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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重生之再为侯门妇》》 · 苏小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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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张贵妃后来进宫,你宠爱她,给她高位,给张家荣耀,不就是为了克制袁家,可这么多年,张家袁家,哪个安分守己,皇儿你还看不明白?”

“我知道你觉得愧对莼儿,可她与你的孩子如今都死了,你是不是还要让那几个无辜的孩子也牵扯在里头?”皇太后揪着皇上的袖子,看着他脸上闪过的一抹犹豫,也不曾后悔当年的决定。

母子之间没有一直解决不了的仇恨,当今的皇上也是个太重感情的人,当年袁氏还是王妃的时候,那个叫李莼的女人出现了,给予了他最好的年华,最终含泪服下了毒药,自愿死去。

皇太后必须承认,那是个善良如莲的女子,可这样的女子,那时只会让她付诸一切的儿子毁灭,成皇的道路上,她必须为他铲除一切可能阻碍的可能,当所有人虎视眈眈的时候,这个女人在那个栽满海棠的院子里,靠在了海棠树下自杀,留下那时年仅5岁的宿烨。

皇上迁怒于当时的王妃袁氏,袁氏身怀六甲被责伤心过度,生下宿琨之后身子就大不如前,这么多年来时好时坏,已经有了嫡子的皇上,在登上皇位的那一刻,却将太子之位给了那个女人的儿子。

“你若要怪,当年是我瞒着皇后给莼妃写了一封信。”皇上神色复杂地看着床榻上的这个女人,他谁都不能怪,最应该责怪的,只有他自己而已,明明给不了她幸福的,最后连她性命都留不住,而如今,两个人唯一的儿子都离开了人世。

他本不是个受宠的皇子,若非母后步步为营帮自己筹划,他如何能赢得众望让父皇传位于他,他又怎么能责怪母后为了自己的前程牺牲了她,更不能怪那个无辜受牵连的女人。

袁家帮着自己登上了皇位,他不得不忌惮这个越来越强大的外祖家,可这么多年下来,不论是皇后还是皇太后,乃至袁家都未曾逼迫自己做过什么。

“朕,怎么会责怪你们,是朕没有保护好莼儿,也留不住孩子。”年迈的皇帝竟然说着眼眶都红了。

“皇上,如今更不是悲伤难过的时候,烨儿一去,太子之位悬空,赶紧把定王从北厥召回来!”皇太后加重了手中的劲道,狠狠握着皇上的手沉声道。

“母后,这么决定是不是太过于仓促?”皇上犹豫了一下,除了太子之外,若是直接召了定王回来,必定会引起非议。

“糊涂,只是把琨儿召回来,这等大事,难道不需要几个孩子都在场,皇儿啊皇儿,你真的是宠的没边了。”伴随着皇太后的咳嗽声,皇上看到了她脸上的那一抹失望,顿了顿,他起身走到了外室。

张贵妃等人早就等地着急,只偶尔听到皇太后加重的声音,根本听不清楚什么,皇后捂着嘴轻轻的咳了一声,抬头看着皇上。

皇上望着张贵妃那和李莼有一点相似的眉宇,回神扫了一圈屋子里坐着的妃嫔,目光最终落在了皇后袁氏身上,见她提袖轻咳地样子,开口道,“母后身子已经好多了,你若是觉得累,就先回去休息吧。”

袁氏一怔,当着这么多妃嫔的面,皇上这还是入宫以来第一次这么关心她,随即笑了笑,“多谢皇上关心,已经好多了,过会瞧过了母后,臣妾就回去。”

“母后刚刚喝了药,你现在进去看她吧。”袁氏不多说起身要往里面走,皇上又开口道,“太子出殡,北厥战事已稳,让定王回京,也好送送他哥哥。”

袁氏站着地身子为不可见地颤了一下,随即福身‘是’了一声,进了寝殿。

“贵妃,皇后身子不好,太子府权宜之事,你帮着太子妃一些,辛苦爱妃了。”张贵妃抬头敛去眼底那一抹异动,笑地温婉,“臣妾遵旨。”

寝殿内,皇后坐在床沿,看着皇太后服下了药,从一旁的宫女手中接过了帕子,替皇太后擦了擦嘴角。

“这辈子以来,总是你服侍的哀家最安心。”皇太后看着皇后那略见苍白的脸色,叹了一口气,“到现在哀家还在想,当年若不是把你留在身边,今时今日,你父亲是不是会替你安排一户更好的人家。”

“曾经听母后说过,这个位子,不是哪一个女人都能做的住的,如今一坐二十几年,也不算是失败的。”袁氏笑着说道,脸上一抹不在意。

“哀家身子不适,久居深宫难免思家,明日就宣袁家的人进宫来这陪哀家说说话吧。”皇太后脸上露出一抹倦容,开口说道,一旁的宫女听命出去了,袁氏替她盖好了被子,慢慢地走出了寝殿。

外面候着的妃嫔早就散去,仅有张贵妃还留在那里,袁氏看着她站在走廊下,一袭素色也掩盖不去她的芳华,尤其是脸上那一抹相似,不就是她荣宠不衰的缘故么,袁氏嘴角扬起一抹不经意的笑,影子就是影子,永远不会一样。

“妹妹站在这,莫不是在等本宫?”袁氏走过去,几个宫女跟随其后,其中一个扶着她,站在了张贵妃的旁边。

“皇上虽然吩咐臣妾关于太子府的事情,但是这等大事还是要与皇后娘娘商量过为好。”

“既然是皇上吩咐的,妹妹做主便是,近日来融雪天冷,皇太后身子又不好,本宫也就做了偷闲之人,把太子府的事都托给妹妹你了。”袁氏笑地温和,说完撩起袖子轻轻地咳了一声,“妹妹早一些回去,本宫先行回宫了。”

张贵妃看着皇后慢慢地走远,悄悄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当下是自己晕厥了过去,但是她不能,今日皇上的话已经让她觉得危机,本来太子出殡的事不是不召集定王回来么,怎么忽然又。

一定是那老太婆的决定,眼底染着一抹嫉恨,张贵妃抬头看了寝殿一眼,这就是得天独厚的袁家,也是皇上最为之忌惮的袁家,外戚怎么还能够继续强大下去,她的孩子一直还有机会...

仿佛是感觉到这个冬天的悲伤,连着融雪都来的缓慢,太阳一直透不过厚厚的云层,整个冬天漫长了许多。

定王接到了圣旨之后就即刻启程赶了回来,太子的棺木一直留在太子府未曾下葬,按照皇上的意思,要所有的弟兄都到齐了,给这个孩子送葬,才不会显得孤寂。

齐府内莹绣替齐季磊换过了一身衣裳,小家伙还不会翻身,一只手放在嘴里,嘬地正欢,抱琴终于可以下床到莹绣屋子里了,好像是要把躺着那几个月的活都给做够了,进进出出显得忙碌。

“小姐,紫烟带着李大头求见呢。”青碧走了进来在莹绣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人都带来了,那就带去偏厅瞧瞧。”莹绣抿嘴一笑,抱起穿戴整齐地齐季磊,紫烟和那个在齐家外院做事的李大头站在偏厅中,紫烟一看她进来,拉着李大头就要跪下。

“小姐,紫烟选好人了。”莹绣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之前因为叫了瑞珠去瞧,这李大头的事莹绣也了解了一些,人是忠厚老实,就是家里人口多了一些,齐府给的工钱不少,据说每月这工钱都交给了李大头的娘,作为养家之用。

“李大头,你家里有几口人?”

