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再见伤脑筋?》》 · 梅贝尔 · 2026-07-25
简珊珊补著脸上的妆,再涂上口红,随口问著身旁的英苔。“今天总公司找你去做什么?”
“总经理问我愿不愿意调到其他部门工作。”
英苔伸了下懒腰,捏了捏颈部的酸疼部位,准备要下班了。
“其他部门?”
她颔首。“嗯,这件事连瑞塔姊也不知道,总经理是希望我能够担任训练新进人员的指导老师,他看了我自创的几款样式,以及这五年的业绩表现,一直希望我能接下这个新工作,不过我还在考虑。”
“我觉得你应该要答应。”简珊珊很替她高兴。“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就窝在店里,当个小小的指甲彩绘师?虽然我们没办法自己当老板,可是有更好的发展当然要把握了。”
英苔微蹙眉头。“可是相反的,我的压力也大。”
“谁没有压力,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办得到的。”
“我也跟总经理说等我考虑之后再给他答覆。”
“你有跟你的阿娜答商量吗?”她知道他们已经算是半同居状态了。
“什么我的阿娜答?”英苔还在嘴硬。“他又不是我老公,为什么要跟他商量?我只要知会他一声就好了。”
简珊珊半揶揄半认真。“你呀!不要再这么漫不经心的,找到好的对象就要抓仕,不然会给别人有机可乘。”
“好,我现在就回去把他抓牢。”提起从不离身的银色铁箱,跟简珊珊挥手。“那我先下班了,掰。”
“掰!”
噙著淡淡的笑靥,其中蕴藏著甜蜜和喜悦,英苔不再耽搁的招了辆计程车直奔男友的住处。
他今天也排早班,两人约好晚上叫外送披萨来吃,然后一块看VCD,虽然没有罗曼蒂克的气氛,不过感觉却很踏实,他们的感情是在稳定中发展了。
他说他今天要给她个惊喜,她简直迫不及待了。
进了大门,将东西搁下,瞥见他的座车钥匙丢在茶几上,显然已经回来了,英苔不假思索的往卧室走去……
“我回来了,你……”下面的话在瞅见屋里的画面时,戛然中止。
梁杉博确实在里头,不过还多了名陌生女子,尽管两人衣衫完整,可是那名女子却是偎在应该属於自己的男性胸膛上,那里原先是她的位置。
听见开门声,梁杉博猛地回头,一脸愕然。
“你们在做什么?”英苔佩服自己居然还能这么冷静。
之前还看不见脸庞的女子霍地扬起泪痕斑斑的脸蛋,宛如做了亏心事,马上弹开,嗫嚅的说:“对……对不起……”
英苔脸色刷白。“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
“呃?”他有些手足无措,朝她走去。“不是……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她是我……我以前的朋友……”
她挤出一丝像哭的笑意。“又是你不知道第几任的女友?好,那她来做什么?有什么事让她必须哭倒在你怀中吗?”
“对不起,你不要怪梁……”泪眼蒙胧的娇弱女子总是令人爱怜。“是我不好,一切都要怪我。”
英苔眼中陡地冒出热气。“我在听你的解释。”
梁杉博眉心深揽,轻扣住英苔的肩。“我只是在安慰她,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然后呢?”英苔口气一冷。
他一下子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先到客厅等一下,我跟她谈完再告诉你经过好不好?”这样才能把两件事都处理好。
英苔的心凉了半截,抿起红唇。“不用了,我还是先回我家,你们爱谈多久都可以。”她特别强调“我家”两个字。
她转身就走。
“英苔!”梁杉博不假思索的跟著冲出去。“我跟她真的什么事也没发生,难道你就不能对我多一点信任吗?最起码你也要听完我的解释--”
拿了皮包,她眼圈红了、湿了。
“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我无法忍受再和你的前任女友共处一室,我受够了!我必须先离开,你了解了吗?”
大门被她用力甩开,发出砰然声响。
他追到电梯口。“你明明在生气……”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觉得我越来越能够掌握自己的脾气。”英苔嘲弄一笑。“快回去陪你的前任女友,毕竟她需要你的安慰!”
