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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迎接第一次失败

《最后的雇佣兵》》 · 巴雷特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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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胜利者,才能用战争去换取和平——萨卢斯特

“我来吧,我觉得自己的枪法还可以……”琼斯插话道,临时队长看了看他和他手里的M14后说,“没问题,希望你能帮助大家。”

我们用1个小时的时间进行了简单休整后,分乘5辆悍马车奔向了巴比伦北部的一片山区,我们在山区的前3公里的地方下了车,如果被抵抗组织发现车队前来,我们的基本上是别想找到他们的藏身点。“小心狙击手,我们太容易暴露”,队长叮嘱着,“虽然这里的狙击手枪法糟糕,但我们还是要注意一些的好。”

“天就要黑了,大家找个安全的地方隐蔽休整,狙击手警戒,”我们在一个窄小的山洞里暂时停留,嚼着压缩饼干等待着夜晚的降临。“嘿,伙计,带烟了没?”汤米凑过来问我,“我实在没什么事情去打发这无聊的时间。”我白了他一眼说,“我出这样的任务从来都不会带烟,这个时候抽烟太容易暴露,等救了那白胖子再抽吧。”他无趣的走开,检查着手里的M4卡宾枪,掏出一块口香糖大口嚼了起来。

“宋,你干过最疯狂的事情是什么?”琼斯过来问我。我想了想反问道,“你说的是在国内还是当了雇佣兵之后?”

“我进入雇佣兵训练营的半个月之前,我大学刚毕业。最疯狂的事情也许是在大学的二年级时候,那年我第一次打了人……”一直都是老实本分的好学生,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只能这样回答。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到训练营之前你就打过一次架,开玩笑吧?”琼斯用打量稀罕物件的语气说,“你的童年太悲惨了。”

我笑了,沉默了很久后对他说,“不算悲惨,我一直都是好学生,不知道打架或者被人打的感觉怎么样。我是属于很乖很听话的孩子,思想保守,不敢反抗,只是想过平淡的生活而已。”

“我实在想不起自己做过多少疯狂的事情了,我们的生活一直都是疯狂的……和你不一样,”琼斯漫不经心的说,“你抽过大麻吗?”

“没有,我们老家没那玩意……不过,我也不碰那些东西,”我说,“我唯一的不良嗜好好像就是抽烟了,生活很单调也很没趣。”

在那片山区转了一个多星期,带去的给养在耗尽的时候,听到了承包商助手打来的电话,“你们可以回来了,老板刚被砍了脑袋,我们已经收到了录像带。那些家伙在你们的车队出发后的一个小时就换了地方,你们回来后会有飞机等着。”

我们还是收到了报酬,没有付出任何的伤亡就得到了半数的报酬,对大多数到了巴比伦的人来说是个好消息,我也是在听到白胖子被砍头的消息后变得麻木,麻木到没有遗憾,也没有空手白赚美元的后的笑脸。

有些人经历失败后反而会感觉很爽,比如我们这样的人经历有钱赚的失败。琼斯在登上返回的飞机时说,“宋,我摸不清你的脾气,我看得到你的懦弱和同情心,却又怀疑你为什么会在杀人时的毫不犹豫;看不到你的心狠手辣,却又怀疑你每次任务结束后的平静。”

我苦笑着回答,“我自己也弄不明白,你说看不到我的懦弱,是因为我隐藏了每次开枪后的心跳加速和每个夜晚的噩梦,看不到我的心狠手辣。你说看不到我的心狠手辣,我自己也很少留意这些,只是因为我对金钱的渴望现在已经超过了对生存下来的希望,我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一直都在掩饰自己的紧张吗”

“对,我一直都在隐藏,只是我在出任务的时间里没把自己当成雇佣兵,每次我都把那些事情当成了梦而已……”

回到训练营后,我们闲下来很长时间,每天重复着单调的训练和一日三餐,无聊的时间也只是到酒吧和俱乐部消磨时间。我觉得自己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实在无聊的时候会去找李普,让他教我用狙击枪射击。

无聊的时间终于结束了。一个星期后,我被叫去单独见黑教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些奇怪他为什么只让一个人去见他,难道有人穷到只雇得起一个人?黑教官很客气地让我在他办公室舒服的大沙发坐下,递过来一杯咖啡后说,“我看过你的资料,你的底子很干净,最起码在来这里之后的底子是干净的,你是不是有些好奇我为什么把你叫来,又为什么给你说这些无聊的话?”

对这个话少的人,我没多少兴趣,懒洋洋地回答,“长官,我不明白。”

黑教官露出一口白牙笑道,“在和你谈话前,我分别和崔、孙两个人聊过,说了同样的话,他们在阂聊过之后都答应了我在一分钟后会问你的问题,我这样说的话,你还有疑问吗?”

“如果你也找过他们两个人,谈了一样的问题后,他们两个又答应了你的要求,我想我也许会同样答应你的问题。”我没怎么犹豫的说。

“那就好办了,我就直说了,我很欣赏你们三个人在来到这里后的表现,尤其是你,我有个麻烦,也许你们能帮我解决,”他好像放松了很多,“老板们很欣赏你们亚裔雇佣兵的表现,他们想找更多的亚裔面孔加入这里。”

“长官,你的麻烦就是这个吗?”我问。

“我们在亚洲失踪了一批联络人,现在急着寻找亚洲人有些难,所以找人的问题成了我现在的麻烦。”他点燃了一只雪茄后说,“要不要来一支?从古巴空运过来的。”

“谢谢长官,我不抽雪茄。不过我会帮助你解决这些麻烦,只是不能保证给你找到。”我简单的想了想,只能这样回答他的问题,“我有多少时间去做这件事情?”

“你会有一个月的假期,三天后,你们三个人会拿到自己的护照回国,”他说,“回来后你们每人会拿到4000美元的报酬,以弥补你们的损失,怎么样?还用考虑吗?”

“不用考虑了”我说,回家探亲加上4000美元的诱惑,还没有子弹横飞,我怎么可能拒绝。

三天后,我们三个人都没拿到护照,只是听到了黑教官被自己手榴弹炸死的消息,“看来4000美元和探亲的好事泡汤了,”崔说。

也没有收到其他老板们“召见”的消息,我们又开始了单调了训练和熬日子。

“回伊拉克,有没有人感兴趣?”我的午休被汤米吵醒了,“危险性很小。”

我伸手摸过枕头朝他丢去,“你大嘴巴的毛病什么时候改一改?把老子的好梦吵醒了。”汤米躲过凑过来说,“宋,有没有兴趣?去伊拉克给白胖子的承包商的弟弟当保镖?”、我好奇地反问,“承包商的弟弟,那个白胖子还有个弟弟?给点儿情报。”

“白胖子被砍头后,他的弟弟接手了全部的产业,他准备雇佣我们的10几个人过去当保镖,报酬是5000美元一个月,有兴趣吧。”汤米兴奋地说道。

“你确定没有战斗任务?”我问道。

“没有,我从琼斯那里打听到的。只是过去当保镖,没有战斗任务,白胖子的弟弟不会常常离开办公区开会。”他说道。

我呵呵笑了,“这件差事听起来还不错,什么时候出发?”

“嘿,伙计们,有活干了,都准备准备吧。”琼斯进来说道。

“汤米兜完了,说说你那里有没有更全的情报吧?”我仍过一支烟后说,“我们会在什么时间出发?”

琼斯点上烟后说,“两天后,还是上次的路线……”

第1卷第17节德克萨斯的牛仔

战争来临时,真理是第一个牺牲品——海•约翰逊

两天后我们回到了伊拉克,回到了我们待过的地方重复着上次一样的工作,不同的是,我们换了新保护目标,大多数的时间也没怎么离开那栋办公楼。

白胖子承包商的弟弟叫弗莱,瘦弱白净,文质彬彬的样子,穿上西装更像是在华尔街工作的经理人,这个家伙的生活很有规律[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待人友善风趣幽默,一副美国知识分子的模样。平静地过了又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也开始厌倦平静。第8天的午餐结束后,我懒洋洋地坐在悍马车里抽烟,算着自己赚到的美元,‘嘿,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弗莱走过来问。

“你好,先生,我是中国人,有什么能提供帮助的吗?”我客气的问道。

“叫我弗莱就可以,不用这么拘谨,我就是想出来透透气,看到你一个人抽烟就过来要根烟抽,”他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还有烟吗?”

我掏出烟来递给他说,“还有,给您。”他接过烟点着后说,“你来过这里吗?”

“是的,先生,您的哥哥雇佣过我们,上次被绑架的时候,我也来过……”,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连抱歉地说,“非常抱歉,没能找到您哥哥。”

弗莱吐了一个烟圈后轻松地说,“没什么,我听说你们已经尽力了,你干这个多长时间了?”

“您是说的当雇佣兵吗?”我问,见他点了点头后说,“有一年了。”

“先生,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希望您能选择回办公室,在室外比较危险,这里有很多狙击手和RPG,”我好意劝道。“没问题,和你聊几分钟后我就会回去,我一直以为你是日本人,严肃认真。”他笑着说道。

“先生,我不喜欢日本人。如果在国内有人这样评价我,一定会有麻烦的,”我有些不高兴的回答,“我也欣赏一部分日本人的认真严肃,不过我不喜欢他们中的大多数人。”

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的不快后,弗莱倒有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你叫什么名字,大兵。”见他没有恶意,我的心情也开始放松地回答,“我的代号是14,不过您可以称呼我宋,这是我的姓氏。先生,您老家在哪里?”

见我消除了防备,他说,“我老家是德克萨斯的休斯顿,我常常回去看火箭队的比赛,我很喜欢姚明,我还去过他刚开的餐馆吃过饭。你看过姚明打球吗?”

虽然对篮球没什么兴趣,但是说道姚明,我倒有了兴趣,“姚明在上海的比赛我倒是看过,去了NBA后就很少有机会看了,不过我们国内有特别多的人喜欢看他打球。”

“好了,大兵,我要回去办公了,有时间去找我喝咖啡吧,”客套了一句后,弗莱转身离开,不慌不忙的迈着小步子,像是在散步,我只是好奇,这样的美国人在这样的地方竟会有胆子走出办公室晒太阳。

“宋,牛仔找你聊什么?”汤米凑过来,从我兜里翻出烟后说,“那个家伙是州议员。”“没什么,就是找我要烟抽,顺便聊了聊篮球,牛仔是你给他起的绰号?”我笑着问。

汤米把烟叼在嘴里说,“对,他老家不是在德克萨斯嘛,所以大家督底下叫他牛仔……一个当了议员的牛仔。20分钟后该你和孙换岗了,看着时间,我先走了。”

巴格达的太阳到了中午好像粘在了天上,没有要落下去的意思。我身上被晒出的汗水也是越来越多,我靠着悍马车的轮胎拿出了HK416检查弹药,又摸出一支香烟来夹在嘴里,想着过上几分钟就回办公楼换岗。

我准时和孙换了岗,端枪笔直地站在弗莱的办公室门口。不方便和雇主有过多的正面交流,我也没有敲门进去找弗莱“喝咖啡”的想法,再者说,我喝不惯那玩意儿,如果他说可以请我喝茶,我倒是会有兴趣。办公楼内的走道很窄很安静,除了弗莱的助手偶尔会过来汇报情况,几乎没有其他人过来,这个牛仔议员也没出办公室,只是能听到电话铃声会时时响起。

“宋,进来喝杯咖啡吧,”牛仔拉开一条门缝轻声说,“正好我现在无事看做。”

“对不起,先生,我还有30分钟才到换岗时间,”我看了看时间后说,“我进去喝咖啡也会打扰到你的。”

“那算了,半个小时后我去找你,就这么说定了,”牛仔一脸微笑说道,“你继续吧。”过了40分钟,琼斯才背着M14过来阂换岗,“宋,抱歉,刚才肚子不舒服,所以才迟到了。”我笑笑说,“没事,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可做。”

“牛仔没请你进去喝咖啡?”他压低了声音笑着问道,“我们不想保镖,倒是很像一群幼稚园的老师。”

我笑了,也压着声音说,“他请了,不过我拒绝了,因为我不喜欢喝咖啡。”

“汤米和一帮家伙在房间打牌,你有没有兴趣过去玩几把?”琼斯换到了我的岗后说,“我刚才赚了200。”

“我不玩那个,对没兴趣,我还是回房睡觉去吧,”我伸了个懒腰后道别,朝临时的宿舍走去。

还没进房间,就听到了房内汤米兴奋地叫喊着,“伙计们,赶紧掏钱!”推门进去还没躺下,就被他叫住,“宋,有没有兴趣玩两把?”我摇摇头拒绝了,“我不会这个,你们继续吧,别吵醒我,你们的声音太吵了,小心招来RPG……”

还没从睡梦中出来,我就被人推醒了,“你怎么不去试试运气?”牛仔站在面前问道,后面跟着琼斯,“这里可供消遣的办法实在是太少了,去喝咖啡吗?”

我睁开困意正浓的睡眼说,“谢谢先生,我还想睡会儿……”见我没什么精神,牛仔拉过一张椅子凑到牌桌前,掏出一大把美元大笑道,“我来试试,看看哪个混蛋能让我输成穷光蛋!”

我瞅了一眼没起身,摆好枕头继续昏睡……

“伙计们,有爆炸,快警戒!”不知道睡了多久后,我又从床上被推醒。赶紧打起精神起身,摸起枕头下的HK416冲了出去。

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4点。我隔着窗户小心朝外面看着,一辆停放在楼前的悍马被击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洞,洞口朝外冒着浓浓的黑烟。“没发现办公区300米内有可疑人出现,”汤米说,“可能是逃走了,怀疑悍马车是被RPG击中。”

“确定周围没有敌人吗?”牛仔在我身后朝窗外看着,“还好就损失了一辆车。”

我赶紧起身将他扑到地上说,“先生,小心狙击手,不要朝窗外看,这样很危险。”

牛仔一把推开我笑道,“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这里狙击手的枪法大多糟糕,不用太担心。”我忍住笑,认真地说,“您还是小心为好,”心里却想着,“这个牛仔太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了,整个就是一大马哈加二百五。”

半个小时后,我和几名队员在狙击手的掩护下出了楼,四处查看确认安全后又返回了楼内,“也许是当地人没事把这里当靶场了,现在确认安全了,可以让牛仔继续办公了,顺便告诉让他关好窗户。”

“宋,你是在说我吗?牛仔?我喜欢这个名字,”弗莱笑着走过来说,“是你替我起的绰号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先生,不是我给您起的外号。”他走过来说,“没问题,我希望大家以后都这样称呼,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呵。”

“真是个牛仔!”孙递雷在我耳边说,“还是个半吊子牛仔!”

“没错,保护这样的老板真够危险的,”我笑道。

第1卷第18节神秘枪手的狙杀

为战争和毁灭效劳,而为和平与谅解服务——海塞

一个月的合同期越来越近,在合同还有3天结束前,我们第一次要出办公区:护送牛仔去开会,还是穿越一片荒漠,也许埋藏有路边炸弹的危险之路。

“伙计们,都到303房间领取今天的补助,”队长进了房间喊着,“因为是合同外的行动,我们每人多领到了100美元的现金勇于补偿,有反对意见的可以由我代领,1个小时后出发。”我打起精神叫上身边还在呼呼大睡的队员,看了看时间:上午9点05分,拿到钱后,我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检查枪械等装备。

“中东地区的天气是糟糕透顶的,大学生,对这里的天气了解吗?”同乘一辆悍马车的队员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说,“当个导游介绍下吧。”我和琼斯在后座谁也没发话,他转过头问我,“黑头发的小子,我问你话呢。”我有些疑问的看着车里3个褐色头发的人说,“你是在问我吗?”他继续说,“车里还能找到第二个黑头发的人吗?我听琼斯说你大学毕业就参加了训练营。”

“哦,”确定他是在问我后,我也没做什么怀疑地说,“这里气候干旱,夏天的气温最高能达到50°,现在正是夏季,我们来错地方度假了,伙计,你叫什么?”

“我叫杰克斯,叫我杰斯吧,原来在三角洲部队服过役,不过,我就退役回到了老家华盛顿,”他伸过手来阂碰了碰拳头说,“喜欢美国电影吗?”

拿过奥斯卡小金人的电影我几乎没看过,公路题材、恐怖电影我也几乎没看过,和杰斯聊的也就是一些尼古拉斯凯奇和布鲁斯威利斯,聊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发现这个家伙比汤米还要多嘴,我几乎成了他的“听众”,找了个“想睡一会儿”的接口就眯上了自己的双眼。车队前进的路我们走过了一次,还是上次送牛仔哥哥的那条路。

路上还是比较平静的,除了大风卷起的沙粒打在了车身上,不到2个小时的路程中,我们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更不用说有小伙的武装阻击。我们出来的车队由6辆厚重装甲的悍马组成,我在第2辆车,牛仔歪在第4辆车里的后座睡大觉,丝毫没有感觉6悍马车队在这个地区行走的危险性。

离目的地还有不到20公里的地方,有一片低矮山峰组成的山区,面积不大,却足够藏下全副武装的上百人。“伙计们,前面的车速已经加快,我们该注意警戒了,”杰斯拉上了手里G36的保险,打开了窗户警戒着。一阵热气涌了进来,我和琼斯也拿起了手里的枪开了保险,打开窗户朝外瞄着。“离那片山区有多远?”我问着,“这里离美军营地太近,应该不会有敌人吧。”

“大约有2000米吧,我感觉着这里的没有射击2000米目标的狙击手吧?”琼斯说着,“除非是加拿大人。”杰斯头也不回的插话道,“抵抗组织没有好TAC-50,更没有巴雷特,最多只是山寨的SVD,运气好的话也就是能打600米,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近距离的使用RPG,近距离倒是有把我们车队全干掉的可能。”

还没说完,头辆悍马突然转弯,电台里也传来了汤米紧张的喊叫,“撤回去,我们遭到狙击手的袭击!执行出行方案的第二条路线继续前进。完毕!”整支车队也只好转弯,退回去,奔向了要多耗上3个小时才能到目的地的沙土路,“1号车,请报告遭袭情况,完毕。”杰斯抓过车载电台的话筒喊道。

“机枪手装甲护板被击穿两层,疑似。338口径以上子弹袭击,暂时无人员伤亡,完毕。”车队退出了300多米后变换了车辆顺序,汤米才回话道。

“他妈的,见鬼了,这么可能?”琼斯愤愤地用拳头砸了下车门后骂道,“勃朗宁。50子弹不太可能打穿两层甲板,一定是大口径的狙击步枪才能做到!”我透过瞄具看着那片的山区,没有任何动静,像是副照片一样安静。

“各国特种部队射杀2000的移动目标都很难办到,不过加拿大的狙击手在2002年中办到过,巨蟒行动中用TAC-50射杀过超过2600码的目标,不过那个下士已经退役回国,现在当警察了,”杰斯掏出烟来点上一支后平静地说,“抵抗组织没受过这么好的狙击训练。”“我们的悍马遭到袭击,车身被击穿,暂时没有人员伤亡,”孙着急的声音也从车载电台里传来,“我猜测遭遇装备大口径精良狙击步枪敌人的袭击,完毕。”

“垫后的人员作好警戒,车队要加速了,”汤米发了话,“我开始厌恶狙击手了,完毕。”4个小时候,我们才顺利的抵达目的地,路上再也没遇到袭击,除了负责警戒的队员,我们一群没事的人凑在被袭击的两辆悍马车前围观,查看着车身上两个硕大的洞口,猜测着会是被什么样的武器射击。

“可以确定是被大口径狙击步枪射击的,M2HB。50重机枪打不准2000米的距离,除非是不停的扫射,”杰斯漫不经心地凑过来说,“用2发子弹就能命中目标,虽然我们没人被击中,不过这样的枪法算是不错的了。”

我有些好奇地问,“你这么有把握?”

“忘记告诉你,我是加拿大人,我参加过巨蟒行动……”

还没说完,杰斯就被一群人用略带崇敬的欣赏眼神打量起来,有人问了下去,“伙计,我们的车上没留下弹头,你能猜出用的什么枪吗?”

“我也只能是说说我的猜想,”杰斯不假索地回答,“我们没听到什么枪声吧?这个精度的射击,TAC-50、M200、巴雷特都能办到,不过前两者的消声器不好买,倒是有很多厂家为巴雷特生产消声器,也许用巴雷特。50的可能性大一些。”

“现在精度高的大口径狙击枪越来越多了,卖的最多的也就是这三种了吧,”李普凑过来说,赞同杰斯的说法,“不过,我们谁也不能确定。”

“伙计们,聊什么呢?”牛仔吊儿郎当的走过来分发手中的香烟,看了看“受伤”的悍马后说,“看来我又要付钱给修车厂了,看来应该是被大口径狙击枪击中了,幸运的是,我们没人受伤。”

“先生,你对这个也有兴趣?”我接过烟后打趣道,“你也服过兵役?”

“我以前在海军开大黄蜂,不过我对枪更有兴趣,我厌恶飞行,”牛仔掏出zippo给我点燃烟后说,“我现在家里搜藏了不少步枪。”

“我们回去吧,无聊的会议结束了,”他一头钻进悍马说,“今天我请大家喝酒,大家尽量不要拒绝,我有礼物要送给大家。”

我们用了6个小时回到了办公区,顺利到达后已经是接近晚上11点。牛仔几乎把全部人都叫到了办公楼内的一个拥挤的小酒吧,我也被汤米拉去,我慢慢喝着杯子里的芝华士,牛仔却穿上马甲、打起领结当起了“酒保”,端着托盘一杯杯地给我们送酒。

11点整,乱糟糟的舞曲响起。牛仔也拿起了一只麦克喊了起来,“先生们,这个时间我为大家送上一段精美的舞蹈,当然,跳舞的不是我,而是我请来的一名妖艳的女士为大家表演。”

顺着他的手势,我们看到了一个穿着泳装的妖艳白人女子走到了小小的舞台上。一群人的尖叫和口哨声响起,不知名的音乐响起后,舞女开始表演:扭动着白花花的身体,送着飞吻。好像除了我,每个人都在瞪着饥渴的眼睛揩着油,几个人还走过去摸了几下,只有我端着酒杯冷冷地看着。

“Hey,伙计,你不会是玻璃吧,怎么一点儿兴奋的表情都没有?”牛仔凑过来说,“不合你的口味?”

我笑笑回答,“我只对黄皮肤女人感兴趣。”

掏出烟来点上一支,偷偷的离开了这个我不喜欢的地方……

第1卷第19节鱼香肉丝的香味

战争也爱吃精美的食品,他带走好人,留下坏人——达•汤普森

一觉醒来,已经是凌晨4点。我收拾好装备去和汤米换岗,掏出身上的香烟盒打火机压在枕头下,拎枪就出了房间。

“Hey,伙计,带烟了吗?”见我过来换岗,汤米问。我没趣地答道,“你什么时候见我晚上带枪的时候也带上烟,我可不想成为狙击手和RPG的目标。”他摇摇头伸着懒腰回了房间,打着大大的哈欠。

我不喜欢这样的夜晚,担心着是否还有神秘RPG的目标。我靠着墙呆呆地望着,带上演示仪打量着四周,想着昨天遭遇的神秘狙击手,有如此射击水平的人究竟会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我们的车队下手?

就这样无聊的想了2个多小时,李普走过来阂换岗,他轻声问,“抱歉,我迟到了,想什么呢?”我客气地说,“没事,你迟到的时间还不过20分钟。我在想白天发生的事情,我们为什么会被神秘狙击手盯上。”

“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地的抵抗组织不一定都是穷光蛋,说不定有些幸运的杂种搞到了大口径步枪,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了,”李普不以为然地说,和他打了个招呼,我也懒洋洋的回了房间。

躺在有空调的房间里,我还是被门缝里溜进来的热风吹醒。“有没有人关好门,谢谢……”我睁开困意正浓的双眼说。“宋,你现在该起床吃早餐了,”汤米叼着烟走过来对我说,“现在是巴格达时间上午7点40分,离早餐结束的时间还有20分钟,如果你迟到,就不会有美味的中餐,对你来说也许是美味。”

听到有中餐,我的困意立刻消散去了一大半,急忙起身奔向餐厅。似乎多数人对中餐的兴趣不大,一个穿白大褂黄皮肤的中年男子面前,摆了一堆剩下大半的鱼香肉丝,我凑过去指着它用汉语说,“师傅,这个给咱来双份的!”

“您得着……怎么,你是中国人?”中年男子好奇又兴奋地问,“你也是这里的保镖?”我笑呵呵地说,“您老猜对了,我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我是被那个叫弗莱的老板雇佣过来的,给了我200美金。小伙子,你是哪里人?”他大勺的往我的餐盘里盛着菜,笑呵呵地说。

“我是杭州人,来这里打工给人当保镖,听您口音是东北的?”我问。

“对,我是黑龙江的,来这里也算是打工吧,给孩子赚大学学费,”我端着满满当当的餐盘没离开,听着他说话,再次听到母语的感觉还是很兴奋的,看到远处慢悠悠走来的孙和崔流,我大声喊着,“哥们,赶紧的过来,这里有个大叔也是中国人!”

听到我的喊话,两个家伙也是眼前一亮小跑过来,“干哈呀,今天整鱼香肉丝?”孙递雷学着东北口音调侃道,“老叔啊,多给点儿。”

我们三个端着漫漫的餐盘听着这个东北人的唠叨,很是受用。看了看我们后,他认真的说,“看着你们三个的年龄,比我孩子差不了几岁,我那败家玩意现在在吉林大学读大二,正是花钱的时候,我这当爹的没啥本事,只能想办法给他赚钱,图个好前程,最起码不要像我这样”

聊了接近半个小时,我们几乎忘记了餐盘里凉透的鱼香肉丝,听着他的唠叨。他简单的收拾后说,“我也该走了,你们也该吃饭了,好好混。”

我们三个家伙找了张桌子坐下,整准备吃饭的时候,中年人过来扔出两包烟盒一张纸片说,“烟是我从国内带来的,一直没舍得抽,要不是今天遇见你们三个,我还得留着,纸上写的是我的家庭住址和电话,有机会再见吧,到时候我给你们整正宗的猪肉炖粉条子,我走了!”

“别介啊,我们怎么好意思呢?”我客气地说,“您太客气了。”

“客气个啥呀,让你拿着就别跟我客气,我走了,别送了!”看到我们起身,他把我们按住说,“我就在附近工作,有时间的话直接找我喝酒,我那里还有没舍得开的两瓶二锅头。”我们三个目送他静静离开,看不到人后才埋下头扒拉着餐盘里的鱼香肉丝和米饭,没有人说话,只有大口嚼饭菜的声音……

酸、甜、辣、鲜、香……回到房间睡了3个小时的觉后,我还是没能从鱼香肉丝的美味中回味出来,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吃到那么可口的菜,也许是因为吃了太多的西餐、面包、压缩饼干,我的舌头等待了太长的时间。

换了一次岗后,午饭时间也结束了。我出了房间来到办公楼前的空地上闲逛,看到了被汤米缠着聊天的孙和崔流,见到我过来,他们两个赶紧打招呼,“赶紧过来,这个家伙的嘴太碎,我们两个受不了了,”甩开汤米后,两个家伙就一溜小跑离开。

“刚才孙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汤米好奇地凑过来问我,“你知道的,我不会汉语。”我笑道,“他的意思是说你这个的人话太多,我们三个的英语水平都很糟糕,又认识了你这个大嘴巴的家伙,我们能不痛苦吗?对我们来说,遇到你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折磨。”

“没什么问题吧,我和你们聊天也只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我们聊聊吧……”他有些郁闷的说,“还有明天一天的时间,下午有时间一起去街上逛逛吗?”

因为吃过了鱼香肉丝后的心情不错,我坐到了一辆悍马车的驾驶位上打开了空调,叫他一起进来吹空调,“我不想上街,反正也没什么东西可买,你想上街干嘛?”

汤米摆弄着手里的M9手枪说,“我想去街上看看,找找有没有在一个老家的大兵聊聊。你觉得街上会很危险?”

“那还用说,有狙击手,如果你走狗屎运的话,兴许还能碰上RPG和汽车炸弹,如果挂了可没人给你收尸,”我笑着说道,“如果你想去的,建议先去找身当地人的衣服,尽量别带步枪。”

虽然开了空调,悍马车内还是有二是五六度的样子,我拍打着方向盘说,“鬼天气,不如我老家好,这里没有鲜花,没有迷人的景色,没有美女,哎。”

“我老家也很好,这里简直就是他们的地狱”,为了躺着舒服,汤米放下副驾驶的座椅,从后排翘起了二郎腿说。

“嘡”,我身后的车窗玻璃突然碎掉了一片,玻璃碎片也散多落在了汤米的大腿上,“狙击手!”我们两个接着低子,“咔”的一起拉开了手里步枪的保险。

赶紧的打开了车载电台,我摸过话筒说,“我和汤米在院内遭遇狙击手,请求支援,完毕!”听筒那边也传来了李普的声音,“收到汇报,我30秒后净,掩护你们撤回大楼,完毕。”

等候的时间里,再也没听到袭来子弹射来的声音,在李普和琼斯的掩护下,我们两个匍匐着撤回了大楼。

“嘭”,李普从净的房间里传来了他的枪声,“该死,没有打中。”我从门缝里看了看,他校正了后又扣动了扳机,“嘭”。

“发现狙击手逃跑……现在看不到了”,李普说。

30多分钟过后,李普撤了出来说,“你们走运了,那个狙击手在600米处,我没有足够的把握命中目标,狙杀你们的枪手枪法不错。我下去找找弹头,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不一会儿,李普从下面回来,摊开巴掌里一枚已经变形的弹头在我眼前说,“看,我猜也许是7。62毫米的步枪弹。”

距离开的时间还有一天,再次遭遇神秘狙击手,还是个让李普都变得意外和认真的狙击手。

第1卷第20节要美元还是美女

战争的先决条件是:以好斗为唯一美德,以求邯唯一耻辱——肖伯纳

下午两点,燥热把我从午睡中催醒。看了看时间,还有1个小时才到换岗时间,我洗了把脸,掏出烟来点上。遭遇了神秘狙击手的子弹后,办公楼前的空地上再也没人敢去瞎溜达了。

“宋,牛仔找你,你直接去他办公室吧,”杰斯推门进来说,“难道你也投资了他的生意?或者他对你有兴趣?”我骂道,“你看我是那种娘娘腔的人?”

敲门进了牛仔的办公室,“我的朋友,请坐吧,”他端过来一杯咖啡说,“还来得及没谢你救了我一命,你想要什么就开口说吧,我尽量满足你,美女还是美元?”

我有些疑问地说,“先生,我不大明白,您能再说的明白一些吗?”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枚钥匙放在我面前,晃了晃后说,“101房间里,有个没穿衣服的舞女在床上等你;102房间里的办公桌上有一个纸袋,里面有几张美钞,你选一把……只能选一把。”

我毫不犹豫地摸过102房间的钥匙,笑道,“我对美元更有兴趣,对舞女没什么兴趣。”“我没幻听吧?”,牛仔大笑道,“这里的美女要比难找,你真的就一点兴趣都没有?”“是的,先生。钱还是更能诱惑我,等我有时间的话,自然会去找美女睡觉……”,我赔笑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感谢我,保护好你的生命安全是我们合同上的条款。”

“我认识你们训练营的那个黑人教官,我们都在小鹰号航母上服过役,他是我的好朋友。前段时间他遭遇车祸遇难了,真够可惜,他是个好人……”牛仔动情地说。

对黑人教官没多少好感,不过看在美元上,我也附和着道,“对,他是个好人……我们常常一起聊天,你们认识很长时间了吗?”

牛仔翻弄着办公桌上的文件说,“我们认识10多年了……他死去后,你们常常聊到他吗?会不会想起他?”

“先生,你想听实话吗?如果你想的话……”我有些感觉可笑的说,见牛仔点了点头,“我们这样的人很少去怀念某个人,我们之间没有太深的交情,不过大嘴巴汤米倒是常常说起他。”

“汤米兜过些关于他的多少故事?”牛仔似乎很有兴趣的问,“汤米和他是朋友?”“不是朋友,只是因为汤米那个家伙的话很多而已,常常说起在训练营的事情,我们都讨厌他的嘴巴,”我实话说道,“先生,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你如果有事可以先回去了,”牛仔背过身去说,“把房间钥匙放在桌上就可以。”我捏着钥匙去了102房间,果然发现了放在桌上的一个小纸袋。我拿过来打开,看到了里面一叠整整齐齐的面额100的美元,我兴奋地数了数,10张,够我执行一个星期的战斗任务的报酬,揣在兜里,把钥匙丢在桌上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后,汤米像是捡了大便宜似得到处分发香烟,我接过一支后说,“伙计,怎么了,你发现的黄金了?”他摇头没有说话,继续发着手里的香烟。

“过了明天,我们的合同就到期可以回家了,总算是熬过去了,”换岗前,汤米走过来说,“如果回去,我就可以有更多的美元去花,有更多的美女可上床了。”我听得有些不明白,还没打算问个清除,汤米就乐滋滋地跑开。

最后一天总算到了,我们的小队原路返回,牛仔好心给我们安排了悍马车队艘们,又每人发了100美元的“感谢费”。我们二十个人挤在5辆悍马车上,慢吞吞地行驶在一片荒漠里。我们出发的时间是当地中午,悍马车内的空调几乎起不到制冷的作用,离开办公区还不过两个半小时,一辆悍马车就趴窝不能动弹了,发动机盖上也开始冒着浓浓的黑烟。“旅客们请注意警戒,不要随意走动,狙击手掩护司机修理,”队长从车载电台里发话道,“不要打闹,不要调戏司机,有放水需要的旅客请呼叫狙击手掩护,完毕”。

大家哄堂大笑,好像没人理会他的“忠告”,纷纷下车抽起了烟。我检查了下手里的卡宾枪和弹药也准备下车,汤米凑过到车窗前说,“去不去放水……”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痛苦的倒下,远处也接着传来一声枪响,“有狙击手!”我喊道。

刚才还没有正型的队员们纷纷趴在地上找掩护,狙击手也接着净。我看了一眼车门才发现,它已经被击穿一个小洞。离我的大腿不过20厘米。

我弯腰推开车门,汤米的肚子已被打出了水杯大小的洞,往外冒着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地费力看着我说,“宋……我支撑不了几分钟了,替我告诉……妈妈,我爱她……牛仔……美元……美女……”话没说完,就仰脖没了反映。

我探手摸了摸他的气息后喊道,“汤米挂了!我们撤离吧!”随手解下了他身上的,摸出了他身上的随身物品放在自己口袋里。

“3点钟发现狙击手,现在已经撤离,目标在我射程外,”李普说道。

10分钟后,再也没有子弹射过来,危险也跟着解除了。我摸了把工兵铲下了车,在沙土上挖了个坑,琼斯过来搭手一起把汤米的尸体丢进去,我感慨的说,“再也听不到这个大嘴巴的唠叨了,再见了,朋友……”

两天后我们19个人顺利地回到了美国,几乎没人再提起过汤米,我不觉得奇怪,因为我们中的大多数人见惯了死亡,再者,汤米只是我们曾经的搭档,阂们之间的每个人几乎都没建立起战友般的感情。

我认真收拾了汤米的遗物,留下了我卖给他的那支巴雷特,在我准备把那些东西给他送回老家的时候,李普走进房间看着我的动作说,“一个对狙击枪有浓厚兴趣的人死在了狙击手的子弹下,真够讽刺的。”

我抬头问他,“你怎么会这么说?”

“我看了他的伤口和悍马车上的洞,觉得他是被大口径狙击枪命中的……也许是。50口径的子弹,”李普说,“看来你要找个合适的借口告诉他的妈妈,你知道他多少情况?”我无奈的摇摇头说,“我知道的很少,准备从他的这些东西里,也许能找到他的老家。”

不一会儿,琼斯也过来帮我一起整理,在一个小本上找到一串电话和地址……

几个小时后,我们打通了汤米家里的电话,他的父亲知道儿子当雇佣的故事,没费什么口舌,我们就舒了一口气。

午餐的时间,我和李普坐到了一起,他漫不经心地嚼着沙拉说,“宋,汤米的巴雷特你打算怎么处理?自己留着吗?”

“暂时还没什么打算,先留着玩,你有兴趣?”我问。他说,“卖给我吧,我给你一万美元,如果你觉得不够还可以加,”他认真地说。

“伙计,我没听错吧,一万美金?这个数目你都可以买支新的了……”我笑道,“你不是有支巴雷特了吗?”

“我那个是M82A3,这个是M82A1,我打算收藏,我觉得它有搜藏价值,所以才给你开的高价,你考虑考虑给我答复吧,”他说道。

“既然这样,我就不还价了,午餐结束后到我房间去拿枪吧,”我高兴地说道。

“我觉得汤米的死是件怪事,你觉得呢?”我问李普,“他又不是什么重要目标。”

“我也觉得奇怪,只是因为没搞明白才没说,护送牛仔开会的途中,他乘坐的第一辆悍马被狙击手射中,你和他在办公楼前的悍马里聊天,狙击手的目标好像也是他,我们回来的时候,他就是被狙击手直接命中,能不奇怪吗,”李普认真的分析给我提了一个醒,虽然还不能让我彻底明白汤米为什么会被狙击手盯上。

“我也觉得这不是巧合……”还没说完,就看到李普对我使眼色不让我说下去,看了看四周,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我也没了继续聊天下去的打算。

第1卷第21节借口正义的杀戮

生活就是战斗——柯罗连科

“不用担心,伙计,那个家伙只有一条胳膊,”李普看了看后轻松说道,“你的神经没必要过于紧张,拉马迪城内的危险也许比你想象中的要少很多。”一个个的可疑目标被排除后,太阳也升到了最高。我放松着身上的各处关节说道,“我们的人现在在做什么呢,会是在营地里闲着吗?”“不会的,其中有一些家伙已经开始在这座城市里渗透,”李普答道,“清除狙击手的任务,我们两个人不可能完全,需要更多的人去做这件事。”

“小心11点方向建筑的顶部,”李普突然说道,“也许他们来了。”他的话刚说完,手指也滑向了扳机,“伙计,掩护我。”我也赶紧架起了手里的M14,朝他说的位置看去,“我好像没看到什么可疑的目标……”“哒”,我的话还没说完,李普已经扣动了扳机,从瞄准镜里远远望去,一个白衣男子的上半身搭在了窗户上,手里提着一把装了瞄准镜的AK47,脑门上也出现了一个枪眼。“你的速度挺快,”我笑道,“我还来得及找到目标。”

“巡逻的车队来了,”击毙第一个目标不到半个小时候,李普又说道,“是杰斯那队的人,看来我们要为那些家伙提供更周到细致的服务了。”我贴在瞄准镜里看去,一个由5辆悍马车组成的车队慢悠悠地前进着,离我们的距离不到300米的地方停下,建起了新的检查站。看到杰斯从第一辆车里出来,我笑道,“看来我们的炮灰身份还是继续保持,直到这里可以看到真的和平来临。”李普笑笑没有回答,摸过一瓶说大口地灌着。

“伙计,他们要有麻烦了,”我盯着一辆疯狂冲向检查站的轿车说道,“从9点方向快速移动。”我的话说完后才发现,李普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开始瞄准,刚刚建好检查站的人也开始找掩体,都把枪口瞄准了那辆冒出来的汽车。车在冲到检查站不到100米的地方突然停下,下来五个手持AK47疯狂扫射的男子,车里的驾驶员在其他人下车后又加速前进。“看来麻烦不小,”李普说着话就开始射击,屏住呼吸射出一发发的子弹。

“有两名武装份子倒地,应该是被你击毙了,”我向李普报告着状况,而那辆汽车撞向路障后发生了爆炸,一团火球也紧接着腾空而起,两个没来得及的找到掩护的队友也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杰斯被打中了,”激烈的交火还在继续,我发现低子前进的杰斯也被打倒,“其余的敌人逃进了一条小胡同,已经出了我们的视线!”“不用担心,他们跑不远,”李普冷静地说道,“我们的人已经开始组织围剿了。”

“10点方向有狙击手,2点方向有狙击手,”我紧张地低声叫道,“那些伙计们被围住了!”听到我着急的声音后,李普的枪也响了起来。打光一只弹夹后,我才发现,从街边窗户里伸出来的RPG还没来得及发射就哑了火,糟糕的是几支从窗户里露出的AK47还在喷着火舌。“掩护我,我需要更换弹夹!”李普说后,我也举起了M14瞄准着那些未被消灭的目标。“装上消音器后,枪的精度大大降低,我不能保证一弹一命,”李普再次瞄准了目标,天上也飞过去一架阿帕奇直升机,机身的两侧闪过几片火光过后,目标所在的建筑也被削下了大半。

“我们要撤离这里吗,”打光了一整只弹夹后,我很是担心我们的位置是否会被发现,而李普却不以为然地答道,“不用担心,我们这里很安全,RPG不会在我们的下面爆炸,就算是我们暴露了,这样能吸引来更多的目标。”“伙计,你真是个疯子!”我笑骂道,“我不知道和你这样的搭档是否有生命危险。”他笑笑没有回答,重新架起狙击枪搜查着目标。

“听说你和那个留学生勾搭上了,”李普问道,“你会和她结婚吗?”听了他的话,我差点儿笑出声来,“我现在才发现你和汤米也有了共同点,也喜欢打听这些八卦的个人感情生活?”“倒不是对这个感兴趣,只是发现你也有了自己的新生活,”李普认真地说道,“其实这次的拉马迪之行,你完全有理由拒绝参加的。”我没有说话,因为感觉他的话说的很多,说到了我的心底。时间已是正午,阳光照射在我的身上,汗水都湿透了我的军装,甚至还能感觉的脸上也被一粒粒的汗水划过。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阿帕奇轰炸完目标离开后,检查站又恢复了正常秩序,大兵阂们的队友开始认真检查过往车辆和可疑的行人。

“我们只需要转个身就可以,”李普收起装备慢慢爬着退到了后方,我也跟着撤了过去,重新搜查着目标,“那个十字路口好像很危险,有几处高大的建筑,看来很适合狙击手和RPG的掩护,”我指着远处说道,“我们还要在晚上换埋伏点吗?”李普点点头说道,“12点方向那栋大楼是个不错的地方,你觉得呢?”“你确定要过去吗,那里可是靠近美军的临时指挥所,是他们的管辖区,”我好奇地答道,“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吧?”他笑了,轻松地说,“越接近危险,就会有更多的敌人埋伏,那栋建筑是前方区域里最高的,视野开阔,而且很好隐蔽,不用担心。”

几乎是在无聊的聊天里过完了整个下午,我和李普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目标,最多的只是巡逻车队和当地维持秩序的警察。“什么时间过去?”看到夜幕即将降临,我问李普道,“我们在这里待了一个下午也没有什么收获,真的应该换个打猎的地方了。”我的话刚说完,李普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看着我笑呵呵地答道,“我看现在这个时间就很合适,伙计,我们出发吧?”“出发?”我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地问道,“现在街上的人可是不少。”

“正是因为人多,我才会考虑过去,”李普漫不经心地说道,“难道你没发现街上的大兵和警察也很多吗,他们是最好的掩护,走吧。”听了他的话我没再提反对的意见,抓起步枪就跟着他下了楼。也许是因为天气开始变得凉爽,街上也很热闹,四处闲逛的行人、流动的小摊贩、追跑打闹的孩子,让我的心里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士兵,我好像没见过你们两个,”一个中尉带着一个排的人堵在了我们的面前,“请报一下你们的番号。”

“长官,我们是特别行动队的,您的上级知道我们的任务,”李普轻松地答道,“我是李普,这个黄皮肤的是宋。”中尉还是不放心地拿起了对讲机询问,确认无误后才放松了警惕,乐呵呵地对我们说道,“祝你们好运,我们已经有4个小伙子被这里的狙击手枪杀,希望你们可以帮助我们逮住那些混蛋。”“没问题,长官,能麻烦你做一件事吗?”李普开口谈了条件,“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我们需要你们掩护并护送到前方300米处的那栋建筑。”

“没问题,乐意效劳,”中尉笑眯眯地答应了,“你们今天有收获吗?”“击毙5个,”我无奈说道,“遗憾的是,被我们打死的人里还没有一个是狙击手。”

第1卷第22节生死之间的狙击

只有对那些需要战争的人来说,战争才是正义的——伯克

11点02分,我和李普回到了集合点,杰斯已经带人回来很长时间,几分钟后,琼斯和另外一个队员也优哉游哉的回来。“杰斯,全部清除了吗?”我问道。

“我们清楚了全部房间内能喘气的,应该算是全歼了他们。不过,我们有了小的伤亡?”杰斯漫不经心地说,“孙被一个家伙砍伤了手臂,崔被AK47的子弹擦伤了大腿,仅此而已。”我看着蹲在地上包扎的孙和崔,不禁笑了,问道,“崔,你的命根子没丢吧?”

他皱着眉头抬头看我笑骂道,“操,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老子还没结婚哪,子弹擦着我的下面穿过,只是蹭破了一小块肉,我给你带来了纪念品。”我接过一看又乐了,“你从绑匪手里缴来了一罐茶叶?哎呦喂,还是Madeinchina!”

“没想到在这个鬼地方还能搞到这玩意,好了,我欠你一次……下次送你一把M9,”我乐呵呵地放在包里,又把里面的卡宾枪零件拿出来组装好,找出纱布丢给崔。

杰斯从鼓鼓囊囊的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丢给李普后说,“伙计,看我找到了什么,送给你了……”李普接过打开看了一眼谢道,“古巴雪茄,你们去逛超市了吧,伙计,多谢。”

“咚咚”“咚咚”,传来了敲门声,负责警戒的队员在门外说道,“有客房服务,问大家是否需要水果,”这是和雇主代表越好的接头暗号,我过去拉开门请了进来,一个衣着光鲜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用熟练的英语问杰斯,“我老板想确认下给你们的任务是不是完成的顺利,问你们还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杰斯拿过数码相机递给他笑道,“我们用了32分钟完成了你老板的任务,你确认下是否有遗漏吧。如果有什么人未被清除请告诉我们相关的情报,我们不会让你老板失望的。”青年男子接过相机看着里面被打死绑匪的“遗照”,几分钟后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了一串葡萄牙语,似乎说着我们的任务并没有完成。“有什么问题吗?”杰斯在他挂掉电话问道。

“如果你们干掉了房间内所有的绑匪,那我告诉你,他们的一号头目不在这里面,”男青年把相机还给杰斯又掏出一张纸条和一张照片说,“这是你们的新住址和目标人物,等会儿你们就过去吧,今天晚上12点后也许会宵禁。”

“伙计们,看来我们要加班了,分解枪械后收拾东西准备分批撤离,”杰斯笑笑说,“为了防止食物中毒事件发生,请大家在上街后不要随意购买食品,谢谢合作。”

我和李普、琼斯搭伴先走出了酒店,扮成留恋这个城市夜晚的游客,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了下一家安身的酒店。

李普的葡萄牙语不错,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和司机聊着天,似乎很投机的样子。“他说这里有敌人偷袭这座城市,还说如果我们想找乐子的话,他会载我们到最近的院……”李普笑着作着“翻译”,我们没有理会司机的唠叨,让他直接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20分钟后,杰斯和另外8个队员来来到了酒店,两人一个房间,打过招呼后就各自回房睡起了大觉,没有一点儿把刚刚发生的混战当话料的意思。

我们几乎是睡了一整天,入住酒店后的第三天早晨才被杰斯叫到一起开会。“刚才雇主的助手打来了电话,告诉了我们最新的情报,我感觉明天能顺利干掉那个绑匪头目,后天晚上就可以回家了……”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吧,还需要一个小组的人去解决吗?”孙插话道,“我的手臂不大方便,可能帮不上太多忙。”

“给我一张地图,我自己就可以去解决,”李普自信地说道,“你们只需要喝着冰镇的饮料看我怎么做的就可以,顺便帮我设计好撤退的路线。”

杰斯递给他一支香烟后说,“绑匪头目在郊区有一处别墅,在别墅的前方380米处有一座高200米的小山,有不少大树和灌木,现在正被当地政府封锁保护里面的稀有植物,适合隐蔽。如果你能顺利解决目标就报告情况,我们其他人冲进去确认拍照,对讲机我等会儿就买,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李普问道。

“越快越好,”杰斯想了想说,“如果明天中午之前最好不过。”

“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就动手,行动选在白天的话容易暴露,我还想明天好好的在这个地方玩玩,”李普说,“他不大可能一整夜都藏在房里不出来,就算是不走出来,我们也可以找个人扮成问路的游客去开门。”

“没问题,伙计们,都准备吧,琼斯你去买几只对讲机,顺便买点儿东西扮成游客,”杰斯说道,“会议结束,各位解散吧。”

都穿上了花花绿绿的衬衫后,大家分乘几辆出租车到了目的地不远的地方,扮成四处闲逛的游客,在他们的掩护下,李普叫上我扒开铁丝网,爬上了别墅前的那座小山伪装在一堆灌木里。

确认了通讯畅通轰器正常,李普的眼睛放在了瞄准镜前,我也拿起望远镜当起了临时的观察手,看着杰斯带着人在别墅前后埋伏下。绑匪头目的别墅附近不比市区内冷清多少,虽然已是夜晚8点多,但还能看到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

我拿着望远镜观察了一个多小时,眼睛又酸又涨。看了看李普,他还是纹丝不动地像块石头,眼睛几乎没离开过瞄准镜,别墅的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中年男子……“发现目标,确认周围是否安全?”听到李普的话后,我赶紧举起望远镜看着别墅周围,确认没有可疑人后报告,“确认周围安全,可随时射击。”

中年男子扶着走廊里的扶梯停住了,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噗”,装了消声器的M40A3枪响后,我视线里的目标也接着倒下了,我也紧接着对着放在眼前的对讲机轻声说道,“击中目标,完毕”。

“收到,我们开始行动,请你们提供掩护,完毕”望远镜里,杰斯带着人利索地从进了别墅前的院子,“确认目标死亡,我们离开后,你们即可撤离,完毕。”杰斯的声音再次传来后,我疲惫的神经也开始得到了放松,李普又击灭了别墅前的两盏路灯。

把尸体拖进房间后,杰斯带着人迅速撤离了现场,几分钟后,我和李普也分解了枪械跟着下了小山,两人说笑着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酒店而去。

“伙计,你的那一枪直接命中那家伙的眉心,他也许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杰斯说,“幸亏有你,让我们可以提前一天赚到5000美元和提前回去的机会。”

给雇主打通了电话,他很满意我们的工作,并安排了几辆汽车艘们到了机场,请进了他的一架小型私人飞机。“很简单的就赚到了5000美元,这样的活一年有上20次,我们就可以早早的退休了,”杰斯外靠在飞机上舒服的软座上说,“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没什么大的伤亡。”

我找了个靠近窗户的地方坐下,品着雇主“赏”来的香槟,看着跑道离我越来越远,感觉着越来越多的疲惫袭来,眼皮也开始放松,我脱掉鞋子、放下酒杯昏昏沉沉地睡下……

第1卷第23节莫名其妙的死亡

我们全都是短命人,回忆者和被回忆者全都一样——马可•奥勒留。

回到美国后,我们每人顺利地拿到了5000美元的酬劳,几乎不算付出什么伤亡就换的了丰厚的报酬,这样的工作每个雇佣兵都会喜欢,“如果每笔生意都像这么好做就好了,在旅游观光的时候就赚到了大把的美元,”一觉还没醒来,就听杰斯在耳边说着。

“姑娘们,你们的运气不错,一万美元的活有没有人干,”琼斯推门进来喊道,“有舒适的飞机头等舱、雇佣方提供的精良武器、数不尽的漂亮妞、免费的香烟和威士忌……”

“你他妈的下次进来记得敲门,也别用你破嗓子把我从睡梦中吵醒,”我抓过枕头朝他砸去说,“我对美女和大麻没兴趣,是巷战还是剿匪?”

“你他妈的怎么老是在睡觉?”他接过枕头又丢给我骂道,“一个小时后你就会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不过,我猜你一定会爱死这份工作!”

杰斯插话道,“宋,你别理他,我刚才吃早餐的时候已经知道什么任务了,去欧洲一个小国给一个富豪当保镖,时间是两个月,不会有什么巷战,你不用担心太多,我想你会喜欢。”

一个小时后我到了训练营的会议室,才发现里面挤满了人,一个没见过的白人中年男子拿着麦克喊着,“小伙子们,我是你们的新教官和负责人卡普。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在第一时间给你们一份价值一万美元的礼物,不辛苦、不麻烦的轻松工作,我想你们会爱上我的。具体任务是……”卡普接下来的话和杰斯说的一样,不同的是,两个月的时间过后,个人可有机会此成为这个富豪的私人保镖。

富豪给我们的老板要了份20人的名单,除了我以外,李普、杰斯、琼斯、孙等几个老搭档都出现在了名单上。我没去问为什么,只说了句“我没那好运气”后就郁郁地回到了房间继续睡觉,想着也许在他们离开之后,财神爷会有新的机会给我。

“嘿,伙计,对你没能参加欧洲小国2月度假团表示哀悼,”崔流走来丢给我一条万宝路说,“这条烟留给你,反正有些发霉了……”我客气地答,“多谢了,还是自己人有同情心,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3天后直接飞往目的地,身份还是观光的游客,所需要的武器由对方提供,”崔流说道,“看来我们是要在2个月后才能再见了。”

“那就两个月吧,回来后给我带点旅游纪念品就成,”我说完后,崔流也点了点头。

他走后,琼斯一帮人也进了房间,开始收拾东西,我见状后笑骂道,“看来有一群幸运的狗杂种要去欧洲小国度假了,希望你们的飞机不被劫持。”

没人阂争执,只是用满不在乎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会议结束后的当天深夜我起床准备上厕所,睁着睡意朦胧的双眼打量着房间里打呼噜的室友,发现琼斯的铺上没了人,自语道,“难道他也夜尿频多?”我慢悠悠地光着脚进了厕所,方便完后也没发现里面有人,进房间前又四处看了看,“还是没人,难道这家伙溜出去了?”

没有任务,也没打算吃早餐,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上早晨9点,还准备穿衣服下床洗刷,就听到一阵激烈的吵闹声彻底叫醒,“什么,你说琼斯挂了?”“怎么回事,我们这里进来外来客了吗”“他怎么死的?”……

我打了一个激灵后,赶紧往身上胡乱套着衣服推门出去问,“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杰斯过来说,“琼斯的尸体在早上8点被哨兵发现,浑身酒气地倒在地上,脑袋撞上了一块石头,卡普推测说也许是喝醉了不小心撞到了石头……”

“真遗憾,看来一万美金他是赚不到了,他的尸体现在在哪里?”我遗憾地说道。

李普过来接话道,“已经被训练营的中层处理了,琼斯是个单身汉,家里也没有什么至亲,所以不会有太多的麻烦,你昨天看到他了吗?”