“小的家里有七口人,小的排行老二,下面还有五个弟弟妹妹。”李大头说地十分不好意思,自己家人多,吃饭的嘴也就多,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这等条件身份,还能被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看上,受宠若惊之下,他还有些不安。

“若是今后紫烟与你成了亲,那你们住哪,这每月的工钱,你可还交给家里做家用?”莹绣将齐季磊地小手从他口中抽了出来,一旁的抱琴拿过沾湿地帕子,轻轻地给他擦了手,小家伙一脸委屈地埋回了莹绣地怀里,一拱一拱像是困了。

李大头憨厚地笑了笑,伸手挠了一下后头,“等我成了亲,工钱自然都交给媳妇,家里弟弟妹妹都大了都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我的工钱要养活我自己媳妇和孩子。”

莹绣将孩子递给奶娘,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继续问道,“成了亲,你们住哪。”

“在老家村子里,爹娘给我准备了屋子。”李大头说地不好意思,以他的条件,怎么可能在京城有一间半院的屋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旁的紫烟一眼,李大头有些愧疚,这么好的姑娘,就要跟着自己一块吃苦。

“小姐,紫烟哪也不去,就在齐府里头。”没等莹绣出声,紫烟就开口说到,要是还要去那大老远的乡下,她才不愿意呢。

“傻丫头,这自古都要随着丈夫的,哪有你这样脾气的。”莹绣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一脸的倔样,亏的人家李大头老实,是个肯听媳妇话的,否则这日子还不得鸡飞狗跳。

紫烟瘪嘴没再说什么,倒是一旁的李大头帮着她说起了好话,“夫人,紫烟姑娘当初是和小的说好的,将来是要留在齐府照顾夫人,像老爷夫人这么好的人全京城都找不到,大头也愿意留在这里给你们干活。”

莹绣和青碧对望了一眼,眼中带笑,一个是傻姑娘,一个也是傻小子,得,不用她操心什么了,安安心心把她们一个一个嫁了,就成。

因为太子出殡延迟,京城之中婚嫁也得跟着延迟,紫烟的婚事就往后推了推,抱琴一看同一阵线的紫烟妹妹都觅了人,很是自觉地低调行事,免得莹绣想起来了,就剩下她一个还没定下。

初十过后,这院子里的雪终于有了融化的迹象,天越发的冷了,一早起来,南阳侯府那就传来了消息,诸葛玉欣七个月的身子,滑倒早产,孩子没保住,一出生就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估摸着还有十来章节就要完结了,凉子一面纠结结局,一面纠结新坑的名字,忽然发现,取名真是个大工程,尤其是古言,但凉子取名无能,呜呜呜呜

128

南阳侯府内几乎是乱成了一团,就连庆王爷也在,和齐忠阳一块呆在书房里没有出来,而锦竹院内,诸葛玉欣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目光落在一旁篮子了的孩子,早已经没了声息。

“欣儿,既然这孩子都已经去了,你就让我们把他给葬了吧。”庆王妃心疼地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总是把他留在这,也不是办法啊。”

诸葛玉欣忽然拉住庆王妃,摇头不语,她辛辛苦苦地生下来了,却还是没能留住这个孩子的性命,难道他本就不应该,本就是个错误?

“小姐,二奶奶来看您了。”胭脂走了进来,瞥见那篮子里的襁褓,眼底一抹不忍,轻轻地对她说道。

“母亲,妹妹也在外面的屋子坐着,不如母亲您去和她说会话,胭脂,带二奶奶进来。”诸葛玉欣收回了视线,让丫鬟带着庆王妃出去了。

莹绣跟着胭脂走了进来,屋子里还有一股药味,第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诸葛玉欣床边的那个摇篮,摇篮中央放着一个小襁褓,隐隐见者模糊的样子。

“生珞宁她们的时候我还没这样的感觉,可那一跤跌下去,我就预感这孩子真的是和我没有什么缘分。”诸葛玉欣让她坐在自己旁边,远远地看着,心中说不出的苦闷。

“你也别太伤心难过了。”莹绣从未见过她这么苍白的样子,印象中的诸葛玉欣一直是偏强势的。

“我不想将他葬在齐家。”沉默了一会,诸葛玉欣忽然开口道,莹绣一怔,来的路上就听卓夜说起了那一阵忽然来的流言,是关于诸葛玉欣没有出嫁前的事情,青梅竹马长大的心上人,被迫分开,天各一方。

但是那青梅竹马却没有放弃,多次进京想要寻她,一个已经嫁做人妇,这等流言就是有损妇德,尽管流言穿着,却没有将那个青梅竹马是谁给说清楚,只是隐隐有人说着,当年被关在庆王府的是北厥送来作为质子的王子。

众人对这王子是谁议论纷纷,这些话终究还是传入了齐颢晟的耳中,在诸葛玉彤地揣使之下,齐颢晟越见的相信诸葛玉欣嫁给自己是多么的不情愿,争吵不过是需要一点点的导火线。

到某些人无心地说了关于诸葛玉欣怀孕的蹊跷,争执一下,诸葛玉欣气愤离去,走下亭子的时候,脚下一滑滚了下去。

若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相熟的诸葛玉欣,莹绣可能还会觉得快慰,齐颢晟啊齐颢晟,你注定不会有自己的嫡子,因为你上一世欠你孩子的太多。

“我知道你如今伤心难过,可这孩子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葬在齐家。”莹绣撇去心里那一抹异样,劝说道,“你若是将他葬在外头,父亲怎么会同意,就算齐家不反对,这个孩子将来入了地府,什么身份都没有,他要如何投胎?”

诸葛玉欣抬头看着她,眼底那一抹坚持越加浓烈,“不会的,他还有我这个娘。”

莹绣语噎,从侯府出来的时候,她没有看到齐忠阳也没有看到齐颢晟,齐颢铭在外等候多时,看到她出来,将她牵入了马车内,莹绣懒懒地靠在他怀里,忽然想到了什么,轻轻地揪着他的衣袖问道,“嫂子孩子没了,那这齐家的爵位,还会不会再降?”

“如今的情形,恐怕皇上没有这心思,不过之后就不一定了。”齐颢铭将她搂紧了几分,“大嫂还好吧?”

“相公,外面传言的那个庆王府质子,你是不是也认识?”

齐颢铭眼角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随即抓起她放在腰间的手,“那是庆王府的质子,我只是听过他名字罢,并没有见到过他。”

“我有些累了,上官府改日再去吧。”莹绣微眯着眼,轻声道。

马车转道,往齐府的方向缓缓驶去...

齐颢晟站在锦竹院门口,望着诸葛玉欣的屋子那,双手附在背后,握了又松开。

胭脂匆匆走了出来,看到他先是一怔,随后恭敬地喊了一声,“姑爷您来了。”

“孩子送过去了没有?”

“小姐说还想要多留一会。”胭脂垂着头说道,齐颢晟眉头一蹙,没再问什么,迈脚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你还来做什么?”诸葛玉欣一抬头以为是胭脂,看到齐颢晟的身影堵在门口的位置,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伸手将摇篮轻轻的挪了一下,仿佛里面的孩子正酣然入睡。

“我让人准备好了,等超度过后,这就该下葬了,你还留着做什么?”齐颢晟只觉得那温柔看着地眼神刺眼的很,七个月大的孩子很小,加上一出生就死了,脸色铁青地根本好看不到哪里去。

“这孩子不会葬在齐家的祖坟里。”诸葛玉欣轻轻地拉高了被子,躺会到床上,几乎是漠然地看着他,“我要让他葬在外面。”

“这是我齐颢晟的儿子,就算是死了也是我的儿子,怎么能够葬在外面!”像是触到了他的逆鳞,齐颢晟沉着脸看着她,“你还嫌这不够丢脸。”

“因为你不配!”诸葛玉欣正对着他的视线,一字一句地吐着,“你不配做他的父亲,季庭也是你的儿子,怎么不见你把他葬在齐家祖坟里,要让他无名无份地和他的娘一样,在一个没有人烟的山谷里头?”

“诸葛玉欣,你别挑战我的耐心,这是我齐颢晟的儿子,就算他是死的,也是我齐颢晟的嫡子。”齐颢晟不忍去看那个小身影,只是阴狠地看着诸葛玉欣。

“呵呵~”几近窒息地空气里忽然传来她的一阵轻笑,诸葛玉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的红蔻,再度抬头看着他,“你怎么确定,这一定就是你的儿子?”

“唔...”话音刚落,齐颢晟就到了她床边,一手狠狠地掐上了她的脖子,猩红着眼厉声道,“你说什么?”

