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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头号痞子》》 · 梅贝尔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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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又过了三、四天。

“你要搬回去了?”吃晚饭时,池兰森突如其来的宣布,令李秀足手上的筷子都掉下来了,她不由得瞄了一下坐在对面的女儿,只见韩竫整个人僵坐在原位,表情木然,好半天都没有动静。

池兰森故意看韩竫,在他们离开宾馆后,两人的关系就好像电梯卡在中间,上不去也下不来,他知道不下药不行了。

“是的,韩妈妈,我在台北还有些事必须亲自处理,而且,我也不好意思再叨扰下去,等我把事情办好,会再来看你。”

“那当然好——小竫,你怎么不说话?”李秀足着急地暗示女儿。

韩竫觉得心好像在滴血,他这算什么嘛!没有让她有一点心理准备,说走就走,虽然没有要他负责,可也得给她点时间调整心情。

“既然他有事,我们也不要勉强他。”她虽然难过得很,却面无表情的回答。

这两个孩子又在闹什么别扭?李秀足急得直想跳脚。

池兰森将碗放下,“小竫,我——”

“我吃不下了,你们慢用。”韩竫不想在他们面前掉眼泪,赶紧回房。

李秀足张嘴想说什么,池兰森示意她稍安勿躁,交给他就好。他走进韩竫的房间,刚好看见她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她终究还是舍不得他。

“小竫!”

“你不是要走了吗?还想跟我说什么?”她气嘟嘟地斥道。

他张开双臂从后面抱住她,她扭动了两下,就随他去,“你以为我只是跟你玩玩,得手以后就抛弃你是不是?”

韩竫赌气地说:“哼!谁玩了谁还不知道呢!”

“还是这么嘴硬,不过,我就是爱你这种个性。”该是摊牌的时候了。

“你、你说什么?”她怔怔地问。

她没听清楚吧?他说——爱?

池兰森半强迫的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十指轻扣着她的肩。

“我爱你,小竫。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你几乎已经成了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这二十八年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取代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如果没有这层因素,你以为我会碰你吗?要是对你不是认真的,韩妈妈会答应让我住在这里吗?”

“可是为什么?”韩竫呆呆地问。

池兰森不禁失笑,“有这么难以相信吗?”

“因为我长得并不美,身材也不算很好,而且还不会做家事,就连做菜都不会,你为什么会爱上我这样的女人?”她汗颜地问。

“因为就是这样的你吸引我,很自然、很单纯,只要跟你在一起,就觉得很舒服,可以不顾形象的跟你打打闹闹。你也知道我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出现在我身边的女人不是演员就是名模,甚至还有想靠着跟我上床,进人演艺圈的女人,只有你对我没有企图。在你面前,我可以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不需要伪装,那是我在其他女人中得不到的东西。”

等待她完全吸收他的话,他才一脸促狭地说:“我并不要求你一定要会做菜,不过,至少别让自己饿死,至于你的外在条件,只要对我的味,美丑就无关紧要的,何况我就是喜欢你干干净净的模样,要是你今天又化妆又喷香水,每天穿得花枝招展,我想我可能反而会被你吓跑。”

池兰森又想哭又想笑,“你不是在安慰我?”

“我说的这么多,如果你还不相信,那就跟我走,我不强迫你马上嫁给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

“你是说——要我跟你同居?”天外飞来一颗炸弹也炸得七荤八素。

他邪邪地挑下眉,“你要和我结婚也可以。”

可以相信他吗?韩竫犹豫的忖道。

“我……我不知道。”她傍徨地喃道。

池兰森有些失望,不过并不气馁,掏出放在口袋里的纸张。

“你可以好好地考虑,这是我台北住处的地址,如果你决定接受我的感情,就来找我,但是要是一个月之内你都没有动静,我便明白你的决定。”

她迟疑地接过那张便条纸,觉得这薄薄的纸张变得好沉重。

隔天,池兰森收拾了行李离开韩家。

他一走,韩竫像丢了心似的,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每天像一缕游魂般在家里飘来飘去。