“昨天深夜起床去厕所,只看到他的床铺上没人,也没在外面看到他,也许他就是在那个时候挂掉的吧,”我回忆着昨晚看到的后说道。

“你是宋?知道琼斯挂了事情吧,”卡普过来问我,“他的空缺现在由你填补,去准备吧。”见我点头后补充道,“你和琼斯是朋友吗?”

“长官,我们算是朋友,”我含糊地说,卡普听后又看了看一起聊天的我们客气地说,“真为你们失去一位好搭档感到遗憾,你们继续动作。”

他转身离开,李普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声念叨,“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建过他……”

我很自私地把琼斯的M14留给了自己,其余的东西在房间就地分了“赃”,似乎是有了感情,一起出任务时和琼斯搭档过的人凑过来,每人舵便拿了一件后就默默离开了。我在脑子里仔细找着关于琼斯的回忆,有很多能想起的事情,可那些回忆都是看起来很平淡的,我感激着他似乎是我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最起码是有过认真交流的,想着想着,脑子里越来越乱,我就随手整理着枪械,准备着两天后离开,搭上直飞欧洲那个小国的班机。“他的M14在你那里?”见房间里没了人,李普推门进来说道,“你还打算卖掉吗?”我抬头看看他说,“暂时还没有出售的打算,也许我会留着自己用,我想试试这枪,在我离开这里之前也许会考虑卖掉,怎么?伙计,你又想到我这里淘宝?”

李普点点头,“如果你愿意,我给你2万美金,怎么样?”

我笑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说道,“如果到了欧洲,你会选什么武器,还是狙击枪?”他点点头没有作声,丢给我一把7。62×51mmNATO的子弹就转身开门离开了。

对于琼斯的死我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他在每次回来和出发前都会和汤米几个家伙酩酊大醉,只是感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身边就少了两个算的上好搭档的家伙感觉遗憾。汤米死的莫名其妙,琼斯在醉后用脑袋撞上石头,死的有些郁闷,有些倒霉。

“我们失去了一个大嘴巴,也离开了一个情报员,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无聊,”我在飞机上对坐在一旁的崔流说,“文天祥说过,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我们这样的人死掉了没人会惦记,连口薄棺材都没有,咱的命真是不值一分钱。”

崔流看着我笑了,漫不经心地说,“你还想死得其所?得了吧,别想这些事儿了,好好地赚钱才是正道。赚够了钱就能回去孝敬爹妈,还能找个漂亮的老婆每天床上奋战,想想这些,你就会觉得咱们的命还是跟金贵的。”

飞机起飞了,离地面越来越远,我解开安全带叫来金发碧眼的空中小姐说,“麻烦给我一杯果汁,顺便找本容易看懂的杂志过来,谢谢。”

中国有这么句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外国人说中国话。那空中小姐过来递给我一本中文杂志,又温柔地开了口,用略显生硬的中文问道,“我们飞机上有很多种果汁,您需要哪种?”一旁的崔流听到他这样开口,也来了精神,问道,“你会中文?”

“我在中国留过学,学过两年的中文,可以和中国人对话”,洋MM答道,“如果需要服务,您们两位可以直接用中文阂对话,我也希望你们能帮助校正我的中文发音。”

飞机在高空中很平稳的行驶着,洋MM的微笑依旧温柔,我和崔流两个却弄了个脸通红,这都是什么事,用蹩脚的英语呼叫空乘服务,却得到了中文的回答……

第1卷第24节寄生虫似的生活

生活的理想,就是为了理想的生活——张闻天

我们的雇主是个50多岁的白人老头,名叫佩普,是个电信运营商,有着近20亿欧元的资产,眉目慈祥,阂们的每个人打着招呼。他的助手简单介绍了情况后,我们每个人拿到了一张武器的清单——在上面挑选自己认为合适的武器,根据助手的解释,我也清楚了我们的工作内容:为富豪日常生活提供基本的安全保障,除了他的卧室,我们要随时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到达白老头家后的一个小时,具体的任务就被分配下来,我、杰斯、崔流、孙四个人在富豪的家门口当了门卫,负责检查每个、辆进入家中的人和机动车辆,李普在最高点负责观察外围情况,因为工作相对清闲一些,我们会有更多的时间聚在一起聊天抽烟,不像其他队员一样“跟屁虫”似得来回在不同的房间内折腾。

佩普在海边的房子很大很漂亮,欧式的大别墅,各种配套设施齐全,豪车也停满了院子,独立的发电机可以让整个家里一年内不缺少能源供应,据说这样的房子他竟然有七八处,有的队员说这样的房子在美国最少也需要500万美元才能买到。这就是富人生活?我想着,自己如果在国内有一套130平方的房子,也可以“含笑九泉”了,这辈子都混不到人家这地步。

一天后,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临时装备:耳麦、德制手枪和步枪、防弹衣。“为什么没有98K?”李普摆弄着刚领到的PSG-1狙击步枪说,“不过,PSG也很不错,这枪能在300米内能把50发子弹打进8厘米的范围内,10000美元的价格有些高,看来这个老头有不少钱。”我听后笑道,“好了,伙计,我用G36K和你换着用怎么样?”

李普白了我一眼后不情愿道,“你想都别想。”

坚持了一个月后,除了偶尔的射击训练,我们手里的枪很少射出子弹,换岗的时间过后,我们休息的人会在白老头提供的房间里消遣,有无限量的免费香烟和酒精提供,偶尔也会有美女过来供队员们放松,我好像觉得来到这里的任务不是当保镖,反而像一群靠保护费维生的混混,更像一群懒散的寄生虫,比游客要轻松的多,最少没有找到开枪的理由。

酒精、香烟、美女……寄生虫般的生活维持了40多天后,我们遇到了第一次麻烦:一辆无牌照的面包车突然出现,直奔我们几个守卫的门口闯来!

李普打爆了一只轮胎后,汽车还是径直撞开了没多少实用价值的大门,找到掩护后,我也给手里的枪打到了连发的位置,等待闯入者下车。半分钟的时间过后,车没了动静,更不用说有什么陌生人走出来。

“车里没人,注意掩护”杰斯开枪打碎了车窗玻璃后说道,“这是个圈套……”他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扑在地上,我还没来得及查看发生了什么,就被汽车爆炸的火光包围,飞过来的车门直接把我顶到了几米开外的草地上,全身的骨骼关节也跟着传来一阵剧痛,让我没时间起身就昏死过去……

“伙计,醒醒!如果死在这么舒服的一张床上也太没意思了……”我被杰斯紧张在耳边的喊叫和摇晃叫醒,我捂着胸口传来的阵阵酸痛问道,“怎么回事,刚才是怎么了?”

“刚才只是遭遇到了一伙预谋绑架老头的绑匪,不过目前被全歼了,尸体已经处理掉了,”李普说,“我还以为你挂了。”

“我们的小队没什么伤亡吧?”我问道,“老头没被绑去吧?”

“我很好,刚刚喝完咖啡,你要不要来一杯?”白老头过来说,“如果说伤亡的话,你是刚才的事件中唯一的伤亡。”

“刚才我给你作了一些简单的检查,你的上半身被玻璃碎片扎到,”杰斯说,“幸运的是,你的命根子和脑袋都没被伤到,卡宾枪上的战术手电被爆炸炸毁。”

卧床一天后,身上伤口的疼痛也不再很明显,我也带着“残疾”的枪回到了门岗。除了未能取得成功的绑匪来袭,2个月合约的到期时间也越来越近,一万美元离我们也好像摆在了眼前,在保护老头在家中的安全、出行安全中,我们也没再遇到过任何的麻烦。

在合同结束前的最后一天,我们全部的人被老头叫道一起,吩咐佣人给每人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后,没怎么说过话的他开口了,“先生们,十分感谢在这两个月里给我的安全保障。我很想留下你们其中的8个人一直跟着我,有谁愿意留下?”

“每月的薪水有多少?”杰斯开了口。

老头看了一眼他回到,“每月4000美元,每个星期有一天的可自由支配,你们考虑选吧。”助手在每个队员面前放下一张合缘,“前8个签好合约的人就可以留下。”

我扫了一眼合约,内容和一般雇佣保镖的合同没什么两样。每年近5万美元的收入,诱惑不小,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发现杰斯、李普都没动笔,“这个工作很稳定,危险性不大,不过我不喜欢这么早就离开战场阂的步枪,所以我不想签。如果继续作雇佣兵,虽然随时都在玩命,不过赚钱的机会更多一些”,崔流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觉得他的话有一些道理,我也放下了抓在手里的签字笔,对面坐着的孙已经把签好自己名字合约递给了助手,他朝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没有说话,对他的做法没表示任何建议,毕竟也是有钱可赚的事,他的决定算得上是正确的。

“老弟,我留在美国的所有装备锻给你吧,尽量不要卖掉,也许我们还会在训练营碰面,”签完合约后,孙把我拉到一边说,“有时间的话发几封Email给我。”我点头答应道,“放心吧,我会像对待女友一样对待你的那些宝贝铁疙瘩,我倒是希望在国内和你见面。”

来的时候没有带来任何装备,离开也显得轻松自在。留下8个人后,我们剩下的简单收拾了行李就被老头的助手送上了飞机,听着发动机的轰鸣声,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又睡着了,想着什么时间才会看到孙递雷和其他的队员……

回到训练营后,我去了孙的房间收拾东西,崔流过来打趣地说,“破烂王,又开始倒腾自己人的东西摆地摊了?”

我白了他一眼道:“这次不是了,我只是帮孙暂时保管,如果他不回来再说卖不卖的事,你如果想要的话,给我2000美金都给你,到时候再让递雷去找你赎回去,怎么样?”

“别介,我可不想让他阂着那个急,你先留着吧,如果他真不回来,咱们三七分了,你看怎么样?”崔流笑着说,“我只要他的那把92手枪。”

“去酒吧喝点啤酒吧,”收拾完东西后,我说,“我好像有很长时间没喝酒了。”

崔流像打量外星人一样看着我说道,“你不是不喝酒吗,怎么今天有了这兴致?”

“走了一个中国人,来了两个中国人,”杰斯推门进来说,“你们两个不去看看新兵,也许你[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们有不少的共同话题。”

“在哪里?”我和崔流一起问他。

“现在在训练场上打着滚,我看着那两个家伙也许能通过测试,我看他们好像都当过兵,”杰斯看了我一眼答道,“他们两个也许能成为我们的新搭档,也许。宋,你又开始倒卖孙的装备了?”

“没有,他让我帮着暂时保管而已,如果他不回来,我也许会考虑卖掉,呵”,我笑道,“一起去看看你说的那两个新兵吧,我也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货色。”

想到了孙递雷,不知道没见面的两个家伙会不会走上和他一样的路,不用担心RPG和大批敌人的疯狂进攻,也许会穿上黑西装、戴上墨镜摆酷当老板们的挡箭牌。

第1卷第25节光明正大的抢劫

以无赖的手段对付无赖,以流氓的手段对付流氓——鲁迅

有些人需要我们这样的人去战斗,是因为我们只计较钱;有些人雇佣我们去杀人,只是因为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两个月的欧洲行结束还没一个星期,我们就接到了一个南美政客的委托:在这个月解决掉他的对手,报酬是每人1万美元。因为这样行动的报酬太具诱惑,要求的人数也只有5个,所以我第一时间给了卡普塞了10张美元,换到了参加的名额。

小国的麻烦更多一些,似乎所有的有钱人都想当家作主,这些人的出现也给了我这样的人很多的赚钱机会,我不感谢他们,但也不会拒绝邀请。似乎李普、杰斯也同样像我一样封了红包给卡普,我们3个和另外2个生面孔以游客的身份上了飞往这个国家的班机。

“伙计,你叫什么?”我打量着坐在身边的两个家伙问道,“我们好像没一起搭档过吧。”“我叫本杰明,我旁边的是汤米,”其中一个回答,“我们来了只有6个月。”

“汤米?上次在伊拉克被大口径狙击枪干掉的也叫汤米,你老家在哪里?”杰斯插话道。“老家在阿拉斯加,”叫汤米的男青年答道,“我和本杰明在一个镇上,从小一起长大。”

接触的时间长了以后,我发现杰斯的废话不比原来的汤米话少,一路上他和两个阿拉斯加的家伙说了很多话,从工业革命聊到华尔街,又从富兰克林扯到克林顿,我和李普闭着眼听着唠叨,默不作声。

“宋,你给杯子先生(卡普)好处了吧,”李普在我耳边轻声问道,“他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经纪人。”我点点头问,“你也给了?”他摇摇头轻声说,“杰斯给了杯子先生1500美元,让我们两个的名字都出现在了名单上,要不是因为训练营的生活太单调,我也不会出来坐上这次航班。”

“你喜欢飞行吗?”我问李普,“我认为你如果去当飞行员也是很合适的。”李普笑道,“你是说像汤姆克鲁斯在《壮志凌云》里的一样吗?不过我不喜欢张扬,不喜欢喷气式发动机的噪音,所以没去参加空军。不过,我的父亲在越南开过F4……”

觉得这个话题过于无聊,又没找到其他的话题,我和李普两个也都慢慢在座位上进入了梦乡。“先生,你们的旅程结束了,欢迎回来南美,”杰斯在耳边喊道,我伸了个懒腰拿起行李就下了飞机,等着联络人的接洽。

刚出了机场,一辆年龄也许比我年龄都会大的厢式货车停在了我们面前,一个中年男子报出了自己的身份,我们看了看四周也跟着上了车。货车行驶的速度很慢,好像也走了不少的小路,在一片貌似贫民区的地方停下,联络人带着我们进了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

“先生们,武器、食品、饮水、目标人物的照片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会在10分钟后离开,”联络人说道,“你们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去准备,7天后我们必须收到你们完成任务的消息,到时候我会送来把你们的送上去美国的货船。”

“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我们需要休息,”李普说道,“还有,我们不喜欢你们提供的房间,我们希望你在5天后派人过来接我们离开。”

中年男子怏怏地离开了,李普也打开地上的几个箱子,翻看着里面的东西。我凑过去看了看说,“只有5支Famas步枪吗,一只望远镜,连手榴弹和烟雾弹都没有,只有一支RPG和几枚火箭弹……”“那是FamasG2步枪,应该会适合我们,”本杰明过来拿起一把检查者说。

“我不喜欢法国武器,除了没用过的原因,它们也不如德国的精良,这东西比我的HK416差得远,”我发着牢骚,“李普,看来你的狙击手生涯要等待一段时间了。”

“我用过这枪,精度不错,后坐力也很少,不过噪音会大一些……”李普说道。

“伙计们,我们该开个会研究下怎么去清除目标,李普,找找其他的资料,”杰斯说道,“我们就不说枪的事了,现在说说该怎么去办,我们这次没有狙击手的掩护。”

照片上的男子是个60岁左右的老头,双眼之间带着一股杀气,“没找到其他的资料,不过照片背后好像写着什么东西,杰斯,你看看,”李普递给他一张照片后说道。

照片背后写着老头的家庭住址、健康状况、保镖人数、出行规律,“这些东西足够了,我们是不是还需要去侦察?”本杰明说道。

“必须要去侦察,按照照片上的情报,目标的车队90分钟后出发,120分钟后会从我们位置前方500米处的公路经过,一个小时后我去看看地形,回来在研究怎么行动,”李普说道,“我们应该尽快结束这次任务。”

他说完后,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李普也在杂乱的房间翻找能穿的衣服。第二天的早晨,一个农夫打扮的李普也出现在了我面前,杰斯也打趣道,“伙计,你打算在这里开个农场?”李普没理会他,带了把伞兵刀转身出了门,留下我们四个哈哈大笑。

两个小时后李普回来了,把我们叫到一起说,“如果说目标每天都会准时路过的话,我们有一处下手的好地方,”他摸过一只弹夹在地上画着说,“车队每天走的是一条狭窄的水泥路,只有6米左右的宽度,正好穿过一座废弃的农场,路边也有几处破旧的木屋,附近杂草丛生,有很好的掩护,这条路也很少有人出现。”

杰斯点头问,“车队有几辆车组成,大约有多少人?”李普答道,“今天的车队由3辆吉普车组成,保镖携带AK47步枪,人数最多不会超过18个人,有问题吗?”

“1个人对付一辆车的保镖,风险太大,我们只有一只RPG,”本杰明担心地说道。“没问题,你负责RPG,首先打掉目标乘坐的吉普车,在我们提供掩护的时间里你再装弹,解决另外一辆车,如果我们的速度够快,我们可以再10分内解决那些家伙,”我说道,“目标被打死后,保镖们一般不会有阂们纠缠下去的耐心。”

“对,我们在第五天下午动手,结束后直接上船回家,”下飞机后一直都没说话的汤米插话道,“我发誓,一定要杀人。”

我好奇地问道,“伙计,别告诉我你到了训练营后没开过枪……”“这个家伙很幸运,几次任务都没受过伤,更没杀过人,”本杰明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的五个人里陆续都去看过,情况和李普第一次带回来的情报相差无异。第五天的深夜,我们5个人借着夜色带上装备出发了,在路两旁逐个隐蔽下等待着,本杰明带着望远镜和RPG负责观察。

也许是路边的杂草过于荒芜,我们隐藏12个小时后也没被人发现,太阳越来越高,温度越来越高,目标出现的时间也越来越近。“目标出现,前方500米处,疑似车辆4辆,目标应该乘坐在第三辆陆地巡洋舰上……他好像喜欢那辆车,前几天他一直都没换过车,”本杰明说道,“伙计们,该准备了。”

10分钟后,车队已经进入了我们的伏击圈,本杰明也欠身扣动了RPG,我们也跟着一起扣动了扳机……“哒哒哒”的一阵枪响伴着RPG的爆炸声后,除了目标乘坐的吉普车被一团火包围外,其余的三辆车的车身上也布满了弹孔,车内的保镖也陆续下车还击,在我们的火力掩护下,本杰明又射出了第二枚RPG的火箭弹奔向最后一辆车,又是一团火光闪过。

好像被我们打懵了,下来几个保镖还没开枪就被我们放倒在地。片刻安静过后,我们慢慢走过去检查,被打死的保镖们大多是年轻的面孔,也许是因为没参加太多的实战,还没扣下枪上的保险就被当场击毙。杰斯挨个在每具尸体的胸口补上一枪后,从一辆车上拎下一个黑色的皮箱。

“天哪,这可是不少钱……有40万,”杰斯兴奋差点喊出声来,我们几个凑过去看着,李普道,“每人8万,你没意见吧?”杰斯不情愿地看了看我们四个说,“如果我说不给,你们会不会干掉我?”

李普伸手拿走8万,其余的人也笑嘻嘻地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胡乱地往怀里装着,我笑道,“伙计,谢谢你让我的退休时间提前了一年半,我们赶紧走吧,爆炸声过后一定会招来许多人。”

杰斯道,“把枪都扔进火里,然后就回去。”疯狂的扫射后,我们的弹药也消耗了殆尽,带着枪离开也太过于危险,我们又在死去的保镖身上搜出几把手枪别在腰上,钻进了草丛。

回到藏身点后,发现联络人已经等待我们多时,简单的询问后,就让我们出了房间直接上了一辆伪装成运送海鲜的箱式卡车。因为这个国家的面积不大,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后,我们乘坐的汽车就在一个小港口停下,上了一艘破旧的货船。听着水鸟在头顶的叫声,看着渐渐再远处露出的陆地,疲惫感也跟着袭来……

第1卷第26节真正的战斗开始

生活的情况越艰难,我越感到自己更坚强,甚而也更聪明——高尔基

经历过这么多次的战斗后,我俨然觉得自己是个经历战争洗礼过的战士,以为自己有枪就能在战场上活下来,甚至觉得自己赢得了属于自己的战争。前面的这些话是在我揣着意外收获的8万美元后想到的,在这之前,李普对我这样的想法没发表过自己的看法,在我再次为此得意洋洋地问,“宋,你真的觉得自己是名合格的战士吗?”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只是点头想否定掉他的疑问并反问,“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称自己是战士呢?”

“为心中的正义才去开枪的人才算得上,雇佣兵里几乎没有真正的展示,我们现在只是一群没有信仰的大兵,你经常说自己战士,不觉得自己虚伪吗?”李普认真说道,“你在很多时候会忘记为什么开枪,你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是一个大学生,没为自己的国家战斗过,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杀手,让钱扣动扳机的机器而已。”

李普说完话转身离开,给我留下了一堆问号。

算了算来训练营后的钱,所有的躲上,我的“资产”也超过了13万美元。这些钱放在国内换乘人民币,也有100多万了,“我要离开吗,还是等赚够20万美元再选择离开?”

在训练营好好的睡了几天后,我们又要出发了,出发的人数要超过300人,我甚至有些好奇老板们从什么地方找到了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人,以至于要把所有参加的人分批次的召到一起开会,根据“杯子”先生安排,这些人被分成了A连和B连,每连各有150多人,其中又被分成10个排,由经验丰富的老兵担任临时排长,一些有直升机、装甲车等驾驶经验的家伙被挑了出来。

“伙计,世界大战开始了吗?”看着一个个熟练的老兵们带上了“长官”的标志,我有些好奇地问李普,“知道怎么回事吗?”

“老板们接到了一笔3000多万美元的大生意,合同国防部,看来我们要去阿富汗,或者回到伊拉克了,”他面无表情的说,杰斯过来插话道,“李普,你也知道了?”

“两天前,我在这里遇到了曾经的长官,那混球升官了,到国防部去任职了。他看我也在这里,就阂聊了一些,又让我考虑是否愿意给他当助手,”李普说道,“不过,我拒绝他了。”

“你脑袋撞伤了吗,那前途很光明嘛,直接步入政界了,为什么不考虑去?”我好奇地问道,“助手的工作应该不会很累,最起码比现在要轻松很多。”

“你们都聊什么了,你的这个长官没告诉你要去什么地方,也没告诉你去执行什么任务吗?”我问道,“你怎么又会知道要去伊拉克或者阿富汗呢?”

“3000万美元的合同是他主动说的,其余的我没多问,只是猜测签下这样的一张合同后,只有去中东,别的地方不会这么下血本,”李普说后,我才意识到他推理的正确性。

“先生们,你们只有3天的时间去准备,收拾好你们的装备就可以等飞机。我们要去伊拉克……希望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洗澡、理发,我将担任A、B两个连的连长,另外两名教官担任副连长,你们不需要带弹药,到达目的地后会有足够的供应,祝我们旅途愉快吧……”卡普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临时“长官”们也在清点核对着名单。

M9手枪、HK416卡宾枪、防弹背心……虽然没有弹药,这些东西都带上也有了近30公斤的重量,如果进入战斗后,我还要有更多的负荷。就在我检查枪械的时候,李普推门进来看着我说,“Hey,伙计,你打算带这两把枪过去?”

“怎么,你有没有好建议”我问,“HK416有些重。”

“你把枪上的CompM2瞄具换成CompM4,其他的就不用换了,你的HK416在中东的天气里会保护好你,”还没说完,李普就丢过来一个小盒子说,“我免费赠送给你的,还有一个消息,你、我、杰斯、崔都被编进了A连A排。”

三天后,10余架机身涂有NY字样的CH-47同时降落在了训练营,几个美军军士长下了飞机朝我们的集合地走来,和“杯子”先生交流着什么。“伙计们,看来我们要当水兵了,接我们的飞机竟然是美国海军,”杰斯说道,“看来我们要进波斯湾。”

“大战一触即发……”李普念叨着,“看来我们要很长时间后才能回来。”

“A连的人登上左手边的飞机,B连的飞机在右边,请在10分钟之内全部登记,飞机将在15分钟后起飞,”交涉完后,杯子先生朝我们集合的队伍前喊着,“希望你们能喜欢这次飞行。”

“我们是去伊拉克当炮灰的,配合友军攻打下北部的一个城市,我们会有火炮、坦克、装甲车、战斗机等很多很多的重武器支援,”坐在旁边的杰斯说道,“不过这次钱不好赚。”“听起来不错,为什么说这仗不好打?”我有些疑问的说,“你觉得有强火力的支援还不够好?”

“我们的任务是清除伊拉克中北部城市萨迈拉的抵抗力量,那里离的老家只有16公里,虽然地形不复杂,但那里却躲着不少的游击队,藏在平民当中,那里有不少的狙击手和RPG,白皮肤的人是重点的被攻击对象,”李普插话道,“如果我这样说的话,你还会很乐观地认为吗?”

我漫不经心地笑道,“你们是白人,我是黄种人,应该安全一些吧?”

“到了你就会知道了,飞机要起飞了,检查装备!”杯子先生走到我面前说道。

3个小时后,飞机停在一处军用港口后,我们被编好队送上了一艘运兵船、在空气不怎么流通的运兵船里憋了4天,终于在波斯湾的港口停下。没有黄沙铺地和净水撒街,我们又被打发上了一辆辆卡车,又颠簸了4天后才到了萨迈拉城边驻扎。

“伙计们,我们会在3天后进城,到时候会有坦克开路,小鸟、阿帕奇、黑鹰提供空中支援,你们的目标是清除所有火力点,1个小时后你们的排长会给你们作战斗部署,”杯子先生在大喇叭里作着通告,“你们进城后只是战斗,不是去滥杀当地人,管好你们手里的步枪,不要乱搞。”

“知道这里有什么风俗吗?”杰斯问我,“你懂伊斯兰吗?”见我摇头,他补充道,“不要双手交叉和当地人说话、不要用余光看人说话、不要用左手递东西给他们……总的来说,你要像见到美元一样对待当地人,这样你才能活的时间长一些,明白吗?”

“还有吗,你说的这些足够我背上一个星期的,真够麻烦的,”我牢骚道。

“李普,你好像说过这里离的老家很近?”我问,“你说这里能不能找到的私人黄金和美元,或者其他值钱的古董?”

“你以为能找到的黄金AK47?”杰斯笑着说,“如果你幸运的话,也许能找到。”正聊着天,天上传来一阵轰鸣声。我走出帐篷看了看,才知道共10来架的阿帕奇、小鸟、黑鹰直升机准备降落,机身上也没看到任何标示,我问道,“怎么回事?”

“那是老板们的私人飞机,不过花的钱都是我们赚来的,如果我们当过飞行员,现在就不是那帮二流混球驾驶了,”杰斯打趣道,“M1坦克和斯特瑞克也过来了……”

顺着他努嘴的方向的不远处,10来辆装甲车和坦克也开了过来,“看来真的要打场硬仗了,而不是观光旅游,”杰斯笑道。

阳光不再刺眼,风沙也开始变得小,我在夕阳的温暖光下下拿出了卡宾枪擦拭着……

第1卷第27节死神挥舞着镰刀①

死神被解救出后,这个世界才恢复了正常的秩序——引于《荷马史诗》

3天后的清晨,我们冲进了萨马拉城,没有热切迎接我们的人群,街上随处可见慌作一团的行人,还有远处火力点射来的一连串的机枪弹、步枪弹、RPG火箭弹……“趁着M1和斯特瑞克的掩护,我们赶紧呈战术队形!”身边的人喊着,我们扔出一堆烟雾弹举枪朝开着枪的敌人开着火。

进入城市半个小时后,我们几乎没和太多的正规军交火,更多的危险是躲在房前屋后的冷枪冷炮,躲在厚重装甲内的人没受到什么损伤,我们暴露在太阳底下的人却都成了活靶子,陆陆续续的有人被打倒在地,几个来回奔跑的医护兵也险些被打死。

“哒哒哒”一阵机枪声,又是几个人被撂倒,前方突然冒出来几个机枪手,挡住了我们队伍前进的路。

“A排的人跟我来,解决掉前方所有的机枪手!”排长一阵大喊才把我们被打散的A排的叫醒,“准备好枪榴弹,听我的命令!”我们15个人在一片低矮的楼房中间来回穿插才找到了目标,10余枚枪榴弹一起发射出爆炸后,才暂时解除了危险。

“咚”,还没来得及找到新的目标,一发炮弹就落在我们排不远处爆炸,当场掀翻了半数的人,“情报说这里没有坦克!”排长骂道,“有没有人受伤?”倒在地上的人陆续爬起来,检查者自己的情况,确认没人受伤后,我们的排又继续向前开进。

“啪”的一声枪响后,我身边的一个队员倒在了地上,“狙击手,注意隐蔽,找到并清除他!”排长的话刚刚说完,李普手里的M40A3已经响了,“11点方向击毙狙击手一名,在寻找其他目标……”“啪”“啪”又是两声枪响后,李普又说道,“12点方向击毙机枪手两名,暂时未发现其他目标。”

“继续前进,机枪手和狙击手垫后,注意警戒!”排长发话。队伍虽然继续前进着,可我越来越不喜欢这样的街道,没有多少绿色,只有灰黄色和灰白色的低矮建筑,适合敌人藏身打冷枪,却不适合我们这样的人在街道小巷里来回奔跑。

“前方200米街道处,疑似T-72坦克两辆,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吗?”杰斯冷笑道,“该呼叫M1过来了,我们手里没有重武器,甚至没有口径7。62毫米以上的机枪。”

“呼叫M1,呼叫M1,A连A排遭遇敌人坦克,请求支援,完毕!”排长拿出通话器喊着,对方也迅速回了,“已收到情报,我们会在30秒后赶到支援……”还没等话说完,我们的头顶冒出一架AH-1,在M1坦克赶来支援前射出两枚“陶”式导……

两条火舌喷出后,一辆T-72就被一团爆炸的火球包围,当场瘫痪,里面的人生存的几率也几乎没了。还没等另外一辆坦克还击,我们的M1已经及时赶到,首先开了火,AH-1又射出一发导弹后,它也当场爆炸不能动弹。

也许是因为坦克驾驶员过于兴奋,一时没想起来寻找其他的敌人,迎面就被几枚RPG火箭弹击中。M1的装甲抵挡这样的火力是不成问题,可一枚RPG不偏不倚的正好击中它的履带,我们的坦克也瘫痪,搞笑地在原地打着转。还没等里面的人逃出来,又是几枚RPG飞了过去,M1也冒起了黑烟。

“A排在小鸟直升机来之前最好干掉前方的RPG,我们的前进速度又减缓了!”杯子先生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了过来。

我们躲在墙后正准备要出去,几枚RPG在我们前方爆炸,很快又有一串子弹射来,前面的道路被彻底封死,“长官,前进遭遇阻击,请求火力支援!”排长探出头去看了看后,着急地喊道,“该死的小鸟直升机什么时候才能到,我们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前方又冒出了半个连的敌人!”

“发现你们了,我们在锁定目标!我们是小鸟一号、二号,请你们在坚持1分钟,”我抬头一看,两架小鸟外挂架上的四挺加特林转管机枪已经开了火,70毫米的火箭弹也接着射了出去,如雨落下的一堆弹壳也砸在了我们的身上后,通话器里也传来的飞行员的回答,“A连A排,你们已经安全了,前面的敌人被清除掉大半,你们可以继续前进,完毕。”

我们从墙壁后走出后,才发现街道上除了摆着一片敌人尸体外,再也没了其他的动静。“各排指挥官注意,随时报告你们所在的位置,多数敌人已经藏匿在各街道旁的民房内,请你们继续前进,注意搜索,确保友军来临前没有太大危险,完毕,”杯子先生的声音再次从通话器里传来。杰斯听后骂道,“混球,我们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第一轮空中支援结束后,飞机需要返回补给弹药,我们每前进一步都会有很大的伤亡!”

“狙击手注意警戒,尽可能多的消灭RPG和机枪手,我们要保持速度继续前进了,”排长道,“卡普那混蛋也许坐在哪架黑鹰上指挥,那个怕死的家伙。”

越是前进,就越是找不到前进的道路。我们A排在前进的时候,甚至险些被其他排的人开枪击中,因为千篇一律的建筑风格和错乱复杂的街道,我们两个连的人是不是会在同一条小巷里遭遇。经过一条稍宽阔的道路时,各个排才算是找到了自己应该前进的方向。进城的3个小时后,我们A排幸运地没遇到任何伤亡,太阳越来越高,气温越来越热,我们前进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排长带着我们又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陆续地击毙了几个冒出来的敌人,“检查弹药,休息1分钟,”我们闯进了一间没有人的空房子开始了进城后的第一次短暂休整,我检查完弹药后,赶紧掏出烟来猛抽了几口,还没过够烟瘾又被排长拉了起来。

“长官,我们好像被敌人发现了,门外前方100米处有两门苏制B10无座力炮,”李普贴着门缝轻声说道,“宋,把你卡宾枪给我,保险打倒单发上。”我听后赶紧递给了他我的枪,他接过后拉开一条细窄的门缝,举枪射击,5声枪响后得意道,“目标清除,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

小巷越来越安静,没有一个可以人出现,只有远方的枪炮声阵阵传来。不消10分钟,我们从里面平安走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寻找新目标,又被密集射来的子弹封死了前进的路,只得返回小巷,排长探头出去看了看对我们说,“3点钟方向有很多敌人,撤回去……”

还没到他的话说完,杰斯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直奔无坐力炮的方向,“该死,你要做什么!”他好像没听到排长的话,借着沙袋的掩护摆弄起了那门炮。“掩护他,”我侧身还击着,吸引了不少火力,而杰斯也向机枪点射出了一发炮弹。爆炸过后,我们也跟着走出小巷,向急着找掩护的敌人射击。

“友军3个小时后进城支援,你们坚持到他们过来就可以陆续撤出城……”排长愤愤地念叨,“到底是谁支援谁,空中支援怎么还不到位,坦克怎么也失踪了?”

进了一栋小楼后,李普拍着排长的肩膀说,“伙计,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休息10分钟后继续出发……”排长怏怏地说道,我们却都乐了,杰斯笑道,“宋,给我一根烟,我需要休息一会儿,”我拿出烟来发了发说道,“我们怎么觉得这钱这么好赚?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能结束战斗,然后回家?”

“没有这么简单,战斗结束后我们还要配合友军在城内继续清剿残余的武装分子,我们也许会在这里带上一个月,直到这里安全为止,”排长接过烟说。

痛快的休息了10分钟,我们的排走出了小楼继续向前推进,向穿着伊拉克军装的人射击着,头顶上也飞来了一架小鸟直升机提供着掩护。也许意识到了重兵压进,我们前进的速度开始变快,只是遇到了零星的攻击,排里的人也开始有了伤亡,不过被子弹擦伤或衣服被射出小洞此类的危险。

“手榴弹!”警惕性已经不高的我被崔流扑到在地,爆炸声过后,却有两个队员没能站起来,“留下一个人等待支援,其他人继续前进……”排长从地上爬起后说。“不用了,他们两个独了,一个脑袋被单片击穿,一个被炸断了脖子,”李普看了看后说。

第1卷第28节死神挥舞着镰刀②

死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不幸——伊壁鸠鲁

头顶上载有加特林机枪和导弹的飞机,身后有M1坦克和斯特瑞克的掩护,我们的前进似乎有了更安全的保障。“伙计,你现在还怕死吗,”李普在我身后问道,“感觉着刚认识你的时候和现在不太一样了。”

“不是我不怕死,只是我强迫自己忘记死亡带来的恐惧而已,”我平静地答道,“你上次给我讲的话那些话,好像又影响了我,让我对打仗的态度不再冷漠。”

“前方有敌人车辆出现,注意隐蔽!”排长的吼叫把我从疲惫中叫醒,还没等我端起枪寻找目标,就被一阵密集的活力打得抬不起头来,有两名没找到合适藏身地点的队员被当场放倒,几处伤口像打开的易拉罐一样迸出了鲜血。趁着火力稍弱,我向前瞄了一眼,三辆架有大口径机枪的小吉普车堵在了我们面前,前进的路再次被封死。

“A连A排呼叫空中支援,我们被敌人的大口径机枪堵住了前进的道路……”还没等排长的求助说完,一串子弹射向了他了上身。脑袋顶的钢盔被掀飞,半张脸也不见了踪影,胸口多出了几个杯口粗细的洞口,整个人倒在地上再也没了任何反映,甚至看不到半点儿的挣扎甚至颤抖。

“他完了……我来接替指挥!”杰斯躲着射来的子弹朝我们剩下的人喊着,“谁身上有烟雾弹,扔出去两枚!”有些人开始在身上胡乱地摸索着,一个队员抬手丢出一枚,白色的烟雾升起后,敌人却没有停止继续射击,只是子弹阂们的距离稍远了一些。

杰斯冒险扔出一枚手榴弹,其余的人也开始把手里的枪口探头出去胡乱开着枪。空中支援比我们想象中来得快,杰斯的手榴弹还没响,一架AH-6已赶到了我们的头顶,外挂架下的两副M134机枪同时向我们前方的敌人开了火,共12支枪管以每分钟6000发的速度喷射着7。62毫米的步枪弹,我们很快就听到了金属快速碰撞产生的爆炸声,还有夹杂在里面几声吼破嗓子似的惨叫。

“我喜欢这东西,哈哈,”杰斯淋着弹壳雨大声笑道,并给AH-6打了个美式军礼,“感谢空中支援,祝你们飞行愉快!”他捡起排长肩头未被打坏的对讲机说道,“伙计们,我们又该出发了,狙击手、机枪手垫后掩护。”我不动声色地拿起排长的M4A1挂在身上,检查了弹药后才入了队。

我们排的伤亡数字虽然越来越多,可推进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在又一条小巷里乱串般前进时,“突突突”的一阵枪声传来过来,又有三名队员被放倒在地,除了一个被当场打死外,另外两个受伤的家伙还没来得及找掩护,就被补射来的子弹彻底打倒。“10点方向的高层建筑,发现机枪手,约200米!”一只胳膊就把我按在墙后的李普说道,“给我掩护,我去干掉他们!”

机枪手听后赶紧开枪还击,吸引着火力,而李普看了看风速后就举起手里的枪,两次扣动扳机后,对面再也没射来一发子弹。“干得好,伙计,我们继续前进,寻找其他排的队员,”杰斯兴奋地拍着李普的肩膀说,“我们的人越来越少,需要找到更多的搭档。”

这里的没有太多高楼大厦,有太多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民房,以致于我们每穿过一条街道后都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去核对,省得费劲原地打圈。“宋,把M4给我,M40A3的射速太慢,再这样下去我就挂了。”我听后赶紧从身上摘下给他,“是不是后悔自己带错枪了?”他没有回答我,接过枪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一旁的崔流见状好奇道,“哥们,这家伙怎么了,这会儿跑前面去了?”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李普为什么会这么做。

走近一处小路口时,李普打着手势说好像看到了有几个人影刚才闪过。我们看后赶紧停下,等待着敌人的出现。“对方好像也在等待,”杰斯说道“做好近距离搏斗准备……”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前方拐角处传来一句英语,“保持安静”。难道是自己人?杰斯听到后喊道,“我是A连A排的杰斯,是自己人吗?!”他的话换来了大家暂时的放松,“我们是B连A排,我们过去了,给我们提供掩护!”

话停后,两个有些脸熟的家伙从拐角处端枪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兴奋地朝我们说道,“伙计们,你们都还好吗!我是泰普,他是伍德……”李普对着这两个冒出来的家伙说,“你们的排就剩下了你们两个?”叫泰普的家伙点点头道,“其他人都挂了,我们的排1小时前遭到了敌人数门迫击炮的轰炸,伤亡过了半数,在穿过这片区域时又遭到了狙击手的埋伏,除了我独了,看你们的人还挺多。”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问道,“你们遇到过其他排的人吗?”

“遇到过,伍德是你们连C排的人,他们排也全完了,我们在向前推进的时候遭遇了大批敌人和数量坦克的阻击,空中支援赶来的时候,只有我还活着,”泰普郁闷地说,“你们谁是排长,我们一起冲出去吧。”

“我们的排长丢了半个脑袋,我暂时是排里的指挥官,一起出去吧,”杰斯拍了拍泰普的肩膀说道,“卡普说友军很快就会进城,我们再坚持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回去了。”

我们的排有了“补充兵”,虽然只有两个人加入,但也让继续向前推进的脚步变得稳当了一些。“隐蔽,前方出现一辆T-62!”李普喊话后,我们一时没找到可藏身的地方,只能挤进一间民房。闯进去后才发现,屋内有好像是老老少少的一家人,围在一起蹲在地上相互靠着,除了一个胡子很长的老头和青年男子还算冷静外,其余的妇女孩子都没敢抬头。杰斯的食指放在嘴边作着让他们不要出声的动作,拿出对讲机还没开口,屋外就传来一声爆炸,远处也传来了一阵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看来危险时解除了,我们该出去继续前进了,”他说道,“一分钟时间休息后我们出门,大家抓紧时间喝水充饥。”

短暂的休息后,我们赶紧出了门寻找着能消灭的目标,直升机飞过后,T-62也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浓浓的黑烟在风中四处乱飘着,顾不得时间去欣赏这样的风景,我们的排又摸进了一条狭窄的街道,宽度甚至不足2米。“前方发现敌人步兵,”李普几次扣动扳机后才说道,“不过现在已经被清除。”

走出了狭窄的街道,我们发现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一条似乎走过的马路,“前方有大批敌人,射击!”杰斯手里的枪开了伙,其余的人也跟着开着枪,前面的敌人虽然有三十名左右,但并没有向我们采取任何的还击,他们散着躲着我们的子弹,“他们只是逃兵,”崔流打光一个弹夹后说道,“必须要击毙吗?”杰斯回头看了他一样冷冷地说,“你不开枪,说不定他们一会儿就会在小巷里伏击你。”崔流笑道,“好的,长官,我听你的就是。”

“我们的坦克和斯特瑞克来了!”我回头看到它们身后驶来后说道,“是不是友军来了?”清除掉了前方能看得到的敌人后,李普扫了一眼身后道,“那不是友军,是自己的人,它们阂们同时进的城,你们看到车身上没有任何标志吗?”我定眼仔细看了看后,才发现他的话是正确的,这个时候,零零散散的队员也开始从各个街道里冒出了来,不少人身上还被绷带缠着。

“注意隐蔽,敌人炮火轰炸!”在我身旁的崔流大喊着,一个飞身将站着看风景的我扑到在地,耳边也传来了几声巨响,我在倒地的瞬间也看到,远处有几个行动缓慢的队员被爆炸的气浪击出四五米远……

第1卷第29节死神挥舞着镰刀③

“有一天,我的小孙子问我:爷爷,你是大战中的英雄吗?我回答:不……但我与英雄们一同服役。”——理查德•温特斯

“还好只是迫击炮,遭遇的伤亡不算太大,”杰斯说,“直升机很快就能找到并消灭他们,”看着队员们三三两两从地上爬起来,只有五六个家伙再也没能站起来,在太阳高挂的天空下静静地趴着,也许他们会趴着等待一只敛尸袋的前来。

战斗的状况也许远不如比我想象中的那么激烈,没有太多震耳欲聋的爆炸,头顶上也没被丢下航空炸弹,甚至没有大口径火炮的轰炸,这个城市慢慢安静下来,我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甚至可以听到两旁房子内阿拉伯语的对话,下午14点不到,友军的大批坦克、装甲车、悍马车车队蜂拥挤进城内,在一些路口设置路障和火力点,那些“正规军”们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街头出现的居民,一些大兵也在我们的配合下进入一些民房内搜查。

整队集合的时间我才发现,我们300多人进城后不少人在巷战时被打死,损失掉接近一半的兵力,还有一小半也是挂了彩,像我们损失一半的兵力的排太少了,B连的B、C、D、E四个排因为当了先遣队,全军覆没在了萨马拉城内的小街巷里。伤亡半数却保证了任务的完成,对于杯子先生之类的公司老板们没有一点儿失望的表情,本来付给那些死鬼们的钱也自然流进了像他这样老板们的腰包,高兴都成了来不及的事情。

进行了一个小时的短暂休整后,我们出了城在营地等待新的命令,也有了半天的时间休息,活下来的人在不同帐篷之间来回走动,交换战利品和“战友”们的遗物。“小伙子们,晚上8点进城协助友军开展搜索残余敌军,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会在一个星期后离开这里返回美国,”杯子先生在不同的帐篷之间走动,重复着这句话,我们也开始漫不经心地检查弹药和食物等给养,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要返回城内,我躺在行军袋里养神。“这场仗打得好像很轻松,感觉到了吗?”崔流叫醒我说,“看来我们在一个星期后也很难会撤出这里。”我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他沉默了片刻回答,“刚才我和一个过来的美国大兵聊了几句,他们在进城设防后不久,就遭到了两次自杀式爆炸和狙击手的袭击,已经有3个大兵挂了。”我没有回答,也开始怀疑杯子先生的说法。

根据杯子先生的指示,我们又被编成了10个排,每个排的队员都被换上美军军装,安插进美军的几个连,去给他们当先遣队,或者说当炮灰。说来也奇怪,我们进城后再也没遇到什么偷袭,美国大兵们也在我们的保护下不再每个人都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我、杰斯、崔流又被编进了同样一个排,“番号”还是A排,在早晨8点跟着一队美军沿街道搜查,在当地人的指引下,我们敲开了一家又一家的房门,寻找藏匿起来的反抗军。两个多小时的搜查后,还是没能逮捕到任何有嫌疑的当地人,一个美军中尉似乎不满意,发着牢骚说要再检查10户才能收队休息。

我们进了一条没有当地人出现的小胡同继续搜查,在检查了七八户居民后也没什么收获,就在我们的“联军”小队准备撤离的时候,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从一户民房里闯了出来,大声喊叫着什么口号直冲我们跑来。中尉开枪警告后没能制止那个男人的奔跑,一个大兵瞄�开枪后,男人已经冲进了我们的队伍,迅速把手伸进了怀里……“卧倒!”杰斯喊着,我们几乎同时鱼跃扑到在地,一声巨响也响起了。

“我们在小胡同里遭到了自杀炸弹的袭击,”还没等我想得更仔细一些,一堆石块、木板等杂物已经砸到了我的身上,一些被炸碎的肉块和骨头也从眼前飞过。爆炸结束后,我突然感觉着背部有剧痛传来,还没准备起身就被崔流按住,“哥们,你别先动,你背上插进了一块木片!”“帮我处理下,我左边的裤兜里有绷带……”我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痛传来,昏死了过去。

“我还没挂吧……”我睁开眼镜后看着面前的李普说,“都发生些什么?”他笑笑说,“你还算比较幸运,你们的那个小队在搜查时间遇到了自杀炸弹的袭击,当场被炸死3个,一个美国大兵和两个我们的人,带队的中尉被炸掉了一根手指。”忍着背部传来的剧痛,我艰难地说,“我是怎么回来的,我的伤严重吗?”

“我把你背回来的,你的背被木片插进了体内三厘米,不过刚才被美国军医拔了出来,你很走运,没被伤到内脏,过两天就能下床了,”一旁坐着的杰斯说,“崔的情况比你要糟糕,他也掉了一根手指,估计是接不上了。”

他的话刚说完,崔流就走了进来,右手上缠着绷带苦笑着说,“我们虽然都受伤了,可不会受到什么勋章……”见他苦中作乐,我无奈地说,“你都丢了一根手指还能笑得出来,可不像刚认识你的时候,对了,你的哪根手指没了?”他摊开没了大拇指手掌在我面前摆了摆,“看来对我以后的生活影响不会太大。”

三天后我又回了城,因为爱不释手的HK416在爆炸中报废,我找来一只AK47又被编进了那个队,继续执行着搜查残余敌军的任务。正常的行走和开枪都不再有难度,只是身体在高温下冒出的汗水却反复冲洗着我的伤口,每一次的弯腰和低身都要克制住背部传来的痛楚,刀子划过一般撕裂的痛感牵动着我的双臂,胳膊在摆动的时候更是加重了那疼痛的分量。

一个星期后,背部的伤口愈合了四五成,不再那么让我痛苦。临近中午,我又被杰斯叫去,和那个断指的中尉继续搜查,他在短暂的两个小时后带着我们撤到了一处美军的检查站,我乐滋滋地想着:也许这个家伙也怕失去其他的手指,这样也好,省的我们跟着他去冒更多的风险。

到检查站10多分钟后我才发现自己忘记带烟,走到掩体前跟机枪手讨烟。掏出打火机还没点上,就被机枪手喊住,“10点方向闯过来一辆卡车!”我听后忙举枪瞄准,一辆只有一名司机的破旧卡车朝掩体冲了过来,他竟然还一手把方向盘一手举AK47朝我们开着枪,机枪手还没来得及还击就被放倒。我胡乱地朝驾驶室扫射着,挡风玻璃被打出一串弹孔后,卡车也失去了控制,在离掩体50米处撞上了路边的一堵墙,还不出10秒,那车的驾驶室后就发生了爆炸,还没欣赏完这竞猜表演,一块板砖就迎面而来,我也被直接拍到在地。

倒霉的还不是被当场被砖头拍翻,我的背在倒下后正巧压在机枪手的钢盔上,脸部热辣辣的疼和背部传来的痛一齐折磨着我的身体。冲过来的崔流拍在身边急切地问着,“哥们,没事吧!”艰难地翻了个身后,我抹了一把脸,手面上都是血和沙土,说道,“差点儿被开了瓢,干!你看看机枪手没事吧。”

“谢谢你,伙计,我还好,只是左边的肩膀暂时没什么知觉,”我靠在掩体看了一眼,又把他拉起后说,“你的肩膀内子弹击中,等着领紫心勋章吧。”那家伙看了自己后尴尬地说,“希望这个子弹能成为我回家的船票,你叫什么?”他伸过手来道,“我是狐狸……”

第1卷第30节死神挥舞着镰刀④

生命中只有两种悲剧,一件是得不到你想要的,另一件是得到了你想要的——尤里•奥洛夫

旧伤还没痊愈,新伤不紧不慢地跟来了。对于这样的遭遇我很是郁闷,虽然只是鼻梁骨轻微的骨折。敌人的自杀式袭击失败了,我舒服地躺在机枪掩体后对狐狸说,“你遇见过最倒霉的事情是什么,说来听听。”

“我想这个算是了,幸运的是我有了足够多的时间去躺在病床上休息,我感谢这个倒霉的伤口。”他的嘴巴努向肩膀的伤口说道,“黄皮肤在战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了,昨天我还看到82师的厨师,是个韩国人,不过我对他印象不好,你是韩国人吗?”

“你的话让我很是郁闷,我长的很像韩国人吗?”我白了他一眼道,“我是中国人,我也许比你还不喜欢那个国家的人,你老家在哪里?。”

“阿拉巴马,你听说过那个地方吗?”机枪手问道,我点点头说,“知道一些,不过只是在看电影的时候才知道,汤米汉克斯扮演的阿甘好像就是你们那里的吧?”

他也点点头,也许是因为肩膀的伤口太痛,他说话也有了难度。

遇袭后的一个星期,我们的营地搬到了城内,美军的悍马车队开始在街头巡逻,萨马拉当地的治安也开始有了很大的好转,只是神秘狙击手的冷枪越来越多的朝他们阂们射来子弹,除了巡逻、搜查等任务来临的时候,更多的时间我只是憋在营区里不敢走出去,我可没有当活靶子的牺牲精神。

“宋,带上枪跟我出去,我需要一个观察手,”李普的声音把我从睡梦中吵醒,“131区域发现疑似抵抗组织的武装人员。”我不情愿地起身整理装备,跟着他出了门,左拐右拐地一起上了一栋被炮火击中后却没倒塌的小楼,靠着满是窟窿的墙壁靠下。

“暂时没发现可疑目标,你有什么收获没有……”还没等我的话说完,李普已经扣动了扳机,“嘭”,狙击步枪抛出的弹壳正巧钻进了我的脖子。“131区域的3等建筑内有一名带自动武器的装分子一名被击毙,如果你们前去搜查,我会提供掩护,完毕,”李普的身体动也不动的说着,身边的步话机也传来了一个声音,“收到,我方人员在5分钟后到达目标,完毕。”

“11点方向发现RPG,现已被我方击毙,完毕,”还没我准备夸奖一番,李普手里的枪又响了。我顺着方向看过,没看到被击毙人的尸体,却发现了三辆悍马车急匆匆的驶去,正在我看着车队的人要怎么搜查时,一团火球伴着扬起的沙石在车队附近冒了出来,领头的悍马已被迎头掀了起来,在空中翻转了一圈后硬硬的砸在了地上,另外两辆车的玻璃也几乎全被震碎。

“李普,悍马车队遭遇袭击!”,我的话刚说完,李普又扣动了手里步枪的班级,“嘭”的一声后,他还是不紧不慢地说道,“1点方向击毙狙击手一名,完毕。”我接着望远镜看去,之前还算平静的街头开始热闹起来,除了四处找掩护的士兵和当地人,更多的人开始远远地围观事态发展,有些人甚至想走过去仔细查看。

“又要人挂了……他们太着急过去送死了,悍马车的装甲太脆弱,”李普静静地说,“那些可怜的家伙,希望有人能活下来等着回家。”双手端着望远镜继续观察着,“也许你刚才打死的那三个家伙是诱饵,也许他们都想着自己的牺牲会换来天堂里的72个处女……”他笑笑没有作声,继续寻找着新的目标。

和李普回去后才得知,在那三辆悍马车里坐着的12个人力,有3个家伙被炸成重伤,其余的人也多多少少地断了胳膊或腿,被炸成重伤的家伙都是我们的人。在这样的战场上受伤是一件“好事”他们可以舒服地躺在床上被伺候着,等待着勋章或退伍文件回家,如果受伤就可以回家,我想在这里打仗的多数人愿意冒这个险,除了我们这样不效忠任何一个政权的雇佣兵以外。

狙击手、RPG、自杀袭击、路边炸弹……来到萨马拉刚过半个来月,我几乎见识到了所有能结束我生命的摧毁,也积累下了不少的工作经验去应对这些问题,如果你不能让命运服从你,那就想办法去反击反抗。

第二天,我们排收到了3辆全新的悍马吉普,上面架设的勃朗宁。50重机枪成了我的新“玩具”——我竟然被命名为天杀的机枪手。看在钱的面子上我没反对,更没什么办法去反对。收到命令后,我们的排分乘3辆悍马车上了街,穿着沙色数码迷彩在稍显宽阔的大路上来回观光,冒着随时被狙击手、RPG、路边炸弹干掉的危险。

坚持了四五天后,我们的车队竟然能一直都没遇到什么危险,甚至没被丢来石块击中过。有些东西你努力地去想,不一定会找到答案,有些人你不想遇到,却会突然在你面前冒出来找你的麻烦。在第7天的中午,我们的车队临时抽调去城市最危险的东部地区执行巡逻,顺便盘查一切行踪可疑的人物。

“你说现在都下午3点了,咱们的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崔流在一边发着牢骚一边认真仔细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见他没了精神,我也只好劝道,“你想什么呢,前几天的路边炸弹就是发生在这个时间,你小心看着周围就行了,发现什么情况及时报告就成了。”

“哒哒哒”,我们的车队刚走进一条小巷,就有一阵枪声传来,机枪前面的装甲护板也崩出了几粒火星,我朝前看后发现了一个窜动的影子说,“前方11点方向的小楼顶部,掩护我的两侧!”话说完,我就挪动了面前机枪的位置,愤怒地朝刚才看到人的方向扫射着。不少砖块被打飞,一些尘土和石子也跟着崩出,我扫射了一分钟后,不远处的小楼几乎被我打成了筛子,一具手里还提着AK轻机枪的尸体也从楼顶坠下。

尸体坠地后也没发现其他的目标,我就停止了射击,冒着青烟的弹壳四处散落着,周围也开始变得安静,安静的似乎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队友下车检查了那已经被我打成蜂窝的枪手,向美军报告了情况,我也把自己的身体缩进车内,把机枪手的位置让给杰斯,自己掏出一根烟点上说道,“我喜欢。50机枪发射时发出的声音……”

原地警戒了10多分钟后,我们等来了接手“善后”人,车队也继续前进,继续寻找着可以的目标,刚才的重机枪扫射结束后,这条小巷变得越来越安静,除了两条灰溜溜路过的黄狗,我们竟然没遇到过一个用双腿走路的人。我们的悍马车队穿过了数条狭窄的小巷后,才算遇到了三三两两当地人,不过再也没遇到神秘的枪手,也没看到其他外表值得怀疑的人,开车在城内乱逛了两个小时后车队返回了营地休整。

夜幕很快降下,我出了帐篷躺在一片沙土地上仰头看着昏黄的天,想着明天会是怎么样的生活,想着自己会在什么样的时间里结束这次已经变得漫长的任务。“宋,听说了吗,我们快要离开了,”杰斯过来躺在我的旁边说,“不会超过一个星期,想不想在离开之前弄点值钱的玩意?”