“你哪来的自信,这孩子就一定是你的骨肉。”诸葛玉欣原本苍白的脸被遏制地通红,她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手掌,恨不得在上面将他的皮肉都给挠下来,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诸葛玉欣,你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齐颢晟忽然贴近她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从齿间挤出的每个字都带着狠意。

“姑爷,您这是做什么,小姐!”门口忽然传来一声东西落地,胭脂慌张地声音传了过来,“姑爷,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小姐才刚刚生完孩子,身子受不住的,姑爷,胭脂求求您,有什么事好好说。”

胭脂不敢上前扯开齐颢晟,只能跪在地上求着,诸葛玉欣的脸由红转青,却始终不示弱地瞪着他,“齐颢晟,你有本事,就直接掐死我。”

“你以为我不敢?”齐颢晟一脚踢开了抱着他腿的胭脂,伸手就抓到了摇篮里的襁褓,用锦布一裹,什么都看不到。

“齐颢晟你疯了!”诸葛玉欣看着他高高举起地襁褓,尖声喊了出来,连着门外正要过来看她的诸葛玉彤都听到了那一声叫喊。

“你想把这个孩子葬到外面,我告诉你,现在我就带去让人烧了,就算是一点灰都不会让你带出去,诸葛玉欣你给我听着,这个齐府做主的是我不是你,你是嫁进来的人,不是那个庆王府呼风唤雨的嫡小姐。”

诸葛玉欣被他掐地透不过气来,双手狠狠地挠着,齐颢晟忍不住痛意,松了松手就被她推了开去。

忍住下腹地痛,诸葛玉欣看着他手中的襁褓,呵呵地笑了起来,“齐颢晟,那你就休了我好了,你不是怀疑我给你戴了绿帽子,我诸葛玉欣就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怎么,你为何不休了我,你不是怀疑我很久了,葛姨娘是不是对你说,我有个青梅竹马相识的,我嫁给你是因为他,她是不是还告诉你,我心中一直记得他,甚至嫁给你之后还见过他,是不是还说,你手中的孩子,有可能是他的?”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胭脂立刻给你去叫大夫。”看着诸葛玉欣额头越来越多的汗,胭脂来不及看磕伤的腿,很快跑了出去,诸葛玉彤见她出来赶紧侧身,只是站在那听着里面的动静,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你想要我休了你,然后你就可以去和那个人双宿双飞了?”齐颢晟原本怒气地脸也沉寂了下来,将襁褓放到了摇篮里,“诸葛玉欣,你生是我妻,死亦我鬼,我齐颢晟怎么会做出休妻的事情,即使你因为这个不能再生,我也不能弃你不顾的。”

诸葛玉欣心底燃起了一抹恐惧,她强撑着没有晕过去,看着他几近发狂的表情,手心越来越冷,而门口站着的诸葛玉彤,脸上闪现一抹嘲讽,转身离开...

诸葛玉欣落胎的事情,在这一场争夺中投下很小的一个涟漪,莹绣听到诸葛玉欣产后调理不当,再次昏迷地消息,除了送去一些珍贵药材之外,也帮不上什么忙。

而关于诸葛玉欣偷人的小传闻,也因为那孩子的离开,渐渐地淡了下去,京城依旧乌云盖天,街上的堆雪越来越薄,天气渐渐暖起来,太子的身体就没有办法保存,就在按照日子,应当是定王进京的时候,上官翎先行回了京,身负重伤。

手中捏着的是定王随身的玉佩信物,回京途中军队遭遇埋伏,定王让先锋队带着上官翎先报讯,告诉如果他不能回来,就将玉佩交给定王妃。

定王妃在看到玉佩的时候,当即晕了过去,龙颜大怒,皇上当即派人去遭埋伏地地方,却只看到死伤的士兵,并没有看到定王宿琨的身影。

定王失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明要结局了,明明构思都有的,凉子还是华丽丽地卡文了,卡的出了一身的汗,这天气,坐的我屁股都各种针扎,终于更新上了

正文没有多少章了,正文完结后会有番外,初定是渣渣齐大番外,皇子老番外,诸葛妹子番外,还有齐二一家卖萌篇

好了,凉子洗澡去了,呜呜

129

定王失踪,太子下葬的事情却不能再拖,皇上震怒之下除了派更多的人前去寻找之外,指派了负伤回来的上官翎将此事查个清楚。

京城的氛围又瞬间紧张了起来,太子出殡这日,沿街都悬挂起了白绫,这是皇上最后能够为这个孩子做的一些事情,秦家本希望皇上能够把太子的位置延续给那两个孩子,可当皇太后一道手谕下来,众人都没了声息。

太子妃不必搬离太子府,不过太子府从此改为应王府,太子妃封应王妃,太子府牌匾撤下,皇太后的意思很明显,宿烨的孩子今后不会再有机会登上那个位子,他本就是非嫡的孩子。

秦家一步棋错,满盘皆输,秦国公拄着拐杖入宫却被皇上拒见,昔日的情分可以替秦家把太子妃的位子掌控在手,却不能撼动丝毫皇上的决定。

长子已死,那么是否应该立嫡,可皇后所出唯一皇子定王,如今生死未卜,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一日没有继承人,百官上朝启奏,希望皇上尽快立下太子。

莹绣望着太子出殡之后依旧有些灰蒙蒙地天,心中越发的忐忑,定王失踪,这似乎和前世那一幕有些不同,前世太子死的时候,定王虽遭遇了埋伏却安然归来,和九皇子赵王将皇位之争直接放上了台面。

那时因为南阳侯府置之度外,再加上她重病在床,事情的始末知道的根本不清楚。

“小姐,有个声称是卓小姐嬷嬷的人来了。”抱琴走进来,看到莹绣靠在窗边发呆,轻声说道。

“快去请她进来。”莹绣下了踏走到门口,没过多久,抱琴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个年纪和严妈妈差不多的妇人,穿着不是京城的服装,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女子。

“齐夫人,您好。”嬷嬷恭敬地向着莹绣打了一声招呼,“小姐信中经常和我提起您,说您十分照顾她。”

“这都是应该的,嬷嬷这边请。”莹绣亲自把她们带到了卓茵的院子,卓茵听闻她们来了,很快走了出来。

“阿嬷~”卓茵几乎是扑到了那个嬷嬷的怀里,莹绣带着抱琴很快退了出去,亲人相见,她在着反而拘束。

“傻小姐,都快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样。”卓兰心疼地摸摸她的头发,“这么长时间了,你在京城可还住的习惯。”

“住的习惯,住的习惯,夫人她们都对我很好。”卓茵点点头把她们都拉进了屋子里,“阿嬷你们一路来辛苦了,先休息一下。”

卓兰看着她,要说出口的话顿了顿,只是笑着点头,身后的两个年轻姑娘都不是卓茵所相熟的,书卉端着茶水进来,卓茵牵着卓兰坐在了卧榻上问道,“爹爹可有说什么?”

“你爹,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女儿都已经跟着人家跑了,现在孩子都有了,你爹还能把你抓回去了不成?”卓兰看她小心翼翼地样子,知道她还惧怕岛主来带她回去,出声安慰道。

“他就没有别的话?”卓茵脸上浮现一抹失望,那两个侍女很快把带来的东西拿了出来,卓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傻丫头,岛主怎么可能忘记你了,呐,他说这是给他外孙的,不是给你的,也不是给那臭小子的!”

卓茵打开盒子,是夷洲岛特有的天然珊瑚珠,每一颗都璀璨的发亮,七彩珊瑚的纹路十分的清晰,一看就是年份久远的,卓茵脸上带着笑意,嘴巴却嘟囔着,“这东西我问他讨了都不给我,如今倒好,大大方方送给外孙了。”

卓兰宠溺地看着她不语...

几乎是到了深夜,莹绣困乏了齐颢铭才回来,守夜的紫烟她们端了热水进来给他洗漱,莹绣见他满脸的疲倦,有些担心,“穆姐姐怎么样了?”

