是多么欣赏又喜欢你,你聪慧、能力高强,和绋天丽姬多像,我多喜欢她,只可惜你始终不愿接近我。”
“我说过,疯狂的人干的事,不在我正常的理解范围内。”每回看他盯著彼海异花的眼神,就让人感到寒意。“你对那朵花的执著显示你已经疯了!”
“住口!那朵花是你母亲的化身,只要有机会就该让她恢复而不是置之不理。”安谛瀚振声道:“你可知道当深海妖合找上我,说有方法让她活过来时我多高兴,能够再见到她,再见到丽姬当年挥舞长刀身浴鲜血中的模样,艳丽得让人朝思暮想,只要能再见到这一幕、见到她的人,要我为此付出一切和生命都值得!”
“这下好了,原本就已够疯狂,又把深海妖合的残忍和能力都吸收进体内了。”飞琉摇头。
“食血筋替我完全收拾掉体内讨厌的家伙,我该感激飞琉你的无心成全,也因为食血筋沾有你的血,这下我可以带走彼海异花了,我要带走丽姬找人替她恢复。”
“陛下,请您清醒一点,西海皇朝还需要您,干万别为一个女人而迷失,”殊北里劝道。
“闭嘴,如果不是看在你跟著我这么久,我当场就杀了你!一
“北里,别花费心力了,他明明有能力控制体内的深海妖闾,却还能够坐视深海妖合和修罗界人杀得皇宫血流成河,你该相信他不是被深海妖合侵袭而失去理智,而是早已心神丧失!”
“这……简直此深海妖合还可怕!”佯装仁民爱物的君主,骨子里是个疯了的狂人,亚亚害怕的道。
安谛瀚只是朝飞琉和颜道:“飞琉,你难道不想再见你母亲吗?我们一起合作,让你母亲回来好吗?”
“彼海异花一旦恢复,将不知死多少人,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安谛瀚当场拉下脸色,狂怒道:“你太不懂事了,竟然忍心见你母亲受这种苦,我要替丽姬好好教训你这不孝的女儿——”
一股黑色的气由安谛瀚的掌心发出打向殊北里,接著将他整个人推向舞天飞琉!
“北里——”飞琉伸手欲扶,北里身上却忽然皮开血扬,就像俱珈中的招式一样,血气穿出北里贯穿飞琉,只差这一次的力劲要比先前的猛烈,且不偏不倚打中胸口,鲜红溅洒,飞琉与北里一同倒向大殿上早已满地的鲜红里!
“飞琉主子——文相大人——”亚亚骇喊!
“没……想到,俱珈的伤……是你干的……”想撑起身的飞琉唇角淌下血丝,北里早已昏倒一旁。
“你不也说我和深海妖合谁控制谁还不知道呢。”安谛瀚嚣笑。
“想占据我的躯壳,结果意识反被我所影响,还能藉此号令深海妖阎的势力,最後让我日思夜想的丽姬恢复,这一个交易对我而言可真是百利而无一书!”
“现在你都得逞了,可以去拿彼海异花了。”亚亚挡在重伤的主子面前道。
“不,我要带走飞琉,等丽姬恢复後,再让她看看自己的女儿该怎么处置。”呵呵呵。
“亚亚……快走开……”飞琉想推开她,却伤重得没有力气,胸上这一击中了她的要害!
“不!”
“找死还不容易——”安谛瀚杀气凝於掌心——
“唉呀,没想到西海皇朝这么藏污纳垢,连皇帝本身都是一个胜过妖魔的恶人!”啧啧的声感叹响起。
“谁?”安谛瀚讶看四周!
听到这个嚣张宏亮的声,舞天飞琉整个神情明显一松,知道天大的事都可以放心了。
“舞天飞琉,我若助你这一回,你打算回报我什么?”
“西……海云台还等著阁下……一同用膳。”从来没有像此时,这么高兴听到这天敌的问候声。
“一餐饭!”哎。“我的出手可真廉价呀,不如改成……”
对方接下去说什么她已无法听进,因为一放心後,意识便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馍糊。
“你说……什么我全答应,红发疯子……快解决现在的事……”她不行了。
“太好了,还请阁下谨记承诺!”来人的声更有劲,气也更骄傲了。
“哪个家伙——快出来——”对他们的—搭一言安谛瀚怒喊著。
“叫什么——找死还不容易!”繁澔星坏脾气的咆哮,拿他先前的话回敬。“火擎——”权杖伴随著吴光轰下,彻亮整个大殿。
舞天飞琉昏迷前只见一片亮白和火红烈焰!
“当时,我还以为主子你真的会中计,不知道深海妖合侵入陛下的体内,错杀好人怎么办!”
