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顽皮美娇娘》》 · 四方宇 · 2026-07-25
她看向一旁的少婷问道:“婷儿,你有打算要去哪?还是要回华山找你爹?”
“我疯了才回华山!”少婷嗤声挥手道。“我逃家的事,迟早君行哥一定会通知爹和奶娘,依奶娘的个性八成准备绳子正等着捆我。现在回去,不等于自投罗网?才不干咧!”最重要的是被捆回龙家,她苏州名胜的英名糗大,所以绝不做这种自毁道行的事。
“哦,那你另有什么打算吗?”
“嗯,既然我们豁出去的离家了,就要好好地见识一下江湖世面,才不虚此行!”
“好呀、好呀!”幽兰期待地道。
“只是……”少婷疑惑地看了她一下,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她怎么觉得出了苏州城后,谷幽兰就变得不太一样。
“只是怎么样?”她兴致勃勃地追问。
“幽兰姊姊,你真的决定要跟我一起闯荡江湖吗?我是早已恶贯满盈,不在乎被逮到会怎么样,至于你……”少婷眺着眼角瞥她,心中暗叫,除非她有病,否则带着这样的佳人去闯江湖,摆明是替自己找麻烦。
“当然跟你一起去呀,都已经跑出来,我早就不在乎了!”她理所当然地说。“来,我们动身吧,有什么事边走边谈。”谷幽兰二话不说地将她拉着走。
“可是……”少婷对她的积极颇感讶然。“等……一下,幽兰姊姊,你走错路了。”
“没错。”幽兰依旧拉着她往前走,回过身笑道。“你别忘了,我们是逃家的,而且你、我的相公,一个有很厉害的情报网,一个有很庞大的官家势力。如果我们继续走官道,目标就太明显了,所以必须要改变装扮绕远路,走省道……对了,说到改变装扮,你说我们女扮男装好不好?男孩子行走江湖才方便……”
少婷见她神采奕奕滔滔不绝地说着,完全不像平时给人的那种温雅娴静的感觉,不禁惊讶地看着她。“幽……幽兰姊姊,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出了苏州城变得不太一样,好象比较活泼!”
谷幽兰闻言,灿亮地笑道︰“我好高兴能听到这句话!”
※※※
清晨,苏州县令张百宜的府衙里,杨庭威焦急不停地来回踱着步,显得又急又怒,昨夜他一回到家,竟发现他的妻子逃家了。他是这么的爱兰儿,事事皆呵护着她,为何她竟还这样对他?杨庭威对妻子的作为实感不解。
而龙君行则面色阴郁沈怒的不发一言,只见他支着下巴,另一手紧握成拳又放开,深吸着气,像在控制自己即将决堤的脾气,令人不由得为少婷被逮到后的命运担忧。
他那阴鸷的样子,连原本想责问龙家,为何少婷出走还要拐带他的兰儿离家的杨威庭,都未敢再对这情绪濒临失控的家伙发难。
龙君行平时个性一丝不苟,律己甚严,任何失控的言行举止,要出现在他身上,可说是绝无仅有的事。但如今看来他不但崩溃失控,还已至抓狂的地步,张百宜不禁为少婷的处境感到害怕。
据龙家的仆人说,他们的主人是被人发现绑在房间的床上,不但昏了过去,还衣衫凌乱,捆绑四肢的绳子,是杨庭威到了后,费了一番工夫才解下来的。若真是如此,谁干出了这种事,已经很明白了,难怪龙君行如此震怒。
张百宜摇头叹着,少婷此次实在是人不象话了,莫说龙君行严正刚毅的个性,绝不容任何人屈辱,就算是一般男子也难以接受,因为这是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一个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尊心的屈辱。结果少婷不但做了,还对自己的相公胡闹成这个样子,龙君行之怒没人领教得起,他这个干哥是无能为力了。
由于等着探消息的衙役回报,龙君行和杨庭威都面色凝重的各陷自己的愤怒中,气氛显得紧张又严肃。张百宜对这种尴尬的气氛大感不自然,只得将少婷和幽兰所留的信拿来看,才不会显得自己好象无所事事。
当他拿起谷幽兰的信,不敢置信地念道:“相公,对不起!”
一张纸上就写了这五个大字,他将信的正、反面看了一下后,大笑的朝杨庭威道:
“啧、啧,阁下的夫人可真是言简意骸,绝不拖泥带水。这样看来幽兰妹子不是对你这个相公无话可说,就是不想再说!”
杨庭威狠瞪了他一眼,张滑稽今天这张笑脸,他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死胖子,信拿给你看,是要你看看有没有线索可寻,不是要你对人家的夫妻关系发表言论。尤其现在这种非常时刻,别再跟我开玩笑。要不是知道你天生长着一张白痴似的脸,早就一拳把你打凹了!”
对这个威胁,张百宜咳了几声,努力地将大圆脸上的嘴抿成一条线,别张得太开,免得刺激到一旁那两个面色沉重的家伙。毕竟两个至友有难,他多少要感同身受一下,才有义气。可是当他拿起少婷的信,摊开一看时,却轰然的捧腹大笑,完全失控地捶着桌子。
一旁的杨庭威已黑着一张脸,走过去提起他的衣领当下就想给他一拳,张百宜却大笑地扬着手中的信给他看。
杨庭威火大地将之一把夺来,只见上面写着:
(此段为图标,无法以OCR做出,请大家自行猜测)
当他定睛一看后,也马上和张百宜爆笑如雷的一起捶着桌子大笑,但是下一刻就见他的手肘用力顶向张百宜的肚子,没好气地道:“跟你说非常时刻,别跟我开玩笑,态度摆正经一点。”
张百宜摸摸胖胖的肚子,无辜地喃喃道:“这也怪我,又没人逼你笑。”
而坐在一旁的龙君行,始终冷眼旁观。要不是为了等探消息的人回来,他实在不想理会这两名疯子。
杨庭威将这封信拿到龙君行眼前晃着道:“喂,春风少年兄,你娘子这封信的意思,你总该明白吧!”
龙君行瞪了他一眼,冷冷地道:“那封信没什么意思,只是一些骂我的话。”
“骂你的话?”杨庭威、张百宜好奇地看着这封信,不解地问道:“蛇、老鼠、房子、一个X,还画了一根好象断掉的绳子,是什么意思呀?”
龙君行用着他那淡漠的低冷音调说:“意思就是她恨我、讨厌我,现在离家了,自愿被我休妻。”
“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人讶异地同声问道。
“因为她恨蛇、讨厌老鼠,房子代表离家,断掉的绳子表示夫妻情分断。”只要想到她昨夜干的事,和离家都留这么幼稚的信,他就恨恨地切齿道。
“真不愧是不可思议的结合,连沟通都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张百宜充满惊讶的佩服。
连向来不服输的杨庭威,也甘拜下风道:“能写这样的信固然不简单,能看得懂就更厉害了。真是有奇端的老婆,就有诡异的丈夫!”
无视那明褒暗损的刻薄话,他冷然道:“如果你每年都会收到这样的信,你就会明白解读这样的信不算什么!”
“每年都收到,这就是说……”张百宜突然又嗤的一声,笑不可抑地搭住杨庭威的肩道:“这就是说有名的少年钦差、我们的春风少年兄,每年都被自己妻子骂他是条蛇和老鼠,搞不好连乌龟都骂过了!”