“皇后娘娘直接把定王妃和孩子都接进了皇宫去,我也刚刚从宫里回来,绣儿,要不你回齐家住一段日子,如今这府里头,也不安全。”

“卓茵就快要生了,不宜大挪动,要不这两天我差人收拾一下东西,先和三弟妹去打一声招呼?”莹绣知道搬回南阳侯府是下下策,但是届时万一发生兵乱,这齐府是远远不足以防护的。

“我明天去和瑾泽兄商量一下,要不你和孩子都先去乔家。”齐颢铭摇头,“三弟妹那还是不用去说了,就去乔家住一段日子。”

“你是不是要离京?”莹绣见他急着吩咐,心中一顿,拉着他的手问道。

“七哥收到了四哥的密报,但是七哥出京实在太过于招摇,我明日去过瑾泽那就带着卓夜出去一趟,明日我就让瑾泽来接你们过去。”成王收到了定王传回来的密报,可京城如今守卫森严,出入都有盘查,更何况还有人暗中监察,拿着成王令出去,实在太过于招摇。

“但是,你是四哥的人也是众所周知的,岂不是更加明显?”

“我腿上未愈,有什么大作为,就算是跑也跑不快,他们乐的我出去,最好能够循着我的线索找到四哥的消息。”齐颢铭安慰她道,“别担心,有卓夜在,不会有事的。”

她怎么能够不担心,这是齐颢铭要自己当诱饵引他们出现,莹绣揪着他的袖子摇头,“他们连四哥都下的狠手,卓夜只有一个人,怎么够。”

“只要还没有见到四哥,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你放心,明天将东西收拾一下和瑾泽一块去乔家,这样我才能放心。”齐颢铭将她搂到了怀里,自古都是胜者王,败者寇,就算是他们不动作,也有人逼着他们不得不去。

“好,那你千万要记得保护好自己。”莹绣强忍着眼泪,埋在他的怀里...

第二天齐颢铭一出门,莹绣便让人将东西收拾一下,去了卓茵的院子里通知了一声,她们也早早地收拾好了东西,等着乔瑾泽前来接人。

到了快午时,都不见人来,莹绣差抱琴去门口瞧了一下,远远地看到有几辆马车往这边过来。

“小姐,好像不是乔家的马车。”抱琴回来之后这样对莹绣说道。

“快,去后门看看,青碧,你带着奶娘和两个少爷从后门出去,去上官府也好,去四爷那也好,不要去乔家,也不要回来!”莹绣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把东西往青碧怀里一塞,催促道,“快去,紫烟你也跟着去,快!”

说吧将卓茵拉到了一旁嘱咐道,“妹妹,你带人从西门那里出去,平儿会带着你们离开,你们分散一些,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莹绣姐姐,那你怎么办?”卓茵见她不断地吩咐在场的人,唯独没有提到自己,怕她是压根没有走的打算。

“我留在这里,他们才不会没有人可以抓,你们快走啊!”莹绣回头看壮壮拉着奶娘的手不肯松开,好像是感受到了危险一样,愣是不肯跟着走。

“娘,我要娘,我不要走。”

“壮壮乖,你要好好保护弟弟,娘很快就会和爹一块去找你们的,出去的时候要安安静静地千万别说话,知不知道?”莹绣蹲□子擦去他的眼泪,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把他交到了青碧的手中,“快走!”

“小姐,外面一直在敲门,说是乔家派来的人来接我们了。”抱琴再度出去看了一趟,莹绣望着开太阳的天,若是表哥派来的人,怎么可能会这样说。

“让门口的婆子堵紧了。”莹绣听着壮壮哭着喊娘,硬着心肠没有回头,“抱琴,看来你又要陪着我在这了。”

“小姐,我不走,我要一直陪着小姐。”抱琴站在莹绣的前方,远远近近地好像能够听到大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走没多久的卓茵和青碧她们又走了回来,莹绣望着青碧脸上的那一抹焦急,心凉了几分...

这一日天气晴朗的像是要把过年期间来不及照耀地阳光都给补足了,安静的京城街上时常会有马车经过,齐府外安安静静,忽然大门打开,几个身着黑衣的人匆匆地带着几个人塞进了马车内,马车很快离开了齐府的门口。

又没多久,乔家的马车才姗姗来迟,乔瑾泽看着打开的齐府大门,心中已是不好的预感,等到了前厅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群绑在厅中的人,但是莹绣和两个孩子都不见了。

当晚,夜幕降临的京城忽然喧噪了起来,皇宫之中皇上和皇太后被禁锢了起来,赵王率兵攻进了皇宫,因为军队牵制问题,京城兵力甚弱,赵王很快地在砍了两名守将之后,取得了皇宫的掌控权。

城门大关不允人出入,武将各家女眷,通通被请入了宫中,甚至有些人故意惹是生非,闯入宅子中杀人放火,抢夺财物。

这个夜晚灯火通明,诸葛玉欣强撑着身子,站在了走廊下面,远远地看着那几处起火的地方,身后是站了多时地诸葛玉彤。

“姐姐你看,那火多好看。”诸葛玉欣回头,见她懒懒地依在那里,轻笑道,“胜负未定,你怎么知道,这侯位一定会回来。”

诸葛玉彤脸色一变,嘴角扬起一抹嘲讽,“难道姐姐还指望他回来救你出去?只要这一场胜利,按照父亲说的,齐府就又能回到过去,这一次,就没有人会和姐姐争夺侯夫人的位置了,就算是你没有嫡子。”

诸葛玉欣一怔,随即想到了还在外头的莹绣她们,心中一急,腹部又一阵疼痛。

“姐姐莫心慌,父亲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姐姐的将来。”诸葛玉彤见她气急,像是又扳回了一局似的笑地轻曳。

“你别高兴的太早,就算真的成功的,你诸葛玉彤,也只能是个姨娘而已,即使我死了,你也没机会。”诸葛玉欣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屋子。

等到诸葛玉彤离开,诸葛玉欣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咬牙狠狠地往地上一摔,裂成了一对,提笔写下了一封信,连着那半块玉佩一起交给了胭脂,“快去,去天仙楼那,交给童掌柜。”...

莹绣悠悠地醒过来,闪亮地灯光刺地她眼睛很不舒服,想要动一下,却发现双手被缚在了背后,动弹不得,视线在周围看了一圈,发现这是一个大殿,她所在的位子还要靠里面一些,殿中竟然绑着不少的女眷,偶尔还能听到那开门的声音。

“小姐,您醒了。”耳旁忽然传来抱琴的声音,莹绣松了一口气,侧身一看,抱琴抱着睡过去的壮壮,旁边是带着磊磊的奶娘。

“小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抱琴早就醒过来了,看着这大殿之上越来越多的女眷,有些甚至还穿着单薄的衣服,胡乱地套着外套,像是刚刚从床上被带过来的,本来还有人哭喊着要回去,可在两个看似闺秀的小姐被带到了隔壁,那求饶声和□传来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大声喧哗。

“我们不要出声,这里抓来的都是一些女眷,等事情过去了,自然会放我们离开。”莹绣如今只怕这些叛军太过于畜生,这里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到时候真等人来救,恐怕有一些早就是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要说:表哥晚来一步!