梁杉博毅然决然的跟著她电梯内。
“不!我要你先听我说--”
“你不用说我也猜得出来,她是不是来找你帮忙?是要你佯装她的追求者?还是充当她的男伴?或者是她心情不好,需要找一个吐苦水的对象?还是无聊找不到男友,所以要你陪她去喝酒、跳舞,然后疯一整个晚上?”
说到最后,泪水已经不争气的往下掉。
他张臂抱住她,不管她怎么挣扎也不放手。
“放开我!”英苔不想让他看到心碎的样子。“我要回去想一想。”
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什么意思?”
英苔坚决的推开他,不愿看他。“你快上楼吧!”
“当!”电梯门开了。
“晚一点我会去找你。”梁杉博在后头喊道。
她挺直背脊,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昨晚没来。
还好没有把小套房退租,坐在床上等了好久,等到不支睡著了,还是没等到人,英苔的心都冷了。
其实她早就知道他的个性,面对女人的要求,总是无法断然拒绝,有什么好惊讶的?
英苔将脸孔埋在双膝之间自嘲的笑弄,当初真是一语成谶,像他这种说好听点是温柔,其实却是滥情的男人,当他的女友会很辛苦,想不到这句话却应验在自己身上。
英苔脸上又是哭又是笑,自己的恋爱运真差,连续碰上两个男人都让她伤透了心,也许一个人反而好。
叮咚、叮咚,门铃不断催著。
她将大门反锁,就算有备用钥匙也打不开。
“英苔,你在里面吗?”
梁杉博敲著薄薄的门板。“开门!”
屋里没有回应,让他差点急白了发,担心她会一时想不开。
“你再不开,我就把门撞开,要不然我就去报警了。”
“喀!”门上的闩子开了。
梁杉博见她完好无缺,这才松了口气。
“对不起,我忘记现在才六点多,吵到你了……你都没睡吗?”
“你们谈到早上?”
他眼下有两道疲倦的痕迹。“她哭到后来就睡著了,我只好等她醒来,送她回家之后就马上来找你了。”
英苔将双脚缩到布质的单人沙发上,两手圈住膝盖。
“当初你们是怎么分手的?”总要了解一下前因后果。
“她……她是我在两年前认识的女友。”
梁杉博掐了掐眉心,让自己保持清醒,在床沿坐下。
“她是个很怕寂寞,很习惯去依赖别人的女人,跟她交往,需要全神贯注,把她当作生活重心,要不时的嘘寒问暖,就因为我没有做到,不到一个月就分道扬镳。
“大概半年前她来找过我,因为她和男友分手了,希望回到我身边,正好当时我的女友决定跟别的男人闪电结婚,所以也就答应她的要求;不到半个月,又有其他男人对她展开追求,我们自然也就散了,直到昨天才又见面……”
她难以置信的瞪著他。“你就这样纵容她利用你来填补空缺?”
“那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只当作帮朋友的忙,况且我也没有认真交往的对象,而且我太了解她,等她有了新的恋情,自然就会离开了,不会带给我任何困扰。”
英苔下颚一缩。“那这次呢?她又和男友吹了,想回到你身边?”
“嗯。”梁杉博苦恼的点了头。
她笑声梗住。“所以你也答应她了。”
“当然没有,我已经有了你,怎么可能答应她?!所以她才会哭成那样……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正经的说。
“那她放弃了吗?”
梁杉博口气顿了一下。“我会跟她把话说清楚,让她明白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帮她了,相信我。”
“你要怎么跟她说?”
他说出想了一夜的办法。“我会介绍几个不错的朋友给她认识……”
“如果她不喜欢你介绍的对象,坚持要回到你身边呢?”英苔一点都不意外他的回答。
“等她冷静下来,我再慢慢开导她。”
英苔定定的看著他。“需要多久?三天?一个礼拜?一个月?还是直到找到疼她、爱她的男人为止?”