♂♀十天匆匆过去了。

韩竫坐在电视机前,机械式的按着遥控器,其实,她根本不知道电视上在演什么东西,只是想找事情做,让她不要再想起池兰森。

十六岁那年,他突然决定转学,她躲在房间偷偷的大哭一场,第二天起床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可是为什么这次就不管用了?她还是好想、好想他,想他总是带笑的俊脸;想他有事没事就爱腻在她身边,赶也赶不走;想他每次都喜欢在口头上占她便宜,故意把她气得直跳脚;想他有力的拥抱;想他身L的体温;想他的吻,想他……太多太多了,就连她都无法命令脑子不要去想。

怎么办?她想得头脑都快爆炸了。

这就是爱吗?她真的爱上他?

仿佛一道闪电打进她的脑海中,韩竫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觉得自己好像是个白痴,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要想这么多天。

“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李秀足连叫了几声,韩竫还是没有反应,她扬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喂!你在想什么?回魂哪!”

韩竫眼皮眨了眨,茫然地睨向母亲。“妈,什么事?”

“我说你大哥刚刚打电话回来,他说这礼拜六会回家一趟,要谈他和蕴如的婚事,我盼了那么多年,该他的还是跑不掉,蕴如注定要做我的媳妇儿。”她开心得合不拢嘴,多年的心愿终于要成真了。

“妈,恭喜你了。”她知道母亲巴望老哥讨老婆已经等了好多年,现在让她等到,没有马上去买鞭炮来放已经算很克制了。

李秀足瞟着颓废的女儿,不悦地自鼻端哼气,“现在你大哥有眉目了,就只剩下你了,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人家阿森条件那么好,外头的女人是抢着要,你若不把握,可再也找不到比他更欣赏你缺点的男人了。”

“妈,你不要再念了好不好?”她的耳朵都快长茧了。

“念你也是为你好,你以为妈爱念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父母心,她只不过是希望女儿能珍惜手边的缘分,这也错了吗?

韩竫百般无聊地转移频道,不期然地切换到一个画面,正播放一首MTV。

韩竫如遭电殛般,耳中不断重复播上最后一句歌词“错过你,会不会错过幸福的一辈子”,仿佛内心最不堪一击的部位被震垮了,满眶的泪水早已承受不住重量的滚落。

笨蛋!笨蛋!她真是个大笨蛋!都到这个节骨眼了,她还在耍什么酷ㄍㄧㄥ到最后,可能会真的失去他,到时,她就后悔莫及了。

她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尽管在外人面前总是表现得无比凶悍,其实那只是在掩饰内心的胆怯,充其量她只是一头纸扎的母老虎,当面临爱情的抉择时,只想继续躲在安全的暖窝中,害怕转变和责任,以及尾随而来的压力,这是头一次真正的面对自己的内心。

在一旁默不吭声的李秀足,见到女儿难过的落泪,她再也沉不住气,不发一语的到她房间,从衣橱里拿出手提行李袋,将几件上衣和牛仔裤,还有贴身衣物折叠好放进去,再将装得满满的袋子提到客在来给她。

“在这儿哭有什么用?去台北找他吧!”李秀足凶悍地说。

“找谁?”韩竫哽咽地问。

李秀足拍了一下额头,生了这么一个蠢女儿,真是她今生最大的败笔。

“当然是叫你去找阿森了。”女儿这段日子整天魂不守舍的样子她都看在眼里,却只能急在心里,但是,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再这样下去,她会先因高血压入院。

韩竫错愕地低叫,“妈——”

“别再妈了,把行李拿好,现在马上给我去台北,我这间房子白白给你住了二十八年,从今天开始,不给你住了。”

韩竫只能傻傻地抓着袋子的把手,被母亲硬推向门口。

“妈,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天底下哪有做母亲的要女儿去跟男人同居的?她这个可是首开先例。

“你老妈还没有得老年痴呆症,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是阿森在台北的电话和地址,还有这五百块是当车钱用的。”她将东西一并交给韩竫后,连拖带推的将女儿赶出门。“我待会儿会叫锁匠来换锁,你就算想回来也不行了,快去找他!”末了“砰!”的一声,她将铁门关上。

韩竫不断的拍打铁门,“妈,你开门啊!妈——”

现在是什么情形?

