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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超陆权强国》》 · 战列舰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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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将军指示,不知道我们轰炸中队能做些什么?难道将军要我们轰炸城里?这恐怕办不到,我们的高爆炸弹已经不多了,最多可以维持对比斯克的两波攻击,然后就无法起飞了!”

“两波?足够了!呵呵,我这妙计的确是需要你们的飞机出动,对比斯克进行轰炸,但是我们这轰炸却是讹诈……这炸弹啊,呐,这不就是最好的炸弹吗?”

他扬了扬手上的照片,见林泽师还没回过神来,只好详细为他解释道:“我们偷袭俄国援军已经过去半天了,现在比斯克恐怕已经收到了援军被炸的消息,我认为这时候比斯克城中的俄军军心动荡,正是我们最佳的时机。所以,在天黑前我希望陆航能够出动,对俄国发动两波轰炸,目标重点是俄国人的建筑群跟军营、阵线,尽可能的杀伤城中的俄国人。比斯克的守备部队有一部分当地招募的士兵,只要他们动摇了,这座城市俄国就守不住了。然后我们再趁机将从前线拍摄的轰炸照片影印成宣传单撒到城里去,威逼城中的俄军投降!”

“然后我们有一夜的缓冲时间,一来可以借天黑解释我们不继续轰炸比斯克的原因,二来也能让城中的俄军带着心理压力入夜。我们完全可以在天黑后派出使者向俄军诱降!”

林泽师恍然大悟,兴奋道:“将军,我这就去安排!”

张孝淮主导的这一处轰炸剧很快开始了,陆航这边的轰炸中队对比斯克城发动了两拨攻击,炸毁了城中的两座军营跟数以百计的建筑物。当天色将黑前,陆航的轰炸中队再一次起飞,在城中的俄国人敌视跟惶恐的眼神中,将一份份刚印刷好还带着油墨香气的劝降单投掷到了城内。眼看着太阳逐渐西落,张孝淮也下令炮击了一个下午的炮兵停止了炮轰休整。

对于这座加上守军在内总攻也就只有五万余人的小城市,他志在必得。

“尊敬的涅普利亚辛将军,因为对中国人的空中力量毫无防备,所以在方才中国的轰炸中,我们损失惨重。我军被炸死炸伤的士兵现在还在统计中,目前的统计数字是死亡137人,受伤300多人。那些可恶的中国人,一个野蛮的民族,他们竟然对我们的平民进行轰炸,城中被炸毁的建筑至少有六百栋,死伤的平民已经超过两千人了,现在城中的医院都已经满员了,就算动用了军用药品救助,我们也很难保证每一个受伤的平民都能得到救治!”

一个面色惨白的俄军上校恭敬的将城中刚刚统计出来的报告送到一个脑袋上还绑着绷带的五十来岁的大胡子俄国将军面前,他就是比斯克现在的守备司令涅普利亚辛少将。

“该死的黄皮猴子,狗屎!”涅普利亚辛少将骂了一声,“狗屎,全都是狗屎!”

他的脑袋也在之前的轰炸中受了伤,这让他的心情十分不好,一把抓起那份统计报告扔了出去。

“啪啪啪!”

敲门声传来,一个身穿便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将军!”

“是孔德拉坚科先生!”看到来人,涅普利亚辛少将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孔德拉坚科是国内任命的比斯克军需部长,负责总管补给远东集团军的物资。比斯克比起下乌金斯克,物资储备只有下乌金斯克的一半。毕竟这里的物资运输都要从新西伯利亚转鄂毕河走河运运来,运载量肯定是没有火车那么大的。

不过这可是肥差事,偌大的远东集团军将近二十万人的物资,有两成多都靠比斯克补给,一般人要是在国内没点地位,根本不可能登上这个位子。事实上正是如此,孔德拉坚科可是怪僧拉斯普京的‘信徒’,一个在过去几年里向他的教父‘捐献’了不下五十万卢布的贵族伯爵。相传,他还是俄国那位大名鼎鼎的百败名将莱昂蒂·莱昂蒂耶维奇·本尼格森伯爵(曾弑杀沙皇保罗一世)的曾孙。正是因为拉斯普京的运作,这个很会‘经营’又不得尼古拉二世喜欢的伯爵大人,才能得到比斯克的军需部长的位子。

买官卖爵可不只是中国才有的弊病,在同样深受封建余荫毒害的俄国,尤其是怪僧拉斯普京的影响下,过去两年里俄国的贪腐之风大盛。

孔德拉坚科惨白着一张脸,显然之前的轰炸被吓坏了。他手里拿着几张中国的飞机洒下来的劝降单,因为是俄文撰写的,他也能看懂写得是什么东西,一上来便开口道:“将军阁下,听说来自西伯利亚城的援军被中国人的飞机偷袭全军覆没,请问这消息是否真实?如果是真实的,请您为了城中的军队跟平民们的安全,做出明智而又理性地选择,以避免带来更多更大的损失。”

“伯爵先生,巴尔瑙尔那边的确传过来援军舰队被袭的电报,不过伤亡情况还没统计出来。至于比斯克的军务,军事上的事情我会去处理的!”涅普利亚辛少将生硬的回绝了他的要求,作为比斯克的守备司令,一旦他向中国人投降,对于前线的俄国远东集团军而言将是一场灾难。他们将因为失去了补给,而无力抵抗中国的反攻,或被击败甚至被围。

这个责任,涅普利亚辛少将付不起。

“哦,上帝。这真是一场灾难!将军阁下,中国人的飞机您也看到了,他们就像是蝗虫一般,从天上飞过之后,落下的炸弹几乎要摧毁了整个比斯克。援军已经不可能有了,看在上帝的份上,请您认真的做出选择。在中国飞机的轰炸中,大量的比斯克的平民也死于轰炸之中。以上帝的名义,没有人比我更忠诚于俄罗斯,可是尊敬的将军阁下,您走出司令部去城中看看吧,这个城市已经死去了。是在,在刚才的轰炸中。那些万恶的中国人炸毁了我们的房子跟军营,现在城里倒是都是哀嚎跟痛哭的声音……”

“伯爵先生……”

“您请听我说,将军阁下。为了俄罗斯,我们愿意作出牺牲,我们也要期待着援军,期待着他们拯救比斯克,可是现在我们的援军已经被中国人消灭了,而中国人却多出了飞机这一利器,我们打不到他们,他们的炸弹却能准确的在我们头上爆炸。整个比斯克已经被中国军队包围,他们的重炮在阁楼上都能看到,他们随时会对比斯克继续发起攻击。上帝可以作证,比斯克的每一个都是无比的忠诚于俄罗斯,但是现在我们妻儿在轰炸中死伤,他们不应该付出这样的代价。为了他们,我们希望将军阁下能够和中国人和谈,以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至少结束他们对比斯克该死的轰炸!让他们停止对比斯克的攻击,以避免这座古老的城市被中国人彻底摧毁。我亲爱的将军,在中国人没毁灭这里之前,您必须要作出决定!”

刚才的轰炸,孔德拉坚科已经吓坏了。他正在跟几个军需部的官员一起用丰盛的晚餐,可是中国人的袭击就在这个时候开始了。如果不是守城的军队这时候来跟他提了一批物资数量比较大,需要他亲自签名而暂离了一阵。恐怕那栋被摧毁的二层小楼中也将会有他的尸体。

孔德拉坚科刚从那里过来,太惨了。受到他邀请参加参加晚上聚餐的七名军需部高官都是惨死当场,一枚炸弹刚好击中了他们所在的那栋楼,眼看着半个小时前还一起说笑的人突然没了,尽管也见过生离死别,但这一次孔德拉坚科真被吓坏了,声音也是十分激动。他恐惧的原因还有一个,被他邀请聚餐的七人中有位年轻的官员,他的名字叫波罗金诺,他是财政大臣最宠爱的三子。被他的父亲打发到比斯克镀金,以便在中俄冲突结束后,被他调往欧洲更繁华的城市任职。

可是,却因为他的聚餐邀请,波罗金诺死在了比斯克。孔德拉坚科已经绝望了,为了攀上拉斯普京的关系,他已经为此掏空了家底。如今又因他而弄死了财政大臣的爱子,他已经想象不到,自己还有活路吗!

见涅普利亚辛少将面色阴沉不为所动,他的声音逐渐高昂尖厉起来:“将军阁下,您认为城中现在不足两千完好的士兵,比斯克还能坚守多少天?中国人有足够的火炮,是的,这些该死的德国佬,他们为什么卖给中国那么多的东西。我的上帝啊,在过去的两天里,他们已经机会摧毁了我们的城墙跟阵地,就算是没有飞机,也最多再两三天,就能轻松的冲进城来,挖个坑掩埋了我们的尸体了!”

“可是现在,他们又有了飞机。因为天黑,他们放弃了对我们的轰炸,可是这也只是让我们的灭亡推后一些时间。您看这些传单,他们上面中国人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今晚他们停止轰炸跟炮击比斯克,给我们留出一晚上的思考时间。但等到明天天亮之后,就将全力攻城。涅普利亚辛将军,难道你想让我们整个城市三万多人都陪你一起去见上帝吗?该死的!”

“够了,伯爵!”

涅普利亚辛少将怒而起身,一把提起他的衣领。而孔德拉坚科也倔强的怒视着他,始终不愿意低头!

两人对视了一阵,少将才叹了口气,松开了他。

他何尝想死,可是一边是战后的军事法庭,一边是近在眼前的死亡威胁,他该如何选择?

“伯爵先生,那您认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用询问的语气,态度已经软了下来。

“这个……根据宣传单上写得,中国的方面已经承诺,只要我们下令士兵投降献出比斯克,中国将遵守日内瓦公法中关于战俘的各项条款。他们保证我们会得到阿穆尔军区尼古拉耶维奇将军他们同样的待遇,除了不许我们拥有武器外,他们允许我们保留一部分的财物,也保证不会杀害任何俘虏……您看,多文明的方式,希望您能够做出明智的选择。”

见涅普利亚辛少将终于松了口,孔德拉坚科也跟着兴奋了起来,他现在一心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至于其他的东西,都见鬼去吧。

“而且,这上面中国人还说了,如果在战后,又不愿意回国的士兵跟将领,中国方面可接纳他们加入居住在中国,并保证坚决回绝俄国的引渡!”走到他身边小声的跟他耳语两句,孔德拉坚科将一份宣传单递给了他,脸上多了一抹阴厉色。

比斯克对中国人的重要性,孔德拉坚科再了解不过了。得到了这里,俄国远东集团军便失去了全部补给,战败可能只是半个月内的事情。

为了得到比斯克,中国人在宣传单上开出了很好的代价。允许投降将领保存一部分财产,却没有说明城中的物资不能算入其中,这诱惑已经很明显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体面的投降吧!”

涅普利亚辛少将也在他的暗示下,读懂了隐藏的意思。犹豫了一阵后,涅普利亚辛少将脑海中快速的盘算自己能够死守住比斯克创造一个军事上的奇迹。但得到了自己完全否定的答复后,最终他还是压下了这个心思,而选择了和阿穆尔军区俄军将领一样的选择,向中国军队投降。

“尊敬将军阁下,您为了比斯克城中的数万民众不遭到中国人的屠戮,上帝跟俄国人民必将记住您的牺牲。我这就去向国内发电,相信阐明现在我们的处境,或许,国内会理解我们的!”

第五卷大炮主义第六百四十八章捷报频传

“师座,比斯克那边有动静了,几个俄国人出城往咱们这里过来了!”

自入夜停止了对比斯克的炮击之后,张孝淮并没有休息,一直都在等待着比斯克城中,俄军的反应。

虽然他此计用的是讹诈,但是相比城中的俄军应该有些分寸。就算是他们不投降,至少再给他三四天的时间,四十二师是完全可以拿下比斯克的。现在四十二师已经扫平了俄军的外围阵地,如果不是担心强攻入城,会因为俄军的坚决死守而像伊上军在上乌金斯克一样在巷战中伤亡过大,无力再行抵御俄军反扑。四十二师估计今明两天也该拿下比斯克了。

四十二师的参谋长何尚前进了他的营帐内,一脸喜色止都止不住,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好家伙,这一夜马上就过去了,他们真是好耐心!”张孝淮打了个哈欠,这眼看着就要到凌晨三点了。俄国人能坚持到现在才过来,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方才城里听到几阵枪响声,我还吓了一跳,吩咐前面阵地小心警戒呢!”何尚前笑着坐了下来,“现在看来,指不定城里发生了些什么!”

张孝淮:“可不好说,俄国人打起仗来真拼命,比斯克俄军投降是最好的结果。咱们孤军一路打到这里,物资消耗巨大,这两天已有近两千的死伤了,如果拿下比斯克后伤亡太大,日后恐怕难以守住这个据点,保证断掉俄军远东集团军的西逃之路。难过总统一直千嘱咐万叮嘱,咱们可不能因为俄国人在欧洲东线频遭败仗就小瞧了俄军。一帮没怎么训练的农夫兵跟咱们国防军的战损比例还接近一比一,看来咱们民国的底子还是太薄了。好赖有总统他老人家的支持,不然哪来咱们现在的逐渐扎实起来的大国防!”

这是个问题,俄国兵的素质是世界公认的低下,但是国防军依靠装备跟训练的优势才能跟俄国人打到一比一的伤损,可见新成军没有几年的国防军问题还有很多。

“是啊,多亏了总统他老人家。师座,国内的回复来到了没,咱们暗许给俄国那些领军贵族跟将领们的条件,陆军部那边有没有答应!”

“自然是答应下来了,总统亲自批了条,说只要俄国人愿意投降,那些俄军将领的私人财产什么的一定保护好,就连那些士兵的,也要保护好。东北军区那边做的不错,打下了伯力后,阿穆尔军区的那些个俄军将领的私产咱们一点没动,士兵的一些私人用品除了有危险性的东西,其余都保留下来,现在那些战俘还在战俘营里老实的待着,每天赶出去劳作几个小时也不反抗!”

两人闲聊了几句,很快城中派出的几个俄国人就来到了国防军阵地前,点名要见张孝淮。

这几人很快被搜身确定没有带上武器后,被带到了张孝淮的营帐内。领头一人衣装华丽不凡,虽不是军装却明显不是一般人物。正是比斯克城俄军军需部长孔德拉坚科伯爵!

“尊贵的将军阁下,我是孔德拉坚科伯爵,比斯克军需部长,我将代替城中俄军,与贵军进行谈判!”

孔德拉坚科一进入帐内,便认出了比他矮了小半头的张孝淮,忙上前道了一句。营帐内有五六人,除了张孝淮的警卫外,尚有翻译一名。中国不缺乏俄语翻译,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俄国作为对中国伤害最深最重的国家之一,一直都是中国致力于学习跟提防的西方国家。从上个世纪洋务运动之初,国内各大洋务、陆军学堂便有专门的俄语课,保守估计到民初,这个国家内至少有万余名精通俄语之人。加上这几年中俄贸易繁荣,这个数字至少还要翻个四五倍。

翻译如实将他的话翻译给张孝淮听,他道:“欢迎您的到来,伯爵先生!”

比起中国人这边,比斯克方面只有几个精通半吊子蒙古语跟汉语的翻译,因此还是国防军这边的翻译将他的话,完整的翻译给孔德拉坚科听。

“将军阁下,我们过来的意思您想必应该清楚。我军虽然谴责贵方用飞机轰炸我国城市,但有鉴于我国平民的利益,为了保证我国国民的安全,我比斯克城中之守军可以向贵军投降,但是我们也希望贵军能够答应我们一些条件。”难怪涅普利亚辛少将会让孔德拉坚科过来跟国防军谈判了,一来他不愿意被俘那个投降的大头责任,二来孔德拉坚科脸皮更厚,更适应这种谈判场合。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那一张嘴完全可以把投降这种很耻辱的事情,说得轻描淡写,甚至渲染的无上光荣。

翻译将他的话译了过来,张孝淮一笑,对于孔德拉坚科这种人他虽然不迟,但中国巴不得俄国那边更多一些这样的贵族跟将领呢。前清时期中国就是因为有太多这样贪生怕死的懦夫跟机会主义者,才导致整个国家兵防松懈、国将不国的。现在看到北边他们的强大邻居内里也腐烂成了这般模样。欢喜之余他也有些警惕,都说物极必反,中国都已经通过革命走向了富强了。这个国家一旦通过革命浴火重生,未来可就危险了。

俄国革命历史还在中国之上,作为军方高层,他隐约知道一些东西。比如在新疆的时候,他曾经经手将一批军火交给了一队特殊的俄国人。而他们也有个身份,俄国革命党!

“伯爵先生,请讲。这一场又贵国某些人挑起的罪恶冲突,已经令中俄两国之间互有损失,我方也希望尽快结束这一场冲突。所以,对于贵军能够选择最合适的方式结束同我军之间的冲突,我方十分欢迎。只要不是一些过分的条件,我们都可以谈!”张孝淮道。

孔德拉坚科得到了他的保证,立刻就把他跟涅普利亚辛少将商讨的一些投降条件倒了出来:“第一条,我方希望我国的军队投降后,贵国国防军将按照日内瓦公约之规定,保证我军军官以及士兵的人身安全;第二条,我军投降后,贵方将保证我军军官以及士兵的私人物品和财产不受侵犯;第三条,我军投降后,贵军将根据国际约法相关内容善待我部军官以及士兵,不得体罚以及虐待战俘;第四条,保证城中平民的安全,允许不愿意留在城中的我国平民自行离去;第五条,救治我军伤兵跟城中受伤的平民……”

洋洋洒洒的条件说了共五条,翻译过来之后,张孝淮松了口气。看来俄国人是真要投降,除了第四条有待商讨外,其余几条都是他跟国内之前议定的可接受条件。

当下便示意翻译把他的话翻译给孔德拉坚科听,“伯爵阁下,除了第四条需要进行一定的商讨外,其余几条我们很有诚意,并愿意接受。比斯克战事刚刚结束,短时间内我们不可能放开城防,任由城中的贵国平民出城,以免泄露了军事情报!这样吧,我可以以军人身份保证,在我军接管了比斯克的三十天后,允许贵国平民自由离开比斯克,如何?”

现在国防军已经集中了11个师的兵力约21万人对俄国远东集团军转入战略反攻,根据总参的推测,他们会在半个月内包围俄军的远东集团军主力,断了他们的北逃之路。算一下时间,一个月后比斯克近在咫尺的俄国远东集团军的威胁就接触了,到那时无论是否会向总参预测的,俄国将被迫因远东集团军逾19万人被歼灭而被迫接受调停,比斯克的危险都可以解除了。因为四十二师将能获得来自中路军的支援了。

孔德拉坚科等人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投降了,第四条不过是为了拿来当借口,以便国内真追究其责任来,他们完全可以以为了比斯克的平民而被迫投降当借口躲避责任。

保证他们利益的条件,中国这边都答应了之后,而且第四条中方也不是完全回绝了,至少还有回旋的余地。孔德拉坚科沉吟了少许,最终答应了下来。

很快张孝淮便起草了一份投降协议,用中俄两国文字各书写了两份。多亏了俄方的翻译虽然在中文听力上面存在一些问题,但汉字却知道一些,在中国这边放弃了文绉绉的修饰,直接直白的弄好了协议后,孔德拉坚科站在摆放着投降协议的岸前犹豫了数秒后,从桌前拿起了钢笔,然后在投降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签下名字后,如释重负的孔德拉坚科跟国防军张孝淮这边协议了投降时间后,立刻便离开了国防军阵地,向着城中赶去。

城里的少数几位强硬拒绝投降的俄国沙文主义军官已经被涅普利亚辛少将以各种借口控制了,他们手下的士兵或被收缴,或被关押了起来。在孔德拉坚科这边跟国防军签订了投降协议回到城里后。当天将放亮,黎明前的五点时分,涅普利亚辛少将集结了城中的军官,以不忍城中的平民受到中国人残忍轰炸为借口,下达了集结并向中国人投降的命令。

集结命令并没有遭到打断,除了少数几位强硬派之外,城里的士兵们早就厌倦的战争跟死亡。乖乖的在涅普利亚辛少将的带领下,出了城在城外的空地上正式向四十二师投降。

涅普利亚辛少将走在最前面弯腰鞠躬将自己佩戴的指挥刀双手奉上,而此时一边的拿着相机的四十二师随军记者,便用相机记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幕。

“我……接受你部投降!”

看着眼前弯下腰的俄国军人,张孝淮强压着胸腔的兴奋和激动,仍不失礼节的将指挥刀接了过来。尽管他并不是第一位接受俄军投降的将领,东路军那边,吴俊升已经成为了中国第一位受降俄军将军投降的将领。

但能够在有生之年,以中国军人的身份接受列强强国——俄国的将军投降,这一刻张孝淮只感觉他这一辈子值了。没白穿了身上的一层军装!

“俄军比斯克守备军司令官涅普利亚辛少将,已于民国5年9月24日上午5时,向我部投降!”

数千公里外的西安总参战略情报接受中心的机电员,在收到这份电报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至于再三确认了数次,看着手中的电报,机电员完全忘记了军纪存在,兴奋的站起身来大声的叫喊着,整个指挥中心内立即沸腾了起来。这是一周以来的第二份来自前线的捷报,难道中国真能打赢这场跟俄国之前的冲突战,收回数百万失去了半个多世纪的领土吗?

这一刻,连他们这些身处后方的文职军人,也为逐渐强大起来的祖国而激动起来。

“大总统,有一个好消息传来来。韵农在比斯克做的很好吗,显示空袭摧毁了俄国的援军,借着诱降了比斯克的俄军,这可不是大功一件了,得好好嘉奖四十二师跟韵农!”

老同学指挥着四十二师在数千里外的比斯克连建奇功,为国防军关上了俄国远东集团军的西逃之路,蒋方震也是真心为他高兴。

电话那边,蒋方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李汉时,也让他平静的心海波涛汹涌了一阵。望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暗自点头。

不错,拿下了比斯克,基本上就算是关上了俄国远东集团军的西逃之路了。扼守远东集团军西逃的有所做城市跟两条河,这三座城市分别为下乌金斯克、库兹涅茨克跟比斯克。拿下了比斯克之后,库兹涅茨克已经在陆航飞机的轰炸范围内,这座城市纵使现在还在俄国人的控制中,等下一批飞机跟物资赶到,它将成为一座废城。掌握了比斯克,鄂毕河已经向俄国人关闭了外逃之路,而叶尼塞河的下游已经在国防军的控制中,并且中游部分地区已经开始结冰,失去了比斯克跟下乌金斯克的物资补给后,缺衣少食的远东集团军十余万兵力,能不能徒步涉越一千多里在即将走入魔鬼月份的西伯利亚成功逃出国防军的包围圈还是个难题呢。

远东集团军的灾难要降临了!