“我……”他为之语塞。
她笑得眼角泛湿。“你总是这样,没办法断然的拒绝对方,所以她们也就理所当然的来找你,因为她们知道你太好说话了。”
“我保证会解决这件事。”
梁杉博累得无法思考,只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我先回去,你也再睡一下,相信我。”
他又走了。
要相信他吗?英苔斜睐著窗外的曙光,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就这样过了两天,她都没见到梁杉博的人影,终於按捺不住的打手机给他,就听见那端传来嘤咛的哭声,然后是他忙著安抚前任女友的情绪,听得她的心直往下沉。
“对不起,我待会儿再打给你。”他匆匆的挂断。
英苔索性也关机了。
如果他不能狠下心不管,那么再说什么也是枉然。
挂上店里的电话,英苔走到店外,就看到等在外头的梁杉博。
他神清气爽的看著她。“你的手机没开,我只好打到店里找你,希望你们店经理不会找你麻烦。”
“事情解决了?”她淡淡的问。
梁杉博作势要抱她,被她闪开了。
“你还在生我的气?”
“她呢?”
他笑叹一声。“她的男朋友又回头来找她,两人开开心心的言归於好了,他们倒好,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可把我们给害惨了。”
“万一他们又吵架,她又来找你呢?”英苔笑不出来。
“不会了,她男友跟我保证会好好待她。”
英苔垂眸一笑,笑中带著苦涩。“这不是我想听的答案。”
“对不起,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那天我是真的有个惊喜要给你。”
梁杉博从口袋中拿出首饰盒,“打开看看。”
不用看,她也知道里头是什么。
“戒指对不对?”
他主动打开盖子,是只秀气优雅的钻戒。
“我奶奶说你的手很美,戴起来一定很适合。”
“我不能收。”英苔摇头说。
梁杉博怔愕的看著她。“什么?”
“至少目前不能。”
“为什么?”他急切的问。
她回头看了下店,店经理正站在门口瞪她。“我还要上班,你先回去,改天再谈。”
说著,就丢下他走了。
秋风呼呼,吹得梁杉博心头发凉。
因为联络不到英苔,他再次来到潘朵拉指甲彩绘沙龙,不过出来的却是她的同事简珊珊。
“洁西卡不在这里工作了,你不知道吗?”
梁杉博俊脸上布满惊讶之色。“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
“她被总公司延揽到内部担任指导老师,专门训练新进人员,所以都不会来店里上班了。”
简珊珊若有所思的瞅著他。“她最近心情很低落,虽然没有跟我说太多,不过我大概了解了一些,梁先生,你一直都有跟以前的女友联络吗?”
他有些窘迫。“也不是联络,只是偶尔会通个电话。”
“有句话说情人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没有女人可以忍受男友和以前的情人藕断丝连,这点你务必要了解。”
“我只是觉得当不成情侣,起码可以成为朋友,难道这样也不可以?”
“那就要看是什么样的朋友?如果她们约你出去吃饭,你可以带洁西卡同行,这样可以免去尴尬,也能让她认识你的朋友,该避嫌的时候就要避。”
“我知道你的意思。”他报以感谢的微笑。
“你要找洁西卡,我可以给你总公司的地址。”
“谢谢。”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梁杉博来到位於信义路的总公司,向柜台小姐说明来意,很快的被带到会客室。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英苔听到外头有个男人找她,还真有点意外。
梁杉博不由分说的搂紧她。“我好想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我找了你好几天了,以为你要跟我分手。”
她白他一眼。“你这么希望我跟你分手吗?”
“当然不是了。”他微愠的说。
英苔示意他坐下来聊。“因为刚接下新工作,每天忙得晕头转向,回到家都半夜了,所以也没时间打电话给你。”
“你的气消了吗?”梁杉博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们的事。”她不得不把心一横。
“我不是个心胸狭窄的女人,但是我也不大方,我真的无法忍受你和你那些前任女友继续牵扯不清,她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一副跟你很熟的模样,那我算什?”
他笑了。“当然是我爱的女人了。”
“你真的爱我吗?可是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的感受,我知道你把她们当作朋友,可是当朋友也该有个限度,她们只要打个电话来拜托你,甚至掉几滴眼泪,你就心软了,这次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梁杉博烦躁的爬著黑发。“如果这样你会不高兴,我会努力去改。”
“这句话你说过好几次了,口说无凭,要我怎么相信你?”英苔凄然一笑。
“所以我想了个办法。”
他听了不知怎么头皮发麻。“什么办法?”问得很小心翼翼。
“我们暂时分开一阵子……”
“什么?”他难以置信这就是她所谓的办法。“我反对!”