有些妹子130章节错买了,如果妹子会继续追文的,那不算浪费,现在三分买的章节,到时候3000+的补上来,你们不亏啊~~~~

130

大殿的门再度被打开了,似乎是一队士兵走进来的声音,伴随着几声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殿堂上一阵骚动,莹绣她们前方的人忽然动了起来,都往两侧靠过去,几个士兵押着几个年纪比莹绣大许多的夫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挣扎的厉害,甚至狠狠地咬了那士兵一口。

吃痛之下,那夫人被士兵推在了地上,跌在了莹绣她们附近,随着那巴掌声的响起,那夫人凌乱地长发,嘴边红肿地瞪着那随后走过来的似士兵首领,大骂道,“狗屁李力,参将平时待你不薄,命你守着家里,没想到你竟然会和反贼里应外合。”

那叫李力的人蹲□子看着那夫人,眼底一抹清冷,伸手抹去她嘴角渗出的一丝血,反手给了那最初打她巴掌的士兵一掌,“夫人,正所谓各为其主,我敬重郑大人的为人,也感谢他的提拔,尤其感谢夫人过往对李力的照顾,所以才请夫人来这宫里避难,外头形势混乱,您没听说么,有好几户人家,由于乱民暴动,家中财物尽失不说,连那家中女眷都遭了侮辱,那可是暴民啊夫人。”

李力的声音不仅仅传给了郑夫人,同时也传入了大殿中的一些人耳中,周围怯怯起声,莹绣侧了侧身子遮住了身后抱琴怀里的壮壮,她认识这个郑夫人,她的丈夫郑大人是上官将军手下的一位参将,随着上官将军建功无数,此次在回京途中和定王一起失踪了。

郑大人失踪之后,本来在郑家保护郑夫人的李力跟着赵王谋反,不管郑大人是生是死,郑家的人都要抓进来做人质。

“鬼话连篇,那些暴民还不都是你们怂恿的结果,李力,老爷迟早会回来的,你现在放了我们还来得及,谋反之罪你十条命都抵不过!”郑夫人侧过脸去阻止他的手触碰,李力眼底闪过一抹戾气,“郑夫人放心,大人若是出了事,李力也会好好照顾夫人的。”

“放肆!”郑夫人看懂了他的意思,气地浑身发抖,“我就是死都不会让你如愿的。”

李力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郑夫人,高声道,“这不是李力不识相,而是夫人您应该知道什么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压低声音在郑夫人耳边说了什么,莹绣看到郑夫人的脸色煞白了起来,颤动地嘴唇看着他。

“好了,夫人你就在这好好休息。”李力看着郑夫人的反应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转身看着角落里的莹绣,“齐夫人,休息了这么久,您一定饿了,偏殿那为您准备了吃的。”

“不用了,我们不饿。”莹绣冷冷地看着他,李力越过她直接抱起抱琴怀里的壮壮,“齐夫人不饿,这小少爷一定饿了。”

“你是谁?”壮壮被惊醒,看着一脸笑意的李力,双手扒在了李力的胸口,摸着那硬邦邦地盔甲,脸上露出一抹委屈,回头要找莹绣。

“你饿不饿,叔叔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李力对着壮壮笑地温和,壮壮回头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摇摇头,“我要娘~”

“齐夫人。”李力抱着孩子不松手,莹绣看着壮壮要往自己这里扑,一旁的抱琴却被一个士兵抓着过不来,对着壮壮露出一抹笑意,“乖,和娘一起跟着叔叔去吃东西,好不好?”

壮壮回头看看李力,点点头,却还是要莹绣抱,李力示意手下放开了抱琴,抱琴很快从他手中抢过了壮壮,仔细检查他有没有弄伤,李力给莹绣松了绑,“齐夫人,走吧。”

莹绣起来的踉跄,身后抱着磊磊地奶娘扶了她一把才站稳,即使她不吃东西,壮壮也要吃,奶娘也要吃,不然拿什么喂孩子,莹绣一步一步地跟着他们出去,第一次入宫竟然是用这样的方式,莹绣自嘲地看着快要天亮的天空,灰白地如同这城一般。

走廊里点着宫灯,路两旁都是士兵,赵王伙同庆王一等人,联合了各家谋反逼宫,未央宫内,皇上坐在龙椅上,一旁坐着的是皇太后和皇后,还有诸位嫔妃和各位王妃,门吱呀一声开了,众人抬起头看着大门口,张贵妃一身华服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每个人手中皆端着东西。

“皇上,太后,您们一定饿了,臣妾带了些吃的过来。”张贵妃吩咐宫女将一盘盘点心都放了上去,她那一身闪亮的装束和她们显得格格不入,好像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张贵妃,你何苦这般执迷不悟。”皇上看着亲手要给她喂食的张贵妃,叹了一口气,张贵妃嫣然一笑,舀起一勺要喂给皇上,“怎么会是执迷不悟呢,殿下您忘了当初是怎么答应臣妾的,等凛儿登上了皇位,臣妾就可以陪着您去游山玩水了,这样不好吗?”

“这就是你要让赵王登上皇位的方式?”皇上瞥过来脸去,浑身无力,张贵妃将碗轻轻地放下,“皇上,您宠臣妾,抬高臣妾身份,给了臣妾希望,凛儿和定王一样出色,为什么你都不肯多关注一些,皇后年老色衰了,陛下您一直最爱的不都是臣妾。”

皇上看着她脸上闪过的阴霾,这么多年下来了,人家都是母凭子贵,她的圣宠却不是来自这个儿子,而是来自皇上对自己的喜欢,如果真是的宠爱自己,为何不连着孩子都一起尊贵起来。

“张贵妃,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皇上一直这么宠爱你的缘故吗?”背后忽然传来柔柔地一声,张贵妃回头看着皇后身边的容妃,“姐姐知道原因?”

皇后颤抖地手抓住容妃,摇了摇头,容妃笑地温和,“我当然知道,我可是比皇后娘娘还要早进王府,张贵妃,你受宠只有一个原因,因为你长的像一个人。”

“哦?像谁?”张贵妃瞥见皇后脸上的煞白,她是在他成皇之后才入宫的,而容妃和皇后是当初还是王爷的时候已经在皇上身边伺候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你知道太子殿下的生母是谁吗?”容妃反握住皇后的手,轻轻地捏了捏,继续说道,“没错,太子殿下的生母是已故的菀妃,不知道张贵妃看到过皇上书房中的一幅画,是否觉得眼熟,那就是菀妃的生前画像,她才是皇上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

“你胡说!”张贵妃忽然出声呵斥,长长地指甲挂过她的脸颊,留下了几道血印子。

“而你张贵妃之所以受宠,只是因为你长的像菀妃而已,可像就只是像,菀妃的善良张贵妃是一点都没有,你要问皇上为何这么多年对你荣宠不断,纵容不断,只是因为你有一张和菀妃相像的脸皮而已。”

容妃的话字字句句地刺入张贵妃的心里,她这么多年来在宫中唯一引以为傲的不就是皇上的宠爱,一瞬间她竟然成了别人的替身,这是宿家不外传的绝密,张贵妃自然不可能知道。

“皇上,她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对不对?”张贵妃回头向着皇上求证,脸上带着一抹恐惧,即便是今天她儿子登上了皇位,皇上也会因为宠爱她原谅他的,只要儿子能够治理好国家,谁坐不都是一样么。

“张贵妃,容妃说的没有错。”沉默了很久的皇太后忽然开口,“当年选秀入宫,你第一轮被刷是因为哀家知道你和菀妃相像,而之后皇上又将你选上,是因为他看到了你的画像。”

沉默就是赞同了她们所说的话,张贵妃后退了几步,忽然从门口侍卫的腰间拔过了剑,一刀斩在了容妃身上,眼底闪着泪花,“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是想要我放弃这一切么,我告诉你们,不可能,这个位置,只能由我儿子来做,既然做了这么多年的替身,那么陛下,就请你下旨让位给凛儿当做补偿吧。”

张贵妃抓不稳剑,只砍伤了容妃地手臂,她摇摇晃晃地拿着剑指着龙椅上的皇上,“来人,把玉玺拿来,皇上要写诏书。”...

偏殿之中,莹绣抱着壮壮坐在那里,对面站着康平王的长子公孙康城,莹绣记得他,不论是今生康平王府的那一次意外陷害也好,还是前世在南阳侯府羞辱她的那个人,追随于九皇子。

“齐夫人的两个孩子真是可爱。”公孙康城看着莹绣怀里自己抓着小勺子的壮壮,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莹绣不动声色地将壮壮面前的菜挪远了一些,“公孙世子的孩子也很可爱。”

莹绣已经在这里呆了有一个时辰,天渐渐亮了起来,公孙康城几次到门口看,询问了李力都没见人来,派了人再度出宫去。

“齐夫人一点都不好奇是谁将你们请到这里来的?”

