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部分
《《宋枭》》 · 秦舸 · 2026-07-25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5章女刺客
这一招果然有用,几个亲兵正要上前,那女子狠狠的瞪了潘惟吉一眼,对他吼道:“行不更姓坐不改名!柳素娘便是!受人所托,将那俩贼子杀死,莫不是还与你等有关?”
见潘惟吉已经开始审问,杨荣也没插话,只是在两个亲兵的搀扶下到一旁坐了下来。
“他们是什么人?”柳素娘的回答含混不清,潘惟吉拧着眉头又追问了一句。
“兵器商人!”柳素娘撇了撇嘴,对潘惟吉说道:“若你等是辽狗,杀了我便是!我杀的那两个人,正是为辽军提供镔铁的商人!”
“呃!”潘惟吉愣了愣,回头看了杨荣一眼。
经过这会休息,杨荣的肚子已经好受了许多,见潘惟吉看他,他低头沉吟了一下,才对潘惟吉说道:“即便不是与辽军有关,此女我等暂且也信不得,且将她带着,等入了关再说!”
“嗯!”潘惟吉应了一声,对几个亲兵说道:“交于孙指挥使看管,切记交代莫要让她跑了!”
几个亲兵应了一声,上前正要带柳素娘离开,杨荣站了起来,对那几个亲兵说道:“虽是囚徒,也不能让她冻着。取套御寒的衣衫给她!”
被亲兵们带走的时候,柳素娘还不忘回过头瞪了杨荣一眼。
在被她瞪了一眼之后,杨荣只觉得浑身一阵发冷,就好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似的。
“这女子看上你了!”等亲兵们把柳素娘押出了小屋,潘惟吉撇了撇嘴,对杨荣说道:“杨兄还真是颇得女子青睐!”
“是,她是看上我了!”杨荣苦笑了一下,伸手朝潘惟吉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对他说道:“我看她是看上我这条命了!恐怕此次我救她,最终等来的不是报答,而是报复吧!”
“区区一女子,何足挂齿!”听了杨荣的话后,潘惟吉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对他说道:“杨兄莫要顾虑太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等也该出发了!”
雪还在下着,这场雪自从落下,一天一夜就没有停过。
从小村出发以后,柳素娘被一队宋军看押着,一路上倒也老实,并没有给杨荣他们惹来什么麻烦。
第二天一早,眼见就要看到长城,杨荣又一次下令让全军停了下来。
这附近小山颇多,要寻个避风的地方并不是很难。
派出的斥候没用多久,就找到了足以容下他们这么多人的山洞。
说来也巧,斥候们寻找到山洞的地方,居然离早先马贼们驻扎的那个山岗不远。
站在山洞外面,远远的能看到那处低矮的山岗。
西面能看到马贼们被杀的山岗,东面能看到长城,这块地方恰是最能勾起那些让杨荣不愿回忆起的往事。
山洞内,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手里捏着两块饼,走到柳素娘的身边,把饼递到她的面前,对她说道:“吃吧,姑娘,过了长城,二位大人应该就会把你放了!”
“你们是宋军?”从那汉子的手中接过饼子,柳素娘随口问了一句。
“是!”那汉子点了点头,看着站在山洞口发呆的杨荣,对柳素娘说道:“虞侯大人可能想起了长城上那一战,正在伤感着。”
柳素娘没有追问汉子长城那一战是怎么回事,她最近这些日子,一直在追杀那两个兵器商人,对宋军在长城上与辽军展开的那一场血战也有所耳闻。
只是她没有想到,打了那一仗的宋军,竟是与她偶然邂逅的这支。
“大叔也参加了那一战?”一块饼子啃了小半个,柳素娘才抬头看着身边的宋军向他问道:“不是说那一战宋军几乎全军覆没吗?”
“连同二位大人,还剩三十九人!”那汉子叹了一声,对柳素娘说道:“我当日却是没有参与那一战,我们的都头和指挥使倒都是参加了的!当日虞侯大人还身受重伤,险些殉国!”
“就是那个登徒子?”汉子又一次提到杨荣,柳素娘撇了撇嘴,朝着站在山洞入口的杨荣背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说道:“没想到如此下作的人,竟也能有心为国奋勇杀敌!”
“姑娘可不敢这么说!”听了柳素娘的话后,跟她说话的汉子连忙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冲不远处的徐保哝了哝嘴,压低了声音说道:“若是要我们都头听到了你说的话,恐怕你是要有不少苦头吃!”
他这句话果然有用,柳素娘虽然是个刺客,可眼下她毕竟是被杨荣和潘惟吉帐下的宋军控制着,在这地方说杨荣的坏话,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杨兄,又想起那一战了?”杨荣正站在山洞洞口望着远方,潘惟吉走到他身后说道:“外面太冷,还是进山洞内避避风雪吧!”
“我们在这片土地上流的血太多!”杨荣并没有理会潘惟吉要他进山洞避避风雪的提议,他只是嘴角微微牵了牵,露出一抹带着苦涩的笑容,对潘惟吉说道:“站在这里,让我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兄弟们!”
“别再想了!”潘惟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声说道:“只要有战争,就会有人死去!说不得哪天也会轮到你我!”
“是!”杨荣点了点头,不过他马上又接着说道:“如果我们多些能耐,兄弟们就会死的少些!”
“我俩应该庆幸没有遇见于越休哥!”潘惟吉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若是遇见他,恐怕会死的兄弟更多!”
“那便除了他!”杨荣转过脸,朝潘惟吉微微一笑说道:“入关之后,你带着兵马选个容身之处藏匿起来,莫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等返回了代州!我带着两个亲兵入城去找张大人,且看看代州情势如何!”
“好!”潘惟吉应了一声,并没有向杨荣多问理由。
杨荣的考虑没错,如果他们太早出现在别人的视野里,辽军定会对他们发起进攻,而代州的守军很可能会为了保存实力而拒不救援!
虽然代州守军不出城救援的可能很小,却并不是没有,若把军队藏匿起来,让代州守军不知道在代州附近有他们这支队伍,辽军来到的时候,代州守军必定首当其冲,届时一切主动权将会掌握在他们手中。
对杨荣这种不与辽军正面冲突,将压力交给别人的想法,潘惟吉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他和杨荣的想法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在战争中要活下去,就要想尽办法让兄弟们跟在后面占便宜,不能总是将他们推到风口浪尖上。
“启禀二位大人,距此处五里之外,发现小股辽军,是否歼灭,请示下!”杨荣和潘惟吉正站在山洞入口望着不远处的长城,一个先前派出去刺探附近情况的斥候从山下跑了上来,刚到二人面前,那斥候就双手一抱拳,向他们汇报了附近发现辽军的消息。
“不要!”杨荣几乎没有多做考虑,对那斥候说道:“所有出去打探情况的兄弟全部回来,不要让辽军发现了我等的行迹!眼下还不是我等与辽军正面接战的时候!”
斥候应了一声,又朝山下跑了去。
“小股辽军,不妨歼灭了!”斥候下了山,潘惟吉才对杨荣说道:“杨兄也不用如此谨慎!”
“不!”潘惟吉的话音才落,杨荣就望着长城对他说道:“我忘不了在长城上的那一战,也忘不了当初阎真手下那些跟着我打算投靠大宋的兄弟!就是太过贪功,才会将他们暴露在辽军的眼皮下,才会让我至今都愧疚万分!”
潘惟吉没有说话,自从长城那一战之后,他发现杨荣有些变了,虽然这种变化别人不一定能感觉的到,可他却感觉到了。
杨荣变的更加谨慎了,就像他下棋一样,每走出一步,都不再是像过去那般随意,而是更加步步为营了!
上午时分,满身疲惫的宋军官兵们大多都睡了,杨荣和潘惟吉也早进入了梦乡。
两千多人,只余下洞口两个负责放哨的兵士正专注的望着山下。
躺在角落里的柳素娘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向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她,她才慢慢的爬了起来。
起身后,她不敢站起来,而是猫着腰,小心翼翼的向山洞洞口挪去。
守在洞口的两个宋兵,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外面,也难怪他们会对洞内大意,在山洞里休息的全都是自己人,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到被两千多人围在中间的柳素娘会摸到背后。
柳素娘没有去取她的剑,更没有在意她那套还没干的衣服。
摸到两个宋军身后,她先是握了握拳头,迟疑了一下,才猛的朝洞口蹿过去,单手五指并拢呈手刀状,飞快的朝其中一个宋军的颈子劈了过去。
宋军士兵身上虽然穿着厚重的步人甲,可颈子和头盔之间却还是有着些许的缝隙。
手刀先是飞快的劈中了一个宋军的颈子,另一个宋军听到响动,刚要扭头,柳素娘的手刀又不偏不倚的劈中的他的颈子。
负责站岗的两个宋军连吭都没来及吭上一声,就被柳素娘给劈昏了过去,软软的瘫倒在山洞洞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6章忽悠张齐贤
沉睡的杨荣是被一阵吵闹声给惊醒的,在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大群宋军正聚在洞口,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启禀大人,早先我们救回来的女子逃了!”他正想站起来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徐保跑到他的面前,双手抱拳对他说道:“军都指挥使大人正要安排兄弟前去追赶!”
听说柳素娘跑了,杨荣吃了一惊,连忙一骨碌爬了起来,分开挤在洞口的兵士们,跑到最前面。
潘惟吉正蹲在地上,拧着眉头向那两个被柳素娘打昏了的兵士询问什么。
见那两个兵士还活着,杨荣长长的吁了口气,对身后的宋军官兵们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了,大家都回去睡觉,天黑之后我们还要赶路!”
听到杨荣说话,潘惟吉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杨兄,你不觉得有必要派人去追吗?”
“完全没必要!”杨荣摆了摆手,对潘惟吉说道:“睡觉,把这件事忘了,另外安排两个兄弟站岗!”
从他口中说出没必要追赶,潘惟吉很是纳闷,满心不解的追问道:“两千多人在身边,她都敢逃走,如此有胆色,难说不是辽军的探子!”
“如果是辽军的探子,这两位兄弟恐怕早没命了!”杨荣摇了摇头,对潘惟吉说道:“她不过是胆子大些罢了,由她去吧,我等晚间还要赶路,莫要耽搁了睡觉!”
虽然杨荣说话的时候语气异常坚决,可潘惟吉还是感到有些不放心,在增强了岗哨后,才有些犹疑的睡觉去了。
事实证明杨荣说的没错,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也没发现有辽军向附近运动。
趁着夜幕,两千多人翻越了长城,进入大宋境内、
在踏上大宋的土地时,潘惟吉长长的吁了口气,对杨荣说道:“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再不用像先前那般谨慎!”
“错了!”杨荣摇了摇头,对潘惟吉说道:“虽说已是进入了大宋境内,可我等还是要悄悄潜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存在!”
听杨荣这么一说,潘惟吉才醒悟过来,早先杨荣曾经对他说过,进入大宋,要让他带着官兵们藏匿起来,甚至不能让代州城内的宋军知道他们这支队伍的存在。
“杨兄,早先大军驻扎的鹿柴依然还在,要不我带兄弟们去那里等你的消息!”一边朝着代州方向走,潘惟吉一边对杨荣说道:“住在那里,兄弟们也能住的舒心些!”
“鹿柴?”杨荣嘴角撇了撇,摇了摇头,对潘惟吉说道:“辽军进入大宋,最先要攻下的必然会是鹿柴,若是在那里驻扎,你们首当其冲便是被攻击的目标!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附近颇有山岭,我的意思是你带着兄弟们进山藏匿起来,等我传来讯息,再发兵侧击辽军!”
“好吧!”潘惟吉有些无奈的应了一声,杨荣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到了鹿柴,官兵们是能住的舒坦些,可也确实是有可能成为辽军进攻的首要目标。
辽国人不是傻子,在进攻代州之前,他们必定会把附近的阻碍全部清除,没有人会在要打架之前还在背后留个提着刀子等着捅自己后心的对手。
在代州外围驻扎过很长一段时间,以前也曾在这附近打过仗,潘惟吉对附近的环境还是很熟悉。
队伍走到距离代州只有十多里的地方,潘惟吉带着官兵们向一座高耸的山岗继续行进。
杨荣则领着两个亲兵径直奔向代州。
代州的城门虽然还开着,可守门的兵士却是要比以前增加了许多。
当杨荣领着两个亲兵打算进入代州城的时候,负责看守城门的军官迎着他们走了过来。
“三位要去哪里?”杨荣穿着的铠甲是高等军官的制式铠甲,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亲兵也是身材高大、体格魁梧,一眼就能看出是禁军的人,守门军官不敢太过造次,到了他们面前,双手抱着拳向他们问了一句。
“我乃是太师麾下军都虞侯杨荣,要进城找知州张大人商议重要军务!”杨荣双手抱拳,微微朝那军官拱了拱,说出了他要进城的目的。
在他自报家门之后,守门的军官仔细的将他打量了一遍,这才满脸笑容的说道:“原来是杨大人!没想到这才没几日,大人已做了军都虞侯!小人未看清是大人前来,有所造次,还望恕罪!”
“好说!”从军官的话里,杨荣听出他认得自己,对那军官微微一笑,领着两个亲兵进城去了。
雪已经停了,不过路面上的积雪还是很厚,城内一片银装素裹,房屋和树木上都铺着厚厚的积雪,整座城池倒是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素雅。
不知是大战将临还是下了大雪的原因,城内街道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行人,往日的繁华喧嚣却是半点也见不着了。
进城之后,杨荣丝毫没做耽搁,领着两个亲兵直奔知府衙门。
听说杨荣来了,张齐贤连忙迎出了府衙,他早得了消息,杨荣如今在潘美军中做了军都虞侯,他来到代州,想必是带了兵马。
满心欣喜的跑到府衙门口,见杨荣只随身带了两个亲兵,张齐贤还下意识的伸头朝街道上看了看,向杨荣问道:“杨虞侯,莫非你没带兵马前来?”
杨荣眨巴了两下眼睛,故作不解的看着张齐贤,向他反问道:“代州并无战事,太师正寻找辽军主力,我为何要带兵马来代州?”
“进内再说!”听杨荣这么一问,满心欣喜的张齐贤顿时如同被兜头浇了盆凉水,他有些失望的对杨荣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他引进了衙门。
进了府衙后堂,张齐贤带着杨荣来到了书房。
对这间书房,杨荣并不陌生,只不过前两次来这里,张齐贤都占据着主动,跟他说话时虽没有盛气凌人的气势,却也让他有些被人俯视的感觉。
这次进入张齐贤的书房,杨荣与前两次的感觉完全不同,隐隐的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反客为主了,眼下的张齐贤恐怕是不得不按照他预先想好的路子来走。
“太师难道没想到辽军会避开山后军,直接杀向代州?”刚进书房,张齐贤就一脸焦躁的对杨荣说道:“眼下代州兵马不多,只有卢汉赟麾下有着几千禁军!在城外,还有着神卫都指挥使马正的两千五百兵马,所有人马加起来,也不过八千人不到!若是辽军大举来犯,代州如何能守的住?”
“大人所言不差!”杨荣舔了舔嘴唇,伸手捏着下巴,紧皱起眉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似得,过了好一会,才不紧不慢的对张齐贤说道:“可是眼下太师主力正在包围马邑,想来蒲奴宁应该不会坐等失去本营,必定回师去救!只要辽军主力回师援救马邑,代州岂不是依然安若泰山?”
“唉!”张齐贤叹了一声,把头向一旁侧着低了下去,语气里透着无奈的对杨荣说道:“杨虞侯有所不知,近日东线传来消息,刘廷让部被辽军于越休哥包围,几乎全歼,李继隆在得知前线吃紧时,不仅没有前去援救,反倒退守保乐寿,坐视刘廷让部覆没!”
“哦?”听了这个消息,杨荣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才没多少天,宋军东线作战已经遭遇如此大的挫败,这样一来整体形势就对大宋越发的不利。
作为东线三大主力之一,刘廷让的部队被辽军吃掉,东线宋军实力已是大损,恐怕再想集聚实力向辽军发起反攻,已是不太可能。眼下对辽作战的胜负关键,转移到了西线,若是西线再败,恐怕这场战争真的会推进到大宋腹地进行。
从张齐贤说话时的语气,杨荣能听出他对李继隆退守保乐寿很是不满。
可杨荣并不认为李继隆做的不对,东线辽军,是聚集了几乎辽国的全部精锐,与雁门关外的辽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李继隆所部若是强行援救刘廷让,在敌我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极可能也陷入辽军的包围,最终被歼灭的不仅只是刘廷让部,连李继隆部都可能会全军覆没。
如果在明知形势不如人的情况下有支友军被围,而杨荣的队伍又在附近,恐怕他也不会前去援救,而是带领军队退到可攻可守的位置上静观其变。
“刘廷让部覆没,如今我大宋在东线已是再无进攻的能力,唯一能做的只是退守国内!”见杨荣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疑惑,张齐贤又叹了一声对他说道:“眼下大战的关键已从东线转到了雁门关,若是辽军拿下代州,将会长驱直入,东线辽军也会对我大宋发起强攻,汴梁威矣!”
“不瞒大人说,太师正是考虑到辽军可能避开我军主力直取代州,才会要我先来这里观察辽军动向!”杨荣一只手捏着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对张齐贤说道:“若是我猜度的不错,辽军定不会直接将主力投放到代州城下,先来到这里的定会是他们的先锋。只要大人与卢汉赟商议妥当,由城内守军主动出击进攻辽军,破了他们的先锋,等到辽军主力赶到城下的时候,我军主力也已能从关外撤回,与城内守军里应外合,将蒲奴宁全歼在代州城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7章不同的刺客
不得不说,杨荣的忽悠是很成功的。
眼下潘美的山后军主力已经进入了辽国境内,正在马邑城下驻扎,若是辽军主力突然出现在代州一带,作为知代州事,张齐贤必定要留守代州,所有的压力都将压在代州官兵的身上。
作为边关城池,代州与外界的往来通商自然是很发达的,可这附近土地贫瘠,城内兵粮和百姓的口粮以往都是从中原调拨,若是长期困守必然会导致粮草不足,城内一定会因缺粮而产生混乱。
若是辽军进攻代州,主动出击或许是唯一可以摆脱困境的办法。
只是在此之前,张齐贤必定要先说服卢汉赟,代州城内只有卢汉赟麾下兵马最多,若是他不愿出战,所有的计划都完全没有实施的可能。
当然,这是在城外只有马正那一支军队的情况下,张齐贤不知道的是,城外还有一支已经蛰伏起来,正等待着最好战机的军队。
如果他知道杨荣并不是像说的那样只是带了两个亲兵前来,恐怕也不会急着去说服卢汉赟。
把压力交给杨荣帐下的军队,杨荣才不会那么笨,坐收渔翁之利,是在来到代州之前,他就已经确定的作战方略。
“杨虞侯,明日一早,我便去找卢汉赟,只是还望杨虞侯能向太师禀明情况,眼下虽未发现辽军动向,可代州随时都会陷入危急!”坐在杨荣对面的张齐贤沉默了许久,才对杨荣说道:“近几日请杨虞侯且在府衙内休息,一应所需用度本官只会安排!”
“多谢大人!”成功的忽悠了张齐贤,杨荣向他道了声谢,领着两个亲兵离开了书房。
这次来到代州,杨荣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说服张齐贤领代州城内兵马侧击辽军,城外马正处于正面迎敌的位置,必然是要全力向辽军冲锋,双方只要一打起来,蛰伏在山中的潘惟吉就能领兵突然杀出,即便辽军再如何士气如虹,在遭遇三面夹攻的形式下,也不可能还有拼死的战意。
兄弟们的性命要保住,功劳自然也是要的!
在值守差役的引领下,杨荣来到了靠后院墙角的一间厢房,跟他一同前来的两个亲兵就住在他的隔壁,这样安排,方便两个亲兵照料杨荣。
进了厢房,一个亲兵帮杨荣点着了油灯。
这段时间睡觉总是在白天,到了晚间,杨荣反倒是没什么困意。
他从亲兵放在屋内的行李中取出瑶琴,把房门打开,让亲兵搬了张小桌放在迎门的位置,这才把亲兵屏退。
亲兵离开房间后,杨荣坐在一张小矮凳上,面朝着房门,轻轻的调弄起瑶琴。
雪后的夜空异常纯净,一弯上弦的月牙儿挂在半空,月光微弱的可怜,地面上皑皑的白雪却还是反射着银亮的光芒。
冷冷的风儿从门口灌进屋内,屋内火盆里的火苗在风儿的撩动下上下蹿动着。
手指轻轻抚弄着琴弦,铮铮的弦音随着他的拨弄在庭院中飘荡着。
专注于弹琴的杨荣并没注意到,就在他抚琴的时候,三条黑影翻越衙门的墙头,跳进了后院。
从院墙上跳落到墙角,三条黑影并没有立刻动作,他们先是在角落里蹲了一会,仔细观察着正在抚琴的杨荣。
两个亲兵已经回他们的房间去了,透过窗子能看到亲兵房间里的油灯先前是亮着,过了没多会油灯被吹熄,两个亲兵应该是上床睡了。
亲兵房间的油灯灭了以后,三条黑影还是没有动,他们静静的蛰伏在黑暗的角落,好像是正在聆听杨荣弹奏出的优美旋律。
在战场上弹琴,杨荣都能做到心无旁骛,更不用说眼下是在宁静的府衙后院里。
庭院内的白雪反射着银亮的光芒,更是给他弹琴增添了几分意境。
风儿擦过树梢,一些挂在树枝上的积雪在风的吹动下从树冠上落了下来,扑簌扑簌的落在地面上,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一曲奏罢,杨荣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走出了房间,站在院内一棵树叶已经落光了的柳树下,仰头看着挂满了银白枝条的树冠。
就在他望着银白色的柳树枝条发呆时,他感到颈子上一片冰凉,一柄匕首横着架在了他的颈项上。
“杨虞侯,好久不见!”杨荣还没从颈子上被架了把匕首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两个黑衣蒙面人从他身旁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那人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双手背在身后,一边朝杨荣走来,一边还轻声说道:“踏着我们兄弟的尸首坐上军都虞侯的位置,你以为能坐的安稳吗?”
“你是什么人?”看着向他走过来的两个黑衣人,杨荣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冷声向他们说道:“莫非你不怕我高声喊叫出来,届时只要衙门内的值守官兵赶来,你们恐怕一个也逃不了!”