挂掉了来自总参那边的电话后,他用了十余分钟的时间才平息了心中的激动,昨天英使巴尔特拜访了外交部,希望给他见上一面。显然英国人已经坐不住,在日本发动了对南洋荷属殖民地的吞并战后,为了不使亚洲尤其是远东地区的局势继续恶化到无法控制,他们决定介入中俄冲突的调停中了。

这是好事,但是李汉拒绝了。他认为还不到时间,至少国防军还没有重创甚至全歼俄国远东集团军,俄国人在远东还有一股不弱的军事力量。没有把俄国人打痛了,现在战场上得到的东西都是虚的,中国能得到,但是在谈判中一定保不住。

前线的反攻还得加快了,他快速的拨通了陆军部的电话,让陆军部向库伦拍发急电,督促蔡锷跟季雨霖他们加快攻势。现在外蒙跟外贝加尔地区涉及到了东路军跟中路军的十六个师的协调,没有蔡锷这位陆军总长坐镇那里,就算是季雨霖也要顾忌一些跟东北军区的协调问题。

挂掉了陆军部的电话之后,想了想,他又给秘书室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去通知下“中国之声”那边,明天留出首页排版,等比斯克那边的战报发回来,明天再弄一起报道提振国势。这几日国内的来自国民的主持声音让他身边嗡嗡乱叫的苍蝇声少了许多,就连国会的那些议员们,也不敢在国民为前线的战事胜利大喜的时候,跳出来被攻击。

毕竟总统是五年一选举,但是国会议员却是两年一届,算一算时间,今年十月开始各省议员的换届也将陆续开始,到年底十二月,国会议员的换届也将开始,他们跟李汉一样,都在赌这一届的国会换届。一些指责李汉的人在赌这一届的换届后,反对李汉的非共和党或共和党内他的嫡系能占到半数一样,一旦赢了,他们将出台法案,强行通过国会地位的转变。

而李汉也在赌,国防军要是赢了,他完全可以借助国民的支持跟威望,打压国会内反对跟指责他的声音,将国会从最高立法机关迈向最高权力机关的时间往后再延迟两年。

两年之后,就是俄国苏维埃建立的日子,那时候中国有太多的发展机遇,他必须保证中国在自己的控制下,才能从拥有两千五百万平方公里的沙俄动乱中,分享到最大的一块蛋糕!

在他的安排下,第二天的中国之声报纸上,赫然印出了比斯克俄军在黎明时分向国防军投降的照片,当时隔几天后,来自前线的捷报再一次传来时,国内失声了。李汉正在一点一点实现了他在战前跟战时对国民的承诺,指挥国防军在消灭入侵外敌收复失陷国土的同时,打一场中国崛起的胜仗。

有着日本战胜俄国的先例在前,眼看着前线国防军频传捷报,全中国千千万万的国人激动的涌到街头上,举国都是一片海涛般的欢呼,到处都是连珠炮似的鞭炮声。

狂热的国人们高喊着“总统万岁”、“国防军万岁”、“打倒俄国入侵者”的口号,庆祝这个他们足足等待了大半个世纪的国家重新崛起,跻身世界强国之林的机会将到来。

此时兴奋的国人,没有任何人在意,这场胜利不过是只是开始,现在距离真正的胜利,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牺牲,才能争取到真正的胜利。

《中国之声》报纸作为现任政府的官方咽喉报纸,一直都是各国在华外交官跟观察家们每日必买的报刊。尤其在李汉开始借它报道前线的最新战报后,几乎各国在华外交官每天天不亮就要派人去报社门口,争取能在第一时间,买到报纸,看到来自前线中俄战场上的最新消息。

当国防军轰炸了西伯利亚城的俄国援军,同时也是靠轰炸,逼迫比斯克的俄军守军被迫投降的消息在《中国之声》报纸上被报道出来之后,各国驻华公使和那些观察家们被这个消息惊呆了。很多人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原来中国不但已经成为了一个陆军强国,还是世界有数的飞机制造大国。在德国的扶持下,中国现在已经拥有了年产近七百架飞行器的能力,这其中用于战斗的战斗机跟轰炸机就占到了大半,是名副其实的世界第三、亚洲最强航天强国。目前整个世界除了德国跟英国的飞机制造产业在中国之上外,就连国土沦陷大半的法国跟航天产业尚处于启蒙阶段的美国都落了中国一小截。

跟这么一个最先应用飞机,开启了空战理论的国家作战,对于协约国跟对俄国而言都是一场灾难。协约国的观察家们越发感觉到了,当初因为顾及中国四亿多的人口,没将这个潜力大国跟俄国的战事算入欧战中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情。

将奥斯曼土耳其推入了同盟国内,为此损失惨重的英国已经后悔得罪土耳其几年了。而现在的中国无论在人口、工业还是军事实力上,都已经超越了土耳其,世界第二庞大的国土使中国的战争潜力更非土耳其可比,真要把中国推进同盟国阵营中,协约国的麻烦可真就到来了。

必须正视中国的崛起了,这些驻华公使和西方的观察家、中国通们,已经察觉到他们在过去的几年里,还没完全从过去的老眼光中走出来,依旧在看待中国时,以一种不比满清强多少的有色眼睛去看,自然也就忽视了中国崛起过程中,经济发展跟工业发展甚至军事发展中的一些数据。

在这些人中,日本人用一种复杂的心情去观察着中国,至少从现在表现来看,中国不但建成了一支可以跟日俄对抗的国防路军,在航空技术上,也已经远远的把日本甩在了身后,而中国军队对数百里外俄军的轰炸,更是让日本驻华武官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们担心同样的悲剧在有一天在会日军的身上重演。

日本,从没有一刻放弃过对征服满蒙甚至整个中国的奢望!

第五卷大炮主义第六百四十九章库洛帕特金

几乎在比斯克那边战事结束的同时,千里之外的唐努乌梁海,兰诺伊夫带着一帮子哥萨克骑兵的残兵败将,在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的西伯利亚莽野中足足转悠了四五天之后,终于重新回到了唐努乌梁海。

当兰诺伊夫带着他的哥萨克骑兵师赶到位于哈姆萨拉河中游的俄国军事要塞——洽吉拉尔,守军将领弗拉基米尔少将脸色大变。

“谢尔盖,我的朋友,这一次你可要帮帮我了!”

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待了这么多天,兰诺伊夫现在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一张脸被冻得尽是裂口,手上还有几处冻疮。只看他这个骑兵师的师长都这幅模样了,弗拉基米尔不难想象,过去的几天里,他们都是怎么过来的。

弗拉基米尔赶忙把他带进自己的指挥部,下令卫兵封锁消息后,没好气的道:“老朋友,你怎么来我这里,这一次你可把我害惨了!”

兰诺伊夫脸上灿灿,他之前吃了一场败仗,一万多哥萨克骑兵,现在还能上马的已经不到两千。输光了远东集团军最强大的一股机动力量,以他对那个该死的斯拉夫人,普拉托夫中将的了解,他是根本不会考虑什么临阵换将不利,兴许直接解除了他的军职,战后拿他移交军事法庭!

不过兰诺伊夫跟弗拉基米尔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他们都是少数裔将领出身。兰诺伊夫是哥萨克人、弗拉基米尔是恰瓦什人,在沙皇俄国这个俄罗斯裔斯拉夫人至上的国家里,他们都是受到排斥的少数裔。当年兰诺伊夫跟弗拉基米尔一起在波兰服过役,这几年来都是互相扶持的关系。

兰诺伊夫之所以在外面躲躲闪闪这么久才出现,也是为了绕开其他俄军的防区,来投靠他。

“谢尔盖,我的朋友。我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那些万恶的中国人,他们在伏击了我的哥萨克骑兵师。我们被打散溃逃在西伯利亚的荒野中迷了路,知道这两日才知道路途!能跟我说一下最新的战局吗?还有国内对我的处置!”

“朋友!”弗拉基米尔有些同情的看着他,“普拉托夫中将已经以失踪向国内呈报了你跟剩下的骑兵们,陛下对此大发雷霆。中国人拿着消灭了你的哥萨克骑兵大肆宣传,现在整个世界都知道因为你,伟大的俄罗斯在一场前线战役中被中国人歼灭了万余士兵。陛下向前线下达了命令,已经解除了你的军职!”

果然不出所料,兰诺伊夫面上苍白起来,“哦,上帝,你怎么忍心如此对待一位忠心为国的将军!”

又看着弗拉基米尔,“我的朋友,你得帮帮我!”

弗拉基米尔给他烦的不行了,只好道:“万尼亚,我的朋友。虽然我很想帮助你,不过我没有那个能力。不过有一个人倒是可以!”

他扔出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而兰诺伊夫连忙抓住,“我的朋友,是谁?”

“库罗帕特金将军!”

“什么?他不是在土耳其吗?”

也难怪兰诺伊夫惊讶了,因为弗拉基米尔提到的一人他知道,还曾经是他们的老上司。此人全名叫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库罗帕特金,曾任俄国陆军大臣、俄国远东集团军司令和远东武装力量总司令、第五集团军司令和北方面军司令等职。当然,令他最出名的莫过于他作为日俄战争时俄军陆军的最高指挥官,指挥了一场失败的战争——日俄战争!

日俄战争以俄国战败告终,库罗帕特金上将虽然被裁定要对俄军战败负责,却意外的逃避了军事法庭的制裁,不过自此他便远离了俄国军队,一直到欧战的爆发。

欧战爆发后,库罗帕特金要求参战,但被主持军务的小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大公断然拒绝。直到尼古拉二世亲自兼任最高统帅后,他才被启用负责训练掷弹兵。1915年12月他被沙皇尼古拉二世重新任命为第5集团军司令,1916年2月接替指挥北方面军,向里加附近发动了有限的进攻,但被德军的侧翼攻击击退,两个月后他发动了更大规模的进攻,但只前进了两公里,因前线战事的不利,他被沙皇解除了职务调往土耳其斯坦担任总督和总司令。

兰诺伊夫是第五集团军出身,他根本想象不到,为什么弗拉基米尔会要求他去求库罗帕特金上将的帮助。

弗拉基米尔发现他一头雾水,只好为他解释道:“我的朋友,看来你在西伯利亚的荒野中待了太久,以至于完全失去了前线的消息。好吧,我来跟你说一下这几天的战局吧,我的朋友!在过去的几天里,我们遭遇了中国人的反击。真该死,布里安尼瓦夫那个笨蛋,他被任命为第一军的军长,指挥一个师强攻下乌金斯克,想夺回我们的补给。上帝啊,中国人的动作太快了,他们向下乌金斯克运送了一批重武器,还派去了一批援军,尽管我们多次攻陷了下乌金斯克的外围阵地,但要夺回它,至少要半个月的时间!在他的指挥下另一部沿着萨彦岭想设立防线挡住中国人的南下步伐,结果就在昨天,中国人刚刚空袭了萨彦岭,他的部队已经撤到了我们这里北边五十里,这个笨蛋,听说被中国人打掉了两个团,还丢掉了所有的重武器!”

“在西北境,中国人也展开了反击,他们集中了两个军近十万人。第三军已经守不住西北境,撤到了尼塞河流域防守。我们已经被赶出了外蒙古,现在都被赶到了图瓦人的领地里。下乌金斯克被中国人占领、你的骑兵师被中国人重创都让陛下十分震怒,他认为普拉托夫的能力不足以指挥远东集团军。陆军大臣趁机进言,陛下同意了任命库罗帕特金将军为远东集团军的司令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突然兴奋了起来,“而我,伟大的弗拉基米尔少将,也被任命为第二军的军长,指挥第6、第8步兵师!或许一个月之后,我就会成为第四位少数裔的陆军中将了!”

“是的,我的朋友。前提是我们得能赢了这场战役!”兰诺伊夫不无嫉妒说道,话里的酸味根本掩不住。

“好吧,老朋友。我会把你在我这里的消息直接拍电告诉已经抵达克孜勒的库罗帕特金将军而不是普拉托夫!我想,对于我们对面的中国军队,将军会很有兴趣知道他们的具体实力!当然,我也很好奇,你能把跟你的骑兵师跟那支中国人的军队交战过程跟我介绍下吗?”

“哦,真见鬼,如果不是他们告诉我,我在跟中国人战斗,我还以为我们的敌人是德国人或者日本人呢!”一提到之前的战败,兰诺伊夫满脸羞愧,垂头丧气地说道。

“他们的机枪几乎杀死了我手下最精锐的四千勇士。他们的火炮也比国内那些无能的参谋递给我的要多出几倍,不,是十几倍。我们骑兵根本无法抵挡那些飞溅的子弹跟弹片!”

在弗拉基米尔的追问下,兰诺伊夫将战役前前后后详细讲了一遍,特别描绘了国防军机枪跟火炮的惊人实力。听完他的叙述,弗拉基米尔眉头紧缩,中国人居然有这么强的火力?该死,那些该死的德国人竟然交给中国这么多的东西,他们就不怕这日后远东再无列强的立足之地吗?

弗拉基米尔担心的坐立不安,在距离这里不远的一百里外,吴佩孚率领的伊上军已经攻陷了萨彦岭。现在挡在他前面的只有一个无能的贵族将领,布里安尼瓦夫少将的第一军两个旅的残部。倘若中国人的火力很强,他们根本不可能阻挡多久,战事将很快蔓延到他们所在的哈姆萨拉河流域。

真该死,他手中只有不完整的两个炮兵团七十多门火炮,恐怕难以抵挡中国人的兵锋啊!

兰诺伊夫被他连连追问,以为他不相信,恼羞成怒道:“信不信由你,国内那些无能的废物。他们竟然给我们错误的情报,真该死,我们对面的中国人到底集中了多少兵力?五十个师还是一百个?哦上帝啊!”

“很遗憾,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似乎我们需要面对的只有中国人的十四个师。不过他们的编制跟我们不一样,换算成我国的编制,相当于二十个俄国师!”

“天,真是难以置信。”

“看来有必要跟库罗帕特金将军提醒下了!”

克孜勒那边,库罗帕特金将军收到电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正在和手下的将军们进餐,虽然餐桌上摆着上好的伏特加美酒和鱼子酱,但他的心情却十分恶劣,丝毫没有胃口。

尽管日俄战争之后,世界各国军事评论家普遍认为,库罗帕特金是个无知无能的俄军将领。然而,与他们得出结论恰恰相反的,库罗帕特金不仅不是个无知无能的将领,还是俄国近五十年来指挥能力跟战略大局观最好的将领之一。

1903年他警觉到日本的战争准备,提议暂时撤出中国东北的辽东半岛,以缓和跟日本人之间的矛盾,力保在大西伯利亚铁路建设完成前,日俄之间不会爆发战争。这一项决议可以说是世纪初最正确的决策之一,然而它却因为国内大俄罗斯沙文主义者们的反对而泡汤,在随后他们不断增兵辽东的战略,都加剧了日俄之间的冲突,两国最终在大西伯利亚铁路未完成前便走到了战场上!

1904年4月库罗帕特金被任命为远东陆军司令,面对大山岩指挥的日军的突然袭击,满洲只有十多万分散的俄军无法应付,他计划后退决战,等到国内的援军到达后在进行反攻,但是以远东总督叶夫根尼·伊万诺维奇·阿列克塞耶夫上将为首俄国海军要保住旅顺海军基地,又要迫使他进行攻势作战,这使他在作战指挥上表现出反复无常的特点。

有很多人在战后指责他不应该听从远东总督叶夫根尼·伊万诺维奇·阿列克塞耶夫上将等人的指挥,他才是远东陆军的司令。说这种话的人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痛。阿列克塞耶夫上将外号暴君,更是尼古拉二世的皇叔,俄国军方皇族将领的首领,他虽然是海军将领,却可以轻松的影响到陆军的指挥。在他就任远东总督期间,不仅架空了库罗帕特金的指挥权,甚至私自篡改来自国内的军事命令。

战争后期,阿列克塞耶夫上将被征召回国后,库罗帕特金虽然重新掌握了远东军队的指挥权,但是他的防守反击战略依旧没能得以贯彻。原因是因为尼古拉二世推翻了他的防守等待援军到来后积蓄力量反击的战略,命令他指挥军队向日本发动进攻再进攻,丝毫不给远道而来的军队集结、休息跟适应远东的时间。

其实作为一个将领,库罗帕特金绝对是合格的。这也是为什么在欧战爆发后,尼古拉二世重新任命他指挥几十万军队的原因。

库罗帕特金其实更适合当一名参谋而不是将军,如果他的性子能够再强硬一些,如同阿列克塞耶夫一样,敢对着尼古拉二世怒吼,让他不要干涉自己在前线的指挥。他若真有这种魄力,在自己的正确战略跟后方高层的意见不一致时坚持贯彻自己的战略,兴许日俄战争就是另一番模样了!

不过世界没有也许,是的!

日俄战争前,库罗帕特金是俄国国内最优秀的将领之一,他战无不胜、战功赫赫。

日俄战争后,他在俄国国内人人指责,跟阿列克塞耶夫上将一起成为了日俄战争失败的罪魁祸首之一,人人都可以讽刺他、羞辱他。尤其是军队里的那些贵族将军们,更是将他视为俄罗斯军人之耻!

当库罗帕特金得到国内的任命,得知远东前线的危险,带着为自己正名的想法,他日夜兼程仅用了四天时间就从察里津赶到了克孜勒。然而,当他拿着国内的任命抵达这里的时候,库洛帕特金竟然发现,没人买他的帐。是的,他被普拉托夫中将架空了兵权!

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被雪藏了这么多年,库洛帕特金也学聪明了,他在发现了以普拉托夫为首的远东集团军将领拒绝服从他的指挥后,就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如实向国内做了汇报。同时,他也亲自跟各师将领拍发了电报,正是在他的努力下,现在第6跟第8步兵师已经宣誓服从他的指挥了!

希望还来得及吧!

心里有些着急,库洛帕特金被任命为远东集团军司令官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是的,在他看来是太迟了。作为近代俄军之中最优秀的战略家之一,仅从普拉托夫那糟糕的情报收集中,他便已经得出了一个结论。中国已经撒开了网,先后拿下了下乌金斯克跟比斯克,使远东集团军失去补给。然后调集重兵包围远东集团军,全歼远东集团军的意图跃然纸上了!

现在远东集团军已经失去了国内的物资补给,中国人的两颗毒牙死死的钳制住了远东集团军获得国内补给的渠道。俄国国内已经在下乌金斯克附近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重新开辟补给站,这也是无奈的选择。当初俄国之所以不选择这座西伯利亚第二大的城市进行补给。一是这里作为叶尼塞河和西伯利亚铁路的交汇点,曾经遭受过中国派遣的特种兵的重点关注,附近的桥梁跟铁道被炸毁了不少;二来这里远离外贝加尔区;三来,眼看着就要进入西伯利亚一年中最冷的冬季了,叶尼塞河的河运将因为寒冬的到来中结。

库洛帕特金看到了中国人的决心,他认为除非俄国增兵在冬天到来前的最后半个月里击败中国。不然,俄国必将会被中国把战事拖到冬天里。

西伯利亚的冬天可是一场灾难,失去了补给又被中国重兵包围,远东集团军的覆灭是早晚的事情!

一顿受气的晚餐用过后,当他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没多久,弗拉基米尔的电报过来就过来了。

认真的看完老部下兰诺伊夫的战报总结,库洛帕特金已惊讶地不知道地说什么好了。普拉托夫架空了他,这导致来自前线的战报什么的,他经手的真不多,到现在对于中国军队的战斗力还很模糊,只能用以前他在远东任职时,满清编练的新军战斗力来评估中国。

当兰诺伊夫有关哥萨克骑兵师跟中国交手的详细战报送到他手上时,他才总算对已经十几年没有踏足这片土地的中国现在的军队战斗力有了些了解。

正是因为了解了,他反而心中的不安骤增起来。

这……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中国吗?这简直就是第二个日本吗?

真该死,难道才几年的功夫,革命之后的中国真得迅速摆脱了前清时期的弊病,国势逐渐强大起来了吗?

如果真要是如此,那么,这一场仗可就麻烦了,稍微一个不好,很可能就是另一场‘日俄战争’!

不行,必须得跟国内要更多的援军。

现在俄国在远东地区跟中国之间的冲突已经不仅仅只是冲突了,库洛帕特金心中不安越来越重。比起漫不经心在分神应付这场冲突的俄国,新崛起的中国却在全力以赴的打着一场中俄冲突,他们这是摆明了要效仿日本,踩着俄国的尸体成就强国之路!

第五卷大炮主义第六百五十章决战唐努乌梁海1

心中随着兰诺伊夫骑兵师的战报而越发不安,库洛帕特金压下了不快,派人去将普拉托夫请来,他是现在远东集团军的参谋长。

“我亲爱的将军,您请我来有事?”

普拉托夫傲慢的直接走进库洛帕特金的指挥部,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坐了下来,表现的十分傲慢。他虽然是个草包将军,但却没有那个自觉。之前指挥远东集团军虽然吃了些损失,都不算大。赤塔跟上乌金斯克的失陷在他看来完全是当地原守军无能,没能坚守到他派的军队赶到的缘故。至于下乌金斯克被中国人的骑兵千里奔袭拿下,那也只是一个意外不是,谁也没想到不是!至于兰诺伊夫的失败,这只能证明了哥萨克人是个低贱的种族。

是的,普拉托夫曾经领兵在高加索山区跟土耳其交手一年多,几乎每战都是胜利。他也曾领兵在突厥斯坦镇压了浩罕国的一些贵族起义,在他看来,中国人不过是一群低贱的黄皮猴子,如果不是帝国从远东跟中亚抽调走了太多的兵力,中国人根本不可能将战事蔓延到俄国国境内。

“我已经向皇帝陛下跟陆军大臣详细的介绍了我们前线的情况!”十年的埋没,库洛帕特金的性子变化了不少,毕竟是曾经的俄军陆军大臣,话中隐隐带着一些威胁,“伊里奇将军,我需要中国人的全部准确的数据,而不是那些堆积到我办公室里的没用的东西!是皇帝陛下派我前来指挥远东集团军,是为了一场胜利。如果将军再不配合,我立刻便回彼得格勒去!”

前线中国人还在步步紧逼,远东集团军的指挥权却还陷入争执中。库洛帕特金已经很不耐烦了,就势向普拉托夫威逼谈判。

普拉托夫脸上微变,如果真捅到了沙皇那里,那可就真没人能保住他了。俄军是一个等级十分森严的地方,他这个参谋长只能作为副职协助司令官管理远东集团军,以下犯上国内真要追究起来,有他的好果子吃。

不过他到底有几分心机,很快恢复了正常,“将军阁下,您说的什么话。整个远东集团军正在您的指挥下,同邪恶的中国交战中。前几天从前线传来了太多纷杂的情报,以至于我们的很多人都在忙于整理,如果您需要,我会督促下面加快整理速度,等一下就先送一批的文件过来!”