想到乌龟的模样,杨庭威再度捧腹大笑地拍着张百宜的肩,表示认同。
“这两封信一比,你有没有平衡多了——”
“当然,兰儿比那疯丫头——”讲到这杨庭威再度把手肘往他肚子顶去,火大地道:“去,跟你说非常时候,不要开玩笑了,听不懂是不是!”
张百宜摸着那二度受伤的肥肚,咕哝地抱怨道:“自己那么容易卖笑,还怪别人!”
此时一个衙差慌忙进来,行礼道:“启禀大人,已查得昨夜城门关时,有个老翁载了两个女孩出城,现已确定是杨少夫人和龙少夫人。”
“有查出她们往哪个方向去吗?”张百宜问道。
“尚未查出,只知道龙少夫人她们在苏州城外、东面二十里处下车。”
“东面二十里处?”张百宜看同能君行和杨庭威,见他们并无疑问,便挥手示意要来人退下去。
“你现在想怎么着手?”杨庭威问龙君行。
“我看她们多半离不开江南一带,我会动用官家力量,你动用民间力量,我们分成两路朝省道和官道追查,还有叫你的人注意一点,追查的线索不能只放在两个女子,少婷有女扮男装的前科。”龙君行沈吟地道。
“女扮男装?我的兰儿?”杨庭威想到平时温婉可人的兰儿,此次所表现的个性完全出乎地想象之外,一封信可以有千言万语,而她却只写了五个字;为什么?兰儿想告诉他什么吗?
“扮男装,少婷妹我是看过,不知幽兰妹子扮起来如何?”张百宜搓着他那圆鼓鼓的肚子,一副悠闲又有趣似的道。
杨庭威见他这脑满肠肥的无事样,心中有怒,直接走过去捏住他两边多肉的脸颊,左右开弓地拉开,冷笑地咬牙道:“我很想看你的脸被拉宽成扁的样子,你说是往两边拉开好,还是上下好?”
“‘偶’……想,我还是‘揍’到……旁边,喝茶……”在双颊受敌下,张百宜说着漏风的音。
杨庭威放手后,张百宜搓搓两边的脸颊,决定晚餐要再多吃五碗饭,弥补今天所受的“惊吓”。
唉,为什么大家都不尊重一下,他这身肉养成不易?
“喂,你去哪?”杨庭威叫住往外走的龙君行。
“去抓我那逃家的妻子了,如果你对跟那个圆胖子玩比较有兴趣,那就继续吧!”龙君行说完人也消失在门口。
“好,够跩,我们就看谁先逮到人!”杨庭威昂头挺胸,冷哼的一把抢过张百宜正要端起来喝的茶,咕噜一口仰头喝掉,再把杯子放回张百宜手上,朝远方的天际道:“兰儿,你竟然以离家来对我说对不起,你太令我伤心了。不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追到你!”
看着离去的杨庭威,捧着连口茶都没喝到的空茶杯,张百宜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不但一大清早被吵醒,还被扁了好几次,最后连口茶都不留给他!天呀,为什么大家都要欺负圆圆有福气的人,嫉妒也别这样嘛,自己多努力不就有了吗?
五天后,扬州城近郊的树林里,有三个少年聚在一块。其中一个少年坐在大石上,正对另外两个围坐在大石边的少年高谈阔论。
柳少婷、谷幽兰经过三天闯荡,肤色晒黑了不少,却都显得朝气耀眼。尤其往常那出落得不染人间烟火的绝尘佳人谷幽兰;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渲染下,被少婷潜移默化得非常成功。当然并非说她会像少婷一样胡闹、闯祸,而是她更能放开自己的心境,不用再扮演众人眼中的纤弱佳人。
另一个小少年,喔,应该说是小少女,看来才十一、二岁,她是少婷和幽兰第二天在路上遇到的小乞儿阿七。
据阿七自己说,她是个自小便在街边流浪的孤儿,四处行乞为生。那天少婷和幽兰经过馒头摊前,想顺便买个馒头在路上吃时,就见她站在馒头摊前,猛咽口水,两个女孩向来心软得很,见到这个小乞儿,马上大发怜悯之心的将馒头给她,从此这个小乞儿便跟着她们。
对于收留小乞儿,幽兰和少婷倒是没有多大的为难。除了同情这小家伙外,还有就是谷幽兰看出这小家伙也是个女儿身,而且多带着一个人,也可以掩人耳目,避过龙君行和杨庭威的追查,于是这三个女孩便结为一伙行走江湖。
少婷盘腿坐在大石上,手中拿着苹果边啃,边口沫横飞地道:“我跟你们说,在外面行走,最重要的就是眼神和气势。不论遇到任何人只要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方,那就赢了。”
“眼神和气势?什么意思?”阿七向来对少婷崇拜得紧。
“婷儿你做一次看看。”幽兰也好奇地道。
“简单。”她将吃剩的果核一丢,随手在身上抹了两下,朝她们道:“看,首先眼神充满英气,炯炯有神的样子。”
但见少婷柳眉一挑,用力挤着两边的眼,五官全拧在一起似的,瞪着眼前,看来狰狞又怪异。
“哇,好棒喔,这就是充满英气又炯炯有神的样子呀!”阿七好奇地看着。
“婷儿,可是这眼神看来,怎么好象看到脏东西很恶心似的。”幽兰有不一样的感觉。
“唉呀,都一样啦,只要那个气势有出来就好。”少婷挥着手。“可别小看这个英气炯炯的样子喔,从小我看很多江湖人士拜会我爹的时候,都是这副样子的,我把它学起来后,用这副眼神撂倒的人可多了!”
“真的呀!”幽兰和阿七双眼开始充满仰慕。
“当然。”少婷洋洋自得地道。“别的不说,就说我八岁的时候不小心做错了事,那时我谁都不怕,就怕大师兄教训我,于是我决定用这副炯炯有神的样子逼退他,所以当大师兄来找我的时候,我马上英气凛然的转头用力瞪向他——”她边说边对台下示范着,当年那猛然回头一瞪的样子。
“然后呢?”幽兰和阿七聚精会神地听着。尤其谷幽兰完全入迷了,她是见过龙君行的,这样的眼神能压倒严谨有名的少年钦差,那可当真是厉害了!
“然后……”少婷揉揉鼻子,依旧抬头挺胸地宣布答案。“然后我就哭了!”
这回答简直叫幽兰和阿七倒地。“拜托,婷儿,你这算成功的例子吗?”