“呵呵!”走在前面的黑衣人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揭下罩在脸上的黑布,对杨荣说道:“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我们想要的是什么,自然不会叫出声来!即便你叫出声,这里的墙头也不高,在人没赶到的时候,我们就能杀了你,然后翻墙逃出去!”
“孙玉龙?”看清揭下面罩的人,杨荣眉头皱了皱,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脸说道:“没想到你真敢留在代州城!”
“有何不敢!”孙玉龙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的说道:“没有从你杨虞侯的嘴里套出宋军的作战计划,我如何能走?”
“作战计划?”杨荣斜眼看着孙玉龙,突然笑了起来对他说道:“我一个小小的军都虞侯,能知道什么作战计划?你恐怕真是找错了人!”
“你带到代州来的队伍藏哪里去了?”孙玉龙眼睛微微眯了眯,咬着牙对杨荣说道:“早先我们发现了你们的行迹,可一个疏忽,竟失去了踪影,我只想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
“你恐怕不可能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杨荣嘴角稍稍向上扬了扬,仰起脖子对孙玉龙说道:“动手吧,麻利点!可惜你没机会折磨我了,否则你们也跑不了!”
“找死!”孙玉龙咬着牙,恨恨的骂了一声,对挟持着杨荣的黑衣人说道:“杀!”
当这个“杀”字刚从孙玉龙的嘴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脸上表情瞬间凝固了。
在他说出“杀”字的时候,确实是有人死了,不过死的并不是杨荣,而是用匕首顶着杨荣咽喉的黑衣人。
黑衣人的脑袋掉落在雪地里,就像是一颗漆黑的皮球,滚动了两下才停了下来。
没了头颅的颈子里喷涌着鲜血,鲜血如同喷泉一般飙溅起老高,随后又落了下来,淋了杨荣满头满脸都是。
在杨荣身后站着的人换成了个穿着紫色衣衫,一手持着长剑,脸部也用巾子遮挡住的人。
这人的身量不算很高,整体看上去甚至还显得有些娇小玲珑,可孙玉龙却丝毫不敢小觑他。
他那一剑实在是干净利落,若不是曾经杀过无数人的杀手,绝不会出手这样迅捷和准确。
双眼瞪的溜圆,孙玉龙有些惊慌的张了张嘴,他想问问站在杨荣身后的是什么人,可他的嘴刚张开一点,就再没机会说话了。
两道寒光闪过,孙玉龙和他身后的黑衣人都是圆睁着双眼,脸上带着不敢相信的神情,颈子里喷涌着鲜血,身体笔直的倒了下去。
“你的人情我还了!”在孙玉龙和另一个黑衣人倒下之后,刚蹿到杨荣身前杀了他们的紫衣人转过身瞪着杨荣,缓缓的取下遮在脸上的巾子,冷声对他说道:“现在是该算算你我之间恩怨的时候了!”
“柳姑娘,竟然是你!”站在杨荣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头天才刚从他们手中逃走的柳素娘,看到救他的是柳素娘,杨荣叹了一声说道:“你我本无冤仇,奈何要拔剑相向!”
“本无冤仇?”柳素娘冷着脸,俊俏的小脸微微抽搐了几下,猛的伸直手臂,长剑的剑尖指着杨荣的咽喉说道:“你对我轻薄无礼,不杀你,如何消得我心头之恨!”
“女人真麻烦!”被剑尖指着颈子,杨荣不仅没有表现出一丝惧怕,反倒是皱了皱眉头,一脸无辜的对柳素娘说道:“我是脱光了你的衣服,可事实是那时你身上的衣服已经全湿了,若不赶紧给你换上干爽的衣服,如何你让你的身子温暖起来?”
“那你为何……为何……”杨荣的话音刚落,柳素娘就脱口接着问了出来,不过她的话并没说完,问到一半,竟是再没能说下去。
“是想问我为何抱着你是吧?”杨荣撇了撇嘴,一脸无奈的对柳素娘说道:“你当时浑身就像是冰块一般凉,若是不抱着你,用体温帮你回复温度,你以为以你自己的状况能活的过来?”
“好!”柳素娘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的冷了,她下意识的朝杨荣下半身看了看,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几下,对杨荣说道:“纵然你脱光我的衣服和抱着我,都是为了救我。可你那时为何要用一根热热的棍子戳我的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8章投怀送抱
被柳素娘这么一问,杨荣才想起来,为了给她暖身子,那天抱着她的时候,他生理上确实是有了那么点反应。
呃!好像还不止是一点点反应。
那根抵在柳素娘大腿上的温热棒子,不消详说,都知道是什么东西。
想起了这么个细节,杨荣舔了舔嘴唇,心里嘀咕着:“柳下惠当年不晓得是不是也有过反应?哥是有反应了,可啥也没干,只是自己找罪受好吧?就因为这,也要被杀?”
一柄雪亮的长剑直直的指着杨荣的咽喉,杨荣支吾了好一会,也没能想到用什么理由来解释他为何用那根温热的棒子抵着柳素娘的大腿。
“没话说了?”柳素娘冷哼了一声,眼睛微微眯了眯,对杨荣说道:“若是不想死,我也能成全你,不过却是要将你阉了,让你成个废人,以消我心头之恨!”
“算了!你还是杀了我吧!”听柳素娘说要阉了他,杨荣不无郁闷的翻了翻白眼,嘴里嘀咕着说道:“做男人的乐趣全靠着那根东西,要是都被你给割了,活着也确实没啥意思了!”
“好!那我便成全了你!”杨荣宁愿死,也不愿被废了根本,倒是让柳素娘有些吃惊,不过旋即她的嘴角就现出了一抹残虐的冷笑,手腕一抖,长剑就要向杨荣的咽喉刺透进去。
就在她手腕刚抖动了一下,长剑还没来及向前刺出的时候,斜刺里突然飞过来一把单刀。
那柄单刀在半空中翻滚着,搅动起“呼呼”的风声,朝着柳素娘飞了过来。
没想到旁边会飞来单刀的柳素娘心头一惊,连忙朝后撤了两步,避开了飞向她的这一刀。
她的脚步还没站稳,跟着杨荣一起来到代州的两个亲兵就冲到了杨荣的身边,其中一个亲兵手里没有兵器,冲到杨荣身边的时候,双拳紧握,摆出了一副要赤手空拳与柳素娘搏杀的架势,显见刚才那把单刀是这个亲兵丢过来的。
另一个亲兵手中持着单刀,将杨荣护在身后,一双眼睛是片刻也没从柳素娘的身上挪开。
“有刺客!”护住杨荣,赤手空拳的亲兵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这一声喊,刺破了夜色的宁静,向着前院传了出去。
在他喊了这一嗓子之后,府衙里顿时热闹了起来,前院传来了一阵许多人跑动和叫喊的声音。
心知事情已经败露,柳素娘也不纠缠,转身朝着墙头跑了过去,到了墙根她身子一纵,双手扒着墙头,随即灵巧的一翻,身影消失在一片夜幕之中。
手持单刀的亲兵见她跑了,连忙提着刀要追,杨荣却在后面朝他喊了一声:“穷寇莫追!”
听到杨荣的喊声,那亲兵才停下脚步,懊恼的看着柳素娘刚刚消失的地方。
一大群府衙里的官兵跑到了杨荣和两个亲兵的身边,没过多会,张齐贤也跑了过来。
当张齐贤看到地上的三具尸体时,吃了一惊,连忙向杨荣问道:“杨虞侯,你没被伤着吧?”
“差一点!”杨荣撇了撇嘴,朝墙头看了看,对张齐贤说道:“这府衙高墙,看来也是挡不住刺客!不过好在孙玉龙死了,知州大人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了!”
直到杨荣说出孙玉龙死了,张齐贤才俯下身子仔细的查看那三具尸体。
果然,在三具尸体中,有一具正是孙玉龙。
这些日子张齐贤一直在命人加紧抓捕,没想到派去抓捕的人没有抓住孙玉龙,这货倒是自己送到杨荣面前来找死!
杨荣没有说出柳素娘,他把杀死孙玉龙的功劳全都推给了刚才从柳素娘手中救下他的亲兵。
那两个亲兵虽说弄不明白他心内想着什么,却也没敢把实情说出来,杨荣都不说的事,他们没来由的多那嘴。
为防再有刺客前来,张齐贤加强了杨荣住所附近的守卫。
在回到房间之后,杨荣心内是一阵疑惑。
以柳素娘的本事,在两个亲兵冲出来之后,她完全能在前院的宋军冲进来之前,将他和那两个亲兵全都杀了。
可她没有那么做。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柳素娘良心发现,觉得我杨荣为大宋鞠躬尽瘁、爱国忧民、刚正不阿、爱民如子……呸呸呸!
想到后来,杨荣自己都被他的无耻想法给搞的恶心了,连着朝地上啐了几口唾沫。
心里疑惑,可谜团始终解不开,杨荣也就不再多想,反正有些事到了最后,就算不去寻根究底,也终究会有个结果的。
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杨荣竟丝毫没想到可怜的潘惟吉还带着军队潜伏在山窝里。
化雪的天气,虽然晴朗,却要比下雪冷上许多。
躲在山洞里的潘惟吉和官兵们,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一个个都把随身带着的铺盖抖开,将被子紧紧的裹在身上。
可纵然如此,他们还是感觉到冷。
潘惟吉坐在山洞洞口,身上裹着被子,脸上带着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不远处的代州城墙,他眼下最希望的,就是辽军快些过来,好让他们这些人冲下山去杀个痛快。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最终要的是打完仗,他们就能找个暖和的地方,美美的吃上一顿热饭,然后再在被窝里好好的睡个大头觉。
白皑皑的雪地里根本没有辽军的踪迹,山洞洞口垂下一只只坚硬的冰锥,潘惟吉很无奈的一手按着额头,望着代州城墙,心内嘀咕着:“杨兄,快些传来让兄弟们下山的消息吧!我们都快冷死了!”
代州城内,杨荣窝在被窝里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天一亮,他穿戴好衣甲,身上铠甲的甲片还专门用湿布擦拭干净,昂首挺胸的带着两个亲兵朝钟瑶家的方向去了。
做上军都虞侯,不能说与钟瑶的举荐没有关系,无论站在什么立场上,他都该去见见钟瑶。
刚走上钟瑶家所在的街道,杨荣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阎真手中捧着一大把红红绿绿的丝线,刚从一家刺绣铺走出来。
出了店门,阎真下意识的扭过头,恰好看到正满脸惊愕望着她的杨荣。
“杨荣?”看到杨荣,阎真的两只手一松,丝线落了一地,她竟也是浑然未觉。
“你回来了?”顾不得地上的丝线,阎真快步朝杨荣跑了过来,在跑到他面前的时候,她也不顾街道上还有别人,一头扑进了杨荣的怀里,呜呜咽咽的抽泣了起来。
“我想你了!”阎真双臂环绕在杨荣的腰上,紧紧的搂着一脸惊愕,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杨荣,一边哗哗的流着眼泪,一边哽咽着对他说道:“这次回来,别再丢下我了!为了能让你喜欢,做个柔情似水的女人,我现在正学着刺绣!”
刚看到阎真,正想打招呼的杨荣被她这突然的表现闹的是手足无措,两只手臂大大张开,整个人杵在路口,就像是一个直立起来的“太”字。
当然,这“太”字下面那一撇一捺角度稍稍的小了一些。
阎真扑进杨荣怀里的同时,在杨荣身后不远的一家店铺门口,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子正斜眼朝他们这边瞟来。
看到杨荣双手张开,阎真紧紧的搂着他的腰部,整个身子几乎都扑进了他的怀里,那女子冷冷的哼了一声,把头扭了过去。
若是杨荣看到那女子,他定会吓上一跳。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换上寻常女子穿戴的柳素娘。
看来这柳素娘真是盯上杨荣了,若是不将他杀了,恐怕她是绝对不会甘心。
“阎真,别这样!”杨荣双手大大的张开,尴尬的舔了舔嘴唇,朝四周看了看,见街道上有几个行人正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他小声对阎真说道:“有什么事,等到了钟先生家再说!”
“不!”阎真紧搂着杨荣就是不肯松手,她拼命的摇着头说道:“杨荣,这些日子你不在,我想好了,我也要嫁给你!你有了妻子,还能答应与钟小姐的婚事,为何不能娶我?”
“瞎扯淡!”被她这么一说,杨荣更是尴尬了,扭头看了看身旁的两个亲兵,见那两个亲兵都把脸转向一旁,一副根本没听到阎真说话内容的模样,他这才双手按在阎真肩头上,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道:“我啥时候答应那门亲事了?我不是也答应过你一件事吗?将来我一定兑现承诺!”
“不要!”让杨荣没想到的,是阎真根本不理会他说的这些话,她用力的摇着头,对杨荣说道:“我不要那些,我只要嫁给你!我不要将来住在你的宅子里,每天见到你,可你不是我的,我又为何要见你?”
“呃!”被阎真这一番问闹的是一头两个大,杨荣翻了翻白眼,一脸苦相的朝身旁的两个亲兵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可那两个亲兵却好像根本没看到他的目光似的,依旧把头扭向一旁,根本不去看他。
无奈之下,杨荣只好冷下脸对阎真说道:“此事将来再说,眼下我有要事找钟先生商议,莫要耽搁了我的正事!”
他这么一说,阎真才放开搂着他的胳膊,一脸幽怨的瞪着他,竟是再没说出半个字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9章三个女人唱大戏
从阎真身旁走开,杨荣明显的能感觉到她眼神中的愤恨。
可是杨荣也没有办法安抚她,有了承诺,必定是要履行,如果答应了阎真的要求,将来见到耶律休菱,如何跟她解释?
难道对她说,实在是拗不过身边女人的一往情深,从同情、可怜的角度来考虑,才答应了娶阎真?
一个钟倩已经让他头大如斗,若是再答应了阎真,这辈子恐怕什么功业也不要建了,直接扎进这些女人堆里,泡在温柔乡中**得了!
杨荣领着两个亲兵朝钟家走了,阎真扭过头,一双还挂着泪痕的眼睛犹如要喷出火焰般死死的瞪着他的背影。
虽然战争已经爆发,可进了钟家,杨荣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战争气息。
钟家如同往常一般宁静,见到钟氏夫妇的时候,除了他们夫妇一如既往的淡然,杨荣还能感觉到钟夫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
那眼神里透着几分欣然、几分赞许,完全是丈母娘看女婿时满意的神情。
“倩儿这些日子一直在等你!想来这会她应该到了书房,将军还是去看看她吧!”与杨荣寒暄了一会,钟夫人朝他微微一笑,提起了要他去探望钟倩。
杨荣应了一声,告了个退,向后堂去了。
在杨荣来到钟家的时候,已经有婢女告诉了钟倩。
小姐的闺房自然是去不得的,把两个亲兵留在前院,杨荣独身进了钟家后院。
刚进后院,一个婢女就迎着他走了过来,到了他面前,那婢女微微弯了弯膝盖,向他福了一福说道:“杨将军,小姐已经在书房等你了!”
朝那婢女微微一笑,杨荣径直向书房走了去。
到了书房门口,他听到屋内传来一阵阵剧烈的咳嗽。
钟倩的身子比他离开的时候越发虚弱了!
本来杨荣是想在见到钟倩的时候,跟她挑明他已经有了耶律休菱的事实,可听到这阵剧烈的咳嗽,他又犹豫了。
一个患着病的姑娘,他该如何对她挑明一切?
或许隐瞒真的会好些,一切都等钟倩厌倦了他再说。
轻轻推开房门,杨荣看到钟倩正背对着他坐在一张矮桌旁。
听到开门声,钟倩没有回头,只是柔柔的问了声:“是杨公子吗?”
“正是在下!”杨荣微微躬着身子,朝背对着他的钟倩拱了拱手说道:“在下因军务返回代州,抽空特来看望小姐!”
“有劳杨公子记挂了!”钟倩的话语还是那么不紧不慢,柔柔的,直让杨荣有种她浑身都没有力气的感觉。
“早先听闻雁门关宋军与辽军大战三天,公子曾数度在城墙上抚琴,不知可有此事?”钟倩慢慢的转过身,朝杨荣微微一笑,把话题转到了杨荣与潘惟吉领军阻击辽军的那场战役上。
“是!”杨荣点了点头,看着钟倩那张苍白的脸,他心里莫名的感到一阵不安。
与他上次离开钟家相比,钟倩的脸越发苍白了,白的像纸一样,纵然是完全没有医疗经验的人,也能看出她生着重病,而且病情是每日都会加剧。
“小姐千万要保重身子!”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钟倩的脸看了好半天,杨荣才轻声说道:“眼下已是落雪了,气候越发的寒冷,小姐若是到庭院中,尚须穿的厚实一些,莫要着了风寒!”
若是上次杨荣在钟家留宿的时候说这番话,钟倩那张苍白的脸上或许还会浮现出一抹红晕。
可这次,她虽说是羞赧的低下了头,脸却是一点都没红。
看着钟倩那张完全没有血色的脸,杨荣微微皱着眉头,对她说道:“不知小姐生的何病?为何不找郎中医治?”
“成日里吃药比吃饭都要频繁些!”钟倩贝齿咬着嘴唇,略略迟疑了一会,才对杨荣说道:“今日公子既来了,奴家正有一事想与公子说!”
话说到这里,杨荣发现钟倩的神色明显的黯淡了下去。
“小姐请说!”从钟倩的表情里,杨荣感到钟倩说出来的可能不会是什么好话,不过既然她要说,也不能不听,且听她说完再做计较。
“奴家身子薄,成日里得用药维持着这条性命,若是有一日停了药,恐怕性命也就没了!”钟倩低着头,神情黯然的对杨荣说道:“前两日奴家曾与母亲谈过,你我这桩婚事,就此作罢!”
“啊?”婚事就此作罢,这句话是杨荣一直想说,也一直希望钟倩说出来的,可他完全没想到,钟倩竟会说的这么早,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当钟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杨荣竟然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不等杨荣回答,钟倩又转回身去,面朝着矮桌,伸手轻轻拨弄着矮桌上的瑶琴,幽幽的对杨荣说道:“这支曲子,就算是我向公子赔礼!”
呆呆的站在书房门口,听着钟倩抚弄瑶琴,杨荣心里就像是有股海浪正在翻腾着一般不是滋味。
这就被甩了!
哥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呢!
呆呆的站在门口,听着钟倩抚弄起的琴声,杨荣真不知是该把这首曲子听完,还是该转身离去。
哀求钟倩收回刚才说的话,他是肯定不会的。
对钟倩他并没有摩擦出火花,他只是心存感激,才不忍伤害她。
钟倩提出婚事作罢,杨荣本该感到高兴,可从钟倩说话的语气中,他隐隐的听出了些让他不安的味道。
就在他还站在书房门口发呆的时候,一柄剑架在了他的颈子上。
冰凉的剑刃贴着他的颈子,让他浑身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不用回头,杨荣都知道是谁站在他身后,也只有这个人能做到悄无声息的从背后偷袭人,而被偷袭的人却毫无知觉。
“柳姑娘,如果要杀我,请别在这里动手!”杨荣没有回头,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惧怕,他尽量把声音压到最低,对站在身后的柳素娘说道:“等我出去,我们的恩怨再好生算算!”
“不在这里动手?”身后传来了柳素娘的一声冷笑,接着杨荣就听到她用一种如同庭院里积雪一般冰冷的语气说道:“你到哪里,身边都有亲兵,若是不在这里杀你,恐怕我再想动手,就没多少机会了!”
杨荣说话时的声音很小,可柳素娘的声音却并不是太小。
屋内正在弹奏瑶琴的钟倩听到身后有人说话,止住了弹琴的动作,转过身向门口看了过来。
在她扭过头的那一刻,看到的竟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站在杨荣的身后,将一柄反射着银亮光芒的长剑架在他的颈子上。
“啊!”从未见过这种阵仗的钟倩吓的一愣,小手往嘴上一掩,轻轻的惊呼了一声。
“莫要吓坏了她!”见钟倩转过了身,脸上满是恐惧的向他和柳素娘看了过来,杨荣淡淡的对身后的柳素娘说道:“钟姑娘从未见过血,若想杀我,换个地方吧!”
“呵呵!”杨荣的话音刚落,柳素娘笑了笑,将架在他颈子上的长剑又朝他颈子抵近了一些,长剑的剑刃紧贴着杨荣的颈部皮肤,只要她再稍稍用些力气,杨荣的颈子就会被锋利的剑刃切开。
“对我用缓兵之计是没有作用的!”柳素娘嘴角撇了撇,脸上依旧挂着一抹讥诮的笑容,对杨荣说道:“若是她不大叫,不惊动这里的其他人,我便留她一条性命,若是她敢发出半点声音,我会先杀了你,然后再杀她!”
“我说你这女人是不是变态啊?”柳素娘的话终于激怒了杨荣,他眉头紧皱着,伸手一把拨开架在颈子上的长剑,转过身瞪着一脸惊愕,正持着长剑望着他的柳素娘说道:“你要冻死了,我救了你,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好,给你换了衣服,我是把你全身都看完、摸光了,我还知道你左边大腿缝里生着一颗粉红色的胎记。那又怎样?看一下就要死啊?还有,一个男人抱着个只穿了一层衣服,里面几乎完全真空的女人,我又不是天阉,你让我那玩意不翘起来!你说你这女人是不是很变态?”
杨荣突然把架在脖子上的长剑挑开,着实是吓了柳素娘一跳,她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完全忘记性命还在她手中,敢于扭回头冲她发火的人。
若是杨荣扭过头说的不是这番话,或许柳素娘真会被他给吓着,可他说的话句句都刺激到柳素娘最敏感的神经,当他终于把话说完的时候,柳素娘已是脸色铁青,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杨公子,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柳素娘还没说话,坐在书房里的钟倩却是眼圈泛红,一脸茫然的摇着头叹道:“原本提出婚事作罢,只因我身子弱,担心成了夫妇,没用几年你便做了鳏夫。眼下看来,不嫁给你倒是我的福分了!”
钟倩的话音刚落,还没等杨荣来及解释,另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又传进了他的耳朵:“好你个杨荣,在我面前装出一副痴情的模样,背地里却干出这等事来。将人家女子衣衫剥光,还看了女人家最看不得的地方,你定是做了那恶事,不愿承担责任,才会被人追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0章女人的阴谋
刚从外面回来,正站在庭院入口的阎真一通臭骂,把杨荣给骂的愣了好半天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好你个杨荣!”阎真迈着大步,冲向杨荣,到了他跟前,抡圆了胳膊,朝着他的脸上就“啪啪啪”的连甩了好几个大耳刮子。
“看什么看?”把杨荣打的脸上印了好几个通红的手掌印,阎真扭过头,朝刚才还脸色发青,这会被惊的手持长剑在一旁发呆,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柳素娘瞪了一眼,咬着牙说道:“说!你是何时与杨荣做了那等腌臜事的?”