韩竫连续叫了好几声,叫得嘴都干了,不得己只好转向罗家寻求协助,没想到竟遇到同样的情况,从小疼她像亲生女儿的江美霞,居然也拒她于门外,敢情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妈,那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她朝铁门内说了声,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离家投奔池兰森。

听见女儿的脚步声远去,李秀足才从铁门内探出头来,大大的吁了一口气,总算把家里的存货出清了,接下来她得开始忙儿子的婚事,还好她只生两个,要是多生几个,她的白头发不知道要多出多少根啊!

♂♀照着地址来到池兰森的住处,韩竫在大楼门外徘徊了一会儿,出来时身卜只有五百块,扣掉车钱根本已经没剩下多少,除了来投靠他外,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或许,这就是母亲的用意吧!

经过楼下警卫室的查询、和住户联络后,她才得以搭电梯上楼,“当!”一声,电梯门开了,她的心也跟着提得老高,她又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才伸手按门铃。

待会儿池兰森会用什么表情“欢迎”她呢?

是兴高采烈?还是揶揄调侃?

她忽然觉得颊畔红红热热,不禁用手扇扇,唉!她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害羞个什么劲?她应该装出很自然的表情和他打招呼,然后礼貌的表明要来借住几天不就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喀!”大门开了,一双笔直修长的米色裤脚首先映人眼帘。

韩竫顺着硕健的长腿往上移,精瘦的上身迸现,穿的是一件普通的圆领衫,然后是池兰森那张异常漂亮、俊秀的脸孔,不过,此时却连一丝笑容都吝于给予,让她顿时觉得不爽到了极点。干嘛呀!莫明其妙又摆脸色给她看?要是不欢迎,她可以随时走人,又不是非赖着他不可。

“我可要事先声明,不是我硬要来,而是我妈——喂!你干什么啦?”她被一只铁臂拖进屋子,打断了她下面的话。

大门重新合上,韩竫再度出声抗议,“你要是不欢迎我就老实说一声,我马上打道回府,我——唔……嗯……——”这次又被打断了,而且是被两片快速的唇片攫夺,她只能咿咿呀呀的轻叫。

韩竫被吻得天旋地转,忘了今夕是何夕,连怎么被抱进房间,甚至怎么被抱上床都不晓得,直到两具躯体肌肤相亲才惊醒了她,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处境相当危险。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她身上的衣服什么时候不见了?

蓦地,一股强大的压力侵入她的体内深处,肌肉反射性的紧绷起来,只能咬住下唇,试着让身体习惯被人侵的感觉。

池兰森琥珀色的眸光变深、变黑,宛如深不可测的黑潭,猛烈冲撞她的身子,她惊喘一声,无助的弓起身,直到一阵剧烈的痉挛攫住池兰森,他不禁仰头发出沙嘎的低吼……

他翻倒韩竫的身畔,顺势将她搂在胸口,从极度中趋于平静。

她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皮,耳边听见稳定的心跳声,理性慢慢地回来了。

“啊!”韩竫失声惊叫的弹坐起来。

“怎么了?”暗哑的男性嗓音透着欢爱后的满足感,在她身侧飘荡着。

她气急败坏地指着他的鼻子,“你——你怎么可以趁人不备?”

“我有吗?”池兰森状似无辜地眨巴着双眼。

韩竫赧涩地轻叹,“你有!前一秒还一副不欢迎我来的表情,下一秒就对我做出这种事,你这个卑鄙的小人,滚开!别碰我!”

他硬是楼住她不放,“天大的冤枉啊!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哪有不欢迎你?”

“你还想骗我?”她明明亲眼看见了,他还敢狡辩!