英苔牙根一咬。“那么我们分手吧!”
“事情有严重到必须跟我分手的地步吗?”梁杉博这下知道事情大条了。“你会不会太小题大作了?”
她两手插腰,彼此怒目相视。
“我小题大作?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我的心情,那我们也不必再谈下去了。”
“好,不谈就不谈!”他的火气也上来了,转身就走。
看著他愤然离去的背影,英苔捂住红唇,不让哭声逸出来。
那天口气确实太冲,回到家就后悔了,梁杉博恨不得打自己几巴掌。
现在他该如何挽救他们的感情?难道就这样分手?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不!他不要这样的结局,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小梁,怎么这几天你都无精打彩的?”
同事多年的复健科医生打趣的看著意志消沉的他。
“前阵子还春风满面,以为很快就可以喝到你的喜酒,怎么?是不是跟女朋吵架了?”
“她说要跟我分手。”他接过递来的菸说。
复健科医生挑了挑眉,点了菸。“这么严重?”
“我连戒指都准备好了,结果被她拒绝了。”
梁杉博用手抹了把脸,就是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前任女友跟男友和好了,反倒是他和英苔为此闹翻,真是下公平。
“如果是这样,那真的很严重。”
他注视著闪著红光的菸头。“这还用说,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烦恼了。”
“总有个原因吧。”担任语言治疗师的女同事叠著长腿qi書網-奇书,喝著泡好的枸杞红枣茶问道。
梁杉博轻描淡写的将经过大略说了一遍。“你们说我有错吗?”
“有!”
“当然有!”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我哪里错了?”他大声的问。
复健科医生扶了下眼镜,笑睇著在座的女同事,“还记不记得你以前说过一句话,真是一点都没错,是他宠坏了那些女人,结果现在自食恶果了。”
“不要卖关子了,到底哪里错了?”
“小梁,你自以为对女人温柔体贴,可是对女人来说却是残忍的。”
他心头一震。“我残忍?”
“如果你们易地而处,祝小姐以前的男友常常回来找她,就算不是想重修旧好,但是看到他们在你面前有说有笑,你真的不会吃醋?真的相信祝小姐只是把他当作普通朋友,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情意?”她知道这样他就听得懂了。
“是你纵容以前的女友,自认为双方分手还可以当个朋友,其实是让她们有一个可以逃避现实的避难所;你认为只是帮个小忙,却没想到这样只会空口她们不肯用脑子去想办法解决问题,这样不是残忍是什么?其实她们根本不需要你帮忙,只是习惯有事就来找你。”
弹了下菸头,复健科医生语重心长的说:“小梁,你可以和过去的女友还是朋友,但是分寸的把握非常重要,否则没有女人能安心的把自己的终生交给你,你自己想一想吧,我下午还有门诊先走了。”
梁杉博受到很大的冲击,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真的错了吗?原来他的观念根本就是错误的,可是却一直没有发觉,还那么沾沾自喜。
“光只有爱是不够的,女人最需要的东西是信任,信任不是嘴巴说说就好了,而是要以行动来表示。”女同事也说。
他已经乱了阵脚,赶紧向军师求教。“那现在我该怎么做?”
“当然是博取她的信任罗。”
唉!这些男人,说他聪明,其实笨得要死。
门开了,两人互觑著对方,都没有开口说话。
“嗨!”梁杉博将手插在长裤口袋,俊朗的笑脸上依稀透著紧张。
英苔瞪著他过分开心的脸庞。“干嘛?”
“我可以进去吗?”
“不行!”她还有一肚子的火没消。
他垮下俊脸,有些别扭。“可是在外面说,我会不好意思。”
“你……”英苔气得牙痒痒的。“进来吧!”
梁杉博火速的闪进屋内,怕她又反悔了。
“说吧!”