在阎真怒吼过后,前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跟着杨荣一同来到钟家的两个亲兵手按着腰刀,快步跑到后院。
见后院人越来越多,柳素娘眼睛微微眯了眯,咬着牙对杨荣说道:“原来你叫杨荣!这个名字我且记下,下次再与你一并算!”
说完话,她扭身就朝院墙跑了过去。
府衙的高墙在她面前都是形同无物,更不要说钟家的小院墙了,只见她冲到院墙前,两腿一蹬,双手朝着墙头一按,身体凌空侧了一下,随即便在墙头上消失了。
等到柳素娘离开,阎真才又转过身,心疼的伸手抚摸着杨荣的脸颊,用一种温柔到杨荣都感觉有些受不了的语气向他问道:“方才我没有打疼你吧?”
与刚才凶神恶煞般的模样相比,此刻的阎真简直像是变了个人,直把杨荣搞的好一纳闷,半天也没闹明白她到底在搞什么。
“阎姑娘果然与杨公子两情相悦!”就在杨荣还在为阎真突然之间的转变感到纳闷的时候,书房内的钟倩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杨公子为何早不告于我知晓?莫不是觉着我这从未出过远门的女子好戏耍些?”
满头黑线的杨荣这会真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原本只是想要来探望钟倩一番,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了个柳素娘!
而且那柳素娘还没把话说清楚,将整个场面搅的是一片混乱,见人多了下不了手,又拍拍屁股跑了。
阎真早先不问缘由,上来就是几个大耳刮子狠狠的抽到了脸上,这会竟又如同一只温驯的小猫般几乎要偎进杨荣的怀里。
俩人几乎相拥在一起,也难怪钟倩会产生误解。
眼下的情形,杨荣是百口莫辩,纵然他如何解释,想来钟倩也只会相信她看到和听到的,绝对不会相信杨荣做出的辩解。
“在下还有公务缠身,告辞!”站在书房门口愣了好一会,杨荣才嗫喏着朝钟倩拱了拱手,道了个别,带着两个亲兵灰溜溜的跑了。
正偎在他怀里的阎真嘟着小嘴,狠狠的朝他的背影剜了一眼,眼神里透着无尽的幽怨。
“姐姐,为何还在门外站着?进来陪我说说话儿!”杨荣跑的远了,坐在屋内的钟倩这才对门口的阎真说道:“方才若不是姐姐机智,杨公子恐怕已是遭了那女子的毒手!”
“是啊!”阎真叹了一声,抬脚走进屋内,坐在钟倩身旁说道:“难为妹妹如此大度,竟会答应与我一同设计让杨荣心生不安,只是不知方才那女子又是何人,她的身手要比我好上许多,被她盯上,杨荣恐是凶多吉少!”
“姐姐难道没有发现!”在阎真说过话之后,钟倩慢慢抬起头看着她,朝她微微一笑说道:“那女子虽是口上说的凶狠,长剑却只是架在杨公子的颈子上,并没有真个落下,你认为她是真心想要杀他吗?”
“啊?”听了钟倩的话后,阎真愣了愣,一脸茫然的说道:“妹妹的意思莫非是……?”
“你我结成姐妹,皆是因姐姐对杨公子一往情深,我这做妹妹的身子骨又弱,怕是不能陪他一生,若是有一天我撒手而去,将他交于姐姐这般重情义的人方可放心!”钟倩低下头,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瑶琴的琴弦,才接着对阎真说道:“姐姐尽管放心,若我与杨公子能结为连理,必当说服她也娶了姐姐!”
“妹妹莫要忘记他心中还有个契丹女子!”在钟倩说出要说服杨荣娶阎真的时候,阎真叹了口气,她又想起了杨荣的那个契丹夫人。
“一个契丹女子,远在千里之外!”钟倩一边轻轻的拨弄着琴弦,一边好似漫不经心的对阎真说道:“只要你我姐妹不缓不急,对他时而热情,时而冷淡,他必会流连不舍!”
“妹妹没有出过门,倒是对男人很懂!”在听完钟倩的话后,阎真脸上现出一抹无奈的神情说道:“姐姐我倒是在男人堆里长大,却也不知男人竟是这般模样!”
灰溜溜的从钟家逃出来之后,杨荣带着两个亲兵跑上了满是积雪的街道。
街道上没几个行人,积雪也没人铲,沿街的店铺几乎都关着门,整条街上都是一派萧瑟景象。
刚才阎真出现后,先是狠狠的甩了他几个大耳刮子,后又柔情似水的问他有没有被打疼,这让杨荣到现在都没闹明白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伸手朝被打的到现在还疼痛的脸颊摸了摸,杨荣用力的甩了甩脑袋,心里默念了一句:“罢了,罢了,莫名其妙挨打,也不是第一次了,过去刚认识耶律休菱的时候,她下手可比阎真狠多了!”
想到耶律休菱,杨荣心内又是一阵阵的泛苦,分开也有不短的日子了,她如今过的还好不好?宋辽两国开战,眼下杨荣就算是想要打探一下耶律休菱的消息,也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满心郁闷的回到衙门,杨荣刚一进衙门,迎面就跑来了个厢军军官。
“虞侯大人!知州大人去了部署府,要在下转告大人,代州城外三十里,发现辽军先锋,兵锋直指代州!”跑到杨荣面前,那军官双手抱拳,微微躬着身子对杨荣说道:“知州大人恳请虞侯大人即刻向太师说明代州情况,请太师发兵前来救援!”
“呃!”听了军官的话后,杨荣愣了一下,心里嘀咕着:“这么慢?辽军这些日子也未与宋军主力相遇,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对辽军的迟缓感到有些纳闷,可跟这个下级军官也说不清什么,杨荣只是对那军官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妥当处置的!”
进了府衙后宅,杨荣对走在他左后方的亲兵说道:“你即刻出城,告诉军都指挥使大人,代州城下战端一开,就让他即刻领兵下山,从侧翼攻击辽军,在开战之前,要他切不可贸然下山!”
“是!”那亲兵应了一声,转身朝衙门外面去了。
回到住处,杨荣直感到心内一阵阵的不安。他们从马邑城外往回赶的时候,辽军还好像是从世上蒸发了似的,根本没有半点踪迹,若说是对代州早有所图,他们应该速战速决,早些向代州发起攻击才是!
眼下辽军竟是比他们这队人还晚到了一天,而且到现在还只是出现在三十里外,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三十里的路程并不算是很远,而且辽军是以骑兵为主,按照正常的速度来推算,应该很快到达代州才是。
可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杨荣依旧没有等来辽军兵抵代州的消息。
他们好像是在等什么,眼下出现应该只是向代州展示肌肉而已。
辽军的举动确实是有些反常,如果按照正常的推算来说,他们应该早几日就到达了代州,可他们偏偏没有。
眼下暴雪刚停,遍野都是厚厚的积雪,对攻城来说是最为不利的时期,若是辽军想拿下代州城,他们应该会把时间更往后推才是,可他们偏偏在这个时候派出了先锋抵近到距离代州只有三十里的地方。
更为奇怪的是,辽军先锋到了那个位置,居然没了动静,从杨荣获取这个消息到晚上,这么长的时间完全能够走完三十里了,可辽军并没有抵近到代州城下,他们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想到这里,杨荣眼睛猛的一睁,心中暗道了声“不好”,抬脚就朝房门外走。
他刚走出房门,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与他相撞的,正是去找了卢汉赟的张齐贤,伸手扶住被他撞的朝后趔趄了两步的张齐贤,杨荣发现张齐贤的脸色很不好。
从张齐贤那张铁青着的脸,杨荣仿佛看出了什么。
“大人好似心中有些烦闷?”扶着张齐贤的肩膀,杨荣歪着头,脸上带着几分不解的问道:“方才我在回来的时候,听说大人去找卢汉赟了,不知实情进展如何?”
“卢汉赟!简直是岂有此理!”张齐贤伸手推开杨荣扶在他肩膀上的手,抬脚走进屋内,朝着桌案上重重拍了一巴掌,恨恨的说道:“本官去找他,要他出兵抵御辽军。他竟说我只管民事,如何懂得行军打仗!还说辽军来了,他正想像李继隆那般撤走,哪里还会发兵与辽军硬碰!简直是恬不知耻!”
“卢汉赟竟不肯发兵?”这个结果也是让杨荣感到有些意外,武将临阵,竟不肯发兵,若是此事传到朝廷,恐怕也是个不小的罪责,没想到那卢汉赟竟真的敢做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1章文官的动员
骂完卢汉赟,张齐贤扭过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杨荣,向杨荣问道:“杨虞侯,请求太师发兵援救代州的事,不知虞侯准备的如何?”
“从长计议!”杨荣舔了舔嘴唇,看着张齐贤那张已经铁青了的脸,他有些忐忑的说道:“我总觉着辽军的目的好像并不完全是代州!”
“辽军已是兵临城下,目的如何还不是代州!”杨荣的这番话终于将张齐贤的怒火全部点燃了,他猛的转过身,正面朝着杨荣,脸部肌肉微微抽搐着对他说道:“杨虞侯,莫要忘记,如今你也正在代州城内!”
“我没打算离开!”见张齐贤真的怒了,杨荣撇了撇嘴说道:“若是辽军真对代州发起强攻,我必身先士卒!只是我不能擅自向太师传递告急文书,将大军引入辽军的陷阱中!”
杨荣的这番话说的是义正言辞,张齐贤虽是愤怒,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一甩袍袖,愤愤的离开了杨荣的房间。
积雪还没有融化,辽军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代州发起进攻才是。
如果辽军继续向代州推进,也不过是想要封锁代州与外界的联系,在积雪融化之前,让代州断绝粮草。
若是辽军不继续向前推进,杨荣却是想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张齐贤愤然离开之后,杨荣躺回床上,睁着两眼,凑着摇曳的灯火望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呆。
就在他满脑子都在盘算着辽军目的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了进来,紧接着杨荣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谁?”听到敲门声,杨荣一骨碌坐了起来,大声问了一句。
“启禀杨虞侯!大人要小人前来告知,辽军已经兵临城下,请虞侯大人前去城门共同查看!”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不用说,定是张齐贤帐下的厢军。
杨荣连忙翻身下了床,套上衣甲,跑出房间的时候,前来通知他的厢军军官和他的亲兵已经等在了门外。
在厢军军官的引领下,杨荣和亲兵片刻也不停歇的朝着代州城门跑了过去。
城门已经紧闭,不过城门内侧并没有像杨荣想象的那样用许多重物和木料抵住。
沿着阶梯跑上城头,杨荣看到张齐贤站着城头上,正向城外的辽军张望。
“有多少人?”到了张齐贤身边,杨荣小声向他问了一句。
“若是以队列来看,应该在一万五千人左右!”张齐贤拧着眉头,并没转脸看杨荣,他先是望着远处的辽军看了一会,随后又探头朝城下看了看。
见他往城下看,杨荣也双手扶着城垛,朝城墙下面看了看。
这一看,他才发现,在城门外,已经有一队宋军列好了阵势,正严阵以待。
“那是谁的队伍?”黑黢黢的看不太真切,见到城外有宋军,杨荣心内一惊,以为是潘惟吉提前把队伍引到了代州,连忙向身旁的张齐贤问了一句。
“马正的队伍!”张齐贤眉头紧锁着,对杨荣说道:“马正麾下只有两千五百人,辽军先锋人数足足是他们的六倍,恐怕他们抵挡不住!”
“知不知道辽军先锋是谁?”知道城下的宋军并不是潘惟吉把队伍引来,杨荣心内松了口气,又向张齐贤问了一句。
张齐贤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眼下还不清楚,恐怕要等到明日才能得到具体的回报!”
“若是我猜的不错,辽军虽是兵临城下,却不会急于向城上发起进攻!”杨荣双手扶着城垛,紧紧的皱着眉头,对张齐贤说道:“眼下之计,我军应主动出击,将辽军击溃在城外!”
“马正不归本官调拨!”张齐贤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他是隶属于卢汉赟麾下,眼下出城抗敌,乃是违扛了卢汉赟的军令!”
“大人能调拨多少兵马?”禁军不归张齐贤指挥,杨荣是很清楚的,他现在要做的,是让张齐贤将城内厢军召集起来,只要出城击溃辽军先锋,卢汉赟麾下的军队定会有人以张齐贤马首是瞻,届时又能架空卢汉赟,又能击退辽军,最重要的,是潘美的主力不用从辽国撤回,把战场的主动权拱手让给辽军。
张齐贤低头想了一下,对杨荣说道:“本官可以调拨两千厢军,只是从立朝开始,从未有厢军参与大战的先例,这样做是否……”
“要保住代州城,哪里还顾得了这许多!”杨荣朝张齐贤摆了摆手,对他说道:“若是大人能调拨到兵马,只需打开城门,向辽军侧翼进攻,末将以为城外马正见我军攻击辽军,定会趁机向辽军冲杀!辽军不可能想到我军竟敢在劣势之下还敢发起反扑,定会大乱,一战可功成!”
身为从未领兵打过仗的文官,张齐贤自然是不太了解行军打仗的事,他所能掌管的那些厢军,也是没有什么作战经验,不可能向厢军的军官去求证具体办法,在听了杨荣的忽悠后,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应承了让厢军出战的事。
已决定要主动向辽军出击,张齐贤自然不会再多做耽搁,他向跟在他身后的兵士交代了一声,要兵士去召集所有厢军到城门附近集结。
兵士应了一声,转身朝城下跑了去。
成功的忽悠了张齐贤,杨荣并没有半点成就感。他反倒感觉到有些愧疚,厢军的战斗力低下,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而且这些厢军平日里极少训练,贸然出战,与强大的辽军对决,恐怕并不会取得多少好处。
可城外若是不打起来,潘惟吉他们就不能下山,眼下天寒地冻,在山上多耽搁一日,将士们就要多受一日的苦。
没有热腾腾的饭菜,也没有温暖的被窝,恐怕用不了几天,就会达到将士们所能承受的极限。
不得不说,厢军虽然没有经过什么训练,但张齐贤管理的这些厢军在集合的时候,还是很有效率的。
传令的兵士离去后不久,城墙下就聚集了两千名披挂整齐的厢军。
这些厢军一个个精神抖擞,望着张齐贤的时候,眼神里都带着希冀的神采。
“啧啧!”站在城墙上,朝城内列起队伍的厢军官兵看了一眼,杨荣咂吧了几下嘴。
与禁军相比,这简直就不是一支军队,他们就像是一群拿着长矛和大刀正准备和邻村械斗的农夫。
队形虽说是列好了,不过那队站的,松松垮垮,直线不成直线,横线不成横线,倒是多少有些像是许多纵横交错正在蠕动着的蚯蚓。
得知两千厢军已经全部就位的消息,张齐贤也不招呼杨荣,径直沿着阶梯下了城墙。
杨荣双手扒在城垛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下了城墙,站在刚集合起来的两千厢军面前,正准备做一番战前动员的张齐贤。
“将士们!”张齐贤果然没有让杨荣失望,下了城墙后,他先是环视了一下站在面前的两千厢军,抬高嗓门冲这些厢军喊道:“在东线,大宋刚刚打了败仗,刘廷让所部几乎被辽军全歼,宋军退回国境,在国内抵御辽军进攻!如今雁门关外的辽军也向大宋推进,企图趁胜推进到大宋腹地,禁军被辽军打的怕了,竟是不敢出战!”
当张齐贤喊到这里的时候,杨荣是满心的郁闷,他朝城下站着的张齐贤翻了翻白眼,心里嘀咕着:“擦,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禁军主力只是没遇见辽军罢了,啥时候不敢出战了!不敢出战的只有卢汉赟那一块废料好吧?”
杨荣并不知道,张齐贤说这番话,一方面是要激励厢军的斗志,另一方面也是旁敲侧击的故意说他。
自从杨荣来到代州,张齐贤就不止一次的向他提出要潘美派兵回来救援,可杨荣就是在那抱着葫芦不开瓢,始终不愿把代州的情况转达给潘美,也难怪张齐贤会趁机说些难听话给他听。
在张齐贤向厢军喊话的时候,两千厢军竟是连一声咳嗽都没发出过。
“厢军兄弟们!禁军怕了辽军,可我们厢军不怕!”张齐贤后面的话更是借着把禁军说的一文不值来提升这些厢军的斗志:“我们代州,是大宋的门户,若是辽军攻破代州,将会以此为据点长驱直入,直抵中原!许多兄弟都是中原人,家人父母也都在中原,若是让辽军杀了进去,我们的家人、我们的父母双亲安危何在?”
“大人,你说吧,要我们怎么干?”张齐贤的这句话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一听说辽军杀入中原,会对家人造成伤害,一些厢军官兵立刻提高嗓门喊了起来。
“兄弟们,我们虽然是厢军,但我们同样是大宋的热血男儿!”见兵士们有了响应,张齐贤更来劲了,他把一只手臂高高举起,随后猛的向下一按,对面前这两千厢军喊道:“辽国大军压境,企图攻取代州,眼下正是我等报效国家、报效父母双亲的时候,兄弟们,跟我一同奋勇杀敌吧,让被辽军打怕了的禁军看看,我们厢军不比他们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2章大破辽军
杨荣正双手扒在城垛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城墙下面的张齐贤和他那两千厢军,城下的张齐贤突然把手臂又是一扬,对他面前的厢军官兵们喊道:“厢军兄弟们,今日在城墙上,有位禁军虞侯大人,正在看着我等!他也将会与我等一同出城与辽军决战,为这位杨大人欢呼吧!”
他这么一喊,直接把杨荣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两千厢军高高举起手中的兵器,大声喊叫着:“杨虞侯,杨虞侯!”
面对欢呼,杨荣直有种想要冲下去狠狠抽张齐贤两个耳刮子的冲动,要和辽军作战,你带着人去就是,还非把哥给拉下水!哥当初说的可是辽军攻城才身先士卒,没说主动迎敌也身先士卒!
心内郁闷,可又不能冷了即将出战的厢军将士们的心,无奈之下,杨荣只得朝城下走去。
当杨荣顺着阶梯下了城墙,站在张齐贤身边的时候,张齐贤满脸诚恳的对他拱了拱手说道:“杨虞侯,这里只有你带兵打过仗,还请带领将士们击溃辽军!”
没等杨荣回话,张齐贤又转过身,对厢军官兵们喊道:“将士们,这位杨虞侯就是前些日子率军在雁门关上,与辽军厮杀了三天三夜的杨将军!”
他这句话刚落音,两千厢军顿时沸腾了。
杨荣还不知道,长城上的那一战,他和潘惟吉如今在大宋早成了传奇般的人物,就连宋太宗都亲自在潘美的折子上批复了“忠勇有嘉、国之股肱”八个大字。
当然,批复的折子被潘美给扣了下来,杨荣和潘惟吉都没有看到,自然也无从知晓这些。
可是这些厢军官兵却不会像潘美那样将他们的功绩遮盖住,一听说是杨荣,许多官兵的眼睛竟然放着异样的光彩。
甚至还有些人高声大喊着:“有如此忠勇的将军带领我等,何愁辽军不破!”
城内的喊叫声传到了城外,正与辽军对峙的马正也是被闹的满头雾水。
他刚才隐隐约约也听到了一些张齐贤说的话,什么厢军禁军的,心里估摸着张齐贤一定是在给厢军做着动员,企图使用厢军对辽军发起进攻。
对张齐贤的这种做法,马正很是不以为然。
在辽军面前,禁军都不抵事,更不用说那些只会修桥铺路的厢军了!
让马正惊愕的事情很快发生了,身后的代州城缓缓的打开了城门,随着城门打开,一大群厢军像是被人赶着的鸭子般涌了出来。
跑在厢军最前面的,是穿着高级军官铠甲的杨荣。
从马正的队伍旁经过,杨荣立刻辨清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军官就是马正。
马正站的位置太过特殊,只要开战,领军的主将必然会站在那个位置上。
到了马正身边,杨荣朝他拱了拱手说道:“敢问阁下可是神卫都指挥使?”
“末将马正,敢问将军是……”见杨荣朝他拱手,马正连忙回了一礼,脸上带着几分不解的望着那些刚冲出城的厢军像杨荣问道:“阁下莫非是想要使用厢军冲击辽军大阵?”
“末将乃是太师麾下军都虞侯杨荣!”见马正问起身后的厢军,杨荣先是报出了名姓,接着对马正说道:“辽军新到,立足未稳,正是我军向他们发起进攻的最好时机!末将与知州大人先领厢军向辽军侧翼冲击,还请将军在我等与辽军厮杀起来之后,带兵从正面冲击辽军!”
“原来是杨虞侯!”在听了杨荣自报名姓后,马正愣了一愣,随即又很恭敬的向杨荣再次行了一礼说道:“杨虞侯乃是受过陛下褒奖的忠勇之士,既有吩咐,马正定当鼎力协助!”
“呃!”马正的话让杨荣愣了愣,他还真不知道宋太宗褒奖过他,不过眼下并不是追问这件事的时候,他又朝马正拱了拱手说道:“杨荣去了,还望将军全力向辽军发起攻击!”
与马正联系好夹击辽军之后,杨荣朝身后的厢军官兵们喊道:“将士们,弓箭上弦,一边冲锋,一边向辽军射箭!”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两千厢军纷纷从背后取下长弓,将箭矢搭在弦上,跟在杨荣身后,向辽军跑了过去。
“杀!”在跑到距离辽军只有百多步距离的时候,杨荣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剑,高声怒吼着,向辽军冲了过去。
跟在他身后的两千厢军齐齐怒吼着将搭在弓弦上的箭矢向辽军射了过去。
眼下已是深夜,辽军官兵刚刚就寝,完全没有想到城内的宋军竟会突然出城向他们发起攻击。
许多辽军听到喊声从帐篷里跑出来的时候,恰好被迎面飞来的箭矢射了个正着。
辽军阵营顿时一阵混乱,只有少数辽军组织起反击,跨上战马向朝着他们冲来的宋军发起了反扑。
两军接战,让杨荣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也不知是张齐贤先前做的战前动员起了作用,还是有他这位曾经在长城上阻击过辽军的将领坐镇的原因,所有厢军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冲到辽军跟前,也不管敌人到底强大还是不强大,手中兵器朝着辽军就是好一阵招呼。
混乱的辽军一时之间竟被两千厢军给冲散,整个辽军阵营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代州城外,马正远远的望见厢军已经杀进了辽军大阵,他把手中长剑朝前一指,对身后的官兵们喊道:“兄弟们,杀!”