“公孙大人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的,就是问了也没有用。”莹绣看向窗外,她和孩子一失踪,乔家很快就会知道消息,大批人被抓入宫中,不知道乔家处境如何,表姐身处上官府,如今定也是抽不开身,天亮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相公那是不是已经见到了定王。

“齐夫人果然沉得住气,难怪齐少爷对齐夫人这么痴情,家中一个妾室都没有,这样聪慧的女子,我公孙康城怎么福分遇到呢。”公孙康城毫不遮掩地看着莹绣,生过两个孩子的莹绣身材丰润了一些,但更显恬静。

“要怪就怪你的相公,是齐家的二少爷,在长子没有嫡出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两个嫡子,这让齐家大少爷的地位何其堪忧。”莹绣护住怀里的孩子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厉声道,“你要做什么!”

“齐夫人,齐少爷未必能回来,把孩子交出来,今后你都当没生过这两个,你爹已经和我求过饶你一命了,将来就乖乖回去沈家,说不定,我还能留个侧妃的位置给你。”

莹绣拿起一旁桌子上的茶盏狠狠地往公孙康德的地方砸去,“你休想,我相公会安然回来的,你也不看看外面的情形,都这么久了,若是皇上真的要传给给赵王,怎么到现在还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告诉你,定王早就埋伏了人在京城,你们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莹绣猜测地说着,试图拖延他的时间,看着不断靠近的公孙康德,心中越来越凉,而公孙康德被她这么一吼,心中也有些怀疑,赵王的兵鸣声一直没有响起,这么久了,皇上的旨意怎么还没下来。

大门忽然开了,李力走了进来,沉声道,“世子,不好了,庆王府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貌似很不擅长写这个,感觉卡的十分销魂啊,不知道大家看着奇不奇怪--呜呜呜呜

131

公孙康德沉着脸看了莹绣一眼,对李立吩咐道,“你看好她们,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就带着两个人出去了,大门很快合上,莹绣后退了一步,手扶着那桌子出了一后背的汗。

等公孙康德赶到的时候,在这天蒙蒙亮的清晨,看到的是冲天的大火像是要将整片京城的天烧红似的,在庆王府的上空位置,不停的升起。

庆王府里外围着不少人,公孙康德带着人进入府内,匆忙来去的是抬水灭火的仆人,可那一桶一桶的水根本浇不息火势,听音阁已经烧地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大块的木头顺着火势往下落,尖叫声一片。

公孙康德靠近门口那,一阵热浪袭来,火蛇将当初垂挂在门口的那两面漂亮的纱布珠帘都烧成了一片黑,比公孙康德还要靠近听音阁的是庆王妃和两位侧妃,一群庆王爷的妾室姨娘在那哭天抢地,可谁都不敢再走近去一些。

“王爷人呢!”公孙康德见这么久庆王爷都还未出现,拉住一个侍卫问道,这侍卫脸上沾染着灰碳,十分地狼狈,“起火的时候王爷和苏姨娘都在听音阁里,起火之后我们进去找,没有看到他们。”

“有没有人看到王爷出来过?”公孙康德抬头看了一眼听音阁,转头问那侍卫,“今日府里就一队的人,已经进去寻过好几回了,都没有看到王爷和苏姨娘的身影。”

“再派人进去看看。”话音刚落,听音阁那传来一声轰隆,三层高的听音阁终于承受不住大火地席卷,三楼处轰然倒塌,尖叫声四起,无数沾染着火星的木头飞溅了出来,靠的近的几位姨娘未能幸免。

“来人呐,快来人,快来人!”木棍夹带着火星砸在了一个姨娘的腿上,几个婆子抬着水往她身上淋去,场面一阵混乱,公孙康德往后退了几步,远远看着那阁楼,既然没人看到王爷出来,难道还在里面?

“大人,现在要怎么办?”身后的侍卫请示道,公孙康德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庆王妃,“在庆王府上下继续找找,王爷不可能在里面不出来。”

“是。”

几乎是将整个庆王府都搜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到庆王爷的身影,那听音阁已经堆在了一起,唯有当初的十八根支柱还牢牢地固定在那,侧面的几个房间已经烧的可以看出里面的情形。

几个侍卫已经从侧面闯入进去再看,忽然间一声刺耳尖锐的声音响起,听音阁中忽然传出一阵簌簌地声音,众人抬头一看,几乎是成了废墟的听音阁后半部分,几只瞧不清模样的虫子飞了出来,眨眼间消失在了众人的实现里。

“那是什么东西?”周遭传来嘈杂声,公孙康德眯眼看着,天已经大亮,不远处的皇城隐隐传来一些声音,“大人,有密令。”

公孙康德打开手中的信,没看两行就脸色大变,背后是那听音阁完全崩塌的轰隆声,“快,立刻回宫!”...

庆王府远处的一座三层楼高的屋子,三楼的窗户打开,正对着那听音阁大火的位置,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被绑住的男人,双手只是被简单地缚在了后面,可人看上去却有些萎靡。

一双涂着血红指甲的纤手从男人的背后环着他的肩膀而下,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王爷你看,听音阁地这一场大火,烧的多艳丽啊,您不是最喜欢我穿红色。”

“妙戈儿,你放了本王。”庆王爷艰难地侧了侧脸,看到苏妙戈描艳丽的眼角,眼底闪过一抹戾气,可动了一下双手,使不上力气。

“王爷,外头这么乱,和妙戈儿呆在这不好么,您没听见,外头兵荒马乱的。”苏妙戈长指划过他的脸颊,一瞬间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苏妙戈,你赶紧放了本王,否则你...”

“否则如何?”苏妙戈绕过椅子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否则像听音阁一样,烧的一干二净是不是?”

庆王爷只看到一片火红似乎要和那外头的火海融合在了一起,艰难地动了一□子,他看着苏妙戈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匣子,窗外传来一阵簌簌声,随着盒子的打开,七八只小飞虫,竟然飞进了窗户,停在了苏妙戈的手上,一只一只地爬入了匣子内。

“你!”诸葛南临看着那匣子里挤在一起的飞虫,心中终于开始有些恐惧,这些虫子在他眼中就是那听传过的蛊虫,可苏妙戈手中怎么会有这个。

“我的乖孩子,刚才出来的急都没有把你们带回来,还好你们都没事。”苏妙戈伸手摸了摸那虫子,其中一只竟然叮住了苏妙戈的手指,在诸葛南临恐惧地眼神之下,看到那原本颜色呈现灰黑的身子,逐渐开始透明泛红。

那血液像是在虫子体内转了一圈,身子的颜色又渐渐呈现了灰黑色,苏妙戈感觉精神好了许多,将匣子收了回去,转身看着庆王爷。

“苏妙戈,你可知道这么做,是要受到朝廷的火杖致死。”诸葛南临一想到和她亲热的场景,胃里就一阵的不舒服,眼看着天越来越亮,赵王那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爷在找什么,让妙戈儿想想,是不是想要进宫去看看,齐家的那两个孩子还活着没有?”苏妙戈一手搭在了诸葛南临的肩膀上,感觉到他浑身一震,随即笑道,“王爷和妙戈儿朝夕相处同床共枕这么久,妙戈儿想了个好主意来回报王爷。”

苏妙戈猛地推了一把椅子,诸葛南临整个人趴在了窗沿,居高临下地看着街市,那里是一对一对巡逻地士兵,可他刚刚想喊,忽然喉咙里没了声息,苏妙戈将他后背的衣服翻起,后脊椎骨那赫然有着一道青痕,皮肤下一拱一拱似乎有东西再爬。

嘴角扬起一抹笑靥,苏妙戈看着那队士兵经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自己手间的一个玉镯子,拔出了其中一根针后,一声东西的敲击响起,心间某一处抽痛了一下,趴在窗边的诸葛南临那传来了难以抑制地痛喊声。

伴随着诸葛南临的痛喊声,苏妙戈忽然口中一股腥甜,心间那一阵刺痛越加明显,而诸葛南临背后那东西,爬地越来越快。

“你这个贱人!”身子终于能够动弹了,诸葛南临转过身看着她,却因为疼痛不得不蜷缩起了身子,颤抖着手指着靠在窗边地苏妙戈,想要爬起来抓她。

“王爷,这万虫蚀骨地感觉如何,这可是我特地为王爷去求来的,以心头血滋养的母蛊。”