“成功呀、当然成功!因为大师兄的眼神比我更厉害嘛!在他之前我是瞪遍天下无敌手的,这件事也证明眼神瞪得呛一点是有用的呀,我只不过瞪输他而已!”她理所当然地说。
“哦。”听少婷这么一说,两人倒也觉得有理,于是幽兰和阿七便在下面练习着挤皱五官。
少婷继续滔滔不绝地道:“以后我们一定还会遇到君行哥和杨大哥派来追查我们的人,到时就一定要镇静,要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领。现在开始一路上只要有谁敢过来问我们,这个时候,注意了,绝对不要先回头,先摆好这个姿势,”只见她弯起一只脚,手肘放在膝盖上,一副街头小地蛇样。“眼神摆这个角度,然后用很粗的声音骂它一声‘呸’,再猛然回过头,用精锐的眼神压倒来人,只要那个人望而却步,你就赢了!”她了不起地说着。
下面的幽兰和阿七看了她的表演用力拍手。
少婷谦虚地咳了几下,摇着手示意不用太赞美她,接着道:“嘿,换你们上来做一次,到时候才能临场应变。”她让贤的跳下大石头。
谷幽兰照本宣科的演了一次,少婷觉得她眼神不够锐利外,其它都可以。
阿七最厉害了,小小的年纪不但将这眼神架势演得灵活灵俏,连那眉角间的气势还更胜少婷三分,平时连出个鬼点子,都冷静得不似她这年龄,令少婷和幽兰两人都大表佩服。
※※※
春望楼是扬州城内有名的饭馆,用餐时刻更是坐无虚席。
饭馆内充满跑堂忙碌的穿梭,和用餐人的笑语声。少婷、幽兰和阿七坐在饭馆的二楼,看着底下的街景和周遭客人的热闹,好玩的拿眼四处瞧着。反正她们现在是男装打扮,没人会对她们的举止感到奇怪。很多事呀,男孩子做没人会说话,女孩子做就会招来非议了,所以她们从未曾想要换回女装,也是这个原因。
就在各色美味的菜慢慢地端上来,她们吃得正乐时,坐在少婷对面的阿七突然说:“婷姊,后面好象有人在看你。”
听见这话,少婷依旧继续扒着她的饭,不当一回事地道:“大概又是追查我和幽兰姊的人吧,等一下再把他打发掉。”
这一路上她们不晓得过了几次,哪次不是因她们这身打扮而蒙混过关,再不然遇到不死心的,跟他来个迂回战,巷子小道绕它几次,就把人甩掉了。
“婷儿,这次好象不是跟踪的人,因为那是个和尚。”幽兰坐在阿七身旁,循着她的目光望去道。
“和尚?”正在喝汤的少婷呛了一下,好笑地擦着嘴道:“难不成君行哥和杨大哥连寺庙僧院都请来追查消息呀!”
谷幽兰和阿七一耸肩,看着她的背后,表示对方走过来了。
“好。”少婷将碗放下,拍胸道。“看我的,我现在就示范一下刚刚练的眼神和气势!”
谷幽兰和阿七鼓励地朝她竖着拇指,表示拭目以待。少婷也得意地竖着拇指回礼,然后用力挤着在树林里已练好的凶恶表情,一只脚踩在她坐的长板凳上,架势十足地等着来人。
当那老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时,少婷马上拍桌一声“呸”,猛然转过身,凶狠的目光回身一扫,就要压倒来人。
“死混蛋,不知本少爷在吃饭吗?哪个——”当她看清来人后,话语瞬间顿住!竟、竟然是少林的无间大师!他是公公龙应伟的至交,也是少婷最敬重的长辈。无间大师显然被她突然的样子给愣住了。
“什么事呀,和尚!”少婷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龇牙咧嘴的粗着声音。
“是老朽失礼了,老朽见少侠你长得很像一位友人,是以贸然上前叨扰,不知少侠你是否认得苏州龙家——”
“不认识!”不待他说完,三人共同送他一个大白眼,继续低头猛吃着她们的饭。
无间大师见状非但没走开,反而在少婷一旁坐下,笑问道︰“不知少侠师承何方?老朽见你实是眼熟得很。”
本不想理他好叫他知难而退的少婷,见他不死心地在旁坐下来,心里暗忖道:好呀,想套我的话,讲点厉害的让你瞧瞧。
只见她从饭碗中猛然抬头,看着他眉眼一扬道:“在下是独孤求败的徒弟独孤难败——的儿子独孤小败,这两位是我的师兄弟,一剑必败、绝对失败,有听过吧!”谷幽兰和阿七也从饭碗中抬头,朝他用力点了一下,继续埋头苦干。
“如雷贯耳、如雷贯耳——”无间大师猛点着头。
“知道就好,和尚给我滚到一旁,别打扰我们吃饭。”少婷已经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喔,抱歉,真是打扰了,还好少侠你不是那位友人,近来听说那位友人不晓得犯了什么错,令少年钦差龙君行和商业巨子杨庭威都分路亲下扬州来了,既然少侠是绝世高人独孤求败的后代,老纳自当告诉他们,要他们来拜会一下少侠。”无间大师说完,起身便要走。
“唉呀,这不是无间大师吗?”少婷马上笑容可掬地站起来。
“原来是无间大师呀,来、来,请坐!”幽兰也赶紧起来招呼。
“对不起,阁下是……”换无间大师对她来个互不相识。
“就是我嘛,不就是你说的那位友人啰!刚刚是小侄眼拙,没认出大师,大师别生气,来、来,这边请——”少婷赶紧拉着他坐下。
“这不好吧,太打扰各位用饭了。”无间大师将少婷说的话拿来打太极。
“您真是太客气了,您可是无间大师,少林高僧哪,能跟您用饭是我们晚辈的荣幸耶,喂,你们说是不是?”少婷下巴用力朝对面两个点了一下。
阿七只会点头。幽兰却是听过无间大师的,面对少林高僧,她往常的名家气度涵养自然流露出来。“刚刚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师您,还望您别放在心上,不嫌弃的话就请留下来一起用餐,晚辈马上命人送上素菜。”
她得体的应对,令无间大师一笑道:“不用说了,这位一定是令商业巨子杨庭威亲下扬州的人了。”
他这一说,令幽兰羞涩的低头一笑。
“来,来,您先喝口茶,我想大师应该是不会叫人来拜会我们吧!”少婷笑嘻嘻地倒茶给他。
“这令我为难了,我说那两位离家跑掉的友人,应该是知道家人的着急吧?”
“自然是知道,这两位友人不过是想出来见识一下世面,一段时间后自然会回去,还请大师给个方便,别叫人来打扰了。”少婷语带玄机地道。
“好说、好说,出家人自然是给人方便,但出家人也不打诳语,只要对方不问起,老衲自然不多言。”无间大师的意思很明白了,如果遇到龙君行和杨庭威,只要对方不问起,他自然也不主动提起。
少婷大喜,拱手道:“在此先谢谢大师了。”
“施主莫谢,这位友人此次的祸可闯大了,连一向支持她的长辈都生气了表示这次她不再插手,儿子有权作任何处置。”
少婷自然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长辈是指婆婆,连娘都不帮她了,少婷不禁咽了一下口水,小声地问:“那……那个儿子和隔壁那个人……人,他们怎么样了?”
