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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回到三国当校长》》 · 国际精神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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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培养出苏秦张仪这两位的鬼谷子所创之纵横术,比起亚里士多德的逻辑学也丝毫不差。毕竟凭着一张嘴把那么多王公贵族给忽悠瘸了,这得是多么强大的逻辑能力啊。要让人相信什么,虽然拿出事实也很重要,但其实更重要的却是用让他们觉得无可置疑的逻辑,一步一步说得他们打从心底相信了,而事实如何反倒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过这样的话,逻辑学只是被用于诡辩之术上了,对科学的思维方式不但无益反而有巨大危害。毕竟当一个人不以事实为依据,反而却能蛊惑得所有人都信他的话,这本身就严重违背了科学的精神。

是的,科学的精神,这才是最重要的,也是党爱国想要灌输给这些学生们的。

=====我是科学的分割线=====

中央大学开学的第二日,当所有学生都期待着党校长再次指着地图,给他们说说历史上世界各国的兴衰成败时,党爱国却拿来了一堆亮晶晶的东西。看样子像是某种宝石,可能是水晶?

有些学生已经猜到了这是什么,毕竟水晶这种矿物虽然稀少,普通人难得一见,但是这些学生们也多半不是平常人家。而且汉代丝绸之路,甚至可以间接地沟通中国与罗马,所以纵使是出自异国的稀罕之物,在中国也能够寻到——尤其是在皇帝的宝库中。

党爱国要找水晶的时候,听人说在西域大秦,宫室皆以水晶为柱,食器亦然。水晶这种矿石结晶,竟然能有柱子那么大,这真令他咂舌。当然,现在他就算十分垂涎,也不能跑过去把那些水晶制品抢回来。何况,党爱国要找的是完全无色透明的水晶,这样的水晶,即使在皇帝的宝库中也不太多。

进入教室之后,党爱国在老老实实坐好的学生们的注视之下,打开窗户让阳光射进来,接着又指示蹇硕和毕岚两个罚站的“旁听生”搬了一张小桌子放在阳光之下,并把那些水晶制品放到桌子上。做完这些以后,他才走上讲台开始上课。

“各位同学想必很疑惑我拿来的是什么,那些都是水晶,是今天我们讲解光学的时候要用到的实验道具。”

指着那些水晶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之后,党爱国接着说道:“你们都知道光是白色的吧?不过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所谓的白光,是由各种颜色的光复合而成的。先不多说,你们一排一排过来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党爱国又走到了桌子边上,然后拿起了一个比较大块的三棱镜,在阳光下折射出了一段明显的彩虹,然后就招呼第一排的学生们过来看。第一排的小女生们看到色彩绚丽的彩虹,表现得十分雀跃,这让跟在后面看的学生们都对她们看见了什么十分感兴趣。不过当他们走过来,只是看到了桌子上出现的一小段一点气势都没有的彩虹而已,感觉颇为不解。

不少人就这样蹓跶了一圈,看了几眼桌子上的彩虹,然后就十分摸不着头脑地回到了座位上。剩下那些没看的人,看到这些人都莫名其妙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莫名其妙,等他们看完了之后就更加莫名其妙了。

“各位同学,你们刚才都看到白色的光芒,通过透明的水晶三棱镜之后,被分解成了彩虹吧?这就证明白光是由和彩虹之中的多种单色光复合而成的,白色的光里面其实包含了七种颜色。”

党爱国这次没有回到讲台,就这样站在桌子边,举着他那个大号的水晶三棱镜对学生们说道,但大家听了之后也还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这时党爱国看到了坐在第六排的14岁小将魏延竟然举起了手,于是便立即点他起来提问。

“请问校长,这虹光乃是水精所生之光芒,岂能证明白光里有多种颜色?”

现在身材还没发育完全的魏延,也只不过是个少年而已,他直言不讳地就提出了自己的问题,让党爱国的脸顿时变成了囧的样子。

党爱国琢磨了一下,遥遥地举起三棱镜对他说:“如果说这彩虹光芒是水晶自己放射出来的,那你现在看见的水晶为什么是无色透明的呢?只有阳光从这个侧面照射过来,然后再从这个侧面出来,才会变成彩虹,这就是光的折射现象。”

接着党爱国在粉刷成了白色的“黑板”上,用大号毛笔画了一个简单的图例讲解道:“这个三角形就是三棱镜,光从这个面射进去,然后会发生弯曲,偏过来一些……射在旁边的这个面上,再发生弯曲,最后射在桌子上。因为光线是由多种颜色的光复合而成的,而这些不同颜色的光,发生弯曲的能力不同,所以在同一进入点被弯曲之后,就这样各自分开了。”

党爱国在三棱镜内部,从光线照射进去的那个点,画出了七条黑线,然后从另一个面上将再次弯曲的七条线引了出来,从上到下标上了赤橙黄绿蓝靛紫,然后转身将毛笔搁在大号砚台上,对学生们说:“光线从这种透明的物体中穿过,只要不是垂直,都会发生这样的折射。”

此时魏延还不罢休,又接着问道:“校长,光线岂能弯曲!”

魏延这一问,党爱国倒是早有准备。他命人从外面将准备好的那个放着一根筷子的盛水大碗拿进来,捧到魏延眼前让他看。等魏延不明所以地探头望去,党爱国说道:“你看见了吧?筷子在水里就好像折断了一样,而你把这根筷子从水里拿出来,就可以看到它是完好的。那么只能是光线发生了弯曲。”

魏延瞪大了眼睛,感到非常不可思议。明明是很普通的水、筷子和碗,平时都很常见,但怎么放在一起就会出现这种奇怪的现象呢?魏延拿出筷子,果然是完好的,重新把筷子插进去,又断了,再拿出来,还是好的,再插进去……

他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反复进行了三四次,才不得不停下。不过他好像还是不服气,再次问道:“如若光线能够弯曲,那么水中之光,为何未能出现虹光?”

话说,这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也可以叫做较真,魏延就这样的性格,以后也难免……果然是性格决定命运啊,虽说魏延最后的结局是多种因素造成的,但和他的性格肯定也不无关系。

但是对于党爱国来说,遇到不明白的事,有疑问,敢质疑,还非得问出个一二三来,这才是值得鼓励的科学的态度,总比“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这种不闻不问,什么也不想知道的态度要好太多。

“没有出现彩虹一样的光芒,首先是因为从筷子上反射出来的光原本也不是白色的,而是和筷子一样颜色的光。另外它没有经过二次折射,光线没有散开,就像是这样。”党爱国耐心地给魏延解释起来,拿起笔在白黑板上简单画出了碗、水面、筷子和光的示意图,然后又画出了筷子在水面上和水面下不同部分,光的反射和折射路线。

他将两个图一对比,反而自己也感觉有点糊涂:同样是折射出来的光,第一个图在光线进入三棱镜之后就分成了七条,从第二个面出来只不过是让折射更明显了,而第二个图,光线从水里射出水面时也有个折射,但却只是一条线,没有像第一个图中一样分成七条。

党爱国脑门上冒出了点汗,然后强自指着第一副图解释道:“看见了吧?第二副图上的是单色光,所以就和第一副图中,从白光中分出来的其中一束光线的折射情况是一样的。光线不同,折射的程度就不同,这叫做折射率。”

他的这番解释连自己都不知道对不对。按照第一副图,如果光线从水中折射出来,就应该散成七彩的颜色,但为什么人的眼睛却还是看见原来的颜色他就说不清了。也许是因为折射的角度还不够大,肉眼没有办法分辨出来的原因?也许是因为没有经过三棱镜的那两个呈夹角的面就不行?

毕竟党爱国不是专门研究光学的物理学家,有很多知识他也只能教给这些学生些皮毛罢了,真要问到底,他也不知道。不过起码在刚开始教学的这一般时间里,他要尽量避免在学生面前暴露出自己也不清楚这一点。等过些时日他才会告诉学生们,教师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所以才需要大家继续研究,一点点摸清这些客观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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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2那么离谱都信,现在为何不信?

“关于折射率,可以在这个光线射入某种透明物质的点上做一条垂直于表面的线,在空气中的这段光线和垂线的夹角,与在透明物质中发生偏折的光线和垂线的夹角相比,就可以得到一个数值。根据这一数值,就可以形象地表示出不同颜色的光线在不同物质中的偏折能力。不过因为我们暂时还没有需要了解并用到这种能力的地方,所以可以先不理会。”

党爱国简单解释了一下折射率,因为这其中还涉及到了一些现代几何学的数学名词,而且暂时又看不出来计算折射率有什么用,所以他就没再深入地讲解。话说怎么教授数学是他很挠头的一个问题,因为大部分数学知识他都不清楚能够用在哪方面,所以只能一点点自己琢磨着将这些数学知识编成“应用题”了。

“下面我们讲一讲彩虹的成因。当下雨之后,空气中存在着许多微小的水珠。这些圆形的水珠,就起到了类似三棱镜的作用,将阳光二次折射,从而在天空中投射出了一道彩虹。简单地来画就是这样的。”

党爱国嘴里一边说着,手上一边在白黑板上画出一个圆形,然后让光线按照之前三棱镜的样子,从左边射进去,发生了一些偏折,然后再从右边射出来,分散成七条单色光。

如果这里用彩色粉笔来画就更直观了,不过粉笔这东西现在还在试制中,同样在试制中的还有水泥。党爱国就知道这两种东西好像都是烧出石灰之后再制作的,但石灰可是会烧手的,粉笔却没那么烧手。他不知道具体怎么做,只知道可能需要烧石灰,但要单论起烧石灰的技术,古代的工匠们比他还精通。

所以党爱国的作用,也就剩下了说说大概原理,提出一些设计思路和使用要求,教授一下“实验”这种相对有效率的方法,并指派一些文吏来记录实验数据了。至于最后的成品,还是需要那些工匠们不断按照党爱国的要求,寻找各种可能合用的材料,再寻找出正确的配比,一点点试验出能够使用的完成品。

等党爱国画完图示转过身来之后,看见这次举手的人多了几个,也许是魏延少年第一个吃螃蟹,让他们看到提问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关系吧。党爱国瞅了一眼,这次举手的也是以后排的年轻武将居多,前面这些文士一个个还是像手上绑了大铁块一样,就是举不起来。正因为这样,所以举起手来的庞统就显得尤为珍贵了,党爱国自然就点了他来提问。

“请问校长,空气中的水滴必定十分微小,才可浮于天际之上。但如此微小之水滴,如同三棱镜一般,将光线二次折射,不是只能形成一段微小的彩虹吗?无数的微小水滴,理应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彩色斑点才是。”

庞统这问题,果然马上把党爱国难住了,点他起来提问的党爱国真可谓是作茧自缚。不过如果在这里就败下阵来了,以后他再教授各种知识的时候,学生们可能就不会太往心里去了。如果可能的话,他真不想使用填鸭式的教育,强行命令他们必须把所有知识都背住。

“嗯……士元的这个问题问得很好,研究科学就是要有这样勤于思考,能够找出问题,并勇于质疑的精神。至于为什么会是一条大彩虹,而不是一片片彩色斑点,这个本来是应该让你们自己去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然后判断这一解释是否真正符合客观现象和逻辑,并用实验的方法来进行验证,最后得出结论。”

党爱国没有先回答庞统的问题,而是不紧不慢地表扬了他。其实这个时间里,他的头脑中正飞速运转着,思考这个问题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不行的话,只能够像他说的那样,当作一个实践作业,由他来带着大家寻找答案了。虽然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幸好他也想出了一个可能正确的答案。

“不过因为这个原因利用现在的观测手段很难被证实,所以我就先直接给你们说明一下。我们所看到的一整块物体,虽然好像没有缝隙,但其实都是由一个个细小的微粒组成的,微粒之间并没有紧凑在一起。而这些微粒,又是由某些更细小的微粒组成的,中间也是有缝隙的。

这些微粒我们统称为基本粒子,可以分为分子、原子、中子、质子、电子、光子等等,光也是一种粒子。这些小微粒,你们用眼睛根本看不见,得借助各种工具才能看见。在没有这些工具之前,只能用间接的方法来证明它们的存在。所以我干脆就直接告诉你们未来的研究结果了,等以后制造出相应的工具之后,你们再去验证这个理论。”

在简单讲解了一点微观物理的概念之后,党爱国在困惑万分的众人们那表示无法接受的目光中转过身去,重新画了一个三角形。然后他在里面画满了小圆球,一边画光线,一边背对着大家继续讲解。

“水晶三棱镜里面,也是由一个个二氧化硅分子构成的,其实这个分子的状态还不是真正的球形。它们共同组成了三棱镜,并将一整束光线分解成了彩虹。你再看空气中的这些小水珠,不也像这些微粒一样,共同组成了一个和三棱镜一样的结构吗?

那么它们自然也就会让并不是三棱镜模样的这个整体拥有类似三棱镜的功能,把光线完整地分开,而不是分成一个个斑点。否则的话,就算是一整个三棱镜,也会产生类似的问题。那一束光线也可以分成一丝一丝的光线,那么每一丝都会分解成一小段彩虹,许多丝光线挨在一起也应该是一片彩色斑点才对。

在这种研究之中,我们把拥有相同特性,聚集在一起时会共同完成一种功能的部分集合起来,看作是一个整体来研究。除非它集合之后表现出来的,不是同一个整体的特性。但放在其它研究之中,如果我们需要研究其中的部分,才会单独地看这一个个部分有没有和整体不同的特性。”

党爱国这说着说着,由一个比较牵强的答案,一点点补完成了还算挺有道理的答案。虽然这个答案也不一定就绝对正确,但起码暂时还能够解释庞统的问题。至于以后,让专门研究这些知识的人再去寻找更加正确的答案吧,科学不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发展起来的吗?

党爱国不怕被人推翻他的理论,就怕其他人把这些理论奉为天书,谁要反对就要把反对者打倒并踩得永世不能翻身。这也是他最想要解决的问题,暂时来说,他认为只有让大部分人都接受了科学的思维方式,而不仅仅是学习科学知识,才能彻底解决。至于是不是真的如此,他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了。

“校长!”

党爱国这一讲解完,刚才也举了手,却没被他点中的孙策又立即举起了手,还心急地直接喊出了声,让坐在后面的孙坚不禁直摇头。这小子,在家时都告诉他多少遍要守规矩,要守规矩,他还是这么率性而为。

不过党爱国并不以为意,反而觉得比较亲切。他上学的时候,所有学生都乖乖把手背在后面听讲,举手时举成个直角,也就是在上公开课时“表演”给那些上级领导看的。而现在这些学生们,简直都太守规矩,也太过死板了。

党爱国一点头,孙策便立即站起来问道:“校长,三棱镜里面怎么可能有缝隙呢,另外你怎么证明彩虹是由光的折射形成的呢?”

孙策这问题,让党爱国感觉颇为气苦。你要说他是不讲理吧,他这还讲理,要是你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他就相信。但你要说他讲理吧,他已经狭隘到只相信他有的眼睛能看到的东西了。而这些客观规律,很多时候是通过观测客观现象,然后经过归纳总结,创造出一个理论,再验证无误而已。这些理论有很多相当抽象,要非得证明到用眼睛能看到的地步很困难。

党爱国稍微想了想,然后反问道:“伯符,那你说这水晶是什么构成的?彩虹又是怎么形成的?”

孙策顿了一下,然后努力地在头脑中搜寻着他过去接受的知识来回答道:“水精……乃水之精华,为千年之冰所化。彩虹……乃龙吸水。”

听孙策这么一说,党爱国反而乐了。以后谁再说中国人想象力不丰富,他肯定大嘴巴抽他丫的个生活不能自理。看看这想像力,要说水晶和冰有些共同特点也就罢了,不过把彩虹硬是看成一条龙,那得是用什么样的眼神去YY才能做到呢!

党爱国面带微笑地接着问道:“千年之冰虽然罕见,但我也知道哪地方有,只是你非要看实物很难。不过千年之冰和普通的冰一样寒冷,一样会融化,可水晶呢?而且彩虹是龙吸水……先不说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你说的那种龙,我就问一下,你觉得彩虹像龙吗?”

孙策被他这么一问,十分爽快地摇了摇头说:“不像。”

党爱国又问:“那你觉得水晶像冰吗?”

孙策稍微犹豫了一下,毕竟水晶在某些方面和冰也有点相似,但最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摇头答道:“也不是很像。”

这时党爱国才一边叹着气一边说道:“既然那么离谱的解释你都信了,那现在我这听起来还算更靠谱一些的解释,你怎么就不信了呢?”

孙策无言以对,众皆默然。

0043喷出一条彩虹

党爱国最后的话,算是说得孙策再没话说,不过他究竟是否被说服了却不一定。对此,党爱国也不是没有准备——上课之前他也要备课,琢磨一下上课时学生可能提出的问题,应该如何回答,怎么将话题引导到他想要告诉学生们的知识上面。等孙策坐下之后,他让蹇硕出去,叫外面的人把准备好的一大缸水和一摞碗给搬了进来。

在学生们莫名其妙的视线中,他招呼那些在教室外候着的“校工”们把水缸放在打开的窗户边,就靠着放水晶三棱镜等物的小桌子。然后他从被校工放到了小桌子上的那一摞碗中拿起一只,在水缸里舀了半碗水,转头对大家说:“刚才我说过了彩虹的成因,不过我再怎么费口舌来解释,也不如实验一下更加直观。现在我就让你们看看人工制造的彩虹。”

说完之后,党爱国就把碗里的水往嘴边送。不过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把碗悬在嘴边,再次转头对大家说了几句:“其实晴天的时候,在瀑布前面经常可以看见彩虹,也是因为飞溅的瀑布让那里的空气充满了水珠的原因。我现在要做的也一样,就是让被阳光照射着的这片空间布满细小的水珠。”

党爱国不再多说,在嘴里含了一口凉水,抿住嘴唇,奋力地将水从不停剧烈颤动的嘴唇缝中喷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了一团细密的水雾。

“噗——噗——噗——”

教室中传来一阵阵听起来不那么雅致的声音,希望在门外伺候着的校工们,不会认为里面有谁吃坏了肚子,忍不住在上课时拉了裤子就好了。

坐在第一排靠窗处的貂蝉虽然对党爱国十分崇敬,但此时也不自觉地向后挪了挪身子。同样这么做的还有不自觉地咧着嘴的大乔,因为她感觉有些水雾好像也飘到她这边来了。毕竟是女孩子嘛,谁也不愿意让别人嘴里的水喷到自己脸上。明白了这一点,诸位大概也就会了解了,为什么“彼女”一般宁愿被“中出”也不喜欢被“颜射”。

嘛……好像有些什么很糟糕的词汇混在了里面,不知道的请不要介意,知道的想必也不会介意。

你懂的(竖起大拇指)。

党爱国用力喷了几口水之后,此时在的面前的地上已经出现了一滩明显的水迹。他用袖子擦了把嘴,仔细看了看,没有出现彩虹。这让他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如果喷了一大顿水,结果还出现不了彩虹,那他就掉老价了。早知道这样,以后要做什么实验,他在备课时就应该自己预先做一遍看看的。

“噗——噗————呼哧呼哧……”

心里忐忑不安的党爱国将嘴唇闭得更紧了,然后再次奋力喷了两口水,最后更是好像用力到连口水也一起喷了出去的地步。此时他憋得自己面红耳赤,感觉两边的腮帮子靠耳根处有些发麻,耳膜也被顶得好像塞进了一团棉花,听着外面的声音好像很遥远。他不得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还好,总算是能看见淡淡的彩虹了。

“怎么样,都看见这彩虹了吧?这和龙吸水哪有半点关系呢?”党爱国抹着头上的汗,胸膛剧烈起伏着,但语气却十分满足地说道。然后他又从桌子上那一摞碗的最上面拿了个新碗,伸向在坐的学生们问道:“你们谁有兴趣上来试试?”

“……”

一片让人尴尬的沉默。党爱国的本意是想让学生们通过实验,亲自体会一下这个验证之前的理论的过程,但现在看来好像是被他们当作某种羞耻PLAY了。不过看到党校长刚才那副好像大便拉不出来一样的表情,还有那让人产生不那么美好的联想的声音,他们还真没那个勇气举手了。

“……,嗯……对了,都讲了这么长时间,又拖堂了。大家先下课休息十分钟,想去上厕所的就去,不去的也下地活动一下,等会接着上课。”

党爱国的手在空中举了一小会儿,看到自己骤然化身冷场帝,把气氛搞得僵硬无比,只能将拿着碗的手收了回来,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观察者”手表,然后悻悻地这样说道。

学生们好像松了一口气,但没有人敢先站起来,于是党爱国把碗放下,朝他们挥了挥手,自己也靠在了窗前向外望去。这时蹇硕十分机灵地从后面跑上前来,亲自用抹布将党爱国喷出来的那滩水迹擦干了,学生们这才跟着悄悄地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等向窗外眺望了两分钟之后,党爱国转过了身子,看见一个十分精神的少年正朝他身旁的桌子上张望。党爱国回忆了一下,才将这个人和他的名字对上了号。这个少年就是锦帆贼甘宁,不过除了看上去就不是个内向的人之外,他在长相上倒是没有非常明显的特征。如果说以英俊为特征的话,这些学生之中不具备这一特征的人反而是少数。

党爱国嘿嘿一笑,好像推销卖不出去的劣质货物的小商贩一样,热情地向他招手说道:“兴霸,感兴趣的话就过来看啊。来来来,怎么站得那么远。”

甘宁等人虽然被当地人称作“锦帆贼”,但并不是盗贼出身,而是当地豪族。他今年才15岁,刚拉了一票和他身份差不多的X二代闯出点名头,没想到锦帆贼这个称号竟然已经上达天听,因此自然老老实实地跟着前来找他的信使从巴郡过来上学了。不过来了之后他被好吃好喝招待着,又能住皇宫,代价只是需要在这里学习罢了,所以他也就既来之则安之了。

此时甘宁却不过面子,有点迟疑地走了过来,党爱国上去“啪啪”拍了他的肩膀两下,故意带点讥笑地说道:“干嘛犹犹豫豫地像个娘们似的!刚才让你们上来做个实验,一个个都像乌龟一样,头都缩到脖子里去了。你要还是个爷们的话,想试验一下彩虹是怎么形成的就大胆地来试验呗!”