池兰森将脸抵在她纤细的肩窝处,咬吮着她的玉颈,“我没有骗你,我只是在气经过了十天才愿意来找我,害我以为会失去你,当然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真的?”偏偏她很不争气的信了。

“两个小时前,韩妈妈打电话通知我,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总算等到你了。”他的嘴贴在她的唇畔叹口气,“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我好想你。”

“我也是。”那呢喃好小声、好小声。

他戏谑地歪下头,“什么?我听不清楚。”

韩竫脸红心跳,着恼地嗔道:“不说了,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我妈轰出门?是你害我无家可归,你要负责。”

“那还用说,这个家随你爱住多久都行,就是想住一辈子我也没意见。”他变相的求婚。

她的心漏跳一拍,眼眶泛红。

池兰森和她眼对眼、鼻子对鼻子,“愿意嫁给我吗?”

“你是真结、结婚?”她显得有些慌乱。

“不要把结婚想得太严重,只不过是多了一张结婚证书,我也不会勉强你为我改变什么,你依旧可以做你喜欢做的事,要是不想做饭,我们可以叫卖,就像在你家住的那半个多月相处的模式,不需要改变。”

“你是认真的?”韩竫不再当他是开玩笑。

他轻抚她的裸臂,“再认真不过了。”

“可是,结婚和同居是不同的。”她靠回池兰森的胸前,再三思索,“结婚需要双方负起责仟,我觉得它来得太快,我还没有准备好。”

池兰森将下颚抵在她头顶,“你还需要准备什么?”

“我只是认为我才刚知道自己爱上你,接着鼓起勇气来和你同居,现在你就要和我结婚,你不认为我们发展得太神速——”

“等一等,你刚刚说什么?”他的表情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还兴奋。

她困惑地回想,“我说现在谈结婚的事太快了。”

“不是、不是,再加上一句。”

“上一句?来和你同居?”

池兰森笑得嘴角都咧到耳后了,“也不对,我是说最开头的那一句,你说你爱上我了!你爱上我了!”

猛地想起白己说漏了嘴,韩竫羞赧地大叫,“我才没有说那句话,你快点把它忘了,我不承认有说过“哈哈哈……小竫爱上我了!”他才不管她再说什么。

“不要叫了,小声一点啦!”

“小竫爱上我了!”他赤裸着全身站在床垫上又叫又笑,大声欢呼,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天哪!韩竫支着额角,想到他们将要水远的绑在一起,那才真正的是恶梦。

♂♀过了三天你侬我侬的日子,因为临时有事要处理,池兰森一大早就出门去了。

韩竫则一个人在家留守,顺便适应新的环境。大约一个小时前,快递送来五箱东西,打开一看,原来都是她的衣服、书箱和电脑,看来她那个母亲有先见之明,不等她开口,就先把东西打包好寄来给她,光是整理这些,就够她忙好几天了。

她将一只纸箱抱进房间,先将大衣橱挪出空位来,才有办法放进她的衣服,要是以前,她早就任它们堆在箱子里,反正都是些棉质衣物,不必挂也不会皱。可是看池兰森将屋里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要是将它稍微弄脏、弄乱,好像是种天大的罪过,看来她得勤劳点,想想这也算是一种自我成长吧!

“哗——”安装在客厅墙上与警卫室相连的通话器发出声音。

“喂!是……呃?好,请她上来。”对方都挂断电话,她还愣在那里。

阿森的母亲来了!

她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之色,想也不想就冲进浴室洗把脸,再脱下满是汗臭味的衣裤,换上一套比较可以见客的正式服饰,再把客厅大略收拾一下,就听见门铃响了。

韩竫自嘲的想,还真像丑媳妇儿准备见公婆似的。

她抬头挺胸打开门,迎接门外这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虽然已是五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并未留下岁月的痕迹,肌理依然滑腻平顺,肤色白细,可见得保养得宜。

在孟淑娴高贵傲慢的气质和睥睨的眼神下,韩竫不由得瑟缩一下。她是位演技精湛的知名女演员,可以说家喻户晓,没有人不认识她这号人物,听说最近刚从国外领了一个国际大奖凯旋归国。

“伯母,请进。”告诉自己要镇定,不能在阿森的母亲面前丢脸,务必要有个好表现。“阿森出去办点事,你先进来坐一会儿,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孟淑娴冷冷地打量杂乱的客厅一圈,才移动尊脚绕过纸箱,在赭红色的皮制沙发上坐下,并将眼光落在韩竫身上。

“你就是韩竫小姐?我记得十年前曾见过你,那时你不是个小学生,想不到已经长这么大了。”她看似慈蔼的笑容中有着淡淡的鄙夷,让人看了不太舒服。“你的父母都还好吗?”