对于库洛帕特金,他虽然松了口却没有明确屈服,令库洛帕特金微微皱眉。

“我的将军,我听说中国人的军队装备着足够的火炮跟机枪等重武器,这令他们在跟我们交战时总是输多赢少,是不是这种情况?”

普拉托夫耸了耸肩,“您知道的将军,皇帝陛下更看重东线战场。我们的协约国盟友也不会允许我们在跟中国人的战争中分了太多的精力。事实上,正如您所知道的,他们的重火力远在我军之上。但也要看用的人是谁了。俄罗斯的勇士们告诉我,我们对面的是一群懦夫,他们只能靠着战壕跟阵地被动防守我们的进攻……”

“将军,现在是中国人在进攻我们!”库洛帕特金不悦的打断了他的夸夸其谈,俄罗斯军中有着太多这样眼高手低,只会纸上谈兵的将军了。

普拉托夫被他打断了话,脸上微微一变,就势收声不说话了。

“伊里奇将军,现在我不想听你发表你那些傲慢的偏见。现在,我来问你来答。”到底是曾经俄军数十万军队的统帅,尽管之前被闲置了十余年,一个军事统帅的气魄,他并没有丢掉。

“如果您需要,我的将军!”普拉托夫淡淡的回答,态度重新冷漠了下去。

“现在在尼塞河流域我军还有多少兵力,在萨彦岭防线上,我们又有多少兵力?我们对面的敌人有多少人?多少门火炮?多少架那见鬼的飞机?你认为我们能守住图瓦多久?”

“尼塞河流域,尚有1师、3师跟4师、9师在死守,我已经下令沿途修建阵地,目前已经建成了长达两百四十多里的阵地,完全可以守住中国人的进攻。在北边,还有2师、5师、6师、8师在严防死守,虽然因为5师的不备,被中国人突破了萨彦岭防线,不过我们还有哈姆萨拉喝道。我已经下令炸毁了沿岸的大多数船只,只有一部分在我军的控制中。现在部分地区的河上虽然开始结冰,但根本禁不住人的体重。中国人想突破北部防线,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在我们对面集中了至少十一个师的中国军队,或许会更多一些。至于中国人的火炮,真见鬼,也许有五百门、也许有八百,也许有一千,我们对这支中国新军的了解实在有限,无法做出判断。还有那些恶心的苍蝇……”

“远东集团军储备的物资跟弹药还有多少?”

“弹药普遍准备了200个基数,大口径炮弹可能略少一些,约有80个基数左右。至于御寒的衣服跟口粮,我已经下令派遣军队向当地的图瓦人征集了。”

“真该死!”库洛帕特金为之变色,低声自言自语道:“就只有这么点物资,看来必须趁中国人的包围圈没有成型前,尽快退往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补给物资跟等待援兵赶来……”

“逃走?”普拉托夫耳朵很好,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嘲笑道:“我亲爱的将军,之前只是我们的军队准备不足,被中国人趁机打了个措手不及。然而现在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毕竟不是日本。我听说前几年的中日冲突中,中国为了对付日本两个师团五万人,足足调集了近二十万军队,付出了数倍于日本人的伤亡,才击败了那个国家。日本虽然击败了我国,但也不过是因为某些人的指挥能力太糟糕了,如果换上一个合格的指挥官,以帝国勇士们的坚韧,我们完全不惧日本。所以,尽管现在中国的军队数量比我稍多一些,重武器也略占上风。但能赢得这场胜利的,只会是我大俄罗斯帝国!”

他话里毫不掩饰对库洛帕特金的鄙夷,可见对这位曾经失败的老帅根本不信任。

“够了,伊里奇将军!”

库洛帕特金大怒。

“该闭嘴的应该是您,将军!”普拉诺夫愤怒拍案而起,“身为我远东集团军的司令官,阁下不去想该如何大败中国,维护我大俄罗斯的荣耀,却去想什么逃跑。将军,您已经愧对了陛下跟国内对您的期望,愧对了身上这身军装。我身为远东集团军的参谋长,有必要提醒您,您的身份是俄罗斯的将军!”

库洛帕特金怒视着他,而普拉托夫也毫不惧色,以鄙夷回应他的愤怒。

“将军,看来俄日战争的失败,已经让您失去了作为一位将军应该有的清明了。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会如实的向皇帝陛下跟国内反应,现在看来您的精神状态并不适合指挥这支渴望胜利的军队。您还是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两人无声的对视了一阵,普拉托夫轻笑一声,拿起了桌子上他的军帽,给自己带上整了整,走了出去。他已经找到了反击库洛帕特金的借口了。对,这位昔日的俄军统帅现在是真的老了,不但老糊涂了,还变得胆小怕事了。他们要面对的是中国,一个偶战前帝国只需要派出几个骑兵师,就能打到他们帝都的三等国家。

连这么一个三流弱国库洛帕特金都吓成这个样子,正好,普拉托夫已经决定了远东集团军的指挥权绝不会交给库洛帕特金。对,这支伟大的军队只有在他的指挥下,才能克服种种不利,一举击败中国,不但恢复了被中国人‘抢走’的‘数百万平方公里的俄国固有领土’,还能一举将整个外蒙古甚至内蒙古都纳入俄罗斯的版图中。

给几个他带来的士兵一个颜色,暗示他们警戒在这里,不许任何人跟库洛帕特金接触。普拉托夫一边向电报处走去,准备向国内添油加醋,告发老迈懦弱的库洛帕特金的逃跑主义。一边他的脑袋里还在发散性的想着。当他指挥远东集团军击败了中国人,吞并了内外蒙古后,国内会给他什么封赏呢?

图瓦斯坦伯爵?

不不不不,也许会是蒙古斯坦伯爵也说不定!

想想吧,当后世所有人都记得他,在伟大的普拉托夫蒙古斯坦伯爵的应用下,美丽富饶的四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内外蒙古并入了俄罗斯的版图内,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

下令软禁了库洛帕特金并向国内拍发了电报后,普拉托夫向前线各编制下达了指令。

“命令,尼塞河地区的军队严防死守,务必保证在坚守东线阵地半个月不得有失;命令第1军军长布里安尼瓦夫持续强攻‘下乌金斯克’,所属第5师溃军一部调往克孜勒河流域加强西北防线,一部调往下乌金斯克,强化攻城军实力,力争在一周内夺回下乌金斯克,恢复物资补给;命令第2军军长弗拉基米尔少将派兵接管第1军前线阵地,若遭遇中国军队强攻,见不可守可后退死守哈姆萨拉河流域!”

一连下达了几个命令,普拉托夫心里却有算计,他架空了库洛帕特金虽有借口但毕竟是以下犯上了。如果能够打赢这场战争还好,现在帝国重新恢复了总督制度,兴趣他能成为恢复之后的第二任远东总督也说不定。到时候架空库洛帕特金的罪过,谁还会去记住一个胜利者对一个无能的昔日统帅所犯下的错呢!

无可否认,俄国跟日本一样,虽然都是军队等级森严的国家。但这两个对外侵略扩张成性的国家,从来都不缺乏胆大妄为的野心家,是的!

夜色中,普拉托夫命令手下将电报发往各处,黑夜虽然笼罩了西伯利亚,但并不能覆盖电波,在黑夜中还有更有力的耳朵倾听着俄军的电报由于拥有无可比拟的优势,凡是接收到的俄军电报,统统都被潜伏在克孜勒地区的情报人员送往国内。在普拉托夫的几封电报被派出去十四个小时后,被破译出来的电报内容已经摆在了西安,李大总统的办公桌上了。

李汉拿起那封远东集团军参谋长普拉托夫中将的情报看了一阵,就笑了起来,“看来德国人是真心想把咱们拉近同盟国阵营中,不错,德国那边传过来的俄国最新军方电报密码正确。咱们还真要感谢德国人了,他们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年才破译了俄国人的电报密码,咱们反而坐享其成了!”

他的情报官李东来孤零零的坐在一旁,在他旁边外交总长陆征祥跟蒋方震有说有笑,对于这位总统的心腹兼‘特务头子’,就算是内阁高官心里也是多少有些惧意,两人之间的交谈他干脆不主动接话。

李东来道:“先生,他们是有求于咱们。我国不加入同盟国,态度已经十分明确了。可俄国最近传出了要增兵远东的呼声,我看德国人是对咱们知根知底,怕咱们疏于防范,若真败给了俄国,他们在东线的压力可就大了!”

李汉闻言皱眉看了他一眼,他这个情报大总管现在说话是越来越会藏话了,跟他聊天你得认真去想,可能每一句话里都有隐含的意思。

“你是说,德国人对我国的军事力量知根知底?”李汉问了一句,哑然一笑,“是了,现在在我国的德国人已经突破了三十万人,虽然有不少都是来自美国,但军工企业里的德国援助的工程师跟军队里的军官也没全部撤回国,有些眼线也不奇怪!”

“先生,需要我去处理下吗?”李东来不动声色的问道。

“不必了,把掌握的名单编辑在册。美国政府已经开始介入国内的排德运动,宾夕法尼亚州州议会刚刚出台法案,禁止德语为该州的官方语言,只保留英语一种。现在一些美国大学跟钢铁、重工业已经禁止招收德裔工程师,理由很可笑,说是担心他们携带炸弹摧毁美国的未来精英或国家工业。咱们现在还要继续维持亲德形象,这样有助于我们从美国继续招募德裔移民来华居住跟工作!”

一提到这个话题,陆征祥便兴奋的接了嘴,“大总统真是神算,提前料到了美国肯定会掀起排德运动。咱们拿不到第一手的数据,保守估计美国至少有千万规模的德裔移民。这其中不少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群体。咱们前朝不争气,民国跟国外比起来落后的地方太多,尤其在人才跟工业上。大总统曾说过‘十年育树百年育人’,这工业什么还不都是靠人建起来的。等咱们多吸引些受到高教育的德裔移民到来,也好充实充实咱们的国家底子!”

现在中国二分之一的军工跟重型工业都已经有德裔工程师参与建设,几乎每一所省立高等大学都开设了德语班并有德国讲师代课。随着大量的德裔工程师到来,中国军工跟教育高级人才短缺的缺口正在一点一点补上。这可是件好事,从短时间上来看,中国作为一个黄种人国家,而且几年前还是亚洲弱国,为了吸引德裔美国移民到来,付出了不少的代价甚至隐晦的阶级特权。

但是等一二十年后,中国自己的人才培养出来,教育跟上了。当年中国为了拉拢他们给予的一点优势地位,也都将被追上,这是好事。不说中国重点招募的都是德裔美国人中的高学历、高技能人才,就是把美国的千万德裔都拉来中国,也不过给这个即将拥有五亿人口的国家增加一个人口千万的少数民族罢了。

更何况,中国根本不可能吸引那么多的德裔美国移民!

陆征祥来他这里,是他商谈同英使碰面的。情报局的海外沿线发现了英国外交大臣一行已经抵达亚丁湾补给,算一算航速,差不多下月上旬左右就能抵达马尼拉。英使巴尔特希望能在外交大臣抵达香港之前跟他碰面初步达成和谈的共识,所以这几天往外交部跑得特别勤。陆征祥今天是来询问下他的意思,看看现在跟不跟巴尔特碰面。

李汉自然是断然拒绝了,不过他也吩咐陆征祥不妨口风松一些,先挡住英国人那边,前线已经转入总攻中,他已经下达死命令,必须在英国人到来前,全歼或者重创远东集团军,为接下来的中俄调停创造有利局面。蒋方震就是基于这种情况,前来跟他商谈前方刚送回来的总攻计划的。

见李东来一直呆坐在那里没有走的意思,陆征祥、蒋方震在总统府待了一阵,也逐渐的吃味起来。赶忙起身跟他饯别,离开了总统府。

两人走远之后,李汉才舒了舒筋骨,道:“人都走了,说吧!”

“是!”李东来在身上摸了一阵,从内都里掏出一个贴身放着的文件夹,递到李汉的办公桌上。

“两份紧急情报都是来自美国,第一份,美国陆军总参谋长修·斯科特少将因身体不适离职,前往佛罗里达休养。根据我们的紧急刺探,他的身体并无任何问题,美国总统威尔逊有意任命塔斯克·布里斯中将为陆军总参谋长!”

“哦?”李汉脸上一变,赶忙拿起那份文件,看了起来。塔斯克·布里斯中将是美国陆军现役军衔最高的将领之一。而且他还是最强硬的门罗主义者,在欧战爆发后,美国陆军一下子从三万多人扩增到十七万人,就是他一手推动的。

美国有意任命他为陆军总参谋长,这其中大有深意。

第五卷大炮主义第六百五十一章决战唐努乌梁海2

一目十行快速看完了这份情报,李汉沉吟片刻,“通知美国那边注意国会跟美国即将勘定的新军费草案,如果美国国会通过的新军费草案中,陆军军费增加立刻拿到一份通知我!”

他怀疑,美国政府很可能将在今年增加陆军军费拨款,开始扩充陆军。如果真是这样,毫无疑问美国已经做好了介入欧战的准备。

“是。另一份也是来自华盛顿,‘闪电行动’成功,目标已确认死亡!”

李汉眼睛一亮,站起身来,抽出文件看了一遍,果然文件内含有一张陌生年轻白人死亡的照片!

“好,做得漂亮!”他激动的称赞了李东来一句,却对着那份文件看了起来。

闪电行动是由他亲自下达的暗杀令,又调查局海外暗杀组经手的一次暗杀活动,目标是美国国务院机要科的一个普通科员,他的名字叫做‘赫伯特·亚德利’,在后世世人给他一个至高称谓——‘美国密码之父’。

本来就是从事特工这个行业的,李汉对于这一块的一些人名多少记得一些。在上个月的一天,李汉跟往常一样在看一份美国原版的纽约时报。在报纸的一个角落里,他看到了这么一个简短篇幅的报道,说一个叫‘赫伯特·亚德利’自称破解了美国总统电报密码而被国务院辞退。

当无意中看到这个消息之后,李汉立刻便瞪大了眼睛,因为‘赫伯特·亚德利’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未来的美国密码之父。

得知他被美国国务院辞退的消息后,他立刻给调查局海外暗杀组下达了暗杀命令,取名为闪电行动,目标正是‘赫伯特·亚德利’。李汉曾经看过他的传记,记得他正是被国务院辞退之后,在家里待了两三个月后,赶上了美国陆军的扩军招兵,进入军队成为了一名通信兵军官,并在两年后主持美国军方电报密码的升级跟美国总统专用电报密码的升级。

1916年,美国已经成为了世界第一工业强国,然而这个世界第一工业强国,本身的军事力量尤其是陆军力量在世界范围内不说西欧强国,在整个世界范围内,至少有二十个国家的陆军规模都在美国之上。特殊的地理优势,让美国在结束了美国南北内战之后百年无战,然而也是因此,美国武备松懈,这一点也表现在军用电报密码上。

很难想象,作为世界工业及科技强国的美国,军用电报密码却如此简单。这个世界上李汉至少可以确定,有两个国家可破译美国电报密码。第一个国家就是英国,英国的皇家海军密码局作为这个世界上破译电报密码的最强机构,至今无人可以超越。德国有可能也破译了美国军用电报密码,因为没有跟德国交流过这方面的信息,所以李汉不敢保证。但只看德国人仅用了半年时间,就破解了俄国的新军用电报密码,就知道德国人的实力了。

中国经过调查局几年的努力,在去年年初成功的收买了美国陆军军事情报科的一个军官,投机取巧的掌握了美国军用电报密码。谢天谢地,在过去的快两年里,美国没有更换过军用电报密码,甚至连美国总统的专用电报密码,都有超过八年没有更换过了。也是因此,调查局可以掌握部分的美国高层跟军方情报。

这也是为什么‘赫伯特·亚德利’在李汉心中非杀不可的原因。中国缺乏专业的密码破译人才,能够侥幸掌握美国的军用电报密码,自然是不希望‘赫伯特·亚德利’加入军队之后,随后便将它们更换掉,自然是希望能够使用的时间越长越好。

国内破解的来自克孜勒的俄军战报很快被从西安发到库伦,蔡锷拿过两份电报看了一阵,笑道:“天助我也,俄国人的远东军团将帅不合,这是好事!”

“库洛帕特金倒是一员老将,俄军不用他说不上是好是坏,不过我更认为远东集团军现在的参谋长普拉托夫更好对付一些!”

季雨霖接过电报看了看,也是露出喜色。

“俄国人已经开始着手安排,看来我开启程了!”他沉声说道,作为中路军统帅,如今国防军已经对俄军进入战略反攻,他该前往前线亲自指挥作战了。

“嗯,也好!我且暂在库伦为你们跟东路军居中联络,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可不能因为一点点的疏忽,大好的局面白白错过了。总统已经下令让咱们国防军的王牌战车旅上路,算一算时间,也该到乌里雅苏台了。俄国人的抵抗决心还是十分坚决的,有战车旅的两百多辆战车,相信你们定然能给予远东集团军迎头痛击!”

“是啊……”季雨霖有些激动,经过了几年的改良后,现在中国的战车已经没有前几年那么多的毛病了,就是行军速度太慢了一些。八月底国内就着手安排战车旅上前线,为了躲避外界的窥视,中国的战车编制训练基地一般都被安排在甘肃、宁夏、内蒙古、青海地区,算一算时间也该到乌里雅苏台了。

“战车旅要是赶到了,全歼远东集团军的成功率又增加了一些。有蔡总长坐镇后方,我们跟东路军的配合也不会出现问题!这么吧,我把这边的一些工作跟你移交下,就去前线。”

季雨霖在收到情报的当天晚上便上路,一路直朝着仁钦隆勃赶去。

于此同时,库伦也向前线各部队下达了对俄国远东集团军发动总攻,以争取在西伯利亚那真正能冻死人的寒冬到来前,完成包围或全歼俄国远东集团军的战略。

入夜时分,天气愈发寒冷,北萨彦岭方向吴佩孚收到了要他迅速南下、击溃俄军第一军或第二军,突破哈姆萨拉河流域俄军防线的命令,他没有迅速执行,而是和几个高层军官巡视军营。

“军座,咱们这些天来连场恶仗,虽然打了胜仗,但是弟兄们又是千里雪地急行军、又是修筑工事,还要冲锋陷阵,身体都很疲劳。”孙广臣陪着吴佩孚在临时营地内转了一圈,刚刚接到前线,“国内并没有强要制定时间,你看是不是让弟兄们休息一天!”

“我也知道弟兄们很疲惫,可是这西伯利亚的冬天要来了,英国外交大臣也要来了,总统也是出于这种考虑,要咱们加快速度,尽快收拾了俄国人。”蒋方震叹了口气,“敌人现在是逐渐转向防守,改为集中一部强攻下乌金斯克,意图重新获得补给。根据克孜勒传出来的情报,俄国人现在的物资储备已经不足以应付持久大战了。但咱们要是再耽搁些时日,给他们留出了时间完成了防御工事,到时候无法完成军令事小,耽误了总统他老人家的计划可就罪大了。”

孙广臣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但伊上军从伊尔库茨克那边连日行军赶来唐努乌梁海,随后又跟俄国人两番交战,已是劳马驰途,士兵们又冷又累的战斗力锐减的厉害。

当下说道:“国内的命令是要执行的,但是弟兄们如此疲惫也是要考虑的。既然远东休息一天要不得,那么休息半天总可以了吗?我的意思是咱们现在给大家留出些休息时间,然后等到大家回复点精神,再上路!”

“这样……”吴佩孚沉吟了片刻,这才点头,“好吧,现在是上午8点41分,这样吧,我给弟兄们留下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你去安排一部分士兵辛苦些巡逻,让各部都好好的休息几个小时,咱们下午四点埋灶做饭,五点行军上路。趁现在远东集团军第1军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破解了他们的电报密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战士们难得的得到了一个休息的机会,尽管大多数的营帐都是临时搭建的,但是因为有充足的木柴跟煤炭生火,而且还有足够的棉被,多少天来大家少有的睡了个舒服大觉。

下午四点,准时的起床哨声吹响了军营,原本沉浸在睡梦中的国防军将士纷纷惊醒。

“集合!”

“全体集合!”

十分钟后,战士们已在穿好了军装在营地中央排列整齐了,炊事班比他们早起了半个小时,在战士们起床后,一锅锅的热饭、热汤已经准备好,就等着大家来吃了。

四点五十分,补充了一觉后十分解乏的战士们在用完了饭后被重新集结起来。辎重跟炮营已经将一车车的物资搬运上车,同时火炮等重武器也都被收拾完毕。

“弟兄们,咱们刚刚收到国内的命令,大总统对于咱们弟兄们在前线的努力深感欣慰,他让我们跟大家伙说一声,你们辛苦啦!是的,从八月初发兵到现在,逾两个月中我们在跟俄国侵略者的交战中饱尝了挫折、受伤、流血、牺牲。但是我们是光荣的国防陆军士兵,身上穿着的军装是祖国跟全国百姓对我们的热忱期待,我们很累,但我们不会喊累。总统知道咱们的辛苦,可俄国侵略者还在他们的国土上作威作福,咱们脚下的这块土地叫唐努乌梁海,在过去一直都是咱们中华民国的土地,可是现在,却没那些罪恶的无耻入侵者们占领被踩在脚下作威作福,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

“我们该怎么做?”

“灭了他们!”

“消灭他们!”

“很好,咱们新接到命令,俄国人想趁着咱们没赶到的这段时间,建筑工事拼死抵抗,把咱们拖到冬天,然后用着西伯利亚连撒个鸟都会结冰的寒冷,杀死咱们。总统给咱们下达了新命令,我们不能让俄国人的奸计得逞,要赶在冬天到来前,要在季帅的指挥下,配合着其他各部的兄弟部队,把俄国人全歼在咱们的土地上,要让俄国人知道,这远东不只有日本人会打,咱们中国也没有孬种!大家有没有这个信心?”

“有!”

“大声点!”

“有!”战士们鼓足了力气喊出来,身上的疲惫似乎也一扫而光。

“我知道弟兄们今天经历了苦战,身体很疲劳,但是敌人更疲劳,能不能顶住,能不能在关键时刻发扬一不怕死,二不怕苦的精神,就全靠你们啦。能不能完成任务?”

“能!”地动山摇的声音。

“出发!”

塔姆扎古位于哈姆萨拉河上游,萨彦岭南坡。在一个月前这里还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图瓦人小镇,镇上只有两百多户图瓦牧民。因为附近萨彦岭挡住了西伯利亚南下的寒流,加上这里又是哈姆萨拉河上游水草丰富,自两百多年前他们祖辈发现了这里之后,便一直都住在这里。

不过这已经成为了历史,那个两百多栋蒙古包加土建筑小镇现在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不可数的军用营帐所代替,这里已经被俄军第1军第5步兵师一部所接管。镇上的两百多户图瓦牧民有机警点的在俄国人到来前便果断逃走了,剩下的三百多当地人,都给俄国人抓了起来当了苦工,被迫在鞭子的招呼下给俄国人挖掘壕沟建筑工事!