马正帐下的兵马全是精壮的禁军,杀伤力自然不是杨荣带领的厢军所能比拟,在冲进辽军阵营后,这些禁军如同一群扑向群羊的恶狼一般,凡是挡在他们面前的辽军,无不被劈翻在脚下。
两拨宋军先后杀进辽军阵营,把辽军杀的向后退了好几百步,可训练有素的辽军终究不是那么容易击溃的,他们很快又凝聚起力量,准备向宋军发起反扑。
就在这时,距离代州不远的山岗上传来了一阵觱篥声。
听到这阵觱篥声,正挥舞着长剑与官兵们一同奋力杀敌的杨荣听到觱篥声,脸上顿时漾起了兴奋的笑容,高声喊了起来:“潘惟吉将军领军支援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身上沾着不少鲜血,手中长剑却银光闪亮,也不知到底有没有杀过一个人的张齐贤跑到他的面前,不无兴奋的向他问道:“杨虞侯,你说什么?潘惟吉也在?”
“是!早就在了!”杨荣应了一声,对张齐贤说道:“眼下战况正紧,末将先不与大人详说,待赶走辽军,再给大人赔罪!”
说着话,他提起长剑,又朝辽军冲了上去。
经过雁门关那一战,杨荣已不再是早先那个不敢冲锋的他,虽说如今他还是不会武功,却是有了带兵冲锋的胆气。
潘惟吉领着蛰伏在山上的两千五百官兵杀下了山,片刻不做停留的向正抵抗着宋军进攻的辽军杀了过来。
连续两次被宋军冲击,辽军的士气已是低落到了极点,好不容易才集聚起力量,正准备向宋军发起反攻,不想背后又杀出了一队宋军。
夜幕沉沉,根本看不清到底又有多少宋军杀了过来,辽军官兵只觉得漫山遍野全是宋军,魂儿早吓跑了一半。
不少辽军在潘惟吉率领的军队杀到战场之前,已经开始向后撤退,后撤就像是传染病一般迅速在辽军中蔓延开来。
与宋军接战的辽军越来越少,逃跑的人反倒是越来越多,渐渐的战场上留下的只是一些被困守在中间,无法逃脱的辽军,而更多的辽军则早已向着正北方逃蹿了过去。
“杨兄,若是再不开战,兄弟们可都快要冻死了!”击退辽军,潘惟吉跑到杨荣面前,撇着嘴对他说道:“你在府衙里吃热的睡暖的,倒是惬意的紧,我与兄弟们可是没少遭罪!”
“呵呵!”杨荣没有理会潘惟吉的责怪,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对他说道:“在跟我发牢骚之前,我二人还需向一个人赔罪才行!”
“赔罪?”听了杨荣的话后,潘惟吉眨巴了两下眼睛,满心不解的问道:“向何人赔罪?”
杨荣没多跟他解释,只是揽着他的肩膀,将他拖到了张齐贤的面前。
“张大人!”到了张齐贤跟前,杨荣双手抱拳朝他深深作了一揖说道:“我兄弟二人早先率军来到代州城外,惟吉领着将士们进了深山潜伏起来,为的就是掩人耳目,无奈之下连大人都给骗了,实是死罪!”
听了杨荣的话后,张齐贤苦笑着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说道:“征战之事,本就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二位如此做,也是为了战局着想!眼下已经将辽军赶走,二位还请入城,或许辽军不久后还会卷土重来!”
赶走了辽军,宋军清点了一下战场,这一战可谓是全胜。
他们仅仅付出了几十人战死的代价,换来的却是斩首两千余级,重挫辽军的战果。
三支宋军集中在一处,跟着张齐贤等人返回了代州城。
刚进代州城,他们就发现原本清冷的城内竟然热闹了起来,许多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的百姓跑上了街头,向他们欢呼着,迎接着他们这些拯救了代州的英雄。
一边向夹道欢迎的百姓们拱手行着礼,杨荣一边跟着张齐贤朝府衙方向走,在快到府衙门口的时候,他发现在府衙大门外,竟然站着一大群身穿铠甲的宋军将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3章不过是号称
等在府衙门口的将领都是卢汉赟的部下,看到这些将领,张齐贤也感到很是奇怪。
向辽军发起进攻之前,这些将领可是一个都没在,眼下战斗已经结束了,他们倒跑到府衙来了,莫不是想要在战胜的功劳上来分一杯羹?
心内带着疑惑,张齐贤走到这些宋军将领面前,朝他们拱了拱手问道:“不知各位将军来此,有何贵干?”
“张大人!”一直等在衙门外的将军们连忙给张齐贤回了一礼,对他说道:“大人带领厢军,劣势之下击退辽军先锋,着实令我等钦佩,我等愿唯大人马首是瞻!至此追随大人,誓杀辽人!”
打胜了这一仗,张齐贤正为辽军主力会前来攻城而烦恼着,听到这些宋军将领如此一说,顿时来了精神,也顾不得他们是不是卢汉赟的部下,连忙将众人引进了府衙。
卢汉赟不愿出战,敌军压境,暂且接收他的部队,想来等到大战结束,朝廷追究下来,也不会如何责难。
众人进了府衙,张齐贤传令摆宴庆功。
杨荣本以为这场宴会会是多么铺张,可等到衙役们端上菜肴,他才知道,张齐贤所谓的摆宴,无非是有两道肉食,其余菜肴均是素菜。
至于酒,也不过是寻常的水酒,比一般富民家中的宴席尚且不如。
“我代州地处偏远,获取食材不易,今日宴会清淡一些,聊表本官心意!众位大人,本官借这杯酒,谢大人们一心为民、力保代州!”酒菜上齐,张齐贤手中端着酒杯,站起身对在坐的将军们说过话后,一仰脖子,将杯中酒饮了个干净。
像张齐贤这种官员,杨荣见过的还真是不多。
打了大胜仗摆宴请客,居然也是这么寒酸,若是说出去,岂不是会要那些整日里花天酒地,拿着朝廷银子不当钱花的官员笑掉大牙?
众人饮了会酒,杨荣借着起身出恭,悄悄的拉过一个守在厅外的衙差,小声问道:“张大人平日里摆宴请客都是如此寒酸?”
“回将军话!”见杨荣向他问起张齐贤往日里请客的情况,衙差连忙躬身答道:“大人极少摆宴请客,往日里若是摆宴,均是这般,大人俸禄并没有多少,若是经常摆宴着实承受不起!”
“呃!”杨荣愣了一下,朝那衙差点了点头,转身向茅房走了去,一边走他心里还一边嘀咕着:“敢情张齐贤这人还真是个清官,自掏腰包请客,今日这餐饭本是庆功宴,居然也要自家掏银子来置办,真不知他是傻还是怎的?”
庆功宴结束,张齐贤把参加酒宴的人全部留在了府衙里,商议若是辽军再次来犯,下一步该如何处置。
众人坐在厅内,张齐贤一直都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他的考虑,杨荣坐在一旁,直听的是昏昏欲睡。
辽军都被赶走了,若是再来,恐怕也只是先把城池围困起来,等到积雪化尽,城墙不再湿滑,城内粮草不济的时候,才会发起攻城。
眼下卢汉赟部下的将领们大多来投靠了张齐贤,加上早先集结起来的两千厢军,张齐贤可调拨的官兵总人数已过万人。
辽军就算是大军压境前来攻城,只要指挥上没有决策性的错误,代州城在一个月之内还是不太可能沦陷。
与张齐贤不同,杨荣最想要的并不是把所有的力量全部放在小小的代州,而是以代州作为诱饵,诱惑辽军进攻,届时潘美的山后军主力,就能从背后对辽军发起总攻,如此一来西线战局可定!
可坐在厅内的张齐贤却还在滔滔不绝的发表着代州地理位置重要,若是代州沦陷,中原将完全暴露在辽军铁蹄之下的煽情言论。
最让杨荣感到有些受不了的,是正在听张齐贤发表言论的那些宋军将领们,居然是一个个满脸认真,不住的点头表示赞许。
“张大人所言不差!”张齐贤的话说完后,一个刚才并没参加战斗的宋军将领站了起来,朝着众人拱了拱手说道:“我代州地处宋辽边界,扼守雁门关咽喉,若是辽军占据了代州,大宋国境将对辽军全面打开,辽军进入中原,只是时间的问题,我等定要戮力同心,共同守护代州!”
在他说过话后,在坐的人大多点着头表示赞同,杨荣却是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意!
“杨虞侯,你莫非是另有高见?”见杨荣脸上现出一抹不屑的表情,张齐贤歪着头,有些不快的向他问了一句。
“呃!”被张齐贤这么一问,杨荣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不!末将只是以为仅凭我等,想要守住代州很难!辽军若是来攻,必定大军压境,代州城内仅有万余可调拨兵马!而且粮草将是我等面临的头等大事,死守城池必然不可!”
在杨荣说话之前,众人还都是信心满满,可当他说出这番话之后,许多人顿时不作声了。
除了张齐贤,他们都是领兵打过仗的人,自然知道杨荣所言非虚,辽军主力若是前来进攻代州,凭着城内一万余兵马,根本不可能守的住多久。
而且最重要的,是代州城地处边关,一旦被围,外界向城内运送粮草的通路将会全部断掉,辽军根本不用向代州发起强攻,只须把城池围住,困上一个月,代州将会不攻自破!
杨荣的话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到了他的脸上,包括张齐贤在内,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被众人这么盯着,杨荣多少感觉有些不自在,他苦笑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若是辽军再来进犯,我军最好的办法,还是主动出击!不过在出击之前,要做好两手准备,一是派出探马,探明辽军具体人数和具体分布;二是做好没有外援的准备,山后军主力如今正在辽国境内,撤回代州救援,可行性并不是很大,除非确定辽军已将所有力量全部投入代州战场,否则我等决不能向太师求援!”
“如此一来,我军岂不是又要孤军奋战?”众人还没说话,先前与杨荣配合过的马正拧着眉头说道:“杨虞侯也知道,眼下城内只有万余兵马,如何能与数十万辽军抗衡?”
“呵呵!”杨荣笑着摇了摇头,对马正说道:“马将军莫要担忧,辽军数十万,不过是个号称罢了!三国时赤壁之战,曹操号称八十万大军,实际上也不过只有二十余万,只听他们的号称,自然是十分吓人!”
“杨虞侯曾与辽军遭遇过,可否知道他们实际上有多少兵马?”听了杨荣的话后,马正一只手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另一员宋将则接着向杨荣问道:“以我军之力,可有胜算?”
“有!”杨荣很坚定的点了下头,对众人说道:“在下和惟吉曾与辽军战斗过,而且一直都在辽国境内穿插,据在下所知,辽军人数不过八万左右,只要布置得当,虽说无法全歼他们,但将他们从代州赶出去,并不是什么难事!”
杨荣这么一说,众人都松了口气,唯独张齐贤的神情里透着几分疑惑。
击溃了辽军先锋,代州等来的并不是短暂的喘息,仅仅只是在第二天早上,张齐贤便得到了辽军主力正向代州运动的消息。
早先张齐贤曾被杨荣忽悠过,虽然杨荣的忽悠最终让他们赢得了首战,可被忽悠的感觉终究是不好。
得到辽军主力正向代州赶来的消息,张齐贤来不及与杨荣等人商议,连忙派出密使前去寻找潘美大军,请求潘美率领山后军前后夹击辽军。
与张齐贤相比,杨荣和潘惟吉在得了辽军主力正向代州赶来的消息,反倒是十分从容。
不过杨荣也没有想到张齐贤竟会真的派出密使请求潘美率领山后军主力夹击辽军。
俩人坐在杨荣的房间里,中间的桌案上摆着一副下了小半的围棋。
手中捏着一颗棋子,半天都不知该往哪下的潘惟吉很是纠结,与杨荣下棋,总共也没几次,可每一次杨荣都会让他有种全新的感觉,每一次他都会要比上一次下棋输的更惨。
“杨兄,你的棋路如今是越发精熟了!”捏着棋子望着棋盘,过了好一会,潘惟吉才满脸为难的说道:“若是下棋真如同行军打仗一般,你倒是与李继隆有得一比!”
“何出此言?”杨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把视线投向了窗外。
窗外那棵大柳树上的积雪已经融化了小半,融化的积雪落到地上,露出光秃秃的柳条。
杨荣喜欢开着窗子,无论多冷的天,除了睡觉,其他的时间他总喜欢把窗子打开,让清新的空气灌入屋内。
冷飕飕的风刮进屋内,点燃的火盆上,火苗被风儿吹的不停摇摆,在冷风下,很艰难的向屋内散发着些许的热力。
“杨兄或许不知道!”潘惟吉终于把棋子落在了棋盘上,看着那颗刚落下的棋子,他对杨荣说道:“于越休哥最想打败的就是李继隆。雍熙北伐,还有这次辽军大举入侵,他虽说在战场上取得了许多胜利,却从来没有将李继隆打败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4章发国难财的骗子
杨荣没有说话,只是从棋盒里拿出一颗棋子,看似很随意的往棋盘上一落,对潘惟吉说道:“你又输了!”
“是啊!我又输了!”看着棋盘,潘惟吉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对杨荣说道:“如此这般下棋,杨兄恐是也快没了兴致!”
“呵呵!”杨荣摇了摇头,对潘惟吉说道:“眼看又要到了午间,衙门内的饭菜很是清淡,不如我二人到街市上,找个地方弄两个可口的菜,然后再喝上两盏,如何?”
“大战在即,莫说街市上的酒馆不一定开张,就算是有酒馆还做生意,你我二人去饮酒,也是有些说不过去!”潘惟吉低着头,说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若是辽军在你我酩酊大醉时突然发起进攻,届时我二人可都承担不起罪责!”
“少饮一些无妨!”杨荣摆了摆手,笑着对潘惟吉说道:“大战在即,越是紧张,越是容易出错,眼下张大人就是过于紧张,若是我等真的向太师求援,恐会被辽军截获消息,给大军带来难以弥补的损失!”
“好吧!既然杨兄有兴致,我二人便去饮上两杯!”潘惟吉低头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能抗拒美酒的诱惑,站起身答应了杨荣。
二人换上一身便装,也没带亲兵,出了府衙,径直向着酒馆最多的那条街走了过去。
城内的街道依旧是冷冷清清,前一天还像迎接英雄般迎接张齐贤和得胜宋军的百姓们又都各自在家中蛰伏了起来。
从衙门到他们要去的那条街道,还要穿过两条长长的大街。
大街上有许多小巷,若是从小巷穿过,会少走些路程。
来过几次代州,对城内街道也算是有些了解,俩人选择了一条就近的街道向酒馆那条小街走去。
第一条小巷里静悄悄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当他们走进第二条小巷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个身后背着褡裢的汉子,正贼头贼脑的敲着一户人家的房门。
见了那汉子的模样,杨荣朝潘惟吉使了个眼色,俩人刻意将脚步放慢了一些。
看到杨荣和潘惟吉,那汉子脸上现出一抹犹豫,摆出的架势是想要走,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房门被人打开了,一个老妇人从屋内探出头向他问道:“你找谁?”
有人打开门,汉子若是再走,反倒显得心虚了。
他强自镇定了一下,转过身,在脸上换了副稍稍有些紧张的神情对老妇人说道:“你就是李婆婆吧?你家三狗在雁门关外遇见辽国人,被当成探子抓了起来,让我来知会一声!”
听到汉子说的话,杨荣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隐隐的感觉好像有些不对,类似这样的理由,他没穿越过来的时候在手机上经常收到。
那汉子的话刚落音,李婆婆就惊呼了一声,瞪圆了眼睛向那汉子问道:“大哥说我家三狗被辽国人抓了?那便如何是好?”
“有个辽国人说了,只要五两银子,他们就可以把三狗给放回来!”那汉子先是向正慢慢朝他这边走过来的杨荣和潘惟吉看了一眼,接着压低了声音对那老妇人说道:“李婆婆,这可是救命的事,耽搁不得啊!”
“可是家中的钱都被三狗带出去了,眼下哪里还有那许多银两?”那汉子说要银两,老妇人顿时一脸为难的说道:“眼下我们家中也只能凑出二两银子来,这还是全家以后都不再吃饭才能凑的起来!”
“顾不得那许多了!”听老妇人说只能凑出二两银子,那汉子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失望,他叹了一声,对老妇人说道:“不够的我再帮着想些办法,先将三狗救出来再说!你且去将那二两银子取给我!”
杨荣朝身旁的潘惟吉看了一眼,看到潘惟吉正拧着眉头,脸上表情里也现出些许的疑惑。
对潘惟吉使了个眼色,杨荣脚下的步伐稍稍的加快了一些。
俩人快步走到正与老妇人说话的汉子身后,一左一右将那汉子夹在中间。
“三两银子我这里倒是有!”把那汉子堵在中间,杨荣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对正准备回屋拿银子的老妇人说道:“若是婆婆需要,我可以借给你!”
听杨荣这么一说,老妇人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惊愕,她尴尬的笑了笑,对杨荣说道:“老妇人与公子并不熟识,怎好意思……”
“婆婆认识这位大哥吗?”老妇人的话还没说完,杨荣看着一旁的汉子,向老妇人问了一句。
老妇人仔细的看了看那汉子,摇了摇头说道:“可他认识我家三狗!”
“呵呵!”杨荣嘴角撇了撇,颇是无奈的对老妇人说道:“想知道你家都有些什么人,只需向街坊打听就是了!若是真有人被辽军当成探子抓了起来,别说花费五两银子,恐怕花五百两也是救不出来!”
“啊?”听完杨荣的话后,老妇人一愣,有些忐忑的向杨荣问道:“公子的意思是不是我家三狗已经……”
她后面的话没再问下去,想到三狗可能已经被辽人害了,老妇人就感到眼前一阵发黑。
“不一定!”杨荣的回答多少给了老妇人一些安慰,他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汉子,对老妇人说道:“或许他是在外面看到辽军正在围城,因此躲了起来。”
“说吧!你是如何知道他家三狗的?”跟老妇人说过话后,杨荣眼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对那汉子说道:“眼下辽国大军攻城,你竟趁此机会大肆行骗,这世上还真是有你这样发国难财的骗子!”
被他当面拆穿了骗术,那汉子眼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冷声说道:“你们两个若是识相的,早些滚开,莫要惹的爷爷发了怒,到时候可不好看!“
“你发怒又能怎的?”汉子的话音刚落,杨荣还没来及说话,一旁的潘惟吉伸手指着汉子的鼻梁,对他说道:“当街行骗尚且是重罪,趁着大战在即,散布谣言,更是罪上加罪!莫非你不怕王法?”
“王法?”汉子轻蔑的撇了撇嘴,斜眼看着潘惟吉,摆出一副张狂的架势说道:“王法不管老子,今日老子便要让你二人知道莫要坏了别人财路!”
话说到最后,汉子的嗓门大了起来。
杨荣知道他是在借机叫同伙,可杨荣并没有阻止他,而是脸上带着颇为好笑的表情看着他。
对这个汉子,杨荣已经想到了如何惩治,这一次他将不会通过张齐贤,直接在城内对这种借机发国难财的骗子动手。
果然,那汉子的话刚落音,小巷的一头就跑进来十多个持着短刀、木棒的大汉。
大宋自从立朝以来,从不限制兵器在民间流通,冲出来的这些汉子有兵器,也是丝毫不值得奇怪的。
“还有同伙?”见又有许多汉子跑了过来,潘惟吉嘴角撇了撇,对杨荣说道:“杨兄,你且站到一旁,这些鸟人我来收拾便好!”
杨荣也不和潘惟吉客气,耸耸肩膀,撇了撇嘴,朝后退了两步。
先前还开着门的老妇人见有人要打架,连忙把房门关了。
“兄弟们,就是这两个腌臜泼才误了我等发财!”那些汉子跑进巷子,先前行骗的汉子朝杨荣和潘惟吉一指,对那些汉子喊道:“把他俩宰了!”
十多个汉子怪叫着朝俩人扑了上来。
见那些汉子人数实在太多,心知留在当间反倒会误了潘惟吉施展拳脚,杨荣又朝后退了几步,潘惟吉则迎着那些汉子蹿了上去。
在一个汉子快要冲到潘惟吉面前的时候,那汉子抡起木棒,兜头就朝潘惟吉劈了下来。
木棒夹着劲风,若是真的打到头上,不死恐怕也会被打昏过去。
一只木棒兜头劈了下来,潘惟吉倒是半点也不慌张,他的身子稍稍侧了侧,避开那只劈向头顶的木棒,伸手掐住持木棒的汉子腋窝,用力一捏。
那汉子惨叫一声,木棒脱手落到地上,就在他护疼弯腰的时候,潘惟吉反手扒着他的后脑,紧接着膝盖朝上一提。
随着“蓬”的一声闷响,这次那汉子竟是连半个字也没喊出来,仰头朝后倒了下去。
骗子的同伙虽然人多,还带着兵刃,可他们哪里会是潘惟吉的对手。
站在一旁的杨荣只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蓬蓬啪啪”的响声,没过多会,冲向潘惟吉的十多条汉子竟被打的躺了一地。
杨荣这才抬脚走到刚刚把门关上的那家门口,伸手轻轻叩了叩门,对屋内喊道:“婆婆,骗子已然被打翻了,请开下门!”
说骗子全被打翻了,其实有些不妥,早先行骗的那汉子见势不好,掉头就想逃跑。
潘惟吉哪里会让他从眼皮底下逃走,见他跑了,连忙纵身冲了上去。
在快要追上那汉子的时候,潘惟吉一声大吼,两腿猛的朝地面上一蹬,凌空飞了起来,向那骗子的后脑上狠狠的踹了过去。
这一脚踹的是不偏不倚,正正的踹在骗子的后脑勺上。
那骗子闷哼一声,两条腿一软,朝前翻了几个跟头,仰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了。潘惟吉伸手抠住他的领口,像提只小鸡崽似的把他提到了他那帮刚被打倒的同伙跟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5章祸乱人心者杀
险些遭骗的老婆婆在杨荣的请求下跑到了代州府衙,先前杨荣并不希望张齐贤知道这件事,可老婆婆办事,终究是不太牢靠。
一群官兵在张齐贤的带领下来到了这条小巷,出现在张齐贤面前的,是躺了一地、正痛苦的扭曲着身子的大汉。
潘惟吉一只脚踩在先前向老妇人行骗的汉子身上,见张齐贤来了,朝地上躺着的汉子们哝了哝嘴说道:“大人,这些家伙明知辽军即将进攻代州,却在此时利用这个理由大肆行骗,你看该如何处置?”