十天後,亚亚在临洋海服侍伤势终於痊愈的主人和文相殊北里,将熬好的药递给他们,想起那些事还惊魂未定的道。
“你家主子没那么笨,一开始我就怀疑了,否则也不会叫北里寸步不离的盯紧皇帝陛下!”
“有这些事你都不告诉我!”亚亚跳脚。“难怪文相天天留在皇宫内,少见他出宫,陛下人在哪都见得到他陪在身边,”她还想文相真是工作狂,尽忠职守到吓人!
“我也不敢确定,直到西海云台出事那一天夜里,北里脸上带著伤来找我,告诉我陛下关在房裏一整天,出来後竟然脸上有伤痕,还找北里练剑,“不小心”划伤北里,伤在跟他一样的地方,那时我才有几分把握。”
“他想混淆你,让你怀疑文相。”亚亚了解了。
“深海妖闾也想过侵袭北里,但是北里根本不可能受深海妖合侵袭,他体内有浪,涛令的浩瀚正气结印保护著,再说被深海妖合侵袭得有条件,北里能为大之海之主付出性命,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被侵袭的条件。”舞天飞琉端出一派大海之主的骄傲。
“飞琉你别再捧我了,如果你莫名其妙叫我去死,我也不干的!”北里一副别再来了。“再说,若不是俱珈个性粗犷,不适合执行这种任务的话,这么危险,我也不想捐躯呀。”
“但是幸好有文相你的捐躯,才能让我们安全。”亚亚也莞尔。
“其实,真正让我确定幕後者身份的,是五百年前西海皇帝的遗体,还有该死掉的大国师竟然会是灰衣人,能做到这一切的应该只有皇帝陛下。”要让古迹遗体起来活动得要有费时的施法过程,能这么从容施法的人就是握有钥匙的人,而有钥匙的正是西海皇帝。“再加上大国师死时,陛下说为感念他曾经为朝廷付出的辛劳,亲自替他人敛,还不准他人碰呢。”以此推想,要说皇帝没嫌疑还真令人难以相信。
“我想侵袭陛下的深海妖合应该当和大国师互以灰衣人的角色出现。”北里猜测。
“还说呢,文相来西海云台带我时吓死我了,还以为他就是那个坏人!”
北里歉笑。“当时对方在我身上围下海魇之气,原本只是会迷昏人,若不在一个时间内完成交待,魇气转成杀气後,西海云台那些侍卫、宫女就要枉死了,而且不带你出现,他们马上要杀了俱珈!”谁知他们还是对俱珈下毒手。
“幸好历经一场浩劫,大家都能平安。”亚亚为此庆幸。
“平安!”飞琉仰首幽叹。“没有真正平安,安谛瀚最後还是脱逃了,彼海异花也被他带走了,还有深海妖阎还没放弃目的。”
听说安谛瀚在知道来者是光城圣使後,竟在危急中逮住亚亚威胁,被他狡脱後还带走彼海异花,繁澔星因飞琉与殊北里重伤而没追赶。
“没想到陛下内心疯狂至此,竟连深海妖合都可玩弄掌中。”这是北里至今都不敢置信的。
“别感叹那些追不回来的,目前二皇子接掌西海皇朝,在权、武、文三相辅助帮忙下,现任皇帝陛下虽年少却很争气。”
“俱珈来了,”飞琉悠支著侧颜看著来人道。
“好呀,你们竟然全枣在这聊天说笑,要知道我带人巡逻边界多怕深海妖阎卷土重来,时时刻刻胆战心惊的。”俱珈粗犷的步伐走来。
“是,感激你武相的辛劳让我们可以悠哉享受,不如你替我将这碗药暍了吧。”飞琉将碗递给他,她讨厌苦的东西。
“受不起、受不起,你大海之主的药我可没胆受!”他猛摇双手。
“这也是,”殊北里抚颚道。“听说你受伤时,没用的想自寻死路,被飞琉活活给吓回来的。”
“谁没用呀,明明伤到全身都差不多了,还被一个可怕的声音说敢死就是犯了杀害大海之主的罪行,我的武将清白岂能被人乱栽!”罪大了!
“武将清白!”北里叹。“你的清白被飞琉污了好几次,又不差那一次!”
“文相,你这话是很想我死吗!”原本坐下暍著亚亚送上的茶水,俱珈当下跳起。
“别误会,我只是纠正点出事实。”
“什么事能点,什么事不能点,你搞不懂呀!”
一旁的舞天飞琉始终支颚观赏他们的互斗,一股温馨的感觉涌上,她不禁微笑的喝下那苦人的药汁,听亚亚说是东方僧团贡献来的伤药,对身体很好。
看著窗外日光明朗,下个月圆时她就得离开大海了。
趁现在好好享受一下与朋友相聚难得的悠闲时光吧!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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