当然,俄国人想要几百个老少牧民挖出一条足以抵挡中国人的阵地是不可能的,尽管在萨彦岭一线才刚跟中国人打了一场败仗,被歼灭了两个团。但第五师的溃军逃到了塔姆扎古后,俄国士兵们依旧在军官的催促下,每日都要开挖战壕。

9月的最后一天,天色已经黑去,尽管塔姆扎古的第1军第5步兵师已经收到了来自克孜勒的命令,然而这里的工事跟防线建筑已经没有停下来。在寒夜里挖掘战壕是个辛苦活,而且9月底的塔姆扎古到了晚上气温虽然比萨彦岭那边要稍微温暖些,却也在0-5度之间,土地都因为低温而冻得严严实实,俄国人尖镐砸在坚硬的泥土上,效率自然是快不起来了,而且还十分的伤手,经常有俄国士兵干了十几分钟之后,因为用力不正确,手上磨出了水泡来。

也多亏了俄军招募的人多是经常干农活的农夫们,可饶是如此,依旧有不少俄国士兵叫苦连连。

在一片旷野毫无要地可供建造阵地的俄国,只能选择堆土包挖战壕来抵挡随时可能南下的中国人。战壕的好处人人都知道,俄军也知道。但是要他们在大冷天构筑战壕,却不是他们所愿意的,谁都不愿意卖力气干活。在吃苦耐劳的品质上,中国人是出了名的,相比之而言俄罗斯军中虽然不乏农夫,但勤快明显不比中国,反而跟日本人一样骨子里充满了侵略性,更乐得靠拳头把别人的劳动成果抢来给自己用。

正是因为这种天性,中俄两国之间天生只能是对手,绝无可能成为朋友。

第5步兵师的师长是索尔仁尼琴少将,尽管接到了克孜勒让他向克孜勒河流域跟下乌金斯克移动的命令。但是因为在他后方的弗拉基米尔少将还没派人前来接管这处阵地,所以,作为一个合格的俄军将领,他还在继续前几天的任务,将士兵们分成三部轮流休息,剩下的两部士兵继续连夜赶修战壕。

可惜,命令虽好但天寒地冻的,有几个士兵能坚持下来。第5步兵师里过半都是新招募的新兵,勉强坚持到凌晨三点,眼看着其他人都在休息,只有他们在顶着呼啸的寒风开挖战壕,不少俄军士兵都放弃了修筑的企图,一个个溜回营房中休息了。

当那些愤怒的俄军军官们提着皮鞭追问他们为什么不继续挖下去,他们反而还振振有辞。他们的衣服太单薄了,根本挡不住外面呼啸的风,不一会功夫就被冻僵了身体,根本没办法继续开挖战壕。同时也有一些俄军军官心里不满,他们认为自己马上就要被调往其他地方去了,这里的阵地建设也应该留给将到来的第2军。他们为什么还要受这个罪!

怕中国人打过来吗?这天寒地冻的,中国人就算是金刚,他也抗不过西伯利亚的天气,中国人又不见得会马上打过来,明日再修筑也不迟。总之,谁都不愿意在寒风中挖战壕。

索尔仁尼琴少将倒算尽职尽责,深夜了还在巡视阵地,只是看见手下这副模样,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军队中不仅很多士兵对他要求白天黑夜不间断的开挖战壕叫苦连连,一些娇生惯养的贵族军官们意见尤其大。

会推卸责任并不是中国的一家之长,在俄国人同样也有不少自私的俄军贵族军官表示,这开挖战壕的苦差事应该留给第2军去,他们只管收拾好东西,睡个美美的觉,然后准备好东西被调往其他地方。当然,如果中国人不来进攻就更好了,安全至少有保证了。

仗打到现在,俄国远东集团军中已经产生了一些厌战情绪,比斯克跟下乌金斯克都被中国人给拿下来了。战事虽然主战场还在中国国内,但中国人却已经挥师两部打到了俄国,中俄冲突什么时候会结束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在结束了中俄冲突后,还要被送上欧战去送死,这么一看,似乎怎么自己的小命都难保,俄军军中的厌战情绪还在蔓延中。

第五卷大炮主义第六百五十一章决战唐努乌梁海3

虽然有萨彦岭阻挡了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但是步入十月的第一天,凌晨的塔姆扎古气温还是很冷的。

呼啸的寒风中,一支部队已经悄然无声的出现在了塔姆扎古五十里外停了下来,正是孙广臣所率领的先行骑兵师。白天侦查时航拍,国防军发现俄国人的骑兵最大巡逻半径是五十里,再往前走就有些危险了。

“报,前行十五里,尚未发现俄国哥萨克骑兵巡逻迹象,是否继续前行?”

“主意隐蔽,继续往前搜索!”

“是!”

很快被他派出去的侦察兵传回了好消息,许是因为天冷的缘故,俄国人收缩了巡逻范围,他派出的侦察兵一直往前行至距离塔姆扎古不足二十五里处,才从地上遗留下的一些痕迹推断出,俄国人的巡逻兵刚过去没多久,这可是个好消息。

“看来是天冷让俄国人收缩了警戒范围,这样也好,李参谋,立刻派出传令兵,向后方传达消息!”

“是!”

坐下的战马都被装上了马嚼头,便是以防在行军过程中被俄国的巡逻兵发现。在得知俄国人收缩了巡逻范围以后,率领骑兵师一部一马当先作为攻坚尖刀的孙广臣在将情况向后方的吴佩孚大部传达之后,下令小心向塔姆扎古摸去。

“看来敌人已经接到了调动的战报,所以表现松懈了不少。”吴佩孚接到消息后十分高兴,“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炮兵那边尤其速度要加快,我们争取在启明前赶到塔姆扎古,命令孙将军部初部分兵力警戒外,其余转入休整中,七点我军将准时发起进攻!”

“是!”各军将领下去督促加快行军速度,整个国防军顿时进入了紧张的动员中。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中,在吴佩孚的催促下,部队的行军速度快了许多,很快他们便抵达了塔姆扎古二三十里外,回合了已经提前三四个小时抵达这里的孙广臣部。

吴佩孚在一群参谋的陪同下,纵马见到了正在督促士兵修建简易工事的孙广臣。

“孙将军,为何不往前行了?”

“军座,你们来了!”孙广臣放下望远镜,指了指西南方向,“对面的俄军守将很小心,这一夜巡逻都没停下,眼看着天就要亮了,俄军的巡逻正在一点一点的扩大,再往前走,就要撞上俄国人的巡逻兵了!”

他手下都是骑兵,要打攻城战非常吃亏。尽管塔姆扎克连个小镇都算不上,但外围俄国人密密麻麻的挖掘了不少的战壕,还不知道有没有开挖陷阱、不知雷区,总之,不得不小心。

“是啊,天快亮了!”吴佩孚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将亮的天空后,才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了遥远的塔姆扎克。那沿着一条克孜勒河支流肥沃草地建立起来的小镇,现在已经完全被俄国人占领了。远远的可以看见一些亮光跟密密麻麻的一些营帐,对于这种完全没有城墙仿佛的地方,要说俄国人没有开挖战壕,他自然是不相信的。

吴佩孚看了一阵,突然间心中一动,“飞机……”

“飞机?”

“对,飞机……这里在我们的飞机飞行范围内,我们可以调动后面的飞机配合轰炸!”

孙广臣恍然大悟,不过脸上却没有多少兴奋色,“就怕效果不大,咱们之前就是靠飞机这一奇兵拿下了萨彦岭,对面这个俄国师在我们手上吃了亏,还能一点教训不涨吗?”

“不错!”吴佩孚笑了,“谁说我要炸俄国的士兵了,你忘记了现在唐努乌梁海都什么天了,夸张点说,那可是呼一口气都能结冰。咱们后方还有一批燃烧弹没有使用,听说攻城效果特别好,我记得克孜勒那边的蒙古包跟木质结构的房子很多,本来是打算留给那里的俄国人。不过现在,赏给他们吧!”

孙广臣一愣,立刻就反应过来了,“烧了他们的物资跟营帐?”

“不错,现在我们已经拿下了比斯克跟下乌金斯克,就算是俄国人能通过叶尼塞河,从克拉斯诺雅尔斯克得到一些补给,也绝不可能有多少。”

“是,卑职这就去安排!”

一个参谋军官应了一声,立刻去找无线电机组,让他们发电联系在后面的国防军野战机场,随时配合他们进攻俄国第5步兵师。

后方,建立在萨彦岭北坡的国防军某处简易野战机场内,得到命令之后陆航立刻通知尚在休息中的飞行员起床准备,半个小时后地勤也配合完成了飞机的起飞检查,开始装载武器……

塔姆扎古附近的攻击阵地上,战前动员已经完成,吴佩孚一夜没有合眼,依然用热情饱满地语调为即将出征的将士们鼓劲。

“弟兄们,多余的废话我也不多讲了。咱们跟俄国人真枪实弹的干了两个月,大小仗打了百余场。现在,到了咱们给这些俄国入侵者迎头痛击的时候了。在对面三十里外,盘踞着八千多俄国鬼子,俄国远东集团军第5步兵师大家想必应该还记得。不错,就是三天前给咱们攻陷了萨彦岭阵地,狼狈逃到这里的手下败将。三天前我们能够击败他,现在一样可以……”

连续急行军近十三个小时,国防军的将士们都已经很累了,但是他们很清楚,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只有拿下了盘踞塔姆扎克的俄国人,完成了祖国交给他们的任务,才是休息的时候。

“报告军座,各部已经准备完毕,请求下达指令。陆航那边已经回电,最迟四十分钟后,飞机将抵达塔姆扎克。”

“好!”吴佩孚回了一礼,“目标塔姆扎克,进军!”

“敬礼!”所有人敬礼,每个人脸上都是视死如归的神色。

10月1日清晨7点钟,中路伊上军吴佩孚部对盘踞唐努乌梁海塔姆扎克的俄军远东集团军第5步兵师发动了进攻!随着吴佩孚一声令下,国防军各部小心翼翼的向着三十里外的俄军阵地扑去。一路上大家尽可能的不惊动俄国人,这么一走就是十来里路,尽管国防军十分小心,但仍被俄军的巡逻兵发现。

孙广臣发现不妙后,立刻下令骑兵一团掩护着两个迫击炮连快速向前方推进,同时下令一个骑兵团绕到塔姆扎克后方,以防止俄国人见势不妙逃走。同时国防军也放弃了隐藏的意思,加快了行军速度。国防军的炮兵也顾不得危险了,迅速建立起炮兵阵地,希望能够尽快帮助到攻击部队。

两个迫击炮连在骑兵一团的掩护下,快速冲到了距离俄国最前端阵地只有不足七里的地方,才被反应过来的俄国人的枪声阻止了继续前进的步伐。但是这段距离已经足够了,一门门迫击炮弹铺天盖地地朝对方阵地扑去,一排排的炮弹在敌营中炸响!泥土、冰块、残肢、枪支零件等等,都在炮弹声中飞起然后又重重的落下。

此时天已经微微亮了,正是俄军各部起床并用餐的时间。密集的枪声跟随后响起的炮声将索尔仁尼琴少将吓了一跳,惊声询问道:“哪里在开枪?是谁的火炮在想?”

“将军,将军……”参谋上气不接下气地过来,“敌人,中国……国人打……打过来啦!”

“啪!?”他那摆放着鱼子酱跟精麦面包的盘子摔在了地上,索尔仁尼琴少将惊慌的站起身来,“中国人来了?我们的巡逻兵,为什么没有预警?”

“不,将军。我们的巡逻兵发现了他们,可几乎就在我们刚收到遇敌信号弹还不足两分钟,他们的骑兵便已经出现在我们的阵地视野范围内了。”参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真见鬼,对面好多的中国人……”

“饭桶,还不赶快组织部队进入阵地防御?”索尔仁尼琴少将一把揪住参谋,“快点……所有人进入阵地。一定要给我守住……”

参谋应声而去,索尔仁尼琴少将也没了吃饭的心思,赶忙穿上了他的军大衣,走出营帐,心里却有不少疑惑:“中国人怎么会来的这么快,那一天的轰炸,他们不是应该缺损了很多物资吗?照理说补给,没有四五天的时间是肯定不能补满。还有这炮声,他们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那么多火炮运过来的?”

他的这些疑惑自然是没人能够回答了,不过这时候也不是思考的时候,没看到中国人都打过来了吗?

“敌人到底是怎么过来地?巡逻兵……该死的巡逻兵,他们肯定没有按照命令,把附近百里都纳入巡逻范围内。”索尔仁尼琴少将很快就明白了一些,气得七窍生烟,“不然怎么让中国人摸上来的?”

虽然生气,但索尔仁尼琴少将总算还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得赶紧上前线去指挥顶住,不然部队有崩溃地危险。

不用他说,早有参谋去通知仅存的一些炮兵发动还击。

炮弹一发接一发的落下,接连不断地炸响,俄军的悉数炮声只维持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的确将国防军的进攻压制了下来。不过很快,国防军那边便有一部脚程最快的重炮营赶到并完成了勘测,接替了前线的几个轻迫击炮连,向俄军发动了炮火压制。

炮击持续了二十多分钟后,随着第二个国防军重炮营怒吼了起来,塔姆扎克这边的俄国炮声,顿时开始小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国防军炮火怒吼起来之后,使得俄军全部蒙掉了,不知道如何反应。很多人正是刚刚起床洗漱完毕准备进餐的时候,换而言之,在体力上还是精神上都处于极度低落的时候,俄军遭到了国防军炮弹的问候。许多人在10月1日的早晨吃到的第一片不是黑面包片而是弹片。

尽管塔姆扎克附近前段时间建设了一些阵地,然后之前的一些俄国阵地都修建的十分粗糙,这些在俄国远东集团军抵达之初建设的阵地,是完全没想到过中国人可能打到这里来,在极其漫不经心、不当一回事的情况下修建的,有根没有没有什么区别。

更多的壕沟都是自萨彦岭被击败之后,索尔仁尼琴少将才下令修建的。

不夸张的说,在国防军的面前只有一道比纸糊好不了多少的粗糙阵地。国防军想象中的密集壕沟没有出现,反倒只有少少的一线防御,很多工事都经不起炮弹的蹂躏。当越来越多的炮兵赶到,国防军压制了俄军的炮兵火力后,孙广臣受到了一些损伤的骑兵师就被撤了回来,又其他部的步兵接替了他的进攻任务。

骑兵并不好培养,而且,用骑兵来冲击敌人的阵地,这种事情国防军自成军以来,李汉便百般叮嘱,可不要犯了这样的傻。孙广臣的骑兵已经被撒了出去,截断第5师的溃逃之路,并警惕可能从南方洽吉拉尔赶来的俄军援军。

在国防军的炮火打击下,许多建设十分粗糙的战壕中躲避不及的俄军当场就被埋在废墟之中,以至于很多人开始后悔,为什么在前两天里因为畏惧严寒天气,偷工减料的不愿意多干活。这可真是个血的教训。

随着前面俄军阵地的部分壕沟塌陷,国防军的炮弹开始往后方不断的延伸,好几发炮弹已落在了索尔仁尼琴少将的临时指挥部附近,爆炸的弹片到处飞溅,俄军的一些营帐都被弹片划破,塔姆扎克仅有的数十栋当地图万人建设的土木建筑,不少都在越来越猛烈的炮火中被摧毁,战场硝烟弥漫,到处都是瓦砾和废墟。

炮击四十多分钟,中有近千俄军因为猝不及防而报销,当然仅靠炮火是消灭不干净敌军的。

看着火力渐渐延伸,索尔仁尼琴少将意识到国防军即将开始发动大规模进攻。他心里不禁暗暗发颤:“真该死,就靠外面的几道战壕。不好,塔姆扎克守不住了!”

俄军军官们看到火力延伸,自然也明白了下一步骤是什么,这简直就是教科书那么经典的进攻模式嘛!真的?不对!国防军的火力延伸只是一个假象。目地就是骗取俄军的注意力,吸引俄军从战壕里钻出来,吴佩孚默默地等了一刻钟,眼看时机差不多了,又命令炮兵那边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原本已经延伸的火力再度折返回来,很多俄军这时正好从战壕中探出脑袋,不知怎么回事就被弹片削去了头皮。

“可恶!”索尔仁尼琴少将气得七窍生烟,心里却越发的没有底气。他们的重武器一部分丢在了萨彦岭,一部分在刚才中国人的火力压制下被摧毁了,而现在,对于中国人,缺乏重武器的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反击能力。

见俄国人吃了亏不再上当,国防军这边也收束了心,两个主力步兵团做好了准备,矮着身子排着散兵线,向俄国阵地发动了进攻。

而战壕中的俄国守军,也开始亮出了枪,在躲避国防军炮弹的同时,不断向冲锋的国防军士兵射击。

尽管是排着散兵线也矮着身子,但是在俄国人的少数几挺机枪跟数以百计的步枪怒吼下,国防军这边也快速出现了死伤,不断地有冲锋的士兵倒在俄国人的阵地前。

随着越来越多的国防军士兵战死,俄国人的士气也在不断的回升中。

然而正当俄军的枪法越来越准,射击越来越刁钻的时候。天空中出现了不祥的声音——陆航的飞机到了。天空上,一个飞行中队的十架飞机在天空上嗡嗡的呼啸着,尽管只有一个轰炸中队,然而却没有人可以小瞧他们。

因为在远东的中俄冲突中,国防军调集了大量的飞机赶赴前线跟俄国人交战。但是俄国本国国内,仅有的一些飞机,都被调往欧洲战前应付德国的空中威胁去了。以至于在远东,天空是完全属于中国的。

一个轰炸中队的飞机横穿长空,向着俄军阵地飞来。

当哨兵来通知索尔仁尼琴少将,中国人的飞机又来了的时候。这个指挥能力不错的俄军将领顿时已经白了脸。在萨彦岭时,他们有着完善的阵地跟数十门火炮,完全可以阻挡国防军数十天不得南下,却偏偏对天空产生不了威胁。结果,在中国人的轰炸下,他们的炮兵阵地就如同纸糊的一样,很快被摧毁了之后,中国人又将视线转向了他们的步兵。一役,第5步兵师丢掉了大部分的火炮,两个团的士兵被炸死。

难道现在,他们又要重复相同的悲剧了吗?

他根本就不明白,一个落后的中国,哪里来那么多飞机?难道才几年的功夫,这个远东的病夫国家,已经变得那么强大了吗?

不止索尔仁尼琴现在在忧虑这个问题,几乎当飞机发动机的巨大噪音盖过了枪声时,阵地上的俄国士兵们几乎都是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之上。然后,不少人都是哭丧着脸,甚至狼狈跑出战壕。

前几天他们的三四千士兵就是因为暴露在中国人的飞机下,死亡惨重的。现在中国人的飞机又出现了,一瞬间,他们都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很快,不好的预感就被应验了。炸弹一颗接着一颗地落下,不停地在俄国人的营地内爆炸。只不过轰炸的目标却不是俄国人,而是他们密集连在一起的营房等建筑,当一枚枚燃烧弹爆炸开来,将一座座的营帐点燃,里面的棉被、军靴等物品都被点燃的时候,方才还在庆幸着自己没被中国人的飞机炸死的俄国人,霎时间脸就苍白了。该死的中国人,中国人要烧毁他们的全部物资,想借他夜晚会降到零下的气温杀死他们。

真是,十分恶毒的手段。

第五卷大炮主义第六百五十二章决战唐努乌梁海4

一轮轰炸之后,在数十枚燃烧弹的照顾下,俄国远东集团军第5步兵师损失惨重。

这一场原本吴佩孚等人以为可能会打得十分辛苦的战役,在一枚燃烧弹引爆了第5师的火药库之后,随着一声剧烈的爆发,冲天的火焰之后。原本还打得十分顽强的第5师却好像腌掉了的萝卜一样,干巴巴的软了下去。

塔姆扎克守不住了!

上午十点时,已经坚守三个多小时的索尔仁尼琴少将在远方天空中,来自国防军的飞机轰鸣声再次响起时,便知道了塔姆扎克已经守不住了。

方才国防军的一轮轰炸,已经令第5师损失惨重,失去了过半的物资跟营帐,甚至还有一些燃烧弹在俄军阵地上爆炸。飞溅的汽油活活烧死了不少俄军士兵,虽然真正的杀伤力并不大,但是一个大活人被熊熊火焰燃烧几分钟才能死去。那种被焚烧的痛苦嘶嚎声可着实吓坏了不少俄军士兵,俄军士气越发低落,根本无法守住了。

失去了物资、有没有坚城、要塞可供坚守,索尔仁尼琴的顾虑很正确,在第二轮轰炸过去之后,中国国防军已经拿下了他们外围的部分阵地,冲锋势头锐不可当。

战争持续了七个小时,到下午两点时彻底结束。

最终第5步兵师在国防军的强攻之下损失惨重,除了索尔仁尼琴及少数士兵冲破了孙广臣的骑兵师追击,狼狈沿着克孜勒河逃往上游,逾九成第5步兵师的俄军士兵或战死或被俘。远东集团军第5步兵师自俄军编制中除名!

塔姆扎克这么大的动静,五十公里外的洽吉拉尔如何听不到。当失去了跟第5师之间的联络后,又听到来自塔姆扎克方向的隆隆爆炸声,第2军也感觉到了不少,迅速派出了几波侦察骑兵,向塔姆扎克方向探去。

失去了两拨侦察兵后,第2军的侦察兵为他们带回了塔姆扎克失陷,第5步兵师可能全军覆灭的消息。洽吉拉尔这边也是惊慌失措,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中国人来的这么快,打得这么狠。

这么大的消息根本遮掩不住,很快一封电报便从洽吉拉尔被派往了克孜勒。

下午3点的时候,软禁了库洛帕特金上将,掌握了远东集团军大权的普拉托夫中将正在焦急的批阅来自前线的情报。从昨天清晨开始,东线方向中国人主力尽出集中重兵向锡什锡德发起了强攻,目前已经攻破了前面递到防线,夺取了锡什锡德河下游数百里的河道,方便了国防军的物资运输,为他们强攻俄军东线奠定了基础。

然而,东线的战事还没结束,北线也跟着打了起来。普拉托夫已经失去跟塔姆扎克联络几个小时了,这叫他心里十分不安,总担心可别是出了什么问题。

参谋又惴惴不安地来了,这次他心里直打鼓,这么坏的消息报告给将军,他在暴怒之下会不会把自己干掉?