无间大师倒也妙趣,伸着一根手指说:“一句话,怒不可遏!整个苏州城都知道,龙君行已在龙家宗祠立下誓言,说他教妻无方,一旦他卸下钦差职位,逮到那造孽的家伙后,一定会亲自在家坐镇管教关她三年。至于隔壁那个姓杨的,他完全不敢置信他的妻子会这么做,不但伤心还很愤怒地说,绝不会轻饶他的妻子,敢这样离开他。”他喝着茶,轻描淡写地说。
少婷和幽兰当下脸色一变,这时伙计正好将她们点的素菜送上来,打断了这紧绷的气氛。
“太好了,菜送来了,老衲我肚子正饿。”无间大师拍着肚子。
“对呀,大师请用,这是——”幽兰站起来将盛好的汤端给他。
无间大师正要伸手去接,幽兰却突然松手,热汤洒了下来,幸好无间大师的手闪得快。
“幽兰姊,你干么,差点烫到大师了!”少婷叫着。
“对呀,好浪费喔!”一直猛吃的阿七也道。
“来……来了……”谷幽兰直愣愣地看着少婷的身后,讷讷地道。
“什么东西来了?”少婷皱着眉,讲那种无头无脑的话,谁听得懂。
“你的……相公来了!”幽兰吓得赶紧坐下朝少婷道。
少婷吓得转过头,见到龙君行和四大名捕在伙计的带领下正上到二楼,到另一处靠窗的桌子。她倒吸一口气,急忙回过头,看到一旁的无间大师眼神玩味地打量着。
“大师,我们刚刚说好的,你不会告诉相公,我们在哪儿的,出家人不打诳语的。”少婷紧张地看着他道。
无间大师莫测高深地笑道:“放心,我说的话一定算话。出家人不打诳语嘛,但是我可没说我不对老朋友打个招呼——”
少婷还不了解他话中的涵义,就见无间大师已朝龙君行伸着手高呼:“嘿,龙世侄,过来一起吃呀!”
少婷吓得就要拉下他的手,却已太迟了,龙君行和四大名捕皆转头望来。
“天呀,少夫人!”四大名捕惊愕地指着她大叫。
少婷一回头就见到龙君行那严厉轩眉的目光。正吓得不知如何是好时,阿七见此反应极快地将桌子翻倒,轰然倒地的桌椅所发出的声音,顿时让整个二层楼的餐馆哗然,让原本已喧嚷的饭馆更加动乱吵杂。
趁这骚动的时刻,幽兰拉着犹愣住的少婷大叫:“快走呀!”少婷这才回过神来随幽兰和阿七往楼下跑去,四大名捕赶紧起身追去。
“无间大师!”龙君行并未追去,他朝无间大师走过去拱手道。“世侄感谢大师的相助,内人顽皮正让人感到头痛呢!”
“世侄多礼了,老衲并未帮你什么,只是招呼老朋友吃饭而已,倒是她已经又跑掉了,不追去行吗?”
龙君行冷笑道:“在我眼前现身,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随后追去的四大名捕,却在楼梯上被要跑上来看个究竟的伙计和客人给陷在其中,挤在群众中的四个人心焦如焚,眼睁睁看着少婷已抢下楼梯,往门口跑去。
“少夫人,你等一下呀!”段南天大叫。
“我有病才听你的话。”柳少婷回头给他一个鬼脸,开心地转身就要往前跑去,却撞上一睹肉墙。
她火大地捂着鼻子就要给来人一顿好骂,一抬头却和对方同样发出惊叫。
“杨大哥!”
“少婷——”
就在他们愣住的时候,一声更大的惊呼从后面响起。
“兰儿!”杨庭威见到少婷身后捂着唇的谷幽兰。
“杨大哥,你的妻子在那儿,你赶快去逮她吧,别管我了!”少婷当下决定幽兰姊姊该回家了!
谷幽兰见到自己的相公时完全吓住了。见他越过一片吵杂喧闹的人潮,神色气愤地朝自己是来,无间大师的话在她耳边响起——杨庭威说,绝不轻饶自己的妻子敢这样离开他!
想到这,她惊慌的转身便往厨房跑去,她记得少婷说过厨房都有后门的。
“兰儿,不准跑,回我身边来!”杨庭威不敢置信她竟见他就跑,急得喝道。
听到自己相公怒叱的声音,谷幽兰跑得更快了,杨庭威急得推开人群,随后追去。
少婷见四大名捕快要挤下楼梯,急忙就要跑出门口,身后却传来阿七的声音。“婷姊等我!”
少婷回头见阿七才刚挤下楼梯,连忙冲过去接了她就往门口跑,身后的四大名捕也已挤下楼梯追来了。
“这是出了什么事呀,闹成这样!”五、六个闻声而来的衙差叫道。
“官差大爷,救命呀,背后有四个人在追杀我们——”少婷还来不及反应,阿七已冲着这群衙差大叫。
“什么!”这群衙差被她突来的叫喊吃了一惊,随即都抽出刀子来。
阿七指着追来的四大名捕道:“就是那四个,有名的江南四恶,逮到全城百姓都会感谢你们!”说罢赶紧拉着少婷跑掉。
虽然衙差们没听过江南四恶,但既叫四恶了,一定很恶,抓到会成名的。于是专门逮捕恶人的四大名捕,被这群衙差团团围住。
※※※
匆匆跑进林子里的少婷和阿七,因不停地奔跑使她们气喘吁吁地靠着树干。“没……没见他们追来,是不是我们逃掉了……”阿七喘着气道。
“不……不可能,四大名捕的轻功很厉害,没那么轻易罢休……”少婷不以为然口更何况四大名捕没追来,还有她的相公龙君行在。
“那……为什么,没见有人追来。”
“只有一个可能,君行哥一定很有把握捉住我,才会这样。”少婷的呼吸顺了一点,对大师兄,也就是自己的相公龙君行的能力,她很清楚。
“那怎么办?”阿七跑得累死了,既然一定会被捉到,她可不要再跑了,白跑一场嘛。
少婷耸耸肩,一时也不晓得该如何。
“婷姊,刚刚那个是龙君行,也是有名的少年钦差,另外那四个就是跟在他身边的四大名捕吧,他们应该是来追你而已吧!那就是说只要你出去就没事啰!”阿七突然道。
“应该是吧?”少婷随口道,接着讶异地看着她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身分?”
阿七突然双眼诡笑地望着她,少婷有点毛骨栋然的睁大眼道:“看你这不怀好意的眼神,你想干么?”
“婷姊,在扬州你帮了我这么多,这几天我们一直结伴共患难,我也不想这么做的,但是——”当阿七讲这些话的时候,已迅速地伸出手点中少婷的穴道。
“阿七,你做什么?”阿七竟然会武功,不能动弹的少婷惊慌的大叫。
“别生气,你也有武功,我只好出其不意才能制住你嘛。”
“制住我干什么嘛?”
“龙君行都追来了,你该回家了……一个人牺牲总比两个人(奇*书*网.整*理*提*供)好呀!”阿七道。
少婷没好气地大骂:“什么叫一个人牺牲总比两个人好,那票人来追我又不是来追你,关你何事?”
“那可难说,我是郡南王府的小王妃,龙君行跟郡南王爷是好朋友,难保他不会连我都带走。”阿七揭露惊人的事实。
“你就是郡南王府的小王妃宫千雪!”少婷惊讶得第一次仔细打量阿七,不敢相信她有这么大的来历。“还……真小呀!”眼前的矮冬瓜居然就是传言中的“恶魔小王妃”。
“要你管呀,我只是还在成长!”小王妃宫千雪露出了娇矜之气。
“拜托,你要害怕被带走,我们可以分开逃嘛,何必一定要牺牲我!”
“不行耶!”
“为什么?”