党爱国一边使用着激将之法,另一边直接拿着碗舀了大半碗水,送到了甘宁的眼皮子底下。甘宁年轻气盛,被将得下不来台,一把夺过了碗。里面的水都洒了出来,打湿了他的衣袖,不过他毫不在意,脸上有点发红地怒道:“试试就试试,我当时就是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干,简直丢死人了而已!”

甘宁的普通话和各种党爱国口中的新鲜词汇学得不错,只是他将不能够说出来的事实给说了出来,让党爱国也不由得老脸一红。回想起来,他这番举动的确是太丢面子了。早知道用嘴喷出个彩虹这么费力,他就让那些能工巧匠想办法制造一个手压式的喷雾器了

他明明看网上的那些喷子一个个都能喷得天花乱坠,何况只是区区一条彩虹呢,果然这就是所谓的眼高手低吧。

党爱国和甘宁的这一番对话,也吸引了周围一些学生的目光,他们看到甘宁不顾形象地在那里奋力喷出了一条彩虹之后,有几个好奇心盛的少年便靠近了来观看。毕竟对于古代人来说,彩虹的确是一种相当神秘的事物。“白虹贯日”乃大凶之兆,这在古代是被大多数人深信不疑的。

对于这些自投罗网的少年,党爱国自然不会放过,等甘宁喷出来的彩虹开始消散了之后,他拍着甘宁的肩膀对他们说:“看看人家兴霸,这才是真男人!”

甘宁这时也回过了味儿来,他本来是对那个能将白光分解成彩虹的水晶三棱镜很感兴趣,可却被党爱国忽悠得在这里用嘴喷起了彩虹。本着不能让自己一个人丢脸的原则,他把碗重新舀满了水,递到了凑过来的孙策面前。孙策被甘宁那大眼一瞪,也觉得不能堕了江东男儿的气势,便一咬牙把碗接了过来。

跟在孙策旁边的周瑜一看,心中暗道“这下坏了”。果不其然,等孙策也成功地喷出彩虹之后,便不由分说地将碗塞到了自己的好兄弟周瑜的手中。虽然现在学生们有不少都已经跑过来围观了,但兄弟之义大过天,周瑜也一闭眼,当作周围的人不存在,大失形象地用嘴喷起了彩虹。

周瑜有着“美周郎”之称,虽然现在年纪尚小,但已经风采斐然。此时他喷完了彩虹,血气上浮红光满面,双目中充满了为兄弟两肋插刀的高尚情操,整个人比平时更加俊郎了三分,看得大乔和小乔两人的目光之中异彩连连。

就算是党爱国,也不由得在心中酸酸地暗道,“男人可不能只看长相”。只不过周瑜也并不是只有长相耐看的小白脸,所以党爱国自己也能感觉得到自己心中涌现出来的那一丝妒意,这真让他觉得有些脸红。

这周瑜不仅长相异常俊美,文武双全才智过人,而且音感也特别精准,等以后还能娶到小乔这样国色天香的佳人,这全天下的好事基本上全让他给占了,也难怪今后会“天妒英才”早早过世。这样绝大部分男人都会羡慕嫉妒恨的对象,老天不收了他简直是没天理,不给其他男人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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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4天空为什么是蓝色的错误原理

等到有三分之一的围观学生都做过了用嘴喷彩虹的实验之后,党爱国才重新宣布上课。他这老师当的不仅上课拖下课也拖,幸亏他自己就是校长,否则校长一定会把这种丝毫没有时间观念的老师一脚给踢出教育队伍。

“好了,没来得及轮到你们做人造彩虹实验的同学们,可以在课后自己做做看。你们还可以归纳一下,究竟什么条件下,最容易出现彩虹。”

党爱国站在了讲台上,看着台下浮动的人心,便安抚了他们一下。这些学生们,一开始还都表现得十分勉强,但后来不都还是带着点小心思地悄悄往正在做实验的同学身边挤,以期待做完实验的同学把碗递到他面前么。虽然那些年龄比较大的中年学生们还比较矜持,只是在稍微远处观望着,但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嘛。

“而且如果你们头脑够巧的话,还可以设计出专门用来制造彩虹的机器。谁如果设计出来了,可以拿来给我看,耗费不大的话,我就会让我们校办工厂的匠师给他制造出来。”

说着说着,党爱国灵光一现,借机鼓励他们尝试着设计个机械出来。可惜诸葛亮和传说中的黄月英离12岁还早着呢,不知道现在的这些学生中还有没有在机械设计方面很有天分或者很感兴趣的。虽然党爱国也不希望将他们培养成工程师什么的,但对机械感兴趣的学生,总是更符合他的计划嘛。

“校长!”

党爱国这语音刚落,孙策又举手喊道。这小子,做过了彩虹实验之后,好像和党爱国之间的心理距离拉近了不少,开始没规没矩的了。坐在教室后排的孙坚心里暗自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蠢儿子。领导跟你客气那是情分,你对领导恭敬那才是本分,何况这还是授业恩师,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呢。

虽然孙坚在后面腹诽,但孙策却一点都没有出现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个寒颤或喷嚏的情况。哈哈,那么不科学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呢,只不过是迷信而已啦,迷信。

“啊……啊——啾——!”

“呀啊——!”

就在这时,手举得高高的孙策忽然觉得鼻子里发酸发痒,很不给某人面子地打了一个大喷嚏,还拖着个长长的尾音,就像在唱戏一样。坐在孙策前面的大乔感到脖子后面一阵冰凉,立即尖叫着跳了起来,捂着脖子转过身来,狠狠地白了一脸无辜的孙策一眼,一双美目中涌现出点点萤光来。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脉脉含情的眼神,而是异常愤恨的眼神。任何一个美少女,被人从背后一个喷嚏打进了脖子里,想必都会这样恼火的吧。尤其是大乔一转头,就看见了孙策那从鼻子里流出来的鼻水挂在下巴上,依靠自由落体的惯性不断向下,拉出一条亮晶晶的细丝,觉得恶心的不得了,立即掏出手帕狠命地擦着自己的脖子,几乎要把娇嫩的皮肤都搓破了。

“对、对不起……”

在美少女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就算是孙策也没有那么粗的神经和那么厚的脸皮爽朗地一笑而过。话说,就算是他的好兄弟周瑜,孙策要是一个喷嚏打到对方脸上,这也不是什么能够一笑了之的事情了啊。能够做到唾面自干这地步的人,如果不是别有用心十分隐忍的小人,那么就是超M的变态,或者也有可能是某人的好基友。

“哎呀,都怪我,怪我!刚才做了那么多人造彩虹的实验,教室里潮气太大,这又开着窗,真是太容易受凉了。不过伯符你也该多穿点衣服啊,不要仗着年轻人火力旺就硬抗。‘春捂秋冻,百病不碰’啊。那啥……小乔,带你姐姐出去叫人打点热水擦擦脖子吧。”

看到孙策这么一个爽朗少年变成了红色的闷葫芦,吭哧吭哧着不知道如何是好,党爱国主动挺身而出将错误揽到了自己身上。然后他又支使小乔把大乔拉了出去,算是回避了这种尴尬的场景。感觉耳根发烧的孙策悄悄地抹了把清鼻涕,难得地低下头瘘了气势。

“伯符,伯符!孙策伯符!”

目送小乔和大乔出去之后,党爱国转过头来,连喊了孙策三声,对方才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看来这个少年人的确被打击得不轻。党爱国装作若无其事地向他问道:“伯符,你刚才叫我是想要提什么问题啊?”

“啊?啊……我是想问问校办工厂……就是校长在洛阳城外建立起来的那些名叫‘工厂’的各式作坊吗。”

有些呆楞的孙策讷讷地回答了党爱国的问话,看他这好似失魂落魄的反应,一时半会是恢复不过来了。坐在后排的孙坚看见这给他丢脸的不肖子的傻样,十分害羞地低下头,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没脸见人了啊,他江东之虎孙文台的英名,就这样被笨蛋儿子给丢尽了啊。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对的,我说的那些校办工厂,就是在洛阳周围新建立的各行业的作坊。不过和传统的小作坊式生产不同,在工厂里工作的人数更多,分工更明确,制造标准更严格,成本也更低廉。而且里面还开始使用各种机器来进行生产。我们以后的某些课程中,也会带领你们参观那些工厂的。”

简单说明了一下工厂和作坊的区别之后,党爱国拍了拍手,把学生们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自己身上,然后说道:“好了,现在开始上课,就不要关心其它的事情了,把注意力都集中过来。看我——大家都看我啊。”

党爱国那好像有露出PLAY嫌疑的话,让学生们都觉得有些好笑——虽然他们还不知道露出PLAY究竟是什么,只不过觉得党校长这话有些夸张有些厚脸皮罢了。不过党爱国倒是没有在意,能够吸引学生注意力的方法就是好方法,这也是他不知不觉地从自己以前的某个老师身上学来的小技巧。

对于学生来说,教师真的就像是父母一样,是孩子全方位学习和模仿的对象。他们不经意间的一言一行,都可能都会给孩子带来终身的影响。不过遗憾的是,在现今的“教育产业”中,学生好像更多地变成了榨取利润的对象,教师这个“中国最后的良心”,也已经开始腐烂变质了。

在成功地将不自觉地微笑起来的学生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之后,党爱国拿起了在课间已经被蹇硕和毕岚亲自拿出去洗涮干净的毛笔。不过他没有蘸墨,而是将毛笔当做教鞭,倒过来用笔杆点了点之前说明彩虹形成原理的那副简图。

“昨天我也拿地图仪和太阳系模式给你们看了,我们所在的这个星球,和月亮这颗地球的卫星一样,都是个球体。不管你们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以后你们可以想办法慢慢验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当然你们实践也得实践对了才好用。

我还和你们说了,天像鸡蛋清,地像鸡蛋黄,这就是地球这个球体内部的结构。鸡蛋清是包围着地球,让我们能够呼吸的空气,而鸡蛋黄是我们脚下踩着的土地。空气其实也是一种物质,阳光能够透过空气,就说明空气也具有透明物质的某些特性——即折射阳光的特性。”

党爱国用笔杆点着那副简图解说了几句之后,停顿了下来,示意站在门口的小乔和大乔两人回到座位上去。

然后他转过身用毛笔蘸了些墨,表情严肃得带着些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对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大乔和孙策身上的学生们喊道:“注意了啊,都注意了啊!看我,不看我你们看谁?魏延、甘宁,就说你们俩呢!看看你们旁边的令明,我就纳闷儿了,同样似(是)年轻人儿,咋做银(人)的擦(差)距就那么大捏(呢)?”

党爱国怪腔怪调地引用了一个捏它(NETA),开玩笑似的批评了魏延和甘宁两人,可惜所有学生们都不知道这个捏它的来龙去脉,只是觉得党校长这怪里怪气的话好像挺有意思的。

不过坐在魏延旁边,可以说是躺着也中枪的庞德,比那两个没心没肺厚脸皮地嘻嘻笑着蒙混过关的小子还要感到不好意思。党爱国那有些夸张的表扬,反而使他有些惶恐害羞——谁叫他是个老实人嘛。

“好了好了,都看过来,我等得花儿都谢了。将刚才这副图里再画上一个圆圈,这个水珠就变成了地球。在这个光线的来源处画一个圆圈,这就是太阳。你们看到没?太阳射出的光线到达地球,就会被空气折射。

因为其中蓝光的折射率正合适,所以我们看到的天空就是蓝色的。大海是蓝色的也是同一道理,不同深浅的海水颜色也不同,并不单单是反射了天空的蓝色。早上和晚上,天空是红色的,这是因为光线射过来的角度变化,所以被折射到我们眼睛里的是红光。而这时远处的大海也是红黑色的,却是因为反射了天空的颜色的原因。”

党爱国这样讲着,学生们也很有兴趣地这样听着。如果单从讲课这方面,党爱国已经有些样子了,可惜他现在讲解的天空和大海为什么是蓝色的原因其实是错的。等某些学生过后再深入研究思考的时候,大概就会发现其中的那些他无法自圆其说的矛盾之处吧。不过对于一个已经从计算机专业毕业了五六年的网警来说,也不能要求他再高了不是吗?

0045透镜和中医

天空和大海为什么是蓝色的,其实这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无所谓,它的这个原理究竟还有什么具体的应用党爱国也不知道。他只是想到了就随口讲解一下,旨在让学生们认识到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可以用与“神秘学”不同的科学理论来解释的。

故作神秘,甚至是装神弄鬼,那就是党爱国最愤恨的愚民之举了。如果他想那么做,从一开始就可以那么做,而不是选择这样一个更加艰难的道路了。愚民的确是方便了统治,可是却严重阻碍了整个民族今后的发展。党爱国并不是那种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就混了个网警——虽然在他所处的那个年代里,自私自利的人好像已经变成了主流。

希望这些学生们,能够认识到科学技术对于他们家族发展的巨大作用吧。党爱国并不指望把他们教育成什么为了全人类发展和科学进步而献身的高尚之人,只要他们能够认识到,发展科技会给他们家族今后所拥有的田地、种植园和工厂创造更大的价值,其利益远超单纯种地收粮就可以了。

党爱国虽然有着相对来说比较高尚的情操,但那也可以说只是他的个人爱好罢了,他的脑筋没坏,也没什么理想主义。他最后的预计,就是将中国变成一个近似于寡头控制的资本主义国家,所谓的寡头便是那些世家大族里将科技和工商业发展得最好的十几家。

至于皇帝的独裁之权是坚决要消灭掉,如果只是一家之天下,缺乏竞争,愚民统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也不必发展什么科技了。皇帝只要有什么需要,那就努力地压榨百姓就可以了嘛。而那些世家大族们则还会像过去一样,趴在皇帝后面吸百姓的血,有问题就投靠新皇帝了事。

科技和改变必定会令某些人恐惧,但这两者的生命力和竞争力是党爱国从未怀疑的。就算党爱国没有到来,一千八百年之后,这个世界也会变成科技主导的世界——中国也不例外。他现在要做的只不过是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替科技遮挡住风雨让其发展壮大罢了,那无谓的曲折过程还是尽量少经历一段时间为妙。

因为这个世界上,时间是不等人的,对手也是不等人的。

=====我是珍惜时间的分割线=====

如果要达到党爱国的目的,那么就必须让学生们看到科学技术的实用性,而这不是单单依靠挑起他们的好奇心,满足他们的求知欲就能做到的。用嘴喷彩虹,天空为什么是蓝色的,他们就算不会、不知道,更不想会也不想知道又如何?这些看似给他们带不来什么好处。

正是基于这种考量,党爱国讲完了天空和大海为什么是蓝色的之后,放下笔从旁边的小桌子上拿起了一些圆形的水晶片。然后他吩咐蹇硕和毕岚两人上前,将桌子上的小三棱镜,还有和他手中式样相同的小镜片分发给了第一排的五个人。

党爱国用手指捏着已经被嵌入了木框里的镜片,对学生们说道:“我刚才发下去的除了小型的三棱镜之外,还有凹透镜和凸透镜。中间薄周围厚的是凹透镜,反过来的是凸透镜。他们也可以折射光线,简单画出来大概就是……这样和这样。”

这次党爱国只是“唰唰”几笔画出了简图,没有详细解释,而他看后面的那些武将们一个个也都对这些原理、线条什么的不感兴趣。与其给他们讲这个,还不如告诉他们中午吃肉丸子和面条会让他们更来精神。不过党爱国也不在意,接下来要说的,必定会勾起他们的兴趣。

放下了笔之后,党爱国又拿了一个透镜,一前一后地放在眼前边比划边说道:“这些透镜,也是利用了光线的折射原理制造的,至于作用,你们拿起来看看就知道了。单独的镜片放在眼前,可以让眼睛不好的人看得更清楚,但这需要根据每个人不同的视力情况来制造最合适的镜片。单个凸透镜放在物体前,可以将物体放大。

而将两个镜片这样一前一后地对起来,然后寻找一个合适的距离,你们就会清楚地看到远处的东西好像近在眼前一样。你们可以来回替换不同的镜片组合来试试,其中有的镜片组合起来放大的是倒像,有的是正像,也有的始终一片模糊,不同组合放大的程度也不同。

你们可能暂时没有想到这有什么用,但是如果将这能放大远处物体的东西用在战场上呢?敌人还看不清我们的时候,我们却能够看清敌人,作出针对性的布置,从而赢得战争。而不断地赢得战争,我们几乎就能赢得一切。”

党爱国说完了这句话,看到除了第一排的四个美少女之外,所有男人不论文武都两眼放光的表情。他微微一笑,对学生们说道:“接下来你们就可以挨个试验一下这些镜片的功能了,大概看完之后就传给后面的同学。不用着急,一个个来。都小心点拿,这个镜片很不好做的。”

等党爱国话音刚落,王粲就立即拿起了两个镜片试验党爱国所说的话。而第一排的另外四个美少女们则显得不紧不慢,看得坐在她们后面的男生们都想要冲上去手把手将镜片放在她们眼前,让她们赶紧看完拉倒。

虽然党爱国之前已经说明了这些镜片的作用,但这些学生们真正看到远处的物体好像就在眼前的时候,也不由得发出了一阵惊叹之声。还好没有那种土包子吓得把镜片都掉了的,只有孙策这小子,大乔回过头来给他递实验器材的时候嘴巴一瘪眼睛一翻,他手一颤就把三棱镜掉在了桌面上,看得党爱国心里也跟着一颤。

这些镜片何止是很不好做,那可是相当地不好做。党爱国拿过来的虽然只是制作成功可倍数却不大的镜片,但这也几乎是他手中所有的存货了。

制造这种东西时,本来正是能够体现出来机械比人力更优秀的地方,但实际上因为磨镜机制造得不过关,机器运转的时候动力不均匀、还经常发生颤动,所以机器制造的合格率暂时还是0,现在的成品镜片都是全手工磨制而成的。但党爱国自然不会放弃磨镜机,就算不能做到全自动磨镜,半自动也不行,起码单纯的打磨工作得做到转速稳定不震颤吧。

这些学生们调整好了镜片四处观看的时候,多半都会选择望一望站在讲台上的党爱国。本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大扇窗户都关着,就他站在前面,距离相对越远,目标也最醒目嘛。但是配合着他们的大呼小叫声,让党爱国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外星人一样被他们围观,不由得脸上露出了囧的表情。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华佗和张仲景两位神医并没有那么做,他们只是简单地试验了一下各个镜片的组合,又看了看三棱镜分解出的彩虹,就将实验器材传给后面的人了。这当然是因为党爱国之前就已经单独给他们“开小灶”,用两个制作得最完美,放大倍数也最高的镜片捣鼓出来了一台很简陋的显微镜给他们使用,自然也讲解过其中的光学原理。

借助这台并不十分好用的显微镜,党爱国还给华佗、张仲景、太医院的御医们和各地送过来的一些名医讲解了一些生物学、微生物、寄生虫、细菌、病毒的知识,当然其中也少不了人体的各种知识。然后还有他知道的关于病理学、药理学、生理学等医学相关知识,他也尽量都教授给了这些“中医”。

为什么要打引号,那是因为这时候的中医里,自然也还有着些巫术之类神神道道的东西。不过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医巫不分家这在全世界都是很普遍的现象,而中医的治疗水平在近现代之前,都比所谓的“西医”要高得多。就算是现在,也只能说西医更适合量产基本能治好病的医生,而不能片面地说西医的治疗效果就全面超过了中医。

不过有一点,在基础理论上,以西医为首的近现代医学,远远地把中医抛在了后面。西医已经能科学地根据客观事实来更新自己的医学理论的时候,中医还在用着千年之前的陈旧理论,没有几个人踏踏实实地研究如何更新中医理论,更没有人敢去冒着被大多数同行唾骂的风险彻底改革中医理论。

都现在了,中医还在讲什么阴阳、五行、气,这不是扯淡吗?虽然这些理论还能用一用,但毕竟不够科学,更不够精准。能用,就可以得过且过,治不好的那就是“因人而异”、“力所不逮”——这就完了?所谓脉象、经络,这些就不能找出更科学更符合客观事实的解释吗?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党爱国才打算从一开始,就强制这些中医向着更科学的方向走,用更科学的方法去研究中医。他相信只要他们知道了该怎样科学地去研究,又肯不停钻研,总会找到更加符合客观规律的中医理论,至不济也就是将中医研究成了中西医结合罢了。但中医和西医,一个是从整体到局部,一个是从局部到整体,研究到最后必定是殊途同归的。

0046学生用生物化学实验室

一天的课程有多长?想必后世的中国学生们每当听到这个问题,就会从心底里涌出一阵寒意,不由自主地打个哆嗦。毕竟每天从早上7点到晚上10点,一年365天持续300天以上的学习经历,嗯……反正一生中有那么一到两年也就够受的了。

不过现在这些享受了党爱国的新式教学课程的学生们,因为缺乏洞穿一千八百多年的预见性,所以暂时还只觉得上课的时间太短。如果放到后世,这会让每一个老师都笑开了花,但如果放到后世,他们大概也不会这么喜欢上课了。

不管是因为没玩够望远镜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学生们有这么高的学习热情,对于党爱国来说总是件好事,起码这说明他的教育思路大概是对的。至于教育的结果嘛,实在是不好说,他也只是希望能够向着他预计的方向发展了。