她倒了杯开水过来,“我父亲已经过世了,我母亲现在过得很好,再过不久,她就要当人家的婆婆了。请喝茶。”

韩竫没有因为她是池兰森的亲生母亲就刻意讨好,这是原则问题,而且她总觉得对方来意不善。

“听说阿森前阵子住在你那里,真是太打扰你们了,我应该跟你说声谢谢。”孟淑娴客气的答谢,让韩竫受宠若惊。

“伯母,你别这样,其实我什么也没做,都是阿森在照顾我。”

孟淑娴如同英国贵妇般将两手优雅地叠在腿上,脸上带着礼貌的浅笑,说出来的话却可以冻死人。

“阿森那孩子就是这样,心肠软又喜欢照顾别人,不过,照顾人也要看对象,韩小姐,我是不知道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今天我特地来找你,就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你想当我们池家的媳妇儿,可能不太适合。”

“伯母的意思是——”韩竫突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现在这个情形好像是哪一出八点档的连续剧,而她是那位可怜痴情的女主角,孟淑娴当然是男主角的母亲,为了拆散他们,不惜屈尊降贵的来找女主角谈判。

孟淑娴淡淡地讽刺,“韩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阿森未来的伴侣由我和他爸爸来决定,事实上,我们已经帮他挑了一个好对象,对方是名制片的女儿,只有她和阿森才是最相配的一对。”

韩竫登时气结,“伯母,阿森是个有感情的人,不是可以任你们摆布的玩偶,他是个成年人,结婚对象也该由他自己来决定,就算你们是他的父母也不能帮他做决定。”

“你认为你和我儿子很速配吗?”

那明显的嘲弄语气挑动了韩竫心底的自卑感。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被打败,要是她输了,阿森就永远被他的父母控制住,被逼着去娶不爱的女人,为了他,她必须要战斗到底。

韩竫重新点燃信心,大声地说:“当然,况且爱情不是光靠外表和家世来判断,而是对彼此的感情,强迫来的婚姻是不会得到幸福的!伯母,如果你真的为阿森着想,韩竫就不要用父母的身份支配他。”

“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在支配他?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他好。”孟淑娴动怒地斥道。

她哈的一声,“多么冠冕堂皇的藉口!电视上的连续剧好像都是这么演的。伯母,请问你有多了解阿森?”

“我当然了解他,他是我儿子。”

“好,那我请问伯母,你把阿森寄放在罗妈妈家十几年,你去看过他儿次?曾经抱过他、亲过他吗?”韩竫豁出去的质询。

孟淑娴面露惭色,“我……”

韩竫咄咄逼人的问:“没有对不对?那么罗妈妈有没有告诉你,他在学校老是被同学欺负的事,就因为他长得太漂亮,同学看他不顺眼,有事没事就爱找他麻烦?她还有没有跟你说他常常做恶梦,嘴里都会叫着爸爸、妈妈,到了五岁还会尿床,医生说那是对生活的不安全感所致,你们一定都不知道他有多么需要你们,而你们做父母的在哪里?”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

韩竫从未真正的发火过,此时脸庞却因暴怒通红,“你们知道有什么用,就为了演戏qi书+奇书-齐书、得奖,任由他自生自灭,阿森才会因为这样才那么讨厌踏人演艺圈,你们曾试着去了解过原因吗?他那个大哥只晓得利用他,对他一点兄弟之情也没有!伯母是个长辈,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可是,请你不要再用‘为他好’三个字来打发我了。”

“呜……”这时,断断续续的啜泣声穿透了她的耳膜。

她一呆,刚才的怒焰刹那间消失无踪。

尾声

她是不是骂得太凶了?