“我没有钱了!”宫千雪一摊手。“就是因为我的钱掉了,我才会跟着你们,谁知道你竟是龙君行的老婆!现在只好拿走你的钱,将你交给龙君行。婷姊,我是为你好,没有钱,流落江湖很辛苦的。”
“天呀!你这没良心的小孩,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没义气的心恶魔,为了钱背叛同伴、小人——”少婷破口大骂好心没好报,一辈子都是她对别人用诡计,这次居然栽在一个小鬼手上。
“婷姊,你别这么生气嘛,你的情况是已经没有救了,我可还不一样呀,所以何不将钱留给还有希望的人。”宫千雪粲笑的流露出天真可人的模样,大眼却眨着邪恶的笑意。
少婷顿时明了龙君行那句——
“你见到她就可以明白为什么她会被人家叫恶魔小王妃!”
天呀!才十一、二岁,就已这么可怕,将来还得了!她突然想到,敢娶这种老婆的郡南王爷,八成更可怕!
“我也不想这样呀,要不是为了找我养的黑虎神犬“骠骑将军”,我也不愿意一直流浪在江湖呀!”宫千雪边说着边将被点了穴的少婷扶到大树下。
“‘骠骑将军’?”
“嗯,”讲到“骠骑将军”,千雪突然感伤地点头。“那是六岁生日时,师父给我的大黑犬,南方见不到的,前几天经过苏州时和它走失了,所以我一直在江南这一带找,它对我很重要,我不能失去它的!”
大黑犬?在苏州走失?少婷猛然想起“阿行”,急忙叫道:“我知道它在哪儿!”
“婷姊,你就别使用诡计了,你的相公不过是来带你回去而已嘛,何必这么害怕呢?”
“我真的知道呀,你听我说——”少婷见她不信,可急了。
“行了,婷姊,如果你是幽兰姊姊,那你说的话我还信几分。可惜,我们算同一类人,都是属于骗死人不偿命的那种,所以你的话我很难相信。”千雪轻笑地替她把外表整理一下。
少婷撇着嘴,没想到自己的信用居然这么糟,只有气得大叫:“你不要幸灾乐祸,我就不相信郡南王爷能这么纵你不管。”
讲到郡南王爷,千雪倒是未脱稚气地吐吐舌头道:“哦,他比龙君行还凶,我如果被他抓到,八成要被吊起来打了。可是我才不管呢,他有多凶,我就有多皮,看谁厉害嘛!”她无所谓地耸耸肩。
天呀!少婷终于见到比她还不可救药的家伙,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还有一山高,此行她可真见识到真正的高手!
“婷姊,你别担心,龙大人就要来了,你就快乐地等着和你相公重逢吧,钱我拿走了,多保重。”千雪笑嘻嘻地将她安置好后,伸手拿了她的钱就要走。
“阿七,我对你这么好,你别这么没义气丢下我呀——”少婷见她转身走了,急得叫她们这几天相处的称呼,想作最后的挣扎打动她。
听到这句话,千雪果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少婷大喜,以为她改变心意,没想到“阿七”只是快乐地对她挥挥手道:“婷姊你就认命吧,我先走了,别太想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奸险小人、背叛同伴、没有义气、混蛋、猪八戒、不是好东西——”少婷骂不停口地将知道的词汇都撂出来,没想到她方才出卖谷幽兰,结果自己马上就被出卖,报应来得真快,直骂到累了她才忿忿不平地喘口气。
就在她顺口气的当儿,背后传来了异样的声响,一股熟悉的气息直窜入她毛发中,少婷睁大了眼寒毛直竖。
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像在考验她的意志般,以低沉却又让她知道的步伐朝她而来,少婷纵然动弹不得,也知道对方是谁,随着那靠近的威胁感,更知道对方已走到她的身后,少婷尖锐地倒抽一口气,拜点穴之赐,她非但动弹不得,现在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龙君行那结实魁梧的身躯,将少婷整个笼罩在阴影中,他沉默无言,只是低垂着眼睑站在少婷身后,目光凛然地看着不能动弹的妻子。
少婷不能动、更不敢妄动,犹如僵硬的石头。而她的相公龙君行,更是有着不动如山的沈稳,就如此刻他既不出声,也不动手,只是凝肃地立在她身后,完全的静,与无声的静,笼罩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势,可怕得令少婷再也受不了地颤着唇,最后哇地一声大哭!
“相公,对不起,我知错了,我以后不敢了,你不要生气嘛——”那一千零一遍的道歉语再次出笼。
千筱园是龙家在扬州的别业,园内假山、花墙、水池相互点缀衬映,造型奇特、园景出众,少婷年幼时曾随龙君行来住过一段时间,当时的小少婷穿梭在各个分锋叠石所造的假山中,玩到流连忘返,直至大师兄出来找人,才将她抱回屋内,那是多么美好的童年时光。
而今当年的小女孩长大了,那严肃的大师兄也已成了她的丈夫,再回到千筱园,竟是这种情况——
“相……相公……我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龙君行抱着她走在千筱园的回廊上,少婷找尽借口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好逃过接下来会有的惩罚。
整个园内只有两、三个负责打扫的老仆,四大名捕则识趣地各自找事去了。
“哦?”他挑着眉。
“真的很重要喔,可是你点了我的穴道,我又忘记了!”
“那就不用说了。”他抱着她走进房间。
“呀!我又想起来了,我知道‘阿行’是谁家的狗了!”看到龙君行只是一言不发将她放到床上,根本不理她这种拖延战术,少婷忙大叫:“相公,我真的知道,因为我看到小王妃宫千雪了!”
“宫千雪?”龙君行脸上总算有点表情了。
“是呀、是呀,她真的很可恶喔,年纪那么小就这么使坏,不但拿走了我的钱,还点了我的穴道。”想到那个小恶女所做的事,少婷的口吻就带恨了,完全没多心留意自己的双手正被拉过头顶,一条银色的带子随之缚上,还滔滔不绝地控诉那个恶魔王妃所做的事。
“小王妃为什么要制住你?”
“因为她怕你追来会连她一起捉,所以她出卖朋友,很没义气吧!”她大声又用力地贬责那个矮冬瓜,绝口不提自己也做了相同的事。
“那我为什么要捉你呀?”
“因为……”少婷声音小了一点。“因为人家做了……对不起相公的事。”
“那你是知错啰!”
“知呀、知呀,人家一直很勇于认错的!”反正她经常认错,也不差这一次。
“嗯,很好,那为夫就为你解开穴道吧!”他微笑着,伸手解开了她肩上的穴道。
“谢谢相……公……”少婷快乐地以为自己逃过惩罚,正要起身时,却发现自己四肢已遭牢牢地缚住。“雪蝉天丝!”那银色的带子她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对,华山的‘雪蝉天丝’,还记得从小大师兄就告诉过你,一旦被‘雪蝉天丝’缚住,任何人都挣脱不开的吧!”
这话真熟。“君……君行哥,你想做什么嘛……”少婷这下可真的正视到,从一逮到她后,他眼中一直闪烁的诡谲异采,直觉的她知道这次的惩罚不光是面避思过这么简单。
他坐在床边,倾身向她,人亮的眼眸带着几分邪恶的笑意,手指画上那柔嫩的粉颊,沙哑地道:“还知道你离家时,是怎么设计自己的丈夫吧!”