又看了那些汉子一眼,张齐贤拧着眉头对潘惟吉和杨荣说道:“招摇撞骗,着实恶劣,一律刺配充军!”
他本以为这个判决会得到杨荣和潘惟吉的赞同,没想到杨荣却在一旁说道:“发国难财,若是如此便发落了他们,难免不会有人效仿。乱世必用重典,眼下虽说大宋是一派繁荣,可宋辽两国毕竟是在交战,代州一地极易引起恐慌。若是不对这些人从重处置,恐会有妄为之徒效仿!”
“杨虞侯的意思是……”张齐贤明白杨荣的意思,可行骗终究不至于杀头,他还是想要杨荣亲口把话给说出来。
杨荣很清楚张齐贤在想着什么,他撇了撇嘴说道:“我只是武官,行军打仗还行,治理地方却是不行!不过虽然对治理地方不懂,我却是知道,祸乱民心,意图引发骚动,是要当街斩首的!”
“罪名如此之大!”听了杨荣的话后,张齐贤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杨荣给这些汉子栽的罪名并非当街行骗,而是祸乱民心。
这个罪名与谋反并没有什么区别,张齐贤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才对杨荣说道:“杨虞侯,此事是否……?”
“大人若是认为无关紧要,末将也不再说什么!”不等张齐贤把话说完,杨荣就撇了撇嘴接着说道:“只是届时辽军围城,若城内发生了恐慌,恐怕没有兵马可以调来维稳!”
说罢,他对潘惟吉哝了哝嘴,说道:“我们走,这里交给知州大人处置便是!”
“二位且慢!”杨荣和潘惟吉刚抬脚要走,张齐贤就连忙喊住了他们,对他们说道:“既然此事如此重大,本官便在这里宣判他们死罪,只是不知何时执行才是!”
“若是大人有所顾忌,末将愿代大人执行!”见张齐贤面上带有难色,潘惟吉先是朝杨荣看了一眼,随后对张齐贤说道:“此等人渣,若是不杀,不只是会祸乱百姓,恐会造成代州失守!若是百姓们以为亲眷在辽人手中,必不会与我等同心守城,或许还会因为要救亲人,而打开城门,引敌入城!”
“本官这就回衙门拟写文书,上报朝廷!这里便交给二位将军!”张齐贤朝二人拱了拱手,带着几个兵士走了。
剩下的兵士则还留在巷子里,听候杨荣和潘惟吉的指令。
对骗子,杨荣是恨之入骨,这种人压根没有人性,为了满足私欲,不惜利用别人关心亲人的心情编制谎言。
在过去的时代,他早就想杀这种人,只是那时候杀不得。
如今有了机会,自然是要好生发泄一番。
命令兵士们把抓获的这些汉子拖到代州城内最为繁华的一条大街上,杨荣又派出一些兵士去向附近百姓传达要在街口行刑的消息。
听说有人因为行骗要被砍头,百姓们自然是心内疑惑,纷纷从家里走了出来,围在四周等待着杨荣宣布对那些骗子执行死刑。
“乡亲们!”见人聚集的差不多了,杨荣双手叉着腰,对围在四周的百姓们喊道:“眼下辽军即将对代州发起攻击,可能你们有许多人都很害怕。我要告诉你们,不要怕,只要有我们在,有大宋的将士们在,就不会让你们被契丹人伤到哪怕半根汗毛!”
四周围着的百姓一个个睁圆了眼珠子看着杨荣,竟没有一个人说话,虽然附近集聚了许多人,却还是静的连人呼吸的声音都能听的清楚。
“我们会保护你们!可是在我们与辽人拼死搏杀的时候,这些人却借助着有些人家亲人在外未归,散布他们被辽人抓去的谎言,企图从你们手中骗取财物,着实可恶!”说到这里的时候,杨荣拧着眉头,恶狠狠的朝被兵士们押着跪在当街的那群汉子。
先前还凶神恶煞,一副要吃人模样的骗子们,这个时候却像是一群得了禽流感的瘟鸡,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连吭都不敢吭上一声。
他们没有想到,仅仅只是出来行骗,居然就会丢了脑袋。
看杨荣那架势,今天不杀他们,也是不可能罢手,这些骗子此时才开始后悔,但他们并不是因为骗了别人钱财而后悔,他们只是为不该找这个借口来骗人感到后悔。
若是用其他借口,恐怕杨荣还真是没有理由和借口杀他们。
在杨荣说出这些骗子的罪名后,围观的人群开始沸腾了,不少人一边伸手朝着跪地上的骗子们指指点点,一边跟身旁的人不知咕哝着些什么。
“乡亲们赚点银子不容易,骗子却想要把你门手中的银子骗光!”见人群有了反应,杨荣冷着脸接着说道:“像这般没有廉耻,人性卑劣到极点的人,留着终究也是祸害!因此末将已向知州大人禀明情况,知州大人也已下达批示,即刻将此等败类当街处斩!”
说完话,杨荣一拂衣袖,对押着那群骗子的兵士们说道:“杀!”
以往行刑,都是侩子手掌刀,今日事出紧急,也不可能等侩子手赶到再杀这些人,杨荣只得临时安排那些兵士来做这种事。
当杨荣一个“杀”字刚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跪在地上的骗子们扭动着身子,一个个哭爹叫娘的喊起了冤。
若是侩子手持刀,砍杀这些人,绝对是有着准头,无论他们如何扭动身子,都能准确的砍到颈子上。
这些骗子倒霉就倒霉在今天行刑的是一群只会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的士兵,士兵打仗,只要刀枪能招呼到敌人身上就行,根本也不会考虑是不是能把对方的脑袋整个给砍下来。
骗子们扭着身子喊冤的时候,兵士们抽出腰间的佩刀,朝着他们头上就是一通猛劈。
平日里但凡有人被执行砍头,城内的百姓们围观的时候都会是看的心惊胆战。
这次行刑,更是把百姓们吓的心胆俱碎。
十多柄大刀闪着寒光,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弧光朝着那些骗子的头上招呼了过去,有砍的巧的,一刀将脑袋从颈子上劈落;也有砍的不巧的,大刀没有劈到颈子上,而是正巧劈到了脑瓜子上,随着大刀的劈入,一股股鲜红的血液和着白花花的脑浆喷溅了出来,着实是把周围的百姓吓的快要失了魂。
最倒霉的就数那个先前欺骗老妇人的骗子,大刀劈落的时候,他恰好侧了侧身子,锋利的刀刃劈进了他的肩膀上,当兵士把大刀从他肩膀上拽起来的时候,他惨嚎着,身子倒在地上扭曲着,两条腿还在不停的踢腾着,地面上还没融化的白雪被他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见一刀没劈死他,负责对他执行死刑的兵士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抬脚蹿到他跟前,提着刀朝他心口猛的扎了下去。
这一刀直将那骗子给钉在了地上,等他踢腾着腿,终于咽了气的时候,提刀的兵士伸手揪着他的头发,像砍猪肉似的,一刀将他的脑袋给切了下来拎在手里。
刑场是一派凄惨,先前还在指责骗子可恶的百姓都像是被吓傻了,一个个浑身哆嗦着,满眼惊恐的看着杨荣。
“乡亲们!”等兵士们把那十多个骗子全都砍了之后,杨荣双手叉着腰,对围在四周的百姓们喊道:“我可以告诉你们,眼下辽军即将推进到代州,你们若是有亲人还在城外,他们也不是傻子,定会避开辽军,等我们把辽军赶走之后,你们就能全家团聚。若是有人告诉你们,你们的亲人被辽军当成探子抓了,要用钱来赎身,我也可以负责任的跟你们说,对待探子,无论是辽军还是我们,都是一个杀字!无论你们花多少钱,都不可能将他们救回来!切记莫要再上了骗子的当!”
说完这番话,杨荣对一旁的潘惟吉点了下头,淡淡的说道:“我们走吧!”
潘惟吉应了一声,与杨荣一同带着几个兵士向府衙方向去了,剩下的兵士则留在行刑的地方处理尸体。
原本二人是打算出外喝酒的,没想到遇见这档子事,喝酒的心情也没了,回到府衙,向伙房讨要了些饭菜,简单吃了,又各自回了房。
杀那些骗子的时候,杨荣有种荡气回肠的感觉,可真的把他们杀了之后,他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那些人虽然品性低劣了一些,可他们真的该死吗?
想了好半天,杨荣也没能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就在他打算不去想,钻进被窝好好睡上一个午觉的时候,房门被人轻轻推了开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6章庸臣误国
冷飕飕的风儿从门口灌进了屋内,刚脱了衣服爬上床的杨荣朝门口看了看,却没看到人。
“谁呀?”心内有些疑惑,杨荣扯着嗓门向门口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人回答。
杨荣记得他进屋的时候已经把门关好了,应该不会被风吹开才是。
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杨荣披着衣服下了床。
他睡觉有个习惯,就是假如不把衣服全脱光,睡的会很不舒服。
在外行军倒也罢了,眼下是在府衙里,也不用担心有敌军突然杀进府衙,脱衣服的时候,他是把全身的衣服全脱了个精光。
以前脱光衣服睡觉,他身上至少还是要留件小裤衩,可宋朝并没有那种东西,把衣服脱光,就只能光着腚窝在被窝里。
披上了袍子,虽说是把带子系上了,可走路的时候,两条并不算多么性感的毛腿还是会随着走动有大半截露在外面。
到了门口,他伸头朝外面看了看。
门外并没有人,刚才房门被人推开,就像是撞了鬼似的。
“见鬼了!”杨荣嘴里咕哝着,伸手把房门关了。
带着满心的疑惑,他又回到了床边,伸手把衣带解开,正要将袍子脱下,一柄长剑又从后面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杨荣的脖子最近总是会被一把长剑抵着。
“唉!”当长剑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他叹了一声,对站在身后的柳素娘说道:“我说柳姑娘,咱们能不能别这么玩了?大冷的天,一把剑架在脖子上,怪冰的慌!”
“少贫嘴!”站在杨荣身后的柳素娘把长剑朝他颈子上又抵近了一些,冷声对他说道:“前几次都没能杀掉你,今日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办法从我剑下逃脱!”
听了柳素娘的话后,杨荣根本不去理会架在颈子上的长剑,他身上的袍子松散着,慢悠悠的转过了身。
袍子的上半部分挂在杨荣的两只肩膀上,整条袍子松散着,背对着柳素娘的时候,还能遮掩住他的身子,可一转过身,整个前半身则是被柳素娘一览无余的尽收眼底。
“我不就是看过你吗?”转过身后,杨荣朝柳素娘翻着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今天还给你,让你看个过瘾!咱俩扯平,咋样?”
转过身后,映入柳素娘眼帘的杨荣,形象着实是不怎么样,他大咧着两条毛茸茸的腿,胯间那一点还颤悠悠的晃动着,就好似在向柳素娘示威似的。
“无耻!”看到杨荣最关键的部位,柳素娘顿时满脸通红,扬起巴掌往他脸上重重的抽了一耳光。
长剑还架在杨荣的颈子上,柳素娘完全可以一剑把杨荣杀了,可不知为什么,她这个杀过无数人的杀手,就是无法真的狠下心去用长剑将杨荣的颈子割开。
柳素娘这一巴掌抽的很是用力,杨荣脸被抽的向一旁偏了过去。
他抬起一只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脸上挂着一抹坏坏的笑容对柳素娘说道:“柳姑娘,我看过你,你也看过我。你我算是扯平了,若是心里还会感觉到不快活,我随时等着你来杀我。不过今天,看样子你并没有打算真的杀我!”
杨荣这番话把柳素娘说的一愣。
她来这里,确实是想要动手杀杨荣,可不知为什么,见到杨荣的时候,她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一剑杀死他。
伸手把袍子拉上,杨荣苦笑着摇了摇头,对柳素娘说道:“柳姑娘,其实你要杀我,我也没什么怨言。只是眼下辽军即将进攻代州,杀了我,就少一个人抵抗辽军!身为军人,最终的宿命可能就是马革裹尸,即便你不杀我,有一天我也可能死在战场上!”
这番话说的很是伤感,在听杨荣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柳素娘的脸上竟然现出了几分悲戚。
“好,我今日便不杀你!”沉默了好一会,柳素娘撤去了架在杨荣颈子上的长剑,犹疑了一下,转身朝门口走了去,在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又回过头对杨荣说道:“今日不杀你,是因你要率军抵抗辽国人。不过你这条命我早晚会取,你的人头暂且寄放在这里!”
说完这番话,柳素娘这才抬脚走了出去。
杨荣叹了一声,脱下袍子,躺在了床上。
来到代州才短短几天,柳素娘已经数次将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可是除了第一次,她有过真动手的打算,后来的两次她完全有机会动手,却都没有真的下手。
唉!女人啊!真是一种古怪的生物!琢磨不透她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一觉,杨荣一直睡到天彻底的黑下来,才醒过来,早先他已经得到消息,说是辽军主力正朝代州赶来。
计算脚程,他们早该到达了才是,可辽军偏偏就像是上一次那样,一直拖延着,不肯向代州太过推进。
就在杨荣还寻思着辽军为何迟迟不来的时候,张齐贤带着一个厢军军官,慌慌张张的跑进了他的房间。
正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的杨荣,看到张齐贤慌慌张张的进了屋内,一边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一边拽过床上的衣服往身上套着向他问道:“大人为何如此慌张?”
“不好了!本官惹了祸事了!”听得杨荣发问,张齐贤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对杨荣说道:“早先本官曾派出密使,请求太师发兵前后夹击辽军。可不曾想,密使被辽军截获,消息却是还传到了太师那里,若是太师回兵,必遭辽军埋伏,如此奈何?”
听张齐贤这么一说,杨荣愣了一下,随后重重的叹了一声说道:“张大人啊,你这祸事惹的可真是不小!”
“太师想来已经向代州进发,辽军也到了代州附近,若是想要再派出密使,已是不太可能!如何才能告知太师,要他不回师代州?”张齐贤显然是已经乱了方寸,在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有些微微的颤抖着。
“为今之计,我军只有静观其变!”杨荣拧着眉头,想了一下,才对张齐贤说道:“或许太师不会回师代州也未可知!”
“得知代州告急,太师如何不会回兵?”张齐贤摇了摇头,脸上的恐慌却是半点也没退去。
“请大人与末将一同去城墙上看看再说!”说着话,杨荣已经穿好了衣衫,招呼了张齐贤一声,径直向门口走去。
心怀忐忑的张齐贤见杨荣镇定如常,也期待他到了城墙上,能想出破解辽军对潘美大军埋伏的法子,这才定了定神,跟着他一同向城墙走了去。
上了城墙,杨荣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辽军早已到了城下,可他却是半点消息也没得到。
“辽军已然到此,为何不告于我等知晓?”一手扶着城垛,杨荣朝城下的辽军一指,向张齐贤问道:“若是辽军来此,立刻展开攻城,我等领军将领都不知晓,如何了得?”
张齐贤伸头朝城下看了一眼,向一个守城的兵士问道:“为何辽军已经兵临城下,却不报于我等知晓?”
他这么一说,杨荣才明白,敢情张齐贤也不知道辽军已经到了城下。
“回禀大人!”张齐贤在问话的时候声厉色茬,那兵士吓的连忙深深躬着身子,抱拳说道:“是卢部署命令守城将军莫要告知各位大人的!”
“呵!”听了兵士的话后,杨荣冷笑了一声,侧头看着城外,却并没说话。
守城的将官是铃辖刘宇的爱将,虽说已是向张齐贤表示愿意服从,不听卢汉赟调度,但卢汉赟私下给刘宇去了信,诉说下属兵将皆不听从调度。
接到信笺,刘宇丝毫没有调查下属将官们为何不服从卢汉赟,直接给这位负责城墙守备的军都指挥使下达了必须服从卢汉赟调度的命令。
而卢汉赟给这位军都指挥使的第一条命令便是一旦辽军逼近代州,不要向张齐贤等人转告,正因为如此,若不是杨荣要到城墙上看看,此时张齐贤等人还不知辽军已经兵临城下。
从兵士那里简单了解了情况,张齐贤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辽军兵临代州,卢汉赟不仅不带兵抵抗,反倒还命令下属将官不要理会张齐贤等人。
此人肚量狭小,可见一斑。
“眼下辽军围城,我军已是失了先机!”双眼盯着城外辽军看了好一会,杨荣才摇了摇头对张齐贤说道:“若是强行出兵接战,恐怕会被辽军全歼!”
“唉!”张齐贤叹了一声,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城垛上,咬着牙恨恨的骂道:“庸臣误国!”
当张齐贤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杨荣的身子微微一怔。
他记得当初在陈家谷,就听杨业说过这么一句话。
同样的话,如今又在代州上演了,只不过当初的庸臣是王侁,而眼下的庸臣则是卢汉赟。
“若是太师回师代州,并没有进入辽军早先布好的陷阱中,而是避开辽军,届时还有战胜敌人的希望!”杨荣低头想了一会,对张齐贤说道:“大人莫要忧心,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会知道战局将会如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7章又一场绝境
辽军围住代州,并没有发起进攻。
站在城墙上,望着城下的辽军,杨荣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虽然辽军并不是把代州围的水泄不通,可从城外,也是不可能把粮草运进城内。
他们只要围上半个月,代州城内就会发生粮荒,围上一个月,代州可能就会引发民变。
民以食为天,如果老百姓没了粮食吃,他们可不会管你城池属于谁,谁能让他们填饱肚子,这个城池就是谁的。
在城墙上看了一会,杨荣和张齐贤一同回了府衙。
眼下天已经黑了,城内的百姓和军队还不知道代州已经被辽军团团围住,整座代州城,还是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返回府衙的路上,杨荣心内不由的感叹着,等到明日一早,城内的人都醒过来的时候,当他们得知城池已被辽军围困,不知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回到府衙,潘惟吉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阵阵如雷般的鼾声,听到鼾声,杨荣不由的摇了摇头。
大战在即,将领们居然还不知道城池已经被人围住了,若是城外的辽军突然发起进攻,城墙上的守军必定应对不及。
张齐贤没有直接返回代州府衙,他还得去把辽军围城的事知会那些领兵的将领们。
走到潘惟吉的房间门口,杨荣伸手朝门上推了推。
房门没有从里面闩上,潘惟吉和他有着同样的毛病,那就是睡觉的时候总不爱把门关死。
推开房门,杨荣站在门口轻轻叩了叩门板。
熟睡的潘惟吉听到敲门声,一骨碌爬了起来,瞪圆眼珠子冲门口喊了声:“什么人?”
“是我!”杨荣应了一声,抬脚走进屋内,到了潘惟吉的床边,从一旁拉过张凳子,坐下后才对他说道:“我有两个消息,一个是坏消息,一个是好消息,你先听哪个?”
“好消息!”听出是杨荣的声音,潘惟吉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还带着几分倦意的咕哝了一声。
“好消息就是辽军已经围住了代州城!而卢汉赟却不让守城的将领通告我等!”杨荣嘴角撇了撇,摇头叹了一声,把他们被围的消息告诉了潘惟吉。
潘惟吉眨巴了两下眼睛,愣了愣,有些疑惑的向杨荣问道:“这也算好消息?那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张齐贤派出密使,请太师回兵援救代州,可密使却被辽军捕获!”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杨荣的神情很是无奈。
仗已经打到了这个份上,他们被辽军团团的围在代州城内,而且张齐贤事先又做了这么件让人郁闷的事,除了死守代州,他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可辽军若是做好了长期围城的打算,代州城被攻破,也只是世间的问题。
绝境!继雁门关上那一战之后,他们又陷入了一个新的绝境中,而且这次的绝境,注定了他们没有外援。
“张大人实在是……”潘惟吉叹了一声,并没有把话说完,他沉默了一会,才抬起头对杨荣说道:“杨兄,代州沦陷、你我战死,对大局并没有多少影响,可是假若山后军主力被辽军埋伏,大宋的西北大门就真的是被辽国人打开了!”
“是!”杨荣点了点头,叹了一声,对潘惟吉说道:“所以在我看来,这个消息才是真正的坏消息!”
潘惟吉紧紧的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才向杨荣问道:“能否再派出密使去转告父帅,要他不把队伍拉到代州来?”
“辽军的围城并不是没有空当,不过要想派人去向太师……”话说到这里,杨荣的眼睛突然睁的溜圆,脸上漾起欣喜的笑容,对潘惟吉说道:“我有办法了!此战定能一举攻破辽军!”
“是何办法?”听杨荣这么一说,潘惟吉连忙向他追问道:“莫非是想到了不让父帅回兵代州的办法?”
“不是,你快起来!”说话的时候,杨荣显得有些兴奋,他站起身,拽着潘惟吉的胳膊硬是把潘惟吉拖下了床。
“等等,我穿上衣服!”潘惟吉的两只脚才刚踩到地面,杨荣就拖着他朝门口走,还光着身子的潘惟吉连忙喊了起来:“再有办法,也不能让我光着屁股出去!”
“呃!”杨荣回过头,朝光溜溜的潘惟吉看了一眼,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想到破敌之策,只顾着兴奋,却是把你没穿衣服给忘记了!”
潘惟吉很是郁闷的翻了翻白眼,飞快的套上衣服,跟着杨荣出了门。
二人到张齐贤书房门口的时候,书房里的灯还亮着,显然是张齐贤已经回来了。
轻轻叩了叩门,杨荣向屋内问道:“知州大人在否?”
“是杨虞侯!”杨荣喊过门之后,书房内传来了张齐贤略显苍老的声音:“请进吧!”
昏黄的油灯下,张齐贤正坐在桌案旁,在他面前的桌案上,铺着一张像是地图一样的东西。
张齐贤的年岁并不算是很老,可推门进书房后,在昏黄的油灯下,杨荣竟发现他的头上有了不少的白发。
“大人还未安睡?”杨荣和潘惟吉走到张齐贤身旁,杨荣小声对他说道:“夜色已深,大人还是早些安歇吧,明日大破辽军,还需大人坐镇中军!”
“大破辽军?”听了杨荣的话后,张齐贤愣了一下,连忙扭过头看着杨荣,满脸疑惑的问道:“辽军铺天盖地,已将代州围的水泄不通。太师山后军主力,如今又面临着跳进辽军埋伏的危机,如何能大破辽军?”