“什么意思?”我漫不经心地问,杰斯的嘴巴已经凑到我的耳边说,“3天后我们组织个搜查行动,然后……”

第1卷第31节死神挥舞着镰刀⑤

友谊像清晨的雾一样纯洁,奉承并不能得到友谊,友谊只能用忠实去巩固它——马克思

“对当地的高级军官有没有兴趣,”杰斯问道,“我侦察到了重要的情报,这城市原来守军的最高长官还没离开,如果我们顺利找到他的家,也许能有一些不错的收获。”

“你觉得有多少把握?”我问,“你会找到了几个搭档?”他笑着看着我说,“如果你能答应,那我们的队伍就有了两个人,你有什么可推荐的人选没有?”我想想脑子里相对信任的人选,回答,“你、我、李普、崔流,我们四个应该够了,如果人数太多,要冒的险也就越多,如果顺利的话还用灭口吗?”

“如果油水够多,我们必须得灭口,如果没有任何的收获,我们就把那家伙绑起来送给军方,你觉得怎么样?”杰斯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也就没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只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搞到的这个情报?”他狡黠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是说,“我们去把李普和崔流吧,尽快搞定这件事。”

我们俩个刚要出门就碰上了一齐进帐篷的李普和崔流,杰斯上前把两个推出去神秘说道,“伙计们,我和宋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商量,找个僻静又安全的地方吧。”他们两个没有问为什么,就被我们两个拉到了一旁,在帐篷外100多米的地方坐下。杰斯说了自己的计划后,崔流喜滋滋的像是捡到了宝贝,立刻表现出了热情,而李普却没感觉似得点头,只是说了行动中应该注意的细节性问题。

3个平静的白昼过后,我们四个人偷偷地聚到了一齐,确认着行动前的路线和具体计划,然后静静等待着夜晚的降临。装作例行的检查,我们全副武装地摸进了一栋小楼,用枪口顶在了房间内五个人中年人的脑袋,掏出绳子把每个人都捆成了粽子,又堵上了嘴巴,杰斯掏出一张照片挨个对照着,揪出了其中一个有些官员气质的男子,掏出伞兵刀压在了那人的脖子上说,“如果会英语的话就点点头。”

那人鸡啄米似得点点了头,我上前掏出了堵在他嘴里的破布,他大口的喘了几口气后用生硬的英语说道,“请不要杀我,我正要和下属们一起去投降的!”杰斯冷笑道,“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如果你能让我满意的问几个问题,我就会放掉你,并保证不会告发你们,怎么样,还用考虑吗?”

见那人点头答应后,杰斯问道,“你怎么感谢我释放你?”那人道,“左边房间的壁画后一个暗橱,里面有10根金条和2万美金,还有一些珠宝首饰,全送给你们,怎么样?”杰斯满意地笑了笑,转头对我说道,“宋,你去证实下他的说法是否正确,顺便找找有没有武器。”我听后进了那个房间,费力掀开了一幅巨大的壁画,看到了一个埋入墙壁式的小隔层,打开后发现了那人说的东西,金灿灿的几根金条、两沓美钞、花花绿绿的石头等值钱的物件。

“杰斯,他说的没错,”我隔墙说着,顺手摸过一串金色项链和几枚戒指揣口袋里,又开始在房间里开始翻找,在一张床下发现了一堆AK47、RPG、手榴弹等军火。我抱着那堆宝贝出了房间丢在杰斯面前,笑道,“长官,我怀疑这些东西是他用来支持抵抗组织的资金来源,同时发现了自动步枪、火箭弹等武器……”

杰斯见我笑闹后也假装严肃的说道,“大兵,把这些东西每人分一份,然后击毙这些顽固反抗的武装分子……”他的话还没完,就见那中年男人脸上闪过一片惊讶,还没等说出话来,杰斯手里的枪已经开了火。打光一发弹夹后,杰斯拿过对讲机装作惊慌地喊道,“我们在121区域遭遇敌人袭击,请求支援!”我和崔流明白了他的意思,到了灭口的时间,也跟着端起枪朝北我们绑起的人开了枪,只有李普一个人默默地看着我们。

“时间不多了,我们该布置下现场了……”确认5个家伙都被打死后,李普拿出刀来割断了他们身上的绳子,又急急忙忙地从左边的房间搬出武器,检出一把AK47朝墙壁上乱射着。确认没有什么马脚后,我们退到了楼道乱放了几枪后又返回了房间,等待着“支援”的到来,不过5分钟,楼下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杰斯也朝下喊着,“目标已被全部击毙,你们可以安全的上来了!”

一个美军上尉进来后简单查看了现场后问道,“你们谁能给个合理的解释?”还没等我设计好台词,杰斯已经凑上去“解释”道,“长官,我们四个人在路经此地的时候遭遇了袭击,进入这栋楼后俘虏了这五个人,还没等我们及时回报情况,其中的一个挣开了捆绑,找到了武器阂们交了火。”

“长官,这个家伙是个高级军官……”一个大兵蹲在地上翻看着尸体,掏出一把照片来回对照后说道,“我们的朋友替我们找到并击毙了他。”上尉凑了过去拿着照片仔细对比后,遗憾地说道,“如果你们能活捉到他就好了,现在他死了,你们只能得到一万美元的报酬了,如果还活着,你们能拿到两万。”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故作失望地说道,“感谢你们能及时赶到。”看着大兵们把尸体抬走,我们四个也跟着退出了房间。“那一万美元的赏金给我1000块就可以了,我不是太缺钱,”杰斯说道,“希望我们的行动完美的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留下。”

回到帐篷后,我把杰斯拉到一边好奇地问道,“伙计,你怎么只要那么一点儿,如果你要全部的赏金,我想大家都不会有什么意见。”他沉默了很久后反问,“你为什么参加雇佣军,是为了钱吗?”我点头承认,而他却不以为然地说,“我在国内不缺钱,我最多一次就在拉斯维加斯输掉20万美元。”

感觉着他在说梦话,我开玩笑地说道,“别告诉我你在美国有个大公司,参加雇佣军只是为了找刺激?”他认真地点头,慢悠悠地说道,“如果你能把我当朋友,我就全部告诉你。其实你基本上是说对了,两年后我就会回国继承父亲的公司,如果顺利的话,我每年都能最少赚到1000万美元。”我吃惊地看着他问道,“你没跟我开玩笑?”

他又认真地回答,“我没给你开玩笑,我来这里真的是体验刺激的生活,不给自己的生命留下太多的遗憾而已。到训练营之前我对父亲说自己去参军,退伍后直接参加了雇佣军。我在国内本来就有一家小公司,现在交给了一个朋友代替我管理,他只是按时间告诉我经营状况……”他说的认真却又漫不经心,让我在听的同时开始猜疑这个家伙是不是神经不正常。

“怎么了,你不相信?”杰斯见我一脸惊诧表情后问道,“觉得我说的这些事都是虚构的?”我摇头否认他的怀疑,说道,“疯狂的美国人我见过太多了,所以我不怀疑你说话的真实性,只是觉得你这样的人有些让我搞不懂。”

“这个是我的理想,我愿意为它付出时间和金钱,甚至可以使生命,”杰斯淡淡一笑说。我跟着笑起来问,“知道你这样的人在我们国内会被怎么评价吗?”他认真地看着我问道,“很疯狂对吗?”

我半开玩笑说,“我们中的大多数人会说你的脑袋被驴踢过了……”

第1卷第32节死神挥舞着镰刀⑥

大凡不亲手挣钱的人,往往不贪财;亲手赚钱的人才有一文想两文——柏拉图

把抢劫来的东西包好,我枕着它们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好觉,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9点,胡乱地洗漱完毕后就带上枪去了指挥所报道,领到新的任务——找到并清除103区域武装分子。

不知道敌人具体人数,更不清楚他们都拥有什么武器,所在的A排又被临时调整到了一个美军巡逻队,大摇大摆地前往目标可能出现的区域。“听说了没有,我们明天就要撤离这座城市并返回美国了?”杰斯在身后说道,“今天的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执行任务了。”

我茫然地看他问道,“你听谁说的,有情报?”他点点头回答,“一个朋友告诉我的,杯子先生也证实了这个说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被建议永远不再进入这个城市,昨天我搞到了一支M4卡宾枪送给你,有没有兴趣,你的HK416不是在爆炸中报废了吗?”

“伙计,谢谢,我回去后再想办法买一支吧,如果买不到的话也许会用琼斯的那支M14,”我感激地说,“如果你说的正确,回去后我会该行做狙击手。”

到达制定区域后,我们的联合小队没遭遇到任何攻击,甚至没找到一个看着可以的目标。被炸掉手指的那个中尉还是指挥官,按照他的指示,我们临时的A排成了排头兵,跟着一个当地人挨个民房的搜查,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可能会制造麻烦的人。

没有任何收获的两个多小时过后,我们依然没有什么收获,就在大家聚在一起抽烟聊天的时候,一个当地青年男子从胡同里冒了出来,手里海拎着一只塑料编织袋。他看到我们这群全副武装的人后,脸色片刻就变了,我们立刻也跟着紧张起来。

中尉已经端起了手里的卡宾枪瞄准了这个意外来客,我们也跟着打开了保险互相掩护着,“放下手里的包,双手举过头顶不要动,”他让向导翻译着自己的话,自己也轻轻地走了过去开恃身,我也跟着过去检查丢在地上的包,却从包里发现了一堆被拆散的步枪零件,“长官,里面是武器的零件!”我抬头一看,中尉已经和那年轻人纠缠在了一起,杰斯也快步冲上去,勒紧了年轻人的脖子。

“问他附近是否还有其他人,其他人注意警戒,狙击手准备!”中尉下着命令道,杰斯刚把意外逮到的“猎物”捆绑起来,从胡同的尽头又窜出来三个手持AK47的男子,胡乱地向我们的连队扫射着,“哒哒哒”“哒哒哒”,几串子弹打在了我们面前,看来我们找到了目标。我们迅速借着路边的杂物作着还击,还没来得及找掩护的中尉已被打翻在地,一条大腿上被打出的伤口也开始向外冒着鲜红的血。

“嘭”的一声,一个大兵射出了一发枪榴弹,将三个冒出来袭击我们的男子炸飞,当场没了动静。我和杰斯快步向前,走到那三个人的面前检查者,“一个挂了,另外两个混蛋受了重伤!”我喊着,杰斯也对着步话机里开了口,“我们在103区域遭到袭击,一名中尉负伤,请速派救护车……”

危险解除后,一个大兵换了一个弹夹走了过来,朝三个倒在地上的人开了枪,打了10多发子弹后愤愤骂道,“操,老子的ipod成了一堆零件!”杰斯哭笑不得地看着三具尸体对大兵说,“现在,他们再也没有能力偿还你的损失了,不过,你有了购买新产品的理由了。”

三分钟后,三辆悍马车开进了胡同,把熬熬大叫的中尉抬上了车,我们也在检查弹药后,准备着随车队一齐撤离这片区域。车队还没走出去,打头的悍马车就被一团火光挡住了去路,“RPG!”每个人又开始了找掩护,悍马车上的机枪手也紧张兮兮地准备随时开枪。

“6点方向的4层建筑,左边第一张窗户!”一个人的话刚说完,三辆悍马车上的。50机枪一齐开了火,我们也借着重机枪的掩护奔向了目标建筑。“我们已进入目标建筑,请提供掩护!”杰斯一手拿过对讲机说着,“我们现在进入了第三层,请不要射击,窗户下方发现被击毙的男子两名。”两具被打成穿过墙壁子弹打死的男人、玻璃碎片、满地的血迹、AK47、RPG……“看来我们找到了敌人,最起码是其中的一部分敌人,”李普舒了一口气说道。

因为担心会有更多的敌人和RPG冒出来,联队很快撤出了103区域,等待更多的友军准备好后才能回来执行巡逻任务。除了那个倒霉的中尉,我们没再遭遇到其他的伤亡,这个结局也是我喜欢的,我本来就不喜欢那个不怎么会打仗的中尉。

回到营地后,我没摘下挂在身上的AK短突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狠狠地抽着烟。“哥们,你说我们的今天就以这样的故事结束吗?”崔流说,“我们再次差点儿把自己的命丢在这里,我希望在这里的日子赶紧结束。”

“我们就有点儿耐心熬着得了,还有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就能离开了,”我冷冷地看着他的不耐烦说,“没什么,比这经历还糟糕的事情我们不是有过很多次吗,你不都是好好的活了下来,你的胆子好像也不小吧?”

“轰”“轰”,两声巨响突然从营地里传来!我赶紧从床上起身,“是不是遭遇敌人的炮火袭击了?”崔流也紧张地打开了步枪的保险,怀疑的说,“你觉得这个城市还会有敌人的大炮存在吗,充其量就是RPG、无坐力的小口径火炮吧?”

“别这么多废话了,赶紧出去找掩护,帐篷很容易成为炮击的目标!”我一把拽过崔流,一起冲出了帐篷,在一堆沙袋后藏了下来,李普却不紧不慢地躲到了一块大石后,举着M40A3寻找着目标,不到10秒后就开了枪,“嘭”,枪声过后他也高喊着,“9点方向有人!”

一架黑鹰已经起飞,朝着他报告的位置飞去,飞机上的加特林机枪也喷出了火舌,几辆悍马车也跟着发动前去,协助寻找目标。危险似乎解除了,我才看到一辆悍马车已经着起了大火,杰斯大摇大摆地站在我面前,指着那辆车调侃道,“希望那车里没人,伙计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两杯?”

在一个帐篷搭起的酒吧里,我们三个坐到一起聊起了天。“过了今天晚上,我们的全部任务就这样结束了吗?”我说,“来了300多人,能回去的人不到一半,正式的战斗才打了不到一天,更多的时间只是在巡逻和搜查。”

“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结束?”李普背着枪走进来,拿过我手里的啤酒喝了一口后说道,“这些足够了,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消耗敌人的子弹,除了这个,好像没有太多的价值,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就是这么简单。”

“Hey,伙计,好像没见过你喝酒,”崔流好奇地问道,“你的表现一直都是很冷静,刚才命中目标了吗?”李普面无表情地骂道,“我想应该是击毙了那个手持RPG的家伙,我刚才在悍马车后保养枪械,刚起身离开就被爆炸炸飞三米远,如果我再等待几秒钟,你们也许就看不到我了。”

“那我们干一杯吧,迎接即将回家的明天,”杰斯又递给我一瓶啤酒说,“希望今天的夜晚有个好梦。”

第1卷第33节这是一个阴谋①

“你可以在所有的时间欺骗一部分人,也可以在一段时间欺骗所有的人,但你永远不可能在所有的时间欺骗所有的人。”——亚伯拉罕•林肯

度过了一个平安的夜晚,我们活下来的人上了几辆豪华大巴,被直接送到了机场,又被转送上了一艘运兵船,笨重的大船在海上飘荡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后,我们才回到了训练营。老板们乐呵呵地看着我们,看到那些笑着的面孔,我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他们大把数钱的样子。

回到训练营后,我没把时间用去等待新任务的降临,叫上李普和崔流一起去了旧金山的唐人街,按照孙递雷留下的联系方式,去找他外号“孙大胖”的堂兄,那个家伙也许能帮我们卖掉在萨马拉抢到的珠宝首饰盒金条。我和崔流对现金更有兴趣,对黄金珠宝这样的物件没啥搜藏爱好,提前联系好后,我们就出了训练营。

两天多的车程结束后,我们三个才顺利到达了旧金山的唐人街。走到耳边的声音都是汉语、身边大多数是黄皮肤的街上,李普更像一个在中国大街上旅行的游客,他笑道,“在这个里我可成了外国人,这个地方是美国西部有中国人最多的地方,可以和纽约的唐人街相比了,有没有什么中国菜好推荐?”

没错,从布什大街上格兰特街的南端进入唐人街入口后,英文、白人、黑人越来越少,汉字招牌、各省方言、麻将桌、太极拳越来越多,我也感觉似乎回到了国内。按照孙递雷留下的联系方式,我们在一家拉面馆找到了孙大胖。这个家伙身高不足一米七,却有着近150公斤的体重,这个家伙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用山东话阂们聊起了天,“我已经找到了买家,给你们开了三万美元的高价,看来你们没有白来。”

验货、付款,简单的程序过后,我们让孙大胖找了一家烤鸭店,我随手找来一张报纸包了几张百元面额的美元,放在了他的面前说,“大哥,这个算你的辛苦费,我们的一点儿小意思……”孙大胖退让几次后,有些不好意地说,“你说……怎么好意思哪,”崔流插话道,“大哥你就收下吧,你不要的话,我们心里过意不去!”孙大胖见状只好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又用得着哥哥的地方就直说!”

两只端上桌后,我们几个就着二锅头大口嚼着,只是李普明显“喝不惯”这种MadeinChina的酒精。撕下一只肥大的鸭腿后,我问道,“哥,最近有递雷的消息吗?”孙大胖摇摇头说道,“他只在一个月前给我打过电话,说自己的近况,不过没什么坏消息,都是些唠家常的话,最近他没再打电话给我。”

“伙计们,我店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继续吃饭,找不到住的地方去面馆里找我吧,”他客气地起身告了别,客气了几句后,我们坐下继续大口啃着鸭子。“哦,”我没继续问下去,兴趣都转移到了面前的鸭子上。“宋,注意你的6点方向,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很熟悉的背影,”李普的话结束后,我也扭头看了看,也感觉着好像在哪里见过。

“Hey,伙计……琼斯,怎么会是你!”那人扭过头后,我吃惊地说道,“你……你不是……”“是不是亲眼见过我已经挂了?”琼斯一脸坏笑的说道,“好久不见了是吧?”李普和崔流的表情也因为他的出现突然增加了意外和惊讶。

“晚上有时间吗,一起聊聊,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们三个,”琼斯神秘地看了看周围说道,“我也是刚到这里,按照孙给我的地址去找他堂兄的面馆,刚才和你们一起吃饭的中国人是谁,现在训练营里招收胖子了?”

李普笑道,“那个胖子就是孙的堂兄,你怎么也找他?”琼斯指了指脑门上的一道长长的疤说,“为了这个!”听不懂他想说什么,我把他拉过来说,“吃完东西后,我们找个地方住下吧,顺便听听你想说什么。”

“这鸭子的味道好像不错,帮我叫一只……”看了看只剩下的鸭子骨头,琼斯双眼露着“杀气”说,“我也很饿了。”我招手叫来了服务员,“麻烦你再给我们两只鸭子吧,一只要打包带走,”又乐呵呵地看着一手一根筷子的李普说道,“还没学会怎么用这个吃饭吗?”他白了我一眼骂道,“操,我真的怀疑你们竟然是用这样的两根竹棒吃饭!”

我们就近找了家旅馆开了两间房住下,洗过澡后坐到了一起,想着琼斯这个“死而复生”的家伙能告诉我们什么故事。“伙计,快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已经累得想睡觉了!”崔流催促着,见有人开始着急,琼斯摸出烟来点上一支说,“汤米阂的死,都不是意外,我这样说你们有兴趣听吗?”见我们有些吃惊,他继续说,“我两个的死都不是意外。”

“还记得那个白胖的承包商吗?,”琼斯问道,“后来被绑架砍头的那个家伙。”我回想起后说,“这和汤米的死有关系吗?”

“有直接的关系,”琼斯瞪着双眼看着我说,“那个家伙是被我和汤米两个人绑走的,汤米砍下了那个家伙的脑袋。”

“我们好像一直都在一起吧,你没发烧吧?”崔流笑道,“你得了偏执狂?”

“没有,我们是在晚上动的手,轮到我们两个负责警戒的时候偷偷做的,地点就在我们待过的办公楼,”琼斯的话越来越认真了,“黑教官在小队出发前找到了我们两个,每人给了一万美元,我们也就没再多问,明白这样的价钱决定了我们行动后必须闭嘴,我们没想到的是黑教官第一个就挂了,我觉得他不是死于车祸意外。”

“汤米遭遇了狙击手的三次袭击,并死在了一颗大口径狙击枪子弹下,其实我也遇到过两次,只是我没说而已,”琼斯说完后,李普拍着我的肩膀说,“看来你在汤米死后的分析是有道理的,一个小角色如果突然死去,也许能说明他掌握了足够多的内情。”

“汤米死后,我也想急着离开训练营,发现自己被监视后想逃离,就被人放倒在训练场上,我想我当时休克了,所以有了看似已经死亡的假象,”他的话让我越来越紧张,“我是在一片深山里醒来的,好不容易才跑回了老家藏匿起来,我1个月前收到了孙的电子邮件,他顺便也给了我他堂兄的地址,所以我就到这里了。”

“只有这些了吗?”李普问道,“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汤米死的时候很惨,也许是因为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之所以我没被一起干掉,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因为我没泄露过这件事情的消息,汤米那大嘴巴就不能保证了,”琼斯说道,“我想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藏下来,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

“你对我们说这些就不害怕让自己更危险吗?”李普笑着问道。

“你们不会给自己惹麻烦的,这么长的时间让我对你们的每个人都有一定的了解,我把这些话说出来反而会让我更安全,”琼斯说,“我还想请你们查处想置我死地的黑手究竟是谁,我可不想让自己的下半生的时间用到逃命上,你们能帮我的这个忙吗?”

他的话说完了,我们三个沉默了很长时间……

第1卷第34节这是一个阴谋②

“一切问题均呈两面,一旦决心取其一,孜孜以求,并建立成效,则无可避免地会遭到另一面的诟病与仇视。”——杰弗逊

琼斯在告别前说自己要继续躲起来,直到危险解除。我、李普、崔流三个人抓紧时间回到了训练营,装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似的等待着新任务的来临,如果顺利的话,我在一年后就能赚够20万美元回家,崔流说自己没什么目标,等到自己厌倦了战斗的生活后才会选择离开。

两天后我们收到了新的雇佣合同,弗莱开出了每人每月5000美元的高额工资,在训练营里挑了10个人的小队返回伊拉克担任他的保镖,因为他记住了我、李普、崔流,所以我们三个人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热情”的邀请。还没来得及购买新的步枪,我匆匆忙忙地带上了琼斯的M14就离开了训练营。

“听说我们的老朋友琼斯死了,”牛仔看到我后的第一句话让我有些意外,“真是遗憾,我喜欢那个家伙,他是一名优秀的士兵。”我不动声色的附和着,“的确是很遗憾,我也很喜欢那个混球,为了纪念他的离去,我特地带上了他的步枪回来。”牛仔看了看我手里的M14道,“还是装了快慢机的M14,我喜欢这枪,卖给我怎么样?”我婉言拒绝了,借口是为了永久的纪念它的前主人。

雇佣合同生效的第一天起,我们就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护送牛仔开会的途中,我们就遭遇了不知何处射来的子弹,也许是因为车队在荒漠里行进的速度很快,将牛仔送到制定地点后又返回办公楼,我们再也没遇到其他莫名的袭击。

过了还不到一个星期,牛仔单独请我喝咖啡的次数却又了七八次,开始的时候我只是以为这个家伙盯上了琼斯的M14,可他却只有一两次提到枪。换岗结束后一个中午,牛仔又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赶走”哨兵后他拉我进了密室说道,“知道琼斯是怎么死的吗?”我本来有些困意的神经瞬间惊醒,随装作认真地回答,“我想他是在酒后不小心摔死的,整个训练营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我还见过他的尸体,应该算是正常的死亡。”似乎相信了我的话,他又接着问道,“你听说过关于他其他方面的事情吗?”

“没有,先生,他很少提到自己的生活,”我答道,“如果您想知道的话,我也许能帮着打听一些。”牛仔好像卸下包袱似的轻松说道,“好吧,有什么关于他的消息随时告诉我吧。”我试探地问,“先生,您还有其他要问我的吗?”他摇摇头答道,“没了,你可以回去了。”就在我拉开门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叫住了我。

“宋,你不奇怪我为什么问你这些问题吗?”他背对着我说道,“还有,最好别把我们的谈话告诉别人好吗。”我笑笑回答,“我们的合约上有尽量回答你问题的条款,也有为您保密的条款,所以我不会去问你为什么。”我出了他的办公室,走到洗手间用冷水冲着大粒汗珠滚下的脸。

“汤米的死、琼斯的意外也许和他有关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后,我对李普和崔流说,“我感觉着牛仔这个家伙怪怪的,请我喝咖啡的时候好像藏着什么心思。”“只是感觉吗,我们目前没有任何有说服力的证据,”李普听完我的话后,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崔流也对他的话表现出了赞同表情。

“看来我们应该想办法进他的办公室一趟了……”足够多的好奇催促着我有了这样的想法,“或者他的电话,也许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崔流苦笑着看着我说道,“我们只是保镖,没有设备,再者说,这里的人足够多了,偷偷进他的办公室好像不太可能,除非砸开门硬闯进去用枪逼他就范。”

李普听后插话道,“没有这么麻烦,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我和崔流看着他一起问,“你有什么打算?”“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弗莱每天要工作到晚上11点左右才会睡觉,我可以从楼顶下到办公室窗户两边偷听,你们两个和其他人换岗给我提供掩护,怎么样?”

觉得这个计划可行,我们三人就和其他队员对调了换岗时间,准备在晚上10点左右行动。没有对换岗的要求提出置疑,只是认为我们这样做只是想在白天睡个好觉。夜色很快降临,本来就被安在楼顶狙击手位置的李普早早上去,我和崔流也在办公区溜达,装作正常的查夜。

借着夜色的掩护,李普从楼顶丢下一小段绳子,头朝下的抓住它慢慢移向了牛仔办公室的窗户。李普像块石头一样没有任何动静,借着绳子紧贴在床边的墙壁上,不到20分钟后,办公室的灯熄掉了,李普也跟着抓住绳子快速地回到了楼顶。

几分钟后李普下了楼,把我拉到一个角落地轻声说,“宋,我想你遇到麻烦了。”“你都听到了什么?”我好奇地问道,顺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一只MP3,他指了指MP3说,“你听听就知道会遇到什么麻烦了。”

一段牛仔打给陌生人的电话从里传来,声音很轻,却足够让我全身的汗毛起立,“那两个雇佣兵和他们的头已经死了,我现在基本上安全了,我不放心的是那个叫宋的家伙,我感觉着好像在隐瞒什么,”片刻的停顿后,牛仔又说道,“我明天会安排一次临时的外出,你安排狙击手在路上杀掉宋,如果不顺利,我会用自己身上的枪解决,怎么样?”电话挂断后,MP3里只剩下了像是翻弄文件的声音。

“我也想自己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递给李普MP3后我说道,“除了现在干掉他,好像没了其他的办法,”李普笑笑没有回答,转身返回了办公楼。

和MP3里的记录一样,我们在早晨被弗莱的助手叫醒,说有一个紧急的临时会议需要外出,我检查所有的装备后装作无事一样的出了房间,和李普一起钻进了办公楼前的一辆悍马。车队在出发前,牛仔进了我乘坐的悍马说道,“这该死的会议,我不喜欢这里的沙漠,不如我老家的有值得旅行的价值。”我笑着搭着话,故作出一脸的平静,用余光扫着他的双手。

车队行驶在汤米被打死的那条路上,离那片山区不到500米的地方,牛仔叫住了司机,“停车,我要下车放水!”还没等我给他开车门,李普已经抢先一步下了车打开了车门,客气地说道,“先生,这里很危险,建议您再耐心等等……”“我很急的!”牛仔不耐烦地说道,“赶紧让我下车!”

“遵命,先生,”李普给我使了个眼色后,不紧不慢地开了车门,我也紧贴着牛仔下了车,紧紧围着将他挤向了悍马车后。“放水”后,牛仔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的不情愿,我又拉着他进了悍马。车队前进了不到半个小时,牛仔掏出了手机说道,“Hey,伙计,我们的会议还没结束吧……什么?取消了,干。”挂掉电话后,他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紧张,甚至有些愠怒出现。

回到办公区后,牛仔将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我也站到了门口,里面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动静,我冷笑着想着,“我看你还能想什么办法干掉我!”崔流和换过岗后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只写着李普的名字,我看了看塞进了嘴巴,转身离开直奔李普的房间。

第1卷第35节这是一个阴谋③

要破坏一件事,最刁钻的办法是:故意用歪理为这事辩护——尼采

“宋,我们出去走走吧,”还没走进李普的房间,他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了,“有些事情我要告诉你,很重要的事情。”我点点头,两人一起出了办公楼。找个个僻静的地方后,他又不放心的四处看了看后说,“昨天我发现牛仔的狙击手了。”

“什么地方?”我紧张地问,“还是汤米被杀的附近吗?”他点点头说道,“没错,在车队的11点方向,大约500米处,他的瞄准镜没做伪装,我看到闪过一个光点。”“最近几天他也许就会亲自动手了,说不定会以请喝咖啡的理由,找机会干掉我,”我说道。

“宋,牛仔刚才在找你,说希望30分钟后你去敲他办公室的门,”崔流走过来说道,“看来你的麻烦又来了。”李普指了指办公区前方500米处的小山说,“我会给你提供掩护,如果你搞不定他,我也许能帮上忙,怎么样?崔,如果有人问起,你帮我找个合适的理由。”

还是不放心这个冒险的做法,我补充道,“如果你第一枪能命中后,再朝办公室开一枪,我会在两次枪响后在身上弄点伤口,如果有RPG更好了……”“没问题,如果你去了他的办公室,和他不要保持太近的距离,今天的风沙比较大,射击起来有难度,”李普不放心地叮嘱,我和崔流也没再发表什么反对的意见。

简单的商议后,李普带上吉利服和步枪溜出了办公区,我也回到房间简单的准备,把装满了子弹的1911、消声器、伞兵刀、手雷塞进了内兜,准时地敲开了牛仔的房门。“伙计,进来吧,”牛仔开门后说,“一个朋友送给我一些中国的茶叶,我就想到了你,够哥们吧?”我客气道,“谢谢您,长官,你的办公室门口怎么没有哨兵?”

“哦,我让他去休息了,我需要安静10分钟,”牛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后说,“知道我今天叫你过来为什么吗?”我装糊涂地答道,“不知道,先生,除了喝茶没有其他的事情吗?”牛仔歪在舒服的老板椅后说,“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谈话了……”还没说完,他从抽屉里也摸出了一把1911手枪指着我。

坐在他面前不到3米的沙发上,我冷笑道,“其实我也知道,”说罢,我也从兜里掏出了一枚已经拉开保险的手雷。“原来你也有准备?你不觉得子弹的速度要比手榴弹的速度快吗,”牛仔阴笑着说,“你面前的信封里有一万美元,如果你不在1个星期内在我的视线消失,你今天就得死在这里……”

“先生,其实你想说的不是这个结果,你的意思是我走不走都得死,对吧,”我打断他说道,“如果没错的话,你才是杀掉你哥哥的凶手,而你的帮凶正是琼斯和汤米。”牛仔听后大惊,“看来琼斯和汤米两个人里,有一个家伙告诉了你这些真相。”

“弗莱,你应该告诉我更多的真相,”我瞪着他笑着说道,“就算是让我死,你总得让我死的明白一些。”他看我出奇的冷静,也慢悠悠地说道,“我想接手哥哥的生意,可他不同意,我只能出此下策,让汤米和琼斯绑架了他,他如果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也许就不会死,可那个混蛋拒绝了。因为他的存在,我从童年到现在一直都活在阴影里,我只能杀了他才能有自己的生活!这些你懂吗!”

“你们的黑教官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联络人,他给我推荐了汤米和琼斯,可这个家伙太贪心,竟然向我索要公司10%的股份,我也只能干掉他。至于那两个可怜虫,他们是必须要死的,”他的眼睛里冒出了越来越的凶光,朝我吼到,“再见了,伙计,”说罢就举起了手里的枪。

“你觉得枪里有子弹吗,我已经换成了空包弹,”我冷笑着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我早就知道了你有杀我的打算,在沙漠里你就安排了狙击手。”他听后惊慌地检查者手枪,失望说,“他妈的,看来你都准备好了。”

“先生,琼斯并没有死,其实你不杀我也会很安全,因为我只是怀疑过汤米和琼斯的死,并没有想到会是你做的,”我说道,“既然你说出了这些,我们两个人中有一个人走不出这间办公室了。先生,我很想知道你为我设计的死法,说说吧,”说罢,我举起了手雷在他眼前晃了晃威胁道。

“我早就布置好了现场,我们在喝茶的时候发生了口角,你拔出枪来想打死我,却被我反抢过手枪将你击毙,就是这么简单,”牛仔的脸上满是汗水,恐惧地说,“给你我公司15%的股份,换我们两个都活着出去,怎么样?”

“没用了,我爱钱,不过更在乎自己的性命,”我摇摇头说,“一分钟后,你会被当地抵抗组织的狙击手当场打死,而我也在保护你的时候光荣负伤,很快,我们的小队会撤回美国,遗憾地提前结束了我们签订的保卫合约。”

“给你15%的股份怎么样?”牛仔颤抖的商量道,“20%……20%也是可以的。”我站起身后又掏出了怀里的1911说,“先生,没用了,我们的合同结束了,就在我站起来的时候……”他的哀求道,“请……请……别这样,伙计……”话还没说完,他脑袋崩出一片鲜血,人也被掀翻在地,一发子弹又射了进来,打在墙上。我也顺手将手雷上的撞针插了回去,用手枪对着自己的肩膀扣动了扳机,一股鲜血也接着冒了出来。

我揣起来牛仔的美元,趴到了牛仔尸体的旁边高喊着,“办公室遭遇狙击手袭击,有人能提供帮助吗!”李普的子弹从他的太阳穴穿过后,就再也没了反应。随手开了几枪后,才听到楼道里有凌乱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也没能忍着肩膀的剧痛,昏死在了地上……

“伙计,醒醒,醒醒!”我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里,肩膀已被包扎好,我无辜地问,“怎么了,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崔流也是一脸认真地说,“你和牛仔在他的办公室里遭到了狙击手的偷袭,你被打伤……牛仔……他被当场打死。”“真是遗憾,”我故作同情地说道,闭上眼睛后说,“我很喜欢那个家伙,那人不错,我竟然没保护好他。”

“你们明天就可以回去了,你们的报酬不会有任何的损失,你们回去后就可拿到现金,”牛仔的助手进来说,“先生们,看来我们的合约提前终止了,明天会有车队将你们送到德国,从那里搭飞机回去,祝你们好运。”

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后,我们等来了三辆悍马车,在崔流的帮助下,我舒服地歪在车厢里抽着烟,静静地看着办公楼越来越远。太阳高高的挂着,风沙也是越来越大,欣赏着窗外的风景,我摸出了兜里的MP3,听着音乐轻轻地哼唱着。

“吃了枪子还这么高兴,你找到的私人黄金了?”一个队友看着我问,“你会想念牛仔吗?”我叹了一口气认真地说,“我会想念这个家伙和他的咖啡,只是觉得自己逃过一劫很幸运,不是吗?”

车内的温度很高,身上流出的汗水泡着我的伤口隐隐作痛,可我的心情却是出奇的好,笑道,“我虽然不喜欢这个地方,但是会怀念这个地方,感谢在这里没有丢掉自己的小命。”

第1卷第36节这是一个阴谋④

如果说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独特的,就让我们按照独特的方式去生活吧,抛却所有的旧事物——米兰昆德拉

顺利地返回了美国,我和李普也紧接着去了旧金山唐人街,直憋大胖的拉面馆。“伙计们,希望有好消息告诉我,”一身服务生打扮的穷抱着一摞瓷碗说,“再次看到你们真高兴。”“你们去二楼包厢去谈吧,我在下面看着点,”孙大胖插话道,“现在的人比较多,我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琼斯引着我们上楼找了个包厢,刚坐下,他就急急忙忙地问,“怎么样,有什么最近的消息吗?”我故作严肃的说,“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为了这个好消息我却差点儿搭上自己的小命,我们在伊拉克干掉了牛仔。”

“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琼斯的脸上闪过一片惊讶,“难道他就是雇佣我和汤米的背后老板?”李普点点头道,“没错,就是他。他以为干掉你和汤米后海需要解决宋,不过我们提前下手了,要不然我们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聊天了。”我们两个向琼斯介绍着了解到的情况,几分钟后的简单介绍后,琼斯的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伙计们,谢谢,我终于可以大摇大摆的上街了,”他开心地笑道,“如果没有你们,我还不知道自己能活多长时间。”“不用客气,我也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来而已,”我客气地说道,“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回老家买个农场,也许弄个种植园,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也不能再回训练营了,”他惆怅地说,“就算是回去,我也没能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李普插话道,“你回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知道这件事的人独了,除非还有知情者的存在,你还用再考虑吗?”

聊了三个多小时,琼斯没作出回训练营的决定,我和李普也选择了离开,他需要时间考虑,也许是很长时间的考虑,“你觉得他会回去吗?”我问李普,“该死的人独了,那件事已经永远的成了秘密。”他没有回答,只是心不在焉地欣赏着街边的风景。

回到训练营后已经是两天以后,还没回到房间,李普就收到了一份合约:为一私人慈善机构的车队提供保护。“你最近没有什么事情吧?”他扫了一眼合缘,“我需要一个帮手。”我笑道,“别人送给我钱的时候,我保证自己是闲下来的,你给我几成?”

“3成怎么样?”他看着我笑道,“如果不合适的话……算了,每人一半吧,有问题吗?”我爽快地点点头问道,“你觉得你的副射手应该带什么枪?”“M14就可以了,你去准备准备。”

两天后的深夜,我们乘直升机从1000米的高空跳下,又落在了南美的一片丛林里。“我们还有20个小时的时间到达目的地,而我们却在错误的时间选择了跳伞,”李普有些郁闷的说,“我们要用剩余的时间去完成30个小时才能走完的路。”

“应该不算难题吧,”我漫不经心地说,“我也有过丛林作战的一些经验,大不了我们剩下休息的时间。”“既然你没有问题,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们走吧,”李普听后放心的说,原来他是担心我是否可以跟上他的速度。

几千年的风雨过后还屹立着的大树挡住了天空,几乎看不到月光,我们接着夜视仪的前进的速度也没能让脚步加快,湿滑的地面黏答答的拖着双脚,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比平时加倍的努力。

摔了一身的烂泥后我们才顺利到达最合适的埋伏点,山间是一条有50余米宽的大河,而河边的盘山公路是雇主车队的必经之路,也是最有可能遭遇偷袭的路段。“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了,这条路的前后都有当地政府军的保护,相对安全,只有这一段最危险,”李普说。“这么几百米的路段会危险吗?”我好奇地问,“你兜前后有军队的保护。”

“你没看地图吧?”他问,“这一段是国境,双方的政府军都不方便在这里巡逻,有了冲突就有挑起战争的危险……我们提前1个小时赶到了,和预计的差不多,你的体力勉强接近我了,你真的可以考虑做我的副射手了。”

“我们已到达制定地点,请随时报告车队的位置,完毕”我打开卫星电话拨通了制定的号码。话筒里也传来了陌生男子的声音,“收到你方情报,车队通过检查站时遇到一些麻烦,经过边境的时间大约在1个小时后,完毕。”

“伙计,我们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你来过几次南美?”我问道,“有没有印象比较深的任务?”李普的眼睛紧贴着瞄具,头也不回的说,“这次是第6次了,命中率大约有90%……在追剿毒贩之前的最后一次,我就是在这个位置,那个时候的搭档是约瑟夫。”

“那个叫黄国的中国人?”我想起了第一次聊天的时候他说的故事,“你们当时执行的什么任务?”李普很久后才开了口,“狙杀一个恐怖分子,那个家伙制造了几次爆炸,我们在这里埋伏了一个星期才等到他,我用了3颗子弹才打中他。”

“命中率不到35%,怎么回事,”我好奇地问,“第一发子弹不能命中目标,你就很危险了,不是吗?”“对,约瑟夫的步枪走了火,我们也就被发现了。那家伙的手下用密集的活力封死了伏击点,汽车快要离开我的射程的时候,我才命中目标,那是我最失败的一次经历,现在想起来都会郁闷。”

“看好你的枪,别让它也走了火,我可不想重演那次的经历,”李普玩笑道,“如果遭遇大伙敌人的袭击,我可能没多少时间照顾你。”“我能看好自己,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我不以为然的顶了一句。

“目标出现,车队的速度大约30公里每小时,”一个半小时后,望远镜里出现了一个车队,车身上也都喷着红十字的标记,我也拿起电话说道,“需要确认目标,4辆涂有红十字标记的卡车,完毕。”“目标无误,请你们务必提供最好的保护,完毕。”声音传来后,我也对李普说道,“目标被确认,我们该干活了。”

车队还没通过一半的路程,一群手持AK47的男人就从路后的草丛里钻了出来。“10点方向发现可疑武装分子,有自动武器,”我说道,“距离约450米。”我的话刚说完,李普已经调整好了瞄具,手指也落在了扳机上。

“车队遭遇袭击,你可以射击了,”那伙突然出现的武装分子挡住了车队的路线,手里的枪也朝着驾驶室开了火,“嘭”,没等我报告位置,李普已经开了枪,“有人进了卡车的驾驶室,”“嘭”,“嘭”“嘭”……作为副射手的我好像没发挥什么指示作用,李普已经又连续扣了三次扳机。

“敌人被打乱了,”我透过望远镜发现,一个个人陆续倒下,更多的人趴在地上寻找着目标,“伙计,他们发现了我们!”我的话刚说完,几串子弹从我们得到头顶飞过,被打断的枝叶叶盖在了我的身上。而李普却一直都在冷静的开枪,起身开枪还击的敌人厌恶被他在第一时间打倒,“他们要逃了。”

也许是因为我们的狙击,伏击车队活下来的敌人甚至丢下武器就钻回了丛林,车队里下来的枪手看到后,也跟着下了车组织反攻,在李普精确的射击下大摇大摆地击退了来犯者。“车队现在安全,他们可以继续前进,你们可以撤回,跳伞着陆点等待支援,完毕。”话筒里再次传来声音后,我也放心地说,“我们可以回去了。”

“还不是时候,他们又回来了,”李普的话又让我的神经再次绷紧。

第1卷第37节邂逅美女留学生

一旦你确实需要爱,你就会发现它正在等待着你——王尔德

情况没有想象中的糟糕,李普几发子弹射出后,本意欲寻找并消灭我们的敌人被他打退,再也没敢前进,20分钟后,李普放心地站起来说,“伙计,我们可以走了,你还有力气吗?”

越来越多的阳光照射进丛林,我们放心地走在返回的路上。“我们能赚多少钱?”我问道,“有3000左右吗。”走在我面前的李普头也不回的回答,“每人3500美元,这个数字满意吗?”我乐呵呵地笑道,“可以了,不到24小时的时间赚到这些,足够了。”

一架直升机把我们送到了边境,等到夜幕降临后,我和李普也伪装好剪断了铁丝网,没遇到任何的麻烦,我们就赶到了第二个接头点——一座小码头,上了一艘渔船返回了美国。在房间里一觉醒来后,李普进来扔给我一沓美元说,“这是属于你的那一半报酬……有个事情我应该提前告诉你。”

“又有生意了?”我兴奋地起身问道,“这次要去哪里?”李普笑道,“每个人都要回家了。”“什么意思,这里要大换血吗?”李普坐到船边摇摇头说,“这倒是不至于,我们要离开这里,训练营以后再也没了我们的房间,只会留下接受训练的人。几个老板出了事,我们要自己找地方住,然后在新生意来临的时候才能见面。”

“你还有家可回,总不能每次有任务的时候偷渡来美国吧,”我郁闷地说,“你能给我找个地方吗?”“抱歉,伙计,我帮不上什么忙,你也许可以去孙的堂哥那里当服务员,在那里也许有你的地方,”李普一脸遗憾地道。

中午饭结束后,我们这些“老兵们”被叫到了会议室,杯子先生解释着为什么我们要离开的原因,“不过是想缩减开支罢了,”李普冷冷地轻声说,“看来以后有生意找人都会很麻烦。”每人领到了一个手机后,杯子先生说道,“先生们,请保持24小时的通讯畅通,有钱赚的时候自然会找到你,你们还有12个小时的准备时间,所有人的武器会被集中到一起保管,有任务的时候你们还会回到这里。”

“伙计,你去哪里,”我问李普,“要不要一起吃顿最后的晚餐?”他整理着东西说,“我会去旧金山的姑妈家,她需要我的帮助。”“你的姑妈没有孩子吗,”我搭话,“她的丈夫呢?”李普沉默了片刻说,“我唯一的表兄上个月在阿富汗阵亡了,姑父在上个星期去世了,所以我会暂时去那里住段时间。”

“真遗憾,”我抱歉地说道,“你过去也许能帮助他。”“一起去旧金山吧,反正你也没地方去,明天上午出发,”李普说,“你去孙的堂兄那里也行会是个好服务员,或者是个很好的洗碗工。”我苦笑着说,“好像我也没有其他什么办法了……你有办法搞到假护照吗?”

“没问题,我有个朋友式靠这个赚钱的,也许他可以帮你,我会让他给你打最大的折扣,”李普爽快地说道,“最近几年他发了财,许多偷渡客都能从他手里买到足可乱真的签证和护照。”

训练营的最后一个夜晚,我和李普喝得酩酊大醉,拥抱着睡在了狙击手训练场。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伙计,我们时候出发?”李普站在我面前问道,“如果时间来得及,我们还能买一辆二手车。”我晃着被酒精麻痹的脑袋说,“现在就走吧……”

出了训练营,李普带着我走出了训练营所在的深山,在路上拦下了一辆顺风车,直奔最近的小镇。出了不到1000美元的价钱,他从一个加油站买了一辆破旧的福特卡车,我们两个又买了一堆的食品和饮水就驾车驶向了洲际公路,看着渐渐远处的深山,我掏出烟来费力点上,感慨地说,“我会想念这个地方的。”李普不以为然地道,“你会忘记这个地方的。”

不是全副武装的战斗,我们两个穿着普通的男人没引来任何的注意,甚至公路巡警也没拦车盘查,我们开车慢悠悠地欣赏着路边的风景,两次夕阳落下后,我们顺利抵达了旧金山。“把你送到唐人街后我就离开,护照的事情我会尽快去办,”李普递给我一张纸条后说,“这个是我姑妈家的地址,遇到什么麻烦就去找我。”

我下了车目送李普驾车离开,自己优哉游哉地进了唐人街,出现在了孙大胖的面前。“你怎么来了,还是找琼斯吗?”他好奇地问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我无家可归了,顺便看看你这里是不是需要洗碗工,”看四边没人,我笑道,“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很危险……我也只是问问。”

“到我屋里说话吧,这里不太方便,”孙胖子把我拉过来轻声说,“移民署很苛刻的,你先在这里藏下来吧……你有工作签证吧?”我笑道,“我有,刚才只是在和你开玩笑。”孙胖子听后放心地说,“这样就好,这样的话你在这里就能避开许多的麻烦……我最近的生意有些忙,你留下帮忙吧,干点儿杂活,怎么样?每月给你1000美元……”

孙大胖给我安排了住处,虽然只是拉面馆内的储藏室。到了这里的第二天,我就换上了一身工作服,前前后后的给客人端茶倒水、擦地洗碗,重复了几天这样的工作后,我也发现自己的心里有了难得的平静。

“帅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正靠在店门口发呆,一个声音把我叫醒,“你叫什么名字?”顺着声音,我才发现一个黄皮肤的长发美女,红润的嘴唇撇着问我,湖水般清澈的眸子,以及长长的、一闪一闪的睫毛,让我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傻了眼。

“哎,跟你说话了,这样可不礼貌,给我来一碗面,”她径直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你过来,陪我说说话。”我傻傻地坐了过去故作平静地说,“我是刚来的,临时在这里打工,你是留学生?”美女笑了笑说,“呦,看出来了,我在旧金山大学读研究,名叫刘琉,重庆人,你呢,帅哥,”说罢就伸过来娇嫩的小手。

“我说啥子呢,原来是川妹子塞,”我有些紧张的把手伸了过去,模仿者四川话说,“宋潇,杭州人。”美女很能说,拉面端上来半个多小时后,她还没动筷,话唠似得唠叨着国内的幸福生活和留学的枯燥乏味,我也尽量着搭着话,三四个小时的时间里,从电影音乐聊到文学,我几乎把自己能说的话能讲了出来。

“我和你作个朋友吗,”刘琉离开的时候直视我的眼睛说,“我觉得你挺逗的,你上过学?”我尴尬地笑道,“没怎么上过学,国内二流大学的毕业生,我也只是尽量配合你的话题,我也是很长时间没说过这么多的话了,还要谢谢你。”

“我要走了,晚上还有课,有时间我会来找你的,怎么样?”刘琉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如珍珠的小牙,又递给我一张纸条,“这是我的电话,尽量在无聊的时候打给我吧。”转身离开后,我呆呆地看着漂亮的背影自语道,“啧,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美女……”

“潇,傻了吧,看上刘琉了?”孙大胖猛地拍了下我的肩膀说,“她是这里的常客,过上两三天她还会过来吃面,你的机会多的是……”我故作认真地说,“我……我没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在这里遇到个中国人不容易……”

“这里是唐人街,中国人会少吗……年轻人嘛,谁还没点儿这心思,”孙大胖取笑道,“干活去吧,擦下地板。”

第1卷第38节向着曼哈顿进发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认定自己有多幸福,就有多幸福——林肯

平平淡淡地当了一个多星期的服务员后,训练营给的手机再也没想起过,手里的东西从卡宾枪变成抹布和拖把,我的心里竟然也有了难得的安静。拉面馆忙碌的时候我跑前跑后,闲下来的时候我也呆呆地站在等待着客人的到来,突然感觉活下来的感觉很好,至少是告别的子弹横飞的战场,生命还是由自己主宰的。

“宋潇,我来了,好久不见,”一个平静的下午,刘琉站在面馆门口冲我喊着,“赶紧给我弄碗面,几天没吃都想它了。”我客气地找了张最干净的凳子让他坐下,说道,“最近几天没看到你,怎么,课程很紧吗?”她摸过一双筷子敲打着,撅着嘴叹气道,“我回国了,家里有些事情,刚下飞机。”

面很快端了上来,她懒洋洋的扒拉着面,却一口也没动,沉默了几分钟后突然问道,“你知道失去的滋味是什么吗?”意识到她心情好像不好,我试探性地问道,“怎么了,你失恋了,还是遇到其他的什么事情?”“不吃了,你给我讲个关于你的故事吧,”她皱着眉头丢下了筷子说,“随便讲些什么都可以。”

“我的第一份工作不是服务员,是押送员,”不想把自己雇佣兵的经历告诉太多人,我只能编造着自己的身份,“有过一个朋友,那家伙很能唠叨,像《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一样成天唠哩唠叨,我特别讨厌他的这个毛病……”

“后来呢,”刘琉好像不觉得我的故事精彩,有些像让我赶紧说完的意思,“直奔重点吧。”

“后来,我们押送一批物资的途中,他被打死……”我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巴已经惊讶地张开了,不相信地说,“别跟我开玩笑,你们保护什么重要的东西啊,还能出人命?”我认真地看着她一汪秋水似得双眼认真说道,“我没和你开玩笑,说的都是真话,我看着他在我面前倒下却不能帮他,甚至不能帮他找一块墓碑……我没跟其他人说过这个故事,还能保证你是第一个听众。”

“我相信你,你的脸上没有骗我的表情,”刘琉似乎真的信了我的话,追问道,“你跟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心里会不会很难过呢?”我苦笑着摇摇头,“现在不会难过了,充其量只是感慨而已……对了,你为什么要我给你讲故事呢?”

“我回国时参加一个朋友的葬礼,我们从初中到高中一直都是好朋友,前段时间在国内出了车祸,”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眶挤满了欲出的泪水,让我看到就有了怜惜的感觉,“我以为到这里吃点儿东西后,心情就会稍微好一些,可……还是调整不过来。”

“有些人离开后就再不能回来,别去想了,”我安慰道,试着能让她的心情稍微舒畅一些,“也许过段时间久能把心情调节过来。”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怀疑的说,“会吗……”我点点头道,“赶紧吃你的面吧,都凉透了。”她嗯了一声后,也摸起了筷子开始扒拉碗里的面。

“帅哥,问你的事,”吃掉一大半拉面后,刘琉抬头问我,“你会在这个拉面馆待多长时间?”“怎么了,”我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会问到这个问题?”“我觉得和你聊天特别有意思,”她有些略显感激地回答,“在这个地方能说上话的人太少了。”

“我该走了,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掏出一张美元后,刘琉迈着轻松的步子离开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念叨道,“我的好生活在哪里呢……”

“嘿,伙计,想什么呢,”李普笑呵呵地走进面馆说,“想不想赚外快?”听到有钱可拿,我赶紧把他拉过坐下,急切地问,“能赚多少?”“你还是先解决我的午饭再说吧,”他装作认真地样子说道,“填饱肚子我再告诉你,有什么中国菜推荐?”