“人……人家开玩笑的嘛,都跟你说睡……睡一觉醒来……就别记仇了,你不会这么……小器吧……”少婷虽动弹不得,乌溜溜的眼珠却随着他在脸上的手指而害怕地移动。
“你开玩笑,我却很当真。那种动弹不得、任人施为的感觉,我是不是也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加倍还你……”这最后一句,他俯下身轻咬一下她的红唇,摩着那颤然的唇瓣道。
“相、相公,我……我向来就不喜欢人家……还我东西……”少婷在他唇下颤动,为他那暧昧不明的态度感到发抖。
“娘子,你别客气,我向来就不喜欢欠人。”龙君行微笑,开始解她的衣服。
“相公、相公,你听我说,我还有事没讲完——”眼看着自己的衣服正一件件离开她身上,少婷拚命地告诉她的相公,自己其实是万般不舍离开他,一切都不是她自愿的,这几天流浪在外,她是如此的想念相公和家人,巴不得插翅飞回家,这一切其实都是误会,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嘛,何必这么记仇……
只可惜任凭她舌灿莲花,用尽方法,当她语无伦次地掰完后,龙君行也已将她的上衣和下身裙裳解开,粉色的肚兜轻掩隆起的酥胸,沿着那玲珑的曲线而下,他松开了她下身的贴身亵裤,半褪的直到露出那光泽圆润的腹部。
他厚实的手指描抚着她所袒露的腹部,幽邃的眸子绽出簇亮的火光,嘴角含着几分春色的笑意,朝她低哑地道:“还记得娘子你当初是怎么从我身上喝一杯酒吧!”
少婷睁大了眼,从来不晓得,她那严谨守礼的相公,竟然可以笑得这么……邪恶,是她当初玩得太过火了吗?
“相公——”少婷看着丈夫正将她下摆的肚兜往上掀起,露出了小巧的肚脐眼,她连忙惊喘地道:“我听人家说记仇容易惹业障,对你以后不好,所以你应该要心平气和、心胸开阔、心……”
少婷突然噪声了,因为君行的手指再次刷上她的唇瓣,低柔地道:“嘘,别多话,娘子,因为接下来的事会让你觉得连呼吸都危险了!”
就在少婷不解地想着他话中的意思时,君行已拿了一杯酒放在她的肚脐眼上,那锁视她的黑眸带着轻笑与露骨的欲望,警告地道:“小心呀,娘子,这杯酒要往哪个方向洒下去,你夫君我就从那个地方品尝这苏州梅酒的味道。”
少婷惊喘,旋即涌现羞窘的尴尬,呼吸颤然的断续,多……多危险,她的丈夫故意将这酒放在她的肚脐眼上,一旦倾下,往哪个方向而去,她会不知道吗?瞬间一股如火般的热力从双腿间窜上,她不禁全身泛起桃色的艳红。
而龙君行则侧躺在她身边,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事实上,在树林里看到她呜咽动弹不得的模样后,就令他喟然摇头的笑了。原本他怒不可遏的决定,这次逮到自己的妻子后,绝不再姑息,但见她连被逮都是这么倒霉的情况他就实在气不起来。
他这小妻子任性、爱玩、爱闹,也爱哭,鬼灵精般的爱惹事,最后却都乌龙的收尾。
然后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认错,让人又爱又气,呵,一直以来他爱的不就是她这份直率的天真吗?只是当初她是如此戏弄自己的丈夫,他又岂能不还她几分。
少婷几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危险的目标,全身僵住的连稍大的气都不敢喘一口,就怕肚子的酒,往那不该倒的地方倾去,她小心翼翼的、抖着声道:“相公……何不放在我的额头,人家的额头更广更宽,会比较好放……”最重要的是就算倒了,也绝不会洒到不该去的地方。
他沉声一笑,并未说话。
“额头……不喜欢喔,那……干脆直接拿给我喝吧,不用这么麻烦了!”
他沙哑地道:“你觉得我有可能答应吗?”
“不可能……”望着他那低垂凝锁的眸光,透出灼人的热力,她认命地哭着声道。
“那何必作这种挣扎呢!”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顺着她柔嫩的脸蛋,画过她的肩,滑下她纤细的粉颈。
“多……多个选择嘛……做什么?”少婷看到他的手正在解开她颈后的肚兜系带。
“娘子,记得为夫说过要加倍还你吧!”他笑着,视线有着饥渴的热力,接着在少婷的惊喘中,伸手揭开了她的肚兜,高耸滑圆的乳房赤裸裸地展现。
“相、相公……别这样……”在动弹不得、也不敢多动的情况下,少婷低吟,全身灼热得像要烧起来。
他俯下脸,双瞳如黑色火焰般的炯亮,贴近她的胸,温暖而撩人的气息在她粉色的乳尖上蔓延。“娘子,我们是夫妻,你不会到现在还害羞在我眼前袒露身体吧。”他张嘴咬住了那诱人的蓓蕾。
“君、君行哥不要……”她咬着唇,呻吟着。是的,他们是夫妻,肉体的亲昵关系已是自然,但……她从来没有如此无助又无防备的任他探索呀!
胸上传来他舔舐囓咬的挑逗,四肢被缚的少婷娇喘地紧握着拳,扯动雪蝉天丝,体内深处漾着悸动,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因为腹上的那杯酒将决定他下一刻唇齿掠夺的方向。
他的手掌覆上她另一边的坚挺圆润,爱抚的顺着她紧绷的娇躯而下,避过那肚脐眼上的酒杯,往那半褪在腹下的贴身亵裤而去——
少婷再也忍受不住的锐声而出,狂乱地颤动身躯,腹上的酒杯应势而倾的倒下一股清凉,她感觉到那腻凉的酒液流过裸滑的腹部,窜进了双腿间游洒而下。随着酒杯的倾下,两人目光交视,无声的激情荡开,火辣辣的欲望在他眼中燃起,在他灼人的缠视下,少婷遍体霞红。
“是……不是可以不算……”她舔着燥热的唇,微颤着问。
他哑声地笑了,再次降下唇,却是往她漾着酒液的双腿间而去……
房间里、床上的纱帐内,正撩起无边的缠绵春色。
※※※
傍晚暮色的霞光渲染千筱园,房内的少婷呜呜咽咽的在龙君行怀中哭泣,抱着她玉雪般的赤裸娇躯,他温柔地吮掉她的泪水,轻哄地吻着她的双颊。
“讨厌、讨厌相公,你欺负我……”在他耳鬓厮磨的安慰下,她是撒娇亦是娇嗔的抱怨他的“恶行”。
“好、好,一切都是为夫的错,不该这么记仇,不该这么欺负自己的娘子,过几天我要上京复命,为了弥补你的创伤,为夫带你上京、带你游江南,直到你尽兴好不好?”他将环在妻子纤腰上的手臂收紧,使她完全贴住他。
听到这话,双眼漾着两泡泪水的少婷,马上停止哭泣的搂上他的颈子。
“相公说话算话,可别骗人,否则将来会被雷公劈!”
“这句话对你自己说吧,向来是你使坏心眼,你的相公何时骗过你?”他微笑地点了一下她的朱唇。
少婷努努嘴埋进他肩窝,贴着他的身体,感觉着他的体温,竟有股赖在他怀中不走的欲望。抱着妻子曼妙有致的娇躯,君行心猿意马的不舍放开,厮磨一阵后,勉强收敛心神,欲拥她起身穿衣。
谁知她偏黏在他身上,当初的羞怯与窘态早已尽化在那场春色无边的激情中,她搂着他,小脸蛋贴在那结实的胸膛上,汲取他这份舒适,娇声道:“你帮人家穿,谁叫你脱下人家的衣服!”