“太师主力没到,我等知晓,可辽军并不知晓!”杨荣脸上挂着一抹狡猾的笑容,对张齐贤说道:“若是我等让辽军以为他们没能遇见山后军主力,而是被代州城内和太师所率的主力夹在中间,他们会如何处置?”
“杨虞侯的意思是……”张齐贤睁圆了眼睛,似有所悟的望着杨荣,话说到一半,却没再说下去。
“对!以假乱真!”杨荣嘴角挂着一抹笑,对张齐贤说道:“大人即刻安排两百厢军,每人带着五面旗帜,随身还要带些狼粪,让他们明日午间,将旗帜展开,插在山岗上,然后点起狼烟,做出山后军主力抵达代州的假象!”
“然后我们就率领城内将士趁着辽军混乱杀出去!”这句话是张齐贤和潘惟吉同时说出的,二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杨虞侯真乃神人!”刚才还一脸郁闷的张齐贤猛的站了起来,一只拳头重重的砸在桌面上,赞了杨荣一声,紧接着就对二人说道:“二位将军且请回房安歇,明日还望二位领军多杀辽人!”
“那是自然!”出了书房,杨荣和潘惟吉目送着张齐贤离开府衙后院,这才向住的地方走去。
二人并肩回到他们居住的房间外,并没有急着返回屋内,而是站在庭院里,仰头望着晴朗的夜空。
“好美的雪后晴空!”仰望着满天的繁星,杨荣深深的吸了口冰凉的空气,长长的叹了一声。
“是啊!好美!”潘惟吉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同样仰望着天空,对杨荣说道:“此战过后,杨兄定是前途无量!”
“呵呵!”杨荣笑着摇了摇头,扭过脸看着潘惟吉说道:“莫要忘了,我为副,你为正,而且我是只有差遣,并无实职。如何能前途无量?”
“大宋并非只有经过科考才能封官!”潘惟吉也低下头,望着杨荣说道:“以杨兄这般才干,陛下定会以无出身破格擢拔杨兄!试想如此劣势之下,除去杨兄,还有谁能想出这般妙计?”
“计策倒是勉强!”杨荣脸上带着一抹淡然的笑,眼睛微微眯了眯,语气中透着几分不确定的说道:“只是不知辽军会不会上当。若是辽军见了狼烟,并不慌乱,而是派出兵马前去勘察,此计便是被破解了!”
“假若于越休哥在此,或许杨兄计策会败。可惜在这里统领辽军的是蒲奴宁,此人在辽国,可不算是个多有品性的人!”提起蒲奴宁,潘惟吉脸上现出一丝鄙夷:“其人屡次败于父帅之手,雍熙北伐时,若不是耶律斜轸从东线调往西线,杨元帅也不至于兵败陈家谷!”
“耶律斜轸如此厉害?”提起耶律斜轸,杨荣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人他见过,而且也是他要杀的目标,只是他一直听说耶律休哥了得,却还是真的忽略了耶律斜轸的能力。
“耶律斜轸也是辽国名将!”潘惟吉面色凝重的对杨荣说道:“此人虽说不像休哥那般足智多谋,但他却是十分擅长增援友军!过去在战场上也是给我大宋官兵带来过不少的困扰!”
在听潘惟吉介绍耶律斜轸的时候,杨荣一直是冷着脸,直到这时他才真的明白,辽国是一个强大的帝国,虽说经济不如大宋,但它却有着庞大的军队和能够独挡一面的名将。
与这样的敌手作战,完全不同于与游牧的强盗作战!大宋想要战胜辽国,恐怕并不是仅凭着喊几声奋勇杀敌就能做到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8章杀他们脏我的手
阳光照在还没完全融化的雪地上,雪地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杨荣站在代州城墙上,在他身旁站着一群领兵的将领。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停留在城外辽军的阵营里。
漫山遍野的辽军一眼根本望不到头,不知到底有多少人。
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若是他们不想着困死代州,而是选择直接进攻,恐怕代州城连十天都守不到,就会被辽军攻破。
当然,如果辽军真的选择强攻代州城,城上的宋军也一定会让他们承受惨重的伤亡。
或许正是出于这种考虑,辽军才迟迟没有展开进攻。
太阳已是爬上了正中天,杨荣抬起头,眯着眼睛朝半空中那只明亮的火球看了一眼。
时间快到了!战斗也快要开始了!
头天晚上两百厢军出城的消息,杨荣交代过张齐贤一定要严密封锁。
那两百厢军是从城内的下水通道出的城,他们不仅避开了辽军的耳目,也躲过了守城宋军的视线。
除了杨荣、潘惟吉和张齐贤,城内再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条计策。
用兵之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有的时候不仅要欺骗敌人,同样也要欺骗自己人。
杨荣仰着头,微微踮起了脚尖,他把视线转到了西北方。
若是潘美的山后军赶来援救,定会在那个方向出现。
就在他翘首以盼,盼望着看到狼烟升起的时候,西北方的山岗上竖起了无数迎风招展的旗帜。
伴随着旗帜升起,一股股浓浓的狼烟冲天而起。
“太师的援兵来了!”看到狼烟,杨荣连忙转过脸朝身后的将领们喊道:“大家快集结兵马,杀出城去!与太师前后夹击,将辽军歼灭!”
他的喊声很大,站在身边的将领们自是听的清楚,已经在城下做好出城准备的宋军官兵们也是听了个真切。
援军来了,对宋军来说无疑是最大的鼓舞。
万余宋军齐齐发出了一声呐喊,代州城的城门缓缓打了开来。
“杀!”城内宋军发出一声怒吼,挥舞着兵刃朝辽军阵营杀了过去。
城下的辽军隐隐约约听到杨荣的喊声,大多数人正自纳闷,有些心细的人则已转过身朝四周张望着。
当这些看清西北方的山岗上,一片片飘扬的旗帜和一股股冲天的浓烟时顿时吓的失了神,纷纷怪叫着:“潘美来了!潘美来了!”
蒲奴宁正在中军坐着,军中今日专程为他烤了只野鸡。
一条鸡腿还没啃完,他就发现队伍乱了起来,军营里到处都是“潘美来了”的喊声,紧接着他又看到代州城内潮水般的涌出了许多宋军。
“怎么回事?”见到这副景象,蒲奴宁连忙把剩下的半截鸡腿丢到地上,猛的站了起来,不无慌乱的向身旁的亲兵问了一句。
“回禀大王,潘美的山后军杀来了!”听得蒲奴宁发问,亲兵连忙指着西北方山岗上的旗帜和冲天狼烟喊道:“我军被宋军包围了!”
顺着亲兵手指的方向朝山岗上看了一眼,蒲奴宁顿时大惊,连忙朝他的战马跑了过去,翻身跳上马背,也不管山岗上的宋军是真是假,大喊了一声:“潘美来了,众军随我后撤!”
假如蒲奴宁不这样慌乱,他至少能够组织起有序的撤退。可他身为主帅,首先慌了起来,原本还有些纪律的军队,顿时成了一片散沙。
溃退,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假如说撤退是为了保存实力重新再来,溃退就是完全没有目的的乱跑。
城内宋军冲杀出来的时候,辽军正在吃饭,大多数辽军都没有骑马,在他们发现宋军杀出来的那一刻,一些动作快的辽军连滚带爬的跑到战马旁边,翻身跳上马背,朝着没有宋军的方向一阵狂奔。
而那些动作慢的,则喊叫着、乱窜着,相互碰撞着,一时之间乱成了一锅粥。
砍杀溃败的敌人,对宋军来说和砍杀一群猪并没有什么区别。
辽军只顾着抱头乱窜,哪里还顾得上拿起兵器和宋军厮杀。
冲进辽军阵营,万余名宋军矛刺刀劈,直把跑的慢的辽军杀的是鬼哭狼嚎。
杨荣手提着长剑,冲进辽军阵营后,他看到两条熟悉的身影,见到那两条身影,杨荣提起长剑,朝着他们一指,咬着牙对身后的宋军喊道:“务必将那俩人生擒!”
听到他的喊声,一群宋军嚎叫着朝那两个人扑了上去。
那俩人不是别人,正是杨荣最为痛恨的蒲鲁谷和赫尔布托。
二人所部兵马距离代州最近,这原本是蒲奴宁早先想要他们立下战功的一些私心。
没想到,这点私心最后竟然成了致使二人被俘的直接因素。
蒲鲁谷跑到一匹战马旁,正要翻身跳上马背,一个宋军手持长矛,狠狠的将矛尖刺入了那匹战马的腹部。
战马一声惨嘶,“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在战马倒地的时候,蒲鲁谷没来及松开拽在手中的缰绳,被倒下的战马扯翻在地。
他还没来及趴起来,十多个宋军就冲到了跟前,用长矛指着他的脊背。
被长矛抵着脊背,蒲鲁谷平平的趴伏在地上,连动也不敢动上一下。
与蒲鲁谷相比,赫尔布托就要幸运的多了,他连战马跟前都没跑到,就被一个从背后扑上来的宋军给扑翻在地,紧接着十多个宋军一拥而上,将他捆的如同一只粽子般扔在地上。
漫山遍野都是逃亡的辽军,大军溃散,即便是发现他们上了当,想要再重新组织起反扑也是不太可能了。
战斗仅仅只花费了半个时辰,宋军就取得了斩首两千余级,生擒五百余名辽军的战绩。
一只手按着剑柄,杨荣拧着眉头走到被兵士们按着肩膀,正面朝他跪着的蒲鲁谷和赫尔布托的面前。
跪在地上的两个人都低着头,在杨荣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也没敢抬头向杨荣看上一眼。
“还认识我吗?”杨荣伸出一只脚,用脚尖挑着蒲鲁谷的下巴,让他仰起头,铁青着脸向他问道:“你围剿过我两次,不用我再提醒你,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杨……”两眼睁的溜圆,满脸恐慌的看着杨荣,蒲鲁谷嘴里只念出了一个字。
早先他并不知道杨荣的名字,在经过雁门关那一战之后,才从宋朝传递到大辽的消息中得知宋军的指挥官是潘惟吉和一个叫杨荣的新晋军官。
“是!我就是杨荣!”杨荣眼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冷哼了一声说道:“当初我那三百兄弟尽数被你命人用箭矢射杀。雁门关上,你又带兵强攻我那两千五百兄弟,两千五百人,我们只剩下了三十九个!”
“那一战我们损失了九千七百人!”杨荣的话音刚落,一旁的赫尔布托就颤巍巍的说道:“代州城外两次战败都没有那一战损失惨重!”
“去你母亲的!”杨荣朝前冲上两步,朝着赫尔布托的脑门上重重的蹬了一脚骂道:“你们的兵,能他娘的跟老子的兵比?”
被杨荣一脚蹬翻在地,赫尔布托吓得浑身哆嗦,竟是半声也不敢言语。
“两条废物!杀你们也是脏了老子的剑!”杨荣转过身,冷冷的对身后的宋军说道:“押回去关起来,莫要让他们在此污了我的眼!”
说完话,杨荣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走出没多远,潘惟吉小跑着追了上来。
“杨兄,为何不杀那俩人?”追上了杨荣,潘惟吉先是朝后看了一眼,接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的说道:“就是他们害死了你我那两千五百兄弟!”
“我知道!”杨荣冷着脸,并没有去看走在身旁的潘惟吉,只是咬着牙说道:“我恨不能生吃了他们,可若是杀了他们,那太便宜了。让他们活着,我们才能想办法让他们受尽屈辱!只有这样,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在杨荣说过这番话之后,潘惟吉没再说话,他铁青着脸与杨荣并肩朝着张齐贤走了过去,一[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路上他的拳头都是紧握的,手臂也是在微微的发着颤。
双手背在身后,不时的对正清理着战场的官兵们指指点点,张齐贤此时是满心的得意。
连续两次大破辽军,而且这次击溃的还是以人数就能将整个代州城都给湮没了的辽军主力。
这份功劳可是不小,若是朝廷论功行赏,他怎么也得搏个大功。
“大人!”到了张齐贤身旁,杨荣双手抱着拳朝他拱了拱,向他问道:“不知大人此次要如何向朝廷奏功?”
正得意着的张齐贤听到杨荣这么问他,脸上堆满了笑容,对杨荣说道:“自然是如实禀报,将头功算在杨虞侯的身上。”
听他这么一说,杨荣摇着头笑了笑说道:“不可!大人应将功劳算在卢汉赟的头上!”
“为何?”杨荣的这句话把张齐贤给说闷了,连续两次作战,卢汉赟不仅没有出城迎敌,反倒从中作梗,险些致使大战失利,将头功算在他的身上,张齐贤还真是有些不甘心。
“大人只管按我说的便是!”杨荣嘴角撇了撇,露出一抹坏笑,对张齐贤说道:“若是那卢汉赟问起,大人便说是末将仰慕他已久,特地将头功转赠于他,望他万莫推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9章有人拦路
两次击退辽军进攻,几天后,杨荣等人又收到了东线战报。
辽军虽说在君子馆一役中几乎全歼刘廷让,取得了大捷,可李继隆部却丝毫没有受损。
东线宋军借助李继隆与耶律休哥对峙形成的短暂平稳,在边境修造了大量的军砦和运河,海军战舰也进入海湾协防。
辽军的进攻受到很大阻滞,再加上西线雁门关一役,辽军溃败,萧太后下令暂且罢兵,雍熙三年,战争暂时告一段落。
击溃了辽军主力,代州与外界的联系打通,杨荣才得知在他们对辽军主力发起进攻的同时,潘美接到圣旨,令他率领山后军主力退守太原。
潘美接到圣旨之后,已经从另一条路取道太原。
得知潘美赶赴太原,杨荣与潘惟吉自然是要追寻主力。
临行之前,杨荣又去拜会了钟瑶夫妇,这一次来到钟家,钟瑶夫妇对他的态度要比过往更热情了几分。
张齐贤写给朝廷请功的折子里,按照杨荣所说,把首功给了卢汉赟,但代州城的人都知道,这一次辽军围城,之所以能够连番击溃辽军,完全是杨荣的计谋。
与钟瑶夫妇寒暄了一会,杨荣又一次来到了书房。
雪已经化尽了,庭院内的路面,有些湿湿的,站在书房门口,杨荣几次抬起手,想要敲响房门。
可听到哦屋内钟倩的咳嗽声,他又把手放了下去。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他最终还是决定不去敲门,叹了一声,转过身打算返回府衙。
就在他刚转过身的时候,屋内传来了钟倩的声音:“杨公子既然来了,何不进来?”
钟倩的声音虽是透着几分虚弱,却还是能听出要比上次温柔了许多。
杨荣缓了缓神,轻轻推开房门走进书房。
书房的窗子没有打开,屋内的光线显得有些昏暗,钟倩还像上次他来的时候一样背对着他,不过这次她并没有抚弄瑶琴,而是手里捧着一本书,在昏暗的光线下漫不经心的看着。
“钟小姐!”进了书房,杨荣双手抱拳微微躬身,给钟倩行了一礼。
“杨公子请坐!”钟倩转过身,朝他露出个甜美的笑容,柔声说道:“这两日奴家在想,上次公子造访,奴家甚是失礼,还望公子见谅!”
“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杨荣抿了抿嘴唇,低着头对钟倩说道:“上次着实是在下失礼在先,怨不得小姐。”
“公子若是得闲,可否陪奴家手谈一局?”钟倩脸上始终保持着甜甜的微笑,对杨荣说道:“不知公子最近棋艺有所精进没有!”
“小姐有心指点,在下求之不得!”听说要下棋,杨荣站了起来,拱手抱拳应诺了钟倩的提议。
钟倩起身从墙角的书架上取下围棋,又从书架旁拿出一张木制的棋盘。
“公子请!”二人坐下后,钟倩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要杨荣拿黑棋。
“在下用惯了白棋!”杨荣并没有伸手去拿黑棋,而是微微躬了躬身子提出了他想要白棋。
在杨荣说擅长使用白棋的时候,钟倩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他,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很顺从的伸手拿过装着黑色棋子的棋盒。
十多颗棋子一填,钟倩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杨公子棋艺精进不少!”看着棋盘上的棋子,钟倩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可惜,棋路中多有萧杀之气,隐隐间可闻金铁交鸣之声!”
“征战沙场,看惯了生死,自然是少不得有股子杀气!”杨荣一边下着棋,一边对钟倩说道:“倒是小姐的棋路,柔中带刚,很是让在下感到难以应付!”
“沙场征伐自是要有杀气,只是杀气太重,反倒会伤着了自家!”钟倩捏起一颗黑棋,将棋子填放到棋盘上,对杨荣说道:“如此一来,公子便是有杀气,也无法施放了!”
“非也非也!”杨荣摇了摇头,笑着拿出一颗棋子,挨着钟倩刚下的棋子放了下去,对她说道:“步步紧逼、不给对方以喘息之机,纵是有千般变化,也难逃追杀!”
钟倩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棋盘,与杨荣一递一颗的下着。
杨荣的进步让她感到有些难以理解,早先对围棋还是一窍不通的人,没过多久,竟是已经形成了棋路。
虽说整体还有些生涩,可已不再是那个随随便便就能被他杀的丢盔卸甲的新手了。
起先开始下的时候,钟倩只是感觉到杨荣的棋路里仿佛有着金铁交鸣的气息,可下着下着,她发现并不是像她早先看到的那样。
杨荣的棋路里虽说是杀气四溢,但他却步步为营,处处采取守势,这让钟倩感到很是不解。
“公子紧收杀气,为的是到了最后再突然爆发吗?”微微拧着眉头,钟倩的眼睛盯着棋盘,竟是半天也没落下手中的棋子。
“下棋如同征战,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收敛杀气示人以弱,或许才是最完美的杀招!”杨荣手中捻着两颗棋子轻轻的搓弄着,说话的时候,他脸上显现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这一次与杨荣相见,钟倩感觉他好像变了。
当初教习杨荣棋艺的时候,杨荣给她的感觉还有些浮躁,可这一次,他却是要沉稳了许多,虽说并没有太多接触的机会,可钟倩却有种杨荣城府比过去深了不止一筹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已是到了午间,俩人下着棋,竟是完全没有觉察到时间已经不早了。
“小姐、杨将军,老爷夫人要奴婢来问一声,二位是在书房吃饭,还是去前厅一同用餐?”俩人的精神正专注在棋盘上,门口传来了一个婢女的声音。
直到婢女说话,二人才觉察到时间已是不早,钟倩抬起头朝杨荣微微一笑,对他说道:“该吃饭了,杨公子还是去前厅吧!”
“时间已是不早,恐怕这顿饭我是吃不得了!”杨荣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朝钟倩微微一拱手说道:“在下今日便要率军前往太原,来到这里,只是为向钟先生和夫人以及小姐道个别!”
“既然如此,奴家便不强留公子了!”钟倩站了起来,朝杨荣福了一福,目送着他离开了书房。
杨荣没有留在钟家吃饭,到了前厅,他向钟氏夫妇告了个罪,离开了钟家。
这一次离开代州,杨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原本到钟家他还想要见一个人,可惜这个人竟不在家里。
回到府衙,杨荣与潘惟吉一同去向张齐贤道了别,聚齐他们麾下兵马,出了代州城,一路向着南方赶去。
太原距离代州,路途十分遥远,其间还需要穿过忻州。
如今正值寒冬,队伍长途跋涉必然十分辛苦,不过好在他们这次行军不用在外宿营,官兵们带了搭建帐篷的器械,沿途若是需要驻扎,只需搭起营帐,在帐内点上火盆,倒也不会感觉到十分寒冷。
离开代州,第一站他们要到的就是崞县,杨荣和潘惟吉选定的路线,是先过崞县,然后经过原平,从忻口寨进入忻州。
只要进了忻州,距离太原也就不是多远了。
队伍正行进着,走在前方探路的斥候狂奔着跑了回来。
刚到杨荣和潘惟吉面前,那斥候就上气不接下气的对二人说道:“启禀二位将军,前方有位骑着枣红大马的将军拦住去路,点名只要见杨虞侯。
听说有人在前面拦住去路,而且点名要见他,杨荣愣了愣,向身旁的潘惟吉看了一眼,嘴里咕哝着:“奇了怪,为何会有人拦路要见我?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呀!”
“我陪杨兄去看看!”听说前面有位将军拦住去路,潘惟吉皱了皱眉头,伸手从一旁的亲兵那里取过长枪,跟着杨荣抬脚朝前走了去。
走没多远,二人果然看到前面有个骑着枣红马的将军,正一手提着柄大刀,挡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
那将军胯下骑着的枣红马要比中原马匹高上一头,一眼就能看出是塞外的良马。
他身上穿着一套银白色的铠甲,在阳光的照射下,铠甲反射着银亮的光泽。
手中大刀仿照关云长的青龙偃月刀打造,只不过从那用红漆新漆刷过的痕迹能看出,大刀的刀柄是木制的。
看到杨荣和潘惟吉,那将军把头侧向一旁,刻意不让他们看到正脸。
见有人挡住去路,潘惟吉和杨荣相互看了一眼,心内不由的都犯起了嘀咕。
若说这人是存心找茬,看起来也不像,假若真的想拦他们的去路,一定还会带些兵马,但这人背后却是空荡荡的一片,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拦在路中间想干嘛?莫不是闲的蛋疼,站在大路中间撸?
“敢问阁下找在下何事?”走到距离那人还有十多步的地方,杨荣和潘惟吉停下了脚步,杨荣朝他拱了拱手说道:“在下应该从未见过阁下才是!”
“谁说没见过?”杨荣的话音刚落,那人转过脸,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说道:“知道你要前往太原,我特意跑来投奔你,你竟敢说从来没见过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50章只想嫁给你
挡在路前面的人转过脸,杨荣看清他的容貌后,顿时是满头黑线。
“你在代州住的好好的,跑到这里捣什么乱?”朝着骑在马背上的阎真翻了翻白眼,杨荣没好气的说道:“快回代州去,我与潘将军还要领军赶往太原,行程是半点也耽搁不得!”
“不要!”杨荣的话音才刚落下,阎真就把头拧到一旁去,她撇着嘴,一副不讲理的模样说道:“这身衣甲和兵器,我可是费了好些银子才找铁匠打造出来,若是不跟你出征打仗,我要这些劳什子作甚?”
“我又没让你打造衣甲和兵器!”杨荣满头黑线的看着阎真,用一种不容置辩的语气对她说道:“你立刻返回代州去,不许跟我们捣乱!”