弄了一满桌饭菜后,李普才开了口,“暗杀任务,事成后有2万美元,一人一半怎么样?”“是杯子先生给的任务吗,”我有些怀疑,“简单的暗杀行动好像没有这么高的价吧?”李普摇摇头说,“不是他的合约,是一个从前的客户单独找的我。”

“这不是问题,我们现在要解决武器,”我犯了难,“我们不可能回训练营去拿自己的武器吧?”“三天后我们就动身,赶到纽约,到时候我来接你,”李普笑道,“我能解决枪支的问题,你只用准备行动结束后的拿钱。”

随便聊了聊后,李普就离开了。我坐在店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盘算着自己应该准备些什么。来到面馆后这段时间,我很少去想战场经历过的那些回忆,一心只想着怎么当个合格的服务员和刷碗工,没有生命的危险,我的生活在来到旧金山的那一刻起就平静了,我甚至以为我会告别杀人不眨眼的过去。

“潇,刚才我好像看到了李普,他怎么来了?”孙大胖过来问道,“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有……的确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我轻声答道,“我也许要离开几天,去趟纽约。”“需要钱吗,我这里还有一些,”孙大胖的客气让我感觉着很不好意思,我也客气道,“哥哥来,你千万别对我这么客气,我已经够麻烦你的了,吃、住都麻烦你,你再给我钱,不是给我出难题吗?”

“都是出来飘的人,不容易,再说了,你又是递雷的好朋友,我能帮就帮,”孙大胖真诚地说。我没说话,只能感激地看着他,用眼睛传递出自己的歉意和谢意。两天后,李普开了一辆厢式货车,和孙大胖告别后我直接上了车,问李普,“伙计,你有什么计划没?”

“曼哈顿岛上的大都会歌剧院楼顶埋伏。”李普轻松的话让我颇为紧张,“你没开玩笑吧,曼哈顿可是纽约的市中心!”“我知道,所以我们才会更安全,目标的车队会在正午经过那里……”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还没发现你是这么的疯狂。”

“前面的那座桥叫什么名字,怎么还有不少的警察,有什么案子发生吗?”在车上睡醒一觉后,我好奇地问。“你是说的11点方向的吗,那是金门大桥,又叫死亡之桥,因为从它建起后到现在,已经有1000多人在上面跳下去自杀,所以会有很多警察全天24小时的在那里巡逻。”

“呵,还真会挑地方,美国人的生活压力有这么大吗?”我调侃道,“看来你们这里的人也讲究风水。”李普笑笑没有回答,继续默默的开车。因为旅途的枯燥无聊,我又一次的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40多个小时后,我们的车顺利到达了纽约的曼哈顿,装作旅客一般的四处拍照侦察地形。找到一家小旅馆后,李普把一只重重的背包丢到了床上说,“宋,你看看我们的武器怎么样?”我漫不经心地打开包才发现,一堆巴雷特。50狙击步枪的零散配件躺在里面。

“你打算用这个暗杀,是不是太过于招摇了,”我问,“我们的伏击点在闹市区,。50步枪的声音会引来成百的警察!”李普不以为然地说,“我带了消音器,目标的车队会在剧院的前方600处驶过,所以问题不大。”听到他自信的话后,我也没继续把枪的问题,直奔主题,“我们什么时候进大剧院?”

“剧院今天晚上8点会有一场交响乐的演奏会,我们在9点进入剧院,然后上楼顶,没问题吧,”他低头摆弄着狙击枪回答,我也没什么意见的说,“你是老板,我听你的。”

第1卷第39节脸不红心也不慌

声调运用所以具有意义,倒不是仅仅为了嘹亮的唱歌,漂亮的谈吐,而是为了准确地、生动地、有力地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马卡连柯

把车停到格林威治街的一处拐角处后,我们又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剧院。晚上9点不到,打扮成电力检修工的李普阂混进了剧院,躲着监控设备从应急通道里直奔楼顶。“宋,你四周看看是否安全,我组装步枪……”听到李普的话后,我也提着手电筒四处查看,装成一副检查电力供应的模样。“确认周围安全……你的速度够快的,”还没过三分钟,李普已经架起了巴雷特开始校准。

“噗”的一声枪响后,我惊呼到,“你疯了,。50步枪上消音器的效果能招来警察!”李普却没事一般地说道,“现在很安全,我们不会有任何的麻烦。”又是一声枪响后,他才放心地放下枪说,“音乐开始后,我们就已经绝对的安全了,你放心吧。”

我靠着护栏看着曼哈顿的夜晚,远处的布鲁克林大桥上汽车如流,车灯拼成了一条白色的长龙,高耸入云的帝国大厦像个巨人威严地耸立着,剧院附近的街灯也在闪烁着,来往的人群和车流,好像也被一条珍宝组成的河流带走。“如果你在这里生活,很难舍得离开,”李普看着欣赏风景出身的我说道,“你会爱上这个城市的。”

“呵呵,希望如此吧,只不过这里不属于我,最少是现在不属于我,”我苦笑道,“你来过这里吗?”“来过很多次,我16岁的时候就是大学一年级的学生了,就在曼哈顿大学读的化学工程学硕士,”李普答道,“意外吧。”

“你当兵的薪水好像不多吧,”听到他的话后,我突然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狙击手产生了不少的钦佩之情,“如果你当老师,或者研究个什么课题什么的,也许还能拿到诺贝尔化学奖。”李普想了很久后答道,“毕业后我去了募兵站餐馆,被征兵员成功游说了,所以就丢下几所大学的邀请,直接去海豹。”

“如果你不去拿枪而是拿试管的话,也许现在都会开上宝马车了,”我笑道,“我开始有些崇拜你了,别杀人了,找个地方当教授吧,那个工作也许会更适合你。”李普淡然一笑道,“我从训练营出来后就开始准备了,准备向几所大学投简历,其实我也想体验穿上白大褂的感觉……真值得期待。”

听了他的话后,我有些失落感,感慨道,“做你的副射手勉强能应付,可要是当你的助手我可不行,我大学读的是中文,帮不了你什么,想麻烦你都没地方。”他笑道,“你在可以做中文老师嘛,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第一个照顾你的生意,我姑妈对中国文化也很喜欢,她也许会高价请你当家教。”

聊了两三个小时后,李普说道,“我们该睡一会儿了,明天下午2点行动,车队会准时经过前面,我们还得考虑怎么顺利返回旧金山。”我没有出声,直接用打呼声回答,见我有了困意,他也搂着枪闭上了眼睛。

争吵声、汽车鸣笛、警车鸣笛的声音把我吵醒后,已经是早晨9点多,而李普早就拿出了几发。50的子弹往弹夹里填装,看我醒后问道,“早上好,需要早餐吗?”说罢丢过来一包压缩饼干,我接过后胡乱往嘴里塞了几口道,“现在就准备了吗,是不是有些早?”

“不早了,我刚才收到了最新的情报,车队会在1个小时后经过这里,”李普答道,“目标好像要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所以我们也要提前作准备,你没问题吧。”我摇摇头说,“我没问题,只是担心目标出现的时间,会不会有很多的警察。”

“没问题的,我10天前来这里待过几天,NYPD在目标出现的时候正好是换班,剧院的保安也是刚刚换班,我们的行动和撤离都会很安全,”他放心地说,“我现在考虑的问题是,我们在暗杀结束后去哪里放松,我们要在这里留几天才能回去。”

“到现在我感觉着你更适合做个杀手,头脑冷静,计划缜密,胆大心细,简直就是个天才,”我笑道,“当然,你的这些优点同样适合当一个老师。”他笑笑继续摆弄着步枪,自嘲道,“我在学校的成绩一直都是最优秀的……所以我自认为,可以胜任你说的这两个角色中的任何一个,我的确是个天才!”

50多分钟后,李普在剧院顶的一个缺口处架起了步枪,等待着目标,我也紧挨着他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车队来了,前后各有一辆雪弗莱越野,目标坐在中间的那辆加长林肯里,正在抽烟的白人中年男子就是,”李普说道,“你只需要确认四周是否安全就可以了。”

“没有警察,路上的车辆很多,车队的行进速度很慢,每小时的速度大约有10英里,”看到繁忙的街道后,我说,“这样的移动目标没有问题吧。”“没问题,我已经锁定了目标,”李普轻松地答道。“你可以随时开枪了……”我的话还没说完,李普已经扣动了扳机,“噗”,一眨眼的功夫后,他第二次扣动了扳机。

顺着子弹射出的方向,我发现车队已经停止了前进,刚才还在抽烟的目标已经倒下,车门也被。50的子弹打出了两个杯口大小的洞口,前后越野车里的保镖也掏出枪来围住了林肯车。“命中目标,我们可以走了,”李普的话过后,他已经熟练地开始分解枪械,有条不紊地装进口袋后拍了下我的肩膀,“赶紧走吧。”

我慌乱地收拾着东西,准备下楼,而李普却轻松地吹起了口哨,大摇大摆地把装着狙击枪的包背在身上,好像刚才开枪的人根就不是自己。从剧院的逃生门走出后,李普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格林威治街,谢谢”。出租车驶出200多米后,身后就传来了一阵紧促的警笛声,我转头看了看,一堆警察朝车队冲了过去,远处也传来了救护车的警报,出租车对面也极速开来两辆警车。

“看来这些家伙迟到了,”司机说道,“什么时候能再提高一些效率……”“也许他们赶上了堵车,”李普笑着搭话道,又对我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还有免费的导游服务,怎么样,没问题吧。”我叹气道,“我怕迷路,听你的安排吧。”出租车继续行驶着,我打开车窗,开始欣赏路边的风景。

下了车,我们又把枪放进了货车,找了处停车场停下,李普带着我在格林威治街上乱逛。他低声说道,“这里不会有什么人怀疑我们了?”“为什么,这里没有警察吗?”我好奇地问,“这里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吧?”“这里是世界上著名的同志街……”听到他调侃语调的回答后,我也开始偷偷打量着身边走过的行人,轻声道,“我现在对你还没什么兴趣,估计着以后也不会有。”

打量了很久后,我也没发现这条街有什么特别之处,装潢漂亮大方的商店里有不少顾客,打扮入时的时尚行人来回穿梭,几乎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平静的微笑,也没人用好奇地眼光打量着我们两个,“伙计,饿了吧,”李普说后,我才感觉着肚子里有了饥饿的抗议,“前面有家意大利餐馆,里面的意大利面很不错。”

“加菲猫最爱的那种面吗,”我笑着问道,“我一直都没尝过。”太阳在头顶高高地挂着,阳光洒在我身上,久违的舒服。

第1卷第40节心虚的见义勇为

如果整个世界是公正的话,勇气就没有必要存在了——普鲁塔克

我和李普在两天后返回了旧金山,回去的路上也没遇到什么的麻烦,把我[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送回拉面馆,他也直接回了他姑妈家。又换上了白色的工作服,我又来回穿梭不同的饭桌前,“最近几天怎么没看到你?”刘琉笑嘻嘻地出现在了门口问道,“生病了还是有什么事情?”

径直进来坐下后,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说,“干嘛去了?”“哦,去了趟纽约的曼哈顿,去找个朋友,”我随口编道,“怎么,有些思念我了吗?”“才不会,只是觉得看不到你挺没劲的,我可没想你的意思,”刘琉满不在乎的说,“一碗面,赶紧的。”

随便聊了一些关于电影的话题后,刘琉就擦擦嘴巴埋单离开了,看着远处的背影,心底突然冒出了想要跟踪她的想法。给孙大胖打过招呼后,我换下工作服跟了出去,也许是我的跟踪技术凑合的原因,30个多小时后也没让刘琉发现,正想着什么时候回面馆的时候,她肩上的挎包突然被一个窜出来的黑人青年夺走,直冲我的方向跑来。

“还给我!你这该死的小偷!”还没等刘琉追过来,黑人青年已经跑到了我的面前,即将阂擦肩的瞬间,我抡起拳头朝他的面部挥去,“扑通”一声,他已经仰面倒在了我的面前,我也用膝盖压住了他的双腿,一直胳膊顶住了脖子。大白天的有了乱子,路边的行人也开始围观,不远处巡逻的警察也急急忙忙的跑来。

“把包还给这位女士,”我的话说完后,青年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被人压在了地上,怯怯地递给了刚刚赶过来的刘琉,“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没等她的话说完,警察已经距我不到50米的距离,担心被警察发现身份,我只好借故道,“我……我只是路过,现在又急事要走了……拜拜,”撒开被我摁住的黑人青年后,我也撒腿就跑,拐进了一条不认识的小胡同。

“哎,你那天跑什么,那叫见义勇为,”第二天中午,刘琉有些纳闷地瞪着我问,“你给个说法吧。”我刷洗着手里的碗筷,懒洋洋的搭话道,“没什么,我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这个理由合适吗?”“我不信……心虚了吧,难道你是……”看我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她的表情也有些紧张地说,“哦,没什么了,你忙吧,一会儿我再找你聊天。”

洗刷干净上百只碗和盘子后,我找到了刘琉,装作严肃的样子问道,“说吧,有什么事找我,如果是来道谢的话就免了吧,我就是一活雷锋。”“我发现你昨天特帅,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贼放倒在地,你学过功夫吗?”她兴奋地看着说道,“教我几招防身吧。”“没问题,你想学什么,女子防身术我可不会,一般的擒拿格斗招式还是可以的,”我说道,“有空吗,请你喝咖啡,顺便再给你说点儿其他的事。”

在一间咖啡馆的角落里坐下后,刘琉拖着腮帮问,“你请我喝咖啡都想说些什么呀?”我静静地望着窗外道,“和你猜的一样,我是偷渡客,来美国后的生活努力保持平静,不想给自己惹太多的麻烦,我可不想被驱逐出境。”“哦,怪不得,幸亏警察给我做笔录的时候我没说认识你,这个算弥补错误了,好吧?”她顽皮的笑道,“我以后在大街上遇到你也装作不认识,怎么样?”

“呵呵,这个倒是不至于,我觉得这里也不会太危险,”我说,“昨天的事情你也不会天天遇上,我管不了还能躲不了吗?”聊了一个多小时后,我帮刘琉拦下一辆出租车,看着她的车远去后我才慢悠悠地回了面馆,继续招呼客人。

“潇,李普来找过你,看你不在就出去了,说一会儿再过来,”孙大胖从外面回来看到我后说,“还有,递雷给我打电话了,说过几天回来。”“递雷怎么了,为什么要回来呢?”我好奇地问,“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没有什么麻烦,只不过是合约被解除了,”西装革履的李普说,“他的老板死了,所以孙也没了饭碗,也许他也会到这里和你一起当服务生。”我取笑道,“伙计,你去华尔街上班了吗,怎么穿戴的这么正式?”

“其实没什么,我上午参加了一个朋友的婚礼,所以要穿的正式一些,”他无奈的说道,“我这种打扮像成功人士吗?”“像极了,你可以去竞选议员了……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我问道,“看你这样的穿戴我很不习惯。”“这是给你的,”他丢过来一个纸袋后说,“里面有属于你的那份钱,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们又要出发了。”

“去哪里,你怎么会先知道,”我好奇地问道,“要很长时间吗?”李普把西装上衣丢到一旁说,“杯子先生告诉我的,我们也许要离开很长的时间,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你还用准备什么吗?”“我们现在就回训练营吗……,”想到很长时间再也看不到刘琉,我有些犹豫地说,“我这次也许要更多的时间去准备了。”

“滴”“滴”“滴”的声响后,我摸出了手机,一条信息出现在了眼前:48个小时之内返回训练营待命,新的目的地是阿富汗。我晃了晃手机对李普说,“看来你的情报是准确的……不过,在出发前我需要打一个电话。”拨通了刘琉的号码后,我说,“刘琉,我也许要离开一段时间,看来搏击课要延后了……”“你去干嘛,没有具体的时间吗?”“没有……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如果我能顺利回来,会给你联系,如果回不来……你也没必要找我了。”

刘琉的声音有些紧张地说,“你可别吓我,我等你回来……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的聊天吧,我要上课了,先说到这里吧。”挂掉电话后,我轻松地问李普,“伙计,我们现在可以走吗,我没问题了。”

“我们现在就走吧,”他说着又穿上了外套,我也把他给我纸袋递给了孙大胖说,“哥,我这点儿东西先放你这里,回来的时候你再给我,如果回不来的话……您就自己留着吧。”他有些迷糊地说,“兄弟,这是什么东西啊,我一定给你保管好,你们既然有事,就赶紧的走吧。”

简单的道别后,我跟着李普上了一辆吉普车,司机竟然是杯子先生,他发动汽车后扭头对我说道,“宋,没想到竟然会是在这里遇到你,当服务生的感觉怎么样?”“感觉好极了,长官,再次看到你很高兴,”我客气地说道,“我们到了训练营就会直接出发吗?”他慢慢地开着车说道,“不会那么快,你们还有两天适应和熟悉枪械的时间。”

汽车上了高速公路后开始提速,用了不到20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就顺利回到了训练营。领到了自己的武器后,我和李普就直接到了训练场校正枪械,“伙计,知道具体的任务是什么吗?”我问道,“杯子先生有没有告诉你其他的情报。”“嘭”“嘭”地开了两枪后,他才答道,“他也没告诉我太多,只说道要到阿富汗截掉一条恐怖分子的补给线,具体地点和线路,他自己都不知道。”

第2卷第1节兴都库什的寂静①

要填饱肚子,是人不能那么容易的把自己看作上帝的原因——尼采

“伙计们,前方那座雪山就是海拔7485米的诺夏峰,注意警戒,这里的地形过于复杂,”两天后我们顺利抵达兴都库什山脉脚下,在这里执行过作战人物的杰斯说着“导游辞”,“这里有不少的山洞里藏着拉登的追随者。”我仰望着四周的高山峭壁,远方蜿蜒曲折的山谷让人没有想征服它的欲望,这里的景色除了荒凉就是神秘。因为越野车在山路上颠簸得太厉害,我们一行60人不得不下车艰难步行,还得提防随时有可能冒出来的基地成员。“不能继续前进了,再走上两个小时就到巴基斯坦了,我们要在高点建立防线,”稍微熟悉这里环境的杰斯出发前被任命了队长,他还得想办法让我们这些人都能多活几天,“机枪手和狙击手负责掩护,我们今天要在这里过夜了。”

夜幕降临后,这个地方的夜晚显得更加寒冷,山间吹来的微风也好像夹杂钢针,我们大多数人没有准备更多的御寒衣服,为了取暖,五六个人一伙挤在一起御寒,艘们过来的车队也在我们扎营后离开,我们这些可怜虫难民一般的打着哆嗦紧紧靠在一起。

“灯火管制,请烟瘾难忍的旅客们看好燃烧着的烟头,”杰斯在一堆堆队员之间来回下着命令,“我们要在接下来的三周内封死基地组织在这里的补给线。”不能生火、不能大声交谈,我们60个可怜虫背靠背休息,乳白色的月光洒在我的身上,没有任何暖暖的感觉,闪闪的星光好像也开始嘲笑我们来错了地方。

夜晚越来越安静,我似乎只能听到轻轻的呼吸声,“伙计,要巧克力补充热量吗,”李普低身走过来,递给我一块香烟盒大小的纸包说,“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也许会重新找份工作,要一起离开吗?”我嚼一口他递来的巧克力说,“我还没赚够20万……如果离开了也不会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在美国找不到。”

“你也许该回国了,你没发现我们接到的合约越来越多吗,”李普看着远处巨人一般耸入云端的大山说道,“虽然赚的钱会越来越多,可你丧命的概率也是越来越大,该离开了,你们同期进训练营的人现在剩下没几个了。”他的话让我回想起了到美国后近两年的经历,一场场战斗结束后,像我这样幸运活下来的人不到10个,“伙计,你说的也许是对的,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理由离开。”

熬夜是件痛苦的事情,和队友换岗的时候,月亮还高高挂在云端,没有一点儿要下班休息的样子,四五个小时后的样子,我才看到鸡蛋黄似的的太阳慢吞吞地从东方升起。“前方有一个驴队出现,预计20分钟后经过,”不到早晨9点的时候,李普急匆匆的回到队伍说着,“携带自动武器的可疑人物10名,驴子20多头。”

他的话结束后,我们也开始检查枪械和弹药,等待着目标出现在我们的射程内。“宋,你带几个人到山下的路边截住他们检查,手指别离开扳机,”杰斯说后,我也赶紧地叫上几个人从山腰下到了山下的小路边。20多分钟后,运输队到了我前方不到50米的地方停下,“不许动,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因为这片山区不仅仅是基地组织的补给线,更是当地人和外地人做生意的必经之路,我们不能见到商队就大开杀戒,只能在检查后才能确认是否应该行动,可我的话刚结束,本来牵着驴子的那些男人就举起了手里的AK47。

看到他们好像要射击,我和另外几个队员赶紧趴到地上举枪瞄准,“伙计,他们要逃了,要开枪吗!”一个队员问道,“那些家伙好像不喜欢我们。”我起身追了过去,喊话道,“停止前进,我们要开枪了,”看他们还是没反应,我只能朝天鸣了一枪,枪声的余音还没散去,那些人突然转身开了枪。

被他们密集的伙计封死前进的路后,我们趴在地上也没了还击的能力,半山腰杰斯也带着其他队员开了枪,几个向我们开枪的人也被放到,一些惊慌的驴子也被乱枪击中。杂乱的枪声在山间回响了10多分钟后,我和一起下山的队员上前检查,意欲逃跑的10个男子已被当场击毙,只留下了几头喘着粗气的驴子还歪在地上惨叫,朝杰斯打了个安全的手势后,他也带着几个队员下了山,“每人检查一具尸体,其余的人检查箱子。”

“嘿,杰斯,你看看我们找到了什么,”打开一个装满RPG火箭弹的箱子后,我有些兴奋地说道,“这些东西也许能说明一些情况。”他走过来看了看,又陆续检查了其他的箱子后说道,“我们暂时只能说找到了一批没有身份的武器弹药,还不能确认这些家伙的身份。”“箱子不用确认了,看我发现了说明,这个有些像藏宝图,”李普丢过来一沓纸片说,“这些手绘地图好像标注了前面一些检查站的位置,另外几张纸上好像写着圣战等字眼。”

翻看了半天后,“这些东西比武器弹药要有价值,他们是为基地组织运送弹药的,”杰斯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说道,“伙计们,我们抓紧时间把尸体和弹药处理掉,然后找新的地方驻扎,下一个运输队不知道说明时间会出现。”找到了一个大坑后,我们把人和驴子的尸体丢了进去,又把成箱的弹药一起当了他们的“陪葬品”,翻出几枚手榴弹拉开保险一并丢了进去。

一通爆炸后我们赶紧撤离了现场,根据情报的指示又在一处紧挨大路的山洞藏下,等待着新目标的出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队伍里好像少了几个面孔,李普解释到,“战斗的时候有两个家伙被流弹打死”。负责警戒的队员换了五六拨后,天色越来越晚,撤下来的人也没带来任何新发现,就在我以为迎接第二个平静的夜晚后,杰斯进来说道,“有目标出现,大家带上夜视仪埋伏!”

20多人、40多头满载的驴子出现在了山脚下,距我们不到150米的地方,每个人不仅背着AK47,几个殿后和开路男子的肩上还扛着RPG。“还用下去检查吗,”我问道,“这些人不像普通的客商。”杰斯仔细看了看后说道,“不用了,大胆的客商也不愿意在这个时间出现,你没发现他们的持枪姿势都像受过训练的吗,我还看到了背着SVD的狙击手,把他们放进伏击圈后直接歼灭。”

不过5分钟,运输队就进了我们的伏击圈,杰斯扣动扳机后,其余的队员也一起开了枪,运输队的人也开始认真地组织着防守。在换单价的时间里,还有人朝运输队里扔着手榴弹,“RPG!”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李普的身子压住了我,一发火箭弹也接着在我身后爆了炸。“他们要逃跑,狙击手封死敌人的撤退路线!”爆炸后短暂的平静,我们又开始组织进攻,激烈的枪声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才听到杰斯的喊声,“停止射击,停止射击!”

“抓紧时间处理现场,我们在10分钟后撤离这片区域!”杰斯喊着,我们也跟着一起冲到了敌人被伏击的路上,把所有的尸体搬进了我们藏身的山洞,将他们所有的弹药一起丢了进去,丢下两个定了时的C4迅速离开,接着夜色的掩护奔向了下一条山路。

第2卷第2节兴都库什的寂静②

经历一次,就等于什么也没有——米兰昆德拉

赶到第三个集合点的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半圆的月亮风骚地洒下一片片暧昧的白光,屈指可数的几个星星也闪来闪去,似乎嘲笑着我们这些在深山里屏住呼吸奔跑的人们。“他妈的,总算到了,”一个白人青年生面孔发着牢骚,“我怎么就空降到了这个鬼地方,来回的的折腾,这算他妈的怎么回事。”

“伙计,怎么了,没耐心了?”我冷笑道,“我们到这里只是两天,后面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忍着吧。”他不耐烦地瞪着我喝道,“你他妈的有耐心?!”好心好意的劝阻吃了冷脸,很是让我郁闷,我低声念叨道,“刚到这里就遇到这样的菜鸟,真有意思。”“是有意思……”听到我的话后,那家伙走到了我的面前,拳头也紧紧地握了起来,双眼愤怒地直视我道,“伙计,你觉得什么事情才会让你觉得没意思?”

很想教训下面前的这个白小子,我懒洋洋地站起来,顶着他的头生硬地说道,“嘿,伙计,我现在也很想让你知道什么是没意思的事情……”还没等我说完,他的拳头已经挥了过来,却在打到我的脸时被杰斯伸来的手死死钳住,“米勒,我想你该好好的跟宋说话,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你还没摸过枪。”

“宋,抱歉,他是我的弟弟,上个月刚到训练营,这是他第一次出任务,”把米勒喝到一边后,不好意思的对我说道,“他的大学女友被别人搞上床,他打残那小子后就离开了学校,在躲避赔偿的时间里跟我进了训练营,我需要你的帮助,这个家伙很容易惹麻烦。”

见杰斯一脸诚意,我也客气地说道,“没问题,看来他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新的生活。”夜越来越深,我们藏身的新山洞里也陷入了一片沉寂,除了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再也没听到其他的声音,“我们被包围了,组织防守!”哨兵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说道,“我们被堵死了突围的路线。”

赶紧戴上夜视仪,摸起手里的步枪就冲到了门口,“轰”,还没等我找到掩护,一发火箭弹就在头顶响起,几块石头也落在我的头上一通乱砸。“机枪手掩护突围!”杰斯喊着,米勒没有就地伏地找掩护,端着冲锋枪就想往外冲,“回来,太危险!”我一把抓住他的小腿将他摔在地上,“哒”“哒”“哒”一串子弹接着从他头顶扫过,“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等命令!”

“往外扔手榴弹,越多越好!”杰斯组织着我们反攻,密密麻麻的手榴弹扔出后一阵巨响,枪声停顿后,外面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传过来。外面得队员也陆续走出山洞检查,只发现了不到10具的尸体。“怎么回事,这就结束战斗了吗,”米勒望着被炸成焦土的地面说,“嘿,伙计,谢谢你刚才救我,我欠你一次。”我摆摆手笑道,“没什么,不必客气。”

“这个地方也不能待下去了,检查伤亡情况后检查弹药,3分钟后我们要撤离这片区域,”杰斯嚷嚷道,“我们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5个第一时间冲出去的“新兵”队员被AK47的子弹和RPG火箭弹击中受了重伤,很快就没了呼吸,简单的掩埋掉他们的尸体后,我们不得不迅速撤离,又奔向了另外一条盘山的小道。

夜晚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静,月亮和可数的星星也被几片云彩挡住,我们分散地躺在一块块巨石后面休息。“伙计,很抱歉晚上的事情,我是米勒,”他伸过来手来阂击拳后道,“你和杰斯认识很长时间了吗?”我苦笑道,“也不算很长时间,大约有一年吧,我们一起参加过很多次大小的战斗,不过挺熟悉的。”

“本来我今年是要到中国留学的,没想到出了一些小意外,”米勒叹了一口气说,“所以我失去了飞往北京的机票,就去了训练营。”我点头客气地说,“那你真是太遗憾了,既然你成了训练营的一员,看来你的中国行的确要推迟很长时间了,只是为了躲避处罚才来的这里吗?”“也不完全是,我不想上法庭而已,不想让陪审团对我指指点点,”他叹气道,“我现在有些怀疑,怀疑自己来到这里是不是正确的,这里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我在清晨醒来,山间吹来阵阵冷风夹杂着不少沙粒打在我的脸上,不舍得用少得可怜的饮用水洗脸,我只能等待着温度升高后让汗水擦脸。“还要巧克力吗,”李普见我摇摇头后,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纸盒丢给我,“美国军队的口粮,不过味道很糟糕。”我接过来撕出一个小口咬了一小口道,“谢了,伙计,其实我不怎么饿,只是感觉脸好像不怎么舒服。”

“该死,你的脸现在很糟糕,裂了两个香烟长短的口子,”李普捧着我的脸道,“看来你需要医生了,我帮你涂一些药。”没有镜子,我看不到自己的模样,只是感觉着脸上有热辣辣的疼痛感,“也许是被弹片划伤了,你的美丽要打折扣了,”李普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伤口,我还没弄明白怎么搞成这样,难道是凌晨战斗时受的伤吗?

“准备战斗,前方400米处出现一些人,”杰斯喊话道,“注意隐蔽,看来我又要打一次艰难的伏击战了。”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们其余的人已经开始检查弹药,一些准备好的队员也开始找更合适的藏身点,“他们来了,预计需要10分钟进入我们的活力范围,”这里的山区几乎没有一条像样的路,路径此地的人大多靠双脚艰难行走,驴子成了唯一的代步工具。

30多个背着巨大箱子的壮年男子很快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箱子上油漆涂写的“7。62mm”和AK47的字样。杰斯慢慢地瞄着最近的目标,“砰”的一声枪响后,我们手里的枪也喷着一条条火舌,机枪手和狙击手封死了他们前进和后退的路后,他们也到处找着隐蔽向我们还击。

交火不到5分钟,我就看出了那些人的战斗力不错,最起码没有一个胡乱的射击,似乎每颗子弹都能打到我们的面前,30多名男子的枪陆续哑了火,而我身边也开始有队员被子弹击中,叫骂声和枪响夹杂在一起在山间飘荡着。一名机枪手被击毙后,我们的火力压制失去了优势,敌人也大胆地向我们发着冲锋,他们的精神状态似乎很好,几个没找到合适掩体的队员被近距离的子弹穿透了胸膛,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痛苦的呼救声。

还没等我换好弹夹,一个大胡子的男子端着AK47冲到了我的面前,还没等我掏出手枪,他的脑袋就出了个窟窿,身体也接着仰到在地,回头一看,李普在离我还有100多米的地方开了枪,枪口还冒着一丝青烟。来不及道谢,我掏出手枪瞄准了又一个冲我而来男子的脑袋,“砰”,一片血雾闪过后,像袋子被扔出去一样滚下山。

副机枪射手很快补到了M249的临时掩体前,在更多的敌人冲进我们的阵地前对他们进行着疯狂的扫射,我们又取得了占优势的火力封锁和压制,一个个的被撂倒后,再也没人敢冲上来。“停止射击,停止射击!那些混蛋都挂了,抓紧时间检查伤亡,”片刻的平静过后,杰斯站起来大声喊叫着,“弹药不足的去下面找,我们的补给一时也不会到了!”

第2卷第3节兴都库什的寂静③

凡是带欺骗性的东西,总是起一种魔术般的迷惑作用——柏拉图

“伙计们,我们的弹药补给不够我们撑两个星期,所以我们只能用这些武器,”杰斯挨个的打开箱子后,里面满满当当地放着AK47、RPG等武器弹药,“有需要补充的抓紧时间,顺便搜一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可利用的情报。”还剩50个人的队伍开始散开,捡破烂一般的从被打死的人身上摸索,从箱子里挑选适合自己的武器。

“我们也许可以打扮成他们的模样,那样也许会更安全一些,”李普从一具尸体头上扯下一块大头巾,在自己的脑袋上缠了缠后说道,“他们的服装可以让我们更安全,如果我们这里有人会波斯语的话更好。”也许觉得是个好主意,杰斯也开始剥下尸体上的衣服,往身上套着,跟着说道,“是个好主意,伙计们,这里有人会普什图语或达里语吗?”

“我也许可以试试,”米勒搭话道,“老哥,我在学校选修了古波斯历史,会一些普什图语的简单对话,你忘记了?可我一个人好像不够……”接下来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几乎没人能理解的话,“我们几个也可以,我们的老家在巴基斯坦和土库曼斯坦,”几个肤色貌似印度人的队员也凑过来说道,其中的一个青年还说道,“我去过几次阿富汗做生意,和他们这里的人交谈是没问题的。”

“伙计们,补给完毕的伙计打扫下战场,”杰斯看了看他们几个后笑道,“这样更好,我们还能下一次行动结束后尽量抓几个活口,幸运的话还能套出一些情报。”清理掉所有的尸体和剩余的武器弹药后,我们没有立刻出发前往下一个目标,而是在原地修正,静静等待下一伙敌人的出现,杰斯的理由简单又有些可笑:我预感这里还会有人出现。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虽然已经是秋天,可阳光没有一丝要降下温度的意思,身边的荆棘等灌木在风中摇摆着,我躲在一块巨石投下的影子下休息,给缴获来AK47的弹夹里压着子弹,郁闷道,“天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这里甚至看不到一颗2米以上的大树……”李普手里多了一把仿制SVD的Al-Kadesiah狙击步枪,嬉笑着看我说,“怎么了,伙计,想那个旧金山唐人街遇到的妞了?”

“这倒不是,我和她也不是太熟悉,”我看了他一眼手里的枪后道,“你怎么搞了个这玩意,你的M14呢?”他摸着手里的枪道,“我的弹药快没了,正好也想试试这支枪的性能怎么样,这可是伊拉克的产品,在这个地方也不用担心弹药不足的问题。”“回国后你真的决定要离开吗,”我问他,“真的要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去当老师?”

“如果我能活着回去,一定会离开,”李普擦着枪说,“除非……除非我们能接到更赚钱的合约,我不想继续杀人了,这些经历足够我给孙子讲故事的了。”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掏出1911手枪拆开擦拭着。

一时也没出现什么敌情,我跟着李普上了一座不太陡峭的山,侦查附近的地形。连绵起伏的群山笼罩在灰蒙蒙的颜色里,努力地看去也没能找到它们的边际。“知道100多年前这里的景色有多美吗?”李普一坐到石头上说到,“恩格斯曾经在19世纪中期来到过这里,当时这里风景优美,土壤肥沃里种植着许多欧洲传过来的水果和蔬菜,群山中是茂密的森林,甚至看不到一块荒漠。”

“战争可以把天堂变成地狱,是吗,”我接话道,“去美国之前我没经历过任何战争,甚至小规模的战斗都没见过,关于战争的记忆也都电视和报纸。”李普沉默了很久后才开了口,“杰佛逊曾说过,自由之树必须以爱国者和暴君的血灌溉开花,这里留下过很多爱国者和暴君的血,却始终看不到自由的花绽放,只有不停的战乱和生灵涂炭。”

“伙计,我发现不单是个化学狂,还是个思想家,”

听着他意味深长的花,我却没有一点儿“受教育”的感慨,苦笑着说道,“为什么雇佣兵现在越来越多,那是因为有越来越多的人需要我们去换取他们眼里的和平和自由,我们来到这里算是伸张正义,只不过是在看到有钱可赚的可能才来,我们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想的也许过于深奥了。难道你没觉得到自己在每一次战斗结束后,有心安理得的感受吗?”

确认周围没有敌人出现后,我们两个小心翼翼地下到了山腰,回到了队伍里继续休息,听着身边队员的唠叨和笑骂。在夕阳就要落下的时候,我们还是没等来任何可疑的目标,甚至一个人、一头驴子,“看来我们要在这里过夜了,”崔流走过来靠着我坐下说,“听李普说你找了个女朋友,是真的吗?”“没有的事情,我只是在孙递雷堂兄那里打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留学生,是个川妹子,我们只是认识而已,还没发展到那么密切的程度。”

“那也不错,看来你的运气不错,”他故作郁闷地说道,“我怎么就遇不到美女,我连个恐龙都看不到?”我笑道问,“出了训练营你都去哪里了,我怎么一直都没你的消息?”“杯子先生需要一个司机,在我还没想到去什么地方的时候就找到了我,其实也没怎么出去,我一直都待在训练营协助他训练新兵,差点没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

“500米的那个最后测试结束后,我差点被米勒勒死,”他无可奈何地说道,“就是杰斯的弟弟,那小家伙的脾气不小。”我笑着说,“我也差点跟他打起来,还好杰斯阻止了,他现在欠我一条命,现在对我还是很客气的,你说说怎么回事吧,我很想听听。”

“我驾着M60扫射的时候差点儿打死他,测试结束就阂打了一架,不过他输了,”崔流笑呵呵地说道,“用我们的话说,米勒属于那种很2的家伙,除了脾气臭一些,别的方面还算好。”“伙计们,你们两个好像在说我是吧,”正说着,米勒凑过来坐下说,“好像还不是在夸我,我没猜错吧。”我笑道,“伙计,你会说中文?”

“只能说几句简单的对话,不过知道你们刚才说的2是什么意思,”米勒狡黠的笑道,“它的意思和傻瓜没有太大区别。”夜色越来越深,月亮也发着暗淡的光,我大胆地掏出烟来点上一根后说,“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米勒也许不知道李白,一眼纳闷地看着我,崔流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会说铁马冰河入梦来呢,好了,赶紧把烟掐了吧,省的招来RPG。”

一阵冷冷的山风吹来,我也跟着打了个哆嗦,自语道,“伙计们,你们那里谁有吃的东西,我太冷了。”米勒掏出一把糖果丢给我道,“我只有这些糖果可以借给你,糖的热量也许能让你暖和一些。”“伙计,要威士忌吗,”杰斯丢过了一只小小的金属酒壶给我,“来两口吧,给我留一些就可以了。”我拧开盖子往嘴巴里猛灌一小口,感谢着说,“谢谢,我其实很少喝酒的……你有没有最新的情报给我们?”

第2卷第4节兴都库什的寂静④

人生最终的价值在于觉醒和思考的,而不只在于生存——亚里士多德

缩紧了身子,掖好了衣服,就在我准备扛着寒冷进入梦乡的时候,几条强烈的光柱照射在了身边,远处也传来了直升机飞来的声音。“准备战斗!”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我也摸过身边的枪拉开保险,准备迎接随时都可能要开始的战斗。“放下武器,我们是美国海军陆战队侦搜大队!”一句话从大功率的喊话器里传来,接着又叽里咕噜地说着“波斯语”。

“不要开枪,我们是友军!”杰斯双手举过头顶喊着,“我们是过来执行战斗任务的军人!”我们也跟着把枪放到地上,寂静的夜晚被打破,强烈的灯光照也让我无法睁开双眼。几个美国大兵走过来问杰斯,“先生,请说明你们的番号。”杰斯掏出几张加盖国防部印章的说明递给一个少校说,“抱歉,我们目前还没有什么正式的番号,也许这个能解答你提出的问题。”军官接过去看了看后还给了杰斯说道,“打扰了,我们收到情报,这里有两批武装份子出现,怀疑是基地的人……我们现在确认了你们这一队,你们看到另外一批人了吗?”

“长官,你们什么时候得到的情报?如果在12个小时前知道,那另外一批人在中午就被我们全部歼灭了……”还没等杰斯的话说完,少校有些忧虑地说道,“遗憾的是,我们是在2个小时前收到了情报,看来我们还要面对一队全副武装的家伙。”“真不是个好消息,我们能提供什么帮助吗,”杰斯说,“也许我们能做点儿什么。”

少校笑着看杰斯道,“谢谢,我想我们可以找到并消灭那些人,不过,我会建议你们撤离这片区域。”“长官,能送给我们一些饮水吗,”我凑过去问道,“如果有香烟的话,我想我们都会感谢你的。”他看着我没有回答,而是回头喊道,“谁身上有多余的香烟和饮用水,送给这些伙计?”一些大兵听到后纷纷在自己的身上摸索着,装满了一只小口袋后递给军官说,“长官,只有这些了,希望能帮助他们。”

少校掂了掂足有10多公斤的口袋扔给我,“抱歉,我们出来也没带太多,希望这些东西能让你们多撑几天。”我接过放在地上,回了个美式军礼给他,“谢谢长官。”“我们要走了,继续寻找那些混蛋,你们照顾好自己,”少校回敬了一个军礼后道,“我们也该走了,祝你们好运。”强光关闭,包围我们的大兵们也纷纷上了飞机,不到半分钟的时间,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的陆战队员们也消失在了夜色里。

“我们真是走运了,他们没有向我们开枪,”他们离开后,崔流放松地吐了一口气道。“没有确认目标,他们是不会朝我们射击的,”李普漫不经心地说,“如果确认我们是要消灭的目标,早就有武装直升机向我们的营地发射成串的火箭弹了。”“需要饮水和香烟吗,”我拎着少校送的东西走到每个人面前问着,几分钟后,口袋也空空的没了任何东西,“怎么觉得我们像群要饭的呢?”我坐到崔流身边说,“真够可怜的。”他点上一根烟后叹气道,“瞧你刚才那德行,就像个要饭的,不过我们属于那种还算有钱的乞丐,收入最起码比那些普通的陆战队员稍微高一些。”

“伙计们,都打起精神,看来我们又有新的对手了,”杰斯说道,“听那少校的意思,敌人的数量少不了。”听他有些发愁的话,却没提起我的一点儿精神头,身边吹来的风越来越冷,我却觉得自己越来越困,上下眼皮打了十几架后,我再也没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搂着枪就进了梦乡。

“嘿,伙计,醒醒,我们该出发了,”我疲惫地睁开双眼才发现,米勒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在了我的面前推着我,“我们该找新地方建立防线了。”我摇着酸痛的脖子,挥了挥无力的双臂艰难地站起来问,“去哪里?”“去东北方向一公里处的那座山,我们要到这里接收物资补给,这个地方不适合空投,”杰斯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道,“睡得怎么样?”我懒洋洋地迈着步子跟上了队伍,太阳还没升到高出,也就是早晨9点的样子。

在悬崖峭壁的山间急行军不是轻松的旅游观光,除了地方有可能冒出来的敌人,还不能让自己意外跌进山谷,“嘿,哥们,你那里还有烟吗,”崔流在身后拍我的肩膀道,“我烟瘾来了。”我不耐烦地摆摆手说,“你现在先忍着吧,现在抽烟太容易暴露目标了,队伍休整的时间我给你一整包。”

“杰斯,给养什么时候到?”我问道,“有没有可以御寒的衣物?”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空投区说,“只有食物、饮水、弹药和药品,没有其他的东西,不过也许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翻过几座山包后我才发现,所谓的“东北方向一公里处”是很靠不住的情报,我们用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才顺利到达目标出的空旷地带,原地休整了两个多小时后才看到远处有一架CH-47直升机慢吞吞的飞过来,在看到我们扔出一颗烟雾弹后才放心地停在我们的上空。

飞机悬在头顶不到10米的距离时,一堆大大小小的箱子就丢在了我们头上,“该死,这样会砸死人的!”犹如遭到轰炸一般,我们一群人四处躲闪着,10几分钟过后,CH-47摆了摆轻松离开,我们也开始打开箱子整理物品。每个人身上又多了20多公斤的负重,不过也多了多活几天的基本物质保障,把空箱子丢进深深的山谷后,我们没有继续修整下去,而是选择了继续前进。

在光秃秃的山间行进了两个多小时后,杰斯拿出了一直都还没使用的卫星电话拨了起来,“我是特别行动队……截止到目前我们已消灭三支基地小队,击毙敌人数量67名,驼畜32头……请提供最新的情报……明白,我们立即前往699T区域。”通话结束后,他长舒了一口气对我们说道,“伙计们,我们还有3个小时的路要走,翻过两座山后找地方等待目标的出现,我们有新的目标出现了。”

前进了1个多小时后,我们有了5分钟的短暂休整时间,找了个稍微安全的山洞休息。我费劲地脱下战斗靴想放松放松才发现:两只脚底板都磨出了五六个酒瓶盖大小的水泡,“该死,医护兵,过来一下,我需要帮助。”一个队员走过来蹲下看了看后拔出了伞兵刀说道,“伙计,看来你中奖,别担心,我现在就给你处理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让火头在刀尖上烧了烧后,一次次地扎向了水泡,“干,伙计,你能不能轻点,”刀尖有三次直接戳进了我的肉里。“马上就好了,我现在给你敷药,”他掏出硫磺粉均匀地洒在了伤口上,又是几阵撕裂的疼痛从脚底传到了全身,我的双脚也跟着打了几个哆嗦,两分钟后,疼痛感越来越轻,我也小心翼翼地把双脚塞进了战斗靴,走了几步确定没事后才背上了行军包。

“伙计们,该出发了,”5分钟的修整时间还没结束,杰斯又喊道,“再走一个小时就可以放松了。”我迈着一瘸一拐的步子跟了出去,慢腾腾地走在了队伍的最尾,头顶上的太阳还在高高挂着,只是山间的风不再夹杂着热气,吹在身上,有些舒服的感觉。

第2卷第5节兴都库什的寂静⑤

共同的事业,共同的斗争,可以使人们产生忍受一切的力量——奥斯特洛夫斯基

山路崎岖难走,不过大多数队员还是轻松地前进着。我们的职业并不是高尚的,也不算是什么“事业”和“斗争”,不过还有大多数人肯留下来为之战斗,因为有着各自不同的理想罢了,尽管我们眼里所谓的“理想”不过是钱、好战的热情、刺激。

“停止前进,伙计们,我们到地方了,”我们在一片狭长却又略显平坦的半山腰停下,杰斯也开了口,“狙击手、机枪手负责境界,其他人找隐蔽并建立防线。”虽然脚下的地是平整的,可我们的下面却是一条峡谷穿过,往前多走一步都会掉下去摔个粉碎。“伙计,现在几点了,”我舒服地靠着一块石头问李普,“这个地方不错,是个自杀者的不错选择。”

“坎大哈时间下午4点27分,”他抬手腕看了看表,又看了看远处灰色调的群山后说,“天使不会来这个地方给你收尸。”“崔流,还要烟吗,”我朝他扔过去一包555说道,“抽完烟别忘了把烟蒂处理掉。”他接过烟骂道,“遵命,长官,靠,老子熬得鼻子都快冒烟了。”他点上一支后走过来坐下问道,“你在旧金山的时候有孙递雷的消息吗?”

“我收到回训练营通知的时候,递雷也在那个时间回美国,”我答道,“老板挂了,所以他也没了饭碗,他现在也许正在跟杯子先生说着自己想回训练营。”“那活不错,你说这人说没就没了,生命真他妈的脆弱,”崔流潇洒地吐了烟圈后,又感慨地说道。

我们在的半山腰还有背对着太阳,阵阵凉爽的山峰吹过,我解开衣服和鞋子,舒服地歪躺着抽烟,身子也得到了久违的放松。正在我懒洋洋地算着自己参加佣兵后的收入时,李普对我这样一群懒散着休息的人喊道,“有可疑目标出现,我们想你们该准备战斗了。”

我掏出望远镜爬过去,顺着李普指的方向看去,山下出现了一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有五六十人之多,我目测后估计,这些人用不到20分钟就能走到山腰下的峡谷。“不能等着他们进了峡谷再开枪,那样的话我们就找不到他们了,峡谷里的地形复杂,也许有很多适合藏身的地方,”杰斯担心地说道,“等他们进入了我们的射程后,我们就得开枪,每个人按左右顺序瞄准一个目标,等我的命令。”

300米,200米,150米……“射击!”杰斯的声音传来后,所有的人都扣动了扳机,“砰”“砰”,“哒哒”“轰”,我们几乎用上了所有的武器,狙击枪、步枪、冲锋枪、枪榴弹、还有缴获来的RPG,一齐射向了各自瞄准的目标。也许是我们的配合过于模切,那个队伍里的有些人还没看到是哪里射来的子弹,就被当场打倒,有几个发现我们的人也比爆炸的气浪掀起两三米高。

“停止射击,狙击手报告敌人伤亡,”看到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后,杰斯喊道,手里的枪也停止了扣动扳机。“敌人伤亡过半数,有31人被击毙,”一分钟后,李普说道,“其余的人都有很好的隐蔽,我们在短时间内还是不能全部消灭他们……我们有空中支援吗?”听到他的话后,杰斯也掏出了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后说道,“特别行动队请求空中支援……有30多名敌人被我们逼到了699T区的山下,请求武装直升机轰炸该地……明白,我们会用曳光弹指示目标,完毕。”

“狙击手、机枪手封锁敌人前进和后退的路线,我们等着直升机过来清场吧,”杰斯轻松地说道,“看来我们不必和那些混蛋近身格斗了。”在我们等待直升机的时间里,也有几个藏在巨石后的敌人逃走,还没跑出几步,就被李普精准的枪法陆续打倒。因为四名M249机枪手的强火力压制,那些人里再也没有一个敢露出脑袋来,30多分钟的安静过后,远处也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有曳光弹的伙计们给直升机指示目标,”杰斯的话刚说完,4架AH-1眼镜蛇攻击直升机飞过,几发曳光弹射向目标后,直升机上外挂的“狱火”、“陶”式反坦克导弹,“、70毫米和127毫米火箭一齐开了火,两分钟后的爆炸声和巨响过后,他们也迅速离开来临战场,我顺着还没散去烟尘的空地看去,一个个五六米见方的大坑紧挨着,四处散落在敌人的尸体,一声惨叫也没听到,我们要冒很大风险才能彻底清除的目标就这样消失了。我掏出烟来四处散发着,蹲在地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这条路是基地组织最重要的几条补给线之一,我们要在这里待上一个星期的时间了,”看到战斗被简单地结束后,杰斯也轻松地说道,“给养在消耗到80%的时候,我们就会撤离这片区域。”“李普,你打死几个?”看他慢悠悠地走过来,崔流问道,“伊拉克的武器怎么样,好用吗?”李普把枪扔到地上道,“打死10个……这步枪糟糕透了,我用了16发子弹就感觉到了,精度远远的不如SVD。”

我们熬过了三个夜晚,也没等来新的敌人,抽烟、吹牛,打闹,甚至有一名队员掏出了一把塔罗牌四处算命。“看来你也很悠闲,”看到我在漫不经心地剪指甲,米勒扔过一支烟说,“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教我一些怎么在战场上才能活的时间更长一些。”我把烟夹到耳朵上继续剪指甲道,“看过汤姆汉克斯的《阿甘正传》没?”见他点点头,我学着加利辛吉斯的语调说道,“一是保护你的脚,二是别做任何傻事,明白吗?”

“你是认真的吗,”米勒瞪着我问道,“我想知道的是战场上的经验。”看到他严肃后的样子后,我也直视着他的双眼道,“我没开玩笑,保护好你的脚能让在RPG射来的时候跑得更快,别做傻事是因为你这样的新兵很容易做傻事。还有,我们这样的人都是炮灰,不过炮灰里面也有白痴的傻小子和聪明的混蛋,我这样解释你明白吗?”

米勒道谢后转身离开,找其他的老兵请教经验,我懒洋洋地枕着行军包抽烟,脑子却飞回了旧金山。刘琉还会去吃面吗,还会找我聊天吗,会因为看不到我而着急吗?想着想着,我突然感觉到一丝傻笑会出现在脸上,来回在布满碎石子的地上翻了几个身后,也没让刘琉的音容笑貌散去。“哥们,你没事吧,”崔流蹲在我旁边好奇地问道,“在这里的地上打滚,你想找的感觉吗?”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事,”我坐起来说,“刚才突然想到了旧金山的那个美女留学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去拉面馆,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她还会不会记得我的名字。”“他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吗,”崔流看着我说道,“如果她知道你每次出发后都要开枪杀人,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会?”

“我只是告诉她自己是个押送员,是个现代的镖师,我不会对自己的亲人朋友以外的人泄露自己的真实职业,”崔流的话提醒了自己,我也在他的话开始考自己和刘琉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们不是恋人,我也没有和她发生恋情的奢侈想法,她是个也许很有前途的留学生,而我现在只是靠替别人杀人的佣兵。

“不去多想了,我还是睡个觉吧,”我自语道,闭上了有些疲惫的双眼。

第2卷第6节兴都库什的寂静⑥

与怪兽搏斗的人要谨防自己因此而变成怪兽——尼采

我在睡梦中醒来后,半个月亮都爬到里半空中,“伙计,该你和米勒换岗里,”李普用脚踢了踢我道,“还有三个夜晚,我们就能回家里。”为懒洋洋地背起枪站起来,朝米勒到哨位走去,“轮到我了,你可以回去里。”“谢谢,为实在是太困了……”打了个大大到哈欠后,米勒慢悠悠地转身离开里。

“呼呼”地一阵寒风吹过,夹杂着到小沙粒打在我到脸上针扎一般到疼痛,“该死,什么鬼天气,”我愤愤地自语道,“大白天热得要命,晚上冷得要死。”“怎么着里,哥们,”看不清楚是谁走过来,可带着湖南味的普通话还是让我感觉到是崔流走过来,扔给我一件阿拉伯式到服装说,“给你这个,也许能让你多撑一会儿吧。”“好像还没到换岗时间,你怎么就过来了,”我问道,“失眠里?”