这开学第二天的午餐时间,党爱国要求学生们吃完饭后就在食堂里休息休息,不要乱跑。这是因为今天下午,中央大学的学生们就要进行他们的第一次室外课,而这个课程教室不太好找。党爱国怕有些不住在宿舍,对整个南宫不太熟悉的学生们找不着上课地点,所以才强制约束了学生们午休时间的活动范围。

虽然说是所谓的“室外课”,但这个“室外”已经可以理解成教室之外的意思了。只要是在平时他们使用的教室之外上的课,都被划在了下午的室外课时间进行。

今天下午的室外课,是在南宫之中新建的一处看上去和周围气势磅礴的宫殿很不搭调的低矮建筑中进行。这座建筑外表看起来只是十分简陋的平房,虽然墙壁上刷了石灰,不过这也就能让它在这一片雕梁画栋之中显得更加扎眼而已。

这处平房,是党爱国亲自设计的多功能生物化学实验室……的学生用版本。古代人基本不太清楚做生物和化学实验中可能出现的危险,就连一千七百多年后的居里夫人,也因为长期从事放射性物质的研究工作,加上恶劣的实验环境和对身体保护的不够严格,最终死于多种由放射性物质引起的疾病。但是这些危险党爱国都知道,所以他尽量进行了预防。

这个实验教室的墙壁,是由泥土和红砖砌成的,并不很结实。首发在我国古代,烧砖工艺在战国以前已经成熟,不过那时因为等级制度不能烧红砖,必须在烧成红砖后再加一些工序变成青砖方可。所谓“秦砖汉瓦”,中国的造砖技术在秦代就已经非常成熟了。

党爱国观看了烧砖作坊之后,提出了烧制红砖的建议,才从工匠那里得知了这一点,心中很是囧了一把。而且青砖其实比红砖更结实,只是因为制造工艺复杂,所以产量小,成本高而已。所以就算青砖再好,绝大部分地区修城墙时还是使用夯土城墙来节约成本。

关于颜色问题,到了党爱国这里自然不是问题,他立即要求皇帝下令取消这一不合理的“礼制”限制,准许所有人使用红砖。解决这一问题之后,党爱国直接要求作坊给自己生产红砖,青砖的生产只保留一小部分。而且关于各种制砖机器的设计,自然也被提上了日程。

至于全国各地他就不管了,老百姓觉得哪种砖好自然就会用哪种,作坊觉得生产哪种砖更赚钱也就自然会生产哪种。人民的智慧虽然是有局限性的,但也不需要统治阶级手把手牵着走。

大部分时候,统治阶级规定这规定那的,比如礼制,比如以孝道治天下,比如军政、训政,还比如……这些其实都是为了统治阶级自身的利益服务的。就像这红砖,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因为颜色犯了忌讳,所以就不让用了。

言归正传,因为能用的水泥还在试制中,猴年马月能够成功也不知道,所以建造这座砖头房子的时候,外皮部分就和普通老百姓的土房子一样是用泥糊的。好在党爱国也不要求这房子得多结实,只要保暖性能还可以就成。

而且这房子的内部,包括实验台和座位的主体,都是由红砖砌成。这些红砖大都裸露在外,连一层泥都懒得糊上。而实验台面则是由党爱国要求工匠烧制的瓷砖铺就,这些瓷砖只有表面平整大小一致这一点可取,除此之外既无花纹又无特殊色泽,简直像是一群刚出师不久的学徒烧出来的东西。

这自然是党爱国在制造中引入了的机械的结果,他只求实用性,造得快造得多对他来说就是好。和红砖一样,这只是普通建筑材料而已,对他来说,在这上面做文章讲求艺术性什么的,实在是有些过于奢侈了。

在这座好像拒绝使用木材的房子里,还使用着木料的地方,大概就只有座位最上面铺着的木板、教室的大门和教室两侧的窗框了。座位的木板上比较奢侈地蒙着个皮垫子,里面塞了一些比较柔软蓬松的填充物——倒不是棉花。

此时棉花还根本没有传入中国,不过东汉时由南洋诸国传入云南,云南少数民族当时生产出一种名叫“白叠花布”的纺织品,也许孟获那里倒是有棉花。只是党爱国根本不知道这一茬,也只能命令相关负责人注意各种西域传来的货品,并高价向西域商人求购中国没有的各种作物、畜牧品种。

这座多功能生物化学实验室的设计思路,主要是以防火通风为主,两侧的窗框也又大又多。但那主要是在紧急时期通风使用的,平时并不总是开启,尤其是在风大的天气里。党爱国设计的常用通风系统,就和初高中化学实验室中的一样,是桌子上带着个大喇叭一样的通风管道系统。

这套通风管道是由陶瓷烧制而成,从桌面开始,一节一节固定在由红砖砌出来的地道中,一直通往屋外稍远处。在那里的通风口下方有一个不大的瓷砖水池,水池中的水是死水,从通风口中吹出来的风会先将里面的化学气体溶入水中一部分,然后再排向空气。

这个管子不直接通入水底,能产生多少效果还不好说,但在没有强力抽风机,依靠校工踩脚踏车来人力抽风的情况下,暂时也只能这样了。而且党爱国还在水池里养了点鱼,水池边上种了一圈花草,周围还有树木,专门用来吸附以及探测排出气体的毒性。

只是让他这么一搞,这里俨然像是个幽静的小水潭似的,环境还挺雅致。以后中央大学的女生多了,不要总往这里跑就好了。虽然只要通风系统不启用的时候,这里应该也没什么危险之处。

除了通风系统之外,这座平房的教室后方,还用砖砌成了一个个格子,党爱国打算在里面放置一些常用的没有太大毒害的化学药品。

实际上,他要传授给学生们的知识中,也就是化学最棘手了。

现在捣鼓化学的,多半是道士,有些医生也接触——那是因为他们也有修道者的身份。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化学都将和神秘学交织在一起,在中国是金丹大道,在西方就是炼金术。而且以后还会留下许多玄幻传说,产生许多修真者和炼金术士的故事,成为奇幻文学作品的重要题材。

于是乎,党爱国的化学研究,也只能依靠这一众道士了,他要找的名人也尽是魏伯阳、左慈、葛玄等喜好道术的“当代活神仙”之流。除了这些道教丹道宗师之外,华佗、张仲景也通道术,毕竟《黄帝内经》一书,这也是道教的重要典籍之一。

和那些基本上都可以说是“磕药一族”的古代化学家们比起来,党爱国还是觉得这两位神医更靠谱一点。虽然说张仲景的五石散也被“磕药一族”发现了其它功用,并自我吹捧出了所谓的“魏晋风骨”,但那就与张仲景本人的意愿无关了。是药三分毒,有很多中药本身用好了是良药,用不好就成了毒药。

而且既然党爱国来了,那么他肯定会限制重金属矿石入药的这种情况。重金属就算可能在治疗某些疾病方面能看得见效果,但肯定会对人体产生危险,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比起马上就死亡和吃了毒药慢性死亡,大概也会有不少人选择饮鸩止渴。

而且党爱国也认为,如果别的手段都治不好了,那么用了重金属药物甚至是放射性治疗手段来延长生命,这在后世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因此他也不会完全禁绝重金属药物,但在治疗通常疾病方面,他却会严格禁止这种药物,鼓励医者研究替代药物。

至于这些重金属矿石什么的,党爱国就只能半哄半骗地让那些神神叨叨的道士们去尽情实验其中的化学反应了。他给这些道士传授了一些被少数顽固分子坚持认为是“天书”的化学知识,又演示了更加科学安全的化学实验方法以后,就只能派些人来记录实验数据,并尽量盯着他们,避免他们在实验中发生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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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7面粉爆炸

“大家先坐好吧,这个多功能生物化学实验室以后在课余时间也会开放给大家使用的。不过暂时这里还没有什么实验设备,需要等一阵子再说。我先给大家讲解一下关于燃烧的原理。”

将学生们领进好似农村希望小学一样的平房里之后,党爱国安排好学生的座位,便站在最前面的讲台兼教师实验台上开讲了。这个教室里面的确如他所说,什么设备都没有,不管是生物学常用的显微镜和解剖器具,还是化学常用的玻璃实验器皿。

玻璃古称“琉璃”,中国在汉末这个时候制造玻璃的技术虽然说也还算可以,但这时的琉璃是作为一种人造宝石来生产的,就算是西方运过来的玻璃器也是如此。而这种玻璃虽然华丽好看,但却一点也不符合党爱国的要求。党爱国需要的是比此时从西方运过来的玻璃更加透明、性能更加优越的无色玻璃。

这种无色玻璃中国早在公元前1000年就已经制造成功了,但却一直没有什么市场。作为宝石,它的品质不如水晶。而作为窗户玻璃……一是因为当时的技术也做不出来那么大的平板玻璃,二是因为就算当时最**的家伙也没想到用宝石做成窗户,所以他们也没琢磨着用小块玻璃来拼窗户。

不过在党爱国的要求下,现在琉璃作坊开始加大无色透明玻璃这方面的研究力度,并且想办法吸收在这方面做得更好的西方玻璃的制造技术。但具体的研究党爱国真帮不上什么忙了,他的化学知识其实没多少,就知道玻璃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不要说现代,就算是古代用来制造玻璃原料的化学式和化学反应方程式,他也是两眼一抹黑。

因此他只能够提供科学的方法、思路和大量的研究资金,并从制度上保证琉璃工匠的研究积极性罢了,除此之外他能够提供的唯一制造工艺,就是在制造过程中需要不停搅拌消除气泡这一点了。但既使提供了这个工艺,党爱国也没指望能在一百年内看见真正合格的光学玻璃,他们能大量生产普通玻璃也就不错了。

我是透明的分割线

党爱国在台上清楚地讲解了燃烧的实质是两种可燃物混合在一起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但却也只是如此罢了。他一反常态地没有利用实验证明,或者进一步说明燃烧的具体原理,只是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接着便招呼蹇硕和毕岚出去喊人拿东西了。

“等会做演示实验的时候,我一告诉大家‘注意”大家就要立即捂住耳朵,张开嘴。都记住啊!现在前四排的同学都起立,然后插到后面同学之间。”

党爱国趁着校工去拿演示实验的道具这时候,莫名其妙地叮嘱了学生们几句,然后又下达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命令。除了貂蝉、蔡琰和王粲之外,其他学生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算是大乔和小乔,平时也不会和其他几个跟班一样总是黏在党爱国身边,自然也不明所以——她俩又不是党爱国的什么人……

因为早早就准备好了的原因,学生们空出实验教室前四排的座位之后,在教室后面还闹哄哄的时候,校工们就拿着实验用品进来了。别的东西学生们没太注意,他们的视线都被两块好像门板一样的长木板给吸引住了。

这两块木板被校工们抬着,横在了第一排的实验台上。然后那些个耳朵上戴着馒头一样的大罩子的校工们坐在第一排斜撑着木板,把身躯完全缩在了木板后面,就像用巨大的盾牌抵挡箭矢的士兵一样。

在第四排单独为四个女生空出来的一个实验台后面,大乔悄悄地向貂蝉问道:“貂蝉姐姐,党校长这是要进行何种实验?”

不知道这些美少女什么时候好到了可以称姐道妹的地步,反正貂蝉也悄悄地叮嘱二乔姐妹说:“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两位妹妹切记,待会一定要捂紧耳朵张开嘴。”

大乔和小乔正待追问,讲台上的党爱国再次开始了讲解:“刚才我已经说过,大部分的燃烧现象,都是可燃物体和空气中的氧气发生的剧烈化学反应。在这种剧烈化学反应之中,会放出大量的光和热,并生成新的物质。如果这种反应进行得十分迅速,并且反应之后生成的物质体积急剧膨胀,又被限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就会发生爆炸现象。”

他嘴里这么说着,手中还不停地拍打竹篾编成的面粉筛边框,让筛子中已经被磨得特别精细的面粉像细密的雪粉一样落下。而在面粉筛下面,有一个圆柱形的大纸筒框住这些面粉,但即使这样,纸筒里的粉尘也渐渐地升腾起来,快要随着空气跑到纸筒外面去了。

党爱国十分专注地筛着面粉,不知道是打算进行制作蛋糕还是什么面食的演示。他很快就示意在一边给他倒面粉的蹇硕退去,然后对守在窗边的校工们命令道:“在窗边的校工们,把窗户全都打开。”

这些校工们早被叮嘱过了,此时动作麻利地打开窗户,还没有因为同时快速开窗而带起什么风来。然后他们也全都退到了第四排,并早早地捂上了耳朵,脸上不知为何有那么一些畏惧的神色。

又用心地筛了一会儿面粉,党爱国转头向门外喊道:“快把暗火拿进来!”

然后他又转头对学生们大喊一声:“注意了,把耳朵捂好!”

这时从敞开的门外,一个校工怀里揣着什么,跑到党爱国身边不远处将东西一放,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转身冲出了教室的大门。党爱国也不以为忤,把面粉筛扔在了实验台下方的面粉袋上,快速拿起了“暗火”,将上面套着的纸帽一拔,马上往圆筒的面粉中捅去。

所谓暗火,是党爱国暂时发明出来的一个没什么用的东西。就是将一柱计时用的香柱上面缠上厚厚的纸张,然后把香点燃,再套上一个厚纸帽而已。因为只是厚纸帽,最多被香烤个二十几秒就会被点着,比起什么火折子来说要差得远了。

不过东西不在好坏,够用就行。党爱国手中这一点香火刚插进充满了粉尘的圆筒之中,便马上传来“嘭”的一声巨响。那个圆纸筒和里面的面粉炸了开来,将党爱国吞噬进了一团白色的烟雾之中。

站在第四排往后的学生们,双手捂着耳朵,看见从纸筒中发出了明亮的火光,然后涌出了面粉形成的气浪,冲击在第一排的倾斜的木板上,转向斜上方冲击着不高的天花板,然后好似雪花一样飘飘扬扬地落了下来。其中还间杂着正燃烧着的碎纸片,打着旋儿飘飘摇摇地落下。

那些严格按照党爱国的吩咐去做的学生们,除了感觉到一些混合着被烤熟烤焦的面粉香味的热气和还算震撼的声响之外,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被吓了一跳。不过耳朵没捂得那么严实,又考虑到自己形象没有张开嘴的学生们,一个个被震得头脑发晕,一时间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在这颇有威慑力的场景之中,被漫天的粉尘湮没了身影的党爱国,一手拎着装有面粉筛和用剩的面粉的袋子,另一只手攥着被炸去了一截的香火,不急不缓地从实验台后面走到了门边,对着门外喊道:“进去扇风,清理教室!”

党爱国喊完人,便从前门处缩回了头,在雪花一样下落的面粉中,一尘不染地走向了后面。这时学生们才看到,这些面粉每当落到他的身上时,就自动地滑落到了地上,他那身黑色(其实是藏蓝色)的奇怪衣服好像比冰面还要滑。

学生们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好像从风雪中走出来的党爱国身上,这时教室的后门被打开了,七八个手持大概能够用来给大象扇风的大扇子的壮硕校工,从最后一排开始一边走一边用力扇着,他们扇出来的风,与从大敞大开的窗户外涌出复又涌进来的乍暖还寒的初春冷风不断循环,让这些穿得不算单薄的学生们都忍不住一哆嗦。

等室内的粉尘都被扇到了室外,空气重新变得清新起来之后,从前门处进来十多个校工,快速地打扫起了满是面粉的教室前部。党爱国这时走到了在第四排后的学生们身边,看着目瞪口呆的学生们笑着说道:“怎么样,被吓了一跳吧?刚才我只是将面粉充分地散布在了圆筒里的空气中,面粉和氧气燃烧时产生的大量气体剧烈膨胀,就产生了爆炸现象。”

这时那些耳朵里还鸣得厉害的学生们,只是无比迷茫地看着他的嘴在动,一副“你说什么?我听不见”的表情。党爱国心中暗笑,刚才的声音的确很大,但还不至于对他们的耳膜产生永久性的损伤,正好给这些对他的话不怎么上心的学生们一个教训。

和党爱国第一次做这个实验时相比,他用的面粉筛已经小了很多。那个时候,等在实验室外面的貂蝉等人,可是看见从教室的前门和前两扇敞开窗户中,都往外喷出了一些白色的气浪,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就像打旱雷一样。

PS: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另外今天中午12点有3000推荐票的加更,方便下午和晚上大家去哪聚会。

0048这货不是掌心雷!

等教室重新被清理好,窗户也被关上了之后,党爱国吩咐学生们回到各自的座位坐好,然后才重新走到讲台前面,直接对下面的学生们说道:“你们有什么想要问的,现在就可以问了。”

这一回,下面的学生们几乎全都举起了手,果然这些家伙的行为很符合中国人的实用主义观念:不给俺们看点“干货”,你就是真正的神仙站在大家面前,咱中国人也不鸟你。

“校长,莫非此乃仙家之掌心雷是也?”

手举得最高,整个人都已经站起来了的甘宁,得到了党爱国的提问许可。但他这一开口,党爱国就知道自己点他提问算是大错特错,连内裤都错掉了。这小子平常隐藏得挺深,被这面粉炸弹一炸,就炸出了封建迷信思想,说明党爱国的科学思想观念还没能真正深入人心啊。

不过也难怪,甘宁是巴郡临江人,巴蜀巴蜀,这巴地和蜀地是连在一块的。汉顺帝时,张道陵入蜀地鹤鸣山,造作符书,创五斗米道。其后又经张道陵之子张衡(并非造地动仪和浑天仪的张衡)的传播,流行於巴蜀与汉中等地,现今五斗米道首领为张道陵之孙张鲁。因为周围人信道教的不少,那么甘宁幼时曾听闻过一些道家神话故事,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以现在的科学知识,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无法确切解释的事物,那么不管是用科学还是神秘学来解释,在大部分人眼中都差不多。这样只依靠“相信”来做判断,其实比的就不是谁说的是真的,而是谁说得听起来更像是真的了。

这先入为主的害处就在于此,先接受了什么理论,要用后面的理论洗去前面的理论,可不像电脑一样能够轻易完全覆盖掉的。

党爱国扫视了底下的学生们一圈,看到甘宁的这个问题好像还挺有代表性的,不由得脸上变成了囧的表情。但这事急不来,对着提问的学生发脾气更是一点用都没有,所以他只能耐心解释道:“我不是说了么,那只是面粉。在某种条件下,点燃就会发生爆炸,不是什么掌心雷。”

“能从手上发出雷鸣之巨响,为何不是掌心雷?”

虽然党爱国解释了,但甘宁却没有就此罢休,又多问了一句,这把党爱国也噎住了。按照甘宁的逻辑,只要满足“能从手上发出雷鸣之巨响”这个条件,不就已经可以叫做“掌心雷”了么?这和它是不是仙家所造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如果你只看最后的效果,这和所谓的‘掌心雷’是一样的。只是它并没有借助什么法力来制造,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法力。这是人类利用自己的头脑,借助于科学知识和工具制造出来的。”

尽管知道这么说可能对自己今后的教育计划不利,但党爱国还是选择对甘宁实话实说。他教授的知识是错误的也无所谓,因为他早已告诉学生们,现在被证明是正确的科学知识也未必就全对。但他却不能轻易对学生说谎,因为谎言总有被戳穿的一天。

“科学知识?校长,只要继续学习,我也可以和校长一样,利用科学知识和工具制造出掌心雷和比掌心雷更厉害的东西吗?”

甘宁对党爱国经常挂在嘴边的“科学”、“工具”等词汇当然不陌生,格外兴奋地问道。嗯,看来党爱国的教育还是有些效果的。不过更加有效果的,还是中国一直以来的实用主义思维方式。拜它所赐,现在有一半以上的学生都和甘宁一样,十分期待着党爱国的回答。

“当然可以,根据你们学习的知识多少,你们能够制造出来的包括武器在内的各种工具就更好用。不过刚才那个筛面粉的实验虽然非常简单,却十分危险。如果你们想亲自动手做的话,不能像我一样用那么多面粉,还要重新设计一个安全的实验方法给我看,没有我的批准不许擅自进行实验。”

党爱国顺着甘宁的话说下去,再次成功地提高了这些古代人学生的学习热情。不过他生怕这些学生热火朝天搞实验,结果还没有出师之前就把自己炸死炸残——那可真就应了“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这句诗了。

底下的这些学生们没有置疑这次面粉爆炸实验的威力,从那巨大的声响和爆炸吹起的热风中,他们已经可以推测出这威力不是人类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了的。至于党爱国为什么没事?那是“未来人神仙”,没看见他的衣服上都片尘不染么?

在座的学生们多多少少都打听过了党爱国的传说事迹,后来见到其本人与平常人无异,或许也从心底里开始怀疑起那所谓的“刀枪不入”、“手持闪电”的传说是夸大其词。但这次实验过后,大多数人再看向他的眼神之中,就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些敬畏之情。

这也是党爱国在开学第二天,就在详细讲授化学课程之前,先给他们演示粉尘爆炸实验的原因之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党爱国虽然不需要装神弄鬼,但起码他也得让这些学生们对科学多出点严肃感和敬畏之心。这样以后学习那些比较抽象和枯燥的基础知识时,大多数人也能多用点心,毕竟不是所有知识都能安排个一眼看上去就会被吸引住的实验来讲解的。

在党爱国严肃地告诫完这些学生之后,不少人低下头思量着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考虑着自己偷偷做实验什么的——虽然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但真要有人这么胆大,党爱国看是看不住的,只是让他自求多福了。

这时他看见不少文士们又举起了手,便好奇地点了难得举一回手提问的贾诩起来。现在都已经年过四十了的贾诩拱了拱手,一双光芒内敛的眼睛中难得地放出精光,一口气提出了几个相互关联的问题。

“请问校长,根据这面粉爆炸之原理,可否造出威力巨大之武器?此武器除去可以惊吓战马,震杀敌兵,溃其士气之外,可有其它功用?除却面粉,可还有其它物质能够发生爆炸?”