看着她白玉般的胴体,已叫龙君行禁欲不住,竟还得帮她从贴身亵衣一件件穿回,当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为其难地将肚兜带子系好时,怀中的小妻子已捣蛋的再捱紧他,如兰的吐气声在他耳边轻笑荡漾,既要他替她着衣,又轻咬他的耳朵不肯配合。
本就是勉强压下欲火的他,哪堪她一再地挑逗,迅速地解开好不容易系好的肚兜带子,抱着妻子再次往床上倒去,火炙的唇再次烙下她的身……
“相公,你脱人家衣服,比帮人家穿还快耶……”
这是床帘的纱帐内,柳少婷最后传出的声音,因为不待她再说下去,那柔软的樱唇已被霸道的堵住了。
※※※
当龙君行一行人回到苏州城,踏进龙府时,就感到府内弥漫一股紧张的气氛,正想问一旁仆人时,阿财和小菁已闻声赶到大门来。
“少爷,呀,少夫人,你们可回来了,真是太好了!”阿财嚷叫地挥着双手。
小菁则喳喳呼呼地告诉主人,这次她和谷幽兰的逃家在苏州城造成了多大的轰动,坊间已经好多人开盘下注她们谁先被找回来。
“幽兰姊姊还没回来?”少婷吓一跳。
“是呀,也没有消息传回来,隔壁的杨老爷着急得猛跑张县令那儿打探消息。”小菁一耸肩。
“怎么可能!”她们同时遇到杨庭威和龙君行,自己和宫千雪那鬼丫头有武功底子先跑,都被逮回来了,以谷幽兰那样的柔弱女子,怎么可能逃得过杨庭威的掌握。
“婷儿,你先进去找爹娘,晚一点我再陪你到张百宜那儿打探庭威和幽兰的消息,阿财刚刚告诉我郡南王府的人来了,正在后花园处,我得先过去招呼。”龙君行朝妻子道。
“郡南王府的人!”一听到是那个小恶女宫千雪的家人,柳少婷整个人都跳起来了,马上朝后花园跑去。
“婷儿——”龙君行叫之不及,妻子的身形一溜烟就不见了,不禁对这丫头吃喝玩乐和找人算帐永远跑第一的作为,感到头痛。
一看到花园那负手而立的陌生身影,少婷马上冲过去劈头大叫:“喂,你是不是郡南王府的人?”
对方为她来势汹汹的样子一愣,继而谦和地回礼道︰“在下正是郡南王府的人,不知姑娘——”
“很好!”柳少婷挥手打断他的话,尤其确定对方的身分后,她更不客气地插腰开骂。
“你们郡南王府没一个是好人,每个家伙都是奸诈、小人、没义气、够差劲,很可恶——”
“姑……姑娘,可是在下冒犯了你……”她没头没脑的一顿骂,令中年汉子愕然。
“没有!”
“那……”
“我就是看你们郡南王府的人不顺眼,怎么样,尤其那个死阿七,不对,是宫千雪,她够可恶了,那个死丫头,你敢说不是郡南王府教出来的!”她就是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你见过千雪?”这次不待中年汉子说话,一个懒洋洋中蕴涵着威严的声音接口。
这突来的声音令少婷意识到周遭还有其它人,她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身后的一座位处桃花树中的凉亭里,有四名身着蓝袍的汉子站在亭外守护,亭内一位肤色古铜、器宇轩昂的伟岸男子倚着亭柱而坐,他发不结髻而散,潇洒的将手肘搁在屈膝而起的右脚上,看似粗扩不拘,精锐的双瞳却又透着一种内敛的沈稳与冷酷,不经意地流露出睥睨的威严。而大黑犬“阿行”竟神情昂扬,端正地坐在这名男子的脚边,一反平日骄傲不理人的佣懒样。
当这魁梧男子一开口后,身旁的人包括那名中年汉子全恭谨地立在一旁,像是对这名男子敬畏异常。
少婷看在眼里只有“装模作样”四个字。她心中明白这几个来自郡南王府的人,是来将大黑犬带走的,想起宫千雪的可恶,她就忿忿地咬牙,现在还要将雄赳赳的“阿行”还给那小恶女,她好不甘心。
亭内男子轻柔淡扫的碎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姑娘,你在哪里见到千雪的?”
“我干么要告诉你,你能帮我讨回公道呀?”少婷走过去,大剌剌地在他对面坐下,瞪了他一眼,对要带走“阿行”的人没啥好感。尤其这是龙府,她可是龙少夫人耶,眼前这几个悠游自在的家伙还当是他们自己家呀,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或许可以。”他那古铜色的俊颜带着莫测的意味。
“好呀,有种你就回去告诉那个捞啥子郡南王,将自己老婆管好一点,不要只会暗算人家,抢人家的银两,这么小,就这么作恶,难怪被灌上‘恶魔小王妃’的名号,有这么可怕的妻子,我看郡南王也太差劲软弱了,这么没用才会让妻子爬到头上去!”少婷冷嘲地说。分明是刁难他们身为属下,没这种胆量在主人眼前说,全然没留心一旁站立的人全倒抽了一口气。
没想到那英伟的男子竟是放声大笑。“姑娘说得有理,郡南王爷的确是该好好地管教那个小恶魔。”他依旧是那抹散漫的调子,但是讲到要好好管教宫千雪这小恶魔时,眸中却掠过一丝难言的光芒。“依姑娘言下之意,千雪是曾犯了姑娘?”
“对,她最差劲了,不但偷袭制住我,还抢了人家的银两跑人,真是小人、没朋友道义!”想起当时宫千雪制住她后,还幸灾乐祸地朝她挥挥手,她就恨得牙痒痒的。
“千雪为什么要制住你呢?”
“因为她怕我的相公追来后会连她一起抓走。”
“你的相公?”
“就是君行哥嘛!”
“君行哥?”男子明了地一笑。“原来姑娘是少年钦差龙君行的妻子,但不知龙大人为什么要抓自己的妻子呢?”
“这……要你管呀,你知道这么多干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要用这么讨厌的方式问话?
“是在下唐突了,我想郡南王爷会明白龙夫人心中的愤怒了。”
“嘿,你这装模作样的家伙还不错嘛,不像第一眼看的那么讨厌,叫什么名字呀?”
“在下龙九天,还请龙少夫人指教。”
“龙!你也姓龙呀,好巧,只是龙九天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她的食指敲着下巴,思索地道。
未几她突然睁大了眼,仔细看着眼前的男子,刚毅薄眠的唇角总是喜欢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浑身散着几许嘲世、几许轻狂的淡漠,再加上那不怒而威的气势,少婷咽了一下口水,僵硬的唇角抽动一下笑容。“不……晓得阁下和小王妃宫千雪的关系是……”
“正是内人,在下则是那个差劲软弱到让妻子爬到头上去的郡南王。”龙九天气定神闲地说。
天下好玩的事很多,但是当你猛烈批评一个人的时候,却发现听的那个人正是你批评的主角时,事情就不太好玩了!