韩竫手足无措的四处找面纸,“伯母,你不要哭,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太大声,真的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孟淑娴摇摇头,把面纸掩住口鼻,哭得肝肠寸断,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止住泪水,她原本戴在脸上的面具终于脱落了。“小竫,我可以叫你小竫吗?”她和方才判若两人,亲切地问道。

“当、当然可以。”韩竫困惑地回道。

此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贵妇,在泪光中露出真心的笑容。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而且在心里怀疑我又想耍什么花样了对不对?”

她这句话道破了韩竫此刻的想法,让她羞红张脸。

“其实,刚刚那些只是在演戏,我曾经演过个恶婆婆的角色,她在戏里就是这样对付她的媳妇,我就借来用一下,只是把台词改了,吓到你了是不是?”说完了,她还淘气地笑了笑。

“伯母为什么要这么做?”韩竫本能地问。

孟淑娴的表情变得好惭愧,淡淡一笑,“阿森和他大哥相差十岁,原本我和他爸爸是不打算再生了,可是既然意外有了,总不能杀了自己的亲骨肉,所以,我们还是决定把他生卜来,只是在当时我们的演艺事业如日中天,有许多戏约等着我,其中还有两部电影有机会参加国际影展,所以等一坐完月子,我就把孩子送到罗家。”

“你骂得没错,我实在不配当个母亲,我只顾着自己的事业,自私地把他抛在脑后,当我们决定把他接回家时,才注意到他的与众不同。阿森刚回来的那段日子,很怕生,几乎不曾主动和我们说话,加上他言行举止都很斯文秀气,平日问题喜欢待在厨房煮煮切切,虽然有管家在,他的生活起居还是自己打理。这在他爸爸眼中,简直不像个正常的男孩子,只要看不过去就会大声吼骂他,所以阿森一直很怕他爸,而我这个做母亲的就算想弥补,也已经太迟了。”

韩竫很想同情她,可一想到他们是咎由自取,实在不值得怜悯。

“那么伯母今天来的用意是什么?”

“我是听阿森的大哥说了你们的事,还知道你们最近开始同居,将来可能有结婚的打算,所以,故意来试验你,可从你刚刚维护阿森的表现看来,我可以确定你是最适合他的女人,有你在他的身边,我也安心多了。”她带着恳求意味的拉住韩竫的小手,沉重地说,“小竫,我儿子就拜托你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了。”

“我会的,伯母。”韩竫用另一只手盖住她的。

孟淑娴感激的流下泪来,笑中带泪地说:“结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至于他爸爸那边由我去说,不会再强迫他去做不愿意做的事了。”

韩竫放下心中的大石,“谢谢伯母。”

“该谢的是我,那我走了。”

韩竫送她到门口,“伯母不等阿森回来吗?”

“我想他也不希望见到我,我们已经好久没说过话了,不过我会等,等他原谅我这个不尽责的母亲。”孟淑娴眼中充满殷切期盼,和深深的歉疚,那是为人母心中最大的痛,一种不被自己的亲生儿了所接纳的痛楚。

一直到孟淑娴离开了半个小时,韩竫还托着下巴发呆,或许她该想个办法让他们母子言归于好。

唉!媳妇这角色真是不好当,人都还没进门,就有这么多事要烦恼,还是单身最好,结婚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两人的同居生活过得平淡怡然,只不过还是不时有些讨厌的人来打扰他们,池肇森就是一例,不过,最后他真的死心了,听说最近开始接拍一些连续剧,虽然饰演的角色都是些让人看了牙痒痒的大坏蛋,不过,却也开创了事业的第二春,而且演得越可恶,观众就越喜欢他。

韩竫渐渐适应自己的角色,虽然还是个烹饪白痴,不过,打扫清洁工作却做的得心应手。而且她也决定接受出版社的提议,开始尝试撰写长篇爱情小说,第一本处女作就是以她和池兰森的恋爱故事为脚本,书名就叫《头号痞子》。

听见门铃声,打开门看清对方,韩竫下一个反射动作便是要把门关起来。

“喂!你这女人真没礼貌,居然把客人挡在外面。”白虎动作比她更快,用脚卡住门板,强行登堂人室。

她一脸悻悻然,“那要看是什么客人了。你怎么上来的?我没接到警卫室打来的电话啊!”