门敲开了,普拉托夫脸色铁青地看着参谋,参谋手颤抖着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着这副样子,普拉托夫自然明白了许多,他脸色苍白,迟疑着从参谋手中接过了电报,电报的头一行字就几乎把他击倒。

“……自清晨时分塔姆扎克方向炮声隆隆,持续许久而不断。我部遂往塔姆扎克派遣骑兵调查,损失几批人马之后,总算遇上了几个身上带伤的溃兵。据他们说,中国人调集了重炮跟飞机强攻塔姆扎克,烧毁了第5师大部物资,第5师损失惨重,已无战斗之能力。索尔仁尼琴将军见不可守,已率领部分溃兵撤往后方,暂未与我部联络,可能退往其他方向……”

普拉托夫手颤抖着,身子一软,摔倒在地上。

“将军,将军!”

“我没事,我没事!”普拉托夫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总感觉到面前越来越黑,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只感觉眼前一发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将军,将军!”周围的人慌了神,连忙七手八脚地想把将军送往医院。

“我……我没事。”普拉托夫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快……快下令洽吉拉尔摧毁哈姆萨拉河上全部渡船,决不能让中国人渡过哈姆萨拉河。赶快查实,第5师是不是完全失去了战斗力,以及中国人地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快!”

参谋们应声而去,只留下指挥部里普拉托夫在几个卫兵的搀扶下摇晃着坐在了靠椅上。头晕目眩,胸口还憋着一口气的他心里冰凉一片,他隐约有些后悔,自己似乎接了个苦差事。

欧战持续到了1916年,俄国沙皇政府的财政已经完全陷入了崩溃的边缘。之所以没有完全崩盘,还是英法两国的功劳。

作为一个世界级的强国,俄国可以算得上是所有列强国家之中最穷的一个。不说之前历任沙皇时期的财政,光是尼古拉二世登记以后,一个西伯利亚大铁路的修建,就让俄国背负了4.2亿法郎的外债。随后的日俄战争,俄国在跟新崛起的东亚强国日本发生的战争中被掏空了家底。日俄战争结束后,俄国已经陷入财政破产的边缘,还是当时的财政大臣谢尔盖·维特为俄国从美国跟法国、英国筹措到22.5亿法朗的国外贷款,才帮助沙皇政府渡过危机。

往后的一些年里,俄国内部革命不断爆发,为了镇压革命等等在欧战爆发之前的八年里,俄国先后又对外拆借了2.94亿法郎的债务。

然而俄国虽然每年还债,但债务却越积越多,欧战爆发之后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俄国便向英法美日四国先后拆借了高达71亿法郎的债务。俄国最大的债主法国人依旧是一马当先,他们本土大半沦陷于俄国人之手,手上富裕的资本与其等待贬值,还不如输入俄国吃高利贷。短短两年多里,仅仅法国便向俄国输入了39亿法郎的贷款。

因为吃下了协约国太多的贷款,俄国这个巨人现在越来越没了骨气。难怪柏林的报纸经常讽刺俄国,甚至用上‘彼得格勒只是巴黎跟伦敦命令的执行者,沙皇充其量也就是个傀儡’之类的字眼。尽管俄国国内愤怒连连,但是这是现在无可否认的事实,彼得格勒经常在英法两国的威逼下,不得不执行一些‘送死计划’。

1916年6月之后,为了争取到英法两国之前答应了1.17亿法郎的贷款,以用于应付国内财政跟军事采购的同时,为中俄战事的高额军费买单。俄国在英、法、意协约国家的一再要求下,就决定在夏天的时候,发起一场对西德、奥军队前线的进攻。借助这场夏季进攻,摧毁奥匈帝国的抵抗力量,同时恢复协约对俄国的信心,赢得一笔巨额贷款。

这一场战役被俄国称之为‘布鲁西洛夫突破’、德奥同盟国称之为‘勃鲁西洛夫攻势’。

俄国人完全无法想象到的是,这一场‘布鲁西洛夫突破’,将会成为沙皇俄国的最后绝唱。

俄国的最后一次大进攻,是在它的最能干的指挥官阿列克赛·勃鲁西洛夫的领导下,于1916年8月15日发动的。对意大利转向协约国方面感到愤怒的奥军,在一次奇袭中,猛攻特兰提诺的意军,使他们退到伦巴第平原。面临肯定的灾难的意大利国王,打电报恳求沙皇来拯救他的政权。之前才曾经受到法国的警告,现在又接到了意大利的请求,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最终没能顶住来自协约国盟友的压力,下令对奥匈军队发动东部战役。

俄西南方面军兵力配置从北至南依次为,第8集团军,第11集团军,第7集团军,第9集团军。共有步兵57万,骑兵6万,火炮1938门。第8集团军担任主攻,具体任务是想克路次方向进攻,占领斯特尔河一线。西南方面军当面的奥匈帝国军队共有步兵45万,骑兵3万,火炮1846门。但重炮就占13,而俄军重炮仅占总数110。由于当时奥军重点在意大利,在东线采取防御方针,因此大力构筑防御攻势。整个防线由3到阵地组成,阵地间隔5公里,第1道阵地最强,纵深约1.5公里。

勃鲁西洛夫没有提出警告,就沿着二百英里战线出击。他不用大炮弹幕射击准备,完全用奇袭来打击敌人。俄国兵力共计五十一万人,包括四十个步兵师、十个骑兵师和一千七百七十门大炮。这个实力大体上和敌人的实力相等,但当俄军向他们的目标——重要的科韦耳和伦贝格(利沃夫)铁路中心,加利西亚的工业首府——猛冲时,奥地利的防御崩溃了。被出其不意的突击打晕了的奥匈第4集团军和第7集团军溃散奔逃了。

8月15日早晨4点,西南方面军各集团军开始炮火准备。第8集团军在29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后投入进攻。炮火准备摧毁了铁丝网和第一道战壕。打开了通道。3天内,第8集团军突破奥匈军队防线正面约70公里,纵深30公里。8月18日占领克路次。到8月20日,推进纵深达到75公里。

勃鲁西洛夫的胜利,使他总司令部的首脑们感到惊讶。没有一个人对他的进攻抱有信心,也没有准备为他提供后备军或物资。当他们的进攻在8月20日停军休整的时候,疲乏的俄军已经俘获了二十万以上的俘虏,他们的前进部队已经望见喀尔巴阡山的山口。

担任助攻的其他各集团军也都突破了奥军防线,当有些部队遇到了顽强抵抗。第9集团军推进了60公里,第11集团军推进了40公里,第7集团军只推进了15公里。按原计划,西南方面军进攻后,西方面军应该在8月18日投入进攻。但是总参谋部将行动推迟到22日,这样西南方面军成了孤军作战陷于困境。勃鲁西洛夫遂下令停止进攻,不过计划中突破奥匈军队防线的目的已经达成。

只是,虽然俄国总司令部立刻给勃鲁西洛夫送去为时过迟的支援,但这些支援是用马拉货车在满布车辙的泥路上费力地慢慢运来的。而奥匈帝国东线防守北部的惨败也震惊了这个国家,因为现在这个国家的主力都集中在南线跟法国和意大利对峙。奥匈帝国满以为他们主动减轻了东线的压力,就会令俄国趁机抽调更多的兵力往远东,去跟中国争夺外蒙。而德国人也是默契的打得这个‘如意算盘’,暗中从东线抽调兵力,放松东线对俄国的压力,也是希望俄国能从东线抽走更多的军队派往远东作战。

结果,当他们安排在东线的二流部队惨败之后。德奥两国高层大为震怒,虽然俄国因为被德国打怕了不敢向德国东线阵地发动进攻,但是盟友奥匈帝国东线的溃败,也令德国可以‘轻松一下’的战略破产。

当下,德国立刻从西线跟国内抽调了九个师通过密集的铁路网运往奥匈帝国。而奥匈帝国也从当下从塞尔维亚及南部战场上抽调了二十个步兵师北上。同时,保加利亚也遵循盟约,向奥匈帝国派遣了四个师的援军。作为欧洲铁路网最发达国家之一的奥匈帝国自然运输要比俄国来的便利的多。

当8月24日,勃鲁西洛夫收到了来自国内的第一批军事物资,已经恢复了战斗力要继续往南进攻一鼓作气打垮奥匈帝国时,奥德保三国联军已把战线稳定下来。25日开始,三国联军转入战略反攻之中,对俄国的薄弱据点的反复反攻仅用去三天就从西南方面军手中夺回了许多战线,尤其在卢茨克周围。尽管缺乏充分的后备军和军火,勃鲁西洛夫仍旧固执的坚守从奥军手中夺来的六十英里土地的大部分,只是他的顽固不退兵的战略,却令手中的近五十万俄军逐渐陷入了奥德保三国联军的包围之中。

战斗直到8月30日,奥军、德军、保军虽然付出了九万人的伤亡代价,却反过来完成了对俄国西南方面军的反包围。在短短的几日战斗中,同盟国三国共集中了3700多门火炮跟974架飞机,在奥匈帝国全力保证联军的物资供给之下,仅仅一周的时间,俄国西南军区便损失了近二十四万军队的惨重代价。面对装备精良的同盟国,俄国农民总是没有武器或弹药的。有时他用刺刀缚在一根棍棒上冲锋,并且缺乏最普通的工具,甚至不得不赤手去折断有刺铁丝网。

9月,为了救出被德军、奥军包围的俄国西南方面军,俄国调集北方面、西北方面军约八十七万兵力,重新向同盟国阵地发起反攻。在东线为了‘布鲁西洛夫突破’这一场战役,俄国跟同盟国集团赫然聚集了高达三百万兵力对峙、交战,拉开了人类历史上最残酷的交锋之一。

也难怪俄国国内高层在远东占领的土地跟要塞接连被中国人攻陷,甚至被中国人将战争推到了他们国内,还依旧傲慢。

沙皇的确有那么傲慢的资本,俄国目前总兵力已经接近三百七十万人,算上已经动员的部队跟预备役,赫然达到了六百万之巨。这个数字可以轻松碾碎中国国防军的抵抗,当然,前提是他得能从欧洲战场上,把他的精锐六大方面军抽调走才行。

9月3日,俄国西北方面军战线31个师共37万人向奥匈阵地发起进攻,中路的第11和第8两个集团军主攻萨托拉和洛奇城,左翼第2集团军和右翼13集团军担任助攻。进攻在数千公里长的战线同时展开,俄军的主攻没有什么大进展,刚有斩获便马上暴露出技术装备严重不足的弱点,进攻团队中甚至没有机关枪。

俄军冲锋的场面倒十分壮观,一群只接受过不足一个月训练的俄罗斯农夫们高吼着乌拉,挥舞着步枪甚至长矛、农具等等,向同盟国阵地发动悍不畏死的冲锋。漫天遍野地往前冲,遇到阻击便停下来,有的停留在敌阵前被火力压制住了,多数情况是退回到自己的战壕。即使最有战斗力的军团也是如此,冲锋到炮火尚未摧毁的敌军铁丝网前,就毫无办法地躺下不动了,一直到下达撤退命令时为止。

除了俄军士气底迷地原因之外,更多的实际上是技术装备方面的问题,俄军士兵们没有受过克服障碍的训练,也没有破除障碍所必需的工具。进攻的组织也十分糟糕。第8集团军一个团接受了任务,命令他们用手榴弹把敌人从战壕里打出来。然而缺乏训练的士兵不知道怎样使用手榴弹,在战斗打响前才领到了手榴弹,更为可笑的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不让那些手榴弹因操作不便而爆炸,他们竟然将自己的手榴弹留在了自己的阵地……

已经有了准备同盟国军队,用机枪、火炮、铁丝网收割着俄军的生命,为了让进攻进行下去,俄军地指挥官把更多的精力用到说服、威胁,甚至于不惜动用武力胁迫自己的部队进攻可是即便如此,许多士兵仍然拒绝服从命令。当德军从最初的惊诧中回过来神之后,刚刚发起试探性的反击。大量的士兵们开始成群结队地,甚至整营整营地遗弃未受攻击的战线的情形,那些侥幸未被清洗或逮捕的军官们,已经无力改变士兵的原始求生心态。

这一场为了解救‘西南方面军’而发动的‘布鲁西洛夫突破’的后续战役,自9月3日一直打到了9月的最后一天,最终以俄国的脆弱后勤线率先支撑不住崩溃,结束了这一场战役。

西南方面军被围的第2、第6、第17集团军吃光了一切可以吃的东西,甚至连战马、运输物资的骡马、野菜,甚至牛皮腰带跟皮鞋都被俄国被围军队吃了精光后。为了活命,在9月31日凌晨前后,相约向许诺将为他们提供一顿饱饭跟一双温暖鞋子以及一个带有篝火营房的同盟国军队投降。

第五卷大炮主义第六百五十三章决战唐努乌梁海5

是役,‘布里希洛夫突破’以俄国西南方面军主力被尽数摧毁,宣布俄国这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军事行动结束。

从协约国的总体战略上来说,俄国的‘布里希洛夫突破’是成功的。这一场战役的行动大致完成了其原有目标﹔使德军不得不停止在凡尔登的攻伐来将从西线战场上抽调21个主力师,以弥补盟友的无能带来东线动荡。

俄国主力尽出,短短一个半月里便重创了奥匈帝国陆军。令奥匈帝国陆军伤亡逾八十万人,其中约有二十多万奥军成为俄国战俘。奥匈帝国遭此重创之后,一年内都无力在同俄国对峙的战场上,主动发起战略反攻,只能依靠德国陆军来维持其军事成就。

然而,从俄国的军事损失上而言,俄国无疑是失败的。一场‘布里希洛夫突破’,俄国损失哥萨克骑兵逾八万人,西南方面军几乎被全歼,其余北方面军、西北方面军救援部队各有损失。保守估计俄国在持续了一个半月的战役中,至少伤亡陆军逾一百一十万人,其中被俘士兵近三十万,损失火炮1700多门、步枪不可数、物资逾1.37亿卢布,对于俄国而言不亚于一场灾难,几乎动摇了俄国国本。

持续了两年多的欧战,无疑已经拖垮了俄罗斯帝国,拖的俄罗斯人不愿意再打仗。

“……这是一场成功跟值得赞颂的战役!”

英王乔治五世在写给尼古拉二世的书信中是如此写道。

“尽管我们在前线遭遇了一些挫折,但总体局势是有利于俄罗斯的。我们的勇士还能持续前进中,帝国的军队距离维也纳近在咫尺,再坚持……坚持一段时间,胜利必将属于俄罗斯!”尼古拉二世在前线巡视西北方面军时,如此对他的将军们表示。但颤抖的胡须似乎信心并没有那么足。

金融市场的反应是最直接的表现,在巴黎被德国攻陷后。欧洲赫赫有名的巴黎交易所被迫搬到了马赛,只是声势已经大不如战前。10月的第一天当马赛交易所开市后,一切跟俄国有关的有价证券、国债等应声而跌,跌幅一度超过6%。一样的还有伦敦跟纽约交易所,卢布在这一天中跌幅超过9%,货币购买力相较于战前已经下降了近四成。

国际金融市场齐齐不看好俄国,首次影响俄国政府越来越难筹集到军事经费。为此俄国尼古拉二世不得不再次向英法两国低头,尤其是现在国境完整、稍显富裕的英国,尼古拉二世请求英国至少给予7600万英镑的贷款,以供俄国渡过当前财政最困难的时期。否则,他威胁英国,一旦俄国财政陷入破产,他将不得不采取果断措施,甚至考虑跟德国接触退出欧战。

是的,俄国人现在恐怕已经开始后悔加入欧战中了。一场欧战持续至今,俄国为此至少付出了300亿卢布的军费支出,不但将这个老大的帝国家底掏空,还背负了上百亿的外债,现在根本看不到胜利的未来,难怪俄国人着急了。

不过7600万英镑可不是个小数字,根据最新的汇率变动,7600万英镑约相当于15亿卢布。英国人除了砸锅卖铁外,就只有跟美国借债换取资本反哺盟友。

一时间英国政府陷入犹豫中,尽管他们知道俄国急需要这笔钱,可英国人也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在彼得格勒西南临近港口的一处破旧的民宅地下室里,一个明显有些不同于欧洲面孔的黄皮肤男子小心翼翼的将一部电报机放进地下室角落里的箱子中。

“今天应该是中俄战争以来的第七次游行了吧!”

屋外的吵杂声,及时他在地下室内也听得清楚。年轻黄皮肤男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身上虽然穿着一件日式和服,然而使用的却是汉语。

小心翼翼的出了地下室之后,他这才松了口气,跪坐在屋内的榻榻米上。

他叫陈柏奇,隶属于中华民国调查局俄国分部的情报官之一,负责总管整个彼得格勒地区的情报收集工作。

今年刚过而立年的他能够成为彼得格勒的负责人,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李汉手下最早一批接受训练的情报人员,还因为他有一口流利的日语跟英语,完全足以应付绝大多数的不利情况了。

自中俄冲突爆发后,在俄华人大多遭到了迫害,不是被投进了集中营当苦工使用,就是百般受虐。也多亏了俄国人还惦记着在远东被关押的那些同胞,否则很可能连性命都存在一定的危险。好在战前中国就动员了海外力量,将大部分的侨民撤往了奥匈帝国跟其他北欧国家,现在还留在这个国家的不是别有用心之人,就是舍不得在这里的一切。

也多亏了陈柏奇在前年年初彼得格勒情报站建立之初,便化妆成日本移民,倒也挡住了不少的麻烦。俄国人虽然痛恨日本人,但是对于这个曾经在远东重创了自己的国家还是有几分顾忌,不敢乱来。正是借着这个身份的掩护,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将无数来自俄国的情报源源不断的送往国内,在隐蔽战线上,为祖国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第七次游行了,距离上次的游行仅仅相隔四天,而且规模也越来越大。看来俄国人要坚持不下去了……喜欢国内能够把握好这个机会,把中国过去被抢走的东西,一并收回吧!”

在屋内装模作样的跪坐休息了一阵后,双腿的酥麻让陈柏奇起了身子上了阁楼,从窗口望着贫民区不远的一条街道上,挥舞着各种横幅的抗议游行队伍不断冲击着彼得格勒警察局搭建的脆弱防线。他也是为今天的规模吓了一跳,这远远的看去,少数加入游行队伍中的人多达七八千人。除非彼得格勒当局调动军队镇压,不然,这游行队伍一旦壮大起来势必将吸引更多对当局不满的人加入其中。到时候,恐将酿成一场大祸。

在俄国远东地区跟中亚地区的那场“边境”冲突,尽管发生之初一直不在俄国人的视线内跟舆论里。他们满心以为,如果不是欧战使俄国大量的精力被牵制在欧洲,结果肯定是俄国将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中国入侵者。

但是自从九月中国转入反攻,不仅包围跟收回了被俄国半个多世纪以来以各国借口强占的几百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还将暴力革命的种子撒到了中亚的突厥斯坦区去。

到了现在,随着突厥斯坦区,俄国突厥斯坦总督府已经失去了近八成以上的领土控制权。当地数百个族群跟势力互相攻伐夺取当地统治权,突厥斯坦区的俄军已经增加到十四个师的主力却被中国死死钳制,艰难维持着一种平衡。

一旦俄国抽调兵力往后方剿敌,中国军队就将对俄军发动强攻。结果俄国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中亚的各族部落、势力纷纷揭竿而起。其中尤以布哈拉、希瓦跟浩罕这三个曾经被俄国灭国的汗国复国势力实力最强,背后隐隐有着英国人的影子,不但敌视俄国更敌视中国,其中尤以布哈拉汗国为最,更将中国蔑称为‘真主之敌’,显然对中国占领塔吉克斯坦区的行为十分不满;仅次于他们的分别为中国跟土耳其扶持的革命党势力。

在过去,俄国每年都能从突厥斯坦区掠夺数以千万卢布记的物资跟原材料,但是随着俄国人的中亚控制权遭到破坏,过去的整个九月中,俄国政府仅仅从中国掠夺得到了不足三百万卢布的物资。

现在,急速恶化的远东局势跟欧洲前线的‘惨胜’,已经为此伤透了脑袋的俄国,是到了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头儿,好消息。刚才的枪声你听到了吗,俄国人开枪镇压了游行,好家伙,数十人被当场打伤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俄罗斯式服饰的黄皮肤人推门走了进来,大嗓门高喊了起来。从他的脸型上来看,他有着一些中亚血统,想必应该是回族出身。

“阿卜杜勒!”陈柏奇脸色骤变,冲着方才推门进来的大嗓门喊了一句,才压低了声音,“跟你说过了多少遍,为了你的脑袋,除了地下室跟确定周围没人,否则不许说中国话!”

俄国因为远东的惨败,现在愤愤不平的种族主义者可不少。一旦他们的中国身份被暴露了,先不说万一泄露了电台跟情报站后果如何,光是他们给俄国人抓住,至少要被送往集中营关一段时间。

阿卜杜勒面上悻悻的,嘟哝了一句:“这里不安全吗?”

“这里是彼得格勒,俄国人的国都,你说哪里安全?”陈柏奇瞪了他一眼,又关紧了屋门,道:“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快快快,快些说给我听听!”

“……尼古拉二世承诺的在年底前击败奥匈帝国,时期因为战败而退出欧战的计划破产,这意味着欧战将要持续更长的时间。一场战役近百万的兵员损失,已经令俄国国民对俄罗斯能否赢得这场战争不抱期望。他们反而更加在意桌子上越来越少的黑面包跟土豆泥……俄国削减了部分教师补贴,甚至将800万卢布的本年度公务员补助也都取消作为陆军军费使用。有传闻尼古拉二世还在跟他的神僧讨论,就向东正教各教堂征税或借款的可能性进行商讨。显然,已经被掏空了钱包,身上只剩下一条漏洞百出底裤的沙皇,在英国的贷款极有可能得不到的情况下,已经在考虑从僧侣跟宗教身上弄到更多军费的可行性。这引起了不少俄国经营阶层的不满,以罗德希尔福伯爵为首的宪政派不断攻击俄国当前的政策跟福利,并因此获得了大量的国民支持。”

“……俄国当前还算平静的政局下,正有一股暗流在酝酿中。王室跟贵族对皇后跟拉斯普京对俄国政治的荒唐、高压统治不满;农夫对政府的强制征兵令不满;工矿工人对频繁的加班跟越来越低的薪水积压了太多的矛盾;无政府主义者跟革命党人也在积极活动中。仅仅过去一个月里,俄国相传便爆发了至少四次对沙皇的暗杀行动……不仅彼得格勒如今在频繁爆发的游行,莫斯科、乌克兰、波兰甚至其他地方,对政府不满的声音跟力量也在积蓄中,我等认为,俄国变局可能将在近期出现……”

放下手中的调查部转来的俄国情报简报,李汉笑容满面的对眼前的李东来说道,“辛苦你们了,去跟调查局俄国分部说一声,最近注意安全,不要频繁活动,等待变局发生!”