“就是睡不着而已,想过来和你聊聊天,”他靠着一块石头懒洋洋地答道,“我们快要回去了,我怎么觉得当了佣兵后的生活总是无聊寂寞。”我笑道,“你还觉得这样的生活不刺激吗,每次从训练营离开都有可能回不来,说不定什么时间就挂里,这样的日子还不够刺激?”他掏出烟来点上一支后道,“刺激倒是有很多,不过为还觉得很单调,没什么新鲜感。”

“崔,我说伙计,你能把手里的香烟丢掉吗,这样太容易暴露目标了,”李普搂着枪走过来说,“敌人说不定会在什么时间出现,他们可不会给你太多的时间给你逃跑。”“遵命,长官,”听到他到话后,崔流把手里到烟摁进地里,又扒拉了一些沙土埋上,说道,“如果有仗可打到话,我就不会抽烟里,这里到夜生活太无聊里。”

“趴下,RPG!”李普大声喊出这句话后,已经伏倒在地,看到他如此紧张,我和崔流也赶紧找着掩护,“哄,”一声巨响在我们到身边响起,我每个人到身上也挨里不少的碎石块。“怎么回事!”听到爆炸声后,其他的队员也开始动作起来,拿着着自己到武器找掩护,“11点方向有敌人,数量不明……”还没等一个队员把话说完,他已经栽倒在地上,背后站着一个黑影,还没等我们举枪还击,这个黑影的背后冒出来里更多的人。

“敌人冲上来了,背靠背迎敌!”杰斯喊出话到时候,我才发现小队到宿营地被围成了半个圆。一个几里哇啦喊叫德人冲到我的面前,我一闪躲,才感觉到胳膊好像被刀子划破,还没逃出伞兵刀,为又被这个家伙一脚踹倒在地。慌乱地拔出挂在腰上的1911后,在那人的刀子就要刺到我喉咙到瞬间开里枪,“砰”,正中那人的脑门。

忍着胳膊上传来阵阵疼痛的伤口,我打开了钢盔上的夜视仪戴上,捡起那人手里的AK47,慢慢找着不是队友到目标。敌人已经冲进了营地,阂们到队员扭打在一起开始了近身肉搏,用枪近距离射击太容易伤到队友,为不得不丢下枪,又攥紧了伞兵刀朝最近到敌人跑了过去,“噗,”我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双手紧卡着米勒脖子的家伙的腰,又使劲按住刀柄搅着,卡住米勒脖子到双手松开了,米勒也摸起一块石头朝那人的脑袋砸了过去。

突然冲上来到敌人不算多,甚至不到20个,我们一个人还合不到半个。虽然人数上占有了不少的优势,不过这些人过于凶狠,等我们解决掉这些家伙后才发现:5名队员被刀子捅死,还有七八该队员不是被摇下耳朵,就是被割下了手指……“这些混蛋好像要吃了我们,”米勒按着大腿上的伤口说道,“他们都是献身圣战的人吗?”

“趴下!”就在我们挨个检查敌人和队友尸体德时候,崔流趴在地上大喊,“有炸弹!”“轰隆”一声巨响过后,有几个队员就被一团火光包围,接着就被抛到半空中,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被一个被炸飞队员的身体砸到在地。一个还有意识的敌人引爆了身上绑缚着的炸药,等我们陆陆续续地恢复清醒后才发现,地上已经被炸出一个两米见方到大坑,到处散落着敌人阂们队员残缺德尸体。

“活着的人说话,顺便处理下伤者!”一头灰土的杰斯喊道,“在这个地方还能碰到人肉炸弹,真他妈的走了狗屎运,靠,靠,靠!”几分钟后,我们看到了小队到损失:4个队员被当场炸死,还有6个家伙被炸断了胳膊或者腿,几个稍微幸运的家伙身上虽然没缺睡眠零件,也不能自己站起来。

“我是特别行动队的杰斯,我们需要帮助,”杰斯痛苦地躺在地上打着电话,“我们这里有人受伤,有很多的人受伤,有没有医生!”算上能喘气德,我们剩下42个人,伤亡太大了,“挂掉电话吧,他们也许不会为我们冒险的,”李普插话道,“打扫下战场吧,我们该重新建立防线了。”也许是电话的那头的确没传来什么声音,杰斯有气无力地喊了几遍后把电话扔在地上说,“也许你说的对……伙计们,检查装备和受伤者,我们重新开始吧。”

似乎是提前看到了自己生命的结束,两个重伤者掏出了手枪自我了断,埋下队友和来犯敌人的尸体后,我们的队伍里也陷入死一般到安静。“特别行动队,黑鹰直升机30分钟后到达你们到防线,请提供掩护,你们要回来修正,”我摸起杰斯丢在地上的电话把玩着,才发现它还在通话中,里面传来了这样到话,“特别行动队,黑鹰直升机30分钟……”我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对队员们说,“伙计们,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听到我的话后,其他人也来了精神,纷纷凑过来询问。“看来那两个可怜的家伙太着急离开这里了,”米勒摇摇头可惜地说道,“如果他们能在坚持一个小时就能活下来。”不到30分钟的等待过后,7架黑鹰、4架小鸟已经在我们到头顶上空盘旋,确认附近安全后,黑鹰直升机都降落里,我们七手八脚地把伤者抬进里机舱,也开始陆续地登机。

起飞后,机群直奔我们进山的方向,我望着脚下被夜色遮掩的群山,掏出一根烟费力地点上说道,“这次我们能拿到回家到机票吗?”“伙计,你们回家的时间被延后了……”一个接上我们飞机的军官说道,“两天后你们还会回到原处,不过你们会有新到伙伴。”

没听懂他到话,我也没了问下去的兴趣,闭上眼睛念叨,“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说什么呢,”李普问道,“我怎么一个字听不懂。”我苦笑着答道,“那是我们国家的古话,意思是说一个伟大到人要想取得什么成就,就得付出惨痛到代价。”“这是废话,”李普笑道,出神地呆呆望着飞机下的群山。

“各位旅客大家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沃•麦克,非常感谢你们能让我为您服务,我们的飞机将在20分钟后到达终点站,”副驾驶幽默地说道,“本次航班不提供任何的空中服务,想投诉的话可直接打电话到美国国防部,祝你们旅途愉快。”他到话结束后,我们都开心地笑了,似乎他的话化解了我们半个多小时前遭遇到的巨大伤亡。

月光穿过云层洒在我的身上,霜雪一般到颜色给了我安静,似乎都能看到远处地面的点点灯光,飞机到高度也开始降低,突然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太累了。

第2卷第7节兴都库什的寂静⑦

如果我们老是寻根究底,那么我们就会走向毁灭——尼采

飞机在一片荒漠的基地降落后,我们没有受伤的人被安排进一间大帐篷,伤者被急急忙忙地送进里手术室。“先生们,感谢你们最近一段时间的作为,为了表示感谢,你们在接下来的3天里会得到很好的休息,然后才会有新到任务安排。”

我是这个地方的临时负责人格力特少将,希望我们能为大家提供一个舒适的休息环境,”一个肩膀上扛着两颗星星的海军陆战队将军走进来,笑呵呵地对我们说,“3天后,你们将阂的士兵一起返回兴都库什的山区,我们将一起完成一次完美的行动。”“将军先生,行动时间会持续多长时间,”杰斯抬手问道,“我们的人手也许不是很够。”

“别担心,孩子,你们的老板会安排一批10人的小队过来,”将军看着他笑道,“你好像是队里的指挥官?”“是,长官,我们的人什么时候能到?”杰斯追问道,“我们需要时间磨合。”“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会在20个小时之内抵达这里,你们会有充足到时间准备,”将军答道。

将军在讲完话后也转身离开,我们队员的心情也开始放松,也开始出现了笑声。“伙计,出去走走吗,”李普问道,“出去换换气。”我摇头拒绝,“不了,伙计,为想睡觉,感觉太累了。”他泱泱地走开了,拉着崔流一起出了帐篷,是、我重重地砸在床上,闭上了已经开始打架的眼皮。

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10点,我懒洋洋地进了餐厅,不停地扒拉着蔬菜沙拉和牛肉片,“看来你很饿了,孩子,”格力特少将在我面前说道,我急忙起身道,“早上好,长官,”他摆摆手道,“你不是这里的士兵,不用紧张,你好像是最后一个吃早餐的家伙,”他的话说后,我才发现,空空的餐厅里找不到第二个吃饭的人。“我只是吃了太多的罐头盒巧克力,很长时间没看到绿色的食物了,”我不好意思地说,“长官,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问吧,孩子,”将军面对我很绅士地坐下后说,“是不是关于后天的联合行动?”我点头答道,“是的,长官。”他面带微笑地说道,“你的指挥官会在明天晚上告诉你,这次行动的具体内容是保密的,至少目前是。”我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长官,我不该问这些问题的。”将军轻轻笑着,并没有回答。

“嘿,潇,我来了,”吃过饭后,我继续回到帐篷准备睡觉,还没躺下就听到里孙递雷的声音,“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告诉你,想听哪一个?”他扔下行军包找了张床躺下道,“我回到堂哥那里到时候,认识里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个漂亮的大学生,后面到还要听吗?”难道是刘琉?我赶紧凑过去满脸堆笑道,“哥哥诶,您老就先说好消息吧。”

他摆了摆架子说,“好消息是她让我捎给你一封信和一盒巧克力,坏消息是巧克力被我吃光了。”我听后立刻来了精神,在他身上胡乱摸着,“巧克力你吃了也无所谓,信在哪里,赶紧地给我!”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信封挥了挥后道,“你拿什么东西来换呢,我这样到好邮差应该有报酬的。”听到他的漫天要价后,为赶紧从床下拿过那只缴获来的AK47扔给他,一把抢过了信跑出里帐篷,身后也传来了孙递雷的哈哈大笑声。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我兴奋地用颤抖的双手撕开里信封,一张带着CD香水味道的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帅哥,展信佳。如果你看到前5个字还想不到我是谁,后面到内容就没必要看了,嘿嘿。你离开唐人街的那天我快要上课了,所以没来得及听清楚,两天后我到面馆的时候才知道你出发到阿富汗事情,你的电话我再也没能打通,碰巧遇到了你的朋友,我就写了封信给你,想知道你最近到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就捎个信回来。”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想想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你的朋友告诉我说你在执行一个危险的任务,希望你平安回来吧,来的时候请你喝咖啡,如果还可以的话,能不能拍几张照片回来,我想看看阿富汗现在的风景。”

“阿富汗现在很危险,你也应该知道,我好奇你为什么还会去那个地方,好了,就写到这里吧,我感觉着自己好像有很多的话要说,可写到了这里却不知道怎么继续,也许因为很久没有用写信这样的办法,先这样吧,我们面馆再见。刘琉笔。”

“瞧我们的大兵在干什么,”“好像在看情书,一定是在看情书,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地开心,”看完信很久后,我还是傻笑着,竟然没发觉杰斯和崔流站在里面前,我故作平静地说,“没什么……没什么,这就是一封普通的信件而已,”“我感觉这这个家伙不老实,好像在隐瞒什么,”李普阴笑道,“崔,看来我们要对他采取一些非常措施了。”他的话刚说完,就和崔流一起扑向我,按住我的双腿一通乱打。

“伙计们,别闹了,要开会了,”杰斯在老远处对我们喊着,“就缺你们三个了。”听到有会议要开,我们停止里打闹,快速朝他奔去,“是关于明天到行动吗?”杰斯点点头。进了帐篷后,所有的队员也都到齐了。“我们明天上午9点30分出发,返回699T区域,我们配合海军陆战队的围剿行动,有情报说明那片区域会有大批敌人经过。”

“那是条重要的道路,如果我们在那个位置收尾的话会遇到敌人更强烈的火力,”李普听后插话道,“希望你接下来的话里,不会出现让我们在峡谷里伏击。”杰斯点点头道,“我们不完全是在那里伏击,会有40个人被安排在峡谷里。”李普笑道,“看来我们还要遭遇更大的伤亡,我们没有峡谷的地图,我猜陆战队也不会有。”

夜晚降临前,将军就进了帐篷对我们说道,“孩子们,我们的航班要提前了,你们有90分钟的准备时间。”他的话没让我们感觉意外,在出发前,不会有绝对准时的时间安排。吃饱喝足又带上了足够的弹药,我们和陆战队各上了5架黑鹰,在飞机上坐了几乎半个小时的样子才起飞。“这会是一场艰苦的战争,漫长的战争,”李普说道,“祝我们好运吧。”

按照杰斯的安排,30个队员悄悄进了峡谷,我们其余的10个人继续在原来宿营的地方藏下掩护,陆战队的人散落在699T区周围约1。5公里处,阂们一起等待着敌人的到来。也许是因为遭遇了太大的伤亡,3个多小时后,一队100余人的队伍出现在了我们的埋伏圈。确认他们没有后援,陆战队先开了枪,一个多小时的激战过后,残余的80多人被逼迫到了峡谷入口。

几分钟后赶来到3架AH-1也向残敌开了火,漆黑的夜被爆炸到火光照亮,我们也努力封锁着敌人的前进。这些人手里有大批的RPG,我们在半山腰的防线几乎没能起到多大的作用,眼前的一通爆炸过后,已经有30多名残敌冲进了峡谷。

第2卷第8节兴都库什的寂静⑧

绝望笼罩着它的心情,泥土是它解脱的良药——格雷厄姆

敌人冲进峡谷后不到10分钟,就阂们的另外30个队员接上了火,杂乱却又密集的枪声爆炸声过后,峡谷里也传出阵阵火光。陆战队并没有跟进去堵死敌人的后路,而是守在峡谷入口等待待命。“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伤亡了,不会超过两个小时的时间,”李普冷冷地说道,“陆战队是在等我们的人伤亡殆尽后才会进去。”

混战的声音持续了1个多小时后,峡谷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安静得像黑夜一样,我们的队员三三两两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全部清除,里面留下了近50具不能喘气的尸体……”崔流满脸鲜血地爬到了我们所在的半山腰说,“损失惨重,我们遇到的是一群疯子!”说罢就瘫在了地上。

部分伤者和尸体被飞机运走后,我们剩下的不到30个队员被留在了原地,继续在原地潜伏,等待着新目标的出现。“我们不是要撤离吗,”我好奇地问道,“难道还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吗?”“我们还会留在这里三天,”杰斯道,“不过每天能多赚200美元,没问题吧?”我呵呵笑道,“那还好,如果有足够给养和美元的话,我还能坚持一个月。”

“递雷,你老板怎么死的,”我看着无精打采地呆坐着的他问道,“你的赚钱路好像不是多顺利。”他叹了一口气道,“也许只是意外,我们护送那个老家伙开会的途中遭遇车祸,他的车从盘山公路上冲下,汽车钉爆了,不过,他在死之前就预支了我们半年的薪水,他是个好人,唯一让我郁闷的是没让我赚到更多的钱而已。”

深山不比城市,甚至不如乡村,没有霓虹灯的闪烁和太多的人来人往,我们也几乎没有任何能打发无聊的事情可做,除了负责警戒的队员以外,其他的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也许是因为疲劳,我一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太阳已经爬到了最高处,刺目的阳光都把山谷里吹过的风晒成了燥热的。

我从背包里掏出压缩饼干和水,慢条斯理地放在嘴边准备进食迟到的早餐,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声后,我也被一股巨大的冲劲摁在了地上,“狙击手!”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胸口处也接着传来阵阵剧痛,连呼吸都成了难题。我大口地喘着粗气躺在地上费劲说道,“我可能被击中了,需要帮助!”医护兵爬过来检查着我的胸口放心地说,“伙计,放轻松,我没在你身上发现伤口,你确定自己被打中了吗?”

“也许子弹打中了我的枪……”我看着挂在胸前已经被打坏弹夹的AK47说道,“运气不错,只不过我现在感觉着有些胸闷。”还剩几发子弹的弹夹被射出一个接近一厘米的洞,一枚变了形的弹头卡在里面,我重新换了个新弹夹后骂道,“该死。”“砰”的一声枪响后,李普回头看着我说道,“你暂时可以放心了,我击毙一个狙击手。”

还没等我站起来,一阵枪声也从远处传来,打在了我头顶的石头上,一堆碎石块和沙土又散落在我的身上,“又来了,李普,你还会说安全吗?”“我们的麻烦又来了,有敌人从11点方向冲过来……很多的敌人!”

“我是特别行动队,699T区出现大批敌人,请求支援,完毕!”糟糕的事情即将发生,杰斯也拿出卫星电话喊道,“我们需要空中支援,需要空中支援!”电话那头好像没传来什么声音,他将电话狠狠地摔在地上骂道,“操,伙计们,看来我们靠自己了,机枪手压制敌人火力,狙击手射杀RPG……”我匍匐向前前进了几米后,掏出望远镜看着来犯的敌人:30多名手持AK47、轻机枪、RPG的敌人朝我们的营地扑过来,在自己机枪手的掩护下冷静地向我们射击着。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我们的两挺机枪就突然哑了火,“敌人还有狙击手,找出来干掉他们,我们快撑不下去了!”敌人不如想象中的脆弱,他们好像都是受过长时间训练的士兵,竟然知道互相掩护着前进,他们的子弹和火箭弹在我们面前不到10米的空地开着花,“我需要火力掩护!”李普喊道,“我找不到还击的机会。”

又有五名队员被打死后,李普才放心地架起狙击枪搜寻目标,打空一只弹夹后,才说,“干掉两个狙击手,快把机枪架起来,他们离我们不到200米了!”我听后扔掉了手里的AK47,爬到一挺没了人的M249前扣动了扳机,“哒哒哒……”有几个端着枪走在最前的敌人被撂倒后,其余的家伙也停止了前进,似乎在等待着机会。“还有没有枪榴弹,封死他们的前进路线!”杰斯叫嚷着,也接着从身上胡乱摸索着。

“哥们,把机枪交给我,”崔流拍着我说道,“李普需要弹药!”把位置让出后,我也赶紧爬到李普的身后,从他的身上找着弹夹,给所有的空弹夹压满子弹后,放在了他的面前。总算在火力上压制住了敌人,他也有了足够的狙杀时间和优势,也似乎把手里的狙击枪当成了冲锋枪用,连续的扣动扳机后,一些没隐蔽好的敌人一个个被放倒。

“停止射击!”见敌人暂时没了动静,杰斯也喊道,“机枪手、狙击手掩护,其他人检查伤亡,补给弹药,随时准备。”半个多小时后,残余的敌人没有攻过来,也没有撤离藏身的区域,“怎么回事,伙计,”我问李普道,“我们好像并没有全歼这些家伙。”“他们在等,在等我们下山,”他眼睛不离瞄准镜地说道,“他们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战士,阂们一样有足够多的耐心去等待,不过,他们暴露在高温下也不会坚持太长时间了。”

第2卷第9节兴都库什的寂静⑨

一品脱的汗水可以挽救一加仑的鲜血——巴顿

我们在等待,敌人也在等待,而温度也是越来越高,山下的许多石头好像都在冒着烟,浓烈火药味的空气里也夹杂着许多的热气,火一般地燎过我的皮肤。“伙计们,他们冲上来了,像群发疯的怪物!”半个小时后,似乎没了耐心的敌人开始反扑,叫嚷着瞪大了双眼端枪朝我们的防线发动了冲击。

虽然对方的人数不到10个,而我们还剩下20名队员,可他们扑过来的架势却像是疯子,迎着子弹冲到了防线前不到100米的地方,“哒哒哒”“砰”“砰”“砰”,我们的队员同时扣动了扳机,杀红了眼似的朝对方倾泻着所有的弹药。“停止射击!检查伤亡!”消灭掉最后一名敌人的时候,双方的交战距离甚至不足50米,看到没人再从地上站起后,杰斯也喊道,“狙击手警戒!”

我带着几个人借着掩护搜查被击毙的敌人,除了几张宣传圣战的手册外,没有其他的发现,甚至没找到一张地图。“我们真的可以离开了,”回到防线后,杰斯把电话揣进口袋里说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撤离这片区域。”我找了块石头靠下说道,“伙计,这里好像有不少的意外,还有,撤离这片区域并不代表我们要撤离阿富汗,对吗?”

“明天下午2点前,如果没有遇到敌人的话,我们就可以撤离,”他悠闲地掏出一支烟点上后说道,“我也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了。”还没等他抽完嘴里的烟,“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电话就急促地叫了起来,“我是特别行动队,请讲……什么,具体在什么方位?明白,不过我们需要弹药的补给……没问题。”挂掉电话后,杰斯无奈地说道,“看来意外来了,我们要撤离这鬼地方了。”

“我们徒步返回吗?”崔流问道,“撤回去好像不用这么多弹药的补给吧。”“不是回去,我们要前往621K区,配合陆战队寻找失事飞机上的两名飞行员,”杰斯整理着弹药说道,“伙计们,出发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621K区距我们有50多公里,没有一条平坦的道路可走,还要翻越5座小山峰,从被击毙的敌人身上解下两支AK47,又翻出10来只弹夹后,我也怏怏地整理着准备出发。

太阳过了半空,可气温还是没有降低,我们20人的小队在崎岖的小道上徒步前进着,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20多公斤的装备,汗水几乎打湿了每个人的后背前胸,“嘿,杰斯,你还有水吗?”额头上一次次渗出大颗汗水后,我喘着粗气问道,“我现在没了拿水的力气。”他笑着递给我水壶说道,“看来你需要一名健身教练,你的体力出了不小的问题。”没了还嘴的力气,我猛灌了一口水后才有了说话的力气,骂道,“去你的,我不会拖小队后腿的。”

翻过三座小山后,杰斯还没说出短暂休息的话,小队的成员就不约而同地一起瘫在了地上,李普也喘着粗气说道,“杰斯,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到达目标区域?”杰斯狠狠地抹掉脸上的汗水后道,“爬过前面的四座小山后就到了,大约需要3个小时,有问题吗?”我懒洋洋地抬头望着天看到,太阳离地平线越来越近,气温也降到了30摄氏度以下,吹到身上的山风也开始夹着少许的凉气。

双腿几乎没了力气,脚底板也传来针扎似的疼痛,还没等我把军靴脱下准备休息,杰斯又喊道,“伙计们,该出发了,我们要在日落前到达621K区域,要不然就会对多拿的200美元说再见了。”如果没有钱的诱惑力,我几乎没了站起来的力气,听到他的话后,我也自我安慰着站起来,背上行军包继续朝下一座山峰前进着。

“杰斯,12点方向的500米处好像有人,”出发后一直都没开口的李普突然说道,“不过,那两个家伙不像本地人。”听到他的话后,小队也停止了继续前进,快速着找到了掩护,杰斯也拿出望远镜看着,很久后才疑问地看着李普说道,“伙计,你确定发现有人类目标了吗,可是我什么也没发现。”李普举起狙击枪看了看后说,“现在是没人,可是我刚才的确发现了有两个家伙,要继续前进吗?”

“李普、宋、崔,你们三个前去侦查,我们和你们保持200米左右的距离,并会提供火力掩护,”杰斯说道,“没有问题吧,你们放下武器弹药以外的装备。”我们三个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后,也纷纷放下了自己的装备,重新在脸上涂抹了迷彩后静静前进了。只有一支步枪和几枚弹夹,身上在其他装备卸下后也感觉到里久违的轻松。“停止前进,我好像看到了有人藏在那几块石头后面,”李普的手心朝下摆了摆后说道,“好像是美军飞行员。”

“我去看看,你们掩护我,”李普的话说完后,我就端着枪走了过去,紧贴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后喊道,“是美军飞行员吗,我们是友军,听到请在10秒钟内回复。”话刚说完,一支MP5黑洞洞的枪口就慢慢伸了过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请报告你们的番号,我们要确认你的身份!”应该没错了,也许这个家伙就是失事飞机的飞行员之一了,我轻松地答道,“我们是特别行动队的,没有番号,你们的长官在飞机失事后联系过我们,说你们需要帮助。”

“谢天谢地,你们终于来了,我以为会先看到陆战队,”那个声音说道,“我们要出来了,请提供掩护。”听到字正腔圆的美式英语回答后,我也变得轻松,说道,“可以出来了,现在很安全。”我的话刚落下,两个飞行员打扮的男子就拎着MP5冲锋枪从我背后的石头走了出来,阂靠在一起兴奋地说道,“我们刚才遇到了一些麻烦,离开了坠机的地方。”

见找到了飞行员,李普也朝杰斯打着安全的手势,两分钟后,所有的人都聚到了一起,“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杰斯拿出两瓶水分给飞行员问道,“现在你们安全了。”一个飞行员往嘴里灌了几大口水后才说道,“我们的飞机迫降后发生里爆炸,引来了10几个持有自动步枪的男子,看肤色绝对不是我们的任何一支友军,他们朝我们疯狂地开着枪。”

“陆战队知道你们现在的位置吗,”我问道,“你们就没看到过来搜索救援的飞机吗?”那个飞行员尴尬地说道,“飞机上的电台在坠机后失灵了,我们的卫星电话也在交战中丢了……幸亏遇到了你们。”“用我的电话吗,不收取任何的费用,”杰斯笑着递过去自己的电话笑道,“希望能尽快联系上你们的长官。”

“指挥中心吗,我是完美32号的飞行员,我们现在到位置是618K区,我们需要帮助……明白,”还给杰斯电话后,飞行员的脸上也有了轻松的微笑,“陆战队很快就会过来,你们需要搭便车吗?”杰斯道,“也许不用了,我们还没接到撤回去的命令。”和两个飞行员随便聊了10多分钟后,远处也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我指着机群打趣道,“看来接你们回去的飞机来了……”

第2卷第10节兴都库什的寂静⑩

人是快乐与悲伤之间的钟摆——拜伦

目送着两名被我们搭救的飞行员乘直升机离开后杰斯的电话也响了,“我是特别行动队的杰斯,请说……明白,没问题。”“伙计们,我们真的要撤回去了,”挂掉电话后,杰斯舒了一口气说道,“现在就可以出发了。”“没有飞机接回去吗,”我问道,“你别说让伙计们再徒步回去?”他点点头,我骂道,“该死,我也许连爬回去的力气都没了。”

“别担心,虽然回去用的时间也许会很长,但是路上基本上不会出现大股的敌人,”李普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我们已经清理过一次了。”在杰斯的带领下,我们的小队没有继续休整就踏上了返回的路,在一条崎岖的小道上徒步前进着,“哥们,我们这次能有多少人活着回去?”递雷问道,“你们来的时候是多少人?”

“如果运气够好的话,也许我们这20个人都能回到美国,”我叹气道,“我说的是如果我们幸运……这一次任务让我们损失了大半的人马。”三个多小时的行进后,太阳也即将落下,我在小队爬上一座高山的时候才发现,返回的路线阂们进入山区时的不一样。李普也察觉到了不对,问杰斯道,“伙计,我说你没有迷路吧,我们回去的路好像不是原来的那条。”

“你说对了,李普,我选了一条新的道路,”杰斯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轻松地回答,“我们现在的位置离巴阿边境附近的部落地区很近,这里的人多,方便我们随时找给养。”我找了个高出朝远处看着,几处低矮破旧的房子趴在荒山野草之中,在夕阳的余晖下,很难分清哪里是房、哪里是地。远处悬崖峭壁间的狭窄道路上,竟然看到几辆驶过的卡车,我有些担心地说,“希望我们是安全的。”他回头看我漫不经心地答道,“别担心,伙计,我们会很安全的,从远处看,我们像普通的商队。”

看我也有了疑问,李普说道,“这片区域分布着面积十分广大的部落地区,也称部族地区。这里的部族首领在当地拥有着绝对的领导权,甚至可以私自处死那些不遵部落规矩的人,而这样的首领也很多。”“该死,杰斯这个家伙是不是疯了?”崔流听到他的话后骂道,“我可不想被这里的人砍头示众。”“崔,你这样的中国人不用担心这个问题,这里的大多数人把你们当成朋友,就算是遇到什么麻烦,我们说不定靠你们几个黄皮肤救命,”杰斯笑着插话道,“你看好脚下的路就好了,不用太担心。”

我们的小队越往前走,山就越高,坡也变得越来越陡,几个队员险些跌倒,“杰斯,我们还需要多长时间?”一个队员问道。“还需要大约3天的时间,”他说道,“有什么问题吗?”我插话道,“我有问题,什么时候休息下,我的双脚快被磨平了。”杰斯看了看时间说道,“30分钟后我们休息,还有问题吗?”太阳落下一个多小时后,我们队伍的行进速度也开始变慢。

“停止前进,我们休息,明早5点继续前进,”到了一个山洞后,杰斯说道,“李普,你先站第一岗吧,你的精力好像是这些人里最好的一个。”“遵命,长官,”李普笑道,“宋,一个小时后你来换下我,”说罢就端着枪出了山洞。我歪靠在山洞里的一块石头上说道,“递雷,你那里还有烟吗?”“哝,给你,我就这一包了,省着点,”他走过来扔下一包烟后说道,“听说李普快要走了?”

“嗯,他是这样说过,”我点上一支烟后答道,“我一直都不知道他在参军前还上过大学,竟然还是个化学专业的高材生,你说这事儿也怪哈,训练营这片子林子不小,怪人也还真不少。”他笑笑没有继续说关于李普的话题,而是直接问我到,“你想过要离开吗,比如回国换份工作过小老百姓的日子?”过了几分钟,我还是没能想起来该怎么回答,随口道,“看情况吧,等我赚够20万美金后再说吧,目前我还没具体的想法。”

把崔流叫了过来后,我们三个坐到一起聊了起来,“你们两个刚才说什么呢,我没听清楚。”我递给他一支烟后道,“刚才说了以后的打算,总不能当一辈子的雇佣兵吧?”递雷沉默了很久后说道,“我如果回去的话,也许会开个小卖部,当个小老板,再娶个小媳妇,过舒坦的小日子……”听到他的一番话后,我和崔流一齐笑了出来,崔流前仰后合地骂道,“你这家伙就这点儿熊出息,不能找个稍微有前途的工作吗?这些目标是不是有些太简单?”

不知笑闹了多长时间,疲惫和困意袭来,我的上下眼皮打了几次架后,迷迷糊糊地就进入了梦乡。懵懵懂懂中感觉这刘琉来到了我的面前,缠着我聊天,赖着我要到咖啡馆……又是梦,哎,赶紧结束这该死的行军吧,被冻醒后我裹紧了衣服再次昏睡下去。“伙计,醒醒,该出发了……”我睁开没精神的双眼后,发现李普蹲在我面前推着我说,“现在已经4点50分了。”看到他出现后,我才想起忘记和他换岗,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伙计,我太累了,让你替我站了一个小时。”

“没事,伙计,”他大度地笑道,“反正我也不累,杰斯提前换下了我。”他伸过手来,拉起我几乎要散架的身体说道,“看来你真的太累了。”走出山洞后,我们的小队继续前进,在没有了任何人烟的山路上走着,太阳还没升起,山里的气温还是很低,这里的白天和晚上的温差太大,正午和夜晚有30多度的差别。“停止前进,”听到杰斯的话后,小队赶紧弯,寻找着可疑的目标。在昏暗的光线下,一个挎着AK47的男子从前方50余米的正前方出现。

李普轻轻地放下手里的枪,蹑手蹑脚地弯腰冲那人走过去,躲在一块石头后等着目标慢慢走过来。还没等那人走到李普的身边,李普突然跃起,用手枪的枪托猛地砸向了那人的后脑勺,“噗通”,见那人倒下后,李普也开始在他身上摸索着,片刻后对我们说道,“也许他只是个迷路的当地人,我们继续前进吧。”

这是我们在回去时遇到的唯一“麻烦”,一个没有给我们带去任何伤亡的麻烦,三个燥热的白天和两个安静又寒冷的夜晚过后,我们在一个下午顺利到达了陆战队的营地。“孩子们,看到你们回来很高兴,”格力特将军说道,“希望你们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长官,我们的飞机什么时候到?”杰斯没有和将军客套,直奔主题地问道,“现在能提供一些食物和饮水吗?”“少校,你带小伙子们先去休息的帐篷,”将军对身边的一个佩戴金橡叶徽章的军官说,又看着我们道,“你们的飞机会在五个小时后降落在基地,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直接回国。”

“长官,我们不会再也其他的任务了吗,”见将军要离开,我说道,“长官……我只是想确认下,我们是不是还要回兴都库什的山区。”他看了看我,认真地说道,“不用回去了,孩子,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第2卷第11节告别子弹的横飞

有必要时,要编造理由主动出击——弗兰西斯•培根

回到训练营后,每人拿到了1万美元的现金,“还差多少?”李普揣手纸一样把钱塞进了口袋后问我,“看来你离开这里的时间也是快来越快。”“离20万还差4万,看来还需要10个月,”我苦笑道,“你打算什么时间离开?”他没有说话,笑笑摇了摇头。

没在训练营多留下一分钟,我又返回了唐人街,没有休息就穿上了洁白的工作服。“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刘琉找过你10多次,”孙大胖乐呵呵地看我道,“看来是这事很有戏的,好好把握吧。”时间降至午安,我手里的活也开始多了起来,刚从后厨走出来,就看到刘琉已经找了个位置坐下。

“小姐,需要点儿什么?”我悄悄站在刘琉的背后说道,“还是要拉面吗?”“一小碗……”回头看我笑眯眯地站着,她的声音由惊到喜,“你什么时候回来了的!”说罢就紧紧地抱住了我,好久才舍得松开,一脸愠怒地说道,“不是说过要打电话给我的吗?”看她的脸色来回的变化后,我也故作委屈地说道,“我也是忘记了嘛,别生气了,今天我请客得了。”

一眼也没看碗里的面,刘琉是直视着我结束了午饭,“我下午没课,出去走走吧,”她拿着纸巾擦了擦嘴巴说,“这么长的时间没看到你,有很多话要说。”进了一间小咖啡馆后,刘琉托着腮帮,眼睛迷离地看着我说道,“有个人想阂约会……老家上海的。”

“你没有答应,”我笑道,“对吧?”刘琉双眼忧郁地看着窗外说,“你怎么能猜出来?”我摆弄着咖啡勺道,“在面馆里你抱我了,所以感觉着不会去,换个说法就是,你喜欢我,对吧。”她的双眼看着餐桌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才不会,你太自恋了。”

“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吗,”刘琉认真地看我说道,“你在面馆里想走就走,想回就回……一个没有绿卡,甚至没有工作签证的人,这样的来去自由有些显得太潇洒了。”她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我慢条斯理地答道,“你觉得我是做什么的?”“反正你的工作不像很正经,”她奇怪地说道,“可是你不像坏人,我有些搞不懂你。”

“我一直觉得不会把自己的故事告诉别人,”我说道,“包括我最亲近的人……你问的时候我也想了想,还是告诉你吧,不过你要保密,好吗?”她的脸上又绽开了迷人的笑容说道,“你说吧,如果说出来的代价就是杀死我就算了吧……还有一点,我的爸爸可是国内一个公安厅的厅长。”“你不是在威胁我吧,”我笑道,“我做的又不是天大的坏事,不会做出暴力犯罪的事情来。”

“我是雇佣兵,”见她没了什么意见,我也开始了自己的故事,“在来这里之前一直都在一处秘密的训练营待着,到现在也有快两年的时间,参加过很多次的战斗,包括上次去阿富汗也一样……我有些怀疑。”听完我的话,刘琉的脸上只是出现过片刻的惊讶,恢复平静后问道,“你怀疑什么?”

“怀疑以后我们还会不会有见面的机会,”我有些担心地说道,“我担心故事讲完后,你就会害怕的离开。”刘琉搅着杯子里的咖啡道,“没什么,从小我就听爸爸讲他破案的故事,不会因为听了你的经历感觉害怕,更不会说什么害怕见你。”“你阂想象中的人不一样,”我答道,“你的胆子也许比我都大。”

“你在国内真的没有女朋友?”她笑着怀疑问道,“我有些不相信,除非你不正常。”“真的没有……”我认真回答,“有两年多的时间没牵过女孩子的手了。”“你有过要回国的打算吗,”她的问题触碰到了我的心底,“你现在的工作不能给你养老,还那么危险。”

我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脑子乱乱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说道,“我也觉得这个地方和现在的生活不适合我,可是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她笑笑没有回答,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里的手机。“我该回去了,面馆里还有很多的事,”没有找到聊下去的话题,我也只能找借口提议,“你下午既然不上课,不如去到处逛逛。”

“你相信在这里也能遇到缘分吗,”出了咖啡馆,刘琉突然问道,“我信,只是在今天才感觉着它的到来有些让我意外。”看到她复杂的表情,我说道,“我不信缘分,只是不会拒绝机会过来……再说了,我现在还是有些不相信你这样的女孩会喜欢我,我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面馆的服务生,没钱没势,甚至没有一个正经的身份。”

“我不在乎这些,反正早晚一天我是要回国的,”刘琉认真地说道,“只是你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让我觉得一时难以相信,刚才我甚至考虑以后还要不要和你见面。”我没有回答,默默地看着脚下的路。

回到面馆后,我又换上了工作服来回收拾店里的卫生,“听我哥说你和那女孩出去了,好像没多长时间吧,有问题?”孙递雷不怀好意地笑着问道,“刚回来一天,体力就不行了?”我朝他的胸口猛捶几下骂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人家是前途一片光明的留学生,我只是个打工仔,能有什么戏。”他摇摇头叹一口气说,“哥们,我说你也没必要这样想,再说了,你也是个大学毕业生,现在也有点儿钱,你不必考虑太多的问题。”

我没有理会他,自己拉过一张条凳坐下,刚掏出手机准备摆弄,就有电话过来,刘琉认真的声音传来,“你还会恋爱吗。”“会,只不过没遇到合适的人嘛。”“你想找什么样的?”“我也不知道,善良的就行。”“那……你觉得我合适吗?”听到他直白的话后,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些紧张地说,“你觉得我们会合适吗?”“怎么不合适,别废话,要是愿意就答应,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再找你,给你半分钟的考虑时间!”刘琉的话让我很是意外,这个女孩吃错药了不成?

“如果你真的考虑好了,我就答应,”我有些惊喜地说,“提前说明下,我可没有当厅长的爸爸,更不是富豪家的公子哥,几乎是什么都没有。”“本姑娘不在乎,只要你能在我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就可以,”她的话越来越坚决,打消去了我心里更多的顾虑,“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吧,我看看自己能不能办到,”感觉着她下面的话很重要,我也迅速地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能办的我绝不会让你失望,没有把握的我也会尽全力去办。”“如果我们以后的感情很顺利,我说的是如果,我回国的时候,你也得离开这里,跟着我一起回去,”刘琉说道,“如果你办不到,我也不会再见到你。”

“没问题,”我痛快地答应后又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们见面的时间加起来甚至不到一个星期。”“没有太多的原因,就是感觉着你这个家伙的一举一动,甚至每句话里都不像坏人,不仅不像坏人,我还能从你眼里看出真诚来,”刘琉的话里带着青涩地说道,“我已经很长时间没从别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你不像别的男人一样没话也阂找话聊天,我想过了,你这样的人应该是值得交往的。”

说完这些话,刘琉就挂掉了电话,我也在瞬间好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在几天前还在兴都库什的山区里朝陌生人开枪扫射,忘记了那些子弹横飞的记忆。

第2卷第12节原来你也在这里

人生不是一种享东,而一桩十分沈重的工作——托尔斯泰

有了一份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工作,有一个新的女朋友,不用担心子弹[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随时朝自己飞过来,更不用害怕生命会在下一秒结束,我这样一个偷渡客在异国他乡的一个小角落下享受着平静。孙递雷说我现在的生活很安逸,安逸得像只冬眠的狗熊。

面馆对过的街道每天都很热闹,有黄皮肤的人走走来来,似乎找不到一个看不到人的时间段,“哥们,你是哪里人?”一个穿着入时的男青年来到我面前,操着带有陕西味道的普通话,“能聊聊吗?”把他让道一张小桌面前坐下后,我问,“听口音是陕西的,留学生?”他潇洒地掏出烟来让给我一根后,摸出一只小巧看似镀金的ZIPPO打火机给我点上后说,“不是留学生,我家半年前移民到了这里,怎么,你是来这里淘金的打工仔?”

“算是吧,为了混口饭吃而已,”我打量着他答道,“从你的打扮来看,好像是挺有钱的吧?”“没什么钱,我爹是通用公司里的一个小股东。”男青年淡淡一笑,不以为然地说,“我们认识一下,我叫孙朗。”我伸过右手过去,“宋潇,杭州人。”还没等我们继续说下去,崔流闯进面馆冲我喊道,“潇,给我来一大碗拉面,再给我切半斤……孙朗?!”看到阂面对面说话的青年后,崔流的脸上又惊又喜,声音都变了。

“崔流?怎么会是你小子!”孙朗冲到他的面前,狠狠地抱住了对方,“在这个地方都能遇到你,真是太意外了,坐过来,赶紧的,我们好好聊聊。”两人兴奋激动地好像见到了鬼,崔流看到我一脸的茫然后兴奋地说道,“潇,我给你介绍下,我的大学同学孙朗,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太他妈的巧了,没想到竟然会是在这个地方相遇了,”我插话道,“这样吧,今天的这顿饭我请了,怎么样?”

我几乎端出了面馆里能做的饭菜,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我坐着陪着两个他乡遇故知的朋友,崔流问,“孙朗,你来美国的消息我还不知道,不过你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这里了,你爹给你弄到绿卡了?”“反正现在的身份不是中国人了,虽然我不大情愿,可是没办法,自己做不了主,”孙朗的脸上泛出无奈的表情后说道,“我来这里之后整天无所事事,开车四处闲逛,哎,你怎么也移民过来了,我怎么一直都没听说啊。”

崔流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后,轻声说道,“我有那本事移民吗,我是偷渡过来的,打点小工。”“开什么玩笑,在这里打小工好像不如国内简单吧,不是有张身份证就能解决的事,”孙朗说道,“你就不怕移民署的人天天查你?”“想知道吗,”崔流直视着孙朗的眼睛认真说道,“不过你要保密,严格的保密,没问题吧?”见对方点点头后,补充道,“我来这里当了雇佣兵,宋潇也是,我们两个是同一个时间进的训练营。”

“哦,原来是这个工作,”听到这样的回答后,孙朗的脸上没露出一点儿惊讶甚至好奇的样子,反问道,“不对吧,那你们怎么都跟没事似的坐在这里?”听完我的解释后,孙朗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灌下一大杯的二锅头后问道,“现在还有没有路子,我也跟你们一起去。”以为他在开玩笑,崔流笑着说,“大公子,你千万别开玩笑,叔叔就你这一个宝贝儿子,出了事我怎么交代,你想让我一辈子都活在不安里?”

“我没跟你开玩笑,是很认真的跟你说话哪,”孙朗瞪着猩红的眼睛低声喝道,“我来美国后一直都闲着,得找点儿事情做!”听出了他的语气里带着认真后,崔流建议道,“你怎么不去参加美军,待遇方面也不错,还能免试上大学……”“参加了美军,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生死,当了雇佣兵就可以选择,爱去就去,不去也不会有人管你,”孙朗似乎对这个行当很了解,说出的话也带着轻松,“你们那里什么时间招人,到时候把我也带过去。”

见他去意已决,我们也没在说什么,只能答应带着他去试一试,看看他自己的运气怎么样。“如果你想参加,要通过很严格的考核训练,体力、射击过不了关,那就没办法了,”我说道,“我们两个所在的训练营里可有一群人渣,他们可不会在乎你家有多少钱……”“这个倒是不用我们替他担心,他是体育特招生进的大学,国家二级运动员,爱看些枪械军事类的书报,就是不知道实践起来怎么样。”

“我觉得自己的问题不大,我来美国后常常去射击场耍,自我感觉良好,”孙朗漫不经心地答道,“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好,随时可以接受考核,剩下的就是你们的路子。”我和崔流都笑了,感觉着很是特别,在不太可能遇到的地方见到老朋友,竟然急着要阂们一起去送死,“如果你真的考虑好了,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我摸出手机在孙朗面前晃了晃后说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着急,还需要一些时间去考虑考虑。”他没有说话,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拨通了李普的号码后,我开门见山地说道,“伙计,训练营还需要不怕死的人吗……好的,半个小时候我再打给你,好的,拜。”挂掉了电话,我认真地看着孙朗问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会的,我铁了心的要去,不用再劝我了,”他的回答加进了更多的肯定,我苦苦笑道,“这条路也许不如你想象中的简单,既然你这样说,我和崔流可不会再劝下去了。”

还没过半个小时,李普就回了电话,“如果你的朋友明天有时间的话,可以让他直接过来,我跟卡普说过了,不用参加考核,直接参加训练,一个月后有次大的行动,他没有太多的训练时间。”把他的话告诉了孙朗,他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半天后才开了口,“宋潇,崔流,谢谢你们的机会,收拾好东西后你们就带我去吧。”

给刘琉挂了个电话后,我们三个挤进了孙朗的BMWZ4跑车里,轰开油门就上了州际公路。跑车钻进山林后,我和崔流带着孙朗直接去了卡普的办公室,“长官,见到你很高兴,感谢给我这个机会,”孙朗大方地作着自我介绍后,感激地对卡普说道,“为了表示感谢,门口的那辆车是送给您的,”说罢就递过去了Z4的车钥匙。卡普惊讶地看了看他后“笑纳”了,高兴地说道,“你跟我过来,我送你件礼物……”

孙朗跟他直接进了一个隔间后,夹着一支行军包走了出来,杯子先生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对我说道,“一个星期后,你们三个再一起回来,帮这个年轻人找个储物箱放东西……属于他的时间可是不多。”“长官,请求发言,”孙朗在进了训练营后好像就成了一名士兵。看到卡普点头后,他自信地说道,“我照顾好自己的。”

孙朗的慷慨换来了卡普亲自开车接送,那家伙喜滋滋地像是捡到了大便宜,没错,他的确捡到了一个大便宜。硬塞给孙大胖一沓美元后,孙朗把我、崔流、孙递雷一起请进了一家星级酒店,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我们几个,每天睡醒后都会拉着我们一起去最近的射击场,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六天后,李普也开车到了面馆,简单的商议过后,借着夜色朝训练营的方向前进着。

这样的旅途很漫长,我们的车就像嗑过药一样疯狂地向前摇晃着行驶,努力地寻找着那片我们反复进出的山林。

第2卷第13节吃尽苦头的新兵

人的一生是短暂的,但如果卑劣地过,这短暂的一生就太长了——莎士比亚

在体能、射击最重要的两项考核中,孙朗的成绩甚至超过了大多数的队员,不少人也对这个新面孔感到意外。“看来比想象中的要好,”步枪100米射击训练的时候,我指着孙朗对崔流说,“也许这个家伙比我们两个都适合来这里。”他笑笑摇头,没有接下我的话。

每天都在加大自己的训练强度,吃饭和休息的时间也是一再压缩,孙朗的状态出奇的好,看模样根本就不像一个新兵。“小伙子们,明天下午两点出发,目的地是伊拉克的拉马迪,”卡普踱着小方步走到训练场朝我们喊道,“一个月之后可以拿到5000美元的酬劳,你们可以选择不去的权利。”说罢转身离开,李普把我拉到一边说道,“带上M14吧,拿枪在伊拉克更合适一些,弹药也有足够的补给。”

“感觉怎么样,”看着满头大汗的孙朗,我递过去一瓶水说道,“吃得消吗?”他擦抹着额头上不断溢出的汗水自信道,“没问题,比我想象中的要容易,明天我能参加行动吗,去拉马迪?”卡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拍着孙朗的肩膀和蔼地笑说,“有问题吗,孩子?”孙朗一个立正严肃说道,“请求参加明天的行动,我准备好了。”卡普笑笑,有些怀疑地说,“如果你感觉自己没问题,就可以和他们一起上飞机。”

足够60人使用40天的弹药物资提前送到了码头,所有参加行动的人被叫到一起开会。这次出发由卡普带队,杰斯、李普各自担任A、B小队的队长,按照合约上的条款,我们只是负责当地的治安维持,只是在街头巡逻而已。“哥们,看来我们这些人要互相帮助了,”名单宣读完毕后,我、孙朗、崔流被编进了李普的B队,李普认真地看着手里的名单说道,“我要把B队分成3个小队,我主要负责A1、宋负责A2、崔负责A3,各小队长自己挑人,没有问题吧。”

两架CH-47直升机降落在训练营后,A、B小队各登上了其中的一架,“三个小时候我妈即将到达一处军用港,有些人可能猜出来了要走的路线,如果旅途顺利的话,三天后我们的双脚就能站在拉马迪的街头,”李普翻看着一张纸片说道,“按照合约的规定,我们的报酬从离开训练营后开始计算。”“潇,每次的酬劳都是这样计算的吗,”孙朗在我耳边喊道。

“有的时候是这样,”我答道,“有的任务是在完成后才有钱可拿。”几分钟后,直升机的发动机再次轰鸣,耳边的巨响也是一阵阵过来,看到身边有些紧张的孙朗,我笑道,“坐稳了,希望你没有晕机和晕船的反应。”他听到我的话后却苦笑着答道,“其实我这两样都晕,军队的运兵飞机和运兵船也许能让我吐出苦胆……”“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要呕吐袋吗,”我笑着看他说,“忍着吧,我们可享受不到空中小姐的全方位服务。”

空气不怎么流通、发动机的轰鸣让孙朗很不适应,一路上捂着嘴巴好像要吐出来,牙齿来回紧紧地咬着,我似乎都能听到“吱吱”的声音。接近三个小时的煎熬后,孙朗的脸色都成了猪肝色,双眼也都快要从眼眶里迸出来,飞机刚刚停稳,他就第一个的冲出了机舱,扶住一堆沙袋吐了痛快。其他的队员看到他痛苦地一次次弯腰后的呕吐声后,没有一个过去帮忙,只是笑呵呵地看着热闹,我最后一个出了飞机,看到后赶紧跑过去不停地拍着他的背,关心地问道,“没事吧你,这才三个小时。”

“我想过晕机会难受,可没想到这么难受!”孙朗擦了擦嘴巴,拿出行军包里的水往嘴里灌着,喘着粗气对我说道,“我没想到支奴干的机舱内这么闷。像只密封的罐头盒!靠!”扶着他坐到一处空地,我掏出烟来给他一支安慰道,“你是我认识人里第一个晕机的,没事,以后就能适应了,很多的任务都是把我们空投到指定区域的。”“伙计们,20分钟后登船出发,希望你们都准备好了,”李普喊道,“最近两天的天气很好,适合旅行。”

10多分钟后,孙朗的脸色才恢复了上飞机前的红润,看着整理好装备准备登船的队员们苦笑着说道,“看来这会是一次艰苦而漫长的旅途,如果到了拉马迪还能不能站起来。”听到他有些失望的话后,我伸过手去把他拉起来说道,“你有选择不参加行动的权利,我还能替你出勤,会一直等到你站起来恢复平时的战斗力。”

我们登上的是一艘美国海军的补给舰,满满当当的物资错落有致的堆放着,“他们又要扩大攻势了吗,这么多东西?”崔流打量着自语道。“战斗每天都在继续,每次的规模都在扩大,这些只是我们的普通给养而已,”李普解释道,“如果合约的时间延长,我们会得到更多的物资,也许我们还能配发悍马或斯特瑞克装甲车。”天空万里无云晴朗得很,干净得像一块巨大的翡翠,只有三三两两的水鸟慢悠悠地飞过,享受着宁静,海水也是蓝蓝的,正午的阳光照耀下泛着点点波光,“宋,我说伙计,”正欣赏着风景出神,李普站在背后拍着我的肩膀道,“你能带好A2这个小队吧,别让我失望。”

“我觉得没多少问题,”我扭头看了看A2小队里的几个新面孔说道,“队里的新兵比较多,我想他们会听我的话。不过这些新人也会有不少的麻烦,我担心他们照顾不好自己,我问了其中的几个,有人甚至还不会拆解自己的步枪。”“新兵的确是很多,不过我们的合约上没有指派直接参加作战,危险性不是很大,”他也开始打量队伍里的那些新面孔,勉强地说道,“希望这些孩子们能照顾好自己吧,你能做的就是教给他们怎么样活的更久一些。”

“嘟”,一声汽笛声过后,补给舰慢吞吞地驶出了港口。“你的朋友好像还没习惯坐船,”李普笑看着额头开始冒汗的孙朗说道,“希望他会习惯这次的旅行,听说他的父亲很有钱。”我摇摇头回答,“我和崔流没能拦住他,只能让他跟着一起出发,看到他晕机后我就对他失去了很多信心,如果真的到了拉马迪能保护好自己吗。”

我走过去扶住孙朗,让他抓住栏杆后说道,“这只是个开始,你觉得自己还得撑多久?”他面带苦笑答道,“坚持的时间也许能长一些,最起码现在不会吐了,下了飞机后把胃口都快吐干净了。”说罢,又是一阵干呕,有些惨烈的声音从喉咙地阵阵冒出来,我外靠着冷冰冰的船壁,点上一根烟打量着脸色又恢复猪肝色的孙朗,心想,“希望这个家伙能撑到伊拉克吧,如果在拉马迪上遭遇枪战,还要看你自己的运气。”

补给舰的速度越来越快,在海上撕开了一个又一个的浪头,被打成泡沫的水阵阵打在我的身上,湿透了大半军装。“这是一次漫长的战争,艰苦的战争,你们为祖国作战英勇自豪……不对,我们只是为自己战斗而已,”上半身湿漉漉的孙朗靠着我躺下,念叨着《兄弟连》里的台词睡下。

第2卷第14节生命比钢铁脆弱①

人生在世,不过是过路的旅客——托马斯•阿奎那

补给舰顺利进了波斯湾后,孙朗已经吐得脸上没有血色,蜡黄的皮肤看不到一丝生气,“没事吧你,怎么跟得肝炎似的?”看着没有一点儿精神和力气的他,崔流走过来调侃道,“古人还说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沾襟,你这样就玩完了岂不是太亏了?”听到这些话,孙朗似乎没了反抗的力气,只能微睁着有气无力的双眼苦笑着。

六七个小时过后,补给舰靠了岸,看到陆地后的孙朗,眼睛里也露出了三天以来的难见的亮光,似乎积攒了很长的力气后才慢吞吞地说道,“老子总算活下来了,各位,战场上再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枪法!”我和崔流几乎是架着孙朗,把他塞进了一辆悍马车,“怎么了,哥们,成这副德行了,”孙递雷卸下孙朗身上的所有的装备后说道,“不过,我会照顾好你,谁让咱五百年前是一家来着。”

有了还算流通的空气,悍马一路颠簸后倒是让孙朗的脸上有了血色,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回头问道,“还有两个小时就能到最近的美军基地,我们还会在那里换乘黑鹰直升机,希望你还能坚持几个小时……”“什么,还要坐飞机?老天爷,我实在是不能坚持了,”孙朗痛苦地叫道,“哥们,麻烦你个事儿,现在就地把我枪毙得了,我够了……”说罢就歪躺着用头撞着身边的车窗。

车队到了美军基地后,孙朗已经昏睡过去,我忙找过李普,“嘿,伙计,帮下忙,把他抬上飞机。”看着死了一般的孙朗,李普笑呵呵地抓起了他的双手,我们两个抬尸体一般把他仍到了一架直升机。“我们的飞机将在10个小时候抵达拉马迪,中间会有三次降落加油,我是本次航班的几张迈克尔乔丹,感谢各位旅客的光临,”飞行员发动飞机后幽默地说道,“呕吐袋就在你们面前,不过请各位保持机内卫生,预祝各位旅途愉快。”

飞机在空中很平稳地前进着,也许是因为保养过的原因,孙朗一路都没有在昏睡中醒来。中途三次起降后,我们在凌晨顺利抵达了拉马迪的城内,死猪一般睡着的孙朗也打着哈欠下了飞机,在一处美军军营旁支起了一片帐篷,建掩体、架机枪、设观察哨……一些简单的防御程序过后,除了负责警戒外的队员都钻进帐篷开始了抵达后的第一次休息,夜很安静,除了天上闪闪的群星就再也找不到一个能动的东西。

太阳还没升起,我就被一脸兴奋地孙朗叫醒,“赶紧起床,给我说说这里要注意的事项。”我懒洋洋地从睡袋里爬出来,埋怨道,“着什么急,具体的任务今天中午才会有具体的安排,你现在没事儿了?”我的解释并没阻断他的“热情”,还是被强拉着出了帐篷,我懒洋洋地问道,“你想知道什么?”“什么都行,你知道的都告诉得了,”孙朗的脸上还保持着兴奋。

“这里是安巴尔省首府,军事力量的老巢,这里还没被消灭的反美武装比想象的还要难对付,美军在这里阵亡的士兵是整个伊拉克境内最多的,”我看着他说道,“我说的这些话不会吓到你吧?”孙朗听后没有一点儿紧张的表情,反而笑嘻嘻地答道,“我还以为多大点儿事,感觉着自己还是能坚持一个月的。”又缠着我说了不少当地人的习俗后,他才扭着乐呵呵地转身离开,找了块空地摆弄手里的M4卡宾枪。

任何很快就被分配下来,我所带领的A2小队分到了两辆悍马车,负责每天在8点、12点、16点、18点的4个时间段里街头巡逻,不定期配合美军入户搜查。我们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检查车辆、枪械、通讯器材,并安排几个代表到驻扎此地美军的负责人沟通,忙完这些基本的工作后,到拉马迪后的第二个黑夜就降临了,整个营地充满着欢笑,似乎忘记了来这里很有可能要玩掉自己的性命。

一觉醒来还不到早晨7点,我挨个叫醒了小队的成员,聚到悍马车前说了简单的注意事项,除了我还算个“老兵”,其余的9个都是新面孔,有些队员还没刮过胡子,甚至不到在美国买酒的年龄,“不要随意下车走动,必须下车的时候要通知同伴提供掩护,如果遇到枪战不能单独行动……知道吗,各位?”得到整齐的“明白”回答后,我才放心地将每个人分到了两辆车上,向卡普报告出行后就离开了营地。

街上随处可见全副武装巡逻的联军和坦克、装甲车、悍马,这座城市在上空升起太阳后,路边的行人就多了起来,到处兜售盗版光盘盒纪念品的当地小孩子跑来跑去,一脸平静四处闲逛的行人,如果不去看被炸毁的建筑和路上的大坑,这个城市似乎让人看不到战争曾经降临过。“潇,这个地方什么时候最危险?”孙朗按耐不住寂寞问道,“反美武装一般都在什么时间发动袭击?”“什么时间都有可能,”我淡淡地答道,“比如说现在就有可能有,说不定我们在下一个路口就能遭遇,肩扛RPG和端着AK47冲出来的家伙也许就会出现。”

我们的悍马顺利穿过一条条大街小巷,没有遇到任何的反抗,更多的是拍着窗户讨钱物的小孩,还有挥手打招呼的联军。在街上逛了两个小时候,我们还是没能遇到什么麻烦,汽车在半个拉马迪城内绕了几个圈子后,我直接将车开上了回营地的路。“就这样完了?”孙朗有些不甘心地问道,“我还没过瘾哪。”我笑骂道,“你可真够不知好歹,再待上一个星期你就会觉得无聊了。”

“潇,没遇到什么麻烦吧,”刚从车上下来,准备交接的崔流就走过来问我,“街上的情况怎么样,还有,孙朗和那几个新兵都没做什么傻事吧?”我苦笑道,“街上倒是很平静,我们没有遇到任何的情况,连一个可疑的人都没看到。孙朗这个家伙很兴奋,很期待发生枪战,你的朋友可是个好战份子,极度危险,不当杀手都可惜。”“没什么,他就这样,大学的时候就常常和人打架,光是处分就背上了四五个,”崔流也是一脸的无奈,苦笑着答道。A3小队的人给悍马车加油后就发动了汽车,扬起一股两人多高的沙尘扬长而去。

似乎还没过够瘾,孙朗一个人不停地摆弄着手里的M4卡宾枪,反复拆成一堆零件后又组装好,竟然来回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崔流的A3小队在两个半小时后才回到训练营,几个人们急急忙忙地从车上架下一个队员,他的上半身几乎被血染红了大半。“怎么了,遇到麻烦了,”看到有伤者出现,我抓过M14就冲了过去,急切地问道,“伤势怎么样?”