白虎洋洋得意地挑眉,“那是当然了,我是这里的常客,他们早就认识我了,根本不需要确认身份,咦!怎么只有你?麒麟不在家吗?”他趾高气昂地盘踞整个少发,那模样好像他才是这个屋子的老爷,而韩竫只是小小的婢女。

“当、然、在、家。”她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的进出来。

“小竫,是谁来了?”池兰森鼻梁上戴着近视眼镜出来,他刚透过网路和公司的主管联系公事结束。“白虎,你不是回台中去了吗?”

“那些老头子实在太唠叨了,找到机会我当然就溜上来台北避一避,看看你们这几个兄弟罗!”他热络地上前“动手却脚”。

韩竫护夫心切,拍开他的毛手,将池兰森拉到身后。

“你别乱来!我们阿森全身细皮嫩肉的,可禁不起你这么粗鲁的对待。”看他这么“大丛”,稍微不小心就会压死人,她可不想还没嫁人就要守寡。

白虎邪邪地笑睇,“看来麒麟全身都已经被你给摸透了,才会这么了解。”

“我没必要告诉你!”韩竫红着脸你斥。

“我说麒麟,你这个女人好像看我很不顺眼喔!”白虎抚着下巴斜睐着躲在韩竫后,洋溢着一脸笑意的池兰森,他正有趣地看着两人斗嘴。“请问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你没有得罪我。”她皮笑肉不笑地说。

“这可就奇了,既然没有,你为什么每次见到我就不给我好脸色看?”白虎非得问个明白不可。

韩竫的眼珠子亮晶晶,不过不是因为兴奋,而是怒火。

“好,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慷慨的为你解惑。请问白虎老大,你跟我们家阿森是死党兼换帖的好兄弟对不对?”这些话她已经憋在心里好久了,今天是不吐不快。

“当然。”他一副“你这不是废话”的表情。

她满意的点头,“那他的事你们这几个人应该比谁都清楚对不对?”

白虎傲慢的挑了挑浓眉,“这点我可以跟你保证,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我们四个人之间就没有秘密,只要是他的事,十件当中我绝对知道九点五件,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哦!真的都知道?”她语调骤然一降。

白虎展现出男性超级自大狂的本性,跩跩的咧高嘴角,“死党是不假的吗?你随便挑一件问,我绝对可以给你满意的答案。”

始终担当第三者角色的池兰森也狐疑了起来,该说的他都说了,她到底还想想知道什么?

韩竫笑得特别灿烂,“那么我请问白虎老大,心理医生说阿森得了一种叫‘恐女症’的病,你们为什么袖手旁观,没有伸出援手?”

“咳咳咳……”池兰森好像被口水呛到,咳得很厉害。

他在装咳期间,分神用力的瞪住死党。

看我的眼睛!他用眼睛跟白虎打P竫SS。

无奈白虎的收讯系统出了问题,什么也接收不到。

“什么恐女症?”他连听都没听过。“阿森什么时候得了这种怪病?”

这下把韩竫惹毛了。“你还敢说他的事你都知道?”

池兰森在她身后拼命摇晃右手手指,想暗示白虎别祸从口出。

“‘恐女症’到底是什么东西?”亏他还大放厥词,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就是指阿森和异性之间相处有困难,你还说什么好兄弟,我看你们只不过是一群酒肉朋友——”

“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说麒麟害怕和异性交往?”白虎的嘴角剧烈的抽搐、扭曲,最后哄堂大笑。“是谁编出这种蠢话骗你的?麒麟会怕女人,我敢用我全部的财产跟你赌,那绝对不是真的!”