这应该是最近李汉听到的最好消息了,因为他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奥匈帝国尽管在俄国人的夏季攻势中损失惨重,但完全不像历史上一样,死伤超过一百五十万人,只有李汉记忆中的一半左右。俄国看似重伤了奥匈帝国,但是奥匈帝国却保留了部分实力,以这个世界级强国的国力,最多半年就能恢复跟俄国人在前线对峙攻伐,不再需要借助德国之手。而一年后,当它完全恢复时,恐怕局势又是另一个样子了。

欧洲人死多少跟他有什么关系,俄国人因为他的蝴蝶效应比历史上死伤惨重了一倍,西南方面军几乎成为了历史名词,俄军在前线全面崩裂,以至于德军几乎是进行着行军式的追击战,甚至于德军根本都没有意识到俄军竟然会崩溃,他们根本没有组织任何阻敌作战。

“先生,我们现在需要跟俄国革命党人接触吗?”

李东来自今年年初以来,已经接到他的四次命令,总共向俄国三股革命党提供了110万卢布援助跟一千多杆步枪,今年以来俄国从出不穷的起义活动,背后除了德国那个大金主之外,中国是第二个援助国。

李汉微微沉吟片刻,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暂时不必,革命党人的实力还很弱,俄国贵族跟资产阶级还没对沙皇彻底失望!”看向不远处挂着的世界地图上,偌大的俄罗斯版图。李汉冷笑,“冬天……等待冬天来临吧。去年俄国的冬天冻死了七万多人,今年我们控制了西伯利亚大铁路,让俄国失去了来自远东、中国跟日本的商品。中亚的混乱也让俄国失去了这一片沃土,这个冬天会有多少人被冻死?又会有多少人受冻挨饿?”

李东来脸上一怔,心里微微发冷。他知道总统的这个决定,至少有数十万的俄国人可能将因为缺衣少食死在这个冬天里,而且这个数字只可能多不可能少。

反正死的都是俄国人,强压下心里的冷意,他的声音不变,道:“同盟国那边最近正在频繁交流中,四国高层最近一月密集出访。调查局总算得到了一些情报,原来一切都是德国在背后扶持,奥斯曼帝国才会选择向中亚区扩张,据说为此德国人付出了3000万马克的军火,包括七万杆步枪跟120门火炮!”

“难怪!”

李汉笑了笑,他一直在怀疑,这土耳其人虽说有些能耐,但被英国人控制跟占领的部分中东跟北非殖民地他不去闹,反而隔空伸手不断干涉中亚突厥斯坦区,完全说不过去。不过如果是德国人在背后支持,那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突劂斯坦一年粮食产量约为八百万吨粮食、马铃薯产量约为四百万吨,几乎相当于整个俄国九分之一的粮食产量。除此外还有一百一十万吨棉花跟羊毛,对于现在的德国的吸引力远远超出人们的想像。更重要的一点是,里海地区的石油,德国的工程师曾惊称‘里海地区’的石油产量还在美国跟墨西哥之上,至少占到全球的三分之一之巨。

因为缺乏石油,德国尽管制造了近千辆战车,但真正在前线大规模使用的次数并不多,就是因为庞大的飞机跟国内的生产机器分去了太多的石油,以至于他们的陆军杀器只能被动的应付英法两国的挑战,不能主动发动进攻。

这一点连中国都比德国要好得多,毕竟中国虽然现在仍没摘掉贫油国的帽子,但可以从美国进口大量的低价石油。

“俄国人或许可能会选择接受英国的调停,英国外交大臣亚瑟·贝尔福据说已经抵达印度。等他抵达亚洲之时,恐怕就是我们谈判的时候了。”

“有日本人顶在前面呢!”李东来皱了皱眉头,被细心的李汉看到了。

“怎么,日本那边最近有什么风声吗?”

“不,还没确定。调查局发现日本人似乎也在跟俄国接触,只是俄国现在排华严重,我们的人在俄国情报收集起来只能靠外围的当地势力,已经被精通反跟踪的日本人端掉了两个。所以,现在不能确定日本人是准备跟俄国政府接触,还是跟俄国革命党人!”

这的确是个重要的消息,李汉思考一阵,才摇头道:“最近叫你的人别跟踪了,俄国的那些外围势力经营起来不容易,现在一旦有损短时间内想恢复也麻烦。日本人这边我们不需要去管,它抢食吞了英国人看中的东印度群岛,这么大的一块宝地是那么容易吞下来的吗?等英国人来了,他们的麻烦也到了!”

走到窗口,打开窗任由十月初,西安仍有几分燥热的暖风吹进屋里。他口中喃喃,“总攻已经开始了,一周[www奇qisuu书com网]…不,也许半个月后,世界就不同了吧!”

李东来闻声抬起头往窗户那里看去,突然间身子一颤,原来不知不觉之间,这位被他敬称为‘先生’的男人,后脑上已经密密麻麻花白了一片。

今年他才刚三十一岁!

第五卷大炮主义第六百五十四章决战唐努乌梁海6

10月的唐努乌梁海,伴随着呼啸的寒风,一场小雪袭来,缓缓拉开了西伯利亚漫长的寒冬。

按照原定计划,10月2日晚上7点,乌里雅苏台方向赶来的暂编95师已进入了唐努乌梁海境内。这个师地目地很明确,绕开俄国重兵防守的尼塞河流域防线,迅速由纳伦跟埃尔金两座俄军兵防重镇,由相对驻军较少,只有一旅二团的特斯河防线,直接穿插到克孜勒的俄军面前,威胁唐努乌梁海俄军的指挥中心。然后趁俄军大乱的时候,配合锡尔锡德至尼塞河流域的国防军,全力进攻唐努乌梁海的远东集团军。

外面寒风刺骨,在纳伦西南方向30里外,这支行军队伍暂且停下休息。许是因为大半的唐努乌梁海都被小雪覆盖的缘故,俄国人已经收缩了兵防线,原本他们以为可能要打上一场的特斯河防线,如今却根本没有打响一枪就被拿下,尽管河上的几座木桥都被俄军炸毁。不过天寒地冻的,工兵营迅速的用随行携带的木板跟牛皮艇做了几座浮桥,大军快速的过了特斯河,杀向了北岸。

“捷三,根据前几天的航空拍摄,可以确定我们对面的俄军最多只有八千人,不过这里山势高耸,有几处军事要地都被俄国人死死的卡在手里。你看这座山峰、还有这一座,这里是我们行军最好通过的地方,其他地方军队都要攀爬几百上千米的高山太危险了。只有这里海拔在一百米以下。我觉得俄国人很可能在这里设置的阵地,因为咱们一旦过去了,后面就是一马平川的千里沃土。”

捷三是佟麟阁的字,因为当初在守卫仁钦隆勃,为后方部队争取时间的那一场战役里,他率部在仁钦隆勃死守三天,打死打伤俄军逾八千人,己方损失尚且不足三千,随后又在薛礼部骑兵的接应下后撤避开了俄国的包围。季雨霖十分看好他,请示了国内之后,让他来暂编95师暂待一旅旅长军职。

95师并不是国防军的正规编制,只是战场需要只是临时完成的编制。这一编制又两个步兵旅跟一个战车旅组成,同时还难得的编有两营辎重跟一个工兵营。要知道国防军虽然实现了快速扩军。但是像工兵这种偏向技术的兵种,国防军跟日本之间的差距还很大。不但技术上差了不少,连人数也刚敌日本的三分之一。

“是啊,希望咱们速度能更快一些吧。我们走特斯河方向,俄国人或许警惕但绝对想不到我们绕道上千里,只是……要拿下这两座山峰,端掉俄国人的威胁还有些困难!”

策马过了河,佟麟阁举起望远镜向院方看去,好一阵才放下望远镜,“师座,雪停了……让弟兄们休息一下吧!”

“不能休息,咱们这么大的目标,这里距离俄国的两座驻兵小镇已经很近了,我怀疑这里在他们的巡逻范围内。而且这里还是在河边,太危险了。再往前面赶赶路,如果可以,拿下这两座山峰再说!”95师的师长黄念是个新人,原是季雨霖麾下一员文职参谋,不过却也有几分指挥之能。临时国内也挑不出个合格将军快速送到前线来!

他们挑选了多处才找到了这么一个地势平坦,能够绕开山脉的地方,供战车旅驶入唐努乌梁海。

“这……卑职明白了,我这就去通知其他各部!”

国防军渡过了河不久,先头部队就跟俄军交上火了。不得不说,黄念的猜测还是正确的。经历了塔姆扎克之败,俄军虽然在夜晚仍收缩巡防路径,但到底不敢再像之前一样大胆。几乎每半个小时就有一队俄军士兵交叉巡逻。结果,全部部队才刚渡过河,前头部队也就多走了两三里路,黑夜中便传出了枪响声。

俄国人发现,国防军来了!

俄国人的巡夜队伍跟国防军的先头部队几乎是同时发现了对方,不过俄国人因为人数较少,只有数十人,所以他们比国防军优势明显,赫然先开的枪,打了国防军先头部队一个措手不及,几名反应不过来的战士立刻便倒了下来。

不过国防军的将士们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毕竟人数占了优势。而且士兵们很快发现了俄军就那么几个人,当战士们反应过来时,密集的枪声响了起来,不一会的功夫,黑暗中向国防军开火的俄军巡夜士兵便倒下了大半,只能边打边退,一边向天空上放信号弹,一边往后方逃去。

“不好,怕什么来什么!”

黑夜中的枪声是如此的明显跟引人注目,枪声才一响起来,顿时黄念他们就觉察到暴露了,赶忙督促各部队做好准备,将偷袭变成了强攻。

俄军占领了山峰野岭,突石地带,山上重炮排阵,组成了一道绵延两里多的防线,或许并不算强大,但也足够阻挡一路大军北上攻伐。

一时之间,唐努乌拉山脚下摆开了广阔的战场。黑夜里,冰天雪地中,国防军进攻的身影只是朦朦胧胧看得见,但守军依然毫不吝啬地倾泻着弹药。国防军准备倒也充足,不过黑夜之中校准极为不易,又恐怕发射了照明弹之后暴露了己方炮营所在。

眼下也只能看着对方重机枪扫射出来地火舌寻找前进的方向。

黑夜里,两支部队厮杀到了一起,一场经典的攻防演练上演了。

俄军守备力量是曾在欧洲东线苦战一年的正轨野战部队,尽管俄军在欧洲战场上胜少输多,但也仅仅只是因为他要以一国之力独挡整个同盟四国的原因。真实的俄军战斗力并不弱,至少这支守备力量就给国防军当头一棒。

好赖国防军抽调的两部步兵旅也都是成军逾两年的老兵了,中国内地自清朝中期以来到处盘踞的都是祸乱的山贼、匪患。这些年来国防军一直拿他们开刀,不知道清理了多少地方称霸多年的祸根,个个都是手上见过血,身经数十战的老兵。虽然遭到了俄军的马克沁重机枪问候,还是依靠平时严格的训练,匍匐前进,逐渐的穿过了俄国人设下的一些死亡阵地。

雪地里涌动着“沙沙”的声音。

国防军的炮营也快速的搭建起来,几番炮击后,国防军逐渐发现了俄军的炮兵阵地所在,四面八方几个分散的炮兵营开始怒吼着反击,将一枚枚的炮弹轰击落在了俄国人的阵地附近。

黑夜中,一声声的爆炸响个不停。冒险连续发生了几枚照明弹之后,国防军总算不再是黑夜里的瞎子,俄军的一些阵地跟防线都被战士们默默记下。

俄国人占据了有利地势,俄军的山炮、野炮拼命还击,希望能压制住国防军的火力,但收效甚微。暂编95师作为中路军继之以重望的攻坚主力,怎么可能缺少了火炮呢。事实上不但随行的两个步兵旅原本所属的炮营被保留了下来。季雨霖还从其他各部调集了三个速射山炮营补充95师,以供95师之用。

想必俄国人虽然加固了纳伦这边的防线,却完全没有想到国防军真会从这里打来,而且还是这么快。尽管俄国人打得十分凶猛,但是在117跟201高地,俄军守军只有一个团的兵力,相比之国防军差了不止一点两点。

尽管他们占去了优势地位,但是国防军不但有了人数优势,还有足够的火炮瓦解跟拔除山上俄国人的工事。这一场接触战足足打了三个小时,付出了1583伤亡的代价,国防军总算攻克了被俄军遗弃的防线。

眼见不可守之后,俄军炸毁了山上的全部工事跟一些不便搬运的重炮。携带着轻型山炮快速向纳伦方向撤去。

为了两处高地,只留下了俄军三四百具尸体跟十来门重炮残骸,国防军便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黄念认识到了连日的赶路跟在黑夜中战斗令国防军的战斗力下将的太厉害。结果为了拿下这两处高地的损失太大了。

他不知道的是,俄国人尽管没有想到国防军没这么快打来,但是也发现了这里的威胁。尤其当北线的国防军突破了萨彦岭之后,普拉托夫便向全军下达了警戒令。这里的守军将领也是身经百战,在接到命令得知塔姆扎克方面被国防军攻陷,第五师全军覆灭后便下令加紧建设工事。

他为此精心设计了一番,如果不是国防军来的太快,等到附近战壕跟半永久性建筑建好,再埋上些地雷,拉上铁丝网之后,国防军再想攻陷下来没有几天的时间可真不可能了。

下令全军暂且停止行军休整后,黄念招来佟麟阁、蒋大生还有战车旅的旅长李宗仁等人碰面,简单的安排了布防情况后,向后方拍发电报,告知其已经抵达纳伦的消息。

这一夜里,纳伦方向的守军试探性的在下半夜向国防军阵地发动攻击,不过强度并不大,被国防军的守夜部队轻松击退。显然这只是试探部队。

天渐渐亮起来了,东方即将破晓,随着新一天的到来,中俄双方都在调兵遣将中。

克孜勒,普拉托夫已经知道了中国派兵绕道千里从西南端的俄军腹地单军一部杀入唐努乌梁海的消息。对此他虽然大为惊震,因为他手上已经没有更多的预备军可用了。

要知道他之前虽然先后来了些援军,整个远东集团军拥有十一个步兵师、一个骑兵师的大编制。但是,这十一个师先后被分散到了各处,其中还有三个师被派往赤塔跟伊尔库茨克代为防守坚城要塞。所以在唐努乌梁海地区,实际上归他控制的仅有九个师。

这九个师里哥萨克骑兵师已被重创除名,第5步兵师也基本上被国防军消灭干净。在加上过去一个月里跟中国人之间攻伐战的损失,以及正在攻打下乌金斯克的一个师,现在满打满算远东集团军还有六万多完好无损的兵力。这六万人被分散到三条阵线上,抵挡中国人的强攻。

可以说,一旦纳伦-埃尔金一线失守,后方数百里内他能调动的就只有一个留守在身边保护他安全的步兵团了。

南线决不能有失,普拉托夫立刻便向南线守军下达了死守的命令。等待他从其他战线上抽调兵力前去支援。

俄军南下因为兵员相对国防军而言较少,结果俄军几番试探发现难以夺回阵地,把中国人重新赶回特斯河南岸后,便基本上放弃了努力,反而趁着国防军尚未发动强攻的时间,立刻加紧赶建阵地,等待后方的主力部队赶来支援。

就这么,安静的一个上午过去了。双方都是松了一口气,俄军那边送气,是因为国防军一个上午都没有进攻,为他们留下了充足的时间,趁这段时间开挖了多条战壕,将整个南线阵地很是加固了一方,足以抵挡步兵冲锋一段时间了。当然,以现在的脆弱防线,他们并不对能够扛住炮火轰击有多少信心。

国防军之所以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向俄军发动袭击,还是因为国防军这边的攻坚主力——李宗仁指挥的战车旅在调试之中。几乎是从乌里雅苏台数百里奔袭,战车旅的多辆战车履带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磨损情况,需要工程兵进行紧急更换跟维护,以便应付随后的大战。

经过一个上午的紧急处理,国防军95师各部已经基本部署到位。主力是李宗仁的战车旅。总统亲自下调令不远千里将战车旅调往前线,便是准备趁机试验下这一支国家投入巨资建立的机械化编制,现在究竟有几分战斗力。

蒋大生部将派出一团伴随战车旅发动进攻,这一场战事中,炮兵虽然也是个很重要的角色,但跟担当主力的战车旅一比较,也就沦为压制火力。

中午十二点许,整个简易营地一片忙碌,大家都在做着攻击前的最后准备。李宗仁提这个导话筒到处喊话,督促战车旅的车手跟维护们万万不能疏忽大意,做好最后的准备工作。

尽管来袭西伯利亚的寒流到了纳伦地区影响已经很小了,这里最近只下了一场小雪。但气温毫无疑问已经降到了零度上下,战车被直接暴露在外,发动机若是不提前进行预热,很可能会出现故障。

好在战车旅的小伙子们从宁夏千里奔袭赶赴乌里雅苏台,一路上虽然吃了不少苦,数十辆战车因为种种原因出现了故障。但这些宝贵经验小伙子们都用心记了下来,现在他们已经能够适应这外蒙的天气,并且做得很好了。

“轰隆~~~”

轰鸣的发动机声中,一辆辆钢铁怪兽复活过来,导气管拍出呛人的汽油味跟黑烟,呛得不少战士刚忙避他远一点。

“报告旅座,我战车全旅176辆战车发动机已全部预热完毕,随时可投入战斗!”

战车旅满编时赫然曾经达到220多辆战车的规模,只可惜从宁夏一路到这里,不断出现战车的损坏跟机械故障。也幸亏了损坏的战车都在中国本国国土上,只需要往后方排放一封电报,国内自会派遣预备军或当地驻军前来帮忙运走或修好。

“知道了!”

李宗仁的耳旁到处都是轰隆隆的发动声此起彼伏。他满意的笑了笑,背手上了战马,往前方临时指挥部赶去,告诉师座这个好消息。

战车发动后,就只能一直开着,生怕一熄火就再也发动不了,虽然此举极为耗油,但也没有办法,恶劣的天气是战车最大的敌人。小伙子们不仅要与敌人斗,与战车经常性的机械毛病斗,还要与老天爷斗。多亏了这外蒙十月的土地已经被经常性的低温冻得硬邦邦的,至少省去了一些麻烦。在关内一些下过雨之后的泥泞地区训练时,战士们可是吃了不少苦头,经常有战车陷入泥坑里,对于这个重达十几吨的大物件,想把它从泥坑里推出来,可是十分麻烦的。

好在国内为了切实拿到战车旅的战斗力报告,倒也狠心下了功夫,从陕西不远千里送了一批石油过来。李宗仁他们倒也不担心燃油不够的问题。

“怎么样,李旅长。你们战车旅准备的如何了?”

“所有战车全部发动成功,师座,就等您一声令下了!”

“好好好,这一次倒要咱们看看这欧洲战场上据说大发神威的战车,他到底有多少神通吧!”

黄念对于战车是十分好奇的,不仅他好奇,军中的很多将领们都好奇。受限于国力,李汉作为总统总管军政发展,总要做出一些牺牲跟妥协。比如在陆军跟海军的倾向性发展上,他选择了牺牲未来二十年的中国海防,换取更多的资金去打造一支陆上无敌的雄师。比如陆军配合飞机迅速提升战斗力,还是陆军配合战车上,他选择了先倾向发展制空权,多建多造飞机,而战车也因为陆航的大力发展,被截走了不少的发展经费。

所以,这几年来中国的战车虽然规模也扩大了一倍多。但比之扩大了四倍还多的陆航,速度已经很慢了。已经中国现在只有两个战车旅,不足五百辆战车,而且还都被集中在内陆地区训练。所以,国防军内对于战车的了解仅仅局限于教材解说,很多将领反倒不如对飞机一样了解它。

李宗仁坚定的点了点头,去年他被调往陆大培训了一年。今年年初出来之后,就被调往宁夏接管了第二战车旅。他曾在培训期间多次受到大总统的亲自接见,大总统对于欧洲战场上战车的表现十分惊艳,他不止一次告诉李宗仁,他认为中国陆军的未来就在这些铁皮怪兽身上。试想等一二十年后中国强大了,建个上千辆的战车,光是车上的一门门移动机枪跟火炮,就能轻松撕裂任何一道防线,端是陆地神器,了不得的军事武器。

大总统对战车旅十分看重,一如他重视潜艇跟飞机的设计跟建造一样。李宗仁不想给大总统丢脸了,今天正是他们正名的时候,好叫全天下都知道,战车不只是前几年在护国战场上只能欺负欺负没见过世面的‘北洋军’的玩具。

它应该是最强的陆地杀器。

第五卷大炮主义第六百五十五章决战唐努乌梁海7

“谢天谢地,中国人没有进攻!”

放下望远镜,安杰森·瓦伊卢上校松了口气。

“去,派一个人去通知伊万波维奇少校,前面的工事建设还要更快一些。战壕要尽可能挖得更深,不要怕辛苦,让士兵们去多搬运些山石过来,埋在土里挡在战壕前!”

“是!”

一个他的亲信军官快步离开后,安杰森·瓦伊卢上校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克孜勒的回电到了没?”

他来到安置在小镇上的通讯点,问道。纳伦镇与其说是小镇,还真有些高看了它。整个唐努乌梁海地区在这十余万俄军抵达之前,就只有五万多图瓦人跟数千蒙古人分散生活在这十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这纳伦镇因为建在唐努乌拉山东边低缓地,是有些牧民居住在这里。不过这些牧民也只有不足百余户,小镇恐怕还不如关内的一个村庄。

“瓦伊卢上校,克孜勒那边没有再回电!”

电报员快速回复了他,安杰森·瓦伊卢皱眉就走,也没再通讯点耽搁时间。中国人打来了的消息他在昨天晚上就把这一消息拍往四百多里外的克孜勒了。可是克孜勒那边除了下半夜时发来一封措辞严厉的电报命令他严防死守外,就只有两个小时前主动发了一封电报过来询问前线战况。承诺的援军何时抵达,有多少规模,他现在还是一无所知。

对于普拉托夫中将,他是十分不满的。看他的名字就知道了,安杰森·瓦伊卢是波兰裔,斯拉夫人对于被他们吞并跟征服的种族十分傲慢,波兰自从被俄国吞并之后,波兰人一直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安杰森·瓦伊卢现在心里有些很不安的感觉,昨天晚上几个最先跟中国人接触的巡逻兵,他都一一接见仔细询问了一番情况。结果其中有两个人告诉他一个情报,让他心里生出一抹阴云。

原来昨天晚上俄国巡逻兵之所以能够提前发现中国的偷袭军队,完全是因为他们听到了来自特斯河那边的轰隆机器声,声音很大很刺耳,在空旷寂寥一望无垠毫无人烟的唐努乌梁海,显得尤为令人瞩目。

来自中国那边响起的机器声到底是什么发出来的,是他曾经见过的汽车还是其他什么?

瓦伊卢为此整整一夜都没能合上眼!