“我没有跟你们捣乱!”阎真拧着脖子,丝毫不理会杨荣强硬的语气,执拗的说道:“我不会回去,你若是不要我跟着,我就自己跟在后面,假如以后遇见辽国人,不等你跟他们打起来,我自己冲进去!”
她的这番话无疑是在威胁杨荣,可杨荣偏偏最怕的就是这样的威胁。
因为他,马贼们全军覆没,对阎真,他始终有份亏欠。
朝挡在大路最中间的阎真瞪眼看了好半天,竟是被气的好一会没说出话来。
“杨兄,带着她吧!”见杨荣的脸色气的青一阵白一阵,一旁的潘惟吉小声说道:“一切到了太原再说,若是站在这里耽搁久了,被兵士们看到恐为不美!”
“好吧!”听了潘惟吉的话后,杨荣点了点头,随后对阎真说道:“你就跟着我们,等到太原,我再安置你!”
一听杨荣说可以带着他走,阎真顿时喜上眉梢,对他说道:“只要能跟着你,你如何安置都可以!”
被阎真搞的是满心郁闷,杨荣甩着头,对后面跟着的亲兵说道:“传令,要兄弟们继续赶路!”
一路急行军,从崞县经过,到了晚间,队伍来到了原平城外。
原平城,地处代州最南边,虽说这次没有经受辽军攻击,可它却也是扼守着大宋西北边关的战略要地。
军队在距离原平城十里开外的一处小山丘下驻扎下来,兵士们在搭好帐篷之后,纷纷又去起火造饭了。
潘惟吉也在营地里到处转悠,不知在忙些什么。
杨荣坐在他帐篷外的草地上,双手抱着膝盖,仰头看着满天的繁星。
来到这个时代,他看过最多的,就是天上的星星。
西北少雨,几个月来,雨雪天气十分罕见,恰好能让喜欢星空的杨荣看个过瘾。
眼下战争已经结束了,杨荣不知道他将来的路会如何走,对这段历史,他几乎是个完全不懂的门外汉。
他北宋对北宋的了解,都是从一些野史和小说里得来的,与他看到的,几乎是有着天壤之别。
过去他总认为宋朝很弱,总是被周边的国家欺负,可真正到了这里,他才知道,大宋的军队并不弱,如果单纯从战斗力来说,恐怕整个中国历史上,都没有哪支军队会比宋军更强。
最让杨荣赞许的,是在对待周边敌国的态度上。
宋朝根本没有采取过和亲的政策,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听说过。而强汉和盛唐,为了安抚胡虏,都曾经与胡虏和亲,尤其是盛唐,甚至是拿真正的公主来换取和平。
大宋的灭亡,那是数百年以后的事了,眼下他该做的,只是尽到一个大宋军人的职责。
“你很喜欢星空吗?”杨荣正望着星空发呆,阎真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像他一样仰头望着星空,幽幽的说道:“小时候,我也很喜欢看星星,父亲总爱骑着马,在夜色里带着我在原野上驰骋!”
“那一定很惬意!”杨荣没有低下头,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满天的星斗上,悠悠的说道:“可惜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根本没有草原,也没有树林,除了房子,还是房子。就连想要看看夜空的美景,也是得要爬到房顶上才能看的完全!”
“你小时候是在城里住的吗?”杨荣的话音刚落,阎真就满眼迷茫的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的说道:“纵然是住在城池里,星空也是能够看的完全!”
“不说这个!”杨荣扭头看着阎真,朝她咧嘴笑了笑说道:“我们现在该说的,是以后如何安置你。打仗我是不会带着你的,我希望你能活下去。到了太原,我会为你找个落脚之处!”
“我只想跟在你的身边!”杨荣又一次提起要给她找落脚之处,阎真的神情瞬间黯淡了下来,她紧紧的抿着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在睫毛尖上,还闪烁着点点的泪光,说话时,声音里也带着几分哽咽:“我没有亲人了,只想把你当成唯一的亲人,你为何要拒我千里之外?”
面对阎真的质问,杨荣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阎真说的没错,就目前来说,唯一与她最亲近的,也只有杨荣。
当初的山寨已经没有了,所有过去熟识的人都被辽军杀了,曾经在山寨中相识的杨荣,是唯一与她认识时间最长的人。
她把杨荣当成唯一的亲人,也并没有什么可以妄加菲薄的。
“你真的不要我?”见杨荣没有说话,阎真抬起头,泪光涟涟的望着他,眼神中还依稀的带着几分希冀。
“不是!”杨荣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才对阎真说道:“我并不是不要你,而是有件事或许你没闹明白?”
“何事我没有闹明白?”阎真微微皱着眉头,向杨荣追问道:“你是怕我出身于马贼之中,不懂得如何服侍你?”
“不是!”杨荣又摇了摇头,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才向阎真问道:“我并不是不要你,而是你我没有做夫妻的缘分!”
“为何?”阎真没有想到,杨荣竟会拒绝的这么直接,方才还在她眼眶中打转的泪花再也没能忍住,已是“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你知道什么叫做*情吗?”杨荣把脸扭向一旁,不去看阎真那张糊满了眼泪的脸,悠悠的对她说道:“如果没有爱情,两个人在一起,又怎会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我不懂你说的什么爱情!”阎真微微闭上眼睛,轻轻的摇着头,哽咽着对杨荣说道:“我也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想为你洗衣做饭,想做你的女人,为你生很多的孩子。”
“有缘无分,要比天涯相隔更可怕!”杨荣扭头看着阎真,轻声对她说道:“你是个好姑娘,将来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杨荣是感到一阵阵的蛋疼。
他曾经的初恋就跟他说过同样的话,而他当时心里在想着的,则是:“像你这样差的都看不上我,我还能找到什么最好的?”
想必阎真此时心内想着的,应该也是与这句话相差不远。
阎真没有说话,她低着头轻声的啜泣着,就在杨荣想要继续开口安慰她的时候,她突然将身子依偎在杨荣的身上,一条手臂从背后紧紧的搂着杨荣,轻声说道:“行军打仗,你应该很是辛苦了,今晚我愿陪你!”
“啊?”听了阎真的这句话,杨荣眼睛睁的溜圆,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刚从树上摘下的青柿子一般,嘴巴都好像是木了似的张的老大。
“想的美!”就在杨荣发愣的时候,阎真伸手朝他额头上点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破涕为笑说道:“我一个姑娘家,你若是不八抬大轿娶我,怎会便宜了你这看过别的女人身子的登徒浪子!”
说完话,她嬉笑着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的走了。
望着阎真的背影,杨荣是被搞的满头雾水。
这妞儿到底是怎么搞的?先是哭,莫名其妙的又突然笑了起来,她不会是被气傻了吧?
兵士们已经煮好了饭,军营里飘着一股清新的饼香。
在大饼的香味里,隐隐的还透着一股说不出是什么的肉香味,闻到肉香,杨荣下意识的吸溜了两下快要流出来的口水。
“杨兄,看这是什么?”就在杨荣四处寻找着香味来源的时候,潘惟吉一只手臂的臂弯里抱着两坛子酒,另一只手上提着两块烤熟了的,看不清是什么的肉。
“我刚打的,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兔子!”走到杨荣身旁,潘惟吉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手里的兔子递了一只给杨荣,随后又给了他一坛子酒,对他说道:“酒是方才让兵士去附近村庄里买的,都是这当地的水酒,杨兄莫要嫌低劣,且喝着再说。”
“我俩吃肉喝酒,把兄弟们晾在那里,不好吧?”杨荣接过兔子和酒坛,一边拍开酒坛的封泥,一边对潘惟吉说道:“干脆让去买酒的兄弟多带些银子,买些足够全军兄弟喝的酒回来!”
潘惟吉正要说话,一个亲兵跑了过来,朝杨荣和潘惟吉一拱手说道:“启禀两位大人,有几个原平的厢军来到军中,正吵闹着要讨回方才被我们兄弟抢来的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51章身旁睡着的死尸
酒坛的封泥刚刚拍开,听到兵士说有几个原平的厢军跑来讨要被抢的酒,杨荣和潘惟吉相互对视了一眼,连忙站了起来,跟着亲兵朝着一处正在吵闹的地方奔了去。
吵闹的地方围着很多官兵,二人分开围在四周的官兵走进人群最中间,只见七八个厢军官兵正揪着早先潘惟吉让他们去买酒的兵士,跟那两个兵士理论着。
“怎么回事?”走进人群,杨荣皱了皱眉头,对那几个厢军说道:“有什么事不会好好说话?非要大吼大叫的?”
听到杨荣说话,那几个厢军扭过头朝他看了看,见他身上穿着将官的铠甲,连忙松开那两个被揪着的兵士对杨荣和潘惟吉说道:“回将军话,我等兄弟乃是原平的厢军,先前有个兄弟从城内带了些酒,本想今晚在外执勤的时候兄弟几个喝上一口,不想却被将军帐下的兵士给抢了。”
“你们抢了他们的酒?”听完厢军说的话,杨荣扭头看着那两个刚才还被几个厢军揪着不放的兵士,没好气的说道:“别的事倒是不一定学的会,抢别人却是学的快!”
被他骂了一句,那两个兵士也不敢吭声,只是低着头不言语。
“那酒值多少银子?我帮他们给赔了!”说着话,杨荣伸手到怀里摸出了一锭二三两重的银子,向那几个厢军问道:“这些够不够?”
“回大人话,小人等只带了两坛子酒出来,被他们抢了,着实不是银子的事!”领头的厢军没敢去接杨荣的银子,他有些忐忑的对杨荣说道:“我们只想要回被抢的酒!”
“屁!”杨荣把银子往怀里一塞,冲那几个厢军瞪了一眼说道:“我的兄弟去抢你们,知道为啥不?告诉你们,就是我指使的!”
“啊?”他这句话刚说出口,不仅是那几个厢军,就连抢了厢军酒的两个兵士都愣住了。
“辽军新败,随时都可能进攻大宋,身为兵士,你们理应守好国门,时刻注意辽军动向!”杨荣拧着眉头,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对那几个厢军说道:“我正是考虑到可能会有你等这般废材,借着值守,跑出来偷偷喝酒。才命他们去四处巡视,若是发现,轻则抢了酒坛,重则当场格杀!酒被抢了,你等居然不思悔改,尚敢来向我讨要。说!你等是谁的兵?是谁人允许你等喝的酒?”
几个厢军也清楚,若是依照军规,在值守的时候是绝对不能喝酒的,被杨荣这么一吓,更是险些都被吓的傻了。
“将军……我等……我等不要了!”领头的厢军佝偻着身子,说完话后掉头就跑,也不管他后面另几个厢军了。
不得不说杨荣这招够损,厢军官兵平日里管的就不是十分严格,值守时少喝些酒也是可以的。不过喝酒有个前提,那就是得要没人指证他们才行!
杨荣向他们问起官长是谁,这些厢军怎敢应答,那还不是一溜烟的逃走。
等到那几个厢军逃的远了,杨荣扭过头看着那两个抢了别人酒的兵士,冷冷的对他们说道:“说吧,抢了别人,此事该如何处置?”
听到杨荣这么问,那两个兵士心知这次定是要受到处置,连忙跪在杨荣和潘惟吉面前,口中直说着:“我二人犯了死罪,请二位将军发落!”
跪在地上,这两个兵士是吓的浑身瑟瑟发抖,杨荣和潘惟吉相互看了一眼,杨荣对他们虚抬了一下手说道:“此番你等抢的是厢军,不是百姓,也算不得欺侮弱小,一人去领五军棍,以后切记莫要再犯!”
在杨荣说过话后,那两个兵士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茫然的眨巴了几下眼睛,不敢相信他们听到的竟是真的。
“去吧!”杨荣朝那两个兵士摆了摆手,回过头对潘惟吉说道:“我二人吃饭去!”
回到刚才二人坐着的地方,潘惟吉有些不解的向杨荣问道:“杨兄,照理说,那连个兄弟犯的过错,至少要打三十军棍才行,你为何如此轻的发落他们?”
“你也说了,他们是我们的兄弟!”杨荣撇了撇嘴,伸手拍开刚才还没来及打开的酒坛封泥,狠狠的灌了一口说道:“只要他们不是祸害良善百姓,完全没必要对他们重罚。打上五军棍,也是让他们长长记性,知道以后不能再做这种事罢了!”
“杨兄高见!”潘惟吉苦笑着摇了摇头,像杨荣这般管理军队,时间久了,恐怕真是要把这些军士给骄纵坏了。
夜色越来越深沉,喝了整整一坛子酒的杨荣和潘惟吉都有了些许的困意。
二人打着哈哈,各自给对方道了声安,返回自己的营帐睡觉去了。
躺在被窝里,杨荣睡的正沉,睡梦中偶然翻了个身,手臂感觉到好像搭在了什么东西上。
他有些疑惑的“咦”了一声,睁开迷蒙的睡眼,朝身旁看了看。
帐篷里很黑,看不清面前是什么东西,他只感觉到这个东西硬硬的,上面好像生着毛发,还很湿润,而且有股子浓重的血腥味。
“来人!”心内感到有些不安,杨荣连忙坐了起来,冲帐外喊了一声。
随着他的喊声落下,守在帐外的兵士连忙跑了进来,其中一个兵士点上了油灯。
油灯刚刚点着,杨荣就被吓了一跳。
在油灯火光的映照下,他终于看清了,刚才他摸过的,竟然是颗血淋淋的人头。
人头摆放的位置,正是他睡觉的侧面,在帐篷的角落里,还躺着一具穿着宋军铠甲的无头尸体。
杨荣帐内有人被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军营,潘惟吉连忙带着人跑到了他的帐篷内。
最先发现人头的杨荣站在帐篷的角落里,眉头紧紧的皱着,正盯着那颗人头发呆。
从帐篷里那具无头尸体的穿戴来看,这个人应该是军中的都头,可杨荣却始终想不起他和潘惟吉帐下有这么号人物存在。
见潘惟吉走进帐内,杨荣指着那颗人头向他问道:“你认识不认识他?”
潘惟吉蹲下身子,仔细的看了一会那颗人头,最后摇了摇头说道:“此人不是我们军中的。”
“那他为何会死在我的帐内?”杨荣眉头紧皱着,对潘惟吉说道:“眼下有几件事要先闹明白。第一,他如何进的我帐内;第二,又是谁杀了他?”
“将军,这里有处被割开的痕迹!”杨荣和潘惟吉正望着那颗人头,身后与尸体相反的位置,一个兵士对他们喊道:“帐篷被人割开,又用细线简单缝过!”
听到兵士的喊声,杨荣和潘惟吉连忙来到帐篷被割开的位置。
果然,原本好端端的帐篷上,有条用利刃割开的口子,不过口子却被人用细线缝了起来,虽说缝的很粗糙,可也不至于让人第一眼就看出这里被割开过。
“看来是从这里进来的了!”看着被割开的痕迹,杨荣拧着眉头,脸上带着几分疑惑的想了想,这才对身后的亲兵说道:“即刻将人头拿出去让兄弟们辨认,看看有没有人认得他。”
亲兵应了一声,正要离开,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到了帐篷门帘处,阎真一手持着长剑,另一只手捂着持剑的手臂,刚冲进帐内,就向杨荣喊道:“杨荣,你没事吧?”
“没事,还活着!”杨荣拧着眉头,细细的打量着刚冲进来了阎真,向她应了一声。
阎真持剑的那只手臂受了伤,鲜血正顺着她捂伤口的手指缝向外渗。
“去找郎中,为阎姑娘包扎伤口!”看到阎真用手捂着的手臂还在冒血,杨荣连忙又向另一个亲兵交代了一句。
“我刚才看见要杀你的女人了!”两个亲兵出了帐篷,阎真舔了舔惨白的嘴唇,对杨荣说道:“发现她从你的帐篷里出来,我连忙去追她,与她在军营外打了一场,只是她的武功实在太高,我打不过她,让她跑了!”
“你看到她是从我的帐篷里出去的?”在阎真说看到了柳素娘的时候,杨荣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柳素娘的手段他是见识过,那个女人确实能做到来无影去无踪,只是不知她这次来到军营又要做什么。
而且地上的这具尸体……
看着地上这具尸体,杨荣的脑海里浮现出几种不同的画面,一种是柳素娘潜入帐篷企图杀他,恰好被掉了脑袋的军官看见。
可这种说法无论如何也解释不同,如果柳素娘真的是来杀他,在杀了军官之后,完全还有机会对他动手,可她并没有这么做,到底为什么?
至于另一种解释,杨荣就不敢去想了,如果柳素娘不是专程来杀他,而是发现他有危险来救他的。
那么地上的这具尸体……
想到这里,杨荣舔了舔嘴唇,一颗心立刻悬到了嗓子眼里。
如果地上的尸体是来杀他的刺客,能在布防严密的军营里钻到他的帐篷,只有两种解释,一种解释是刺客太过强大,能够避开岗哨的耳目;而另一种则是军营内还有着很大的布防漏洞,让人有机可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52章圣旨召见
“大人,经各位指挥使辨认,此人并非我军中都头!”早先派去调查死者身份的亲兵回到了杨荣的帐篷,把他调查来的信息反馈给了杨荣和潘惟吉。
得知死者不是军中的人,潘惟吉和杨荣相互看了一眼,俩人的神情里都带着几分担忧。
一个并非军中都头的人,竟能来到杨荣的营帐内,若是他没有被人杀死,他又将要做些什么?
随着此人的被杀,和柳素娘的离开,这件事暂且成了一个未解的迷。
由于杨荣的帐篷里发现了死尸,自然是不能让他再在这顶帐篷里睡觉,潘惟吉让亲兵另外取了一套铺盖,要杨荣搬到他的帐篷里与他同睡。
杨荣没有直接去潘惟吉的帐篷,在从他自己的帐篷里出来后,他径直往阎真那里去了。
无论柳素娘有没有真的对他动杀心,阎真这次受伤,都是为了他。
他一直是想要保护好阎真,没想到最后竟还是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杨荣定会是痛不欲生,不为别的,只为当初对乔威的一句承诺。
阎真的帐篷里亮着微弱的灯光,走到她的帐篷外面,杨荣轻声问了句:“阎真,你在里面吗?”
已经在随军郎中那里包扎过伤口的阎真,听到杨荣的声音,连忙从帐篷里跑了出来。
可能是伤口刚包扎上,不能捂的太严实,她身上的衣衫半敞着,露出了肩头白嫩的肌肤。
“快进去,外面冷!”见阎真的衣衫没有穿好,杨荣连忙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回到帐篷里。
很顺从的“嗯”了一声,阎真和杨荣一起进了帐篷。
帐篷里还点着油灯,兵器和衣甲有些凌乱的丢在铺盖上,在帐篷正中间的地上,燃烧着一只小火盆。
火盆里通红的火苗上下蹿动着,向屋内散放着热力。
“你的伤怎么样?”站在帐篷里向四周环视了一圈,杨荣转过身看着阎真,对她说道:“柳素娘是个杀手,她的武功只是用来杀人,你能从她手中逃出性命,也算是有天大的造化了。
“她可能并不想杀我!”阎真抿着嘴,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红云,对杨荣说道:“方才有句话我没有告诉你,柳素娘在刺伤我之后,让我转告你,这一路一定要小心!”
“如此说来今晚她到我的帐篷里是想要救我,而不是杀我了?”杨荣眉头微微皱着,有些疑惑的嘀咕着:“她不是恨我入骨,想要我死吗?”
“她还跟我说了,你的命是她的!她想要的时候,随时都会来取,别人若是想在那之前杀死你,她就会把动手的人全都杀光!”阎真抬起头,一双杏眼含情脉脉的看着杨荣,喃喃的对他说道:“你一定要小心,我不想让你死,我恐怕无力保护你,如果你死了,我也会随你一同去了!”
“傻丫头,说什么呢?”阎真的这番话,让杨荣听起来感觉很不舒服,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朝她光洁肩膀上包扎着的麻布摸了摸,有些心疼的问道:“疼吗?”
阎真抿着嘴,用力的摇了摇头。
说不疼,那是假的,好好的皮肉,硬是被人用剑刺穿,虽说不会伤及性命,可疼痛终究还是会有的。
“以后别这么傻!”杨荣放下抚摸包裹伤口麻布的手,叹了一声对阎真说道:“为了我,不值得!因为我,乔大哥和黄七哥他们全都死了,是我把你害的孤苦伶仃!”
“不!”阎真低着头,贝齿紧咬着嘴唇,用力的摇了摇头说道:“害死他们的是我!当初若是不贪图劫杀辽军辎重,听了你的话让他们好生在山上等着,辽军也不会发现我们,他们也都不会死!”
看着一脸痛苦的阎真,杨荣的心里莫名的产生了些许的怜惜,他很想把阎真搂在怀里,好生的安慰她一番。
可他又很清楚,一旦那么做,更会让阎真心中的那份情怀割舍不开。
“早些睡吧!”杨荣朝阎真微微一笑,伸手往她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
在他拍到阎真手臂上的时候,阎真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走出阎真的帐篷,杨荣仰起头,深深的叹了口气,抬脚朝潘惟吉的营帐走了过去。
由于头天晚上杨荣帐篷内出了事,第二天一早,潘惟吉就催着队伍加快行进,只要到了太原,与山后军主力会合,恐怕那些想要对杨荣下手的人也是要稍稍的收敛一下了。
过了忻口寨,进了忻州,天色刚暗下来的时候,潘惟吉并没有让队伍立即停下来修整,而是催促着又向前走了十多里,才背靠着山坡驻扎下来。
驻扎下来之后,亲兵们没有为杨荣专程搭建单独的帐篷,而是将他安置在了潘惟吉的帐篷内。
此后的两天,队伍都是马不停蹄的加快速度前进,眼见已经进入了太原境内。
当他们距离太原城只有二十多里的时候,潘惟吉才下令放慢行军速度,与杨荣并肩向着太原城晃晃悠悠的走去。
就在他们走到能看见太原城墙的时候,远处奔来了几匹快马。
看到那几匹快马,杨荣微微皱起了眉头,对身旁的潘惟吉说道:“莫非是太原城出了什么事?要不怎么会有几骑快马朝这边奔来?”