“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崔流满头大汗地回答,“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狙击手,子弹击中了这个新兵的肩膀。”说罢就和两个队员抬着伤病冲进了医护兵在的帐篷。“怎么了,他们遇到枪战了?”孙朗端着枪跑到我的面前,有些兴奋地紧张问道,“问题严重吗?”我无奈地看着他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遇到了狙击手,那个家伙还能活下来。”

“哥们,你再给我说说嘛,”我说完话还没进帐篷,又被孙朗拉住,“这里的狙击手枪法怎么样?”

第2卷第15节生命比钢铁脆弱②

智者从他的敌人那儿学到知识——阿里斯托芬

“这里没有好狙击手,但是不缺少敢拼命的疯子,”我漫不经心地对孙朗说,“如果我们下一次上街,你看紧离你最近的陌生人就成。”被打中的队员伤势不算严重,最悲观的估计要就是肩胛骨粉碎性骨折,“他还能动吗?”我在医疗帐篷的门口看着刚走出来的崔流问道,他有些乐观的答道,“如果幸运的话,一个月就可以抬起胳膊。”

正准备回帐篷睡懒觉的时候,就被卡普叫住,“宋,现在有个上街搜查的任务,你愿意参加吗?”我忙转身立正答道,“没问题的,长官,什么时间出发?”他似乎想了很长时间后才摸着脑袋说道,“你现在去找上4名志愿者,军方会在一个小时候过来接你们上街,有问题吗?”“没有,长官……”还没等我询问要执行什么任务,他就转身离开了。

看到李普、崔流、孙递雷、孙朗凑在一起聊天,我就凑过去说道,“伙计们,你们一个小时候好像都没事吧?”“今天的巡逻任务刚才被取消了,要等到明天才有工作,”李普懒洋洋地说道,“问这个做什么?”把卡普的话说完后,四个家伙也纷纷拿出自己的枪检查着,孙朗显得的比他们更兴奋,检查完自己的步枪、手枪后,又开始检查夜视仪、战术手电等物。

三辆美军悍马车在一个小时候后嚣张开进营地,下来一个衣领处别着金橡叶徽章的少校军官,卡普迎上去握着他的手笑道,“泰普,好久不见。”少校乐呵呵地敬了个军礼,客气地答,“长官,在这里见到你很高兴,我来这里希望寻求你的帮助。”卡普把我们五个叫过来对少校介绍道,“这是我最欣赏的一群家伙,也许他们不会让你失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们有半分钟的时间后,少校让我们上了两辆车,和卡普随便聊了几句后就告别了,车队扬起一阵沙尘快速离开营地后,少校才开了口,“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少校的样貌清秀白净彬彬有礼,用近似商量的语气对我们说道,“我们在两个小时前遇到了一些麻烦,101空中突击师在2个小时巡逻的时候,在两条大街发现了三处疑似被安装了炸弹的汽车,因为人手过去紧张,我们只能去找你们寻求帮助……”“长官,我们这五个人里没有一个在拆弹部队里服过役,也许不能提供足够的帮助,”李普苦笑着插话道。“士兵,你们只需要在外围负责警戒就可以,阻止任何可疑和不可疑的当地人经过,明白吗?”

“明白,长官,”李普笑道,也许是好奇少校认识卡普,他问道,“长官,冒昧的问您一个问题,关于卡普的。”少校好像没有怀疑什么,随口点头答道,“我在海豹服役的时候,他是我的直接长官,我97年选择了退役,那个时候我还是中尉,后来回到部队后参加了海军陆战队。”“他也是我的直接长官,”李普找到了在同一支部队服役的战友,开心地说道,“我98年加入的海豹,认识你很高兴,长官,”说罢友好地伸过右手过去。

我们第一辆可疑汽车前方300多米处下车,各自找了位置警戒。“你们终于来了,”一个二级军士长走到泰普面前,敬过军礼后说道,“长官,感谢你们这么快过来,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看了一眼手表后,泰普有些紧张地问道,“你们尽量在天黑前清除所有的障碍。”“中士,准备防护服,我们5分钟后开始,”军士长回头说后,又紧张地对我们发着牢骚,“机器人1个小时前检查过了,那辆汽车里有15枚左右的80mm炮弹,有一个狗杂种也许等着我们的人经过,然后遥控引爆。”

“那些玩意能清除250米范围内的所有东西,”少校越来越紧张地说道,“负责警戒的人车到悍马车后找掩护,退后到300米左右的位置。”“长官,我要开始了,”军士长穿上厚重的防护服后说道,“祝我好运吧。”拎起笨重工具箱后,军士长艰难地向可疑汽车走去,全套防护服的重量大约有20公斤,他迈出去的每一步都要付出平时走路数倍以上的力气。

“伙计们,发现有使用手机或持有类似电子产品的可疑目标,要提前发出警告,”看着军士长离汽车越来越近,少校的双眼也睁得大大的,环绕着四周说道,“警告后无效果,可直接射击。”“遵命,长官,”听到命令后,每个人都在悍马车后找到了警戒的位置,眼睛紧紧地贴在瞄准镜前,在远处看热闹的当地平民中寻找着可疑的目标。

“长官,12点方向发现可疑目标,手里有疑似电子设备的物品,”军士长离汽车还有100多米,李普就发出了警报,“要开枪吗?”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的紧张,少校也端着枪朝自己的正前方看着,赶紧在对讲机里喊道,“军士,发现可疑目标,建议你就地隐蔽,我会在清除危险后建议你的下一步行动是否继续。”危险的目标发现后,两个阂们一起维持秩序的伊拉克警察也赶紧跑了过去,两分钟后急急忙忙地跑回来报告道,“只是普通的收音机,我们已经取下了里面的电池,你们可以继续了。”

解除了危险地警报,军士长继续向汽车走去,3分钟后就打开了汽车的车门,拿出一堆工具开始摆弄。虽然已是当地时间的下午3点,身上的防弹背心、军装、厚重的军靴、钢盔,让汗水一次次地从头顶流向脚心,五六分钟过后。军士长紧张的声音从讲机里传来,“长官,我想我们遇到了大麻烦,驾驶座下还有一发210mm炮弹……建议你们继续后撤,退到350米处,并寻找更安全的掩护。”

麻烦越来越大,时间越来越长,军士长还是没能报告危险解除的回答,对讲机里传来了沉闷艰难的呼吸,我甚至都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10多分钟过后,才传来他郁闷地骂道,“该死,这些只是一堆炮弹,还不能算汽车炸弹,危险解除!”他的话传来后,所有的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放松了警惕,而负责拆弹的军士长靠着汽车坐下,愤愤地摘掉头盔甩在地上,又开始解自己的防护服。

看到危险解除后,我们将悍马车开到了离可疑汽车不到100米的地方停下,我摸出香烟走过去,丢给军士长一根后笑道,“看来让你很郁闷。”“谢谢,”给他点着烟后,听到他很是郁闷的骂道,“这些混蛋是在耽误我的宝贵时间。”“军士长,我们该出发了,第四大街上还有两个麻烦,”少校没有因为危险解除而放松,反而更焦虑地说道,“在天黑前,我们只有3个小时的时间。”

101空中突击师来了一个排支援,按照少校和他们长官的商议,留在原地看护暂时哑火的炮弹,而我们跟着拆单部队向下一个目标继续前进。“目标和上一个一样,我们继续上次的掩护距离,”少校下令道,“注意警戒,给军士长提供安全的空间和足够的时间。”阳光不再刺眼,穿戴厚厚装备的我也不再流出太多的汗水,“还会像上一个目标一样是个恶作剧吗?”李普漫不经心地说道,“希望别让我们失望。”

“躲在阴暗处的狗杂种在想什么?”少校自语道,眼睛紧紧地顶着前方。

第2卷第16节生命比钢铁脆弱③

痛苦就是被迫离开原地——康德

先放出机器人侦查,如果它没有能力当场拆解,才能派拆弹专家手工拆解。调试好小坦克式的履带机器人后,操作员就操纵着它向前方200米前进。5分钟后机器人的摄像头传来了图像:几乎和上个炸弹一模一样,废旧的炮弹摆放的整整齐齐,尖尖的弹头似乎在炫耀着威力。“看来我又要过去了,”军士长又从车上拉下了笨重的防护服,看着身旁操作机器人的中士说道,“伙计,你认真一些弄那玩意,我这样说,你不介意吧?”

“轰隆”,军士长的话刚说完,汽车就被一团巨大的火球包围,本来还站在的我们就被掀翻在地,身上也被一堆小石块击中。“检查伤亡!”少校趴在地上叫道,“雷电,雷电,我是小鸟,我们在第四大街遭遇爆炸,请求支援!”我抬起裂开一般的脑袋四处看着,不少人的身上已经渗出了鲜血,操作机器人的中士似乎撞到了悍马车,脑袋上都是血,卧在地上没有了反应。

拄着M14艰难地站起来,我向爆炸的方向看去,一团褐色的蘑菇云在半空中慢吞吞地升起,没被爆炸击伤的路人还趴在地上四处观望着,原本安放炸弹的汽车成了大大小小的碎片,四处散落着,原地也被炸出一个5米见方的大坑。“他也许完了,”我走过去摸了摸中士的脉搏说道,“最起码现在没了生命的反应。”因为已经穿上了防护服,军士长只是在倒地时让头碰到了地上的石块,被划出一道小伤口,他从车内拿出对讲机说道,“培格出事了,请立刻派医护兵过来,完毕!”

原地等待了10分钟后,一队悍马车从远处驶来,从车内窜出约两个排的士兵,肩膀上都带着呼啸山鹰的臂章。“101师的人来了,”李普拍打着身上的灰土说道,“就算是来了也提供不了多少的帮助。”两个医护兵来到我们面前挨个检查着伤情,其他的人讲爆炸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长官,听说你们遇上了麻烦,”一个上尉走到少校面前问道,“有什么可以提供帮助的吗?”

“刺激吗,”我笑看着检查装备的孙朗说道,“比这还刺激的时候以后还会有很多,希望这次的爆炸能给你提个醒。”“没问题,刚才的确是很刺激,”他满头灰土地笑道,“就算是每天来一次,我也能受得了。”“伙计们,我们该向下一个目标前进了,”少校对我们说道,“第二个拆弹小组已经在等我们了,其他人留在原地,配合101师的友军。”第三辆可疑汽车停放在了一片居民区,我们到达的时候才发现,第二小组躲在一堵厚实的石墙后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长官,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一个上士过来问少校,“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如果现在开工,刚才机器人侦查了,不适合用它拆解,还得手动,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能在太阳落下前搞定这个麻烦。”几栋三四层楼房下,一辆破旧的小卡车寂寞地停在一堆垃圾上,一些当地人也探着脑袋朝我们张望着,“让他们躲开,这里可能会有爆炸,”少校紧张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又对身边协助的当地警察说道,“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希望你们能抓紧时间。”

这里的街道和建筑都是灰白的色调,除了孤零零的几棵观赏树,很难再发现其他的绿色植物。“小心狙击手,注意街道两旁建筑上的窗户,”看到孙朗双眼眼滴溜溜地乱看,我紧张地提醒道,“这里有很多的狙击手,虽然枪法不怎么样,近距离的射击照样要你的小命。”我的话刚说完,街角处传来一阵小孩子的打闹声,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小男孩跑了出来,而负责拆弹的上士刚走到汽车边,甚至还没来得及拿出工具!

“拦住那名儿童……”少校的话还没说完,小男孩已从我们中间穿过,进了爆炸的范围内。我赶紧提枪冲了过去,在距汽车不到200的地方将他扑到在地,其他人也纷纷举起手里的枪瞄准着。制住还在挣扎的孩子,单手扛起了这个冒失的小家伙,把枪夹在腋下回到警戒线外,丢给一个警察说道,“看好他,炸弹在拆除之前,我们可不能有任何的麻烦。”

“危险解除,你可以继续动作,”少校拿起对讲机喊道,“现在情况怎么样?”“长官,我想遇到和前两个一样的麻烦,如果这次发生爆炸,只会炸掉车前的三层小楼,”上士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故作轻松地说道,“希望你们能给我提供安全的掩护,解除面前的这个玩意我需要至少10分钟。”“伙计们,给上士提供警戒,”少校喊道,“不要让任何人进入警戒线以内!”因为彻底封锁住了可疑汽车方圆300米内的所有街道,每个人的手指也仅仅地贴在扳机外,随时都能射击,可少校的话刚说完,每个人的神经再次被绷紧,一直瘸腿的黑猫竟然跃到了车顶!

“上士,我想你也遇到了麻烦,”少校抓过对讲机说道,“你能处理车顶的那只猫吗?”“抱歉,长官,我现在很忙,已经找到了炸弹的导线,”上士的声音都变了,呼吸也开始加重,无奈地回答,“我们的车内还有一套防护服,如果有志愿者……我说的如果,希望过来一个人帮我解决。”“砰”一声枪声在空荡的街道里响起,已经在车顶睡着黑猫的身体成了两截,飞向两边,“有问题吗,长官?”上士紧张地喊道,“有狙击手?”

“上士,没有问题,现在你可以继续动作,”看了看枪口还在冒烟的李普后,少校轻松地笑道,又对李普认真地说道,“伙计,希望你下次在开枪前能听我的命令,你这样做很危险。”“没问题,长官,”李普一脸坏笑道,“不过,没有把握的射杀,我绝对不会扣动扳机。”不到10分钟后,上士很轻松地声音传来,“长官,危险已经解除,现在还需要帮手,把这些玩意运出去,找个地方引爆。”

“需要现在把你们送回营地吗,”少校微笑着看我们说道,“危险已经解除了,谢谢你们。”“不用客气,长官,如果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李普给枪上了保险后答道,“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轰隆”,拆弹回来的上士还没来得及脱下防护服,远处就传来一声巨响,每个人刚刚轻松下来的神经再次被唤醒。我们四处看了看后,可疑的汽车并没有爆炸,只是在约莫一公里外的地方腾起一团黑烟。

“看来危险地数量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多,”少校紧张地说道,这个时候,他肩上的对讲机里也传来的声音,“小鸟,小鸟,我是黑鹰,23T区发生爆炸,请拆弹小组前来支援,完毕。”“明白,长官,我们在10分钟后就能赶到23T区,完毕。”“看来我们回去的时间被延后了,”我说后,赶紧上了车,其他人也在少校的指挥下进了几辆悍马,朝着冒烟的方向加速前进。

“停止前进,前方发现可疑目标!”第一辆悍马车的驾驶员突然刹车,紧张地在车载电台里喊道,“前方30米处,地面上露出一股电线!”“麻烦又来了,”开车的少校又紧张了,“所有的悍马车后撤200米,拆弹小组下车侦查。”

第2卷第17节生命比钢铁脆弱④

你若要喜爱你自己的价值,你就得给世界创造价值——歌德

车队退后到可疑目标300米外后,“黑鹰,黑鹰,我是小鸟,我们的车队暂时还不能赶过去,”少校抓过对讲机叹气道,“也许我们遇到了IED。”“什么是IED?”孙朗好奇地问我,“给我讲讲。”我叹气道,“IED就是ImprovisedExplosiveDevices,它的中文意思是简易爆炸装置,俗称路边炸弹……看来我们遇到了第四个麻烦。”

“可别小看那东西,没有任何的高科技含量,却比死神还可怕,”李普调侃地说道,“巴以冲突的时候,有一辆梅卡瓦就是被它炸翻,炮塔都被炸飞十多米远。”“梅卡瓦可是号称世界第一重型坦克,”听到他的话后,孙朗的眉头也渗出了几颗豆大的汗珠,忧虑地说道,“要是被这玩意儿炸死,那可是连具全尸都留不下了。”

还没等所有的队员都下车警戒,李普第一个冲了出去,朝露出电线的地方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蹲在地上仔细查看着,“这个疯子,其他人注意警戒,”少校恐惧地自语,又朝他喊道,“大兵,我命令你赶紧撤回来!这样很危险!”李普回头笑笑,朝少校竖起了中指,然后把手伸向了那股露出地面的电线,其他人见状赶紧找着掩护,没有找到掩护的人也紧张地趴在地上,似乎在等待着爆炸的发生。

李普的手紧紧抓住电线,猛地将它拉了出来,长度竟然不到两米。“干,上当了,”少校骂道,“所有人上车,继续前往23T区!”拉上拿着那截电线还在冷笑的李普后,我问道,“伙计,你是超人吗,怎么能发现那里没有IED?”“这个简单,我用枪上的瞄准镜仔细看了,在埋电线的地方,只有两边30厘米左右的土是松动过的,”他笑道,“就算是IED,它的爆炸力也是很有限,我也是感觉这那里没有才会过去。”“伙计,希望你刚才的行为不会再发生,”少校回头说道,“如果那是真的,我们这些人都得完蛋。”李普没有理会他,掏出烟来给自己点上一根。

不到10分钟后,我们就抵达了23T区,下车后才发现爆炸现场周围一片狼藉,四处散落着沾有血迹的军装、玻璃碎片、还在燃烧的轮胎,附近民房的墙壁、门窗上插着三三两两的铁钉。“长官,能为您做些什么?”少校走到一个全副武装的中年白人男子面前说道,“我们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这么快就解除了IED?”中年人问道,“刚才不是报告说遇到了大麻烦吗?”“长官,其实只是一根电线,我们没有发现炸弹,”少校郁闷地答道。

“我们的人有什么伤亡吗,”少校看着面目全非的地面问道。“两个士兵阵亡,其他人都受了重伤,”中年男子指着远处一辆变形的斯特瑞克装甲车说道,“那辆车遇到了真正的IED,死去的两个小伙子里,其中一个个20岁生日在明天……太糟糕了。”“孙朗,看到那辆车了吗,”我叹气道,“我们坐的悍马好像不必斯特瑞克更坚固,如果我们的车队从这里经过,恐怕会被炸到天上。”他出神地看着被被掀翻在地的装甲车自语道,“真够可怕的,我怎么空降到这个地方了。”

“李普,这些IED没有办法提前解决吗,”孙朗问道,“这里会制作炸弹的人有很多?”“这些问题几乎是没办法解决的,”李普说,“政权倒台后留下了很多的弹药,反抗武装花不了多少钱就能买通军火库的看守,随便找个商店都能买到无线门铃当引爆器。造这东西几乎用不到什么技术,如果弹药足够的话,就能制造伤亡。”听到他的解释后,孙朗也成了哑巴,双眉紧紧地皱了起来,好半天才冒出了一句话,“看来当地人的动手能力都是很强的,我以后得多加小心才能活的时间长一些。”

忙了一个多小时后,拆弹小组提取了部分爆炸物样本,也没在现场发现其他的爆炸物,我们5个人也在他们忙完后被少校送回了训练营。从车上下来后我直接进了帐篷,拉过行军包当枕头就躺下,等待着晚餐的开始。“巡逻任务有了变化,”李普进来把我醒后说道,“三次改成了两次,每次由两个小时缩短为一个小时,刚才卡普说的。看来我们从明天以后有了更多的休息时间,都是因为今天的两次爆炸,不过巡逻的人数增加了,你明天起要和崔流一起带着自己的小队上街了。”

听到这样的安排我没什么感觉,只能说危险性更大一些,反正习惯了枪林弹雨的生活。来到拉马迪后才有些后悔,郁闷自己为什么没在出发前要一张刘琉的照片,每天单调的巡逻生活太过于无聊单调,想起她说要在自己回国的时候我也得离开,心里感觉到了一些压力,两个人的感情能维持到那个时间吗,再说了,我们之间甚至没有多少的感情,更多的只是互相欣赏而已。“潇,想什么呢,”孙递雷走进帐篷后我才发现,他看到满脸疑问的我好奇问道,“关于下午的那两次爆炸吗?”我摇摇头,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说,“还有烟吗,我身上没有了,也懒得从行军包里找。”

“刚才在想关于拉马迪街上的炸弹,明天上街还会不会遇到,”我说道,“我们可是没有装甲车,甚至没有钢板够厚的悍马车。”“你担心什么,我们的巡逻车会被安排给美军巡逻队指挥,跟着他们你还担心什么,”孙递雷好像不是很担心IED的潜在的威胁,反而笑着轻松说道,“那些家伙手里有装甲车,还有拆弹小组,这些还不够安全吗?”“你好像忘记了什么,我们还得提防随时都有可能冒出来的RPG和狙击手,”我担心地说道,“狙击手的枪法就算是可以忽略,可RPG要比步枪弹有杀伤力。”

“宋潇说的这些是基本道理,”崔流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漫不经心地说道,“巡逻车队的前进速度会被IED影响并降低,这样给了狙击手和RPG更多的时间,射击的提前量也比较好取,难道你没想到这些问题?”“我早就想到这些了,巡逻车队的悍马车数量会增加到4到6辆之间,中彩的最大概率也不过25%,”孙递雷轻松地说,“反抗武装不会发射太多的RPG和子弹,所以说我们的安全系数还是很高的嘛。”

“你怎么就没一点儿正型呢?”听了他的分析解释,我和崔流倒是一脸的苦笑,我问道,“哥们,这被瞄准的概率不是平均的,只要上了街就有可能被命中。你还挺能自我安慰,这样给你说吧,你算的这些数据都没有实际的意义,还是想想怎么躲子弹吧。”他笑笑没有说话,只是白了我一眼。

“有想在晚上逛街的没有,”李普进来问道,“去拉马迪城内四处看看,买一些纪念品。”我朝崔流努了下嘴说,“瞧,又来一位不怕死的。什么时间去,到时候叫上我,反正有你陪着,不用害怕。”“今天的经历挺刺激,长见识了吧,”李普望着正保养枪械的孙朗说道,“希望发生过的这些事情能让你这个新兵明白,明白在这个地方离死亡有多近。”

吃过晚餐后,李普进来找到我,“今天的拉马迪观光取消了,”“怎么回事,”我好奇地问道,“又出什么麻烦了?”他遗憾地说道,“不算有麻烦,就是城内会在9点30分后开始宵禁,我担心我们进去后会遇到麻烦。”说罢递给我一个小纸包道,“送给你的,今天斯特瑞克遇袭现场找到的,也许你会喜欢。”

打开纸包后,一直崭新的。45口径的USP手枪呈现在我们面前,枪身上还沾着点点血迹。

第2卷第18节生命比钢铁脆弱⑤

不知道自己的无知,乃是双倍的无知——帕拉图

脏、乱、差,当我再次漫步在拉马迪街头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城市在战火洗礼后变得破败不堪,一条条大街都被灰白色充斥着,看不到多少生机,如果不是因为街头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我甚至觉得这个地方似乎经历过一次核爆炸。“伙计,看什么呢,”李普摇醒望着窗外出神的我问道,“马上就要进市中心了,注意警戒。”

一辆斯特瑞克装甲车、3辆美军悍马、我方2辆悍马,这样的一支车队慢悠悠地进入了拉马迪城的市中心,天上还有一家黑鹰AH-1直升机盘旋着。这里的行人也比城区的其他地方稍多,甚至可以看到到处游荡的流动商贩。“潇,帮我顶一会儿,阳光太刺眼了,”崔流从机枪手的位置撤下说道,“我现在需要抽根烟放松放松。”“遵命,”我欠身将他换下,架起了车顶的M2HB。50机枪。

“停在前进!”一阵枪身传来后,车队的指挥官也在车载电台里紧张地叫道,“搜索9点方向!”听到他的话后,我也赶紧将枪口瞄准了9点钟方向,警惕地搜索着,远方200多米处的一个楼顶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手里好像还带着一只疑似步枪的东西,“哒哒哒……”没等指挥官下达命令,我也扣动了扳机,一连串的子弹射过去后,楼顶立刻扬起一片沙尘,一些貌似砖块的东西也被打飞。AH-1直升机见我开了枪,也冲了过去,在楼前不到50米的距离开始扫射。

“有两个持有自动武器的男子被打倒,现在安全,”听到飞行员的话后,我们的车队也纷纷轰开油门冲了过去。“A2、A3小队进入建筑,其他人留下掩护!”指挥官下令后,我们两辆悍马车的人也跳下车。目标出现的建筑是坐三层高的小楼,看起来像是普通的人家,只是它的位置在一条小街巷里,就在我们准备进入的时候,其余的人也紧张地举起枪朝街两旁瞄准着,提防着随时都有可能从某扇窗户里伸出的枪口。

我们仔细的检查了一楼和二楼的每个房间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目标,因为那些空荡荡的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孙朗,我先上,你跟在我后面!”我拉过他说,“不要跟得太紧,你要做的就是掩护,明白吗?”脸色紧张的他只是点点头,我把M14背在肩上,掏出了M9手枪慢慢地上了楼梯,也许是很久没有人居住地原因,我每迈出一步,都会听到木质地板的“咯吱”作响,顺利上了三楼的狭窄楼道后才发现,地上散落着垃圾和破旧的家具,但每个房间的木门却紧紧地关闭着。

“走道安全!”手枪瞄着最近的一个房间后,我喊道,“伙计们,我需要帮助。”听到我的话后,李普也带着孙朗等三个队员端枪走上来,朝我打了个招呼后,每个人开始检查一个房间,“安全”“安全”“安全”……除了孙朗意外,每个人都报告了没有危险的信号。“伙计们,这个算是危险吗?”他并没有完全推开面前的房门,而门缝里露出了一条紧绷着的铁丝!“其他人都扯出房间,”李普见状叫道,“房间里可能有炸弹!”“我要松开吗,”孙朗着急地问道。“别动,谁身上带有剪刀或者钳子?”我问道,竟然没人点头。

“要呼叫拆弹小组吗?”我看着李普说道,“如果幸运的话,门后也许只是一枚手榴弹,如果情况比我们想得糟糕,也许这栋楼都完蛋。”“伙计,你再忍一分钟,我去下面找点东西,其他人跟着我撤出去。”李普带着人快步下了楼,孙朗满头大汗地看着我说道,“我想我撑不了一分钟了。”我看着他已经开始颤抖的双手劝道,“给我20秒,你再忍20秒!”想到检查过的一个房间里的墙上挂着一面镜子,我赶紧跑里过去,用枪托砸下一条镜片回到孙朗的身边,安慰道,“不用着急,”说罢就把镜片小心翼翼地伸进门缝里看了看。

“哥们,你不用太担心,”发现门后的把手上拴着一枚手榴弹,它的下面挂着一枚拆开尾部的RPG火箭弹,“如果发生爆炸,只能炸毁这一个楼层还有我们两个。”“大哥,这个时候你还能开得起玩笑,咱们都快玩完了!”孙朗的手上也开始落下豆大的汗珠,声音沙哑地苦笑道,“还有什么办法吗?”李普很快就带着钳子上了楼问道,“宋,想到怎么解决这个麻烦了吗?”“有,”我紧张地答道,“就是跑,用很快的速度跑。”我回头认真地看着孙朗说道,“哥们,我们除了跑没有其他的办法。我和李普会清理好楼道的地面,保证你在跑的时候不会摔倒,明白吗?”看他紧张地点点头后,我赶紧给李普打了个招呼道,“赶紧清理地面,孙朗快撑不下去了。”

李普几乎是卸下孙朗身上所有的装备,我也扒拉开地面的垃圾后,我和李普赶紧躲到远处趴下,冲孙朗喊道,“孙朗,听到我喊完三个数字就朝我们这里跑过来趴下,明白吗?”看他点头答应,我也控制着呼吸节奏慢慢喊道,“1,2,3!”最后一个数字刚说完,孙朗的右脚也猛地一发力,手松开木门的瞬间已经飞似的趴在了我的面前,“轰隆”,一阵火光闪过,伴着被掀起四处乱飞的砖块,我们所趴下的地板也在瞬间突然陷下。

等爆炸声过后,我才发现我们三个被埋在废墟里,身上被砖块、破烂门窗、垃圾硬硬地压住。“看来你们需要帮助,”一堆士兵冲过来搬弄着我们身上的东西,指挥官乐呵呵地过来笑道,“没看到有人阵亡真是件值得欣慰的事情。”“谢谢您,长官”我客气答道,看到他转身离开后,又用低声用国语骂道,“妈了个巴子。”

被他们从废墟里像拨破烂似的救出后,我们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扎满了玻璃、木头碎片,还好没伤到要害,简单的爆炸后又上了悍马车继续出发。看着满脸血痕的孙朗,我调侃地笑道,“这回经历够刺激的了吧?”“那是够刺激,我可是差点儿认为自己玩完了,这才来了多长时间,还没到一个星期就死在这里,也太亏了,”他郁闷地说道,“还得谢谢你和李普,要不是你们两个,我恐怕就得死在那栋楼里了。”听到他的话后,坐在副驾驶的崔流认真说道,“我们互相照应才能活的时间长一些,没有我宋潇现在也不一定坐在这辆车上,没有宋潇我也不一定活到现在,我们这里面有不少人渣,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值得信任的搭档。”

我们的车队继续在街上前进,所有人的眼睛都仅仅盯着两旁的人,生怕会有哪个家伙浑身绑满炸药朝我们冲过来。“潇,去架。50机枪,我觉得11点方向的一辆汽车很可疑!”崔流紧张的喊道,“距我们大约200米,快!”听到他的话后,孙朗不等我起身把脑袋伸出了车顶,双手紧紧地扣到了扳机上。

我打开了车窗,一把抓过M14就架了起来,瞄着冲过来的一辆绿色小卡车。从瞄准镜里看去,驾驶室里只有一个当地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车厢里好像也堆了不少的东西,被一条床单紧紧地包住。

第2卷第19节生命比钢铁脆弱⑥

一个人如果再也无法光荣地活下去,就该光荣地死去——尼采

“那个家伙肯定是个疯子……”没等李普的话说完,打头的斯特瑞克装甲车首先朝那辆冲过来的卡车开了火,车身上随即布满了枪眼,司机也在扫射中被当场打死,车辆失去控制后还是朝我们冲过来,在距我们仅50余米处的地方停下,发动机盖也冒出了一股黑烟,“为什么要开枪?”孙朗不解地问道,“仅仅是因为这辆车可疑吗?”

“每辆美军的车辆上都喷写有标语,比如100米内禁止靠近什么的,”李普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有可疑的人或者车辆进入这个范围,就有可能被清除掉,没有任何的警告的直接被干掉。”“如果只是当地平民呢?”孙朗好奇说道,“这样的话岂不是要杀掉无辜的人?”“当地人基本上都知道靠近美军车辆的危险性有多大,”我笑道,“除非这个人的车上装满了烈性炸药,作好了去见72个处女的准备。”

汽车已经开始燃烧,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我们的巡逻车队也撤到远处稍微安全的地方,静候事情的状况。“潇,给我详细介绍下什么72个处女的意思,”孙朗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自杀袭击和72个处女什么关系?”我愣愣地看着他疑问道,“你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就简单地给你说说为什么,烈士在天堂会得到72个处女作补偿,这样一说你就明白了吧?”孙朗没有说话,呵呵地一个劲傻笑。

几个伊拉克警察装着胆子走到还在燃烧的卡车前,小心翼翼查看后开始扑灭火焰,回来报告道,“没有爆炸物,只有几支破旧的AK47步枪。”他们留在原地继续处理现场,而我们的车队继续前进巡逻。“李普,你有喜欢的明星没有,”巡逻的任务过于紧张又无聊,我找着话题道。“阿诺斯瓦辛格,我比较喜欢他的电影,只是喜欢。”“以后也许再也从电影中看不到州长大人了,”我叹气道,“第一次看他的电影,我还是个小学生。伙计,你说他能当上美国的总统吗?”

“阿诺不会当上总统的,最少目前是不可能了,”李普想了想说道,“美国宪法规定,担任总统的人必须是在本国出生,而他是奥地利人,再者说,他现在也很老了,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说完州长大人,我们又听着这个化学狂把美国各界总统的综述,车队已经平安的前进了一个多小时。“下车建立检查站,检查所有经过车辆,”车队指挥官在车载电台说完后,发麻的我第一个下了车,端着手里的M14警戒着。

一小队伊拉克警察很快过来帮忙,在宽阔的大街上架起了铁丝网,又拉来一堆沙袋封死了整条大街。“伙计,你这样挺危险,不要老是站在一个地方,”看到几乎是立正姿势的孙朗后,李普说道,“如果你想当狙击手和RPG的活靶子,我就不会再劝你。”几乎是在烈日下暴晒了三个多小时后,我和李普才收到了换岗的通知,“这里的天气真他妈的的糟糕,怎么热成这样,我的脸皮都快被晒脱皮了,”孙朗牢骚道,“就没有其他的任务吗?”

“这样的工作还算轻松地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努嘴道,“最起码这里有足够多的人,就算是遇到大股的敌人也能有充足的防御时间,如果还像在那栋楼里的情况,我们离见真主安拉也不远了。还有,既然来到这里就别再考虑你那娇嫩的皮肤,因为那东西根本抗不住这里的高温暴晒和风沙。”“哎呦,”我的话刚说完,就感觉到一阵剧痛从大腿传来,“砰”的枪响也从远处来到耳边,“狙击手!”李普喊道,在我没能忍住疼痛单膝跪地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紧张地寻找着掩体,机枪手、狙击手也迅速净,寻找着目标。

似乎是过了10多分钟,再也没有枪声传来,“伙计,你还好吗,”李普蹲到我面前开始检查,“还好,只是擦伤而已。”说罢,从我裤管里摸出一枚弹头在我面前晃了晃后说道,“狙击手的子弹应该是从500米以上的距离射出的,他们没有精度好的步枪,选择开枪也许只是想碰运气罢了。”“这样的冷枪很多吗,”孙朗丢给我一包绷带问道,“你从前遇到过吗?”我简单包扎着伤口道,“也不算很多,反正每个人都会遇到几次,如果幸运的话,子弹会从你身边飞过,够倒霉的话,你会看到子弹怎么从你身体上开花。”

“长官,有个麻烦,”一个三等兵走到车队指挥官的面前紧张地说道,“刚才被击毁的卡车里发现了一只弹夹,用来填装7。62×39mm步枪弹的弹夹。”听到他的话,我还在包扎伤口的手紧张地停下来,认真地看着李普道,“伙计,看来打中我的子弹不一定是从500米以上的距离射过来的,要不然的话,我也不大可能听到枪声,你觉得呢?”他仔细地研究者击中我的弹头,许久后才说道,“看来麻烦要来了,这里的狙击手也许没有想象中的好对付……”他的话还没说完,刚向指挥官汇报完情报后的大兵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然后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砰”,一声枪响又从远处传来。

“10点方向!”李普跑过去看了看三等兵的枪伤后喊道。几乎所有人的枪口都转向了他报告的位置,又是一栋破旧的小楼成了目标,尽管离我们的距离有200米的样子,可我还是能看到被子弹溅飞的碎石块和木板碎片。有些人的弹夹还没换下,天上就飞来一家黑鹰直升机,机载的一挺M134Minigun加特林机枪也喷射出火舌,掀掉了一层又一层的墙皮。

“我们会在以后陆续遭遇这些麻烦,”李普担忧地说道,“他们要来了。”

“谁要来了?”看到他认真又紧张的表情后,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的亲卫军?”“比那些人还要可怕,”李普说道,“是一批反美武装的狙击手,这些人的射击精度甚至比我们这些人还要高。”“你好像说过这里的人的枪法不怎么样,”孙朗插话道,“我不是很相信这些人的枪法有多准。”“我是认真说的,”李普叹气道,“我也是刚刚意识到,他们是在等我们进城后才会开始屠杀我们这些人。”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还有一些不属于任何一支反美武装的狙击手,”李普的话让我也惊出一身的冷汗说道,“有些人开枪并不是针对美军的侵入,而是警告一些犯了当地忌讳的人,比如随地撒尿的人,一些不礼貌的做法也会引来狙击手的子弹,所以我们要注意自己在这里的一举一动,不能太随便,省的给我们带来更多的麻烦。”

听了他的这些话,孙朗的脸上闪出了一片白色,有些惊慌地自语道,“看来我们来到这里还得做个绅士。”“伙计们,你们可以回去了,”车队指挥官过来对我们说道,“今天晚上你们就会得到新的任务,祝你们好运。”听到他的话后,我们的两辆悍马也加速离开了现场,直奔营地而去,李普拍着我的肩膀认真说道,“我能猜得出来明天的任务是什么,如果没有特殊的安排,我们两个可以组成一个狙击小组重新返回这里。”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回来清除这里的狙击手?”我问李普,“你能确定吗?”他笑笑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点点头。

第2卷第20节生命比钢铁脆弱⑦

我可以怀疑一切,但我却不能怀疑我正在怀疑——笛卡儿

回到营地不到30分钟,卡普就找到了李普,“李普,友军有些问题需要你的帮助。”“清除城内的那些狙击手吗?”李普的猜测是正确的,随即要求道,“我希望有三个条件得到满足,”见卡普肯定地点头后补充道,“一是三个小时候的准备时间,二是在三个半小时后必须回到拉马迪城内,三是我需要宋做我的副射手。”“没问题,如果他能没有问题,我就能满足你前两个条件。”“长官,我没问题,”见我没意见后,卡普也就满意地转身离开了。

“伙计,你来的时候到底带了几支步枪?”李普打开一只黑色的枪箱,一支崭新的Mk。11Mod0狙击步枪呈现在我眼前,貌似M16修长漂亮的枪身被涂满了沙色迷彩,“我来之前花8000美元定购的,正好在这里测试下性能,”李普摆弄着箱子里一堆的配件说道,“靠,所有的东西加到一起有8公斤重。”“你用的什么子弹?”我好奇地问道,“这种枪好像对枪弹也很挑剔吧?”“我还没搞到M118LR狙击弹,只能用M80的普通弹了,”李普道,“M118LR也太贵了,我买不起。”

出了帐篷试射了几发子弹后,李普满意地又拆解了枪械,对我说道,“你准备好了吗,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了。”休息了一个小时候,一辆美军的悍马车也出现在了营地门口,等待着把我们送进城。“长官,我们会在后天午夜回来补充弹药,希望你能给军方提供方便,我可不想成为那些混蛋们的靶子。”李普在我们上车前叫来卡普叮嘱道,“没问题,孩子,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放弃你们的。”不到下午5点,我和李普已经准时进了拉马迪城,乘坐的悍马车也直接开进了一个临时指挥所,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等待夜晚的降临也是件苦差事,我和李普猫在一个狭窄的房间里轮换着睡觉,醒来三次后才看到夜幕的降临。“伙计们,你们该出发了,”一个年轻的美军少尉进来说道,“按照约定的时间,你们只有1个小时的时间赶到17K区图书馆。”“遵命,长官,”李普懒洋洋地背起了已经组装好的步枪,我也打点好行装,穿上美军的制服跟着少尉一起出了指挥所。听了少尉的一番唠叨后,我们两个再也没了耐心,直接冲进了一条没有灯光的黑胡同。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我问打头的李普道,“一个小时够吗?”“没问题,如果遇不到麻烦,我们会在20分钟后到达。”没有任何的支援和保护,我们两个的脚步轻轻地在漆黑的小胡同里冒险前进着,周围的空气里都是安静,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宋,我们到了,”只在小胡同里走了18分钟,我们就顺利抵达了图书馆的大楼后。朝我打了手势后,李普就翻过了低矮的院墙,确认安全后也掩护着我顺利进入。

确认四层楼都安全后,我们静悄悄地上了楼顶,在阳台处埋伏下。“轮换着警戒休息,两个小时一次怎么样?”李普架好了步枪说道,“如果有美军车辆在附近经过,我们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没问题,听你的吩咐,”我轻声笑道,“在这里你是老大,你是指挥官。”“你的M14尽量不要开枪,”李普说道,“它的枪声可能会给我们招来更多的子弹和RPG,如果我的枪被敌人火力压制你再开枪,明白吗?”我点点头,眼睛看着前方安静的区域说道,“Mk。11能控制500米范围内的这片区域吗,这里的情况好像很复杂,有太多的民房,每扇窗户的后面都有可能藏着人。”

“如果那里没有杂种藏着,我们就没有在这里埋伏的必要了,”李普仔细看了看前方的建筑后说道,“前面有三条超过5米宽的街道,而街道后面就是成片的居民区,我猜测到,有那么几处位置很有可能会有狙击手利用,那几个地方也很容易用来隐蔽和逃脱,11点方向、9点方向、3点方向和2点方向。”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几栋稍微高出两边土楼很是危险,墙壁上还有貌似故意捅开的大洞。

“那些狙击手一般不会现在出来,”李普轻松地说道,“这个时间的大街上很少会有巡逻车辆出现,如果狙击手开枪反而更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那些混蛋会选在人流量比较多的正午和下午,一般的人在那个时间段的警惕性比较差,也很容易疲劳。”“这里会有多少狙击手?”我问道,“很久都没看到你这么认真和冷静了,难道你开始研究这里的敌人了?”“算是吧,”李普认真地答道,“我打听过一些关于这里狙击手的事情,这些家伙每一次狙击成功后都会拿到高额的奖金,这样一来也吸引了更多的人加入了狙击手的行列,一些反美武装也常常会秘密召集枪法好的枪手加入。”

“宋,把我们身后的那盏路灯清除掉,”李普说道,“那个东西会放慢我们的射杀速度,我也不喜欢被提前暴露。”听到他的话后,我也赶紧掏出装上消音器的M9,爬到身后的阳台瞄准了路灯开了枪。“回到美国后你就会离开我们吗,”我回来问道,“你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当兵的日子好像不属于你,你也不可能当一辈子的狙击手,回去做警察都比现在又前途。”“我会考虑你的建议,如果可能的话我倒是希望加入SWAT做狙击手,我现在还是舍不得丢下狙击枪。”李普笑着答道,“如果能做SWAT小组的狙击手教官会更好。”

“这个时间出来闲逛,好像不是时候,”我说道,前方200处的大街上,一辆美军悍马急驶着。李普看了一眼说道,“他们只是医护兵,看来有人需要帮助,没有伤亡的话,这些家伙是不会上街的,他们是医生不是大兵。”夜越来越深,一阵寒风吹过后,我也紧紧地裹住了衣服,又掏出一块巧克力慢慢嚼着,努力驱除着更多的寒气。

“倒”了三班后,我和李普迎来了潜伏下的第一个清晨,街上开始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走过,美军车队也开始了第一次的上街巡逻,并在几个路口设置路障并建起了检查站。“暴力的一天即将开始,伙计,我们该准备了,”李普递过来一瓶水说道,“仔细观察那几个可疑的建筑,不要放过一个可疑的目标。”“明白,长官,”我猛灌了一大口水笑道,把右眼也紧紧地贴在了瞄准镜前,“2点方向的区域安全,3点安全,9点安全,11点好像不怎么对劲,刚才好像有人影闪过。”

“不用担心,那是伊拉克警察,”李普看了看后放松地说道,“他们也许只是在例行的检查,最近几天出了太多的事,他们的上班时间也被迫提前……9点钟方向有车队经过,你观察右侧,我负责左边的动静,不是大规模的正面交火就不要开枪。”“我所观察的位置好像不太对,”我有些紧张地说道,“有许多平民趴在窗户上朝外看,我担心其中有些人不是在欣赏风景。”

“注意他们的手,”李普看了看后说道,“这么近的距离不会有狙击手,如果没有手持RPG、自动武器、引爆器的人,车队就能顺利走过去。”我仔细地看了一个只有一只胳膊露出的男子紧张说道,“11点方向的建筑,第三张窗户的男子好像不太对劲。”

听到我的话后,李普也接着把枪口挪了过去……

第2卷第21节猫捉老鼠的游戏①

生活就是战斗——柯罗连科

“不用担心,伙计,那个家伙只有一条胳膊,”李普看了看后轻松说道,“你的神经没必要过于紧张,拉马迪城内的危险也许比你想象中的要少很多。”一个个的可疑目标被排除后,太阳也升到了最高。我放松着身上的各处关节说道,“我们的人现在在做什么呢,会是在营地里闲着吗?”“不会的,其中有一些家伙已经开始在这座城市里渗透,”李普答道,“清除狙击手的任务,我们两个人不可能完全,需要更多的人去做这件事。”

“小心11点方向建筑的顶部,”李普突然说道,“也许他们来了。”他的话刚说完,手指也滑向了扳机,“伙计,掩护我。”我也赶紧架起了手里的M14,朝他说的位置看去,“我好像没看到什么可疑的目标……”“哒”,我的话还没说完,李普已经扣动了扳机,从瞄准镜里远远望去,一个白衣男子的上半身搭在了窗户上,手里提着一把装了瞄准镜的AK47,脑门上也出现了一个枪眼。“你的速度挺快,”我笑道,“我还来得及找到目标。”

“巡逻的车队来了,”击毙第一个目标不到半个小时候,李普又说道,“是杰斯那队的人,看来我们要为那些家伙提供更周到细致的服务了。”我贴在瞄准镜里看去,一个由5辆悍马车组成的车队慢悠悠地前进着,离我们的距离不到300米的地方停下,建起了新的检查站。看到杰斯从第一辆车里出来,我笑道,“看来我们的炮灰身份还是继续保持,直到这里可以看到真的和平来临。”李普笑笑没有回答,摸过一瓶说大口地灌着。

“伙计,他们要有麻烦了,”我盯着一辆疯狂冲向检查站的轿车说道,“从9点方向快速移动。”我的话说完后才发现,李普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开始瞄准,刚刚建好检查站的人也开始找掩体,都把枪口瞄准了那辆冒出来的汽车。车在冲到检查站不到100米的地方突然停下,下来五个手持AK47疯狂扫射的男子,车里的驾驶员在其他人下车后又加速前进。“看来麻烦不小,”李普说着话就开始射击,屏住呼吸射出一发发的子弹。

“有两名武装份子倒地,应该是被你击毙了,”我向李普报告者状况,而那辆汽车撞向路障后发生了爆炸,一团火球也紧接着腾空而起,两个没来得及的找到掩护的队友也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杰斯被打中了,”激烈的交火还在继续,我发现低子前进的杰斯也被打倒,“其余的敌人逃进了一条小胡同,已经出了我们的视线!”“不用担心,他们跑不远,”李普冷静地说道,“我们的人已经开始组织围剿了。”

“10点方向有狙击手,2点方向有狙击手,”我紧张地低声叫道,“那些伙计们被围住了!”听到我着急的声音后,李普的枪也响了起来。打光一只弹夹后,我才发现,从街边窗户里伸出来的RPG还没来得及发射就哑了火,糟糕的是几支从窗户里露出的AK47还在喷着火舌。“掩护我,我需要更换弹夹!”李普说后,我也举起了M14瞄准着那些未被消灭的目标。“装上消音器后,枪的精度大大降低,我不能保证一弹一命,”李普再次瞄准了目标,天上也飞过去一架阿帕奇直升机,机身的两侧闪过几片火光过后,目标所在的建筑业被削下了大半。

“我们要撤离这里吗,”打光了一整只弹夹后,我很是担心我们的位置是否会被发现,而李普却不以为然地答道,“不用担心,我们这里很安全,RPG不会在我们的下面爆炸,就算是我们暴露了,这样能吸引来更多的目标。”“伙计,你真是个疯子!”我笑骂道,“我不知道和你这样的搭档是否有生命危险。”他笑笑没有回答,重新架起狙击枪搜查着目标。

“听说你和那个留学生勾搭上了,”李普问道,“你会和她结婚吗?”听了他的话,我差点儿笑出声来,“我现在才发现你和汤米也有了共同点,也喜欢打听这些八卦的个人感情生活?”“倒不是对这个感兴趣,只是发现你也有了自己的新生活,”李普认真地说道,“其实这次的拉马迪之行,你完全有理由拒绝参加的。”我没有说话,因为感觉他的话说的很多,说到了我的心底。时间已是正午,阳光照射在我的身上,汗水都湿透了我的军装,甚至还能感觉的脸上也被一粒粒的汗水划过。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阿帕奇轰炸完目标离开后,检查站又恢复了正常秩序,大兵阂们的队友开始认真检查过往车辆和可疑的行人。

“我们只需要转个身就可以,”李普收起装备慢慢爬着退到了后方,我也跟着撤了过去,重新搜查着目标,“那个十字路口好像很危险,有几处高大的建筑,看来很适合狙击手和RPG的掩护,”我指着远处说道,“我们还要在晚上换埋伏点吗?”李普点点头说道,“12点方向那栋大楼是个不错的地方,你觉得呢?”“你确定要过去吗,那里可是靠近美军的临时指挥所,是他们的管辖区,”我好奇地答道,“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吧?”他笑了,轻松地说,“越接近危险,就会有更对的敌人埋伏,那栋建筑是前方区域里最高的,视野开阔,而且很好隐蔽,不用担心。”

几乎是在无聊的聊天里过完了整个下午,我和李普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目标,最多的只是巡逻车队和当地维持秩序的警察。“什么时间过去?”看到夜幕即将降临,我问李普道,“我们在这里待了一个下午也没有什么收获,真的应该换个打猎的地方了。”我的话刚说完,李普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看着我笑呵呵地答道,“我看现在这个时间久很合适,伙计,我们出发吧?”“出发?”我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地问道,“现在街上的人可是不少。”

“正是因为人多,我才会考虑过去,”李普漫不经心地说道,“难道你没发现街上的大兵和警察也很多吗,他们是最好的掩护,走吧。”听了他的话我没再提反对的意见,抓起步枪就跟着他下了楼。也许是因为天气开始变得凉爽,街上也很热闹,四处闲逛的行人、流动的小摊贩、追跑打闹的孩子,让我的心里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士兵,我好像没见过你们两个,”一个中尉带着一个排的人堵在了我们的面前,“请报一下你们的番号。”

“长官,我们是特别行动队的,您的上级知道我们的任务,”李普轻松地答道,“我是李普,这个黄皮肤的是宋。”中尉还是不放心地拿起了对讲机询问,确认无误后才放松了警惕,乐呵呵地对我们说道,“祝你们好运,我们已经有4个小伙子被这里的狙击手枪杀,希望你们可以帮助我们逮住那些混蛋。”“没问题,长官,能麻烦你做一件事吗?”李普开口谈了条件,“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我们需要你们掩护并护送到前方300米处的那栋建筑。”

“没问题,乐意效劳,”中尉笑眯眯地答应了,“你们今天有收获吗?”“击毙5个,”我无奈说道,“遗憾的是,被我们打死的人里还没有一个是狙击手。”

第2卷第22节猫捉老鼠的游戏②

除了原子和虚空之外,再不存在任何其他东西了——德谟克里特

我和李普大摇大摆进了那栋大楼后发现,里面的装璜风格明显不是阿拉伯式的,还在好奇的时候,李普说道,“看来这里也许是某国的驻伊使馆或者办事机构什么的。”“这里看起来不够安全,”我打量着布满墙壁的弹孔和各式标语,又扫了一眼满地的AK47步枪弹弹壳后说道,“也许有些人在这里搞过射击训练,或者开过会,显然不是美军。”“管他呢,伙计,我们直接上顶楼。”

我们找了一间可以观测360度范围的顶楼藏下,开始检查完装备。虽然室内也是一片狼藉,四面墙上竟有十余个被炸开的小洞。“宋,你去找根木棒和碎布条,我们需要做个假目标,”说罢摘下自己的钢盔丢给我,“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明白,长官,”我笑道,“这个房间的窗户被打坏,窗帘正好派的上用处。”“把木棒的一头用窗帘固定住我的钢盔,放在墙上洞口的……听着,伙计,别忘记把护目镜落下啦,远处看要像颗人脑袋才可以,把你的M14和它放在一起。”“明白,”听到他的安排,我也开始认真地做起了“玩具”。

清理完房间的杂物,又找到了合适的主射手和观察手的位置,夜色已经降临。我们两个开始轮换着休息,楼下不时有装甲车和汽车经过,偶尔也会有直升机飞过,当第一颗星星在半空中开始闪烁的时候,当地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多。“过了这个夜晚,和侯赛因们(暗指伊拉克反美武装)的决战就开始了,”李普自语道,看我也醒着发呆问道,“如果你耐得住寂寞的话,在这样的地方会感觉很刺激。”我笑笑没有回答,掏出一根烟来叼在嘴里,却怎么也不敢点燃。

“该干活了,”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清晨的阳光洒进了房间,李普趴在主射手到位置上开始寻找目标,“你趴在我身边,不过别接触到我,靠近我就可以。”听到他的安排后,我也赶紧摸过观测望远镜爬了过去,“这个时间还没有车队上街执勤,第一批的车队也许会在半个小时候左右。”“侯赛因们半个小时之前也许就准备好了,”李普控制着呼吸轻轻说道,“也许他们的祷告还没结束。”

等待了半个多小时后,我们也没发现任何可疑的目标,正当我准备揉揉酸涩的双眼时,突然发现观察镜里出现了一个有些可疑的白衣胆子,背后露出了枪托似的长条形物体,李普也发现了这个家伙,问道,“报告目标位置……我们的工作时间到了,那家伙带了SVD。”

“B扇区,1号目标,右50度,距离500米。”

“明白,B扇区,1号目标,右50度,距离500。”

“单个武装份子,白色衣着,携带SVD。”

“明白,单武装份子,白色衣着,携带SVD。”

“目标确认!”