“上校,伊万波维奇少校希望能忘前线批拨一批手榴弹!”

方才跑去传令的军官很快回来了,拿着一张请求拨发物资的单子。

“四十箱,他要这么多!”瓦伊卢上校只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混蛋,告诉他最多十箱,我们不知道中国人什么时候来,来了多少人,我们的援军什么时候到,我们要坚持到什么时候!这些我们都不知道,物资要节省着使用!”

“可是……”

“告诉他,这是军令!”

“是,上校!”

见手下离开了,瓦伊卢呸了一声,又是一个斯拉夫人。明明军衔比自己低了两级,却整天一副傲慢的模样。这纳伦是伊万波维奇少校驻守地,自己明明半个月前被派往这里驻守时,便下令他建设阵地,结果他却连一半的工程都没完成。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给中国人黑夜中一通炮击,就把最重要的两座门户高低给拿下来了。

他的驻守地虽然在埃尔金,但纳伦这边发现了中国人的军队,也只能从埃尔金抽调了两个团来加强纳伦的防御。偏偏这个该死的斯拉夫人,还傲慢的以为自己要夺他的权力一般。现在弄得他待在纳伦也不舒服,偏偏担心战局又不敢离开。

“希望中国人不要这块就发动进攻!”

在小镇上只带了一小会,他便披着军大衣往外面的阵地巡视过去。

安杰森·瓦伊卢上校的祈望注定不可能实现的,因为就在他往小镇外巡视阵地的时候,二十里外的95师,已经完成了战争动员。

此时95师被选拔出来的步兵团一千九百多名战士已经整理好了装备,轰隆隆的声音就一直没停过的战车旅也是一样。就连炮兵们都在高地上借助地势架好了火炮,只可惜因为距离纳伦防线较远。国防军这边除了十余门射程较远的重炮外,其余火炮都打不到地方。

时间过了一点钟,总攻的时间到了,李宗仁指挥着战车旅在一个步兵团的护卫下,向着俄国阵地冲去。后方,黄念也在看着时间,计算着命令炮兵向俄军阵地上倾泻炮火。

“轰隆隆”炮弹出膛了,恶狠狠地朝着对面的俄军阵地砸去。俄军很明显的慌乱了一阵,不过顶过了两轮炮击之后,大家又都把跳到嗓子眼的心儿给按了回去。

因为俄国人发现,这国防军的炮火并不密集,甚至还不如他们的炮火强度了。一轮炮击只有那么十余枚炮弹在俄军阵地上跟附近爆炸,这还有什么好怕的。

炮声一响起来时,纳伦镇附近阵地上的俄军将领便慌了神,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这个中的三昧,笑了起来。

伊万波维奇少校笑道:“看来昨天晚上我们重创了中国人,昨天战报上不是说中国人至少有百余门火炮吗,你们现在听听,这炮声,说多了也就一个炮营的规模!”

一个参谋看了一阵,脸色渐渐地变了,当下报告:“少校……这炮声似乎是从117高地那边打过来的吧!”

这参谋对炮兵倒是有些了解,这炮弹爆炸威力显示是大口径火炮装备的炮弹。从划空降落角度上来看,也不是五六千米内的样子,反倒像是从更远的高地那里打过来的。

“什么!”

伊万波维奇怒吼一声,提着望远镜看了一阵,结果什么也没看到。刚要开口责问他,突然间一个身上流着血的士兵在两人的搀扶下往他们这边走来。

“少……少校,不好啦,敌……敌人进攻我们了。”

“这些该死的中国人!”伊万波维奇怒吼一声,“命令,全体进入阵地。艾力达上尉,由你去跟瓦伊卢上校提一批物资来,无论是步枪子弹、机枪子弹还是炸药手榴弹我们都要,快!”

“是!”一个军官匆匆忙忙地敬礼后,飞快去寻找瓦伊卢上校了。

因为射程不够,所以除了控制的两处高地架起了重炮居高临下的轰击外,黄念还下令步兵护送炮营往前线推进,架设炮兵阵地。

炮弹的轰击越发猛烈,国防军的步兵冲锋集团也做好了准备,在战车的带领下,朝着对方的阵地冲击。俄军已经从最初的慌乱中回过神来了,一门门火炮也纷纷怒吼起来,不算的校正炮击角度,边搜索国防军的炮兵阵地,便怒吼着将一枚枚的炮弹发射出去。

同时,但战壕里的步枪、机枪也开始怒吼了起来。

战车压着地上的一层薄薄积雪跟凝结的薄冰,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只不过这些轻微的响声在一辆辆战车的轰鸣发动机声跟怒吼的炮声、机枪声中,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

唐努乌梁海是一块土壤肥沃的土地,它的三面分别被萨彦岭跟唐努乌拉山所包围,内里却是平坦的盆地,还是比较适合战车作战的地方。

战车陆军部跟总参就挑选了很多地方,本来最佳的交战地点是尼塞河流域,那里地势最平坦,不过因为俄军死守尼塞河流域,国防军只能退而求次的,选择从东南地区攻入唐努乌梁海。

一方面特斯河区域已经避开了唐努乌拉山,这里地势相对平坦,偶尔一些崎岖,对于履带战车的影响也不如想象的那么大。

因为中国的蝴蝶效应,原本历史上今年才将定型的战车,早在三年前便已经出现了。作为最早装备战车的国家,中国或许在工业上较之德国差距很大,不过依旧发展的比英法等国要快。现在欧洲战场上英国人发明的战车时速才刚刚超过10公里,中国这边经过了几年的改良之后,所使用的战车公路最大时速都能接近20公里改进型,就算是越野,也有超过10公里每小时的时速。区区二十多里路,战车基本上能跟步兵们保持均速,没有出现欧洲战场上,英国步兵等战车的奇景。

很快逼近了俄国阵地只有不足六七里,坐在战车内驾驶着一辆辆钢铁怪兽发动冲锋的战士们一发接着一发将37mm口径的弹药倾泻到敌人的阵地上,受限于工业总体实力的不足,尽管欧洲战场上,德国已经开始试验将60mm口径的火炮架设在战车上当移动炮台使用,中国这边已经只能使用37mm的火炮。不过也对此做了一番优化,射速比初版的战车要高出了四成。

新定型的两款改进版战车军方名分别为民国三年改(z-14)、民国四年改(z-15),又因为都是在成都拖拉机厂完成的设计跟改进,又被称之为成都造轻型机枪战车跟成都造中型火炮战车。两个战车旅的士兵们很明显对那些设计师们的起名不太感冒,私下里给两种战车分别起了个外号‘豺狼’跟‘虎王’。

豺狼装备的是哈奇开斯机枪,因为距离稍远,暂时还没有开火。每辆战车后面,都跟着若干步兵,他们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躲在战车后面,依靠战车厚实的身躯为他们遮挡对面倾泻过来的火力。俄军的子弹打在战车的前装甲上,“铛铛”直响,但战车就跟没事似的,还是昂首阔步地前进。

要知道战车是用的可不是普通钢板,而是中国根据德国在战时为了拉拢中国转让的一些战舰装甲技术,生产出来的改进型。尽管比起德国人的质量跟强度差距不小,但在试验时,战车用的正面装甲板完全可以挡住一发小口径的60mm速射炮炮弹。更别提俄军的步枪跟机枪子弹了。

因为步兵团是第一次配合战车行动,所以一开始有些混乱,甚至有些走得比较快的时候,赫然冲到了战车前面。当俄军的枪声响起后,随着一些无视纪律跟命令的士兵们中弹后,越来越多的人想起了长官的命令,开始躲在战车后面,任由一百七十多辆战车冲锋开道。

子弹打在战车上噼啪作响,偏偏又打不穿战车的厚实装甲板。结果跟在后面的步兵们可就心安了,阵地冲锋对于步兵而言不下于灾难,尤其是在敌人阵地完整的情况下,步兵们经常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才能拿下一条或几条阵地。往往被他们付出了巨大牺牲拿下的,还有可能是对方放弃的前线壕沟。

现在跟着战车后面,除去之前跑的太快,忘了长官指示的数十人受伤或惨死外。竟然再没有牺牲者呢,一百七十多辆战车组成了一道密集的防护网,将士兵们层层保护起来,结果很少再能有子弹透过战车旅的保护,直接射杀步兵们了。

战车跟步兵,其实也就是互相保护的关系。如果没有步兵们,战车即使攻入了敌人的阵地,也可能落得被俘或击毁的代价。而士兵们没有战车的防护,那一挺挺的机枪,一杆杆从战壕中伸出的枪管,将是收割他们生命的死神。

步兵终于不敢嘲笑他们的战车兄弟了,虽然开得很慢,但前面有辆战车,心里真踏实,起码不用趴在地上,匍匐前进了。每当战车遇到难以越过去的障碍而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时,步兵们都齐心协力地推着战车前进。

国防军这边是安了心了,反而轮到俄国人惊慌失措了。他们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个会移动的钢铁怪兽,偏偏机枪跟步枪的子弹都打不动它们。中国人的步兵都躲在这些个钢铁怪兽的后面冲锋了,他们根本打不到。

眼看着这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慌神的人越来越多了。

“真该死,是步兵战车。快,快通知炮兵那边,集中火力打掉他们!”伊万波维奇就在前线指挥,看到这些冲锋的步兵战车之后,当下脸都绿了。他曾在欧洲战场上见过这种武器,德国人曾经在东线部署了数十辆步兵战车用于防守,伊万波维奇的部队曾经跟一辆步兵战车对上,德国人步兵战车上的60mm口径火炮连连怒吼,对他们造成了重创。结果,他想忘记都难。

因为李汉带来的蝴蝶效应,这个世界发明战车的国家成为了中国。而中国一直都是以‘步兵战车’来形容这种武器,结果德国人一听感觉比较贴切也将它照搬了过去,等到英国发明了这种武器之后,世界上中国跟德国各自装备了几百辆,而法国跟俄国也在秘密研制中。英国不是第一个发行这种武器的国家了,也就根本没有再用‘水箱’跟‘坦克’来掩饰它存在的必要。不过在英国,他们并不这么称呼,英国人许是海军情节浓郁,当他们的‘大游民’战车诞生后,英国人将它自豪的称之为‘陆地巡洋舰’!

“机枪,重机枪对准那个东西扫射!”几个俄军军官急坏了,命令麾下的机枪手对着战车射击,可事实和他们开了无情的玩笑,在猛烈的弹雨中,战车纹丝不动,丝毫不在意那密集的子弹,仿佛嘲笑俄军似的,战车机枪的子弹倒是扫倒了一大片俄军士兵。

“笨蛋,快,快扔手榴弹。机枪打不动他们外面的铁皮!”

伊万波维奇看到附近有几个军官惊慌失措,甚至浪费宝贵的机枪子弹向对面气势汹汹冲来的步兵战车招呼起来。连忙上前抓住一人衣领,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少校,我们没多少手榴弹!”

一边战壕里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声,伊万波维奇才想起来,他们这里的手榴弹很有限,之前他已经派人去后方提物资了,但是似乎还没回复。

“我的天哪,我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中国人有步兵战车……哦,上帝啊。难道您放弃了您忠实的信徒了吗?那些该死的野蛮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瓦伊卢上校也来到了前线,掏出望远镜紧张的看了一眼对面越来越近的步兵战车,怒吼道:“快去通知炮兵,把所有能用的火炮都搬运上来!”

“我已经派人去了!”伊万波维奇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可是炮兵那边说,他们之前的阵地被中国人的炮兵锁定了,正在转移中!”

“真该死,快去通知他们,别管什么锁定不锁定了,中国人的步兵战车距离我们阵地只有不足三千呎(约1000米)了,他们难道想丢弃我们的前线阵地吗?”

“小孙,快快,你看那边,似乎有几个军官模样的人在指挥!”冲锋在最前面的一辆战车里,年轻车长陈万在战车里大声地叫喊着,发动机的声音太大,他不得不用尽全身的力气。

被他喊为小孙的年轻炮手苦笑道:“我哪能看得见,车长,你直接给我报坐标吧!”

“好的,你注意了,坐标为xxx,xxx,对对对,再移动一点点……好,发射!”

一门炮弹发射出去之后,看到那个防线一阵爆炸,几个俄军军官模样的人都倒下再也没有起来,陈万兴奋的叫了一声好。

“小孙,这次注意是xxx,xxx方向,有挺隐蔽的机枪!”

“好咧!”

在他地指挥声中,炮口冒出一阵黑烟,轰隆声过去后,刚才还吼得很凶的重机枪顿时变成了一堆废铁。

战车距离战壕越来越近了,眼看手中的家伙不能奈何眼前的怪物半分,战壕里地俄军士兵动摇了。害怕了,扔下手中的枪支就往后跑。一个人带动两个,两个带动四个。很快整个阵地都陷入了慌乱中,这时候战车已经冲到了距离俄国阵地很近的地方了。原本跟随在战车后面的步兵也探出脑袋,用他们的步枪和轻机枪猛烈扫射俄军的阵地。

俄军的士气更加动摇了,最后连军官也加入了逃跑地行列,战斗发起后仅一个小时之后,俄军前沿阵地全线失守!

第五卷大炮主义第六百五十六章决战唐努乌梁海8

指挥官战死、战车神勇无敌的消息在俄军中流传了开来,俄军全体动摇了,崩溃了,开始放弃阵地乱窜了。而此时,国防军上来扩大战果的第二梯队也跟上来了,他们奋勇前进、追击着敌人,第二道防线被攻克,第三道防线被占领,敌人指挥部落到了国防军手中。

战车旅的将士们几年来一直憋着一口气,自从14年中日冲突之后,他们一直被大总统学藏着,虽然避开了外界的目光,让英法等国都以为中国的战车真是来自欧洲德国,欧战爆发之后中国的战车那就是毁一辆少一辆,再也没有了补充的可能性。

总统为了国家国防的总体规划选择对他们低调处理,将士们理解,但也心里憋着一口气。倘若他们能够想陆航那边的弟兄,在亚洲打出一片天地来,叫所有人都知道了远东的天空属于中国,任何人要侵犯这个国家,都要面临他们的毁灭打击。看谁还敢觊觎中国国土!

带着一腔怒气,战车旅即使突破了纳伦镇的俄军阵地也没有停下来,一路追击俄军溃兵十余里,直到耗光了燃油之后,才停了下来。

这一战,他们用一个多小时便突破了俄军的防线,为自己正名。日后,定要在更多的战役中让整个世界都知道,中国的大国防力量中,战车编制将跟陆航一样,是中国最强硬的两大铁拳。

“什么?纳伦失守了?”

因为国防军的战车意外几炮击中了正在前线阵地上巡查的瓦伊卢上校等人,结果失去了指挥官后,纳伦的俄军在百余辆战车的冲锋下,快速的溃逃失去了阵地。

“苏瓦托夫少校,这些都是真的。中国人,那些该死的中国人,他们造出了一些钢铁怪物!”

瓦伊卢上校前往纳伦坐镇前线之后,埃尔金防线被他交给了苏瓦托夫少校负责。

苏瓦托夫闻言大惊失措,“怪物?什么怪物?上校他们呢?为什么只有你们这些人逃回来?还是你们畏惧中国人,私自离开了前线!”

“少校,瓦伊卢上校他们都死了。我亲眼看到的,中国人造出了一些会移动的铁皮怪兽,我们的步枪跟机枪子弹根本打不穿它们的护甲。甚至连我们的战壕,他们都能直接冲过去。那些怪物……他们突然间吐出了炮弹,然后越过了我们前面的阵地,直接落在了后面正在巡视的上校他们附近,他们都被炸死啦!”

他询问的明显是一个已经被吓怕了的溃兵军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反复复都是钢铁……怪兽之类的话。

“少校,快给克孜勒发电吧。埃尔金我们守不住了,该死,中国人竟然造出了步兵战车,而且不是一辆两辆,而是数百辆的庞大规模。我们根本挡不住啊!”随着越来越多的溃兵逃到了埃尔金,总算为埃尔金这边的俄军守军带来了确切的消息。

俄国到底是世界强国,又在欧洲战场上多次吃了德国战车的亏,对于战车这一种陆军杀器还是了解一些的。

这一下轮到苏瓦托夫少校傻眼了,中国人装备了步兵战车,而且还将它们投入了战争,而现在就在他们百里之外,他现在竟然要直面那种在欧洲战场上沙的俄军溃兵千里,不敢抵挡的钢铁怪兽!

埃尔金要完蛋了!

10月3日下午3时许,国防军暂编第95师突破俄军唐努乌梁海东南方先,大军直接杀入唐努乌梁海盆地,目标直指位于克孜勒的俄军远东集团军指挥部,消息传回关内,西安欢声惊天,总参跟陆军部的一群参谋、将领们明白,他们已经取得了跟俄国远东集团军交战的两场首胜,一个好的开始似乎预兆着国防军将获得的胜利。

稍晚一些,第二天下午5点,又一封来自库伦转发的95师电报惊醒了整个西安民国高层,然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为之愤怒,反而一脸的喜色跟兴奋。

原来在昨天下午5点,95师经过短暂的补给跟战车维修后,大军重新向着前线进发。

晚上10点前后,他们击溃一波埃尔金防线的俄军侦察骑兵,12点当军队抵达埃尔金的时候,这个人心惶惶的小镇上俄军根本无力抵挡他们的进攻。只能借助瓦伊卢上校督建的防线艰难抵挡。

不得不承认,俄军将领中还是有些能人,瓦伊卢的阵地修建的极其让国防军头痛,战壕开挖的不但深而且还宽,以至于不少战车都因为担心陷入坑中有损,加上黑夜的不利影响,战斗持续到第二日天明,可视范围越来越大之后,随着国防军炮火的怒起反击,加上投入战斗的战车旅的进攻,攻势宛若摧枯拉朽一样,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将抵挡了一夜的俄军阵地摧毁了小半。

是役,俄军东南防线之守军被毙逾三千人,受伤被俘或投降者近三千,余者四散而逃不知所踪,缴获枪支、弹药、火炮、辎重无数……敌军指挥官瓦伊卢上校战死,其余军官或死或降……反观国防军伤亡并不大,阵亡加重伤者近400余人,损失战车15辆,多数还是因为战时抛锚,因为辎重营携带不少的战车零件,经过紧急维修之后,除了两辆侧面被俄军手榴弹炸毁了履带跟齿轮的需要大修外,其余经过简单维修之后,都能继续投入使用中了。

东南防线一下,为国防军打开了一条康庄大道,自埃尔金直达克孜勒的数百里之间再无俄军挡道。

西安总统府,大半夜里被一个电话催醒,李汉也没有半分怒意。披了件一副来到办公室内,秘书提醒他的参谋总长来了。当蒋方震把前线的情报递给他时,李汉压不住心中的激动地站立起来,连叫三个好字,“好……好……好。”

“战车旅做的不错,我提议考虑考虑一下,给95师集体记一个三等功!尤其战车旅,要记一个集体二等功!”

蒋方震笑着提议,是李汉前番叮嘱他,有前线发来的重大军事情报,无论是几点钟,一定要送到他的手上,让他时时刻刻都能知道前线的情况。

会有这个提议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战车还在草建之初,现在在欧洲战场上,密集的壕沟跟火炮加上德国的燃油不足,导致战车虽然每次出场都是惊艳,但完全无法起到扭转一场战役胜利的地步。这主要还是因为现在的各国战车都存在一些技术问题,频繁的抛锚跟高油耗,让千里奔袭之类的战略根本不可能被提出来。

而在万里之外的远东,中国的战车旅在不久前就完成了这么一桩壮举。他们的战车部队从宁夏出发,累经一月奔袭数千里抵达唐努乌梁海。这一路频繁出现的问题跟毛病为民国增加了不少战车的维护经验。万余战事跟后勤人员的辛苦,换来了中国的第一支装甲机动力量可以拥有奔袭千里外的战斗经验。相信日后待中国大铁路修建的四通八达之后,只要战略需要,战车可以到达任何一条战线上。

李汉连声赞同,“对对对,辛苦了前线的将士们了。褒奖是必须的!”

面上尽是喜色,他的想法却跟蒋方震不同。蒋方震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见识也受限于想象力跟阅历,他却不知道这些在他看来世界首创的事情,在李汉眼中已经稀疏平常了。两人站的高度不同,看事情也不一样。

比如李汉现在就在思考,95师已经攻入了唐努乌梁海,直指克孜勒,那么换言之,中国要围剿俄军远东集团军的战略也将要完成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只能说远东集团军的总参谋长普拉托夫太过无能,以至于力量被分散的太厉害。这多少也跟俄军高层战初对中国的傲慢有关,结果本来实力不弱的远东集团军,兵力却被四分,赤塔被国防军重兵围攻惨胜消灭了一部,伊尔库茨克被围一部;一部集中唐努乌梁海北线;一部分集中在东线,一部分在东南角。

如今赤伊防线的俄军或被消灭或被围在城中,自己都保不住了还哪里有能耐救援克孜勒。北线也是,吴佩孚指挥伊上军打得有声有色,将俄军的北线兵力死死钳制。东线更是直面季雨霖指挥的中路军主力,能够守住现在的阵地都属勉强,再往后方抽调兵力救援,则东线必遭中路军主力所迫。

东南一下,95师一部直指克孜勒,端是行了一步妙棋。

“95师那边还要催促一下,让他们加快行军速度。最迟三天我要大军行至克孜勒,看他俄军如何应付!”

蒋方震闻言高兴地说道:“伊上军已经成功搭建了浮桥,目前借助陆航的帮助,已经震慑俄军,保护了刚度过河的一部缺乏重武器的步兵。等会我就向伊上军那边拍电,让吴将军加强攻势,确保洽吉拉尔的俄军无法南下支援!至于东线……东线有着较为完整的阵地,不排除克孜勒从东线调兵回援的可能性!”

“就怕他不调!”

李汉哼一声,拿出一张前线的地图摊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中路军僵持了这么久,也该到发力的时候了。良轩他们也该做好准备,东线也要打……要大打。他敢调兵,我们就突破他的东线,三路合围解决了远东集团军。别忘记给比斯克那边发电,让陆航出动,尽可能的炸毁库兹涅茨克,一旦确定了俄国人要往他们那里逃,42师放弃比斯克,狙击俄军逃兵!”

“好,我这就去安排!”

10月4日夜幕降临前,克孜勒方面终于从逃窜回来的哥萨克身上得知了东南防线被中国人攻陷的消息,并且还判断出国防军已经乘胜追击,朝克孜勒扑来。

溃兵们为了不被追究责任,尽可能的用最夸张的语调,形容国防军的强大战斗力。

“那些该死的铁皮盒子,我们的步枪根本没办法穿透它。反而被他们射出的机枪子弹跟炮弹连连击中。太可怕了,我们的战壕跟铁丝网被轻易撕裂,就算是手榴弹跟偶尔一门火炮击中他们,爆炸之后他们依旧跟没受伤一样,继续往我们的阵地推过来。我们,根本无法抵挡!”