嘿嘿……问了,终于还是问了。党爱国在心中这样暗笑,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的那一丝诡异笑容立即被精明异常的贾诩给捕捉到了。但任他贾诩如何算无遗策,也猜想不到党爱国此时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笑容。通过党爱国无意中流露出的这种表情,让他感觉到自己可能主动跳到了党爱国挖好的坑里。但党爱国在哪里挖坑了,挖的坑有什么用,他却想不明白。

其实事实的真相也没那么复杂,就是因为贾诩的“毒士”之名对于党爱国来说可谓印象深刻,因此他从来到洛阳之后一直都十分低调的行为,在特地注意着他的党爱国眼中却相当显眼。对于这样从不举手提问,不爱表现自己的“问题学生”,党爱国自然也会额外关注一下。

现在贾诩也对他教授的东西感兴趣了,甚至自昨天的自我介绍之后,第一次主动[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举手提问了,这让党爱国在心里不由得涌现出“赢了”的感觉。如果贾诩知道了实际上只是因为这种无厘头的原因,党爱国就害得他多费了不少脑细胞,心中一定也会产生“输了”的挫败感吧。

“能够满足迅速燃烧,体积急剧膨胀这两点的物质,都能够发生爆炸。一般来说粉末状的物质由于和空气的接触表面更大,燃烧也更加快速。因此能够产生大量可燃粉末的场所,都是需要严禁烟火的。

文和一眼就可以看出能够利用这种爆炸原理制造武器,目光真是相当敏锐。爆炸主要是因为某种物质迅速燃烧之后体积急剧膨胀,只要能够找到燃烧之后体积膨胀更大的物质,那么制造出来的武器威力自然也就越大。

不过它可不单单只能依靠声响吓人,《汉书·五行志》中,便记录了两次铁炉爆炸,直接把地面炸出数尺的深坑,整个冶铁炉也被炸碎。制造武器时也可以如此,利用爆炸的威力推动破碎的外壳伤人。而且这爆炸威力巨大,还可用于开山采石等处,并不一定得用在战争之上。”

党爱国在爆炸这方面也算是做了一些功课,他的讲解让贾诩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不过汉书中记载的铁炉爆炸这不是他查看资料找到的,而是他之前去冶铁工坊之中给工匠们讲解利用煤炭炼焦、再利用焦炭冶铁的方法,冶铁时的氧化还原反应,碳含量与钢铁之间的关系,以及合金的各种知识时,听监管冶铁工坊的官员说的。

可是党爱国对于“炼焦”都是只知道个概念,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操作,更不可能完美解决高炉爆炸的问题了。因此他也只能再讲解了一番关于气压的知识和关于爆炸的知识,然后让工匠们从注意炉内气压和可燃气体这两方面,来慢慢推断高炉爆炸原因并寻找解决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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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9不算火药的火药

贾诩在党爱国回答之后,好像还有点想要追问什么的意思。不过他琢磨了一下,最后恭敬地对党爱国施了一礼,便又坐了下来。党爱国在心里稍微地叹了一口气,贾诩这性格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也太过谨慎了吧?

年龄在20岁左右的学生,党爱国还有信心通过教育来影响他们。像25岁以上的青中年学生们,诸如刘备、曹操、袁绍、吕布、孙坚等人,党爱国原本就只是打算让他们在中央大学培训两年,对中央大学所传授的科学知识有个清晰而正确的认识之后,就把他们分封到各地了事。

孩子才是祖国的未来,所以党爱国的主意其实基本上都打在那些25岁以下的年轻人身上了。

回答完甘宁和贾诩两个人的问题以后,虽然其它学生们好像还有问题,但党爱国看了一下时间,便把手向下压了压说道:“好了,还有什么问题等课余时间你们再问吧,我们接着进行下一项实验。”

党爱国对站在最后面的蹇硕和毕岚一扬脸,他们两个就心领神会地从后门跑出去喊人拿实验用品了。怪不得皇帝那么喜欢用太监,不得不说,能混出头来的太监,一个个用着就是舒心。这也是一种优胜劣汰吧,皇宫里的丛林法则可是很残酷的。

“刚才我们燃烧的是面粉,其主要成分是碳水化合物,和氧气燃烧会形成碳、二氧化碳……还有水。其中固态的碳水化合物和氧气结合,变成气态的二氧化碳和水蒸汽,分子之间的隔离增大了很多。”

趁着校工拿实验用品的时间里,党爱国开始详细讲解爆炸反应,这下学生们不管能听懂多少,可全部都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听着了。如果换成是先讲原理,估计后面那些年龄不小的武将们都能直接睡过去。

“一体积的固体,里面有这么多的分子数目。当它们燃烧之后变成了气体,一个分子会和氧气结合,形成好几个二氧化碳和水分子,它们还都是以气体形式存在的。你们这就可以直观地看到,这一体积的固体瞬间膨胀了几十上百倍甚至上千倍。空气中原来的粒子分布很均匀,被突然多出来的这些气体分子用力地挤压,快速向四周运动,这就是爆炸。”

党爱国用毛笔在白石灰刷成的“黑板”上画出了简单的图示,浅显易懂地讲解了面粉爆炸的原理,下面的蔡琰和王粲也运笔如飞地做着课堂笔记。他们两人简直是后世的那些好学学生的楷模,相比之下,其他学生们显得过于悠闲,就连他们自己有时也会觉得过意不去吧。

“如果燃烧后产生气体的速度不快的话,新增加的气体,可以慢慢地将周围气体挤到一边,就像人们一个推着一个向外走,不断地给后面的人腾出地方,这就不会产生爆炸了。只有极短时间内出现非常多的气体,这推力才会更大,就像这里突然多出一群人往外挤,自然就会把旁边的人给挤倒在地。

所以如果我们要让爆炸威力更大,就要找到能在短时间内剧烈燃烧,生成产物的体积还会剧烈膨胀的物质。我下面要做的实验,就是几种粉末混合燃烧的实验。这几种粉末都已经确定了,是木炭、硫磺和硝石。更多的知识等到实验之后,你们提问时我再在回答中解说,现在我们就先等实验用品送到。

另外警告你们一声,这个实验比刚才的实验更危险。如果自己想要做这个实验,你们最好来这个实验教室里,或者选择不容易发生火灾的房子,而且实验原材料的用量一定要小。最好的办法是你们不要亲自去做这个实验,而是把这些知识再教给其他专门从事这项研究的人,让他们去实验,你们则在安全的地方收获实验成果。”

党爱国这好像随口说出来的话,隐隐地给他们点出了这些知识的最佳使用方式,不知道用多少有心人能够留意到。不过就算他们现在没注意,等明天放学时给他们发了课堂记录,他们今后也有充分的机会去注意。如果是这样还没有注意到的人,那么最好还是不要去当什么“有心人”得好。

等几个装着实验原材料的坛子、十多个浅底圆瓷盘和一台相当简陋的托盘天平被摆放在了教师实验台之后,党爱国一边讲解一边开始了实验。他先在天平两端的托盘上各放了一张致密光滑的白纸,然后又换了一张白纸上去,观看到天平始终处在水平状态之下。

“这是天平,它能保持平衡,就说明两端的物体重量相同。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支点在天秤臂的中心上。这其中的原理以后讲述力学的时候我会顺便讲解一下的,现在我先说说天平的使用。它必须放在水平的地方,在称量之前天平臂也要保持平衡,中间的这个指针指在最中央,这样才可以投入使用。

我之所以在天平的托盘上面放白纸,那是因为粉末状的物体放在天平上称量之后,往下倒的时候就会沾在盘子里的关系。因为我们要称的不是白纸,而白纸还必须放在上面,所以在称量物体之前就要放上两张重量相同的白纸,以保证最后称量出来的物体重量相等。”

这些实验仪器用法和注意事项什么的,党爱国也都专门编写出来了手册,给专业实验人员学习。现在给学生们演示的时候,他也就是先随口说说。以后将这个学生用实验室和实验仪器向学生们开放的时候,少不得让他们在第一次使用前先阅读一下使用手册。

此时党爱国拿起各个坛子中的量匙,分别向两边添加了差不多分量的木炭粉和硫磺粉。然后他弯下腰,一边注意着天平中间的指针,进行精细调整,一边向学生们讲解道:“我用的是专门制造的量匙,每一平匙的实验药品,体积是固定的。注意每样药品的量匙不要混用,以免将不同药品混杂在一起。”

费了点时间让两边的实验原材料平衡了之后,党爱国拿下了刚才的纸,换上新的纸张,又配了一份同样质量的硝石粉。虽然他知道因为这三种物质的分子质量不同,所以就算称出来的每份质量相同,也并不等于里面所含的粒子数目相同,不过在实际生产过程中,相同的质量比相同的粒子数目更容易确定,所以他自然就采用了称重量的方法来演示。

至于分子质量、粒子数什么的,就等以后讲化学的时候,和学生们提一下就可以了,毕竟这些物理量,以现在的实验设备根本无法测定。党爱国也只能让那些道士们利用同样体积的碳单质——石墨,来测定其它那些根本不是很纯的物质的相对质量。

要问为什么得这么麻烦,自然是因为党爱国也只记得碳的相对原子质量是12,氢是1,氮是14,氧是16这几个而已。毕竟这些知识不常用,又太久远了,记不住是正常,记得牢牢地那才叫奇怪呢。

——难不成天天捧着这些书本复习,还要学习许多他根本用不到的专业知识,说不得还要随身带着个装满各种专业理论知识和具体制造工艺的太阳能笔记本电脑的那些穿越者们,都早已未卜先知地放弃了平常的生活,就等着“有预谋地意外穿越”的那一天么?

党爱国费了一番精力用来称量并混合实验原材料,在那十多个盘子里面分别放上了1:1:1,1:1:2,1:2:1,2:1:1……等不同比例的木炭、硫磺、硝石粉末混合物,共算是将实验的准备工作大功告成了。他走到前门边上,打开门伸出头向等在外面的校工要了一根刚点燃的香火,然后关上门回到了实验台前。

这时他看见坐在第一排的实验台后的小乔身子向后缩,还机灵地捂上耳朵张大了嘴,不由得失笑道:“小乔,不用那么紧张。我虽然说过这个实验比刚才的面粉爆炸更危险,但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是燃烧实验,实验药品的分量很少,又没有限制在狭小空间内,所以不会发生爆炸。”

然后党爱国举着香对学生们说了一句“注意观察每个盘子里的燃烧速度”,便用手里的香火去点最左边的盘子。盘子里的粉末混合物发出了一阵明亮的火光和轻微的“哧啦”响声。每次看着这跳跃的微小火苗,闻到这硫磺味,总是让党爱国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和孤儿院的“兄弟姐妹”们将从附近捡回来的没有被点燃的鞭炮掰开,将里面的火药倒成一堆点着玩的情景。

这一个盘子里的小撮粉末混合物很快就冒出一缕青烟熄灭掉了,一点都看不出来火药的威力。党爱国毫不在意地又接着去点第二个……第三个……不同比例的混合物,燃烧的剧烈程度自然不同,但其中一个接近黑火药的正确配方都没有——即使是三种混合物分别从1到9的不同整数比例配方,那也不止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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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0长相不好受歧视

等所有粉末混合物都点完了之后,党爱国把香火摁熄,让学生们打开前门和前几排两侧的窗户通风散散火药味。大部分学生眨巴眨巴眼,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完了?就这样完了?党爱国之前说得那么玄乎,可他们就看了点小火苗,闻到些很呛人的烟味。这也太不给力了!和之前那个面粉爆炸实验差得也太远了!

学生们此时不由得在脸上浮现出一种被坑爹了的神情,党爱国在眼底里收个正着,却没有急着为火药正名。他也是有意不直接将威力最大的黑火药配比告诉学生们的,并不是为了封锁技术,而只是要让他们在以后研究黑火药的时候,初步建立起自己的研究机构罢了。而研究机构中自然就得有研究人员,还得是尽量优秀的研究人员,那么教育普及问题……

当然这只是党爱国的预计,实际上形势会不会真如他所料还不一定。但党爱国起码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就是让他们不断“发现”科技进步带来的利益。否则他自己也认为,最后的结局很有可能像明朝一样,先进的郑和宝船和大福船设计图纸都让“自己人”给烧了,将亚洲的海上霸权拱手交出。

“哈哈,大家心中想必有很多疑问,那么接下来就是提问时间。”

党爱国语气轻松地说道,学生们立即举起了手来。这次党爱国也学精了,他的目光跃过了最活跃的那一小撮青少年——他们的求知欲虽然较强,但提出的问题确实水平有限。

“士元有什么想问的?”

这次党爱国点起了大名鼎鼎的“凤雏”庞统。虽然庞统现在还没有这一名号,他的名声更大程度上是因为去颍川拜访当地士人公认为“清雅有知人鉴”的司马徽后,被司马徽盛赞为“南州士之冠冕”,所以才传播了开来。

正因为大家都知道司马徽平时从不讨论别人,如有人向他求问,他也不品评高下,总是说好,因此他能够这么明确地表扬一个人,说明这人的确有不同凡响之处——何况庞统又是鹿门山庞德公次子,家学渊源。

只是古人讲究个面由心生,选拔官员也得看面相如何,长相不好那是相当受歧视的,因此如庞统、王粲这般人物着实是见面不如闻名。像长了一张驴脸的诸葛瑾,要论相貌也还比上面那两位强上一些,起码是普通水平。这两位年纪轻轻,长相又没啥“竞争力”的大才,党爱国在心中早就把他们划到自己名下了。

“统有二三事不明,请问校长:其一,为什么要用这三种物质?其二,为什么让它们燃烧之前,不需要像刚才的面粉一样用面粉筛去筛?其三,为什么比例不同,它们燃烧的速度不同?”

庞统起身之后,丝毫不因为自己那“抱歉”的相貌而自卑,大大方方地向党爱国施礼并提问。只是他那胸膛有点过于挺起,头昂得也有些高,整个人顾盼之间自有一点傲气,看来相貌问题多少还是对他产生了一些影响。毕竟人是社会中的人,对于占据社会主流的观念不可能没有反应。你顺从也好,反抗也罢,可就是无法忽视它。

因为清楚庞统这一很可能存在的性格缺陷,所以特地注视着他的党爱国没有忽略掉这一点。不过这方面党爱国看在眼里,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期望庞统在和王粲、诸葛瑾这两个难兄难弟的交往之中,一点点放下这个心结吧。

长相不好受歧视,这即使在“文明社会”中也不是说完全就没有的。毕竟人人都有审美观,不符合这个标准的,就算理智上知道不应该歧视,但怎么说也是从心里就不太容易喜欢得起来吧。

等一有机会,党爱国就打算找个理由,把庞统收作和王粲一样的“亲传弟子”,诸葛瑾也就跟着捡个便宜了。不过通过他的关系,以后还能顺理成章地将诸葛亮也收作“亲传弟子”,而且诸葛瑾本身也挺有才华,所以党爱国也不吃亏。

而且这个“亲传弟子”的口子一开,他还可以在中央大学这几年的教育课程全部结束,学生们毕业离开的时候,将那些个他想要的人才全部划拉到自己的口袋里。不过可惜的是,像荀攸、荀彧、程昱、贾诩等人年龄过大,价值观基本已经很难改变了。

党爱国一念至此,眼神就不自觉地扫到了贾诩身上。这贾诩刚才就感受到了党校长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异样,此时暗地里默默关注着党爱国举动的他更是敏锐地发现了这道视线,不由得心里打了个顿。但贾诩起码有一点可以放心,党爱国和阿森纳的主教练温格一样,工作重心都放在年轻人身上呢。像他这样的“老家伙”,即使党爱国觉得惋惜也不会强留。

不过说起来,“毒士”贾诩学完了中央大学的课程之后要是就这么放出去的话,那简直等于让一个氢弹级别的战略性武器在外面晃荡,简直太危险了。这贾诩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他既有能力,还没有下限——或者说他的道德底线约等于0,说不定偶尔还能变成负数。

这样的人,党爱国放他离开其实心里也打鼓,琢磨着是不是将贾诩直接送到曹操麾下。要说能够用好贾诩,却又不因为他超卓的能力而对他不假思索地言听计从的人,也只有同样才华卓越而且生性多疑的曹操了。

而擅长揣摩人心的贾诩到了曹操那里,自然也会有所收敛,根本不去展示自己的无下限,反而会标榜自己是纯洁无害小白兔。贾诩自然相当明白,对于一个聪明人来说,一个和自己一样聪明却比自己更无下限的人,才是最大的威胁。这样的人你不敢让他站在你身后,更不敢放心把家底交给他,要是眼睛一离了他,都会感觉如芒在背。

党爱国的这一番计较可谓是早有成算,从这些人一到达洛阳时就开始琢磨了,所以此时他并未因此而沉默不语,耽误了回答庞统的问题。党爱国只是有点讶异,庞统竟然丝毫没有关心这火药的应用,而是直指更深一层的根本原理。也许是因为庞统心中对于如何使用火药已经有数了?

反正党爱国可以说是喜出望外,所以他在心中琢磨好答案之后,便伸直了右手臂,手掌尖对着庞统,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绕过教师实验台,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庞统的旁边,热情地拍着庞统的肩膀大声地鼓励道:“很好很好,士元提出的问题非常好!”

这种赤裸裸地表扬第二次出现了,即使庞统的脸色本来就很黑,此时旁人也能轻易看出来他正脸红不已。话说明明闹怪的是党爱国,可为什么没有任何错误的庞统,和已经自认为是党爱国“亲传弟子”的王粲却会替他脸红呢?也许这就是因为和他同为人类而产生的一种羞耻感吧。其他尚未成年的学生们,也都在心里想着以后一定不要变成这样的大人。

“木炭粉、硫磺粉和硝石粉,它们燃烧起来,互相之间会发生剧烈反应——这就是我所说的固体和固体之间的化学反应,而不是固体和空气的反应。这样一来,只要把粉末混合均匀,燃烧就能十分剧烈,而不用非要让粉末和空气充分接触。

至于比例不同,燃烧速度就不同的问题,则是因为这几种粉末在反应的时候,并不是三种各一份结合在一起。有可能是燃烧三份木炭粉,需要一份的硫磺粉和五份的硝石粉——我只是打个比方,真正的比例还要你们自己去寻找。

如果比例不合适,没能让这三种粉末达到最佳比例,同时消耗光,那么能够快速燃烧的部分只是达到最佳比例的部分而已,剩下的粉末还是得慢慢和空气中的氧气进行反应。这样一来,同样分量的混合物,燃烧的速度就不一样了,爆炸的威力自然也不一样。

这个最佳比例,其实也就代表了整个反应之中真正参与进去的物质的数量,如果再测定了反应之后生成的各种产物的数量,那么我们就可以总结出完整的化学反应式。还是使用上面的假设比例,就可以写成三份木炭粉加上一份硫磺粉再加上五份硝石粉,通过燃烧反应,等于7份二氧化碳加上2份硫化物加上1份硝化物再加上10份未知产物。

当然这个反应式实际上是错误的,我只是借用它来举个例子。通过这个反应式,我们就可以计算出总共九份体积的粉末,会产生多少体积的气体,自然也就能够确定其爆炸的威力。当然这个前提是,你们必须能够确定其反应产物都有哪些,是气体、液体还是固体。如果做不到的话,就只能通过其它办法来测量或估计爆炸威力了。”

党爱国表扬了庞统之后,一边往回走一边解答了庞统的问题,同时拿起毛笔在“白黑板”上写下了一个使用了汉字和数学符号表示的化学方程式,并简单解说了一下其中的数学符号的意义。

除了黑火药和十分不稳定的**之外,党爱国记得化学名的另一种成熟的炸药就只有**了——但他就记住了苯环的画法,连甲苯具体是什么都记不得了。至于制造方法,更是只能依靠化学名来猜测,应该是将一份甲苯和三份硝酸在某种条件下进行反应的产物。

因此后两种爆炸物他虽然以后也会和学生们提及,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能够投入使用的,估计也只有黑火药而已。

PS:哈~上课神马的不容易啊,也许有些人对上课的具体内容不是很感兴趣?虽然咱自己觉得这也是一种乐趣。嘛,不过总是将每一天的课都记录下来当然不可能,接下来大概会一边顾着种田建设养成,一边挑有意思的课来说说吧。

0051袁术哥上学——第一天就闹幺

中央大学开学第一天,党爱国宣布了每个学生都有一个推荐入学的名额。他们想推荐谁入学都行,只是这名额仅限于五年之内有效。少年们手中的名额多半要回去由家长作主,文士们拿到这个名额都若有所思,而武人们还是该干啥干啥——除了自家亲戚子弟,就算有了推荐名额他们一时也不知道该推荐谁。

开学第二天,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学生就已经将推荐名额报了上来——只是这些学生大都是世家大族子弟。党爱国看到还有几个和那些世家子弟关系亲近的同学,却也将自己的推荐名额让给了他们,不得不暗赞了一声。这不愧都是“谋主”级别的人才,这么快就想清利害,将自己基本用不上的推荐名额,当作人情债或政治筹码给放出去了。

等到开学第三天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持这推荐名额急吼吼地来上学了。虽然昨天的推荐名额在早上报过党爱国那里之后,当天放学之前他就已经告知大家全部批准了,但一般来说也没有这么仓促的吧?党爱国估计,这肯定是昨天的“仙家法术掌心雷”起到了很大的功效。

这急急忙忙地就被推荐入学的几人中,有两位是汉灵帝所推荐之人。其中一位自然是皇子刘辩,年方十四。话说刘辩十四,而汉灵帝刘宏今年三十四,汉灵帝二十岁时这孩子就出生了,而且这还不是汉灵帝的第一个孩子,说明汉灵帝更早就搞出人命了。

皇子刘辨出生之前,汉灵帝的好几个儿子都早夭了。因此在刘辩出生后,汉灵帝按照当时的迷信习俗,暂不给他皇子名分,将其从小寄养在民间一个姓史的道人家中,称其为“史侯”。不过那时汉灵帝对刘辩的爱宠嘛,现在基本上都已经转移到了刘辩的弟弟刘协身上。之所以让刘辩入学,主要是为了重新结好外戚何进一党所释放的善意,毕竟刘辩是长子。

这要琢磨起来,汉灵帝作为一代“潮人”,从十多岁就开始在女人身上不戴套子地“耕耘”,还十分惊世骇俗地搞神马“天体浴场”裸游馆……如此纵欲无度,也就难怪他原本今年就该挂掉——这绝对不是处于人生败者组的人,对身为人生赢家的汉灵帝的幸灾乐祸。须知这个世界上,只有用坏的犁,没有耕坏的地。

闲话休提,另一位汉灵帝推荐入学的人,并不是皇子刘协。刘协今年才刚九岁,还得等三年才能入学。此人乃是汉室宗亲,鲁恭王刘佘之后,北军中侯刘表刘景升。其人成名已久,时年已经四十七岁,比担任幽州牧的刘虞还要大上几岁。

刘表的入学是在中央大学开学第四日,虽然实际上是汉灵帝的安排,但表面上却是占用了刘备的推荐名额。刘表和刘备都是在中央大学开学第二天的夜间,被汉灵帝一同紧急召见,并托付了汉室复兴重任之人。然后第三日,刘关张三人的推荐名额就报到党爱国这里了。党爱国一看,全都姓刘,不过他同样大笔一挥直接批准了。

不管刘备愿不愿意,汉灵帝都以刘氏族长的身份开口了,他的推荐名额就得乖乖地拱手奉上。不过刘备原本也并无想要推荐之人,正好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把名额送与皇帝。而且皇帝稍微一提,他也就顺便把自己两个义弟的名额给卖了——反正长兄如父嘛。

还有一位和皇子刘辩同样在开学第三日就入学的人,正是身在洛阳城内的袁术。袁术本人对党爱国十分敌视,而党爱国虽然不至于如此,却因为早已知道袁术今后的“著名事迹”,对他多多少少也有些成见。袁术是捏着鼻子来上学的,可党爱国也是捏着鼻子批准他来上学的。

如果袁术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进来混日子也就罢了,反正在党爱国批准的推荐名额之中,像他这样的X二代也为数不少。但袁术不知道是因为之前被党爱国过电过出了后遗症,还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屎尿流了一地而被刺激到已然脑残,竟在入学首日就闹出了幺蛾子。

此事的完整经过是这样的:

3月3日,中央大学开学第三日清晨,袁绍同袁术一起出了袁氏宅邸。两个人虽然不至于真的哥俩好,但起码表面上也过得去,袁绍看见袁术磨磨蹭蹭地从自己房内出来之后,就一直将两手拢在宽大的袍袖之中,感觉颇为奇怪。

“公路吾弟,为何将手拢起,莫非衣着过于单薄?党校长曾言‘春捂秋冻,百病不碰’,为兄还是命人替汝加一件衣物如何?”