“山后军驻扎在太原,应该不会!”潘惟吉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恐怕是父帅得知我二人来到,有什么话要交代。”
二人正猜测着,迎面冲来的几匹快马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在冲到距离他们还有十多步的地方时,几个骑马的宋军勒住战马,翻身跳下马背朝他们跑了过来。
“二位将军,在下奉太师之命前来送信!”到了二人面前,领头的宋军军官先是朝他们拱手抱拳行了一礼,随后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封信递到杨荣手中,接着对杨荣说道:“太师有言,此信委托杨虞侯转交天波府杨家主母,另要在下通告杨虞侯,不用进入太原城,陛下有旨召见,请虞侯即刻进京面圣!”
“多谢几位!”在军官说宋太宗召见的时候,杨荣愣了愣,向一旁的潘惟吉看了看说道:“如此说来,今**我兄弟便要分别了!”
“陛下召见,定是要犒赏杨兄!”潘惟吉笑了笑,对杨荣说道:“既然如此,杨兄还是快些上路吧!”
说着话,潘惟吉扭回头,朝身后喊了一嗓子:“徐保,此番由你带两个兄弟护送杨大人进京!”
他的话音刚落,站的位置稍稍有些靠后的徐保连忙走了出来,双手抱拳,朝潘惟吉深深一躬应道:“属下得令!”
“几位兄弟,杨兄与我从代州出发,一路都是步行,若是进京,恐怕还需借用一下几位的马匹。”安排徐保护送杨荣之后,潘惟吉扭过头对那几个报讯的宋军说道:“共需四匹快马,还望几位莫要吝惜!”
“我等出城时,太师已然想到此事!”潘惟吉说要他们的战马,领头的军官笑了笑,侧身站在一旁,对杨荣说道:“这几匹快马,皆是塞外马种,可日行千里,杨虞侯请!”
原本潘惟吉还以为这几个宋军会吝惜他们的战马,本想说不通的话就动手抢。没想到,他们竟然是早得了送马过来的命令,看来这次又是枉做小人了!
于是他也不再多话,只是转过身向杨荣拱了拱手说道:“杨兄保重!”
“我也去!”杨荣朝潘惟吉拱手回了个礼,正要说话,队伍后面走出了个骑马的人,这人一走出来,就对杨荣说道:“此番前去汴梁,路途遥远,我甚是不放心,我要跟你一同前去!”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阎真。
朝阎真看了一眼,杨荣苦笑了一下,对潘惟吉说道:“原本我是想要拜托你照顾她,既然她要与我一同前去,恐怕一时半会也说不通,只好带着!兄弟,保重!”
“保重!”潘惟吉又给杨荣回了个礼,目送着杨荣翻身跳上马背,带着徐保阎真和两个亲兵向着东方奔去。
从太原到汴梁,其间路途遥远,而且地形也要复杂的多,潘惟吉心中不禁有些隐隐的担心,担心杨荣在路上会有不测。
不过这些他都再没办法去管了,军务在身,眼下他最需要做的,是带着队伍赶紧返回太原城,向潘美禀报在代州城发生的一切。
辞别了潘惟吉,杨荣一行五人一路朝着东南方行去,一直到了傍晚,他们才来到了一座叫做榆次的县城。
进了县城,杨荣发现,早先他以为代州很繁华,至少比辽国的大同城要繁华了许多,可榆次这样的小县城,竟然也不输于大同。
上午他是到了太原城外,却没有进城,并不知道太原是个什么样子,可看了榆次县内小楼林立的景象,即便没有进入太原,也能大致猜出州府所在地太原是一种怎样的繁华景象了。
“我等且去找个客栈,先住下再说!”走进城内,杨荣骑在马背上,一边注意着路旁的房舍,一边对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交代道:“前往汴梁,路途遥远,我等路上切莫与人摩擦生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53章拐角里的客栈
榆次县城,建筑虽然不少,可到了傍晚,城内却是显得有些冷清。
街道两侧许多店铺都已关上了大门,杨荣等人骑着马,在街道上缓步前行,可能是他们身上都穿着宋军的铠甲,晚归的行人不时的会向他们投来好奇的一瞥。
如果是在代州的街道上这么走,行人一准不会朝他们多看一眼,那里的百姓早已习惯了有军队在街道上行走。
可榆次的百姓显然还没有这种习惯,这里距离边关很远,辽军很难深入到这里,宋军自然也不会在这里常驻。
“大人,前方有家宅子亮着三盏灯,想来应该是客栈没错!”几个人正在街道上走着,徐保走到杨荣身旁,伸手指着前方一处亮着三盏红灯笼的地方。
傍晚的街道比较冷清,冷飕飕的风儿从街口灌入,掠过街道上的青石路面,从杨荣等人的身边擦过。
迎着冷风,杨荣伸直了脖子朝亮着灯笼的宅子看了看,嘴角撇了撇,对徐保说道:“那里倒是也能住,不过我不去住,你若是想住,可以留宿一晚!”
徐保眨巴了两下眼睛,一时还没闹明白杨荣话里的意思。
几人到了那座宅子门前,徐保朝灯笼上看了看,挠了挠头,对杨荣说道:“大人,这灯笼上不是写着客栈两个字么?”
“这上面写的是客栈?”杨荣歪着脑袋朝徐保看了一眼,摇头笑了笑对他说道:“你不会是故意的吧?这上面写着的可是‘念春阁’!”
“呃,念春阁!”徐保愣了愣,眨巴了两下眼睛,放缓了速度,等后面两个兵士走上来,他才压低了声音向那两个兵士问道:“你们知道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春楼呗!”一个兵士耸了耸肩膀,对徐保说道:“听名字也知道不是客栈咯!”
“呃!”一听说是春楼,徐保下意识的扭头朝已经过去了的念春阁看了一眼,舔了舔嘴唇说道:“没想到这小地方竟也有这等好去处!”
与阎真并骑走在前面的杨荣听到了徐保与那兵士的对话,他嘴角撇了撇,并没有说什么。
兵士也是人,常年在外行军,自然也是有着那方面的需要,若不是急着赶路,杨荣甚至会带徐保他们进去逛逛。
眼下对杨荣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早些赶到汴梁,皇帝下了旨意,若是去的晚了,恐怕会被问个慢君之罪,那就不好玩了。
可能是平日里来榆次的外地人不是很多,走了两条街道,杨荣都没有看到一家客栈。
就在他皱起眉头,为没找到客栈感到有些恼怒的时候,阎真指着一条街道尽头亮着的两盏灯笼,对杨荣说道:“你看那边,好像是有客栈!”
顺着阎真手指的方向看去,杨荣果然看到街道的尽头有一座小阁楼门口正挂着两盏灯笼。
“走!”看到挂两盏灯笼的地方,杨荣一抖缰绳,向徐保等人招呼了一声,骑着马向那里奔了去。
这家客栈坐落的位置很偏,恰好是在街道最拐角的地方。
而且在这条街道的尽头,路对面并没有居民的住宅或是商铺,可以说这家客栈是背静到家了。
来到客栈门口,杨荣等人翻身跳下马背,留下两个兵士看马,杨荣则带着阎真和徐保进了客栈。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客栈的前堂并没有点灯,房间很是昏暗。
也正是从这一点能够看出,这家客栈的生意并不是很好,如果还有客人的话,掌柜应该不会这么抠门才是。
“几位客官,是要打尖还是要住店啊?”刚一进客栈,站在柜台后面,正磕着瓜子的一个胖女人就有些漫不经心的对他们说道:“本店有最好的厨子,也有最实惠的客房。”
“住店!”杨荣走到柜台边,伸手从怀里摸出了一锭银子,往柜台上一放,对胖女人说道:“老板娘,来三间上房!”
“呦!”听杨荣说要三间上方,胖女人撇撇嘴耸了耸肩膀,对他说道:“店内还真没有三间上房了,只有两间要不要?”
听胖女人说只有两间上房,杨荣犹豫了一下,拧着眉头想了一会才对她说道:“两间不够住,其他房间还有没有?”
“柴房倒是有一间!”胖女人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到一旁的地面上,对杨荣说道:“门外那两个当兵的,让他们睡柴房就是!这位客官看起来应该是个贵人,哪里能与那种人住同样的房间!”
“我要三间上房!”胖女人的话让杨荣听起来感到一阵的不爽,他拧着眉头,加重了语气说道:“若是没有上房,我等便走了!”
“好吧!”胖女人将握在手心里,已经被汗水浸的有些湿湿的瓜子放到柜台上,朝后堂喊了一嗓子:“虎妮,来带几位客官上楼!三间上房!”
她的话音刚落,后堂就传出个甜甜的嗓音:“来了!”
后堂传出来的嗓音极其甜美,站在杨荣身后的徐保在听了那嗓音后,不由的浑身骨头都酥了一半。
有着这般甜美嗓音的女人,必定是奇美无比的。
在后堂的女子应过声之后,杨荣等人的视线不由的全都朝后堂与前堂之间的小门看了过去。
当那女子走出来的时候,杨荣下意识的朝一旁的徐保看了过去。
徐保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就像是他饿的慌了,刚有个人给了他块精致的点心,随后又告诉他,点心里揉了一把苍蝇似的。
从后堂走出来的女子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比胖老板娘稍显年轻些,五官生的也是不丑,可她却要比那胖老板娘更肥。
肥到什么程度?
如果说胖老板娘的腰像如今太阳能热水器的水箱,那刚出来的这个女子就是超大号水箱,一只能赶上胖老板娘三只用。
虽然穿着厚厚的衣服,可还是能看的清楚虎妞胸前那两颗硕大的肉球;最让杨荣等人惊异不已的,是她那肥硕的臀部。若是一只大狗熊与虎妞同时背对着众人,还真是分辨不清是狗熊的臀部大还是虎妞的臀部大。
“这几位客官要三间上房!”虎妮刚出来,老板娘就撇着嘴对她说道:“你把你那间房让给他们吧。”
“好!”虎妮倒也好说话,听说杨荣等人要三间上房,其中一间还是她的,她也没多说什么,对杨荣等人微微躬了躬身子甜甜的说道:“几位客官请随我上楼!”
跟在虎妮身后,杨荣抬头看着她在上楼时一扭一扭的硕大屁股,听着她脚板踩在木制楼梯上发出的“咣咣”声,直有种楼梯会被踩塌的担忧。
好在楼梯还算结实,虽然虎妞上楼的动静很大,可终究还是没有把楼梯给踩塌。
上了二层,虎妮推开一间房的房门,对杨荣说道:“这间房是本店最好的房间,哪位客官住?”
“你住这间!”杨荣指着房门,扭头对阎真说道:“晚间睡觉,要警醒着些,门窗都要关好!”
阎真应了一声,跟着虎妮先进房去了。
为阎真点上油灯,虎妮又走出来推开另一间房的房门,对杨荣说道:“这间虽比方才那间的采光要差些,可位置背静,早间听不到外面的吵闹声?”
“那我住吧!”杨荣点了点头,对徐保说道:“徐都头,你与那两位兄弟就委屈些!”
“大人说的哪里话!”徐保应了一声,对杨荣说道:“过会属下去看看能不能弄些吃食,明日离开这里路上也需备些干粮!”
“有劳徐都头了!”杨荣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内。
经过这会耽搁,天色已经暗了许多,进了房间,杨荣朝屋内看了看。
屋子里的摆设很是简单,靠墙角摆放了一只大床,在屋子正中间,则放着一张四方的小桌。
桌上有只茶壶,这就算是房间里的全部家当了。
虎妮帮杨荣点亮了油灯,转身走出门,领徐保去他和兵士们的那间房了。
徐保他们住的那间房,应该就是虎妞住的,若是让杨荣住那里,他才不干。
平白无故的睡在一个陌生女人天天睡的床上,恐怕他当天晚上一定会失眠。
进了屋内,杨荣拿出瑶琴,将琴摆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抚弄着琴弦。
随着他的抚弄,一首悠扬的曲子飘荡了起来。
杨荣没有打开窗子,曲子的旋律要比打开窗子又越发的清晰了许多。
没过多会,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阵有人走动的声响,杨荣知道,那是徐保出去问有没有吃食去了。
在楼下的前堂里,胖老板娘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斜眼朝楼梯上看,而先前送杨荣等人上楼的虎妮,则站在柜台的外口。
“掌柜,你们店里还有没有吃的东西?”徐保下了楼,径直走到柜台边上,对老板娘说道:“若是有,给我家将军和阎小姐切些牛肉,另外再给我们兄弟几个来两坛好酒,回头临走的时候一并算钱给你。”
“吃食自然是有!”徐保问过话后,老板娘应了一声,随后懒洋洋的对虎妞说道:“去为几位大人弄些吃食,对了,另外每间屋里送上一碟小菜,也算是我们店里的心意!”
虎妮应了一声,并没有立刻离开柜台,徐保朝她们看了一眼,转身向楼上去了。
看着徐保的背影,老板娘撇了撇嘴对虎妮说道:“给他们料下猛些,我看刚才这人是个难缠的主,弄不翻他,恐怕后面那几条货应付不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54章螳螂捕蝉
徐保下楼向老板娘说了要让她送吃食上来,在他回到房间后没多会,虎妮就捧着一个大托盘上了二层。
寻常的客栈,托盘一般来说都只能放两三道菜,可虎妮捧的这个托盘,却是可着楼梯的宽度做的,若是捧托盘的技术稍稍差些,恐怕都上不得二层。
看着虎妮送上来的一荤一素两道菜和一小碟子咸菜,杨荣竟是半点食欲也没有。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上午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吃过饭,可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感觉到饿。
楼梯处传来一阵“噔噔噔”的沉重脚步声,杨荣知道,那是虎妮下楼去了。
就在他坐到桌边,望着桌上菜肴发愣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阎真的声音:“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杨荣抬头看着房门,应了一声。
阎真用脚尖轻轻的踢开房门,走了进来,杨荣看到她的手中正端着两盘菜,在那盘水煮牛肉上,还放着一小蝶和杨荣屋内桌上一模一样的咸菜。
“方才我让那虎妮送坛子老酒上来,今晚我想陪你喝上两盏。”把菜放在桌上,阎真在杨荣对面坐了,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杨荣说道:“我总觉着这家客栈有些蹊跷。”
“蹊跷?”杨荣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阎真,有些疑惑的问道:“哪里蹊跷?”
“你见过只有两间客房的客栈吗?”阎真微微一笑,正要说话,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她连忙把后半截话给咽了回去。
房门打开后,虎妮手中捧着一坛酒走了进来,她也不说话,将酒坛放在桌上,扭头就走了出去。
在虎妮离开房间的时候,杨荣的视线一直盯着她那肥硕的大屁股,两只眼睛竟是眨也不眨。
“看什么呢?”杨荣还在发愣,一旁的阎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晃,没好气的说道:“是不是看人家那地方大,就舍不得把眼睛挪开了?”
“是啊!”杨荣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抹坏笑,对阎真说道:“都说屁股大的女人好生养。不过你说这么大个屁股,要是两口子那啥,她坐上面,还不一下子把男人整个都盖在屁股下面了!”
“登徒子!”阎真白了杨荣一眼,脸颊竟是红了起来。
“对了,你方才说这里有些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玩笑开罢,杨荣马上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对阎真说道:“我也对这里多少有些怀疑,我并没见这家客栈有其他客人入住,可房间却还是只剩下两间,着实有些古怪。”
“我担心这里会是家黑店!”阎真回头朝房门看了一眼,向杨荣凑近了一些说道:“若是它在荒郊野岭,恐怕我早提出不住这里了,能开在城内,想来即便是黑店,也不会要了人性命吧。”
“谁说不会?”杨荣还没说话,房门被人重重的推了开来,一条人影出现在门口。
站在门外的这个人,长剑背在身后,脸上虽是蒙着面巾,可杨荣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你还没放弃杀我?”看到站在门口的柳素娘,杨荣摇头叹了一声说道:“眼下你正好有机会,我要去汴梁,沿途身边只有阎真和那三个随从,以你的武功,恐怕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
“现在不是杀你的时候!”柳素娘双手抱着怀,斜眼看了一下杨荣,没好气的对他说道:“若是我不帮你们,恐怕你们今晚就都得死在下面那帮人的手中了!”
“下面那帮人?”听了柳素娘的话,杨荣连忙站了起来,跑到楼梯口朝楼下的前堂看了看。
在前堂的地面上,躺着五六个汉子,那几个汉子浑身被麻绳紧紧的捆缚着,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站在楼梯上,杨荣没有看到肥胖的老板娘和虎妮,他先是回头朝站在身后的柳素娘看了一眼,随后抬脚朝楼下跑了去。
到了楼下的正堂,他四下看了看,还是没看到那两个女人。
“你把他们杀了?”杨荣扭过头,看着正站在楼梯上,不紧不慢朝下走的柳素娘说道:“事情还没清楚,你如何能随意杀人?”
“就知道你会说这种话!”柳素娘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对杨荣说道:“我没杀她们,只是让她们在柜台后面睡上一觉而已!”
听她这么一说,杨荣连忙绕到柜台边上朝里看了过去。
果然,在柜台里面肥胖的老板娘和虎妮都躺在狭小的空档里,两具肥硕的身躯,竟是将柜台后面给塞了个严实。
杨荣走到柜台后面,伸手朝那两个昏迷过去的胖女人身上摸了摸,还是热乎乎的,应该没有被杀。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转过身看着柳素娘,微微皱起眉头说道:“你如何知道他们会害我们?”
“去看看你那几个随从不就知道了?”柳素娘撇了撇嘴,径直下了楼梯,一边朝客栈门口走,一边对杨荣说道:“若是想好生睡个安稳,今晚别忘记关门。对了,酒可以喝,牛肉可以吃,那道小菜莫要吃,一口都吃不得!”
说完话,她抬脚走出了客栈,旋即身影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这人真怪!”阎真走到客栈门口,按照柳素娘说的那样把客栈的房门关上,转过身对杨荣说道:“她一边说着要杀你,可明明有机会,却一直不动手,反倒还会以这个为借口暗中保护你!我若是没有猜错,她应该是对你芳心暗许了!”
“不要胡说!”杨荣朝地上躺着的那几个汉子看了一眼,给阎真丢下一句话后,抬脚往楼梯上跑去。
到了徐保等人的房间,杨荣也不敲门,伸手把房门推了开来。
刚推开房门,他就看到徐保脑袋搭在桌子上,那两个兵士则躺在一旁的地上,桌上的酒水和菜肴基本上还没怎么动过。
“起来!”到了徐保身旁,杨荣抬脚朝他的小腿上踢了踢,大声喊道:“什么时辰,就睡成这样?”
他踢的并不轻,可徐保就像是一只被打了麻醉的猪一样,任由他怎么踢,都是醒不过来。
“帮忙去看看后院有没有凉水!”见没办法弄醒徐保,杨荣拧着眉头对阎真说道:“你帮我弄些凉水过来!”
阎真没问他为何要弄凉水,只是应了一声,就转身出去了。
没过多会,她端了一盆冷水上来,在盆里还附带放了只小碗。
“你出去一下!”伸手接过盆,杨荣对阎真说道:“等我弄醒了他们,你再进来。”
“嗯!”从杨荣的眼神里,阎真看出了一丝复杂,她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阎真离开房间后,杨荣伸手抠着徐保的衣领,把他放倒在地上,然后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剥掉。
把徐保剥了个赤条精光,杨荣将扒下来的衣服往床上一丢,拿起水盆里的小碗,舀了一碗冷水,兜头往徐保的脸上泼了下去。
寒冬腊月,水缸里的水都结了冰,阎真在舀这些水的时候,是凿破了表层的冰,才舀出来的。
这一碗水,可想而知有多凉。
一碗水泼到徐保的脸上,徐保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猛的睁开眼睛跳了起来,摆出了个打架的姿势。
朝屋内看了一圈,见面前只有杨荣一个人,徐保才松了口气,对杨荣说道:“大人,属下并未贪杯,只是那酒好生带劲,才喝了一口,就把我给醉倒了。”
“酒没有劲!”杨荣翻眼看了看他,没好气的说道:“那盘小菜才是真的有劲,你和那俩兄弟都被麻药给麻翻了!酒与菜肴并无麻药,只要不吃那小菜,便不会着了道儿!”
刚被弄醒,徐保只顾着看是什么人袭击他,并没发觉身上衣衫一件也没了。
等到杨荣说出他是被麻药麻翻,他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衫竟是一件都没剩了。
“哎呀!”发现衣衫被剥光,徐保怪叫了一声,惊道:“那俩婆姨莫不是看上了我,将我麻翻,趁机做那苟且之事?否则我身上的衣衫哪里去了!”
“怕把你衣服弄湿,明日行路时你要穿着湿衣服,我帮你脱的!”杨荣瞪了徐保一眼,他发现徐保在说到那俩肥婆姨对他有想法的时候,那根东西居然有了反应,于是没好气的说道:“若是你对那俩婆姨有想法,她们此刻正昏迷在楼下,你尽可以去享用!我只当不晓得便是!”
听杨荣这么一说,徐保才明白过来,是他自己想多了。
他扭头朝那两个还昏迷着的兵士看了一眼,跑到床边拽过衣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对杨荣说道:“且不说那等事,大人暂且歇着,等我将他们两个弄醒了再说!”
救醒了徐保,杨荣离开他们的房间,对还站在门口的阎真说道:“这么一折腾,连饭食都没来及吃,我二人且回房内,吃了饭再说。”
回到房间,杨荣与阎真刚各自喝了一盏酒,桌上的菜还没怎么吃,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有人拖着重物经过的声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55章老母猪当西施
听到门外传来动静,杨荣和阎真不由的都抬起头朝房门看了过去。
就在他们满心不解,没闹明白外面为何会传来响动的时候,一个声音传进了二人的耳朵。
“慢点慢点!大人允许我等快活,也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在门外压低了声音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被杨荣弄醒的徐保,不用说,跟他一起的一定是那两个兵士。
只是不知道他们拖着的是什么东西。
房间的外墙是泥木结构,可是内墙却是一层薄薄木板制成的板壁。
隔壁房间里有什么动静,杨荣和阎真能听的一清二楚。
没过多会,杨荣和阎真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一阵床铺挪动的声音,接着一个兵士的说话声传了过来:“都头,这俩女人可真沉,不过要比没有女人让我们兄弟快活强多了!”
“那是!”紧接着,杨荣听到了徐保的声音:“你俩用那个老板娘,这个特胖的娘儿们留给我!”
听了隔壁传来的说话声,阎真睁圆了眼睛,望着坐她对面的杨荣说道:“他们这是要糟蹋民女!”
“那两个女人不算是民女!”杨荣端起酒杯,对阎真微微一笑说道:“我的兵,可以抢、可以杀、可以玩女人!但是绝对不能祸害老百姓!那两个女人想要害我等,她们已经不是寻常的良善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