“呃,是这样的,我想了很多,也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他目光诚恳的向她说明自己的决定。
“你会不信任我也是应该的,我不该责怪你,对不起,让你这么伤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鼻头酸酸的。“然后呢?”
“我绝对不要跟你分手,听懂了吗?”梁杉博强迫她面对自己。
英苔摇头,眼中凝聚了雾气。
“先不要否决我,给我时间证明。”
“时间?”她哽咽的问。
他痛定思痛的深吸一口气,彷佛要说出来需要勇气。
“我同意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听我说完……只是暂时,不是永远,我会表现给你看,重新获得你的信任,希望你能再接受我。”
“需要多久?”英苔嗓音梗住。
梁杉博沉吟良久。“半年,给我半年的时间可以吗?”
这也是他能忍受的最大极限了。
“半年?”这么久,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对,就半年吧。”
梁杉博眼神不舍的拂开覆在她额上的刘海,克制自己不去拥抱她。
“还是你觉得这样还不够?”
她抑住唇角,不让它往上翘。“好,就半年。”
“你答应了?”
“嗯,我是答应,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不能保证一定会等你……”
“嗄?”
“这段时间要是有条件优秀的好男人追我,我不会傻傻的拒绝……”
“呃?”
“加油!”
“咦?”
不会吧?
尾声
半年后
“小梁,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被你推拿之后全身真的。”
富太太勾著他的手臂走出个人治疗室。“下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他不著痕迹的收回手臂。“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和病患私下往来是我的原则,非常抱歉。”
以往总是推说是上头交代,如今直接表明是自己的意愿,这也算是一大进步。
富太太扼腕的叹口气。“你也真是的,何必这么固执呢?邀了你那么多次都不肯,只是吃顿饭而已嘛,唉!算了,我也不勉强你,那么明天见了。”
“明天见。”他礼貌周到的送她进电梯。
一名穿著护士服的小护士红著脸站在身后。“梁、梁组长。”
梁杉博转过身,笑容可掬。“有事吗?”
“这是我、我亲手做的便当,如果你不嫌弃,请你收下。”小护士脸红心跳的将东西递到他面前。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他客气的婉拒。“你还是送给自己喜欢的人比较好,免得引起误会。”
小护士听了好伤心。“可是我--”
“我心里已经有深爱的女人了,为了避免增加双方的麻烦,还是不能接受你的好意。”算是给彼此有台阶下。“再见。”
呜呜~~梁组长变得好无情,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他。小护士哭丧著脸心忖。
此时,一群同事和老病人都围在玻璃窗前偷窥,见他进门,马上就一哄而散,各自回到岗位。
他疑惑的问其中一位男同事。“你们在看什么?”
来不及跑走的男同事清了清喉咙。
“咳,小梁,你好像变了很多,以前的你最会哄女人开心了,哪个女人不是被你哄得心花朵朵开,可是最近几个月下来,我们发觉你真的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你真的觉得我变了?”梁杉博对这句话特别有兴趣。
“呃,是啊,变得不像你了。”
梁杉博笑弯了俊眸。“太好了!”
“太好了?”
拍了下男同事的肩膀。“不用担心,我很好,再好不过了!”
“是吗?”口气很给他怀疑。
他但笑不语的走开。
“你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群人又自动聚拢。
“我看梁组长八成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没错,自从他和“祝英台”小姐分手之后,整个人就变了……”
“你们想他会不会伤心过度,就像黄梅调里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最后一命呜呼?”
“呸、呸、呸,不要乱说。”
“我倒觉得他比以前好,你们不觉得他现在少了轻佻,变得沉稳内敛多了,比以前更有魅力、更迷人了。”
在场的女病人,无论老少都有同样的想法。
“我也有同感。”
白色自用轿车停在中药行门前,英苔从驾驶座里下来,虽然是二手车,不过可花光了她多年的积蓄。
“回来啦!”林素琴正在门口扫地。“今天这么早?”
她脱下身上的薄外套,晚上的气温仍然有些凉意。
“今天的课程提早结束,路上也没塞什么车,肚子好饿,晚饭还有吗?”
林素琴放下扫把,往厨房里走。“有,我去帮你热一热。”
“阿公不在?”