袁术听后一楞,然后讪讪地挤出一点笑容,还是将双手拢在袖子里,拱手向袁绍致谢道:“诚如兄长所言,止是清晨稍感寒意。如若加衣,白日又嫌燥热。且便如此,忍耐片刻就好,多谢兄长好意。”

袁绍见他自己都这么说了,也就没再多话,兄弟二人便蹓跶着去上学了。他俩出门尚早,袁隗特地叮嘱袁绍,让他在上课前先带袁术混个脸熟,顺便去给党校长赔个礼道个歉——就为了袁术一开始“冲撞神仙”的事儿。

不过这只是借口,实际上是为了让袁绍有个理由和党爱国交流交流,拉近点关系罢了。自从袁绍当日“恰逢其会”地全程围观了党爱国和汉灵帝之间的“会晤”之后,他就再没和党爱国有什么交集。而且由于党爱国强势得可以随意命令皇帝,贸贸然地登门邀请或造访,都太过敏感了。有这顾忌而不敢轻举妄动结交“未来人神仙”的,其实还不只袁氏一家。

等到了洛阳南宫门前那条大道上,袁绍和袁术碰见了几个早起的同学,几人一边寒暄一边前行。袁绍将袁术介绍给那几位同学时,袁术也是这样将手缩在袖子里拱手致礼,让这些个同学都感到有些诧异,但也未多言。

几人在已经变成了中央大学正门的南宫大门处,与看门的禁卫擦身而过。在这里看门的禁卫负责阻挡各家仆役,在南宫的四周宫墙外边巡逻的禁卫负责防止闲杂人等翻墙进来,宫内的禁卫负责站岗放哨。因为这里不再是皇帝居所,因此禁卫人数并不太多。他们主要的职责有两条,一是避免南宫物品被盗,二是保护学生安全。

进入校园之后,袁绍便径直带着袁术去找党校长。其实党爱国居住的地方和教室都在一个方向上,所以这一路上遇见的同学也越来越多,大家无不对袁术表示关注。倒不是因为他一直拢着手,好像很怕冷的样子,而是因为他之前并不是中央大学招收的学生,现在却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关系。

袁绍原本打算到党爱国的住处,向门口的禁卫询问一下党校长的行踪。不想党爱国正站在通向教室的必经之路上和学生们打着招呼,于是袁绍便直接带着袁术走了过去。

他恭敬地向党爱国长揖一礼,简单问候过之后,便直接招呼跟在他身后的袁术上来,同时先替袁术向党爱国道了歉:“校长,此乃吾弟袁术,字公路,使用我的推荐入学名额前来学习。校长初至之时,愚弟未曾识得尊驾,情急之下冲撞了校长,一直未能有机会前来赔礼,特来向校长请罪。”

袁绍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袁术上前。党爱国其实根本就没在意这事,现在看见明明被自己电得直抽抽的袁术,却还得黑着脸像个受气小媳妇一样前来道歉,不觉失笑道:“哈,没事没事,不用特地道歉,我根本没在意。既然公路来了,那么就专心在这里学习就好了,有不懂的就问……”

党爱国很有老师样子地殷切叮嘱着袁术,而袁术还是那样拢着手走了过来。当他在党爱国面前站定之后,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利刃——那是不可能的。袁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比较大的皮囊来,有些像是装水用的,不过形状却还不太一样。

袁术也不言语,自顾自地将皮囊扎起的口打开。党爱国和周围的人,目光都被袁术所吸引,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是什么。这时袁术迅速将这个比一般盛水皮囊的口子要大得多得皮囊打开,二话不说便朝党爱国泼了过去,把站在他旁边的袁绍吓得脸都白了。

“妖人休走!”

幸亏袁术没有和党爱国凑得太近,所以他这第一“杀”被预感到不妙的党爱国利落地“闪”开了。但袁术立即大吼一声,又将皮囊中剩下的东西向党爱国泼来。党爱国想要再躲,却发现自己此时正站在蔡琰的前面。于是他只得单手将蔡琰一把捞了过来,尽管往旁边跃去。

不过这次他的动作慢了半拍,还是被那些东西泼到了半边膝盖和小腿上。袁术见状大喜,扔下皮囊,抽出腰间佩剑喝道:“妖人看剑!”

党爱国此时单手抱着蔡琰,因此不敢躲闪。他只得尽量将惊呆了的少女护在自己怀中,看准袁术刺来的利剑,伸出另一只手,直接用手心迎向闪烁着寒光的剑尖……

0052不是妖人,也怕狗血

“嗞啦啦——!”

一阵不是很强烈的蓝白色电光闪过之后,刚上学就闹幺的袁术哥瞪大了眼睛,不甘地注视着自己的剑尖。这一剑汇聚了他对党爱国全部的恨意,简直可比深爱的好基友跟女人跑了自己还被发了“好人卡”的“好人”。他本以为只要捅在了党爱国的身上,就一定会把对方捅个透心凉的。

可实际上,因为袁术合身持剑冲来,现在被党爱国的手掌阻止了的剑身都发生了明显的弯曲——但这柄利器就是不能再寸进哪怕一丁点。四周围观的学生们也第一次亲眼目睹了这一刀枪不入的神迹——这是因为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未来的佛道两家还会出现“金刚不坏之身”和“九转玄功”这种具有同样效果的神功。

“为……何……噗嗵……”

袁术的喉咙蠕动着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的浑身肌肉已经开始发生痉挛,那只有他自己原能听到声音最后也被吞到了肚子里。最后他翻着白眼倒在了党爱国面前,身体像抽风一样不受自己控制地抽搐着。或许他想说的是“你丫的,既然不怕黑狗血你躲个屁啊!害我错误地认为自己能赢。”

只不过,就算是正常人,看见有谁把狗血兜头泼过来,那也是必须得躲啊。党爱国低头看着从他的裤腿上流下去的,好像其中还有一些可疑物质的血液,不由得咧了咧嘴。虽然这颜色怪异的血液一丁点都没有沾到他的裤子上,但即使如此心里也觉得“格应”啊。

“校、校长……”

就在党爱国琢磨着袁术这是肿么了的时候,站在不远处的王粲哭丧着脸如此叫道。党爱国抬头一看,原来王粲刚才正好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党爱国这一闪,本是冲着党爱国去的狗血直接泼到了王粲的腰上。

“放手!放手!”

就在这时,党爱国的怀里,蔡琰也一阵挣扎。党爱国连忙放开了有些羞恼的少女,还生受了她的一记大白眼。党爱国看着自己这两个贴身书记,感觉真是有些尴尬。这个样子,不就好像他是个见色忘义之徒么。

原本只要他站在那里不躲,这狗血既不能泼到王粲身上,也不能泼到蔡琰身上,他自己也不怕这东西。而他这一闪,王粲中招了不说,蔡琰也险些中招,还被他吃了豆腐。不过天地良心,他当时真没看见王粲在他身后,毕竟人的视野是有限的。而且——那狗血直接奔着他脸上就去了,甭管正常不正常人,就没有不躲的。

党爱国腿上沾着的那些血液,在“观察者”的隔离下,全部都流到了地上,连党爱国的鞋底都没能污染。不过替他遭受了无妄之灾的王粲可就惨了,下半身衣服几乎全都沾上了这狗血。党爱国本想靠近去安慰安慰王粲,还没走几步,就闻到了一股混合着铁锈味道的骚臭,随着三月的冷风开始在四周弥散起来,格外明显。

“唔!呕——!”

倒霉的王粲也闻到了这股味道,他低头定睛一看,发现衣服上除了深色的血液,还沾着被血液浸透了的布条和某些十分可疑的深色块状物,胃里的早饭马上反了上来。他刚想弯下腰吐,可又觉得前身的衣服过于恶心,所以不得不硬挺着腰扭过身子,朝向一边吐去了。

“哎,赶紧把衣服脱了,回去冲冲澡换套衣服吧。”

就在这个所有学生都捏住鼻子同情地看着王粲,但谁也不敢上前的时候,党爱国毫不嫌恶地冲上前两步,一把提起正弯腰在那边吐着的王粲,将他身上宽大的衣袍前襟一松,直接从头上把王粲的外衣给扒下来扔在了地上。王粲的里衣前摆上也有少量血迹,不过起码味道不是那么明显了。党爱国连忙拍着王粲的背,招呼侍候在旁的蹇硕把他带回去洗澡更衣。

目送走了王粲之后,党爱国才转过头来,面色不善地对才三月份就“热”得大汗不止的袁绍质问道:“说吧,我想听听你是怎么解释的。”

“这、这……唉!校长明鉴,起码学生我是绝不知情。但凭校长处置,我袁绍绝无怨言。”

袁绍张了张嘴,最后发现自己实在说不出来什么,只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长躬不起任人发落了。他心里此时不仅深恨袁术,连把他的推荐名额冠冕堂皇地给了袁术的叔父袁隗也一起恨上了。因此他只把自己摘了出去,却没有澄清袁氏能够当家作主的那个人参没参与此事。

他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今天早晨袁术在房间里磨蹭个什么劲了,这丫的不是在房间里杀黑狗取血,才折腾了半天吧?早知道袁术有这打算,袁绍肯定把他当成狗给杀了,再把他自己的血灌进他的脑子里。

“这都是些什么?黑狗血?”

党爱国暂时也没说要把袁绍怎么的,任由他在那里90度鞠躬长揖,自己则尽量屏住呼吸去观察地上的血迹了。看袁术那个样子,明显还是执迷不悟地将他当作妖人了,黑狗血都上了。

这味道……里面估计还有屎尿,而且那染成了血红色的细布条……九成九是女人月事用的“那玩意”吧?袁术这家伙,把所有能破一切法力的东西都搅在了一起,任你是妖人还是神仙,遇到这样能够污秽所有法器灵器还有仙器的东西,都得捏着鼻子退避三舍啊!

此时周围的学生们一个出声的也没有,他们其中也有知道这东西的,其中的“成分”就和党爱国分析得一点也不差。当初破黄巾妖人的法术时,他们也曾经搞过类似的东西来提振士气——虽然到最后他们也没真看到传说中的大贤良师、地公、人公将军放出过什么妖术来。

不过现在这微妙形势,他们一说话,就得罪了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要是向着袁绍说话,更是得罪了党神仙,因此自然谁都不开口了。而且他们也得消化一下这个可以比得上荆轲刺秦王一样的突发事件,还有党爱国在这一事件中表现出来的神仙威能。

之前他们是看见了党爱国在面粉爆炸的漫天尘埃之中纤毫不染地走了出来,但毕竟他们对面粉爆炸的威力和党爱国的防御能力没有太过直观的概念。而这次,他们是亲眼看见党爱国一只肉掌就挡住了利剑,还目睹了传说中的闪电之力。

“这应该正是黑狗血及各种秽物,能除一切妖术以及……神仙法术。”

这时蔡琰小心翼翼地绕着地上的恶臭血迹走了过来,眼神有点奇怪地瞅着党爱国说道。她刚才没有看到党爱国大显神威的样子,并不知道党爱国是用什么方法打倒了袁术,还以为他为了救自己而被这除魔之物破了法身,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虽然说她就算被这东西泼到也没有什么用,但一个女孩子被人泼上这些血腥污秽之物,真比杀了她还难受。

“嗨……我早就说过我是未来人,而不是神仙,你们认为的神仙之力都是我们人类自己造出来的工具的功能吧?看来你们还是没能打心底里相信啊……”

看到蔡琰这种纠结的眼神,党爱国反而不觉失笑,摆着头这样感叹道。随后他转过身来,对还没有直起身的袁绍说:“本初啊本初,你让我说你们袁家什么好呢?我第一天就说过我不是神仙了吧,难道你回去之后没有告诉别人?”

“这……”

起了身的袁绍擦着头上的冷汗,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好。虽然党爱国当时也没说要袁绍保密,可是他听到什么话回头立即就传回自己家,这事让党爱国本人知道了也不怎么好。可他又不能否认,正常人的智商都知道他肯定得在家族会议上把这样的大事说出来。反正这原本就是不太好拿上台面来说的潜规则,正常人就没有当面问这话的。

“汝南袁氏家传孟氏《易》,以阴阳之说解《易》,用以推测气候之变化,判断人事之吉凶,首倡卦气之说。但似此破邪之法,乃民间所传左道,应非袁氏家长所为也。”

袁绍不方便的话,蔡琰替他解释了,因此袁绍也在心里暗暗记了蔡邕一个好。不过蔡琰本就不是为了卖好才出言的,何况刚才差点也泼她一身秽物的就是袁术。她只是看党爱国好像不太清楚这其中的明堂,因此才出言提醒。

这么多天了,她也清楚这个未来人虽然知道许多看似神秘至极的“真理”,但对于某些世俗常识之事却不甚了了,也难怪大家都下意识地认为“未来人”也是神仙的一种。党爱国虽然和他们算不上是格格不入,但所有人都能明显地感觉到,除了长相,未来人的确和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嗯?”

蔡琰这么一说,党爱国才知道袁氏发家的倚仗究竟是什么。他原本还以为既然是汝南袁氏,那么就是当地豪强,所以才得享“四世三公”,没想到他们的“主要业务”竟然是研究怎么算命的。好吧,虽然《易》是古代中国的重要典籍之一,卜筮、星命、相术、堪舆、择吉、巫蛊等谶纬迷信之说,当时也都是很严肃的“科学”,但在党爱国看来这就是迷信而已。

0053袁术哥威武——刚上学就停学

“校长,确系如此!细细想来,这几个月里,公路时常在我袁氏府中招来神汉巫女之流,卜筮作法,驱邪除妖……呃……”

虽然有了蔡琰的解释,但是袁绍看党爱国还在那里沉吟不语,心里也暗自着急。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现,将袁术这些日子的反常表现和今天的举动串连到了一起,连忙走上前把袁术给供出来了。不过他说到一半,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剩下的话噎在嗓子里说不出来了。

“唔……”

如果袁绍接着说下去,也许党爱国还不会注意到什么,可他这突然停下来,就算党爱国多么不会察言观色也知道这里面应该有什么问题了。他稍微一琢磨,大概就明白了,神色明暗不定地对袁绍笑了两下。

“呵呵,这是要把我当作妖人给除了啊?说不定袁术那里,还有写着我名字的草人天天被针扎?我不迷信这些,先找两个禁卫把袁术送回去,你也不用担心我追究你们袁氏的责任。这片地上也得好好清理清理才行了,大家都进去吧,不要耽误了上课。”

党爱国好像轻描淡写地就了结了此事,这让所有人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毕竟这件事明摆着就是一次刺杀,而且袁术还很有可能正在暗地里以巫蛊之术害他。这种事情是帝王尤其不能容忍的,可党爱国怎么就能毫不动怒呢?

不过这些学生之中不乏聪明人,大概他们很快就会想明白,帝王忌讳这种事是因为他们尤其怕死,毕竟理论上整个国家都是他的财产。虽然现在还没有“人生中最大的悲哀,就是人死了,钱没花完”这种说法,但却并不妨碍他们得出同样的结论。

而党校长、未来人“党神仙”就不怕死吗?这肯定不是的。那么——就只能说明党校长有充足的底气,他把他绝对不可能被任何手段杀死这点当成了是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想一想,一只猛虎会把一个手拿棒槌说“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的小丫头放在眼里吗?她就算拼命上去捶那只老虎,老虎顶多会懒洋洋地翻个身示意她继续按摩。

等到打算关心一下遭受了无妄之灾的王粲的党爱国,带着他的跟班们返回住所之后,这些围观的同学们也就散了,某些中途才到场的人则开始找相熟的同学了解前因后果。袁绍还站在原地琢磨着党校长话里话外究竟有没有什么深思,曹操第一个走到了他的身边,提醒他赶紧按党校长的意思,找人把袁术送回去,顺便简单给家里报个信儿。

而这时,负责清洁的校工已经拿着清扫用具候在一旁了。在附近站岗的禁卫,也面色不善地等在那里。毕竟出了袁术这档子事,他们可以说是失职——虽然不搜身也不用解佩剑的规矩是党爱国自己定下来的。现在他们还要帮忙去搬已经是一身骚臭的罪魁祸首袁术,他们当然也不会很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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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极其恶劣!”

刚一上课时,党爱国便站在讲台上,异常严肃地为早晨的闹剧下了一个定论。不过这事虽然放在他身上只是闹剧,但放在别人身上,起码也是流血事件了。原本他还琢磨着允许人民手中持有武器,起码大多数人的这个精气神就不一样。不过现在看来,在某些环境中,还是应该限制一下武器携带为妙。

“校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下面是关于袁术的处理决定:记大过处分,停学一个月,然后留校察看。这件事和其他人无关,就只处罚袁术一个人。

至于其他同学,从今天起,在上学期间,身上不得带有刀剑等武器。进门之前都放在门卫那里,放学时去领回来。以后要是发生了用武器在学校里伤害其他同学的事情,我绝饶不了那个人!另外,过几天,所有人都要统一更换校服!”