溃兵们的话自然是令普拉托夫震怒,他下令逮捕了一些私自逃回来的溃兵。可是当越来越多的溃兵从东南方逃回来是,他慌乱了。

是的,原本他以为东南方向的波兰人就算是不能守住,坚持几天还是可以的。瓦伊卢的能力他知道一些,可没想到他们根本连两天都没能守住,完全是不给他留下调兵遣将的时间吗。

更令他感觉到恐怖跟不安的是,从东南方向逃来的溃兵们带来了一个令他心跳加速的消息。中国人就在他们后面一直追赶着,他们要打过来了。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东南防线失守后,北方先放弗拉基米尔少将发来紧急电报,北线的中国人越大越凶残,甚至一改前几日少有步兵冲击他们防线的安排,多次发动步兵向他们阵地发起冲锋。结果不但他们已经被中国人渡过了河,更失去了河南岸的多处阵地,洽吉拉尔眼看着也将守不住,中国人打得实在是太凶了。

东线更加困难,两天里至少有一百多吨的炮弹被倾泻到他们的阵地上,除此外还有不少于这个数字的航空炸弹倾泻在他们的阵地上。依靠着四万多人要守住东线太辛苦了,要知道在他们对面,中国人可是集中了九万多的军队、数十架飞机以及三百多门火炮。

怎么办?

眼看三路告急,普拉托夫又气又急,他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这样一副惨景:数量两倍于俄军的中国士兵,从北方、东部、南边三处向他们攻来,这分明是要将他们全歼在唐努乌梁海啊!

“不……”他愤怒地叫着,“告诉弗拉基米尔,无论如何北线一定要守住,再坚守半个月……不,只要一周中国人的后勤线就要承受不住了。还有东线,告诉维克托·沃罗比耶夫少将,立刻把117团跟302团派来加固克孜勒的守备。东线一定要守住……一定要守住,我已经通知国内,突厥斯坦区的援军马上就要来了……”

突厥斯坦区的援军会不会来,他根本不知道。国内虽然没有明确拒绝,但是中国人在中亚已经拥有了部分实力,干扰跟组织中亚俄军援助他们还是有那个能力的。可是没办法,现在远东集团军局势非常危险,他不得不相信,国内绝不会放弃了他们的。

一个小时后,弗拉基米尔接到了普拉托夫坚守的命令,气得摔了电报直骂娘。中国人打得那么凶残,又有来自天空上的威胁,他们防守也十分辛苦,守半个月,能再坚持三天都是上帝保佑,当下再次向克孜勒发电,请求后撤至更有利于防守的地段狙击中国人。

维克托·沃罗比耶夫少将的回答更坚决,两个王牌步兵团不能派回去,前线打得十分艰难,有他们在前线对中国人的威胁更大。不过他到底不敢不派兵回援克孜勒,还是下令调集了一个新兵旅,回援克孜勒,不过却又随后致电克孜勒,称因为前线吃紧,加上士兵们已是十分疲惫了,希望克孜勒派出渡船运送他们,不然走陆路他们至少要三四天才能赶到。

收到这样的回电,普拉托夫肺都要气炸了。他们难道不把克孜勒当回事吗!

不过中国人的攻势越来越凶厉了,没奈何的他只能一边安抚弗拉基米尔,一边下令集中克孜勒不多的一些船只,从已经开始部分结冰的小叶尼塞河一路向东驶去,远送士兵回克孜勒防守。

因为船只太少,一次最多只能运送两营的士兵。普拉托夫又向东线下达了军令,被逼无奈下,维克托·沃罗比耶夫少将下令士兵们步兵赶赴克孜勒支援。

维克托·沃罗比耶夫少将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迫不得已,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中打仗本来就是件苦差事,现在居然要连夜回援克孜勒,更是让这些俄军叫苦连天。这些俄军都是新兵出身,因为入伍才不过几个月,还没有习惯军营的高强度行军,像这般冰天雪地里长途跋涉地对于他们而言不亚于地狱。

在前线跟中国人打生打死的已经很辛苦了,还没能来得及换防休息下,又被命令回援数百里外的克孜勒。真是怨声载道,叫苦连天,结果行军速度反而慢了下来。

10月5日、6日、7日,三天里国防军继续维持着对俄军的高强度攻击,火炮的怒吼声跟爆炸声从早到晚几乎就没停过,让俄军损失惨重的同时,国防军为了攻陷俄军阵地并驱赶俄军往后方溃逃,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今天这三天里,就有七个步兵团在冲锋中被打残。作为代价,北线将阵线南压4里多,东线直接拿下了俄军的第二防线,被迫退往最后一条防线。

与此同时,经过三日的辛苦行军。95师终于赶到了距离克孜勒仅有不足四十里的地方,对俄军远东那集团军心脏的攻击,即将展开。

第五卷大炮主义第六百五十七章决战唐努乌梁海9

黄念是个谨慎的人,他跟在季雨霖身边许久,听到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莫过于‘前线战事瞬息万变,还当谨慎而为’!

耳熟目睹之下,黄念领兵行军也是十分谨慎,他宁可稍微方面一些速度,也要保证军队的整体安全。

尽管得知克孜勒地区目前恐怕只有不足万人的守军,不过他却一点也不敢放松了警惕。跟他们对上的国家可是俄国,作为一个老牌强国,曾经把中国欺压的那么惨,国防军的诸位将领之中,少有人敢面对这个国家的军事机器时,露出半点骄蛮。

谨慎的派出他们唯一的两个骑兵连外撒出去在四周环视侦查,以防俄军偷袭。95师已经抵达克孜勒外四十里处,黄念下令暂且休整半个小时,全当补给燃油跟骡马的草料之后,整个行军队伍停了下来。

半个小时之后,队伍重新动了起来,向着克孜勒方向杀去。这一路的都是相对平坦的盆地,也多亏如此,否则95师便是一路急行军,也不见得四五天内就能走完这数百里的行程。

下午2点左右,国防军95师先头部队已经抵达距离克孜勒只有二十多里的地方了,而拖后部分仅在5里内。

普拉托夫在的指挥所里来回踱步,充满了焦急和等待。克孜勒小镇依河而建,作为前清时期管理唐努乌梁海十几万平方公里国土的管理中枢所在。克孜勒规模在整个外蒙古内也算不小了,尽管它的规模尚且不足关内的一些繁华乡镇,在唐努乌梁海它就是最大的城市。

普拉托夫的指挥所原本在河南岸,听说中国人杀来之后,他在两天前就把指挥所搬到了河北岸去,一道河虽然不能让他安心多少,但战时一道河就可能多出一处阵地。

“将军阁下,中国人的先头部队已进抵不到10哩(英里)的地方了。”

一个俄军军官从外面为普拉托夫带来了一个令他心惊胆颤的消息,自从东南防线被95师攻陷之后,克孜勒便派出了哥萨克骑兵小队,外撒出去搜索95师,所以当95师距离克孜勒已经不远时,俄军立刻便发现了他们。

“这么快,他们距离克孜勒还有多远?”普拉托夫忙抓住那人询问道,“对方有多少人?还有那些步兵战车?他们到底有几分实力?”

“报告将军,我们的哥萨克骑兵队在接近他们的时候遭遇了他们的骑兵队,双方短暂交火,因为担心敌军大部可能已经发现了他们,所以他们根本没敢靠近中国人的大部队……所以……所以……”

“废物,全都是废物!”

普拉托夫闻声大怒,“那些哥萨克人不是不畏惧死亡吗?通知兰诺伊夫,让他们出去,给我查清楚中国人的规模,如果他们没有防备,趁机冲击中国人的编制!”

“是!”

因为是阴天,尽管时间才刚过了下午四点,但天空已是阴沉沉的一片。黄念刚刚召开随军的几个测绘学院的学生兵,他们在骑兵队的护卫下往外面行了一阵,回来给他带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从高空测量的气压跟风速来看,已经降临伊尔库茨克等更北方地区的大风雪,恐怕很快将越过萨彦岭,把整个唐努乌梁海盆地覆盖在内了。

这个时间测绘学堂的那些学生兵们也说不准,毕竟他们缺少仪器而且也没那个经验。只能硬着头皮给了他一个答案,大风雪也许就在明天、也许在三到五天内来临。

尽管克孜勒在望,不过大风雪将来临的消息让黄念心中委实一阵不安。

伊尔库茨克那边,尽管东路军也算准备充足,然而当大风雪真的到来的时候,短短两天时间里东路军的非战斗减员便高达两千多人。95师这边的准备可就没有东路军那边足了,尽管一直不停的有两艘飞艇为他们补给物资,但一来一回的少说也要七八天,真要耽搁到大风雪来了之后,可就麻烦了。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有情况!

黄念赶忙拿出望远镜,向远处望去。

“视野里什么也看不见,应该在四五里外!”黄念熟练的分辨出了枪响处距离他们这里还有段距离之后,刚命令停军戒备不久,枪声反而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不断向着他们这里移动了过来。

“声音?”旁边参谋竖起了耳朵听了一阵,“师座,我怎么没有听到?”

“不……你再仔细听听,声音很小!”

“啊,我听到了……”参谋静下心,终于听到了声音。这是什么声音?

“敌袭……有骑兵!”

很快,一骑出现在了95师的视野中。

“快准备,是俄国鬼子的哥萨克骑兵,有上千人呢!”

“好狡猾!”黄念抽吸了一口冷气,赶忙下令步兵向战车旅附近集中,以战车为躲避工事,向偷袭的俄国骑兵还击。

还好他生性谨慎,否则若是别人没提前通知部队停下来,这一下他们真有可能给俄国人的骑兵冲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不但会损兵折将,就连原本打出来的士气也可能丢掉了。

“把那骑兵带来见我!”他命令道,很快那个负了伤赶来通知的骑兵被带到了他面前。

“师座!”那骑兵要敬礼,黄念摆了摆手,“免了……免了,什么情况?”

“师座,咱们弟兄是骑兵侦查连第三排七班的人。我们刚刚从隐蔽地摸到了距离克孜勒只有十余里的地方,刚想再靠近点看一看他们的阵地情况好回来汇报,结果就发现了一队队的俄国骑兵冲了出来。从人数上看,少说也有千把人,只多不少。班长立刻叫我回来通知,他们一边发信号弹集中前面的弟兄,一边还击牵制俄国人的骑兵冲击。刚刚的枪声是弟兄们正在跟俄国鬼子交火呢!”

“好好好!”黄念连道三个好字,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你们了,给大队争取到了时间!”

俄国人的骑兵从哪里杀出来的他已经无暇顾及了,现在,击溃了俄国人的来袭骑兵,然后全力进攻克孜勒才是他唯一惦记的事情。

“豺狼……准备机枪子弹……”

“虎王……调整设计角度……”

“各排以附近战车为单位靠拢,机枪组架设阵地……”

“四团跟我来,迅速搭建机枪阵地,保护炮兵各营!”

95师停下之后,临时阵地上顿时传出了一句句军官喊话的声音。

“该死的斯拉夫人,他这是让我们去送死!”

兰诺伊夫骑在战马上,举起望远镜向远处的中国人临时阵地看去。结果却发现他们那里慌而不乱,赫然开始准备起来。

没错,此人正是曾经远东集团军哥萨克骑兵师的师长兰诺伊夫。

那一天当他从好友弗拉基米尔那里得知老上级库洛帕特金上将已经到了克孜勒之后,他只在洽吉拉尔稍作停留,便率领两千左右的哥萨克骑兵残部向克孜勒赶来。

谁料到他来了克孜勒之后,才发现库洛帕特金上将已经被普拉托夫软禁。就连他本人也被发现并收缴了哥萨克骑兵的指挥权,同样被软禁了几天。

前两天发现中国人打来了,普拉托夫慌张了。奈何他手下的哥萨克骑兵不服管教,普拉托夫无奈只能把他重新放了出来指挥,没想到那个该死的斯拉夫人,今天竟然给他下了一个命令。让他率领所部骑兵,袭击95师!

兰诺伊夫满心的怨恨,但也发了狠。他知道自己无法让普拉托夫更改命令,那么就只能拼命了。

甭管对面的中国人是否已经有了戒备,但他们到底不如之前跟他交手的那些人,可能是提前许久就已经设下了埋伏。

这样也好,任他们如何有了戒备,也叫他们知道,哥萨克骑兵的厉害。

是的,他要用一战,洗刷自己身上的耻辱!

万马奔腾,势若奔雷,朝着国防军扑过来了。国防军这边的炮兵迅速朝着冲刺的俄军方向发射了炮弹,进行火力阻截。机枪手干脆就依靠着战车搭起了架子、有些甚至直接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枪口对准了俄国骑兵冲来的方向。至于士兵们也都默默的给武器撞上了刺刀,一边检查身上的手榴弹跟子弹,一边目测远方校准射程。

国防军虽然只是一支比较年轻的军队,但是到底接受过充足的训练。训练中也包涵一些应付危机局面的措施,因此慌乱归慌乱,但每个士兵都清楚,如果做不好就地防御,在骑兵的冲击下,损失是在所难免的。

黄念临危不乱,连连发布命令,指挥部队就地组织防御。国防军实力本就在俄国哥萨克骑兵之上,还有战车旅这一陆战利器,他们这偷袭也就占了速度的优势。在战车旅的保护下,俄国人的哥萨克骑兵很难撼动95师。

国防军的炮弹已接二连三地打了过去,轰轰的爆炸声响个不停,起初还都是些迫击炮声,随着炮兵那边准备好,十门75mm野战炮怒吼起来,这种经过德国跟中国几年改良的火炮已经拥有了不下法国小姐的威力,顿时打得俄军哥萨克骑兵人仰马翻,甚至惊了不少战马。

“小心,我们就要冲到了……”看着如此猛烈的炮火,兰诺伊夫不甘的怒吼一声。他没想到中国人那么快就反应了过来,已经从骡马上移开了一批火炮,更没想到日俄战争中俄军率先发明却没看上眼的雷击炮,竟然被中国现在大规模的装备了陆军。一门门的迫击炮杀伤力就算是再有限他好歹也是一门火炮,一炮下来总要有些死伤的。

在炮弹地呼啸声中,俄国哥萨克骑兵距离中国人的距离只有不足一哩了,各队军官命令的冲锋命令还没下达,身经百战的哥萨克骑兵们便一个个把身子压低,头紧紧地贴着马,大吼着‘乌拉’发起了冲锋。

不足两千米的距离,这对于哥萨克骑兵们而言,也就是一瞬间的路程。

“开火!”

“啪啪啪啪啪~~~”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一三式步枪跟哈奇开斯机枪的声音响起来,尤其是豺狼步兵战车上架设的两挺哈奇开斯机枪像一把死神镰刀,不断的收割着俄国哥萨克骑兵的性命。

哥萨克的冲击部队不时有人中弹落马,眼看着自己的兄弟倒在路上,哥萨克骑兵们也杀红了眼睛。作为世界最著名的骑兵队伍,俄罗斯帝国的锋利战刀,他们也有着自己的骄傲跟信仰。然而这种信仰随着机枪的出现跟各种各样的新战术的从出不穷,哥萨克骑兵的没落已经势不可挡了。

在欧洲的东线战场上,他们输给了德国人,甚至无法撼动奥匈帝国跟保加利亚、土耳其人的机枪阵地。在远东,他们又被自己瞧不起甚至祖辈曾经在几十年前侵略过的国家击败。这种耻辱,宛若烫红的烙铁一样,刺痛了他们的心。

尽管他们只有不足两千人,尽管他们的对面有着中国上万的军队。但是他们无所畏惧,哪怕前面是死亡,他们也不准备再逃避了。哥萨克是勇士,只有战死的哥萨克骑兵,没有令整个部族蒙羞的懦夫。

骑兵们越来越近了,一挺挺机枪依然还在倾泻火力。国防军的士兵们仍躲在战车之后,向着对面冲刺而来的俄国骑兵倾泻着子弹。

但是没有铁丝网的阻截,光靠火力封锁是不能挡住骑兵的,这段距离对于骑兵而言,只要一两分钟就能冲过去。

而俄国人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怒吼着士气高昂,尽管他们死伤惨重,但剩余的哥萨克骑兵依旧高吼着‘乌拉’,在各队军官的带领下向着国防军的简陋阵地上发起冲锋。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就是胜利。

兰诺伊夫赤红着一双眼睛,怒视着近在咫尺的国防军阵地。

他的一只胳膊已经软哒哒的,原来之前被国防军的一个神枪手发现了他的身份,本想一枪击毙了他却不想在移动中的目标难以控制,结果反而只挨了一枪,被击中了肩膀处。

刺痛时刻的刺激着他的神经,兰诺伊夫高举着马刀,怒吼道:“杀啊!”

在他身边的十几骑骑兵闻声也都收起了马枪改换上了马刀,就准备冲入国防军中大杀一场。

面对着来势凶猛的俄罗斯骑兵们,国防军前面的步兵们也有些害怕了。

各队的军官们忙出声安抚,令各位不得擅自后撤,以免给俄国人得逞趁势冲锋。

就在这个时候,战车发动了。十余辆战车默契的互相移动靠拢,一门门火炮跟哈奇开斯机枪怒吼的同时,也在步兵们的面前搭建了一条钢铁城墙。

“快,他们冲不过来,大家快开枪。鬼子的骑兵就这么几个了!”

战车旅一动,步兵们顿时提到嗓子眼的心儿重新被按了回去。又战车挡在前面,一挺挺的机枪,一门门的速射火炮都在不断的怒吼中。回过神来的他们一看到原本冲锋的近两千哥萨克骑兵,顶着国防军的炮火跟密集弹网冲过来时,还能活着冲到他们面前几十米内的,已经不足两三百骑兵们。

这还有什么好怕的!

一时间许是对自己之前懦弱表现的恼怒,士兵们也纷纷怒吼着一枪接一枪的朝着眼看着就要冲到他们面前的俄国哥萨克骑兵们宣泄着愤怒的子弹。

面对着突然移动挡在他们面前的铁皮怪兽,兰诺伊夫已经绝望了。他们好不容易才冲锋到了国防军的骑兵面前,却没想到被一群铁皮怪兽给挡住了,可偏偏他们除非移动绕开往侧翼寻机冲入国防军的步兵中。不然这些个高达两三米的铁皮怪兽,可不是他们能够冲过去的。

“来不及了!”

身上又中了两枪,他们已经在国防军的射程内,再想改变冲刺方向先不说还有没有那个时间,就是有,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人去撕开中国人的防线了。

“结束了!”

当一发子弹稳稳射中了他的胸口,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

一个国防军神枪手终于近距离内锁定了他,一枪击穿了他的肺叶。

十几分钟之后,随着最后一个冲锋的哥萨克骑兵倒在了国防军的阵地上。短暂的奇袭战结束,事后据95师这边打扫战场时统计的数据,俄国哥萨克骑兵1782人悉数战死在国防军的简易阵地前,没有一人逃脱。尽管国防军95师这边没有什么像样的阵地,也没有战壕跟铁丝网。然而凭借着一挺挺的机枪,这支哥萨克骑兵全军覆灭倒在了战场上。

最近的一个哥萨克骑兵已经冲锋到了距离国防军前排的战车只有四米的位置。

然而这四米对于他们而言已是遥不可及的天堑!

哥萨克骑兵的全军覆灭对于95师的冲击是巨大的,这几年国内一直不满意李汉拒绝拨发更多的军费用于发展骑兵,在中国人的朴素军事价值观中,在野战中骑兵克步兵是永恒不变的真理。然而,这一刻真理倒塌了。

包括黄念在内的95师高层都意识到了,只要95师不出现内部混乱,哥萨克骑兵是根本冲不过他们的防线的。这一战中豺狼步兵战车大发神威,准确说是战车上的哈奇开斯机枪大发神威。他们敏感的察觉到,或许就算是冲锋的俄国骑兵再多一倍,只要有充足的机枪搭建成火力网,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冲破步兵阵地的封锁。

而很显然,制造数十挺机枪搭建起一个密集的火力网要比建设一支数千上万人的骑兵师用的时间更短,需要拨发的军费也更少。

此战之后已成定论,也许中国以后都不会大规模的发展骑兵了。

黄念沉默着按照惯例,见这一场战役经过跟战场拍摄的照片,以及他这位战役指挥将领的总结拍发往库伦。相信不久之后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陆军部跟总参,甚至出现在密切关注前线的总统办公桌上。

但这些都不再是他关注的东西了,抬头北望克孜勒赫然已经在侧,95师已经如同一颗毒刺,直插进俄军远东集团军的心脏处。

或许这场已经由反侵略向东北亚霸权争夺战转变的战争,就要结束了!

第五卷大炮主义第六百五十八章试探性接触

午夜之前,来自库伦有关95师的电报终于摆在了李汉的岸上,令几日夜以来一直密切关注着前线的他松了口气。

“今日下午二时许,我部已抵达克孜勒东南二十里外。突遭敌军哥萨克骑兵一部对我发动袭击,幸得侦察连及时发现,我部有所准备之后全歼俄军哥萨克骑兵一部。是役,来袭之俄国哥萨克骑兵1782悉数战死。此役机枪有大威力,若阵地稍有防护,置数十机枪于各处,敌数千而不可敌。打扫战场完毕后,我部将秉持军令,除一部开挖战壕攻势防御俄国自前线抽调兵力回援,其余各部投入强攻克孜勒。备,我部燃油已不多,且克孜勒之敌据河而守,据我部骑兵探知,方圆百里内毫无渡河之桥。此处水流虽无湍急之势,然天下寒冷冰水难过。盼后勤运送一批渡河军械!”

终于打到克孜勒了,收到这样的战报,李汉喜上眉头。高兴地对前来递情报的蒋方震说:“95师这一根毒刺已经插在了俄国人的心口上,这是好事,这位小黄将军是良轩看中的一个年轻将领,我听说他领军打仗素来稳重,又有佟麟阁上校这样的猛将辅佐,料来克孜勒一线不会出事!”

“总统英明,您的战略总算是全面实现了!”蒋方震笑着赞道。

李汉指了指他,脸上抽了抽却没多少笑容,“好啦,百里啊,你也别给我戴高帽子了。这一仗咱们打得可算辛苦了,俄国人的兵力不弱,若不是咱们封锁了国防军的战损情况,估计俄国人又该硬起来了!”

蒋方震闻声也收束了笑容,沉默的点点头。

冲突从八月初到现在的两个月里,他们打得并不轻松。截止到目前为止,中方共歼灭或俘虏俄军逾十三万人,自己损失超八万,这其中仅仅赤塔、上乌金斯克跟伊尔库茨克三座要塞伤亡就超过了四万多人。要知道中国不但有着充足的补给,而且为了这一战可是几年前就开始准备,而且还有飞机这一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