死了!池兰森用手抹过无奈的俊脸。

韩竫的小脸立刻下来,“你再说一次。”

“麒麟是我们‘四灵将’中的‘情圣’,只要用他那张骗死人不偿命的笑脸,女人就统统自动送上门,他怎么可能得什么‘恐女症’嘛!”白虎笑得肠子都打结了,仍未发觉大祸临头。

“白虎,我被你害死了。”池兰森不敢瞥向韩竫,韩竫好不简单才答应和他结婚,如果稍一处理不当,他保证婚礼上会出现“落跑新娘”。

听见死堂怨怼的语气,白虎才留意到韩竫脸上堪称风云变色的丰富表情,莫非编出那些蠢话的人就是麒麟本人?哦喔!看来不太妙。

“呃、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有些私事要解决,我这个外人就不打搅了。”这个时候他就谦卑的自称“外人”,置身事外。

♂♀池兰森试图碰触韩竫,“小竫,你听我解释——”

“不要碰我!”她背对着他喝斥。

“小竫,我之所以会编出这个可笑的谎言来骗你,是因为那是我唯一可以接近你的方式,只有那么做,你才不会对我有所防备,因为你的心肠软,绝不会见死不救,我绝不是故意耍你,而是因为爱你。”他提心吊胆地说完,暗地观察她的反应。

韩竫仍不肯面对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后,飙进房间。

为了安抚她,池兰森只能摸摸鼻子跟在后面,随她怎么发脾气都行,因为是他不对,他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小竫,你要怎么打、怎么骂都好,就是不要不理我。”他像孩子般在她身边磨磨蹭蹭,苦着一张脸乞求,想引起她的同情心。

她自顾自地在衣橱里翻找,头也不回地命令,“去床上躺好!”

“嘎?”池兰森还搞不清状况。

“叫你去躺好,听见没有!”韩竫险些被他的呆相给逗笑,不过还是强忍着。

老婆有令,他只好乖乖的躺平罗!

韩竫总算找到需要的东西,拿了一条领带将他的两手绑在床头,此举吓得他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池兰森吞咽一口口水,“小、小竫,你这是干什么?”

她两下手上的皮带,“家里没有鞭子,只好用皮带勉强凑合着用,效果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小竫,你该不会是想……”他脑中浮现出只有锁码频道中才会出现的画面,穿着马甲、性感吊带裤的波霸美女,鞭扫一着躺在床上的裸男,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有意见吗?”韩竫眼神犀利地睨向他。

他噙着泪,满脸委屈地摇头,“没、没有。”

“谁教你要欺骗我?这是你该受的处罚。”韩竫兴致高昂的踱向床畔,俯视冷汗涔涔的男主角。“我早就想试试看了,不要怕,我会好好疼你的。”

池兰森佯作恐惧的小绵羊,扁了扁嘴,“我好害怕,你不要过来……”

“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她露出可怕的笑声,邪恶的伸出魔掌。

故事在这里暂时打住——

正在努力赶稿的韩竫抓了抓头发,真外头大叫,“老公,你来一下。”

一身家庭煮夫打扮的池兰森很快的冲进来,手中还拿着锅铲。

“怎么了,老婆?”他的声音柔得可以滴水了。

“你帮我看看最后这一段要怎么描述比较精彩,我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她的结尾已经写了三天三夜了,没办法作个完结。

“没问题,先让我看看。”池兰森将俊脸凑到电脑荧幕前,看完那一段有点色色、又有点变态的场景,邪气的对老婆抛了上眼。“老婆,你好色喔!”

韩竫把嘴嘟得像座小山,“你到底帮是不帮?”

“当然帮了,谁教你是我的亲亲老婆。晚上我们就先来实际演练一次,你就知道该怎么写了。”

“真的吗?谢谢你,老公。”她给了一记香吻当报酬。

他呵呵偷笑,已经开始期待晚上的到来了。

“不客气,再五分钟就可以开饭了,先休息一下,明天再继续好了。”

韩竫迅速的将资料存档,关掉电脑,快乐的搂着老公出去。

现在,她可以大声的告诉天下所有的未婚男女,虽然单身自由、没有负担,不过结婚的感觉也不错。

如果有好的对象,奉劝各位,千万不要随便错过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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