党爱国最后对这事的处罚决定,可以说是不痛不痒。真要说起来,对其他学生的影响比袁术本人好像还大得多。不过党爱国关心的原本就不是这个闹剧本身,他只是想到,他还打算推行一下像足球、篮球、排球之类的体育运动,虽然说参与的人肯定不会携带武器,但保不准旁边看球的人会打起来。

而且平时这些人要因为什么事闹出矛盾来,也很有可能会选择执械伤人——人在手里有武器的时候攻击性总会更强一点。虽然禁止了佩剑,他们打架时也肯定会随手寻找趁手的武器,但致命性总能弱一点吧。

关于允许携带武器这一点,党爱国也承认是因为自己过分地想要保持中国人的血性,而做出了相当愚蠢的决定。他这时也警醒了起来,果然像皇帝这样的独裁位置坐不得。

比如他虽然没有那个心,但处在这个位置上,做出了允许学生佩剑这么明显的愚蠢决定,却没有人试探地反问哪怕半句!那么没出事之前,他自然不会醒悟过来,自己的决定其实是好心办坏事。

所以就算好皇帝的确是一心勤政为民,但皇帝这个名义上没有人能制约的位置还是不要有得好。毕竟一个人的英明神武,也掩盖不了人类是不可能永远不犯错的事实。人数多了,尤其还是两方或几方互相盯着要找别人的错误,那么所有人一起犯错误的可能性就比较低了。

至于由此带来的内耗和低效率,也只能用科学的方法论来尽量弥补了。人类总是希望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而往往他们却会因此而做出十分短视的选择,这只是因为他们站得不够高,他们的认识不够科学。没有人会傻到做出对自己不利的选择,就算真傻子也是,只不过他对利益的认识和普通人的认识并不一样罢了。

人类在选择社会制度的时候,没有一个制度真就比另一个制度优秀多少的问题——尽管如果要通过解放生产力和调整生产关系的能力来判断,的确拥有一个最优解。但事实上,最关键的不是真正最好的是什么,而是当时的统治阶级所积累和学习到的知识,让大多数人自己判断出来的能够带来最大利益的那种制度是什么——尽管这种判断很可能是不正确的。

宣布完了这件事的处理决定之后,党爱国便开始了今天的课程。其实除了把准备讲的要点记在备课本上之外,他也没详细地将所有内容都写出来,否则就不需要蔡琰和王粲在课堂上做笔记了。也就是说,他的讲课方法,其实就比想到哪里讲到哪里强那么一些罢了。

今天他讲课的时候,教室外面站了一些禁卫。不过这并不是因为早上发生了刺杀事件而临时增设的——虽然学生们有不少是这么想的,但他们很快就知道那些禁卫是干什么用的了。

党爱国在讲课的时候,命人搬进来几块巨大的木板。其中一块上面用墨线勾勒着裸体的成年男性和女性,其中一块则画着男女人体内脏器官,还有一块则是人体骨骼图和扒了皮后的人体肌肉筋腱图。

此图一出,除了早已精研过的华佗和张仲景之外,在座的各位学生就没有不脸红的。不说此前从未见过这些图的大乔和小乔嘤咛一声,面红如血地双手捂住了眼睛,就算是后面那些男人们,也是一片哗然。更有甚者,认为在神圣的课堂上出现这种东西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竟然不顾党爱国早上表现出来的神威,拍案而起不打算听这课了。

不过想要出门的人,立即被门口的禁卫给挡住了。早上才刚刚大发神威的党爱国眼睛再一瞪,厉声训道“淫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的心”,这才连吓带唬的将他们都赶回了座位上。不过党爱国能够管得住他们的人,却管不住他们的心。这些人坐在那里也是眼一闭不听讲,全当这是一种新式的羞耻PLAY了。

党爱国也不在意,按部就班地讲解起了有关人体的生物学和生理学知识。因为早上的事情,又特地讲解了消化和排泄系统,生殖系统,还有女性月经的问题,这更让那些非暴力不合作的学生们在心中暗啐他不知廉耻。

但随后,他又接着性知识说到了男性和女性的最佳育龄期,以及通过计算“安全期”、“危险期”来降低或提高怀孕机率的事情。这下就连那些最顽固的抵抗分子,也不得不偷偷眯着眼,竖起耳朵听党爱国说的每一句话了。而那些尚无子嗣或者子嗣稀少的学生,更是瞪大了眼睛,把党爱国的话当成“神话”来听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看从古到今所有生育困难的人,不管真假,但凡有一点希望他们都要试上一试,什么神佛都要拜一拜,我们也就可以理解人们对生育后代的重视了。党爱国这话只要真的有效,他无疑就成了万家生佛。

而且党爱国还简单讲了讲和生产期妇女、新生儿有关的病理学知识,这更是能提高母子生命保障的重要“秘传”。光凭这一点,他也可以被称为“妇女儿童之友”了。

0054看你们肿么办

在强制学生们进行了羞耻PLAY,并让学生们由被动抗拒转变成主动接受之后,党爱国又指着骨头架子和肌肉的图,重点给教室后排的那些武人们讲解了不少人体运动科学和人体力学的知识,并浅显地给他们举例说明了各种武术招式背后的深刻道理,这更是让所有武将们都如获至宝。

所谓名师指导,名也就名在这个地方,而且那些名师也只是根据自己的思考得出一些不一定全都正确的结论,哪有党爱国这个给力?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武将们打定主意赶紧让自己的儿子也来上学。原本他们还觉得,要让孩子到党爱国这里学那么多他们听不懂也不感兴趣的东西,不如让孩子在家多把他们教的招式练上几遍呢。

“……所以说,更好地了解人类的身体,才能够更有效率地利用它。所谓的技巧体现在什么地方?就是在于如何更有效率地发挥出身体的力量,如何将这力量发挥出最大的破坏力。因此将生物学的知识和物理学的知识结合起来使用,是很有必要的。

不过我另外提醒一句,我所讲述的理论知识确实正确,但你们在刚开始练时,未必能够完美地完成理论的动作。所以最初训练时不要太猛了,一点点通过试验和练习,来找到你身体的最佳使用方法,摸索出对你个人来说最有效的格斗技术。”

党爱国放下毛笔,用手指轻轻敲着画有各种诸如空手打碎多层瓦片、砖头、木板,甚至空手打断宝剑时,最佳着力点和力的方向的图示,教训着这些在之前听他讲课时,一个个都在后面昏昏欲睡的武将们。不过这些家伙也不用后悔,反正明天会有完整的课堂记录,只要他们能够了解这些知识的重要性就行了。

“对了,说到最有效的格斗技术,就不得不说说有关人体要害的知识了。都转过来看这边的图,眼睛、太阳穴、耳朵、后脑、咽喉、腋下、两肋、后腰、阴部,这些就是人体主要的要害。只要能准确击打到这些部位,就可能用最小的力量产生最大的杀伤力,对于力量较小的女性来说尤其重要。

我个人推荐以出其不意地击打阴部为主,这里有丰富的末端神经,被击打后会产生剧烈的疼痛,可以导致敌人昏迷甚至死亡。就算敌人捱过了这一记,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战斗力。这时身为女性要记住,绝对不要选择逃跑,尤其是在短距离内无法脱离危险的环境下。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视情况追加攻击其它要害,让敌人完全丧失战斗能力。

不过比起丧失战斗能力,我更倾向一击必杀。要知道,只有死了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在没有确认敌人死亡之前,千万不要放松警惕。尤其是女性,要知道,对于你们来说,获胜甚至是生存下来的机会很可能只有一次。”

党爱国在裸体男性的图示上,挨个指出练武术的人本应禁止攻击的诸多要害,告诫学生们,尤其是女性学生们,务必记得一定要尽量朝这些要害攻击。这让后面的诸多男性学生们听得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嘴里不停地倒抽着凉气。

可惜那些女性学生们,大都脸红红地低垂着视线,心不在焉地听着,对这些很有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挽救她们的清白和性命的知识并不感兴趣。这个时候,党爱国无比怀念还没有出生的孙尚香。如果是她在这个课堂上,一定会双目放光兴奋不已,好像看见了孙策X周瑜的官方CP一样激动万分吧?

嗯……既然现在孙尚香还没有被孙坚的老婆生出来,那么理应是不能用“怀念”这个词的吧?另外,不知道的人请不要去查询“CP”的含意,你们绝对不会想知道的,肯定。

话说,吕布的女儿和老婆,也一起跟着来洛阳了啊。可惜他的女儿现在才七岁,还有五年才刚刚够得上中央大学的最低招生年龄。要不要找机会去替吕布的女儿起个名字?就叫吕玲琦如何。

党爱国这边先惦记了孙坚的老婆和女儿,又惦记了吕布的老婆和女儿,这视线就不自觉地先后在这两人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这两位一个是江东之虎,一个是虓虎,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敏锐感觉都使他们注意到了党爱国的视线,两人顺着党爱国的目光互相一望,不由得眼中燃起了熊熊战意。

这二位以为党爱国是在琢磨他们两人谁更厉害呢,因为不客气地说,在座的这些武将之中,这两位就是大家公认武力最强的两人。虽然黄忠其实也很厉害,但他没有什么名气,为人又相当低调,所以没能取得“公认”。不过如果这两位知道了党爱国正惦记着他们的老婆和女儿的话,甭管是什么原因,都得先联起手来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不可。

“子龙,有什么问题吗?”

就在孙坚和吕布二虎遥遥对视的时候,党爱国点起了素来不多言语的赵云。现在的赵云才22岁,甚至还没有加入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只在常山真定小有名气。不过此时这个身材高大姿颜雄伟的青年人一点也不怯场,不卑不亢地站起来对党爱国一拱手,毫不客气地问道:“校长,吾生为大丈夫,用此卑鄙手段,胜之不武,徒增耻笑耳!”

赵云这话说得正气凛然,党爱国看到大多数文人和年轻的武者学生们都十分赞同地点着头。不过党爱国并不意外赵云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他现在还没有经历过什么阵仗,只是个实力高强的武者而非武将。另外赵云的武艺乃是当地名师所授,却根本没有见过什么童渊——所谓的谁也没听说过的“枪神”童渊,很有可能是根本不存在的虚构人物。

“哈哈,这个问题其实不用我来回答。子龙,你先看看赞同你的都是哪些人,不赞同你的又是哪些人?”

党爱国手一摊,对赵云这么说了,赵云便依言四处环顾一周,好像有点明白了,但却又不是很清楚。党爱国这时站直了身子,表情异常严肃地对他说道:“子龙,武术原本就是为了增强自身杀伤力而创造的技法,放在战场上,即使称之为杀人术也不为过。那么,能用最小的代价,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最有效率地杀人,那便是最好的武术。”

教训了赵云之后,党爱国扫视了一下反应不一的学生们,大声说道:“你们要记住,战场上就是一个你死我活的地方,只有活着的人才是正确的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作为领兵打仗的将领,你们尤其要记住这一点。不管用什么手段,你们要以最小的代价,最大程度上消灭敌人,而不是让你的士兵光明正大地去送死!”

党爱国话音刚落,坐在赵云旁边的那个一点也不莽的张飞举手了,党爱国便点头示意他可以提问。

“请问校长,两军交锋,士气为先。若是在战阵之前,我等与武将交锋,纵使依靠这等手段获胜,反而会让士气降低,不利于战局。这岂非舍本而求末焉?”

“既然如此,那么就利用新式的训练方法来训练士兵。需要将战斗的成败聚焦在将领个人的武勇上,将领一亡,士兵便马上溃败,你们不觉得这种军队很有问题吗?而且随着以后的武器威力越来越大,即使是一个普通士兵也可以在远距离轻易杀死最强的武将,这种依靠将领冲锋陷阵的作战方法,就越来越不适用了。”

党爱国一挥手,说出了令不少武将目瞪口呆的答案。他们的表情十分不可思议,或者说,他们的心中其实是不愿意相信这样的话。古代的欧洲,之所以在战场上禁止使用弩箭,便是因为这种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可以让一个低贱的农夫射杀一个高贵的骑士。

“不愿意相信吗?只要用十几具威力更大的弩,近距离同时对某个武将进行射击就能够做到这一点。而只要能够射杀敌军将领,敌军就会溃败,那么为什么不这样做呢?或者说,你们之所以都不这样做,是因为你们可以用这种方法射杀对方的将领,那么对方的将领也可以用这种方法射杀你们吧?”

在党爱国好像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讥笑的语气中,大部分人都不自觉地有点红了脸——虽然他们没有这么想过。

“我昨天给你们演示的火药,把它装在小瓶子中,里面再放上许多碎铁屑,只要爆炸开来,任你们武功再高强也非死即伤。还可以将它装在这样的巨大管子里,再从前方塞上铁球,点燃之后铁球就会被火药燃烧产生的气体推动,从前面射出去。不管你穿着几层铠甲,都会被打成肉泥。”

党爱国一边说,一边提起笔在白黑板上画出了简图。然后他转过身来,放下笔,好像有些阴森森地对下面的这些学生们笑道:“别怀疑,你们很快就可以见识到这种武器了。我想知道,你们到时候要怎么办,你们到时候想要怎么指挥士兵去打仗。”

PS:以后教学时,咱尽量像这样只挑有意思些的地方具体写一点,各位觉得如何?有什么建议请在书评区发言吧。现在还没有个喜欢本书的读者愿意贡献出一个读者群呢,囧~

0055人类的局限性

党爱国看着讲台下那些惊疑不定的学生们,在心里因为自己“阴谋得逞”而“奸笑”着。他好像故意要吊这些学生的胃口一样,对此绝口不再多说。

等到下午室外课的时候,党爱国更加详细地对这些成名武将的每一个招式动作都进行了运动学和力学上的分析,给他们讲解了每个招式动作的设计思路,告诉这些学生们怎么样才能自己创造出更合理、威力更大的招式。但这些学生们心里总惦记着火药武器的事,有不少人时不时地走神,他们原本当作至宝的这些知识也感觉不是那么吸引力十足了。

等到他们真正见识到了火药武器的威力之后,想必会有更大的失落感吧。毕竟就算以现在这么简陋的黑火药武器而言,几个预制破片的手榴弹,或者是十分笨重的老式前膛炮的一发霰弹,都可以杀死一骑当千的最强武将。

还好中国的作战模式并不是像古代欧洲那样以“骑士”为核心的,所以不必担心这些指挥作战的将领们,会仅仅因为火药武器对武将的威胁太大,双方就形成了都不使用这种武器的默契。

只是当整个国家被统一,所有敌人都被消灭之后就不好说了。禁止私藏甲兵、禁止练习武术、禁止拥有枪械……更多的原因并不是像统治者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为了维护社会安定和谐,而是为了防备所有潜在敌人。

是的,如果从矛盾方面来分析,古代的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之间,并不是属于人民内部矛盾,而是敌我矛盾。所有老百姓对统治者来说都是敌人,他们之间有着最根本的利益冲突。

在外敌有很长一段时间会持续疲软,一点都不给力的这种情况下,党爱国也只能够让中国没有那么容易被统一,人为地控制竞争了。一个国家附近有几个势均力敌的对手,那么它们就不会将自己的国民视作主要敌人。在这种情况下,由党爱国进行着一定的约束,并挑动他们进行军备竞赛……会如何?

军备竞赛,这是党爱国早有预谋的一个计划。凡是生活在北京的人,就算是普通的小老百姓,也能讲出一大堆当官和治国的道理,党爱国自然也不例外。不过要说什么真正的“科学治国”,他懂的并不太多,毕竟他背后没有那么多真正的专家当智囊团。他琢磨出的这个计划,也只不过是对各种浅显的经济学书籍都经常提到的“鲶鱼效应”的一种运用罢了。

渔夫捕捞上来许多鲜活的沙丁鱼,在将它们运回港口的时候,绝大部分沙丁鱼都会在中途因窒息而死亡。如果在装满沙丁鱼的鱼槽里,放进一条以鱼为主要食物的鲶鱼,鲶鱼进入鱼槽后,由于环境陌生,便四处游动。沙丁鱼见了鲶鱼十分紧张,左冲右突,四处躲避,加速游动。这样沙丁鱼缺氧的问题就迎刃而解,沙丁鱼也就不会死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在明末时期,要论军事科技、生产力都是大明占优,但正是因为他们占优太久,反而没有动力去继续研发科技了。而且再好的装备也得人来使用,那些掌握着装备的废人们自己作死,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们啊。

不过说实在的,党爱国也不能肯定,这种军备竞赛是否就能让科技上的竞争持续下去。他能做的,只不过是让战争从冷兵器时代的靠人数作战,转变成冷热兵器结合时代的既靠人数也靠科技作战的模式。然后他再不断提升武器的科技含量,不断提升科技在军事作战中的重要性。

原本即使是这样,也有着获胜一方利用科技优势统一国家之后,反而封印先进的武器,以免让以后的小部分反抗者因为能够获得先进武器而破坏力大增,他自己则选择以本伤人的方法来维持统治的可能性。毕竟对统治者来说,底下的士兵和老百姓的命都不值钱,只有他自己的命和屁股下的皇位才最值钱。但有党爱国在的这些年间,他会坐视不管么?

他自己就是那条专门用来刺激其他势力的鲶鱼——不管是从军事还是经济方面。

除了军事之外,传统的自然经济也是党爱国一定要破坏掉的对象。说到底,经济基础决定了上层建筑——也就是说经济决定政治,而另外又有一句话,叫做军事是政治的延续。所以说要有所改变,最直接的是提高军事科技,但最根本的却是提高生产力并形成新的生产关系,也就是瓦解自然经济进入商品经济时代。

党爱国对经济方面的认识倒也不是特别深,但起码他认为有一点很重要:自然经济条件下,所有人只要开上一片田地,就可以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他的利益和别人、和国家联系得十分不紧密。而没有共同的利益,那么他自然就不会迫切地想要维护这个国家、这个制度。

更多的道理,党爱国一时也想不太清楚。他在大多数时候做出决策的时候,也只是挑选今后一千八百年的历史之中,被确定是正确的发展方向,然后按照“中国特色”修改一下,就直接搬过来用罢了。毕竟事实证明这些是正确的,即使你不明白它到底为什么正确。

大多数人总会认为,自己的努力可以影响到事情的进展,甚至可以影响到科学规律,可以影响到随机事件。所谓的赌徒,尤其是如此,就连统计学也阻止不了他们了。他们总认为自己研究出来的所谓“规律”能够影响到随机事件的发生,提高判断的准确性,增加自己赢钱的可能性——但实际上这只不过是自我感觉良好罢了。

比起相信自己,党爱国更相信科学,相信经过历史检验的发展方向。只有历史也没能下个定论,必须由他自己做出判断时,他才会尽量利用科学的方法,反复思考谨慎论证,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否则他很少会抛弃已有的,在现阶段可以看作是科学的理论,非要自己多此一举地琢磨出一个“与众不同”的新说法来。

如果说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孰优孰劣已经有了个定论,党爱国可以放心大胆地制定出朝着“受国家宏观调控的市场经济”这方向前进的政策的话,那么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究竟哪个更好,“理论上”最先进的共产主义制度,究竟在实践过程中能不能有可以实现的那个社会条件,这都是没有定论的事情。

就算党爱国是享受到了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首都儿童福利院”的孤儿,就算他一直以来都有好好上“思想政治”这门课程,但他也不可能盲目地按照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领导古代劳动人民去建立共产主义社会。

这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何况在决定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前进方向时,轮不到恩义,轮不到个人情感来作主。只有利益,只有科学,才是决策者所需要,并必须坚持的东西。而从现代中国社会的实践结果,还包括前苏联、朝鲜等“社会主义国家”的实践结果来看,理论上正确的共产主义之所以还没有实现,肯定是有着什么不可回避的根本原因的。

我们只是在不断接近真理罢了,现在的“真理”也未必就是正确的。因为我们并不知道真理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即使我们寻找到到了真理,也很难完全确定它就是真正的真理——更不用说人类那还算不上极度发达的科学,根本无法支持我们去穷极世间真理。

在这种前提之下,党爱国也只能够运用他所学到的辩证唯物主义哲学,来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地选择“理论上”最能够促进现在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产生积极变化的发展道路。虽然在他的心里也认为,共产主义所描绘出来的前景的确很美,但那种要求“所有人”都拥有高度发达的集体主义思想才能实现的理论,大概也只有“理论上”成功的可能性吧。

这也许是人类在生物进化之中的局限性所决定的,甚至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人类是以个体的形式生存的,这一点有别于高度集体主义的昆虫。但人类和所有多细胞生物,又可以说都是以一个整体的形式存在的。因为他们可以看作是许多个细胞,为了共同生存,而像昆虫一样形成的一个高度集体主义的组织。

人类的集体组织——国家进行判断的唯一标准是生存利益,而人类个体进行判断的唯一标准也是生存利益,人类个体中的个体——细胞进行判断的唯一标准其实还是生存利益。这是由生命的根本利益——生存,即碳基化合物不断自我复制的要求所决定的。

人类这种动物,只不过是和病毒、植物、昆虫等生命选择了不同的发展方向,并且在生存的表现上比较突出的一类碳基生命体罢了。他有突出的优点——个体拥有很强的生存能力,自然也有缺点,比如说因为过于强调个体生存优势,而不具备如昆虫那样高度统一的集体主义生存本能——或者说他高度统一的集体主义只表现在个体内部的细胞之间。

这也就意味着,从理论上,从生物学上来说……会得出“那个”不河蟹的结论。至于具体是什么结论就不写出来了,既然都已经看到这里了,如果还分析不出来那也没有办法了。

0056设计校服?拿去吧!水手服

开学第三天的课程结束,不少学生拿了第二天的课堂记录之后,便带着满腹心思回了家——尤其是袁绍。而党爱国回到住处之后,也在琢磨着关于早上说的事。不过党爱国所关心的并不是袁术的问题,也不是破除迷信的问题,而是校服的问题。

不光是袁术,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甚至是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加在一起,对他个人来说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所以袁术在他看来,顶多也就是癞蛤蟆跳到脚背上——不咬人“格应”人这种程度。

而迷信这个问题,他也只能尽量杜绝受官方承认的迷信事物——比如宗教、比如掌管天文星象,国祭、丧、娶奏良日及时节禁忌,兼具占星师作用的太史令之类的。但即使到了后世,也依旧有不少人,甚至是不少有知识有文化的人迷信,所以可想而知,迷信这东西和赌博、妓女一样,都是除不净的。

毕竟,人类总是有投机和不劳而获的心理,所以才会有赌博;人类总是有性欲,所以才会有妓女;人类总是希望相信他们想要相信的事物,所以才会有迷信。迷信迷信,不就是痴迷地信任,不管事实如何都全心全意地相信吗?这和他相信的东西是什么都无关,只是他想要这么相信罢了。

因为正常的人类,都有着自己的判断能力。谁都不傻,迷信如果真的不能带来符合他们价值观的收益,那么自然就存在不下去了。而它却还能一直存在到所谓“科学的时代”,那就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存在即合理”的情况了。既然这一情况存在,那么它的存在本身就必定是符合了某种客观规律——但未必是它所主张的那些东西符合客观规律。

嗯……将这些有的没的都扔到一边去的话,那么他在早上说过的话当中,最迫切需要解决的,就是校服问题了。

说到校服,党爱国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中国传统的“运动服”。这个必须有,因为这些学生[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们身上宽袍大袖的汉服实在不方便运动。党爱国原本只是想尽量不要节外生枝,在服装啦、习俗啦,甚至是头发胡须这些无关紧要的方面引起古代人的对抗意识,所以才没有上来就大刀阔斧地更改各项他其实并不习惯的旧规矩。

这次借着这个机会,党爱国正好将新式的衣物普及一下,顺便“引进”一下运动服——尽管对于这种校服,恐怕全世界的学生都有着不小的怨念,但既然全世界运动员都穿这衣服,说明在运动这方面,运动服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这毕竟只是运动服而已,常服还是常服。党爱国设计的男式校服很简单,春秋校服就仿制他身上穿的99式警服,将制作麻烦的地方简化一下。夏季校服就把里面的衬衫拿出来变成短袖样式,下着采用类似于长裤的短裤。

除此之外,里面的秋衣、秋裤、衬衣、背心、裤衩什么的,党爱国也打算都给他们发上一套。毕竟穿这种比较贴身的外衣,他们平时穿的各种里衣根本塞不进去。

党爱国虽然也想连毛衣毛裤也给学生发了,但现在用毛线编织毛衣的技术还并未流行。虽然这时有毛纺织品,可是毛线却还比较粗糙,韧性不是那么好,所以基本上都是以毡物和毛毯的形式存在。党爱国在毛纺织这方面也投入了一些研究人员,毕竟这个不仅是多出一种衣物的事情,对于从经济上缓和异族和汉民族之间的矛盾也有重要意义。

至于女式的校服,党爱国的第一印象,自然是水手服了。这绝对不是因为他是所谓的“御宅族”什么的,要说起“御宅族”,之前拉着他一起玩各种游戏机的那个朋友才是。就是那个朋友,在Cosplay服装还没有广泛流传到中国的时候,就曾经自己找人订制过某个动漫里面的水手服。

那家伙,明明家里只有他一个男孩,却跑去订制了水手服,收藏在他自己的衣柜里。即使那时还不流行“伪娘”,党爱国也绝对没有看过《指尖奶茶》或者《魔装少女就是本少爷》这种东西,但他还是怀疑那家伙收藏这衣服,不是为了自己穿吧?