“我看到从头部到胯部有3密位。”

“明白,从头部到胯部有3密位。”

“调到500。”

“明白,调到500,OK!”

“风向从右到左每小时5英里,向右偏1/4密位,1。2。3。你可以射击了。”

“明白,风向从右到左每小时5英里,向右偏1/4密位。”

“噗”的一声枪响过后,目标也跟着倒下。

“命中头部,可以准备下一次射击”

“明白,命中,准备下一次射击”

“伙计,干得漂亮,”一发子弹过后,可疑目标的脑袋也在闪过一片血雾后倒下,夸了一句李普后,我也接着拿出无线电低声喊道,“白头雕,我们是特别行动队狙击手小组A23,完毕。”“白头雕收到,A23请报告,完毕。”“65K区发现狙击手,已被我方击毙,完毕。”“收到你方捷报,你们可以继续,完毕。”“A23明白,完毕。”我关掉无线电笑道,“伙计,击毙第一个目标过后,我们的假目标是不是该动作了?”“嗯,可以,第一次晃动用3秒,第二次用5秒。”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后,我也摸过绑着钢盔的人头目标,在一处墙壁上被炸开的洞口晃了起来。

等我刚把观察镜放在眼前,又发现了新的目标,一个端着RPG的黑衣男子似乎在寻找着我们,就在我怀疑RPG对我们会构成多少威胁的时候,李普说道,“那家伙手里的是RPG-7,报告位置!”

“A扇区,1号标记物,右40度,距离380。”

“明白,A扇区,1号标记物,右40度,距离380。”

“单个人类目标,黑色衣着,右手持RPG。”

“明白,单个人类目标,黑色衣着,右手持RPG。”

“目标确认!”

“我看到从头部到腰部有1密位。”

“明白,从头部到腰部有1密位。”

“调到500。”

“明白,调到500,完毕!”

“风向从右到左每小时6英里,向右偏1/4密位……随时可以射击。”

“明白,风向从右到左每小时6英里,向右偏1/4密位。”

“噗”的又一次枪声过后,我们的第二个目标也倒下了。

“偏右1/4密位。”

“击中目标胸口,可以准备好下一个目标。”

“明白,击中目标,正在准备下一个目标。”

懒得去夸李普,我又打开了无线电报告道,“白头雕,我们是特别行动队狙击手小组A23,完毕。”“白头雕收到,A23请报告,完毕。”“63K区发现RPG,已被我方击毙,完毕。”“收到你方报告,你们可以继续,完毕。”“A23明白,完毕。”“看来你选了个好地方,”我笑道,楼下也驶过两辆哄着油门的悍马车,也许是直奔被我们击毙武装份子的位置,“我们什么时间可以撤离?”李普听后不以为然地道,“不着急,还会有更多的侯赛因过来,我们做的就是让这些混蛋猜到我们的位置,他们比我们更需要清除狙击手。”

他的话是对的,等美军带走那两具被我们击毙的人后,两个灰色长袍打扮的男子出现了,他们爬上了65K区的一栋三层小楼的顶层,在几只木箱后藏下。““B扇区,1号目标,右50度……”还没等我报告完具体的位置,李普打断了我,“不用着急,伙计,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只是先击毙观察手,然后再射伤射手,”说完话不过5秒钟,他就开了枪,从观测镜里看去,一个举起望远镜的男子被命中了眉心,倒下后再也没了反应,还没等对方的射手找到我们。李普又开了枪,只是命中了他的右肩。

“宋,屠杀侯赛因的时间到了,”李普冒出来这么一句话,我听后甚至感觉到身上的汗毛一起站了起来,我答道,“为什么不直接击毙,这样对他来说似乎有些残忍。”“他是我们的诱饵,”李普的手指放到了扳机外轻松地说道,“狙击手对他们来说很宝贵,他的同伙们会尽力前去营救,到时候我们清除更多的危险。”“这样太冒险了,”我郁闷地说道,“这样的战术有些下流,会招来更多的AK47和RPG……”“伙计,不用担心,我们还可以呼叫火力对目标区域实施打击,”他轻松地笑道,“就算是没有空中支援,我们的弹药还是可以抵挡半个小时,放心吧,我没和你开玩笑。”

“他们来了,报告位置,”射伤对方狙击手还不过10分钟,李普说道,“如果目标的数量很多,你可以呼叫空中打击,”说罢又扣动了三次扳机。看着出现在观测镜里后被打倒的目标,我看了一眼李普自语道,“真是个疯子!”

第2卷第23节猫捉老鼠的游戏③

他人就是地狱,人对人是狼——萨特

“指示目标”看到敌人越来越多的出现,李普说道。

“目标,B区,携带自动武器的目标三个”

“距离”

“400米处,由远及近向我们过来,风向偏右3/4,向左修正两分”

“噗”“噗”“噗”的三声枪响过后,

“伙计,呼叫空中打击的时间到了,他们的人有些多,”射向我们藏身处的子弹越来越多,击毙三名敌人后,李普也顶不住了,冲我喊道,“现在是时候了!”听到他的话,我也赶紧抓过无线电喊道,“白头雕,A23小组报告,完毕。”“白头雕收到,A23请报告,完毕。”“65K区发现大批武装人员,请求对该区实施空中打击,完毕。”“收到,阿帕奇5分钟后到达指定位置,完毕。”

“我也想开始了,没意见吧,”我一把抓过M14步枪,对李普说道,“他们的人太多了,我很担心你一个顶不了5分钟。”“伙计,没问题,”见李普没提出什么反对意见,我也随即找了个隐蔽处瞄准了远处的敌人,“砰”“砰”……打光了一整只弹夹,我也只打伤了两人,“伙计,你有多久没开枪了,”李普笑道,“不要开枪了,你这样做太容易暴露位置,等着阿帕奇去收拾那帮混蛋吧。”

也许是急着想找到并消灭我们,有五人被打死后,还有一小伙携带AK47和RPG的男子冲了过来,似乎没把赶去的美军放在眼里,继续的交火还没到5分钟,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在我们头顶响起。还没等敌人来得及逃跑,两道白光闪了过去,三层楼也升起了浓烟。很快就被削去了一半,“他们完了,”看到一半成了碎片的小楼后,李普说道,“我们也该寻找下一个伏击点了。”“今天晚上回营地后再次返回?”我有些好奇地问道,“不休息一晚上吗?”

阿帕奇离开后,我们再也从65K区发现一个可疑的目标,听到交火的枪声过后,一个悍马车队也包围了现场,拖出了10来具的尸体。“我们激怒了那些侯赛因,”李普冷冷地看着清理战场的士兵们说道,“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将会出现更多的自杀式爆炸和狙击手的子弹。”“靠运气吧,如果够幸运的话,我们还能活着出去,”我笑笑说道,“不过,我还是相信你的枪法,有你在的话,我就不用担心这些麻烦。”

等我们换上平明的服装安全撤下大楼的时候,太阳也接近了地平线,“伙计们,需要搭车吗,”还没等想到该怎么回营地,三辆悍马车停在了身后,杰斯从第一辆车的驾驶座上冲我们喊道,“如果回营地的话,本车的终点站正好出城。”“干掉了几个?”被孙朗拉进一辆悍马车后,就听到他急切的问道,“听说你和李普去执行狙击任务了,有没有什么收获?”

“大约12个,有一半被击毙的目标是RPG,”我漫不经心地答道,“可惜的是,被我们击毙的狙击手不多,不到两个。”“不用担心,伙计,我们回去的时候会发现更多的狙击手,”李普看着窗外的风沙,不以为然地插话道,“如果今天晚上的风沙足够大,会很好地掩护我们进城,然后找个理想的位置埋伏下,等待着那些侯赛因们的出现。”

回到营地后,李普在一张纸片上写满了需要的物资,并详细到具体的数量,交给了孙朗去办,我们两个在帐篷搭起的餐厅里吃着两天中唯一一次像样的饭菜,虽然只有水果沙拉恨味的牛肉,不过每人多得了一份意大利面,橘色的番茄酱均匀地撒着,诱惑着我疲惫多日的胃口和眼睛。“宋,饭后去睡两个小时,”李普扒拉着盘子里的面条说道,“我们也许会在凌晨进城,我们需要睡个好觉后再回去,这里有舒服的毛毯和抽烟的时间,进了拉马迪之后就什么都不会有了。”

“我突然有种现在就回去的想法,”听了他的话后,我并没有感觉着营地里会比城内舒服多少,漫步经心地答道,“我发现自己爱上这座城市了,虽然有很多的AK47和RPG火箭弹,呵呵。”怀疑地看了我一眼后,李普也笑着说道,“你说我是个疯子,其实你比所有的人都像个疯子。”一顿还算可口的饭菜,一个简单的澡,我舒舒服服地找了只睡袋躺下,等着一个睡梦的来临,等待着这个夜晚越来越深,深到足够掩护我们再次回到城内。

“嘿,伙计,我们该出发了,”李普进来帐篷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检查完了所有的要带的装备,看到我正在忙碌着说道,“看来你都准备好了。”“怎么进城?”我问道,“现在城内应该宵禁了。”我的话刚说完,帐篷外传来了直升机的发动机轰鸣声,“我们的飞机来了,”李普笑道,“我们会被放在93T区,前往附近的三处检查站中间的最高建筑。”一个飞行员打扮的人走进来问道,“请问两位是上士李普和宋中士吗?”我点点头,那人说道,“请跟我来,我们会在10分钟后抵达目标区域将你们放下。”

“我怎么成了士官?”我笑呵呵地问道,“难道我们被编进了美军?”“我退伍的时候就是上士,而你是被临时任命为中士的,”走出帐篷的时候,李普拍拍我的肩膀认真说道,“这是卡普的主意,他认为给你相应的军衔,能够激励你更加勇敢的作战。”“那我死后会内覆盖星条旗吗?”我反问道,“就算是可以,我也不会这样选择。”“不用担心,如果你在战场上阵亡只会得到一只殓尸袋,”他半开玩笑地说道,“然后被丢进垃圾箱被野狗分尸。”“去你的,”我骂道,“你他妈的活一个小时,我就能跟着多活一个小时。”

我们乘坐的黑鹰直升机在拉马迪城的上空盘旋了10分钟后,在一处大院内落下,而目标区域却在300多米外。“先生们,请带好行李准备下机,”飞行员回头打量了下我们说道,“希望你们满意我们的服务,感谢你们的光顾。”被他逗笑了,我们两个拎着装备下了飞机,在一小队士兵的掩护出了院子,还没走出50米,李普就对其中一个少尉不客气地说道,“长官,你们可以撤退了,你们的护送会带来麻烦。”见他有了意见,少尉瞥了一眼我们后朝小队下了撤退的命令。

我们两个拐进一条几乎没有任何光线的小胡同后,李普说道,“猫捉老鼠的时间到了,伙计。”“你怀疑现在又敌人出现吗,”听了他的话我有些糊涂,好奇地问道,“侯赛因们不会在这个时间就出来吧?”“会的,昨天我们射杀了太多的人,他们会提前组织反击的,”李普冷静地说道,“我们也许得在这个地方待上一个星期的时间,用来寻找并击毙那些家伙……前面是平民区,我们的声音应该降到最低了。”

和两边低矮的平房不一样的是,我们要前往的大楼显得像个站在矮子群里的巨人,在夜色中孤零零地立着,“我掩护,你先过去,”李普说道,听到他的安排,我也猫着腰穿过了一条狭窄的小路,小跑到了楼下后观察片刻并确认安全后,朝他打了个OK的手势。

第2卷第24节猫捉老鼠的游戏④

过去属于死神,未来属于你自己——雪莱

这个夜晚是平静的,如果说不算上来来回回汽车和飞机的发动机轰鸣声,李普说拿出一根烟来给自己点上,不以为然地说道,“真希望那些杂种能闻到万宝路的味道,把那些家伙都引过来,来一次认真的较量。”“你为什么抽烟,不怕暴露目标吗,”我吃惊地问道,“你抽烟吸引目标的做法,还不如在这里大喊大叫,或者唱几首歌,我保证怎样做能招来更多的敌人。”他冷笑了两声,递给我一根烟说,“你也来一支吧,我们需要足够多的尼古丁和烟焦油。”

从冷漠不语的初次见面,又到好友般的熟悉,身边这个名叫“李普”的家伙让我越来越意外,我在大多数时间里猜不透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从拒绝交流到主动坦白心思,似乎在两个角色之间不停地转换。“伙计,认识你这么长的时间,我发现自己弄不明白你了,”我问李普,“你每一次射杀陌生的时候都是平静的吗,每一次的活着回来都没想过战场上的那些经历吗?”听了我的问题,他沉默了很长的时间,半天后才冒出来这么一句,“我比你都想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在想些什么。”

这个夜晚也是烦躁的,我能听到房间外风吹过电线“忽忽”的声音,一些沙粒也会不时地从破旧的窗户和墙缝里吹进,[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打在我的身上。我打开钢盔上破旧的AN/PVS-7夜视仪,小心翼翼地从窗前伸了出去,侦查着周围的可能会出现危险的建筑,“12点、3点、5点、7点、9点方向、10点方向的可能会危险,也许会出现敌人狙击手,”看到几栋适合狙击手藏身的几栋建筑后,我有些担心地对李普说道,“我们的两人狙击小组对抗5个以上的狙击手会有很大的难度,伙计,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些好的解决办法……我担心的是,如果呼叫空中打击完所有的目标,也会需要10分钟左右的时间。”

“宋,不用担心,”他漫不经心地说道,“侯赛因就算是恨我们立刻挂掉,也不会舍得组织一个班的狙击手追杀,他们需要更多的人去对付在街上巡逻的大兵、军官、牧师、医护兵。”“知道吗,伙计,”听了他的话,我哭笑不得地说,“你真是个疯子,我最大的幸运有一个狙击手朋友,最大的不幸是给疯子做搭档,而比不幸更倒霉的是我竟然成了你的副射手。”“呵呵,伙计,你接下来会不会说更糟糕的情况是在这个鬼地方,”他嘻嘻笑了起来,又掏出一支烟来点上说道,“放心吧,宋,我们会一直活下去的,或者离开这里回家。”

很少听到他的承诺什么,却在听了这么一句半开玩笑的也许感觉到了难得的欣慰,我还是觉得这个家伙是靠得住的,几乎在每一次的战斗中我们都是一起并肩作战,那么多熟悉的面孔陆续离开了,活下来时间里,我们两个一直都是关系有些含糊的搭档。“嘿,李普,我先睡半个小时,如果需要的话就叫醒我,”我拉下钢盔遮住有些疲惫的双眼说道,“有你这样的家伙站岗放哨,我也许能做个好梦。”

也许因为我过于疲倦,或者因为我这样的人容易放松警惕,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5点,我们潜伏下的房间里也有了很好的光线,太阳很快也会从东方慢慢升上来。“伙计,你醒了,”李普递给我压缩饼干和饮水说道,“现在换我睡觉了,如果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在一个小时候叫醒我。”说罢把主射手的位置让给了我道,摸出手枪靠着墙就闭上了眼睛。狙击步枪上瞄准镜里的世界是离你最近的,你甚至可以看到300米外行人眼睛的颜色,我不停地调整者放大倍数,细细搜索者前方区域可能会出现的区域。

“叮当”,还没等我第二次搜索完毕,耳边传来一声类似金属易拉罐砰地的声音,我一把抓过MK。11步枪,猫着腰瞄准了木门,李普也在声音后突然醒来,举起手枪让我撤到了墙角,自己也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门后。几句轻声的美式英语对话传了过来,“该死,下士,你的动作太大了!”“抱歉,长官,我下次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最好别有下一次,不然的话我们都要完蛋!”“要进入这个房间吗?”……我似乎能听到有人在挥动着手臂作动作,几秒钟过后,面前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和一只M16A2的枪口也跟着伸了进来。

“放下枪!”等第一个人的脚步刚刚迈进房间,李普的手枪已经抵住了他的后脑说道,“让你的长官也进来,双手举过头顶,把武器丢到地上,让我看不到你们没有携带其他的武器!”两个人进了房间后打量我许久后,一个军官模样的男子轻松地说道,“不用紧张,我们也是美军,”看了看我们手里的武器后笑着说道,“看来我们还都是狙击手,我们是海军陆战队……我们可以放下双手了吗,被自己人用枪指着脑袋的感觉不是很好。”

“对不起,长官,我们以为被反美武装断了后路,”放下枪后,李普歉意地说道,“也许是因为我们最近几天过于紧张,有一群RPG射手和狙击手急着要艘们去见安拉。”那两人听到李普有些幽默的回答后笑了,捡起了自己的枪后说,“你们是A23小组吗?”见我点点后,军官说道,“看来我们没来错地方,我们的上级昨夜凌晨给了指令,安排我们到这里帮助你们的小组。”

“看来我们不是孤独的,”我轻松地笑道,“有什么能提供帮助的,长官?”“你们的狙杀是秘密的,所以做到相对的保密就可以,”军官答道,“希望你们能明白我说话的意思。”“明白,长官,”李普想了很久后说,“我们有一个条件。”“说吧,上士,”军官好像从他话里听出了什么,有些怀疑地问道,“希望你们提出的条件我能做到。”“如果今天我们的小组能击毙狙击手,我说的是如果,”李普顿了顿说道,“希望关于击毙狙击手的杀伤记裸到你们的账单上,我们队这个没有什么兴趣。”军官听了他的话后很久也没弄明白具体要表达什么含义,也许因为感觉到自己的射杀记录可以增加,有些欣喜地说道,“上士,非常感谢。”

9点方向至12点方向之间的区域我们负责,12点至3点方向的区域他们负责,狙击的任务开始后,我和李普也开始了第一次和陌生人搭档。看来那军官是今天的主射手了,他从背包里拿出的步枪让我立刻想到了惨死的大嘴巴汤米,竟然是一支麦克米兰公司生产的TAC-50,看着他慢悠悠地装上长长的消声器后,李普有些意外地自语道,“看来他们要封锁这里2500米以内的区域,难道这里能遇到T-72和装甲车?”

“上士,你有问题?”军官乐呵呵地摆弄着步枪问道,“我是加拿大移民,所以选择TAC-50。”“长官,其实我很喜欢你的枪,”李普不好意思地答道,“我喜欢那步枪,希望您能在今天打破巨蟒行动2430米的射杀记录。”“希望如此,我可不像让加拿大的那帮混小子取笑我们没有比他们还优秀的射手,”军官校正着瞄准镜答道,“上士,服过兵役吗?”“长官,我在海豹服过几年役,”李普有些谦虚地说,“很遗憾的是没能和陆战队的伙计们较量过。”

“参加国断剑射击的比赛吗?”军官突然摆弄完所有的装备后突然问道,“如果参加过,也许我们见过面。”“个人射术第18名,小组组合射术第8名,”李普的回答有些轻松,可我明白能拿到那样的成绩实属不易,要在世界各国选拔中的上百名优秀狙击手里拿到那样的成绩也算不俗,而我们听到的回答几乎没让我掉了下巴,军官更是随意地答道,“我的个人成绩最好是个人射术第2名,小组组合射术第3名,有些遗憾。”

第2卷第25节猫捉老鼠的游戏⑤

人最容易忘记的是自己——克尔凯戈尔

“报告目标”

“目标,A区,携带自动武器的目标一个”

“距离”

“1200米处,由远及近向我们过来,风向偏右1/4,向左修正两分”

虽然枪口处装上了长长的消声器,可我还是被他们的枪声惊住了,TAC-50射击后的震动甚至掀起了地面上的灰尘,达30余公分还要高。“长官,未能命中目标,你还需要修正一分……”“砰”“命中目标,是否需要清洁(打扫战场)?”“不必了,寻找下一个目标。”从观测镜里远远望去,我没能找到被他们射杀的目标,他们这么快就要开始战斗吗。

8点过后,街上开始出现来回溜达的行人,巡逻车队也开始执行起例行的巡逻和检查。“伙计,我想我发现了目标,”一个浑身上下包裹严实、当地人打扮的男子走到一处检查站前停下,目不斜视地瞪着还没架起机枪等火力点的检查站。“报告目标距离,”李普调着瞄准镜说道,“我们还需要等待,他手中没有武器。”“你不觉得他穿的很暖和吗,”看着那个小脑袋却有着大肚皮的男子,我有些紧张地说道,“如果他是本地平民,没有必要穿那么多的衣服。”我还没挑完可疑的问题,突然看到他的嘴巴大大地张着,好像在喊着什么口号,一只握着什么东西的手也伸了出来。

检查站的士兵们也纷纷端起了枪准备射击,难道这是人肉炸弹?“噗”的一声枪响过后,李普已经开始准备下一次的扣动扳机,可疑的白衣男子已在李普射击过后的片刻倒下,我甚至看到了那人胸口被染成了血红的颜色。“命中目标,可以准备下一次射击,”我笑道,开始觉得自己这个观察手有些多余,“没有我,你一样可以办到。”他笑笑没有回答,继续寻找着可疑的目标,还没等我的双眼回到观察镜前,一发子弹从外射进了房间内,一声微弱的枪响也从远方传来。

“有狙击手!”两支狙击步枪同时开始寻找目标,“11点方向,白色砖结构两层建筑,左数第三张窗户,距离350米,风向偏右1/4,”一片玻璃的闪过过后,我也发现了敌人狙击手的方位。“上士,需要帮助吗?”军官笑着问道,“我们现在手头上正好没什么事情。”“谢谢长官,我们能解决这个麻烦,”李普的话刚说完,手指也滑向了扳机,停顿了三秒钟后射出了一发子弹,“噗”,远远望去,一具手中还握着SVD狙击步枪的尸体搭在了窗边。

“白头雕,A23小组报告,35K区击毙狙击手一名,完毕。”“收到你方捷报,可以继续,完毕。”“收到,完毕。”报告完战况后我并没有一丝的轻松,崭新的一天只是刚刚开始,我不知道在黑夜降临前还会迎接多少名敌人,更不会知道会有多少神秘的敌人狙击手出现。“上士,昨天我们的巡逻车队遭袭,丢失了一批武器,”军官让出主射手的位置后对李普说道,“丢失的武器里有M40A3狙击步枪,希望我们不会被自己的武器命中。”“长官,敌人也许需要很长的时间去适应那些武器,”我轻松地说道,“也许他们不会使用美制步枪。”

“中士,希望你不要这么乐观,”军官有些忧虑地答道,“这里的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要聪明,那些混蛋里面有一些人受过严格的狙击训练,我们已经有3个兄弟被他们杀掉,只用了4发子弹。”“你们来这里的目标就是他们吗,长官,”听了他的话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紧张,不安地问道,“这也是你为什么会用。50步枪的原因?”他点点头,拿起观察镜查看着远处。

“李普,你说杰斯他们会遇到狙击手的麻烦吗,”我开始为我们的那队人担心,他们没有足够安全的装甲,更没有空中支援和多余的狙击手可用,更没有拆弹小组的帮助,“在这样的地方巡逻,每天都有可能提前告别。”“不用担心他们,”李普的回答很轻松,似乎觉得我们都有好运气围绕,“杰斯会带好自己的手下,保证他们有足够的安全空间,卡普也不会让他们这么快地就玩完,每多待下去一个小时就会有大把的美元。”

“那边好像发现了什么,”险遭白衣男子袭击的检查站开始忙碌,我甚至看到了拆弹小组的那个军士长穿上了防护服,“也许是人肉炸弹。”“没错,”李普看了看后肯定了我的说法,“忙碌的一天就要开始了,伙计,希望你能打起足够的精神,我们今天也许会遇到更多的敌人。”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商贩也开始支起了自己的小摊位,叫卖着各式各样的商品,看起来的热闹和平常,可我的双眼却紧紧地搜索者每个行人,生怕会从里面窜出来一个端着AK47四处扫射的男人。

看起来检查站的工作正式开始了,临时拉起的铁丝网前开始变得拥堵,大兵们检查着一辆辆通过的车辆。还没过10分钟,负责检查的大兵们纷纷找起了掩护,一声微弱的枪响也传到了耳边,“检查站遭遇狙击手袭击,12点方向。”听到我的话后,两支枪的枪口都瞄向了正前方,搜索者目标,“报告目标位置!”“暂时还未发现目标所在。”“700米的四层白色建筑,顶层的黑色小屋,如果选在几年前,也会选择那个位置射击,”李普说罢就扣动了扳机,射出五发子弹过后,一个男子踉踉跄跄从房间走出来,一只手还捂着似乎被打伤的胸口。

“砰”的一声枪响,还没倒地的男子被打成了两截,军官已经把一枚弹壳放进了口袋,轻松地说道,“目标清除,几秒钟过后就会死掉。”“天哪,”我脱口而出,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50子弹的杀伤力,还是听了军官不以为然的话。一辆涂抹着红十字的悍马车很快开到了检查站,将一名似乎受伤的士兵抬上了车,又急速离开,其他的人也开始恢复平静,重新开始检查。“看来我们击毙了第二个狙击手,”那个观察手突然站起来笑着说道,“我们的运气不错……”话还没说完,他好像被一记重拳打中,面色痛苦地靠着墙慢慢蹲下。

“12点方向还有狙击手存在!”按照他倒地时的位置,我估摸着说道,李普和军官也跟着把枪口挪向了刚才射击的位置,“刚才被击毙的家伙只是个诱饵!”李普骂道,“宋,你去检查下士是否受伤,我和长官搜索那混蛋。”“先生们,我很好,”被打倒在地的观察手笑呵呵地举着多了一个枪眼的钢盔说道,“看来我需要重新买个钢盔了,我戴上它甚至不到一个月,该死!”似乎是忍着脑袋被撞后的剧痛说完了话,下士又回到了军官身后,抱歉地说道,“对不起,长官,我搞砸了。”军官白了一眼他说道,“不用道歉,回到你的位置上,我需要你的帮助找到那混蛋。”

“他出来了,快速的移动,”我从观察镜里,又一个狙击手从刚才的小屋里跑了出来,似乎急着寻找逃跑的路线,李普和军官又同时开了枪,当那人还没跑出五米远就丢了一条腿,硬生生地摔在了地上,双手抱着伤口痛苦地喊叫着,不出10秒后就没了动静。

第2卷第26节猫捉老鼠的游戏⑥

聪明的人只要能掌握自己,便什么也不会失去——尼采

“看来他们是不会回来了,”观察手下士看到对方倒下,神经再次放松,远处一声枪响传过后,一张笑脸还没坚持五秒钟后再次痛苦地倒下,一只手紧紧按住开始往外流血的伤口,尴尬地说,“抱歉,长官,我又搞砸了……”“不用道歉,下士,”军官弯腰过去查看着伤口,拿出绷带帮着包扎起来,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你被开出了我的小组,伙计,你还是找份适合你的工作,观察手暂时还不适合你。”

“长官,敌人狙击手被清除,”李普很快找到并射杀了再次出现的狙击手,“我们今天遇到的对手也许有一个排,甚至会更多。”军官呼叫来了直升机,自己和受伤的下士观察手一起迅速离开,留给了我们一堆饮水、食品类的补给。“他是个好人,”看着足有20磅重的给养,我们甚至可以在这个四面有枪眼的房间住上一个星期,“我们还会遇见那个长官和大兵吗?”“不会的,看来长官需要时间去挑选一名合格的观察手,”李普冷笑道,“如果你是像那个下士一样是个笨蛋,我保证第一个射杀的目标是你。”

“11点方向有可疑目标出现,”又一个可疑的男子出现在了我的视野,灰色的袍子把他捂得严严实实,像是在隐藏着什么,双眼不安分地四处看看,也许是不放心,竟从身上掏出一只望远镜开始观察远处。“报告位置,”李普换上了一只新弹夹后说道,“注意你的姿势,不要像刚才的下士一样白痴,别犯错。”

“A扇区的开阔地带,灰色服装男子,未发现武器,距离,600米。”

“明白,A扇区,未携带武器的灰色衣着男子,600米。”

“发现目标携带自动步枪,完毕”

“确认目标携带武器,是否射击?”

“风速偏右1/4,随时可以射击。”

“噗”,一发子弹射出后,并没有命中目标,而是击倒了目标身前的一只铁桶,“向左修正一分后重新射击……目标逃亡右侧建筑,咬住他。”

“修正完毕,已经锁定目标。”

“噗”的又一声枪响过后,还没来得及冲进附近民房的男子已被放倒,“白头雕,我是A23,K区击毙狙击手一名,完毕。”“收到你方战报,你们有新的任务,请等待接受,完毕。”“收到,完毕。”“A23小组,63Z区疑似出现敌人狙击手,友军的一辆悍马巡逻车被堵住,需要你们前去支援,完毕。”“A23收到,完毕。”对话刚刚结束,装备还没背到身上,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再次从头顶换来,“伙计,看来有人需要我们的帮助,”我掩护着李普上了房顶,跟着上了一架黑鹰。

飞机竟然在一处没有停机坪的大楼上降下,走下来才发现杰斯等人已在楼顶的一侧建起了火力点,朝对面一座稍微低矮的楼房射击着。“听说有人需要帮助,”李普拎起枪架在了防护栏上对崔流笑道,“怎么回事?”“见到你真高兴,卡普先生和一个美军长官开会返回营地的途中遭袭,”杰斯过来道,“他们的车头被RPG轰掉,唯一幸运的是,他们只是受了轻伤。”“为什么没有呼叫空中支援”,我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后发现,一辆还在燃烧的悍马瘫痪在了宽阔的马路中间,车后躲着卡普和另外不认识的三个家伙,“看起来情况的确比你糟糕。”

“对面的大楼有大量平民,我们不能使用重武器,”杰斯有些担忧地说道,“我们只能压制住了对方了RPG,对方的人数也许很多,现在有些麻烦。”“这栋大楼目前安全吗,”李普检查者弹夹问道,“我需要知道一些简单的情报。”“这栋大楼目前还是很安全,”杰斯问道,“希望你能有个好办法,为了降低平民的伤亡,进入对面大楼的计划被拒绝。”

“杰斯,你们的小队继续吸引敌方火力,宋,跟我下楼,”李普抓过枪对我说道,“看来只能赌一把了,剩下的只能看杯子先生的运气如何。”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大楼的底层,还没摸到门口就被一阵猛烈的火力压制住。“伙计,我们这是在当靶子,”我郁闷地喊道,“这就是你说的办法?”“从这里到悍马车的距离大约是30米,我掩护,你去把他们揪出来,”李普的身边不时有子弹飞过,却一脸轻松地对我说道,“一分钟后我会到达二楼给你提供一片绝对安全的区域,没问题吧!”

“那就别废话了,检查无线电,一分钟后你让杰斯的机枪压制住对方的火力,”我喊道,“把你的烟雾弹都留下,给我3分钟就够了!”“遵命,长官!”李普乐呵呵地躲着子弹跑上了楼梯,在一分钟的时间还没结束前,我也拉开了烟雾弹丢了出去。一阵杂乱的枪声传来后,我几乎丢下了除手枪以外的其他装备,借着到处堆放的杂物作掩护,朝悍马车跑去,虽然约定好了给我提供掩护,可身边还是传来子弹飞过时“嗖嗖”的声音。

“长官,听说你们需要帮助!”飞扑到满脸血迹的卡普面前,我调侃着问道,“希望我没迟到。”“见到你很高兴,宋,”虽然双腿沾满了血迹,但卡普的眼睛里没有露出一丝的紧张,微笑着看着我说道,“我们现在缺少弹药和药品,你现在打算怎么把我们拖出去?”“先生们,还有能你们谁带了烟雾弹?”我急切地问道,“谁的腿还能正常的行走?”四个家伙听到我的话后有些尴尬,卡普说道,“第一次突围的时候用光了所有的弹药,我也只剩下了一只压满子弹的手枪弹夹……看来有些麻烦?”

“杰斯,10秒钟后朝悍马车的位置丢烟雾弹,越多越好!”“收到”很快,十多枚冒着烟的烟雾弹在我们身边燃起,我拍着卡普的肩膀说,“长官,你现在没问题吧?”看他点点头后,一把搂过他的有些发福的腰抗在肩上,朝大楼跑去,一串子弹也跟着我的射了过来。确认安全后,我递给他我的M14道,“长官,我现在需要你的掩护,给我你的手枪弹夹,我担心那三个伙计快撑不下了去。”见他点头表示同意,我大口喘了几口气又跑着返回了悍马车后,背回了两个上尉,最后一次回去的时候,身上几乎感觉到没有了一丝的力气。

“你是司机?”看着最后一个胸部被扎进几片玻璃碎片的中士,我安慰道,“不用担心,伙计,我很快就能把你救出去,不过我只能把你拖进大楼,没问题吧?”见他痛苦地点点头,借着还没完全消去的烟雾,我伸过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地将他拖了过来,身后已经报废的悍马车又被几串子弹扫过,顾不得看身后射击的敌人,我拉尸体一般的将他拖出了马路,还没跑出10米,“轰”,身后的悍马就被一枚RPG击中。

等把中士拖回卡普等人的身边,对面的大楼也停止了射击,赶过来支援的友军也将大楼团团围住,10余挺M2HB重机枪瞄了过去。“谢谢你,伙计,”一个上尉友好地伸过手我介绍道,“82师威廉姆斯,那位嘴巴受伤的是麦克上尉,我们的司机汉克中士,认识你很高兴。”“长官,认识你很高兴,”我客气道,“有烟吗?”

“长官,医护兵到了,有什么能提供帮助的吗,”还没等我从上尉手里接过烟,杰斯就带着几个队员下了楼。

第2卷第27节升官发财的传说

先相信你自己,然后别人才会相信你——屠格涅夫

顺利地营救出了卡普那四个倒霉蛋,我和李普并没有继续把狙击的任务执行下去,而是被直升机直接送回了营地。“宋,你需要换份工作了,”同乘一架飞机的卡普笑眯眯地看我说道,“希望你不会拒绝。”“有新的任务是吗,”以为他又会安排下新的战斗,我漫不经心地问道,“希望我不会让您失望。”他笑笑点头,并没有回答。

回到只有半数人还在的营地后,还没走进自己的帐篷就被杰斯叫住,“伙计,我有话对你说”。“怎么了,”我打着哈欠问道,“是不是需要整理我的小队上街换防?”“不是,李普刚才让我转告你,他希望晚上9点在自己的办公室看到你,”杰斯狡黠的一笑说道,“你救了那个混蛋一命,也许他会感谢你。”“去你的,我觉得他也是个守财奴,”我怀疑地笑道,“难道他会拿出一满箱子的美元放在我面前,然后感谢我英勇地向他伸出援手?”

“回来了?”刚掀开帐篷的布帘子,就看到里面挤满了人,三个一伙五个一堆的凑在一起打牌,军装上还沾满着血迹的孙朗问道,“听说你把卡普救回来了?”“嗯,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我看了他一眼后才发现,孙递雷、崔流的身上也带着不少的血迹,“看你们现在的模样,跟流浪汉似的,遇到麻烦了?”“麻烦不小,”崔流狠狠地耍出一张扑克后郁闷地说道,“在营救卡普的路上遭到了伏击,损失了8个队员和3辆悍马……今天的运气真他们的背。”

“你的A2小队除了孙朗,其他的人都完了,”孙递雷满不在乎地插话道,“要不是他阂一辆车,现在早去阎王爷他老人家那里报到去了,恭喜你了,你现在成了个光杆司令。”“看你的精神状态不错,一次就死掉了8个,”我卸上的装备问孙朗,“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没被吓到。”“他不是胆子大,而是因为还没来得及见识悍马车被炸的场面,就被RPG轰晕了,”崔流指着脸色焦黄地孙朗说道,“把他从伏击圈里拉回营地后才醒过来,我跟他说了遭袭的事后,现在还是有些不相信,觉得不大可能。”

“你们继续吧,我睡了,”也许是因为数天以来的神经都在紧绷,我对伤亡8人这样的糟糕消息也没了打听下去的兴趣,拉过一条毯子丢在地上自语道,“先生们,别吵醒我。”帐篷里虽然能放下10余张床位,可里面的空气却很不流通,加上那群家伙吵吵闹闹的打牌,我刚躺下裹紧毛毯就没了睡觉的兴致。“伙计们,看到宋了吗,”李普的声音传了来,“我有事找他。”“我在这里,”我抓过毯子丢在一旁骂道,“帐篷里的这群混蛋不让我睡觉。”

“我们伤亡多少?”出了帐篷,我问道,“听说崔流的车队在营救卡普的时候遭袭了,死掉了8个兄弟?”“是的,他们遇到了IED,”李普答道,“据说车队中间的两辆悍马在原地被掀起四米多高,遍地都是汽车碎片和队员们的残肢。”“现在还剩多少人?”我有些担心这样的爆炸如果来上几次,60人的队伍很快也会成为灰烬,“如果一个星期都有这么一天,我们连回家的可能都没有了。”“剩下不到50个,”李普漫不经心地掏出烟来点上,“平均两天就会有个倒霉蛋死在狙击手的枪下,用不了一个月,能活下来30个人就不错了。”

“找我有事情要说?”聊了半天的队伍伤亡情况,我才想起来问李普找我的原因,“还是有什么情报让我知道?”“你要升职了,”李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个人估计,你有可能要进入公司的管理层。”“开什么玩笑,就因为救了卡普一条小命?”估计着他是在开玩笑,我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随口问道,“我一个没有任何身份和背景的穷小子能进什么管理层,你难道觉得我可以像卡普一样当教官,我可没多少经验,甚至没当过兵。”

“听着,伙计,我没跟你开玩笑,”看到李普一脸认真的样子,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看了看四周没人后,压低了声音说道,“卡普想成立自己的公司,现在在从我们的人里找信得过而且有一定资历的家伙,他几天前找过我,阂谈话的时候提到过你。”“注册自己的公司需要一大笔的资金,还要找到自己的训练场,”我不以为然地说道,“就算是成立了自己的公司,还得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招募新兵,他一个人搞不起来,你信了他的话?”

我钻进了卡普装有空调的悍马里,将冷风开到了最大,打开了电台,听着里面传来乱七八糟的对话,很享受地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抽起了烟。把自己一个人关在车内封闭的空间里,耳边除了发动机在嗡嗡作响,再也听不到其他的杂音,虽然空气还是不流通,丝丝凉意渗透过一个个的毛孔过后,我的身子却也得到了久违的放松。不用在沙暴中寻找敌人,不用在经过小黑胡同里提醒自己时刻警戒,更不用担心成为狙击手或RPG的靶子,真希望这样的生活能够一直维持下去,直到在一个没有枪炮声的世界里醒来。

“咚咚咚”,我是被一阵急促瞧打车窗玻璃的声音从梦中叫醒,“晚餐时间到了吗,”看着举着两只圣代的崔流站在了窗外,笑嘻嘻地朝我挥了挥后拉开了车门,径直坐了进来递给我一只黑乎乎的圣代说道,“刚才有82师的过来,送来了几桶啤酒表示感谢,我从他们的车里偷来的这个玩意,也许是哈根达斯牌子的。”“靠,我们有一个多月没见过温度在零度以下的东西了吧,”我狠狠地咬了一口,干涸的嘴巴瞬间被冰霜的感觉充斥,“82师的人来做什么?”

“一个叫威廉姆斯的上尉找过你,”崔流贪婪地舔着手里的圣代道,“听说你也救了他?”“美国佬也送礼表示感谢吗,”我笑着说道,“那家伙也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句话?”“有什么办法可以搞到10mm以上厚度的钢板吗,”想到我们的悍马车机枪手位置没有护甲,我想了想问道,“悍马的。50机枪没有任何的防护,我们要保护好自己。”“这样厚度的东西好像不好找,”想了想很久后,崔流的眼睛突然一亮说道,“我们可以去找一些报废的哈悍马车,从上面截取一部分,怎么样?”

“你说的很简单,如果那样搞的话要冒上很大的风险……”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崔流打断,“我们暂时也许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听说你要升职了。”“从哪里,谁说的,”听到他的话,我开始有些怀疑李普的话是对的,反问道。“卡普在几天前找过我,他要成立属于自己的公司,正在找兵马买,阂谈话的时候,我感觉着你也许会成为他的助手,”崔流的表情也开始变得认真起来,沉默了许久后才开了口,“也许我们不用拿命就能换来大把的美元了,知道吗,哥们,这是个好兆头。”

第2卷第28节办公桌后的大兵

时间有虚实长短,全看人们赋于它的内容怎样——马克

“长官,您找我,”晚上9点,我准时敲开了卡普的房门,看到胳膊上还打着石膏的他悠闲地抽着雪茄,见我进来后问道,“雪茄,要吗,我刚从101师的那群混蛋手里拿到。”“谢谢长官,我不抽这种粗大又消耗时间的烟草。”“坐下吧,我有一份重要的决定要提前征询你的意见,”递给我几张打印好的表格后他搬过一张椅子给我,“我想你会在今天晚上的谈话结束后爱上这份工作。”

和李普、崔流他们说的一样,卡普递过来的几张表格是一张“入伙”合作书,写着诸如教官、助理、招募员等职位的登记信息,我看了看后,明知故问道,“长官,我能做些什么?”“那些职位有很多适合你,不过你只能选择其中的一张,”卡普狡黠地一笑,认真地看着我说道,“也许助理会更适合你。”“长官,我有些不明白,”我疑问道,“您的公司现在好像还没正式运作,现在就开始招募帮手吗?”

“从拉马迪撤出后,我们就可以做属于自己的生意了,”卡普答道,“这是对你们最后一次的测试,我相信你们中的精英分子可以活着回去……所以说,活着回去的人就是我所选择的。”“现在的公司怎么交代,”我心里打起了转转,“我们的跳槽会被追究责任吗?”“年青人,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他很自信地笑着答道,“我已经花了足够多的钱买下了你们,还有问题吗?”

“没问题,长官,”听到他的解室才放心地答应了他的“邀请”,正准备离开,他又开口了,“你和李普不一样,你的助理工作从明天正式开始,在离开这只帐篷之前你会收到一张基本的工作安排的程序表,可以吗?”我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又递过来一只文件袋说道,“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希望你能用一个晚上的时间熟悉里面文件的所有内容,别让我失望。”

回到自己的帐篷后,我打开了那只文件袋,几乎用了多半个夜晚的时间才读懂了全部的意思,我的职责只是负责我们和雇佣方的沟通、统计伤亡、弹药补给类的基本问题,难得的是没有任何的巡逻任务,只是在卡普的办公室处理那些事情,工作环境和内容让我没了雇佣兵的模样,如果换上制服,也许更像一个秘书。

按照文件上的指示,我还从文件柜里找到一套美军中尉的沙色迷彩,按照卡普的说法,这样的打扮会更有威信。“宋中尉吗,”一个美军白人女中士进来问道,见我点点头,她递过来一份公文说道,“这是你们上个星期的报酬,请签下字。”我拿过来瞧了两眼后,签下自己全名的英文字母还给她,那是一份12万美元的收条。“中士,你叫什么名字?”看着面前这个金发碧眼、身材苗条的年轻女子,我笑着问道,“老家在哪里?”

“德克萨斯,先生,”因为我没有军方的身份,她并没有称呼我为“长官”,迷人的双眼盯着我说道,“你可以叫我珍妮弗,不过没出过唱片。”“以后还会见到你吗,你很迷人,”我调笑道。“以后你会常常见到我的,”美女中士笑道,“每个星期我都会过来送一次支票。”“你是文职士兵吗,”也许因为很久都没有看到异性的缘故,我故作认真地问道,“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再次看到你。”

美女扭着迷人的腰肢离开后,我外靠在束缚的椅子上目送她远去,心里痒痒的。“长官,在办公桌后面看到你真高兴,”杰斯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装模作样地敬了一个军礼后说,“没有狙击手,没有RPG,没有该死的巡逻任务,你现在舒服的像条虫子。”“你怎么没去巡逻,”按照合约的规定,这个时间是车队协助友军上街巡逻的时间,“难道你现在也转了文职?”

“车队出事了,30分钟前遇到了IED,又死了5个,”杰斯递过来一张伤亡统计表格说,“伤了3个,崔和孙也受伤了,不过身上没丢什么零件,都是轻伤,三天后也许就能上街。”看着悠闲的样子,他笑着骂道,“如果那些混蛋知道你现在有多舒服,会杀了你。”

还剩下43个人,来到拉马迪不到一个月,我们的人减少了30%,我打开了电脑开始输入伤亡报告,每敲下一个字后,心里都有被电击过的感觉,死亡名单里的人中,有些我还没时间去认识,甚至没时间去记住他们的容貌。统计完数字后,我打开了电子邮件,突然想给刘琉写点儿什么,尽管我心里没有一丝思念这个女朋友的感受。

用“亲爱的”感觉有些酸,用“老婆”太假,直呼其名又太不客气,随以“美女”开头写道,“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非常非常的想你,最近学习还忙吗。我现在伊拉克拉马迪城外的营地给你写信,过去的两个星期里我很平安,身上没有丢失一只零件,不用太担心。值得欣慰的是,我现在的工作已经转成了文职,不用再上街开着棺材似的悍马车巡逻,更不用担心会横死街头,每天只需要处理一些文件就能赚到和平时基本一样的薪水,因为有保密规定,我不能说太多,所以就先到这里得了。拜拜。”

电子邮件的内容我并没有写太多,不是因为有战时网络使用的时间限制,而是自己实在想不到更多的话去说,凑凑合合的写一点儿就完了。“宋,文职军人的感觉怎么样,”刚把邮件发送出去,一身西装打扮的卡普就走了进来,看着我一脸正经的样子问,“最新的伤亡统计表阂们伙伴的支票到了吗?”

把表格递了过去,他看了看有些担忧地说道,“如果这样的伤亡继续下去,我们回家就不用担心座位会拥挤。看来我们需要和他们谈判了,让那些混蛋增加报酬的金额。”“长官,您今天的穿着好像是参加了一个宴会,”我调侃道,“难道这个地方也有慈善募捐晚会?”他笑笑,看了几遍支票后才说,“他们找我开会,让我们增加每天巡逻的次数,从两次增加到四次,而报酬只是增加10%。”

“长官,能和您谈谈吗,”杰斯带着几个资深的队员走进来说道,“关于我们的报酬问题。”“我正要去找你们,自己找位置坐下,”卡普看着他们几个进来,也感觉到了有事要发生,客气地说道,“关于钱的问题我已经在和他们谈了,那些混蛋说会考虑我们的条件。”

“长官,我们希望每天的报酬能够20%,”杰斯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们的小队每天都有伤亡,再这样下去,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回去。”其他几个人的眼睛也透露着支持,看这这些焦虑的家伙,卡普想了很久后开了口,“伙计们,对于你们的要求我不反对,正好现在又很好的机会让我们去争取谈判的胜利。两天将会有一次危险的清剿任务,我们拒绝参加,可以逼迫他们提前支付现金,拿到钱后再出发,怎么样?”

杰斯和那几个家伙商量了一会儿后,答应了卡普的建议,“谢谢你,长官。”“有一个条件,从现在开始,你们各自负责的小队不能再离开营地一步,”卡普笑着说道,“我需要你们能给自己一次休假,等到那些混蛋过来向我们寻求帮助。”

第2卷第29节英雄救美的骑士

人类的一切努力的目的在于获得幸福——欧文

所有的人在营地里睡了两天的大觉,没有一个出现在拉马迪街头的巡逻车队里,美军的指挥官们也开始着急,几次的讨价还价后终于答应了我们提出的条件。也许是没了什么脾气,所以也就没有了派人送支票到我们的营地,我乐呵呵地叫上孙朗、李普、杰斯几个家伙找了辆悍马就冲进城去,直奔对方的指挥所“兼”会计室。

拿到了一张20万美元的支票后,我们几个轰开油门准备返回营地,还没到城门口,就听的“轰”的一声爆炸声从远处传来,接着也听到了密密麻麻的枪声,“趁敌人还没发现我们,赶紧撤回营地,”孙朗有些紧张地端起步枪四处看着说道,“天知道我们会遇到多少人。”“别着急,伙计,交战的区域离我们还有300米以上,”开车的李普朝外扫了一眼轻松说道,“用不着这么紧张,子弹离你还是很远的。”

我们的车继续往前行驶着,还没走出200米,路口处就踉踉跄跄地跑出来一个仅持手枪的女兵,“伙计们,下车警戒!”杰斯抓过枪喊道,“帮帮2点方向的那个姑娘!”“天哪,是珍妮弗,”女兵跑到离我们20米的时候我才发现是她,脱口而出说出了名字。“怎么,伙计,你认识?”李普问道,“看来我们暂时不能离开这片区域了。”

“珍妮弗,到这里来!”我冲她喊道,也紧张地掏出手枪瞄准了她的身后,“快点儿!”等她发现我们的时候,身后窜出来七八名端着AK47扫射的长袍男子,没等我们瞄准射击就抢先一步冲到了珍妮弗的身后,死死地将她拖住。我们还击后只是击毙了其中的两个,剩下的也在疯狂还击时撤回了一条胡同。

“我要追上去把她救出来!”我换着弹夹说道,“有没有愿意同去的志愿者?”“那不是我们的工作,别去送死,”杰斯拉住我吼道,“你根本就不知道在里面会遇到多少敌人!”“那你就别去,”我一把抢过他的G36步枪怒道,“我们不能丢下妇女,给我几只弹夹,快!”说罢就朝小胡同追了过去。

等我进了胡同才看到,李普等人已经丢下悍马车跟了过来,“宋,我觉得你说的对,只是这样太冒险!”杰斯从车上搬下M249机枪朝我喊道,“这是条死胡同,那些混蛋不会跑很远,注意两边的窗户!”胡同里很安静,除了阵阵吹过来夹杂着沙土的风,唯一能感受的就是恐惧的味道,挨个检查了两旁的民房后,我们来到了一栋没有窗户的低矮土黄色的两层建筑前,朝他们使了个眼色后,我猛地一脚踹开了破旧的木门。

除了破旧的家具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物件,小心翼翼地上了二楼也没发现这个地方有人住过的痕迹,甚至没有新的脚印。有些迷茫地回到一楼后,我不解地说道,“这里好像没有一个人……”话还没说完,就看李普把手指放在了唇边,又用了手指了指一张漂亮的地毯,朝我们使着颜色,好像发现了它的下面隐藏着什么秘密。

散开后,我把G36背上,掏出了压满子弹的M9手枪,装上消声器,轻轻地拉开了地毯的一个角:一块木板出现在了面前,掀开它后,看到了一个直径足有一米的洞口。“伙计们,我不想让你们独在里面,”我望着黑洞洞的土洞,掏出了刚刚拿到的20万美元支票递给李普轻声说道,“半个小时候看不到我,你们直接回营地,”说罢跳了进去。

我尽量把动作的声音压到最低,摸出战术手电悄悄地向前摸索,几乎用匍匐前进的姿势向前爬了不到一分钟,就看到了一片似乎在地道拐角处出现的亮光,几里哇啦的对话声也传到了耳边。弯腰走到拐角处,借着地道黑暗的掩护探头看去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个足有100平方米的大房间,四处堆放着,七八个男子来回走动着。被黑纱蒙住双眼、堵住嘴巴的珍妮弗歪着脑袋被绑在丢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昏了过去。房间的墙上还悬挂着一面伊拉克的国旗,一旁竟还驾着一部摄像机,一个摆放着两只麦克风的方桌,难道这是秘密据点?