面对这种情况,少婷眨眨眼,随即低头掩嘴虚咳几声后,道:“对不起,最近身体微恙,恶疾缠身,不宜见光,您请自便。”说完,马上转身想溜,却撞上立在身后的人。
“别老惹了祸就想跑!”龙君行叹气地按住少婷的肩膀,将她转过去面对“现实”。
在丈夫的箝制下,少婷极不甘愿地面对眼前那个眉眼抹笑,一副悠闲环胸等着看戏的龙九天。
她一直以为眼前这跩跩的家伙,多半只是郡南王爷府的护卫领袖或者总管之类。传言不是说他行事亦正亦邪,有其残忍之处吗?宫千雪不是说他比龙君行还凶吗?少婷想象各种外型,就是想象不到眼前这种意态慵懒带笑、目光轻扫中又见狂傲凌人的样子,竟会是郡南王!
“龙大人你有个可爱的妻子呀!”他起身走来,大黑犬紧跟着。
龙君行拍拍少婷的头,轻唤地道:“内人向来惹事爱闹,刚才对王爷多有得罪了!”
“言重了,雪儿这丫头才真是刁顽不堪,趁我上京无暇他顾之际,竟带着黑虎神犬溜出王府,玩到不思归家。若非你捎来黑虎神犬的消息,要擒这丫头只怕得费番心思!”
“黑虎神犬?是指‘阿行’吗?”少婷看着大黑犬,想起宫千雪曾说过黑虎神犬“骠骑将军”等字眼,而大黑犬一听到这名字,马上神采奕奕地昂着头,望着郡南王。
“‘阿行’?这是你为‘骠骑将军’取的名字?”龙九天看着这有趣的少年钦差之妻。
龙君行想要制止妻子多言,没想到她已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对呀,因为它长得很像君行哥嘛!”
她一出口,龙九天那悠然的神情怔了一下,随即如雷的笑声响彻园中,连身旁的护卫都憋着不敢放肆的笑声。
“笑什么,你——”柳少婷不悦,正想再开口,却感到腰际间传来一阵疼。
“唉哟,好痛喔,干么拧我!”她揉着腰,哇哇叫的看向身边的人,龙君行眉眼轩扬地横了她一眼。
“唉哟、唉哟——”可恶的相公居然拧她,又瞪她,少婷偏嘟囔的故意捂着腰朝他聒噪个够。
龙九天拍拍龙君行的肩膀,非常能体会他的感受。
“王爷是否多盘桓几日,让君行略尽地主之谊。”
“不了,本王也该告辞了,此行除了见你,便是带走‘将军’。”他摸摸黑虎神犬的头,从一见到龙九天后,“骠骑将军”便紧紧地跟在主人身边。
“王爷要去扬州找宫千雪那可恶的小家伙吗?”原本在一旁唉叫的少婷,一听到他要告辞忙打插进来。
“婷儿!”龙君行轻斥她的无礼。
龙九天不以为意地摇着手。“雪儿这丫头十分鬼灵精,她的踪迹既让你知道了,只怕早已离开扬州了。不过既然‘骠骑将军’已在本王手中,这丫头也跑不久了。”
他突然长叹一声的抬头望向远方,幽缈的目光射出阴沉的凝肃。“明知本王回洛阳也不愿回府,你是不愿待在本王身边吗?雪儿。”
那突来的样子令少婷感到一阵胆战,她突然觉得,这郡南王给人的感觉似乎和外表不一样!
这时,龙九天和身后的一行人朝他们告辞,紧跟在他身边的黑虎神犬也走到少婷跟前,摇着尾巴,那双充满灵性的眼是不舍的。
少婷见此也鼻子犯酸,蹲下身来抱着它的头,低喃地道:“我永远都会记得,我曾养过一条好雄壮、好有灵性的大黑犬,它叫‘阿行’。”怀中的黑虎神犬,舔着她的脸。直到龙君行轻唤后,少婷才拍拍它的头起身。
“此行五位上人没人随行吗?”龙君行问。
“雪儿的五位师父,除了五妹外,平时各有任务,今次已飞鸽传书召集他们,此刻大概已在苏州城外等着与我会合吧!”
“看来这次为了找小王妃,可真教王爷伤透了脑筋。”
“这丫头公然挑战我的权力,我会叫她知道这后果!”龙九天冷笑。
当他们送着龙九天到大门时,少婷再也忍不住的冲口问道:“王爷你捉到千雪的话,真的会将她吊起来打?”
在扬州宫千雪曾说过被龙九天捉到,只怕要被吊起来打了。她一直以为这是千雪开玩笑的说法,但是看到方才龙九天突现的栗人寒光时,少婷不再这么想了。虽然被可恶的心王妃算计时,她曾气得咒骂,可那只是一时的气话罢了,她并不真希望这才十一岁的小女孩被严厉的惩罚。
“吊起来打?这是雪儿说的?”龙九天对这话,微笑地摇头。
少婷放心一笑,原来真是千雪夸张了,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叫她知道自己错了!
“雪儿这丫头还真是轻看了自己的责罚。”
“王……王爷,你不是说真的吧!”吊起来打这个罪太轻?她吓住了。
“你在为她求情,你方才不是希望本王为你讨个公道?”
“那不过是气话,谁希望这种事发生,你别当真呀!”少婷摇头。
龙九天并未回答她,只是莫测一笑,带着黑虎神犬和身后的人,转身离去。
“相公,他不说话代表什么意思?”望着前方一行人走远的身形,少婷紧张的拉着龙君行问。
“你脑中想的那种意思。”他转身要走进去,却又被妻子拉住。
“我脑中没有意思呀!可是他的样子不像没意思的呀,那他真正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婷儿!”龙君行拍拍她的双肩,叹气地道。“你连诗都背不好,就别学绕口令了。”
“人家不是这个意思,人家是问郡南王会不会真的对千雪怎么样?”
“婷儿,这是人家夫妻间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不行!”少婷用力摇头。“这事多少扯上了我,我不能坐视不管,天啊,千雪才十一岁耶,郡南王爷真的会要她受很严重的责罚吗?千雪好可怜喔。”瞬间,宫千雪在她心目中从很可恶的人,变成是需要帮助的小可怜。
龙君行受不了的看了她一眼,不再理她,他很明白妻子的同情心一起,说什么都没用,而且会抓些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相公,我们要帮她,你至少可以劝劝郡南王爷别惩罚她,你想如果不是因为我,千雪就不会看到你了,不会看到你她的行踪就不用怕泄漏了,都是我害了她,所以你也有责任帮她,相公——”她追上径自走开的龙君行,开始哽声的为千雪请命,早就忘记小王妃对她所做的事了。
接下来,龙府每个人都看到他们的少夫人老赖在丈夫身边,低声啜泣的请求情事。一如往常,龙君行先来个相应不理,被她吵烦了便怒责念她几句,被骂了以后,柳少婷多半也安静没多久,就再黏过去。
最后她站在窗口,虔诚的企盼老天爷。“保佑幽兰姊姊和杨庭威平安无事地归来,希望龙九天别那么残忍重罚宫千雪这小女孩,这样信女柳少婷一定天天……喔不……初一、十五……咳……也不太好,这样吧,就明天的早餐茹素,以证明信女的诚意。”她双手合什的用力朝天空拜一拜。
柳少婷的愿望是否能实现呢?这样的“诚意”真能感动老天爷吗?就看老天爷是否真有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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