“他去公园和人下棋了。”
“哦。”英苔将沉重的公事包搁下。
半年多前她被调到公司总部,担任训练新进员工的指导老师,还能够时常出国充电,吸收最新的资讯,生活比以前忙碌,不过心里总是有个空缺无法填满。
“妈,这礼拜天我有空,再帮我安排相亲吧。”
“你还要相亲?”林素琴诧异的回头。
英苔很认真的点头。“当然,我打算在三十岁以前把自己嫁掉,不相亲的话,根本没有机会认识其他异性。”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其实你爸和我都不急著把你嫁出去。”
她帮自己盛了碗饭。“我知道,但是多认识几个朋友也不错,总有一天会遇到心动的对象。”
林素琴看得出女儿还没忘掉梁杉博,只是用相亲来掩饰心中的思念。
“去找他吧。”
“妈,你在说什么?”英苔眼神闪了闪,想蒙混过去。
“你知道妈在说谁。”
“我现在不想谈。”她随便的吃了几口就上楼去了。
※抓起床上的枕头,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墙上扔。
“你这个混蛋!”英苔扯开喉咙大叫。“不是说半年吗?你再不来找我,我就真的嫁给你看,别以为我是王宝钏,会苦守寒窑十八年等你回来。”
约定的半年都过去了,梁杉博依旧没有动静,该不会没办法和前任女友断得一乾二净?或者又跑去帮谁的忙了吧?
当初她说得很洒脱,如果有不错的对象,愿意试著和对方交往,可是相亲少说了二十次,不是没有好男人,而是她总是会拿梁杉博来比较,这算什么嘛?
“好,梁杉博,你真行!你把我害得这么惨,要是我真的嫁不出去,我要你负责我的下半辈子!”她跟自己发誓。
卸下丝袜,脱掉窄裙,换上轻便的家居服,从公事包里拿出一块磁片,想先把资料E回总公司去。
打开化妆台上的笔记型电脑,信箱开始自动接收邮件……
英苔如遭电殛的看著唯一一封署名“梁山伯”的伊媚儿,看了好久好久,以确定自己眼睛没有问题。
上头的日期载明是昨天传来的。
她忍不住两手捂住红唇。是他吗?还是正好有人用同样的名字?
不敢用滑鼠去点它,就怕空欢喜一场。
“但是不看,怎么知道是不是他?”英苔咬住牙根,开启信件。
※亲爱的“祝英台”小姐:昨晚我又梦见你,你赤裸的躺在我的怀抱里,用眼神勾引我,我还记得你最喜欢我亲吻你的肚脐,希望今晚能在梦中再次与你相聚,盼回信!
※她喷笑出来,笑到泪水也跟著溢出眼角,越淌越多。
“笨蛋!都已经老套了还在用……”
※他妈的变态!居然敢寄色情邮件给本小姐,不想活了是不是?
下了班的梁杉博第一个动作就是查看伊媚儿。
回信的内容让他喉头一梗。
小姐,别发这么大的脾气,是不是性生活不满?
※你才性生活不满?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叫“梁山伯”的男人。
※怎么?你曾经被这个叫梁山伯的男人抛弃过?
※呿!正好相反,是我抛弃他,不准再寄来了,否则我咒你下半辈子被女人压得死死的,哼!
※如果那个女人是你也不错。
※少给我油嘴滑舌,本小姐不吃这一套。
※那你吃哪一套?
※关你屁事!
※女人说粗话很难看的,不过正好合我的胃口,我想我们一定会很速配。
※我要是跟你速配,本小姐就不姓祝。
※那你想姓什么?姓梁好不好?
英苔泪水滂沱的看著电脑萤幕上的问句,已然泣不成声。
你愿意跟我姓梁吗?
等不到回音,他又寄了伊媚儿过去。
我,愿,意“YA!”梁杉博发出胜利的欢呼,旋风似的往外冲。
【全书完】编注:有关“史上最烂约会”另外的三本著作,请看“天使鱼”系列--
1AF060《一见你就痛!》/樱桃著2AF062《三见真讨厌…》/滕真著3AF063《最后爱上你》/七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