不过还好他的朋友订制的水手服比较小,无论如何也不是身高1米8的高中男生能够穿上的大小,党爱国才打消了这一疑虑。据他的朋友自己说,他的梦想就是以后当上校长,最好是高中的校长,一定要让学校里的女生也能够穿上水手服。不过他的朋友没有考虑到的是,就算是校长,也没有办法一意孤行这么乱来吧。

咦?这么说来,党爱国那个朋友的愿望,他现在岂不是已经实现了?他才是真正的能够随心所欲的校长,而且还穿越到了三国时期,又有无敌金手指……如果让他那个已经变成了北京某单位的一名公务员,在充当薪水小偷的同时,继续坚定不移地走“御宅主义”道路的朋友知道了,一定会哭着喊着要让他看在将近二十年挚友的份上,把这个机会让给他吧?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党爱国躇踌了一番之后,还是决定采用水手服作为女式校服,权当纪念他那个挚友了。

党爱国设计的水手服也分两套,春秋校服是长袖水手服上衣,裙子的长度一直到脚踝,是如果让“御宅族”看见一定会大叫“这坑爹的货不是水手服”的设计。不过党爱国还没有看着美少女们在寒风中穿着短裙瑟瑟发抖的变态爱好,所以还是坚定地将裙子加长了。而夏季校服,才是短袖短裙的水手服,不过裙子也只是刚过膝盖三五厘米左右罢了。

就算是这样,党爱国都还很怀疑,这夏季女式校服,究竟有没有女生真的敢穿出去呢?就算和男生类似,全套校服里还附赠了女式内裤和胸罩,但这种衣服想必也是很难被所谓的“社会舆论”接受的吧。

这里不得不额外说一句,党爱国的那个身为资深游戏动漫宅的朋友,当时不仅订制了水手服,还搜集或是订制了一套和衣服尺码配套的女式内衣裤。胸罩是朴素的白色纯棉胸罩,但为什么小裤裤会是蓝白条?也正是因为他的收藏太过齐全,甚至连白色短袜和日本的校园便鞋也有,所以也难怪身为他的挚友的党爱国都要怀疑这货是不是有什么变态爱好。

当然,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想要自己穿上这套衣物的变态,他的这个朋友在高中期间一直致力于寻找能够穿上这套衣物的美少女做他的女朋友。

不过他这好像用水晶鞋去寻找辛德蕾拉的举动始终未能成功,一是因为他不是神马王子,二是因为说服一个美少女脱下鞋去试一下水晶鞋,比起说服她脱得一丝不挂之后,去试一下包括内衣裤在内的全套衣物,其难度并不是同一个层次的。

如果将顺序颠倒过来一下,先将三围合适的美少女变成女朋友,再说服她去穿这套衣服,可能成功性会更高吧。但党爱国的那个朋友,却从来没想要这样做。至于原因的话,他的朋友曾经对党爱国举起大拇指,牙齿反光地这样解释道:“这就是爱啊!”

负责替党爱国缝制衣物的“管家”貂蝉,早已熟悉了秋衣、秋裤、衬衣、男式背心、男式内裤、胸罩和女式内裤的制作方法。她看完了党爱国所画的夏季女式校服,颇为脸红地对党爱国说道:“校长,这种衣服,恐怕女学生未必肯穿。如果强迫她们穿上,恐怕会给校长带来不利的传言。”

“这……实在不行,就这样发下去吧,只是不强求女生夏天一定要穿校服。”

党爱国其实也在琢磨这事,他不想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影响到中央大学招收女学生的计划,那么也就只能妥协了。

而且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

这时貂蝉一咬银牙,便突然从椅子上起身,盈盈拜倒在地,宽大的红色宫衣铺展开来,好像一朵迅速开放的牡丹。这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党爱国不由得摒住了呼吸,头脑中不由得浮现出“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这句他早已忘记是哪个古代诗人所写的名诗来。所谓的被“迷晕了”,被“萌倒了”,也许就是形容他现在这个样子吧。

“校长想要推广这种衣服,必有深意。妾身愿意率先穿着这夏季校服,或许可以让其他人也逐渐改变态度。但妾身想要借此微末功劳,请求校长一事……不知可否?”

貂蝉此时稍微抬起头来,眼睛向上乞求地看着党爱国,让已然有点神情恍惚的党爱国不由得怦然心动。但是他这“咯噔”一下,好像心脏在肚子里翻了个个儿一样的剧烈心跳,反而把他从迷醉的状态之下拉了回来。

以为自己险些就这样因为心脏病而死的党爱国擦了下头上的冷汗,对貂蝉说道:“赶紧起来吧。有什么事你就说,能答应的我肯定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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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7妾身从此之后就是你的人了

啧啧啧,貂蝉妹妹,想要求男人办事的话,起码也要说“不管让我做什么都行”才比较有诚意吧?看看,正是因为你没有这么说,所以对方才没有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所谓的男人啊,都是些只会用下半身思考,可以在午夜里化身为狼的可怕生物呢。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天之音,用夜店女王一样的口吻,教训着还只是一个美少女的貂蝉,可惜她一点都听不到这后世无数女人用身体总结出来的金玉良言。

此时保持着跪拜姿势的貂蝉顺从地站了起来,明白对党爱国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妾身想要推荐王允王子师大人进入中央大学。”

还以为会是什么事,竟然是这个……貂蝉一直以来根本都没提起过王允,党爱国还以为她早就把那个将她和许多姐妹们当作商品甚至是高级妓女来培养的家伙给抛在脑后了呢。是的,党爱国对王允这家伙十分不感冒。毕竟在现代人的观念中,利用女人去成事,总是一件让人不齿的事情——虽然美人计和离间计就算到了现代也很常用。

何况王允不还曾经用一些牵强的借口,杀掉了蔡邕吗?

党爱国见过蔡邕,毕竟他要把人家的闺女一直带在身边,再怎么说也得让家长放心。在他看来,蔡邕是个年近六十的中老年文学家、书法家和科学家,总之一看就是有种知识分子的气质。而且他和那种老派知识分子还有点不同,气质没有那么刻板枯燥。这是因为蔡邕同时也是一个音乐家的缘故,不过党爱国就不清楚这一点了。

一边是印象不错又亲眼见过的蔡邕,另一边是原本就有负面印象,还根本没见过真人的王允,党爱国的心中会偏向谁也自然可想而知了。不过再怎么对王允不感冒,此时党爱国还是坚持了他一贯的原则,没有否决貂蝉的推荐。

“啊……原来就是这个事儿啊。你也是中央大学的学生,自然有权利推荐任何你想推荐的人。”

“贱妾原本只是一个宫女罢了,承蒙校长怜悯,得以随侍左右,又能与诸位名士并列。但岂可因此而忘记自己的身份?”

党爱国听到貂蝉这样谨守“本分”的回答,心里总是有点不舒服。毕竟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现代人,他其实十分腻味这种将人分个高低贵贱的社会。

“人人生而平等”,这也许只是一句场面话,因为即使是现代也有着爹是李刚这样事实上的,被所有人所默认的不平等的社会阶级存在。但“生而平等”这种认识,起码不会使普通人认为,自己在人格上天生就要低人一等——哪怕对方是李刚的爹。

《简·爱》中的一段名言,已经被无数人引用过了:

“难道就因为我一贫如洗、默默无闻、长相平庸、个子瘦小,就没有灵魂,没有心肠了?——你不是想错了吗?——我的心灵跟你一样丰富,我的心胸跟你一样充实!要是上帝赐予我一点姿色和充足的财富,我会使你同我现在一样难分难舍。我不是根据习俗、常规,甚至也不是血肉之躯同你说话,而是我的灵魂同你的灵魂在对话。就仿佛我们两人穿过坟墓,站在上帝脚下,彼此平等——本来就如此!”

“哎——”

党爱国长叹了一口气,这是对于自愿自觉地去做奴隶的人们的叹息。不要说从小只是被当作舞女来培养的貂蝉,就算是蔡琰所崇拜的“曹大家”班昭,不也是发自内心地赞同“三从四德”这种一定会被后世女权主义者大加鞭挞的封建糟粕么。

“貂蝉,我早就说过了,在我这里,你根本不是下人。这不是我的主观认识,而是因为从法律上来说,你和我的社会地位就是平等的。

而且我一贯不喜欢用贬低自己的方法来表示谦虚,所以不要再用‘贱妾’之类的词来称呼自己了。真正的谦虚,是客观地认识到了自己的缺点,并仅仅指出这一事实罢了。而不是走个形式,用贱称来称呼自己就有用的。”

“妾身明白了。”

貂蝉恭敬而感激地对党爱国施了一礼,不过她真的明白了?

这个美丽的少女,有时候也会现出固执的一面啊,党爱国看她就算明白了也未必会选择改变。起码党爱国就一直感觉得到,貂蝉好像始终是将他当作恩人和主人来对待的,这就叫做“结草衔环”、“知恩图报”吧。对于貂蝉的这种强烈的主观意愿,党爱国也没有办法,只能随她去了。

“嗯……貂蝉,王允派人来联系你了?”

党爱国突然想到了这一点,稍微有些含糊地向貂蝉问道。他总觉得这样问的话,就好像他对貂蝉有所怀疑似的,会不会伤了她的心哪?

“妾身自从来到校长身边服侍之后,便再未与其他人接触。只是妾身虽为女流,亦知‘恩义’二字。王子师大人养育我等多年,如忘却此等大恩,岂非禽兽不如?”

貂蝉心思慧聪,单从党爱国的语气中就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和顾虑,十分恳切地直视着党爱国的眼睛,正气凛然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嗯……的确如此……”

党爱国这样点着头,貂蝉的话确实说得相当正义……不过他虽然也认同“知恩图报”这种行为,心里却还是有些疙瘩。总感觉,这就是所谓的“调教”了吧?将一个不知道是被某个势力捡回来还是特地从父母手中买回来的孩子养大,并洗脑成无条件忠诚于这个势力的死士。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这个貂蝉真的就是王允用来离间吕布和董卓的那个宫女,不是这样坚持忠义知道感恩的人,王允根本也不敢用她吧。

所有的背叛者,却都希望自己的手下忠诚不二,就像所有的聪明人却都希望自己的手下不那么聪明一样。貂蝉这样忠义,简直快要赶上义薄云天的关二哥了,这一点党爱国虽然也很钦佩并高兴……但他还是终于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话。

“王允的入学我批准了,明天就派人去通知他。不过其实吧,我认为王允培养你们这些舞女,原本就是为了结交达官贵人用的。他只是将你们制作成一个工具或者一种货物,甚至有可能是希望像吕不韦一样,发掘出一件‘可居’的‘奇货’。所以这应该算不上什么恩义,只不过是在利用你们罢了。”

党爱国鬼使神差地说完了之后,自己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如果被貂蝉当成一个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就不好了——但他的确也就是这么认为的。而且,看见貂蝉这样的美少女愚忠于王允,他心里自然也不会很舒服哪。

貂蝉没有反驳党爱国的话,看来她并不是愚忠之人,只是心中有所坚持罢了。等党爱国说完,她又坚决地拜倒在地,额头贴着地面向党爱国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以明心志:“无论如何,养育之恩不能不报。妾身既然已经推荐王子师大人入学,便与其互不相欠,恩义两清。妾身发誓以后不再考虑任何人,从此只一心一意侍奉校长。”

貂蝉这样的话,简直就像是对党爱国说“妾身从此之后就是你的人了”一样,“侍奉”这个词也实在会让人遐想联翩。

“嗯……我知道了。”党爱国强迫自己板着脸,淡淡地点了点头。

党爱国虽然并没有想歪,而且也不想这么明显地在貂蝉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喜悦之情,以免让貂蝉误会自己是为了让她和王允断绝关系才说了刚才那种话,但他总感觉自己语气之中的高兴之情肯定还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他生怕自己再多说,嘴角就会忍不住翘起来,于是便转过了身子,抬头仰望房梁说道:“快起来吧,那么从此之后你就留在……这里吧。”

党爱国是没有那个脸皮说出“你就留在我身边吧”这样的话,但如果要让他说出“你是一个自由的人,不需要非得一辈子侍奉我,你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这样的漂亮话,他更是说不出口。

虽然党爱国的确对貂蝉还没有太多的企图心,但毕竟他已经是30岁的苦逼老处男了。根据古老相传的传说,到了25岁还保持着处男之身就能使用魔法,到了30岁就成为魔法使。就算是某些顶级武功,也会注明须以童子之身习练,功成之前不得破身。

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所以才将处男之身保持到了30岁,绝对不是因为没有女人缘的党爱国,在享受了“管家”貂蝉悉心伺候了几个月的时间之后,出于许多他自己也不清楚的理由,总之是一点也不希望貂蝉有一天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

这绝对不是因为垂涎貂蝉的美色,事实上现在还是个萝莉的貂蝉,还处于党爱国的心理底限之外。只是——家里有一个女人照料着穿衣吃饭、嘘寒问暖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也许只有这个样子,才能够叫做“家”?

0058皇甫嵩凯旋

王允的事对党爱国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他当天晚上就命蹇硕将录取通知书给王允送去——尽管党爱国根本不知道王允此时身在何处。不过这样的事蹇硕都替他办了几个月,现在只要将要找的人吩咐过去,自然会有相应的官员通过官吏文册或某地户籍找人。

不过如果要查找地方,就只有出自当地高门望族之人的大概资料了,其它非著名人物只能够去当地详细寻访。其实户籍能详细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再写得更详细也没有太大作用,只是浪费人力而已。毕竟这年头,平民百姓可以视作是农田上的“附属品”,就连收税也是以农田为主,人头为辅的。

自从党爱国来到洛阳的三个月之后,从洛阳往四面八方而去的信使又一次多了起来——这次都是给中央大学推荐入学的学生送录取通知书和私信的。因为但凡能被某个学生推荐的,都是和某人有某种密切关系之人,不可能连所在地都不明,所以信使基本不必费力查访,只要按地址送信即可。

不过这次他们送去的是“录取通知书”,而不是之前的“强制入学通知书”。学生愿意推荐谁是他们自己的事,而被推荐的人愿不愿意来也是他们自己的事,这就是党爱国的态度。毕竟这次推荐,虽然也有发掘某些党爱国没有记住的,如同王粲一样有才华的人的意思,但更多的其实是变相地给那些世家大族一些特权。

毕竟世家大族掌握了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生产资料,除非党爱国要领导人民闹革命,否则就得依靠这些家伙提升中国整体的科技水平。而直接支持这些世家大族,要科技给科技,要人才给人才,还得手把手教他们怎么样才能将科技转化为生产力……那只能够培养出一堆蛀虫出来。

所以党爱国只是给了他们最重要的,优先学习的机会。至于没有眼光的,抓不住机会的,就算以后家道败落了也纯属活该。就算是这些人想要因为党爱国没有贴心地把饭喂到他们嘴里这一点而鼓动其他人反对科学,也根本不会掀起太大的浪花。毕竟那个时候,剩下来的肯定都是些废物点心,有优秀人才的世家大族只能比原来更加繁盛。

=====我是有才的分割线=====

那些可能十天半个月才能到中央大学报到的推荐入学学生先不要管。中央大学开学还没到一周时间,洛阳城里的不少人就暂时将话题的中心从定时在洛阳南宫的中央大学里敲钟修炼的“未来人神仙”转移到了左将军皇甫嵩身上。

就连党爱国也是如此。

中平五年,也就是去年十一月,马腾、韩遂等人拥王国为主将进攻陈仓。虽然这主将的名字十分大气,竟然敢叫“王国”,但他只不过是个所有人都不会记住的打酱油角色。

至于这样的人为什么会位于大名鼎鼎的马腾和韩遂之上成为主将,也很容易想明白——这个主将就是被马腾和韩遂两人拿来背黑锅的。毕竟扯旗造反这种事情,主犯基本上一定是跑不了的,而从犯却很有可能被招安。这就和党爱国对汉灵帝说过的,皇帝其实就是用来给手下的世家大族们当挡箭牌背黑锅的人是一样的。

闻知有贼来犯,汉灵帝在用人之际,重新任命被赵忠和张让两人陷害,遭到贬谪的都乡侯皇甫嵩为左将军,督率前将军董卓,各率二万士兵拒敌。

董卓提出迅速进赴陈仓,言曰:“智者不后时,勇者不留决。速救则城全,不救则城灭,全灭之埶,在于此也。”

皇甫嵩则言:“不然。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以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我,可胜在彼。彼守不足,我攻有余。有余者动于九天之上,不足者陷于九地之下。

今陈仓虽小,城守固备,非九地之陷也。王国虽强,而攻我之所不救,非九天之埶也。夫埶非九天,攻者受害;陷非九地,守者不拔。国今已陷受害之地,而陈仓保不拔之城,我可不烦兵动觽,而取全胜之功,将何救焉!”

这两人之间的对话,知道的知道这是董卓和皇甫嵩在说话,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是诸葛亮和张飞在对话呢。总之这两个现在比诸葛亮和张飞名气大得多的当世名将,进行了一番让人听不懂的厉害对话,结果皇甫嵩没有采纳董卓的建议。

最后正如皇甫嵩所料,王国率兵围攻陈仓,从冬到春,围了八十多天,但由于城坚守固,最后也未能攻下。之前党爱国的强制入学通知书送到陈仓这边时,就正赶上陈仓被反贼围攻。而他想要招收的马腾、马超、还有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马腾之女马云騄,此刻正是反贼中的一员。

就在王国部众久攻陈仓不克,士卒疲劳不堪,只好于中平六年二月解围撤退之时,皇甫嵩立即起兵追击。

董卓这时又劝阻道:“不可。兵法,穷寇勿追,归众勿迫。今我追国,是迫归众,追穷寇也。困兽犹斗,蜂虿有毒,况大众乎!”

皇甫嵩则曰,“不然。前吾不击,避其锐也。今而击之,待其衰也。所击疲师,非归众也。国众且走,莫有斗志。以整击乱,非穷寇也。”然后他便独自率兵追击,而命董卓殿后,最终连战连捷,大破王国部众,斩杀一万多人。

王国被朝廷派来的军队击败,马腾、韩遂等人于是废掉王国,又劫持阎忠为主帅。不久阎忠病死,马腾、韩遂等人相互争权,势力有所衰弱。而这期间,皇甫嵩得胜之后便奉诏班师回朝,董卓则带领本部人马继续在西凉清剿反贼。

原本朝廷派信使召皇甫嵩回朝之时,也同时征招前将军董卓为少府,位列九卿。但少府乃掌宫中御衣、宝货、珍膳等器用,及百工技巧之政,董卓岂肯放弃手中兵权去当劳什子少府?当然便以贼寇未平为由,上书推辞不就。

此时黄巾余孽还在各地作乱。于去年十一月,和皇甫嵩差不多同时出师的西园八校尉之一的下军校尉鲍鸿讨黄巾不利,现已兵败下狱。如果不是党爱国横插了一杠,说不定都被问斩了。

正是由于这一原因,所以皇甫嵩的胜利就具有了提振人心士气的政治意义——虽然其中还有董卓拒不奉诏这点儿不和谐音。于是原来陷害过皇甫嵩的张让等宦官,此时又建议汉灵帝举办盛大的庆功宴,拉拢这位忠于朝廷的汉室名将。

要说现在对刘氏皇族的忠心程度,首先就是张让等宦官一党,其次是何进等外戚一党,然后才是依然忠诚于汉室的文臣武将。而这些文臣武将无论自身对汉室多么忠心耿耿,总也得顾念一下自己的宗族。

何况自从有了党爱国撑腰之后,这些世家大族在某些方面,和宦官外戚之间的矛盾比原来还明显。换句话说,这些世家大族中有不少,因为自身的利益和刘氏皇族的利益冲突越来越大,已经并不是特别听朝延的话了。

其中董卓一事,只是当时地方势力对抗中央政府的一个缩影罢了,其余各地军阀也会有限度地抗命。而且因为他们在中央政府“有人”,互相之间的亲戚关系也错综复杂,又拥有共同的利益,在朝堂之上经常为彼此说话,所以就算是汉灵帝也不能把这些世家大族怎么样。

但如果因此就让刘氏与所有世家大族站在对立面上,那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自绝于“人民”。所以张让给汉灵帝出了个主意,宁肯适当地让出一些利益,也要拉拢在感情上倾向朝廷,忠于汉室,又有能力,并且和刘氏利益冲突不大的世家大族。

张让等一众宦官,在政治斗争,判断人际关系这方面着实有一手,也难怪比依靠女人发家的外戚一党更受汉灵帝重用。毕竟宦官想要冒头是按照丛林法则,经过优胜劣汰的结果,而何氏只不过是依靠裙带关系爬上来的外戚罢了。

何况尽管张让在心里深恨党爱国,其他十常侍对党爱国的观感也十分复杂,但他们却都各显神通,将党爱国之前的编写的包括字典和拼音在内的各种文字记录找来,暗地里拼命学习这些知识,提高自己。就连党爱国每天的课堂记录,张让等宦官都能比第二天下课才能拿到手的中央大学的学生们更快看到。

在学习党爱国的新知识这一点上,这些宦官们付出的努力也许比任何人都要多——虽然他们之中最幸运的两个人,也只不过是能在教室最后面站着,旁听党爱国上课罢了。如果党爱国知道了这一点,也许在感叹之余还会给蹇硕毕岚加个座位呢。

而相比之下,不成器的何进何苗这两兄弟,看了这天书一样让人眼晕的知识几眼之后,就将它扔在了一边,最多就是命令家中子弟学习罢了。

其实要去问汉灵帝,汉灵帝也不喜欢这些只会走后门的草包,尤其是他正想要用人的时候。但除了宦官,比较能跟他一条心的也就剩下外戚了。过去在皇位不稳的时候,经常有皇帝立某些世家大族之女为皇后,或将公主嫁过去,不就是为了将这些有力的世家大族变成外戚么。

0059还敢再假一点吗?