苏妙戈捂着胸口,看着已经站不起来的诸葛南临,笑出了声,她这辈子这么屈辱地活着,除了在沈府的那几年外,这辈子都没有一天过的开心,当年离京,庆王爷还没放弃过对她的追捕,她有幸逃到了北厥,可异国的日子不好过,她甚至被人绑架去了逼迫卖身。

只有不停的逃亡,逃到了北厥境内,有幸被救,那是一个极度丑陋的老太婆,是一个蛊师,那不过是到了另外一个地狱罢了,她被那老太婆尝试了各种蛊毒,直到遇见了君清夜。

心甘情愿以心头血滋养蛊母,最终蚀心破体而出,这是老太婆一生的心血,最终在她身上印证了,她的交易,就此结束了。

随着诸葛南临的神情越来越狰狞,苏妙戈渐渐有些视线不清,她脑海里闪过君清夜惋惜地眼神,还有那老太婆的低哑声,“只要你和他行过房,那子蛊就会进入他的体内,一旦拔掉镯子上的定针,铃声起蛊母动,子蛊就会蚀骨掉那人,两个时辰后,蛊母会破体而出,回到我这里,为了感谢你帮我练就这个,我可以赠你青春永驻。”

唯有青春永驻,才能吸引到他,苏妙戈笑着,那嘴角的灿烂,和那一身衣服相衬无几,诸葛南临不甘心地瞪着他,双手死命地抓着窗户边要撑起身子,但是后背那一阵一阵的钻痛,几乎让他要晕死过去。

他开始不停地挠自己的皮肤,从胸口到背后,背后挠不到的就狠狠地往墙壁上蹭,苏妙戈闭上眼坐在椅子上,不去看他...

直到天大亮,莹绣都没有等到公孙康德回来,这个大殿中只有她们几个人,莹绣拽紧着手中的簪子,让抱琴和奶娘躲到柱子的帘子后去。

门外的动静声渐渐大了起来,莹绣疲乏地撑着,一整夜这般紧张地过去,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止莹绣觉得奇怪,赵王在寻找庆王爷几次未果之后,派人找了公孙康德,却得知公孙康德清晨出宫,到现在还没回来。

寻找定王依旧没有消息,这一场逼宫忽然静谧地像是一场玩笑,赵王前往未央宫,半路上已经是早就守卫的士兵,可这等逼宫,为何京城之中毫无动静,还没到未央宫就知道了庆王府大火的事情,庆王爷失踪,公孙大人回来的途中,也失踪了。

踏入未央宫中,那铺了多时的圣旨却一笔未动,那玉玺安静地呆在角落里,而皇上则站在书桌前,执笔沉思。

大殿之上脚步声响起,皇上抬头看着赵王,终于落下了第一个字,不一会,那圣旨上就写满了字,将那圣旨一卷,皇上大力地把那跑向了赵王。

赵王一脸欣喜地打开,半响,盛怒地将它扔在了地上,拔剑劈成了两段。

没等他作其他反应,门外就嘈杂了起来,毫无预兆一般,张贵妃很是狼狈地冲了进来,抓起赵王喊道,“孩子快走,他们来了。”

沉重地头饰几乎要垂到了一侧,赵王甩开了张贵妃的手,“走,走去哪里,到了今天这〖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个地步,难道还有退路不成!”

说罢赵王就上前把皇上押了下来,用剑指着往外走去...

莹绣听到那一声开门,悬着地心即刻提了上来,看到走进来的是李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中的簪子握地更紧了。

那门口再一次有人走入,李立侧身让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莹绣的视线里,齐颢铭满脸胡渣地站在那里,手中是一把断裂了的剑,裤摆处还沾染着一些血迹,可就是那般的笑容,熟悉温暖地让她安心。

握着簪子地手颤动不已,莹绣怕自己是做梦看错了,还是壮壮先出了声,小手掀开了那帘子,看到了齐颢铭喊了一声,“爹爹你可算来了。”

如梦初醒一般,莹绣霎时间落下了眼泪,一天一夜来的恐惧和担忧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都化为了眼泪,他还活着,他们都还活着。

“怎么,连相公都不认得了?”齐颢铭见她手中拽紧着还未松开,伸手一拉,莹绣还下意识地回抽了一下,抬眼看到是他,这才慢慢地松开了手。

拽紧地手心早就磕出了血痕,齐颢铭心疼地握着,想要在身上找一块帕子出来,却发现自己一身的狼藉,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处干净的,背后的李力早就出去了,抱琴赶紧递上来一块帕子,齐颢铭将它缠在了莹绣的手中,小心地打了个结。

“结束了?”半响,莹绣嗫嗫地问了一句。

“嗯,结束了,我们回家。”齐颢铭从抱琴手中接过壮壮,牵住她的另外一只手,往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这不是完结,虽然这结尾,看上去多像完结......

昨晚不是故意卡,实在是那个情节到了,一章结束,哎,今天更新晚了,因为凉子这两天在摘杨梅,已经晒的和黑人一样了,本来就不白的一货,现在已经向黑种人迈进了

这章节已经买过的妹子不需要再买了,所以你们之前买的,真的米有亏啊,字数多了好多撒,先睡了~~

后面还有交代的章节,这还不是最终章!!!

132

两天后,这一场蓄谋已久的乱事终于归结平静,经此赵王谋反逼宫一事落下了帷幕,筹谋数十年,成败在几日。

张贵妃吊死在自己的寝宫之中,留下血书一封,希望皇上能够饶过赵王一命,所有的事情不过都是她的主使,是她贪了皇上的宠爱,恃宠而骄,以为能够站上那个最高的位置,以为自己的儿子能够成龙。

皇上顾念旧情,一个是伺候自己二十多年的妃子,一个是儿子,赵王一家最终被发配到了边境,夺爵夺权,后代子孙终生不得入朝为官,这是皇帝对自己儿子的宽恕,而那些参与谋反的人家,张家,庆王府,康平王府,唐家等,都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篡使的几个领头人都予以问斩,削官籍,妻女入奴,其余情节比较轻的,去除官籍,终生不等在朝为官。

又过了三天,皇上颁布了圣旨,说自己年事已高,无力于朝政,传位定王。

这才是尘埃落定地最终,莹绣不知道宫内究竟又发生了什么,在皇帝尚未驾崩之前,已经传位给了定王。

问斩那日,京城城门市集那围观了很多的人,莹绣只是听紫烟回来叙述,有人想要劫法场,被上官家的军队给拦了下来,十来个黑衣人当场刺杀,其中好像还有赵王的旧部下。

莹绣叹了一口气,从皇子到平民不如的身份,与其说是皇上给的恩赐,不如说惩罚来的更好一些,后代子孙都不得入朝为官,已经断了赵王一家再入仕途再入朝廷,边境遥远,环境算不上太好,就算有那么一小点封底在,路途之中,究竟有多少人到得了,只是帝皇本无情。

“小姐,他们都说这次谋反赵王手下最得力的就是庆王爷了,可是那天夜里之后就没有见到过庆王爷,过了好几天才在庆王府附近的一个阁楼里发现了庆王爷,已经死了好几天了,旁边还有据说是庆王爷新纳的那个琴师,苏妙戈。”

莹绣忽然觉得眼睛一阵疼,伸手遮住了窗外照射进来的光亮,紫烟一看,替她把窗户阖上,“小姐,您哪里不舒服?”