又过了将近半个月,左将军皇甫嵩终于率军返回了洛阳。

皇甫嵩过去与朱儁共同带兵镇压了“正义的伙伴”,群众们“喜闻乐见”的“黄巾”农民起义军,成为了当世名将之一。他和刘焉年岁相近,都是将近“花甲”之人,按理说这辈子大风大浪都见惯了。只是这次班师回朝,就连皇甫嵩也被皇帝出城十里亲迎这种欢迎规格震惊了。

毕竟这并不是像剿灭席卷全国的黄巾之乱那么大的战事,而且他们也没有彻底消灭反贼,连首领都没抓住呢。所谓无功不受禄,这荣宠过厚,拿什么拯救……噢不,回报你,我的皇帝?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皇帝要对你太好,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一死以报之了,这就是“义”。虽然在某些人看起来这很愚蠢,因为任何人的行为都有目的,其中坐在皇帝这样位子上的人,很可能一举一动都是有着某些相当功利的目的——但就如同貂蝉之于王允一样,遵守“义”的人还是会做出相应的回报。

当然这也只对可以“欺之以方”的君子有用。“国家养士数百年,岂无一二死节者乎?”但仗义死节的,却也只有那么十之一二甚至百之、千之、万之一二罢了。不过张让等人给汉灵帝出的这个“礼贤下士”的老套主意,却是号准了皇甫嵩的脉。

而且张让劝服汉灵帝给予皇甫嵩这种规格高得过分的嘉奖时,还指出这正是个“千金市马骨”的主意——既能皇甫嵩这样的名将死心塌地,又有利于树立皇帝尊重人才的良好形象,正可谓一箭双雕。

这这盛大的庆功宴会,党爱国肯定也被汉灵帝邀请了。皇帝自然是没有理由让“未来人神仙”也陪着自己出城去迎接皇甫嵩的,但党爱国一是考虑到既然答应皇帝来了,还是多少也给他些面子得好,二是因为他自己也想瞅瞅皇甫嵩和文武百官,便也跟着出城了。

话说从党爱国到洛阳的这几个月时间,就算其中还曾有一年一度的新年大朝会,他也还没有在正式场合里与朝廷的文武百官见过面。毕竟他那个身份站在朝堂上实在太过敏感,为了避免刚接触不久的汉灵帝误会他想要夺权,所以他根本就连新年的宴会都推辞不去了。

这一次党爱国在官方上也是以“校长”的身份,而不是“未来人神仙”的身份跟在皇帝身边的。出城十里跟着皇帝一起迎接得胜归来的皇甫嵩的文武百官们,视线基本上都集中在了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的党爱国身上。

有不少官员一开始看到皇帝这样亲热地招呼一个长相十分陌生的黑衣人时还有些奇怪,等他们从“消息灵通人士”那里得了信儿,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时,便都擦亮眼睛努力把党爱国的“音容笑貌”深深地刻在心里。毕竟党爱国虽然说并不是深居简出,但普通官员还真没有机会见到他,或者说过去即使曾经见过了也不知道这位究竟是谁。

党爱国除了一开始出宫时,十分给汉灵帝面子地自动走在比他稍微靠后一点的地方之外,大多数时间干脆都混到了紧跟在汉灵帝后面的“中央大学代表队”方阵里面,和自己的学生们走在一起。

不过在这种庄严肃穆的重大场合里,就算是孙策、魏延、甘宁这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半大小子,也都一个个表情严肃不苟言笑。尤其是孙策,他前一天晚上被老爹孙坚拎着耳朵严厉叮嘱了一番,此时孙坚也在队伍后面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呢。

这种鼓乐齐鸣却相当发闷的“游行”活动,让党爱国这一路上也都没了什么说话的兴趣。等到了预定地点,他又被邀请到前面陪着汉灵帝一起迎接出征归来的将士。党爱国感觉,这就和他小时候在“首都儿童福利院”时接受国内外领导人慰问时的情形是一样的,只不过他现在的位置和那时对调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些得胜归来的士兵在整休之后,确实透露出了一股彪悍之气。但在军校出身,进过部队,又居住在北京,亲眼见过不少次国庆阅兵式的党爱国看来,这些精干的士兵行进之中还是有点散乱,不像是纪律严格的解放军,倒像是战斗力颇强的雇佣兵组织似的。

不过对于这支汉灵帝、文武官员、乃至是普通百姓都引以为傲的雄壮军队,党爱国没有多加评论,只是微笑着看热闹。毕竟以古代人的标准来看,也许这也就是精兵了?反正这时代的战争中,大多数军队只要将官一死,士兵马上就会崩溃这是常识。而这种大家都觉得没什么可奇怪的常识,在党爱国看来却相当不可思议——这么脆弱的军队还能用来打仗么?

就在所有人看到大汉的强兵,并因此而欢欣鼓舞的时候,党爱国却有点无趣地等着这仪式快点结束。不过只要有皇帝参与的各种仪式,多半都隆重无比,时间就算不很长,也肯定是短不了的。

党爱国看着身着华丽衣甲,骑着十分神骏的高头大马的皇甫嵩一下马就“纳头便拜”,然后汉灵帝快步上前,“亲自”扶起皇甫嵩并“亲切慰问”,已经可以算得上是老将的皇甫嵩立即“感激涕零”,眼泪“哗哗”地流,不由得感觉到一阵蛋疼。

毕竟看惯了新闻联播的人,都对这种领导人下基层的情节免疫了。现在就算是大年三十,最高领导人上老百姓家拜年的时候,电视上都不敢演那些普通老百姓因此感动得泪流满面之类的画面。就算事实真是如此,在电视前面看的人也会批评电视台这是从哪找的“群众演员”,戏有些演得过了吧?还敢再假一点吗?

看到有人真的因为皇帝只不过是礼节性地弯腰扶了他一把,就因此感动得眼泪都下来了,党爱国不免会觉得有点假。但党爱国又觉得,皇甫嵩好像还真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周围的文武百官和将士们也神情亢奋,士气高涨。

党爱国处在这种热烈的环境之下,心中一片愕然,突然有了一种周围的声音都逐渐远去,自己好像从这部古代大戏里跳了出来一样的错觉——这就是所谓的“格格不入”吧。他真的不能理解这些古代人,在很多地方都是。

比如前些天的貂蝉,明明也认同了党爱国的说法,知道王允训练舞女并不是因为他就是个大善人,但她还是要报恩。比如现在的皇甫嵩和周围的官员、士兵、百姓们,这么假的收买人心的招术他们也看不出来吗?但他们还是一个个十分认真地感动了。

但其实在貂蝉看来,她的报恩很正常,毕竟王允确实收养了她们;在皇甫嵩和其他人看来,他们士气高涨也很正常,毕竟大汉朝的“天子”确实弯下腰来亲切地扶起了大臣。这也许不是君臣相得,但的确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弯下了他高贵的腰,伸手了他高贵的手——单单只是这个就会让下位者无比激动了。

就算后世不也一样吗?电视上播放最高领导人亲切接见群众时,群众们一个个都抢着和最高领导人握手,都激动不已——这虽然肯定是作秀,但却未必就是作假。

就算是在电视前面不屑地撇着嘴,觉得那些老百姓也太过夸张的普通观众们,换成是他们和最高领导人握手,如果说心里不怦怦直跳,脸上不激动得面红耳赤,手连抖都不抖一下,连气儿也不喘一喘的话,那肯定是因为他们其实已经是个死人了。

其实党爱国现在有这种无法融入社会的感觉才是正常,毕竟他和古代人之间相隔着一千八百年的代沟,这些古代人们其实在很多方面上也不能理解他。

除非一个穿越者脑子里有着古代人的全部记忆,这些记忆还能完美地和他融合,并在行为习惯上用古代人的习惯覆盖了现代人的习惯,否则的话,这个穿越者无论怎么隐藏也会和古代人格格不入——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那样鲜明出众。

这其实与对方的观察力无关,他们就是会本能地感觉到这个穿越者和他们不一样。毕竟两者生活的时代可以说是基本完全不一样了,说未来人是宇宙人可能有些过了,但如果说是异世界人却又差得不多,穿越者真能从语言行动到思想灵魂上全部完美地融入这个时代那才叫奇怪呢。

也许是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影响了心情,所以党爱国没有参加接下来的一系列仪式和在北宫举行的庆功宴会。不过他没有阻止自己的学生们参加,而且还将平时一直跟着他的王粲和蔡琰也推了出去,让他们跟其他同学们一起见见世面。

党爱国决定回到中央大学里面清静清静,此时貂蝉和蹇硕毕岚等人坚持着要在党爱国身边伺候。但他最后只留下了貂蝉,把这两个十常侍也赶回汉灵帝身边去,自己带着貂蝉和几个随从悄然离去了。

汉灵帝从蹇硕那里收到了党爱国离开的消息,也有些诧异。不过他早就知道这“未来人神仙”不喜俗务,也没有太过在意。反而是党爱国不在才正好,他可以随着这个机会,多笼络笼络这群在中央大学里跟着“党校长”学习了许多“科学知识”的学生们。

0060私宴

皇帝赐宴无疑是一种荣耀,但却不是一种享受。这比后世陪领导吃饭还要让人不爽,毕竟再怎么大牌的领导,也只能做做“土皇帝”罢了。当然众多够资格参加宴会的官员们是不会这么想的,但他们却也都会在参加完皇帝的盛宴之后,再举办各种私宴来联络感情。

倍受荣庞的皇甫嵩回到洛阳没几天之后,他便在家举办了一场私宴。所邀者俱是与皇甫嵩相熟之官员,其中阉宦一党和外戚则半个也无。皇甫嵩等人便是忠心汉室的世家大族在洛阳的代表,也许对皇帝本人也抱有忠诚,但却和完全依附皇帝的宦官和外戚绝对不是一路的。

太尉马日磾、司徒丁宫、司空刘弘、太仆朱儁、光禄勋赵谦、卫尉杨彪、尚书令士孙瑞、尚书卢植、从事中郎王允、司隶校尉张温、执金吾袁滂、后将军袁隗、北军中侯刘表光禄大夫种拂、侍中种辑、侍中赵温等人,以及蔡邕、故太尉曹嵩、故太尉崔烈这类暂时赋闲在家之名臣,悉数前来赴宴。

谏议大夫种劭、尚书郎许靖、虎贲中郎将孔融、尚书侍郎郑泰、黄门侍郎荀攸、黄门侍郎钟繇、中军校尉袁绍、典军校尉曹操、助军左校尉赵融、右校尉淳于琼、大将军府长史王谦、大将军府主簿陈琳等正当年的俊彦们也在邀请之列。只是被叔父袁隗勒令好好闭门思过的袁术依然还在禁足期,所以没有前来。

一番歌舞宴饮之后,在座的宾客们各自分散成一个个小团体,在那里谈论着感兴趣的话题。在各个团体之中,党爱国的学生们无疑都是谈话的中心——就算这是皇甫嵩举办的宴会也一样。

而和皇甫嵩年龄相仿的一群老臣,此时也在谈论着类似的话题。虽然他们不能跑到年轻人堆里去,但党爱国的学生之中,也有那么几个年纪颇大之人,比如刘表和王允。

而且同在这边的蔡邕,也自学了不少党爱国传授的知识。虽然他与党爱国只见过一面,但他每天晚上等蔡琰回家之后,从女儿那里了解到的“科学知识”和党爱国的具体情况,要比大部分人都更详细。

当他听女儿说到中央大学的学生都有一个推荐入学的名额时,不由得心中一动。不过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自己使用这个名额去上学,而是想推荐过去十多年没少帮助他家的泰山羊氏的子弟。只不过“悬鱼太守”羊续刚刚去世,他的子女还要守孝,因此只得作罢。

而之后蔡邕又想推荐与其交往密切的孔融去学习,可却被孔融拒绝了。孔融在党爱国来到洛阳的这几个月里,对他所讲授的“科学知识”,还有他在洛阳的诸多言行也有所了解。孔融发现党爱国的诸多思想与儒家经义不说背道而驰也相差不远,作为孔子第二十代孙,他自然无论如何也不能去做党爱国的学生。

连续两次想把推荐名额让给别人未果,老好人蔡邕最终决定,将这个名额留几年,等羊氏子弟服孝期满,再让羊续的一个儿子过来上学。

至于蔡邕自己家里,其实除了蔡琰之外还有一女。但蔡邕既没想着将推荐名额给自己用,也没打算给小女儿用。毕竟蔡琰已经落入了党爱国的“魔爪”中,蔡邕怎么可能再把自己的小女儿也送入虎口?反正都是一家人,他和小女儿都跟着蔡琰学习党爱国传授的知识就可以了嘛。

=====我是好人的分割线=====

正宴撤下之后,皇甫嵩等中老年人十分亲密地围成一个圈子连席而坐,面前只摆上些小酌用的浅盏和下酒的小食,悠闲随意地谈话聊天。如果换成是别家府上,可能像这种非正式有场合,就会将客人请到摆放着八仙桌和八仙椅的新式房间里去。但皇甫嵩刚回来没几天,还没有来得及去追赶上层社会的最新流行趋势。

“……此前立于陛下后方,身着玄服之人,便是那党爱国校长耶?”

闲聊之中,用比较舒服随意的姿势坐在席上的皇甫嵩拿起浅盏,懒懒地遥敬四周之后,一边啜着淡淡的水酒,一边探出了身子,看似不在意地向坐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蔡邕问道。

“便是党校长无疑。”

老实人蔡邕明知道皇甫嵩的疑问句只是为了当作引子,好展开关于党爱国的话题,但还是认认真真地点头回答道。

皇甫嵩就算身在外地,也不可能对洛阳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事一点都不知道,起码有关党爱国的衣着特征这点还是很清楚的。不过在洛阳的皇甫家族留守人员之中,没有谁和党爱国或者与党爱国密切接触过的人有什么接触,因此他自然要借着这个宴会好好地打听一下其它资讯。

同样的,除了极少数的几个“幸运者”之外,在座的各位同样抱着从宴会的交流中获取一些秘辛的想法。他们所知晓的,基本也都是些外围情报。

古今中外的“上层社会”交往之中,都不约而同地将宴会当作了一个情报交流场所,真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

“伯喈公,吾在陈仓时曾遇陛下之信使,其需寻得华雄、贾诩、马腾、马超等被中央大学强制招收入学之学生,并护送至洛阳。当时除马氏父子俱为王国一党,身处叛军之中,其余几人俱在前将军董仲颍麾下。

待吾回返洛阳之际,方知中央大学声势更胜太学,皇子辩及诸家子侄亦前往就学。不知伯喈公可知,党校长所传之‘科学’有甚奇异之处?”

皇甫嵩所问,在座诸位都通过不同渠道有所了解,并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因此他们才会想尽各种方式来获得一个中央大学的推荐入学名额。不过蔡邕是有名的大学问家,其女昭姬又几乎每天与党爱国寸步不离,所以大家也都想听听蔡邕对此有何高见。

“噫乎!正如义真公所言,‘科学’真奇异哉!”

一听人提到“科学”蔡邕立即两眼放光,拍着自己的大腿感叹了起来。他的脸上充满了高山仰止之情,稍微坐正了身子,拈着斑白胡须沉吟道:

“若说‘科学’之奇异,便如市井传言一般,乃是神仙之术。据党校长所言,其可令人飞于天际,使铁船浮于水上,使幼儿亦能举万斤之物。但细细说来,却又无任何奇异之处,与儒、墨、法诸家学问并无不同。

‘科学’实乃阐述万物运行道理之学问。据小女所述,党校长又将‘科学’细分为诸多‘学科’,有数学、语言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历史学、地理学、天文学、气象学,零零总总,名目竟可达百余种。便如浩瀚之海,其广不可测、其深亦不可测!

党校长曾言,世上万事万物俱可为‘科学’之研究对象,每一门‘学科’如要穷极,亦非一人之力所能成功之伟业。”

蔡邕所述,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有所了解。尤其是已经入学半个月的王允和刘表,更是不自觉地轻轻跟着点头。这让皇甫嵩颇为讶异,毕竟蔡邕对党校长所传的学问的描述如此之宏大,这根本不是一人、一家、或者一个、数个流派能够创造出来的学问。

不过皇甫嵩想的一点都没有错,这“科学”与诸子百家的不同之处,便是在于它是全人类几千年智慧结晶的总称。即使是其中的单独一门学科,也包含了许多流派千百年来的经验。他们能有机会获取这一伟业的成果——哪怕仅仅是其中残缺不全、微不足道,犹如九牛之一毛的那一丁点部分,也已经是无比幸运的了。

“伯喈公,若如此说来……以‘科学’之庞大,即使一人终生勤学不缀,岂不亦无学成之日?”

“确是如此,吾也曾问及党校长此事,其以‘专业’之法对之。言人未必要成全才,即使专研一业,将科学之下某一学科之某一分类之某一片段研究至极致,亦是可喜之事。众多‘专业人员’互通有无,共同学习……便如砌墙一般,每人只添一砖,合众人之力,方能成‘科学’之伟业。”

蔡邕再次回答了皇甫嵩的疑问,皇甫嵩一边思考着一边点了点头,没有再提问的意思。以孟氏《易》传家的后将军袁隗立即接了上去,很是有些忧虑地向蔡邕问道:“伯喈公所言甚是。但党校长所行之变革,好似多有胡风胡俗在内。如我等割发改衣,不读经典,纵使得习神仙之术,华夏亦非华夏矣!”

“次阳公所言差矣!华夏在我而不在衣服经典风俗礼仪等外物。孔子作《春秋》曰:‘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其国因而强盛。国之强盛,华夏因而存矣。国之衰弱,华夏不存。既不存,又何谈华夏?”

蔡邕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突然露齿一笑,一贯温和的脸上现出相当严肃的神色:

“吾国传承在人,人在则中国在。胡风胡俗又有何妨?于国于民有利者,便无不可为之!令我华夏长盛不衰者,便无不可为之!能使吾中国迄立于世界之巅者,便无不可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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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1文化分歧

世家大族中的诸位“掌舵人”在皇甫嵩府上的讨论,其内容并没有广泛流传出去。起码就算是参加了那场宴会的青年俊彦们,也不太清楚自家老爹们到底都说了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够在那里争执得面红耳赤。

总之在那次宴会之后,一切好像都和往常一样。各家子弟之中,能够获得中央大学推荐名额的都穿着校服乖乖地上学,没有入学资格的,也都通过某种渠道获得了完整的课堂记录,主动或被动地在家自学。

完全与这种学习科学知识的风潮无关的,大概也只有孔融家的子女了。孔融自己不学习科学,也禁止孩子学习科学。而且他和之前一样,继续按照传统的教育方式,督促孩子背诵经典。孔融的孩子们对于学习什么其实没有意见,他们有意见的,只是在中央大学里上课的学生们会经常学习些有趣的东西,而他们只能干坐在家里背书背书再背书。

其实绝大部分在中央大学上学的年轻学生们,回到家后多半还要在老爹的监督下继续学习各种传统经典——因为他们认为那上面的知识同样对孩子有益。只要是有益的,他们才不管是什么,都会让孩子学习。在这一点上,古今中外的开明家长们其实都是一致的。

而那些不开明的家长,因为孩子是被党爱国强制招收了,所以更得补上传统教育这部分,以免丢掉所谓的“家族传承”甚至是“华夏文化”。这部分人认为,只要和中国不一样,但又和狄夷一样的知识或习俗,那么就是应该警惕的。

知识还好说,毕竟它的有用性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使用公历,学习拼音,简化文[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字,使用桌椅,穿上窄袖的衣服,甚至是像党爱国一样把头发剪得像罪犯一样……这些好像都是可有可无的事情,虽然有的话也许是方便那么一点,但没有的话也只不过是麻烦一点而已。就算麻烦一些又能怎样?没有这些“证明”,那么华夏和狄夷又有什么分别?

现代的各种事物,它们在设计制造时,更多的考虑其实是在“有用性”方面。所谓“文化要素”,只在“艺术性”的某些方面里表现出来。而这一点“文化要素”,到了当地就会在使用过程中逐渐和当地的文化相融合、相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