“青碧出去一上午了,你去瞧瞧她回来没。”紫烟将门带上后出去了,莹绣静静地在床榻上坐了一会,起身走到柜子边,将那一个锦盒拿了下来,打开来,那三支簪子安静地躺在那里,好像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从宫中回来她就知道了庆王府大火的事情,再求齐颢铭去打探师傅消息的时候,得来的确实庆王爷和师傅都死了的消息。

庆王爷死相很惨,浑身像是被什么虫子钻了孔一般,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全身,血早已经流干了,深黑地结在了伤口四周,看上去十分的恐怖,当尸体翻身过去的时候,那背脊像是被蛀空侵蚀了一般,长长的伤口露出白色的骨,庆王爷死的时候身子卑躬,极其痛苦。

而在他一旁的苏妙戈,死的十分安详,只是胸口破了一块,像是被掏干了一般,有什么破体而出。

这成了无法定论的奇案,有人说是情杀,有人说是嫉恨庆王爷的将他和他最心爱的妾都抓起来杀了他们,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只有死者知道。

莹绣听卓夜说,庆王爷死的时候那目光是死死地看着苏妙戈的方向,别人信那是不舍和担心,莹绣却知道,那大概是恨。

恨师傅为了要杀他。

三支簪子都拿了出来,莹绣翻起那底子,锦盒的底部竟然是一叠厚厚地银票,还夹杂着几封信。

良久,莹绣放下了手中的信,将那簪子重新放回到了锦盒里,喊了抱琴进来,“去备车,我要去一趟庆王府。”

绣儿,师傅的这几年是老天多给的恩赐,怕是知道师傅心里有多不甘,才会在那个情况下给了一个机会,不要难过,我走了不过是解脱罢了,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替师傅做最后一件事,把师傅的从庆王府带出来,找一处地方葬了,别葬的太高,师傅怕冷,也别葬的太远,如果绣儿记得师傅,不用很久,每隔三五年过来瞧瞧我,便是了...

诸葛玉欣让胭脂都收拾好了东西,终于要搬离开这南阳侯府了,赵王谋反一事,自己父亲惨死,而同为参加的齐家,也逃脱不了这降罪。

珞宁拉着两个妹妹,身后跟着齐季颜,懂事地呆着,齐忠阳狱中大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重症在床,而齐颢晟,本就是一个世子的称号在,后侯府爵位被降,官降至低品,直接弃官离京。

大概是她这么罪臣之女也什么好顾忌的了,庆王府如今不过是一座死宅,摘了牌匾失了主心骨,不消几年就会落败,那就无需再忍让她。

“娘,我们要去哪里?”出了南阳侯府,珞宁看着一排的马车,她们身后是拿着包裹哭哭啼啼的一群妾室,仰起头问诸葛玉欣。

“我们要去一个远没有这里大的宅子里,住不了这么多的人,所以带不了这么多的下人过去。”诸葛玉欣回头看着身后跟随着还不肯走的姨娘们,“老爷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也不知道,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们不愿意留的,领了钱和你们的身契走吧,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像在这府里过的舒畅。”

这一群妾室都没为齐颢晟生下过孩子,有些甚至他碰都没碰过,一听诸葛玉欣这么说,有几个便上前领了钱离开了。

到最后只剩下诸葛玉彤除外的几个姨娘还不肯走,诸葛玉欣看到站在门侧边的翠姨娘,身边站着齐季品。

问胭脂要了两百两的银票,诸葛玉欣走过去塞给了翠儿,“我知道你一直想要离开,如今老爷不管家,银子不多,但也足够你和这孩子找一处安身,你们走吧,你一个女人家带孩子不容易,万事小心。”

翠儿不语,捏着那银票拉着齐季品朝着诸葛玉欣下跪拜了几拜,拉着齐季品离开了。

“好了,就这么些人,我们走吧。”诸葛玉欣深吸了一口气,看了诸葛玉彤一眼,带着所有人上了马车,南阳侯府门口卷起了一阵风,扑朔着那门口的石狮子,墙边忽然走出一个人,远远地望着那马车消失的方向,神情沉静...

莹绣回到家中的时候,才刚入了院子,就听到了一阵哭声,吩咐下人把师傅的骨灰安置好,莹绣走入前厅,看到沈夫人拉着沈家一干大小,在那哭着。

一看到莹绣进来,沈夫人立即调转了方向,哭着求莹绣,“绣儿,你爹要被发配去了,你快去救救他啊。”

“母亲,我早前就已经写信给父亲过了,让他不要对赵王之事有任何参与,和父亲偏不听,如今皇上圣旨已下,我哪有这本事去改。”

“这都怪我,都怪我,是康平王府的夫人来找的我,还有唐家,绣儿啊,我知道错了,你救救你爹,救救沈家,这可是你的娘家啊,你爹这被发配出去,就是要死在外面了,还有你弟弟,要是沈家就这么亡了,你弟弟怎么办?”

沈夫人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样子,狼狈地拉着莹绣,如今能救沈家的时候莹绣了,唐大人和沈鹤业如今都还被关着,最后的发配点还没下来,还有的挽救,“不是新皇登基么,不是要大赦天下么,绣儿,颢铭和定王关系这么好,你快去求他们啊,求求定王妃。”

“这是谋反之罪,大赦天下他们也饶恕不了,母亲,定王是君相公是臣,没有臣子要求君王做什么事情的,圣旨已经下了,我也没有办法,发配的只是父亲,今后祺志祺文若能好好读书,还是会有出息的。”

莹绣甩不开沈夫人的手,身后的抱琴走过来就掰开了沈夫人,“夫人,您别一直跪着,地上凉,抱琴扶您起来。”

“这么说你是不肯救你爹了,沈家把你养这么大,如今你过的好了,一点都不念及旧情,那是你爹,他出了事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但不救还说这种话。”沈夫人一起来就指着莹绣的鼻子骂道,莹绣看着她,冷笑道,“我要顾念什么旧情,当年我还是要顾念旧情的嫁给蒋三公子,做一个病痨子的妻子,还是要顾念旧情,你和父亲吞了娘留给我的嫁妆,还是要顾念旧情,你和康平王府合谋,想要毁我声誉,被迫离开齐家?”

“我已经做的仁至义尽,父亲的事情我帮不上忙,相公也没有办法,母亲还是请回吧,乔家也不必去了,外公不会见你的。”莹绣看着这一屋子的女眷,带着沈府的一群人来这里有什么用,她沈莹绣不是救世的菩萨。

身后还传来沈夫人的声音,大概是被卓夜拦住了,冲不出来,莹绣朝着抱琴吩咐道,“今后有关于沈家的事,都不要去打搅姑爷。”

那哭声还断断续续,莹绣抬头看着大太阳的天,京城的天空,这几日终于开始放晴了,重生一晃七年过去,她有时候还觉得恍若做了一场梦一般。

此后十几日,那些参与谋反官员的大大小小处罚终于有了定夺,情节重的抄家贬去他乡,财物充公,为新皇登基添一份国库,情节轻的,主参与着发配边境,苦役数十年,俸职收回,不得为官,而其家眷无碍。

二月二十七日,新皇登基,国号定,定王妃封后,宿墨封太子,皇上转由太上皇,和皇太后袁氏定居去了避暑城,从此不问朝政。

谋反一事过后大量官职缺口,新皇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将当初帮着他一块的一等人都给予了奖赏,莹绣看着不断宣读圣旨的太监,和源源不断抬进来的赏赐,其中竟然还有眼熟的物件,不晓得是从那家抄家来的,又转赠出来了。

“皇上这是借花献佛了?”和齐颢铭一同跪下接旨后,莹绣给那太监红包后,对齐颢铭悄声道。

“庆王府那些东西,都赶得上国库一半了。”莹绣唏嘘了一声,那些被抄家的世家,其家底自然是厚实的堪比国库,这一次谋反之罪才能这么冠冕堂皇地摘除了那么多为患的世家,皇帝自然高兴。

等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齐颢铭带着她出了齐府,“带你去一个地方。”莹绣被他拉着上了马车,笑道,“去哪里还神神秘秘的。”

“等会你就知道了。”齐颢铭嘘了一声,让卓夜驾车,还不让莹绣拉开帘子去瞧,外面究竟到了哪里。

马车跑了有大半个时辰停了下来,齐颢铭先行下了车,把她扶了下来,抬眼就看到了长长的墙沿,崭新地屋瓦在阳光底下透着光芒,忽然眼前一片黑,齐颢铭捂住了她的眼睛,在她耳边轻道,“别怕,往前走。”

莹绣抹黑往前走了两步,脚尖碰到了台阶,走过了十来格台阶,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停下。

手渐渐松开了,莹绣一抬头就能看到那挂在上头的牌匾,上面是烫金崭新地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南阳侯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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