静静观察了几分钟后,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那些男子把珍妮弗抬到摄像机前,其中的一个还掏出一张纸片念着什么,另外一个人也举起了一柄长长的大刀,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阵阵寒光。不能再等下去了,我急忙从腰间摸过两枚闪光弹,拉开保险甩了过去,两阵闪光过后,那些几秒钟前海慷慨激昂的男子纷纷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摸起枪就朝我的方向胡乱地扫射着。

胡乱射来的子弹甚至没有一颗射进地道,我也大胆地抓过背上的G36漫不经心地朝他们开着枪,等我打光一只弹夹,地上也有了七具尸体,除了躺在地上发抖的珍妮弗,再也没有一个能动的家伙。“珍妮弗,是我,宋,”我朝她喊道,“不用担心了,好吗。”小心地朝房间走去,在确认没有其他敌人后,我蹲到了珍妮弗的面前给他松绑,说道,“听说我,别紧张,这里已经安全了,听我说,我很快就能把你送回你们的营地……”

看着她奋力地扭着身子和郁闷的双眼,我才想起还没拔下她嘴巴里塞着的布团,刚把它揪出来就听珍妮弗朝我吼道,“如果有下一次,请先让我开口说话好吗,长官。”“抱歉,中士,我忘记了,抱歉,”我笑嘻嘻地扶她起来后说道,“如果有下一次的话,我会的。我的伙计们已经在上面等着了,现在很安全。”

出了洞口后,杰斯他们的表情也轻松起来,李普打趣道,“看看我们的英雄回来了,这个人疯子似的冲了进去成功营救出一位漂亮的女士,他应该得到国会荣誉勋章,”又认真地对珍妮弗说,“我们已经通知了你的队友,几分钟后他们就能将你接回去营地。”珍妮弗听后感谢道,“先生们,谢谢你们的帮助,我不该自己单独开车出来逛街,还没回去就遭遇了偷袭。”“中士,听说你需要帮助,”一个中尉带着几个大兵推门进来说道,看着完好无损的珍妮弗说道,“看来你的朋友们把你拖了出来。”

正要和他们告别,珍妮弗从她长官的车里跑了过来,来到我面前似乎动情认真地看着我,在我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拳头轻轻捶着我的胸口,然后抓住我的衣领轻声说道,“你真是个骑士。”看到这样的场面,有些人吹起了音调怪怪的口哨,她的长官冲我笑着喊道,“伙计,如果你对她有什么想法,不必跟我报告。”

各自的悍马车离开后,美女的香吻伴着我晕晕乎乎地回到了营地,“嘿,伙计,看来你交好运了,”杰斯看着我调侃道,说罢又搂过一旁的李普,怪腔怪调的学着女人样对他说道,“亲爱的,你真个骑士,请你跳一曲探戈怎么样?”李普也一脸坏笑地答道,“美丽的小姐,我很乐意,”说罢两个人拉开跳舞的架子,扭着朝帐篷走去。

看着两个别扭的舞姿远去,孙朗也冲我嘿嘿笑了起来,故作认真严肃地说道,“其实我很想泡个洋妞。”

第2卷第30节美女中士的诱惑

表面的美只能取悦一时,内心的美才能经久不衰——歌德

拿到支票的下午,我们也拿到了清剿任务的具体方案,我站在办公室前看着杰斯等人的悍马车队离去,心里竟然有了几丝的失落感,看了看手里拿着的文件笑了,难道这就是我新生活的开始吗,“宋,你会不会因为没有和他们一起参加清剿行动遗憾?”看我出神地望着渐渐消失在远方的车队,卡普过来说道,“伙计,我想你会习惯坐在办公室的工作的。”

转眼到了当地时间下午3点,按照任务安排,杰斯他们已经开始战斗,也许是在一片废弃的建筑群里巷战,也许是在荒漠里追杀着一伙武装份子。和他们相比,我的确舒服的像只虫子,吹着凉飕飕冷气的空调、柔软的靠背椅、冲好的雀巢咖啡、报纸杂志、冰镇的饮料,甚至有一台可以联网的电脑,只需要敲打敲打键盘和整理文件,就能拿到和李普他们几乎相同的薪水,这样的工作轻松自在,想想还在战场上迎着横飞子弹的队友们,我心里也感觉到了久违的惭愧和内疚。

“先生,希望我的到来没有打扰你,”一身便装的珍妮弗依靠着门框说道,“听说你这里咖啡的味道不错。”“中士,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我端起还没动的咖啡递给她说道,“不过我这里没有牛奶盒方糖,尝尝味道怎么样。中士,这个时间你好像也应该坐在办公室里吧,当了逃兵吗?”

“这是我休假的第二天,”珍妮弗很优雅地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说道,“可以不用守在打字机前听长官们的训斥,也不用担心他们的骚扰。”“中士,你应该去德国区休假,可以找一家好的酒店,那里会有舒服的大床和泡泡浴,”我调笑道,“如果时间够用的话,你还可以在酒吧里找一位帅哥过夜。”

听了我的话珍妮弗看着我说道,“酒吧里有太多的娘娘腔和混混,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史泰龙、斯瓦辛格、ROCK那样的肌肉男硬汉,还是汤姆克鲁斯、莱昂纳多那种奶油型的男子?”

“我更喜欢追求梅尔吉普森那种骑士,”说着用类似勾引的眼神看着我说道,“这样的男人会像绅士一样从一堆流氓手中冒险救出公主的骑士。”“你说的是蜘蛛侠皮特帕克,还是超人卡拉可肯特?”似乎感觉一股电流从她双眼中冲我飞过来,我故作不解风情地反问道,“这样的城市英雄只会是在好莱坞的电影里才会出现,看来珍妮弗公主还要等待很长的时间。”

我的话刚说完,珍妮弗突然站起来走到我的面前,嘴巴几乎贴在我的耳边说道,“中尉,你好像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你不觉得自己和蜘蛛侠在有些时间里很像吗?”说着话,朝我耳朵里轻轻吹了一口气,鼻尖也在有意无意地拨弄着我的头发,我也在她的“调戏”中有了痒痒的感觉,我故作平静地整了整衣领说道,“其实我和蜘蛛侠啊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首先我不是一只虫子,还有,我没有……”

“没有什么,”说罢,她的软软的胳膊搂住了我的脖子,用手掌托着我的下笆道,“还有哪里不像,告诉我,我想检查检查。”

“蜘蛛侠把内裤穿在了外面,我穿到了里面,明白吗?”我抑制住乱乱的心跳,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打量着她白净的脸颊说道,“难道你没发现吗?”

“我需要检查检查才能知道,看看你穿了内裤没有……”说罢就把另外一只手伸向了我的腰带,正想推开她,耳边传来了卡普的声音,“宋,最新的弹药补给……”他在看到搂着我的珍妮弗后,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好像打扰到你们了,我一个小时后再过来问这个问题,”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来得太是时候了,我推开珍妮弗后随手抓过一张表格说道,“抱歉,抱歉,长官,我正要把它交给你,因为临时有些事情耽误了,抱歉。”珍妮弗的脸上没有一点儿尴尬的表情,看着我拿着的表格说道,“中尉,你手里东西好像是一份伤亡统计。”卡普听后笑了,一语双关地对我说,“等你找到我要的表格后再找我,看来你需要一些时间去做……统计。”说罢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转身出了门。

“抱歉,中士,我现在很忙,你可以自己先喝咖啡吗,”我红着脸没敢直视珍妮弗,托辞道,“今天的天气也许不错。”听了我的话后,她有些郁闷地说,“中尉,现在外面的气温是华氏100度和5级的大风,我不觉得外面适合旅游观光。”

我埋头胡乱翻看着桌上的文件,装作认真的样子去看一串又一串的数字,也许看我没有理解她的企图,珍妮弗放下咖啡,冷冷地说道,“长官,非常非常感谢你的咖啡,味道糟糕极了,再见!”“再见,”我继续低着头看文件,摆手道,“希望你开车来的这里,我暂时找不到司机送你回去。”

“谢谢,长官,我认识回去的路,”说罢就带上了办公室的门,看着她离开,我也大口喘了几口气,擦了擦额头上被“惊吓”出的汗水自语道,“幸亏我耐得住寂寞,要不然就要对不住刘琉了。”话刚说完,门又开了,珍妮弗一脸怒气地站在门口,还在猜测她回来要做什么,就见她狠狠地朝我树起了两根中指道,怒气冲冲地朝我说道,“长官再次感谢您的咖啡。”

我跟了过去,确定她上了一辆悍马车离开后才放心地坐到办公桌前,自我感觉良好地说道,“其实我是个保守的中国男人,蛮夷之无礼岂能容忍之!”拿起弹药补给表找卡普,递给他东西后,他有些怀疑地问道,“我以为你会用很长的时间去解决那些麻烦。”

“解决麻烦最直接的办法就赶走那个中士,”我痛快地答道,“我有自己的女朋友,如果和那中士发生什么,我的内心会很惭愧。”“你是对上帝忠诚的教徒?”卡普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我,像是在打量一个外星人,“在这样的地方,你不拒绝的话,上帝也会原谅你。”

“可是我不会原谅自己,”我认真地说道,“我是个很传统的男人。”听了我的话,卡普似乎控制住了内心想放生大笑的冲动,僵硬着脸拍着我的肩膀道,“你像个天使,你将来会是一个好丈夫的,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

我很快把这个话题转移到了弹药补给上,认真地分析着剩余弹药还能维持的时间,“部分损坏的枪械因为没有足够的零件去修理,看来我们要节约了,长官。”“不用担心,我会跟军方去要,他们是很富裕的混蛋,”他轻松地说,“除了车辆,我们不用担心任何问题。”

卡普的话并没有让我解除顾虑,我们的队员不像正规军一样使用制式武器,而是根据自己的喜好去选择适合自己的枪。队员们各式各样的手枪就需要5。7毫米、9×19毫米、。45英寸、。40英寸、。50英寸等多种规格的手枪弹,步枪弹最少需要5。56毫米、6。8毫米、7。62毫米、。300英寸、。308英寸、。338英寸、。50英寸等近10种规格的弹药,有限的弹药不停被消耗掉,这样的麻烦摆在面前让我很难乐观起来。

“宋,给你最新的伤亡报告,”李普满脸灰土地走了进来,表情并不轻松地递过来一张手写的纸片。

第2卷第31节混蛋总是欠收拾

我不同意你所说的每一个字,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力——伏尔泰

“我很高兴你刚才没有开枪,”刚进办公室,就听卡普从身后说道,“有很多的新兵在场,你那样做有些不冷静……尽管我比你更迫不及待地干掉他。”我脱下外套,擦着满头的大汗客气说道,“抱歉,长官,我不想让那个家伙害死更多的人。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不喜欢那个混蛋。”

“伤亡名单看起来很长,有些人是再也没办法回家了,”阵亡8个、重伤4个,轻伤8个……看着这样的名单,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眉头已经紧锁,“麻烦很大吗?伤亡这么多人?”

“我们原本可以把伤亡降至到最低,甚至可以是零阵亡,”李普有些郁闷地说,“那个过度谨慎的日本先生把大家带进了埋伏圈,我们被数倍于我们的敌人团团围住,阵亡的8名队员是被当场打死的,遗憾的是那个日本人竟然活了下来,一点伤都没有。”

“井上太郎?那个混蛋是我最不想见到的家伙,”听了李普抱怨的话,我的神经也紧紧绷了起来,那个“武士”在战斗中总会制造出一些麻烦,让队友们为他的鲁莽大意付出代价,甚至是性命。

“我们还有多少能用的人,”知道在战斗中遭遇偷袭损失惨重的消息后,卡普急匆匆地冲进了办公室,“我需要一份最新的名单。”“如果算上您,我们只有31个人,”我很不乐观地递给他一张表格担忧地说道,“先生,我想我们正好损失了一半的人。”

“给训练营报告情况,请他们安排一只10人的小队前来,”像是霜打的茄子,卡普很不高兴地说道,“扣下全部阵亡人员的那份薪水,希望他们不会恨我,去做吧,我需要重新拟定新的作战计划,我要给剩下的人一个合理的答案。”

如果没有一次就损失8个人的情况出现,我们参与的这次清剿行动将会是完美,配合美军端掉了一个设在城外的反抗武装,活捉了几个脑袋超过10万美元的头目,让他们在几年内都不会将自己的组织重新建立。拨通训练营的电话就汇报状况,高层们也答应了安排一支10人的小队,尽管队里的成员都是刚刚结束训练的新兵,有些人甚至还不能熟练的拆解自己的枪械。

48个小时过后,两辆装甲加固的悍马车开进了我们的营地。简单的介绍了目前糟糕的情况,又给这些新兵重新编进了李普、杰斯等人负责的小队,让老家伙们亲自带着“新丁”们在营地不停地训练,看着那些甚至比我还要年轻的面孔,担忧又重新进了心底。

“注意,你们的姿势应该放低,再放低!”第二天,我还进办公室一个小时,就听到了外面呼来喝去的吵闹声,看来新兵们的训练开始了,正好手头上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处理,我就出了办公室,在临时的训练场边当起了看客。

“新兵,你把刚才的动作再来一次,”井上太郎冲一个年轻人吼着,“你要让你的头脑时刻保持冷静!”听到他的这些话,我有些愤怒,你这个混蛋如果能冷静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为你去送死了,看着旁边不耐烦的杰斯等人,我也没能控制住自己,朝他大步走了过去,从地上抓起一只AK47冲他喊道,“武士先生!”

“怎么,伙计……”比我还要蹩脚的英文还没说完,我就双手紧紧抓住枪身,把枪托的那头朝他的头部砸去,“啪”的一声,本来身材就瘦弱的井上太郎就被硬生生地砸到在地。扔掉枪后,我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攥紧拳头使劲朝脸砸去,“啪”“啪”“啪”……两颗牙齿从他嘴里飞出来后,我拎着已被鲜血浸透的衣领骂道,“你这个混蛋!”

虽然我的举动有些让人搞不懂,在痛殴了井上太郎一分多钟后,本来意外的杰斯等人也没有过来阻拦,新兵们也面面相觑地看着疯子一般的我没有出声。我继续骂道,“你这头猪昨天没死的消息让我很失望,从你进了训练营之后,已经有10多个队员因为你过度敏感的神经送命,你他妈的竟然活了下来,我们太不幸了,因为有了你这样的队友!”

“让你来这里不是制造sony相机和本田汽车,你这头该死的笨猪!昨天一次就死了8个人,再让你活着,我们所有的人都会死!”我愤怒地骂着,拳头也没有停下继续朝他挥去,“每次有人因你而死,你都会像奴才一样叩头道歉,可他妈的有什么用,我真想现在就枪毙了你!”

看着我的愤怒,杰斯用眼神拦住了几个打算过来拉开我的人,反而掏出烟来开始分发,井上太郎的人员太糟糕了,糟糕到没有一个人愿意多说一句话。也许因为过于激动,我在感觉筋疲力尽的时候拔出了腿带上的1911手枪,顶住了他的脑门喝道,“知道吗,混球。我现在开枪的话,也不会有一个人愿意为你说话,再见!”说罢,我的手指也滑到了扳机上。

“宋,放轻松点,伙计,”看到我似乎要就地处决被打的没有人样的队友,李普紧张地冲我喊道,“别冲动,你开了枪会给自己惹上麻烦的!”其实我并没有要开枪打死井上太郎的意思,只是想用子弹对他提出警告,听到李普给我下台阶的话后,我也装作怏怏地把枪口从井上太郎脑门上挪开,站起身后朝天上开了几枪,怒气不减对大口喘着粗气的他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人手紧张,我真想让你这个混蛋的脑袋开花,干!”

“你们几个抬他去看医生,”见我把手枪重新放回腿带,杰斯也朝几个新兵说道,“这位日本先生不小心撞到了石头受伤,他的伤口现在需要很好的包扎。”“哥们,那是我的AK47,”孙朗一脸坏笑地拦住我说,看着怒气还没消去的我后笑着轻声说道,“你可以不赔偿。”

第2卷第32节神经错乱的矮子

每一点的进展都是缓慢而艰巨的,一个人一次只能着手解决一项有限的目标——贝弗里奇

因为井上太郎的鼻梁骨骨折,一条胳膊也脱了臼,我在做完属于自己的工作之余,也参加到了对新兵的训练,以让他们能够更快地适应自己的队友和这里糟糕的环境。“听说一个日本人在今天早晨被痛扁了一顿,是吗,”晚餐还没结束,崔流一脸坏笑地坐在我的面前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对自己人动手,感觉怎么样?”

“别开玩笑了,我差点儿毙了那个混蛋,”我苦笑着说道,“在这样的时间那么做,是不是不太合适?”“不会,我现在有些遗憾,遗憾上午没出现在训练场,”崔流漫不经心地点上一根烟道,“如果能暴打他一顿,让我三天不吃不喝都愿意。”

“宋,给你添麻烦了,请您多多关照!”满脸纱布井上太郎木乃伊一样的站在我面前,90度的弯腰鞠躬后轻声说道,“希望你能原谅我错误的过去。”态度诚恳、严肃认真的道歉像是在拍马屁,可我听了他的话后,怒火再次从心头燃起,看到崔流冲我摇了摇头后,我也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平静。

我咬着牙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抱歉,上午让你很难看。不过我也是希望你不给伙计们带来更多的麻烦,你在战斗中的过度小心总是拖延我们的时间。我们的时间在战斗中总是不够用,我只能建议你以后不要再惹麻烦,这里让你消遣的性命很少。”

为什么会疯子一样的痛殴井上太郎,除了我个人不喜欢那个家伙,就是因为这个混蛋在清剿行动中白痴般犯下的错误:他几乎让全部的队员暴露在了反抗组织的RPG和数挺机枪扫射下,死去的人听不到他的忏悔,幸存下来的人中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收拾这个傻瓜。

李普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这个合格的搭档为让我们活下去创造了更多的机会,而这样狙击手在清剿行动中的搭档竟是井上太郎这个烂人,在结束战斗后递给我伤亡统计后,他另外的话成了我燃起我怒火的导火索:

“井上太郎是排头兵,他过度认真的态度拖慢了队伍向前推进的速度。队伍在穿过一条山洞时,他多次停下脚步侦查,在我们进入敌人伏击圈的时候也没能加快速度,甚至随时报告着每一块石头的大小和重量,等整支小队完全暴露在敌人火力范围内时,他也没忘记。”

“他不停唠叨,甚至怀疑一只弹鼓是爆炸物,他的话打乱了队伍的配合。等我们想取消他排头兵任务的时候,敌人齐射过来数量在5枚以上的RPG,他为队员们指示的隐蔽点都被机枪封锁,等我们的后路被敌人机枪封锁后,他却不紧不慢地报告着敌人的衣着打扮,天哪,他以为是在意大利米兰参加时装模特表演?”

“他为机枪手和狙击手信誓旦旦地指示着敌人火力点,并保证是自己反复确认后的,等我们找到属于自己的合适位置后,他又开始报告对我们根本巨法造成威胁的敌人。我们多次组织起有效的反攻后,他不停的喊叫打乱了我们的头绪,等友军的支援小队赶到后,我们已经有8个人被打死,重伤的是资历比他稍微浅的队员,因为听了他的指示而送命。”

“我想杀了他,可身边的队员一个个的倒下,我没有足够的时间和子弹去给他。我带去的还是那把Mk11步枪,如[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果不是我走运,我早就死在那些混蛋手里的RPG和机枪下。从来都没经历过这样的战斗,我拿着一把只能半自动射击的步枪和一堆手持AK47的人近距离对射,简直是糟糕透了。”

“我们的小队几乎是遭到了屠杀,几次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井上太郎错误的报告一直都没有停下,很多队员是在听到他的话后就被子弹击中,真是可怜。伏击我们的人被清除大半后,我摸过一块石头朝他的钢盔砸去,见他昏倒后才将整支被打散的队伍组织起来反击,任务结束后才把他拖到车上。”

“如果他的臭嘴巴没有闭上,我们活着回来的人会更少,回来的路上,孙就想干掉他,不过被我拦住了,我们人手越来越少,虽然我们在战斗结束后更讨厌那个家伙,都希望他死在那里。可是,要干掉他必须得到卡普的同意我们才能动手,我们不希望看到他,可也不希望因为他的消失而给自己惹来麻烦。”

认识李普这么长时间,这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的话,是为了莫名其妙就被打死的队友,还是为了有井上太郎这么一个烂人当队友?李普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很郁闷,我没有看出了一丝的推卸责任在这些抱怨的话里,我没见过他这样絮叨战斗经历,之前和他搭档的每一次任务,他的脸上甚至没出现过紧张恨奈。

井上太郎是比我晚一个月去训练营的,曾经因为待人过度的“礼貌”“谦虚”“认真”,常常被取笑,他也落下了一个“神经错乱的矮子”这个绰号。也许他更适合去做侦查和情报收集工作。过度的认真就是较真,每次有他参加的行动,我们队伍的前进速度都会因为他不停冒出来的话放慢,有的时候会原地搜索半个小时他“看到”的武器,尽管找到的最大杀伤力的武器是一截非人为折断的树枝。

晚餐结束后,我去了井上太郎所在的帐篷,还没等我想好说什么,他又“啪”的给我鞠了一个90度的躬,低声下气地说道,“宋,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请多多关照。”他的客气让我哭笑不得,开始有些怀疑他道歉的诚意和原因,“井上君,你不用道歉,因为你根本就没必要道歉,给我一个人表示歉意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你能记住那些因为你的较真而战死的队友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第2卷第33节那北半球的孤单

黑夜无论怎样悠长,白昼总会到来的——但丁

“还有,希望你以后不要向我鞠躬,不要让你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有90度的夹角,那样做让我感觉你是在向死人的遗体告别!”说罢,我大摇大摆地转身,听着他的室友们的一齐哄笑。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不管了,嘴上痛快痛快再说吧。

做了卡普的助理后,我很少回帐篷睡觉了,常常是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觉天亮,这个晚上我又躺倒了上面,掏出烟来一根根地抽着。几乎是抽了半包烟后,我还是没有一丝的困意,打开了电脑发现网络还能用,随手打开电子信箱,看到了刘琉刚刚发来的邮件。

“帅哥:你离开美国后我只去过两次拉面馆。虽然感觉决定和你恋爱是件有些唐突的决定,可还是发现一天比一天更想你,想你在地球另一半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看到你邮件时候还在上课,我很高兴,高兴到在大课堂里尖叫起来,让那个教授老头和全体同学目瞪口呆,文职军人虽然不用扛枪上战场,可还是很担心你,担心你所在的地方有更多的危险在你身边发生。”

“我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办法拍几张照片发过来吗?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不能拍拿枪的,更不能拍打仗时间的照片,就当是旅游观光的留念吧。帅哥的模样会变吗,那里还会有拉面馆吗?”

带着温暖的感觉认真读完了整封邮件才发现,她是在几分钟前才发过来的,赶紧敲了几个字回去:还在上网吗,帅哥在线等待!

带着被判决无期徒刑一般的煎熬等待了10几秒钟后,她的邮件来了:我还在!

“美女:看到你写的电子邮件,俺差点儿流泪,被感动了,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的名字都会忘掉,看来我的猜测错误了。这样是不是有些太低估自己的魅力了呢?”

“去你的,你把我当成了左耳进右耳出的小女孩儿了吧,既然开了口,我就会履行承诺,咱们可是商量好的:回国的时候希望你就身边。以后不要再说什么我把你忘记之类的话,如果我以后看到的话,你再也没办法找到我!”

见她似乎有了生气的意思,我赶紧说了一堆的好话哄到,“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说那些话也是想表达自己对你的思念之情嘛。来到这里快3个星期了,离任务结束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快,我没忘记你的话,我也能保证:在你准备回国之前的,我不会让你问到一丁点儿的火药味。我这样说你还有疑问吗?”

“没问题了,虽然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不过我总得上课,不能把电子邮件当OICQ和你聊天了,传给你一首我自己录的歌,我可是第一次给男人唱歌听。先再见吧,帅哥,我会想你的,真的……”

看她这么说,我也没有回复,在乌龟爬一样慢慢的网速中下载了她从邮件里发来的音频:“用我的晚安陪你吃早餐记得把想念存进扑满我望着满天星在闪听牛郎对织女说要勇敢别怕我们在地球的两端看我的问候骑着魔毯飞用光速飞到你面前要你能看到十字星有北极星作伴少了我的手臂当枕头你习不习惯你的望远镜望不到我北半球的孤单太平洋的潮水跟着地球来回旋转我会耐心地等随时欢迎你靠岸……”

虽然没有伤感的音乐伴奏,听着刘琉带着紧张的认真轻声哼唱,几滴泪水还是从眼角轻轻从脸颊划过,让我沉寂在一片只是属于我的感动中,空气里似乎都是夹着久违的平静。

“哥们,知道你就会在这里,”孙递雷在黑暗中的声音把我从想念里叫醒,“听说这里很舒服,我特地过来看看。”

“喝点儿什么东西,这里没有咱们的茶叶,只有咖啡和冰镇过的饮料,”我让他坐下,丢过两包烟道,“给你,这是杯子先生赏的,拿去吧。”他不客气地接过烟去,又打开了小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罐百事可乐调侃道,“这就是文职军人的生活吗,有舒服的办公室和可口的饮料,如果有一个美女助手,岂不是更完美了?”

“去你的,怎么了,睡不着吗?”我问道,孙递雷在非战斗的情况下很少失眠,大多是一觉到天亮才会起床,“你这样的中尉也有想不开的时候吗?”

“那天参加清剿行动的时候,我好像遇到一个熟人,”孙递雷皱着眉头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疑惑和意外,“一个朋友,最起码曾经是很好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发小。”

“你不会说的是美军吧,”我随口说道,“你好像在到训练营之前没出过一次国,不是从小在山东长大的吗,总不能说你在清剿行动的时候遇到一个山东口音的老乡?”

“你怎么知道?”他纳闷地看着我说道,“还真让你蒙对了,我遇到的这个熟人还真是美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在初中三年级的时候就拿到了绿卡,我在那之后就再也没看到他。”

“其实我也不敢确定就是那个家伙,”孙递雷有些怀疑地说着,双眉紧紧皱着,“我们有接近10年没见面了,只是在看到那个黄皮肤的美军中士,进入脑子里的第一个名字就是他——金山,太像了……真的,尤其是那只有6根手指的右手。”

“你没去问问吗,”看他说的很认真,我也有了很大的兴趣继续问下去,“说不定就是你的朋友,说不定就是同一个人。”

“我还在考虑的时候,他就被子弹打倒在地,接着就被医护兵拖走,因为忙着掩护孙朗,等我们的小队安全时,我已经找不到他了,”孙递雷用力搓着自己的脸,很遗憾地说,“虽然希望那个中士没事,不过,我更希望他不是金山。”

孙递雷的话很认真,似乎是在讲故事,眼睛里也开始流露出几丝的不安和忧虑。我赶紧递过去一根烟道,“哥们,也许是你看错了,这样吧,我明天帮你打听下。好好休息吧,看你的样子很累。”

第2卷第34节抬头不见低头见

聪明的人只要能掌握自己,便什么也不会失去——尼采

“中尉,可以进来吗,”刚从新兵的晨训场上回到办公室,就看到珍妮弗一脸媚笑地倚着门框说道,“不过你可以放心,我的休假结束了,不会耽误你太长的时间。”“中士请进,这间办公室永远为前来办公事的人敞开,”我客气地说道,也有了建议她以后尽量不要私自过来,“看看你们的老板又给我们送来多少美元?”

“这是最新的作战地图,这上面标注了一些危险的建筑,”珍妮弗反锁上门后走进来,水蓝色的双眼直视着我,有些不在意的说着正事,“我们需要你……你们的帮助,去单独清除这些危险,我们的老板希望在48个小时后让这些目标消失,完全的消失。”

“没问题,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向卡普上校报告,”我避开她的视线,眼睛不离地图认真说道,“中士,我有私事需要你的帮助,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情,希望可以通过你帮我顺利的解决,”说罢便装出一脸坏笑看着她说道。

“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珍妮弗继续媚笑着,脸也越来越靠近我说道,“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你……什么事情都可以,只要是需要我。”在她火辣的双唇碰到我的额头时间,我装作不经意地躲开,认真说道,“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找一个人。”

“他是美军,不过是个黄色皮肤的华裔美军,职位是中士。他好像在上次的清剿行动中负伤了,他最大的特征就是右手有6根手指,中文名字叫金山,”因为说过答应孙递雷帮着找他,我也只能通过似乎对我有很好感的珍妮弗,尽管这样“利用”她不是很对。

“中尉,还有其他我能帮上忙的事情吗……今天的气温似乎有些高,”珍妮弗说着,解开了衣领处的第一粒纽扣,露出了白净细腻的脖子,弯子凑过来说,“你觉得呢,长官?”

“又来了……”我心里说道,故作平静地看着四周说道,“是吗,可是我没有感觉到。”看到还是不解风情的木讷,珍妮弗有些失望地说,“是的,长官,你要的人我现在就回去寻找,希望不会让你失望,再见,宋。”说罢转身离开,在出门的一刻也没忘记给我一个飞吻。

“非礼勿视哪!”见她的悍马车离开后,我大把抹着额头上渗出的汗水自语道,“我等柳下惠岂能容异邦女子魅惑!”“那个中士又来找你了?”我刚感慨完,卡普就走了进来说道,“我的哨兵又一次被提前换下,小伙子,你以后还是这样的拒绝,会被你的队友讥笑。”

“长官,我不过是有自己的底线罢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又递过珍妮弗送来的地偷道,“我们有了新的任务,是单独执行,他们不会一起参加行动。看起来又是个麻烦,对吧?”卡普接过地图看了很久后,托着下巴在办公室里转了几个圈后才开了口。

“的确是有些麻烦,”卡普把地图狠狠地甩在了办公桌上说道,“上面标注的那几座建筑都在居民区,太容易伤及附近的平民,所以我们不能大胆地使用C4和重武器。如果事情搞砸了,当地人会把帐算到我们的头上,到时候我们会吃不了兜着走。这次清除的行动,我们必须比平时更小心,不能射杀任何一个没有携带武器可疑目标的反抗。那群混蛋是想通过我们的手去杀人,而代价只是几万美元而已。”

“就算是我们失败了,他们也可以借口和自己无关,是我们私自的行动,”卡普有些郁闷地说道,“所以他们不会参加……他们是群聪明的混蛋。”

卡普发完牢骚快步出了办公室,也许是去找李普、杰斯这样老资历的队员去研究作战计划,虽然任务麻烦,但是他也不会拒绝,谁会和钱过不去?“嘟嘟嘟”,桌上的电话响了,摸过听筒后,听到了珍妮弗的声音,“中尉,我想我找到你想要的人。”

“谢谢你,中士,你让我很惊喜,”听到这样的消息,我兴奋地感谢道,“看来认识你之后,也给我带来了不少的好运,我以后是不是应该称呼你好运中士呢?”

“那个华裔中士现在的名字是King,具体部队和番号和编制还不能告诉你,”珍妮弗轻声笑着说道,“他参加了上次的清剿行动受伤,只是骨折了两根肋骨。射向他的子弹被防弹衣挡住,活了下来,也没有生命危险,现在正在我们的战地医院接受治疗,你可以随时前去探视。”听了她的话后,我的心也平静了很多,也有了欣慰感,总算帮孙递雷解决了一个心思,客气了两句后挂掉了电话,赶紧出了办公室去找孙递雷。

等卡普给老兵们开会结束,我急着就把孙递雷从帐篷里拉了出来,告诉了他珍妮弗找到金山的消息。听我说完后,他紧紧地抱住我并举过头顶,兴奋地高声喊道,“哥们,谢谢啦,爱死你了!”

他有些过于激动的表现,引来了不少围观者,等我被放到地上,杰斯一脸坏笑地冲我说道,“嘿,伙计,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拒绝那个中士了,很简单,你和孙用事实说明了,而且我们都看到了。”

“宋,你跟我到办公室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看到一脸认真的卡普这样说,我也快步跟了上去,等进了办公室就听他说道,“这次清除行动需要我们很小心的去做,所以,我需要你参加,那些新兵留在营地,我担心他们会惹出大麻烦。”

“没问题,长官,”听到自己也要参加行动,我并没有感到奇怪,没有疑问地答应了他的要求,“我也有很长的时间没和那些混蛋一起参加行动了,需要一次调整状态的机会。”

第2卷第35节烈火中没有永生

时间最公正,给任何人都是二十四小时;时间也最偏私,给任何人都不是二十四小时——赫胥黎

我们的行动会在凌晨2点开始,30个人被分成了5个小队,每支小队各负责一个目标:我们要清除数量超过50的敌人,炸平5座他们藏身的建筑,时间被限定在20分钟之内。“卡宾枪、C4炸药、手枪,只用带这些东西吗,”第一次参加清除任务,孙朗有些疑问,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数量并不多的装备,我补充道,“别忘了给你的防弹衣内加一块钢板,室内交火很容易……受伤。”

我们在夜色中悄悄进城,4个小队陆续消失在街头后,我带着孙朗等5个队员摸向了属于我们的目标建筑——一座沙石结构的三层民居。静静等待着时针指向数字2,“10分钟准备,各小队检查通讯,”有些遥远的营地里,卡普等待着这个夜晚的沉寂被打破。

“孙朗,你带两个人登上楼顶,我从一楼正门突破,准点进入并清除3楼所有目标,原地等待,等一楼安全后我们会向二楼突破,明白吗?”看到孙朗有些紧张地点点头,我低声对其他人说道,“20秒时间检查装备,听我命令。”

我摸出一颗手雷塞住门缝,看到秒针指向12的时候,我拉开了保险躲开,“轰”,“行动!”我的话刚落下,就有两名队员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很快就被一团火球冲了出来,“干,太着急了,”刚把手枪掏出来,就听到顶楼传来“砰啪”激烈的枪声。

顾不得两个还在地上挣扎着扑灭身上火苗的队员,我朝房内丢了两颗手雷进去,等传来几声惨叫后溜了进去。借着爆炸后火苗的光线,我看到了地上趴着三个不能动弹的男人,挨个补上一枪后回头喊道,“伙计们,还好吗!”

我没有听到任何的回答,只能给手枪更换好弹夹,装上消声器小心翼翼地上了楼梯,“咯吱”“咯吱”,我的脚步虽然很轻,可木板楼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也开始显得阴森。二楼堆满了家具,地上也丢了不少的垃圾,怎么会没人?正当我怀疑者,忽然听得一只一人多高的木柜传出了“沙沙”的声音,顾不得喊话确认是什么,抬起枪口朝那里猛扣扳机,一阵木屑散尽后,一个怀抱AK47的男子也痛苦地从里面栽了出来。

地上丢下三只空弹夹后,二楼所有我认为可以藏人的家具也成了马蜂窝,“孙朗,这里安全,你们可以下来了!”我的话刚结束,孙朗一个人就急匆匆地从楼上跑下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哥们,就剩我一个,那两个伙计都挂了。”“剩下的时间不多,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处理他们的尸体了,我们需要赶紧离开这里,快!”

“你去安放C4,时间设置为1分钟,我去检查另外两个人的伤势,”我说着,跑到门口看着大半衣服被烧成灰烬的伤员,“还能走吗?”“还好,伙计,只是被炸昏了而已,清除了吗?”我点点头,孙朗安放好炸药后也快步撤到门口,我们每人扶着一个队友,快步朝营地的方向跑去。

“长官,我所负责的目标已被清除”,身后的三层小楼在爆炸声中倒下后,我也接着向卡普报告到,“我的小组由两人阵亡,其他人正在回去的路上,完毕。”“收到,你们立即前往29H区,和李普、杰斯的小队汇合,他们在撤回的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完毕。”

“收到,我们立刻前往29HQ区,完毕。”通话结束后,我也对他们三个说道,“伙计们,看来我们需要绕一条远路,李普他们需要帮助,在29H区域。”

“这就是你们遇到的麻烦?”顺利到达李普的位置后,我才发现他们押着一个头上蒙着口袋的人,疑惑地问道,“我们好像并没有留活口的任务。”

“这个家伙价值20万美元,我们发财了,”杰斯笑嘻嘻地答道,“你还剩下4个人?遇到了更大的麻烦吗?”

“算是吧,那些混蛋在屋内埋下了一颗地雷,不过被炸到的人没事,从楼顶突破的两个伙计死在乱枪下,”我有些郁闷的说道,“如果他们提前丢两颗手雷下去,也许可以一起跟着回来了,真遗憾。”

“最新的伤亡统计表,”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李普拍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的我说道,“有5个兄弟挂了,其他人多少有一些擦伤,不过没什么大碍,我没有写在表上……如果井上太郎参加了这次清除行动,我都不敢想还能剩下多少人。”

“请帮我接一下珍妮弗中士,谢谢……好运中士,你好,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明天可以把支票送过来吗?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好的,晚安。”挂掉电话后,我瘫在舒服的椅子上又睡着了。

“中尉,还能进来吗,”还没睁开困意正浓的睡眼,就听到办公室门口传来了珍妮弗的声音,没等我说“请进”,她就不客气地进来递给我一只文件袋,一坐到沙发上说道,“里面有属于你们的支票,还有下一次的具体任务。”

“谢谢你,中士,你总是能给我惊喜,”看了一眼新任务的文件后,我的神经再次被绷紧,“任务越来越不轻松了,能告诉我们可以得到多少报酬吗?”

“另外一张支票是一半的定金,完成之后可以得到另外一半,”珍妮弗说话的时候双腿晃来晃去,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们的长官会提供足够的火力掩护,你们会很安全。”

听珍妮弗把话说完,我就找了个“手头上有很多工作”的借口赶走了她,拿起新任务的指示看来看去,抓过步话机说道,“卡普上校,我们收到了两张支票,看来那些混蛋再次需要我们的帮助。”

第2卷第36节回归之前的激战①

人虽然能够做他所想做的,但不能要他所想要的——叔本华

“伙计们,这次行动将是我们的最后一战,拿到钱后就可以回家,”除去警戒的几个哨兵,几乎所有的队员都挤到了办公室里,听着卡普介绍着新任务,他说话的语气很轻松,似乎预感着这次的开始有好运气的降临,“在行动结束之前,你们每个人就会拿到这个月的薪水,7000美元,当然,新兵只能拿到1500块,希望你们没有什么意见。”

听到这月的薪水很快就能拿到,不少人还是轻松吹起了口哨,除了只有李普的脸上流露出少许的冷淡,在会议开始后的30多分钟里,他一直都在沉默,眉头紧紧皱了几次后开了口,“长官,我有问题,可以发言吗?”见卡普点点头,继续说道,“看起来这次行动的风险并不大,友军会在这样轻松的战斗中寻求我们的帮助吗?”

“问得好,伙计,”卡普的眼睛里闪过一片亮光后说道,“友军在城内的两处营地20小时前遭到了袭击,而袭击那里的反抗武装集结在我们所要清理的区域,就是拉马迪城东30公里处的一座村庄,那里有太多的平民……所以我们成为这次行动的主力,友军不想因为那些平民的伤亡而惹上大麻烦,所以需要我们的帮助。”

“明白了,长官,”听到了他这样的解释,李普也没了疑问,摸过一张地图看了看后继续问道,“那里平民的数量可能超过2000人,反抗武装会藏在他们中间,因为不适合炮击和空袭,所以友军才会找上我们,对吗?”

“你说的没错,村庄的周边区域可能被埋下了数百的地雷和IED,我们只有一条宽度不足100米的道路进入,”卡普也看了一眼地图答道,“我们不能对村庄进行围堵,只能从这条路上发动猛攻……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长官,我们在什么时间达到那片区域?”杰斯听了卡普的话不以为然,插话问道,“我有些迫不及待地去结束这次任务,我们离开家的时间太久了。”

“8个小时后我们出发,预计在1个小时后到达,”卡普看了时间说道,“如果没有遇上什么麻烦的话,我想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谁还有问题?”

我们用了5个小时的时间去整理装备,剩下的时间用来休息,等车队顶着午后的风沙和烈日从营地驶出后,已经是当地的下午4点30分。“我们还剩下40个人,够用吗,”我舒服地歪在副驾驶座上还没准备好再补上一觉,就听孙朗有些担心地问道,“目标村庄如果都是反抗武装的人怎么办?”

“不用担心,哥们,我们的运气也许没那么糟,”崔流不以为然地插话道,“你需要朝携带武器的人开枪就可以,如果过于担心敌人的数量,你在战斗中的反应会过于敏感。还有,不要随便去碰可疑的东西,说不定你会看到炸弹在面前爆炸,明白吗?”

“中间的车辆请注意,我是1号,注意你们的9点方向,那里好像有人出现……那人手里有RPG,进入战斗准备!”还没等我欣赏完漫无边际的荒漠,就听李普紧张的声音从车载电台里传来,“警戒!”

“哧,”整只车队的悍马几乎同时踩了刹车,队员们也紧接着下车找隐蔽,我拉开M14的保险,在一丛荆棘后寻找着目标,“崔流,报告位置!”听到我的话后,他也匍匐着爬到了我的右侧,摸出望远镜看了起来,看了看后笑道,“12点方向,目标两人,有RPG和AK47,距离300米,风速偏右四分之三……这样的距离和可视条件,你很难命中目标,风沙太大。”

看到我好想发现了目标,李普的手指也没滑向扳机,朝我笑了笑后喊道,“宋,交给你了!”朝他打了个OK的手势后,我也开始回忆起给他做副射手时的经历,努力回忆着他每一次狙击目标前的步骤,把瞄准镜的十字向右偏离目标的脑门。

不知怎么,我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拯救大兵瑞恩》电影中杰克森在狙杀目标前的悼辞,“上帝,求你别远离我你是我的力量,求你助我神,别让我蒙羞别让敌人在我身上奏凯歌……”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手指颤动的紧张,把手指压在了扳机上,看到那个穿白色袍子的男子已经扛起RPG准备发射时,扣动了扳机。

“砰”的枪声响过后,那人也在鼻子绽开一朵血花后后仰倒地,看到同伙被击毙后,另外一个穿灰色袍子的男人也惊慌地起身逃跑,“哥们,那家伙的朝右方逃跑,速度约每秒5米……”听着崔流报告位置后,我的手指也紧紧压住了扳机,继续默念道,“主是我的力量,他教我手战斗,他教我的手指头打仗他是我的上帝和避难所,是我的高塔和解脱者……”再次扣动了扳机,“砰”,那人的肩膀闪过一朵血雾后,也倒地了。

“他是我的盾牌,我所倚靠的愿主饶恕我……”看到负伤后又艰难起身准备继续逃跑的目标后,我的手指再次扣在了扳机上轻声念叨,“耶和华呀,我永远依靠你,求你叫我不要羞愧,求你救我脱离仇敌之手!”“砰”,第三次扣动扳机后,那人的脑袋也开花了,栽倒了一处小沙丘上。

“确认目标被击毙,并未发现其他可疑目标……哥们,够准的嘿!”崔流笑嘻嘻地说道,“这样的目标对你来说本来是有难度的,最少在半年前是有很大难度的,怎么办到的?”

听着身边队员轻松的口哨声,我也指着远处也朝我微笑的李普答道,“是他,我当了他太长时间的副射手,那些经历足够了……嘿,伙计,谢谢你!”

“车队继续出发,不要太靠近路边,小心碰上IED!”李普喊着,我们也陆续上车,继续朝目标区域开进着,风沙开始变小,可视距离也更远了,我摸出一只新弹夹换上,还沉寂在刚才的第一次主射手就很顺利的心情里,伴着车内的黑人说唱乐哼起了得意的口哨。

第2卷第37节回归之前的激战②

许多人宁愿死,也不愿思考,事实上他们也确实至死都没有思考——罗素

昏黄的太阳越来越接近地平线,我们也在下午5点顺利到达了目标村庄前方300米的地方停下,静静地等待着卡普下达攻击的命令。我端起步枪用瞄准镜看着,这个村庄虽然有近1000米长,虽然被密密麻麻地土黄色的破旧民房布满,却很安静,看不出一点杂乱,三三两两的村民轻松地对这话,似乎并没有预见到即将降临的我们。

“井上,希望你今天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看着混在队伍里猥琐的他,我恶狠狠地直视他的双眼道,“如果你拖累一个人战死,我会先让你的南瓜脑袋开花,我发誓。”看着我的认真劲,他乐呵呵地点点头,并没有回答。“伙计们,5点10分进入村庄,通知各个小队的成员!”得到卡普的命令后,李普喊道,“每个车队选出一人负责,5分钟后开车冲进去。”

“伙计们,不要做傻事,不要离开小队太远,明白吗?”看着孙朗等3个新兵,我有些不乐观地说道,“你们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希望我们都能活着从里面出来,明白吗?”看着李普的悍马车已经发动,我赶紧挥手让他们上车,跟上了车队。

车队停在村口后,我们的人排开一条直线向前缓缓推进着,看到突然出现的我们,惊慌失措的村民们纷纷逃离,跑回各自的家中,有些好奇胆大的孩子却好奇地打量着我们。“伙计,不要太靠近墙壁,那样容易被跳弹击中,注意脚下,”看着身边一个有些紧张的新兵,我提醒道,“你叫什么名字,大兵?”

“谢谢提醒,我叫比尔,老家在加利福尼亚,”那个年轻人答道,“你看11点方向的木桌正常吗……那桌布挺漂亮,还印着自由女神像。”“别去管他,这里的人很少在室外吃饭,”我又提醒道,担心他的好奇心会害死自己,“这里会被埋下许多炸弹,除非你想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炸得粉碎。”

村子越来越安静,我们陆续踹开一扇扇破旧的房门,除了眼睛里透露出惊慌的村民,没有看到一支武器,甚至没看到一个看起来可疑的人。“宋,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吗,完毕。”李普担心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暂时还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完毕。”

“如果除去老人和孩子,这个村子里的男人好像太少了,没发现吗,”李普的话惊出了我一身的冷汗,在我们的小队几乎检查完半个村庄后才发现,我在亲自检查完10多户人家后,发现的青壮年男子竟然没有超过3个,随即答道,“多亏你的提醒,我也是在你说完后才发现,看来我们今天要对付很多人了。”

“各小队注意警戒,看来我们的麻烦快出现了,小心脚下和一切可疑的物体,”李普的话刚说完,我刚才提醒过的新兵比尔离开了我们的小队,跑到前方一张桌子前,抓过放在上面的一支RPG发射器喊道,“伙计们,看我发现了什么?”

“你他妈的放下那玩意!”我紧张地叫道,“危险!”我的话刚落下,他就被一团爆炸的火光包围并掀起,两条腿也在瞬间飞向了两旁,还没等他发出痛苦的喊叫,上半身已经砸在一所民房顶。“该死,其他人找掩护警戒!”我骂道,“进入战斗状态!”爆炸声过后,除了几个新兵发出意外的感叹外,其他人都已经端起枪寻找起了目标。

“哒哒哒”……没等我们都隐蔽好,前方几处民居的门缝和窗户里伸出了10多支枪口,朝我们一起开了火,几个队员还没看到就被放倒在地,枪声响起不过10秒,又有几枚RPG火箭弹在我们身边爆炸,小队之间保持的距离也被打乱,惨叫声不绝于耳。

“机枪手和狙击手净,给受伤的人提供掩护!”杰斯喊着,抓过背后的M249开始向前扫射,在打倒几名敌人后,我也张罗着孙朗等人拖回倒地的队员,开始检查伤情。“李普,11点方向有一挺德什卡,对我们的威胁太大!”我抓过一块玻璃碎片从墙角处看到,一栋两层的建筑顶,那挺口径12。7毫米的重机枪喷射着嚣张的火焰,封死了我们前进的方向。

“我看不到,谁有M72火箭筒!”李普刚举起枪就郁闷地喊道,“我的子弹打不穿那堵墙!”“我带着,机枪位置在哪里?”孙递雷跑到他身后喊道,“交给我!”听到目标位置后,我们也举枪掩护着,看他肩膀上的M72瞄准目标并喷出一道火舌后,那栋二层的建筑也被削掉了一半。

重机枪被干掉后,我们的小队继续前进,躲在房内朝我们射击的人被打死后,有四分之三个村庄也被落在了身后。“看起来这次清剿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队伍走到最后一条街上时,孙朗有些轻松地说道,“我们只是遇到了小伙武装的反抗,也没有出现太大的伤亡……”还没等他轻松的推断说完,几个同样放松警惕的队员就被打翻在地,我卧倒在地后发现,他们几乎是被子弹同时命中了要害——脑袋、胸口。

“狙击手!”有人喊话后,更多的子弹朝我们射来,几个本来找到掩护的队员也被命中。我翻滚着躲到一个墙角后才发现,七八挺RPK机枪又彻底封死了我们前进的路线,各自找到隐蔽后,路上已经丢下了10多个中弹后不能动弹的队员,刚才还轻松着感叹任务轻松的孙朗也趴在了地上,不远处的崔流也没了反应。

“崔流,孙朗,还活着吗!”我冲他们着急地喊道,“还能喘气的话赶紧找掩护!”一阵风吹过,借着扬起的沙尘,崔流一个激流快速爬到一辆破旧的汽车冲我吼道,“老子还活着,孙朗他妈的好像中弹啦!”

第2卷第38节回归之前的激战③

人们所遭受的最大不幸,不在于恶人的暴力,而在于杰出人物的软弱——罗曼罗兰

“孙朗,你小子还能喘气嘛!”我冲倒在地上的他吼道,看着不停射来的子弹在地面掀起一阵阵尘土后,我越来越担心那个家伙是否还能活着爬过来。“崔流,李普,掩护我,我们要把他救回来!”看到两人举起枪还击,努力地吸引着敌人的火力,我一个箭步飞扑到孙朗的身旁,借着烟雾弹的掩护,冒着扫射过来的子弹,硬生生地将他软绵绵的身体拖了出来。

面无血色、手指僵硬、呼吸虚弱,孙朗的身体在30多度的高温下还是冷冰冰的,我连忙摸出一瓶水来灌了几口给他,又把剩下的多半瓶全倒在了他的脸上,才看到双眼慢慢地睁开,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我还没死吧,心脏刚才好像被击中了,好像……被打懵了。”

枪声还在继续,敌人的优势火力渐渐也被我们有序组织起来的反攻压制住,“还能站起来吗,这里需要你的帮助,伙计,”我掏出自己的手枪递给他说道,“如果你能照顾好自己,顺便给大家提供必要的掩护,明白吗?”“没问题,我还好,”他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答道,“谢谢你把我拖过来,我又欠你一次。”

敌人的枪声越来越弱,可我们的伤亡反而多了起来,陆续有四五个队员被从身后射来的子弹命中,“6点方向可能有敌人!”看到那些躲在坚固墙角后被打中的队友,我担忧地喊道,“我们被包围了……干,我也被击中了!”我提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枚子弹射中后背,防弹衣挡住了子弹,却没能挡住它的力量把我按在墙上。

等我回过神来往身后看时,却发现井上太郎手里装上消声器的手枪还冒着一缕青烟,他看到我后的表情也变得诡秘起来,抬起枪口瞄准了我和孙朗的方向扣动了扳机,一阵火光闪过后,我的胸口又传来一阵剧痛,他是内鬼?!等我反应过来举枪瞄准时,井上已经灰溜溜地跑开,消失在几间民房后。

“井上太郎是叛徒!”我吃惊地冲队友们喊道,“那个混蛋差点儿打死我!”听到我的话后,几乎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紧张起来,包括一向冷静的李普和杰斯,孙递雷也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崔流怀疑地看着我问道,“你能确认吗?”“我在这个时候敢开玩笑吗,你看看刚才几个莫名其妙就被打死队员就知道了,”我指着那几句不明不白就死去的队友吼道。

孙递雷背着的M72和李普的精确射击为我们换来更多的优势,几阵浓烟过来,前方的火力点被清除干净,只留下了四处散落的碎石块和敌人的残肢,太阳越来越接近地平线,午后的天空也挂起来了几朵彩霞,我们前进的路上很安静,死一般的沉寂。

“崔,你带几个人回车队的位置,提防着那个叛徒别破坏我们的汽车,”李普说道,“我们回家需要交通工具,不能让那个婊子破坏了回家的心情。”“没问题,祝你们好运,”崔流指了四个队员后又说道,“你们跟我回去,如果看到那混蛋就开枪,不用管太多,他不再是我们的搭档了。”

崔流带人离开后,我们这个不到30人的小队继续前进着,小心翼翼地检查者每间民房。“轰”,一声爆炸的巨响过后,一个看似普通的小民房被掀翻,两个刚刚进去检查的新兵也被一并炸飞,在他们落地后,身上布满了血迹,胸膛上还被扎进了类似钢钉的物体。“该死,他们太大意了,”杰斯骂道,“所有人听着,看到可疑的人不要纠缠,直接开枪就可以!”

“杰斯,检查伤亡,”看到爆炸再次发生后,李普说道,“我要知道现在还剩下多少人。”“不算崔流那几个回去照顾车队的,还有26个,有几个伙计还受了轻伤,不过不算严重,”杰斯尴尬的苦笑道,“李普老大,看来我们没必要太紧张,回去的车不会太拥挤了。”

“1点方向的有人出现,携带了武器,”在快要走到村子的边缘时,几个端着AK47的大胡子男子突然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不用担心,我来了,”我刚报告完可疑目标出现的位置,孙递雷漫不经心地抓过背后的M72,肩膀上闪过一片火光后,几个也许还没来得及举枪朝我们开火的家伙就被一团火光包围,随即被爆炸的气浪掀出三四米远。

“拜托,伙计,省着点儿弹药,那个东西没有足够多的补给,”看着一脸得意的孙朗,我开玩笑道,“不过刚才瞄得很准,我谨代表卡普上校对你口头表扬一次。”

“李普,我是崔流,我们顺利抵达车队所在的区域,暂时未发现丢失车辆损毁和丢失的情况,也没有发现井上那个混蛋,完毕”他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步话机后,我们的神经再次被绷紧,我看着李普说道,“如果他和这里的反抗武装是一伙的,留在这里会给我们造成更大的麻烦,这个混蛋熟悉我们每一个人的特点,更不用说我的行动路线,要尽快把他揪出来。”

“每个人都听好了,各自找搭档互相掩护战斗,发现可疑情况随时报告,搜查房间的时候不要完全进入,给自己留出足够撤出来的时间,”李普说道,“留意地面新鲜土壤,也许下面会有IED。”

等太阳只有一半留在地平线的时候,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我们也完成了对整座村庄的搜索,“我们击毙了20名左右的敌人,这个数量算多吗,”找到安全处隐蔽下后,杰斯说道,“按照任务的分量来说,好像这里的敌人不止这个数量……怎么一直都没看到友军的影子?”

“卡普长官,我是李普,我们已经完成了目标村庄的第一次扫荡,完毕。”“收到,你们必须在晚上8点之前实施第二次扫荡,完毕。”“长官,我们遇到了一个多出来的麻烦,小队里出现了叛徒,是井上太郎,他打死了我们四个人,完毕。”说了两句话后,卡普沉默了很久,似乎有半分钟的时间过后才再次传来……

“我要活口,把他给我抓回来,我需要和这个老朋友好好聊聊……”

第2卷第39节回归之前的激战④

没有别的痛苦比在苦难中回忆幸福的往日更痛苦——但丁

夜色还没彻底的降临,被我们扫荡过的村庄也开始有大胆的村民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他们还有些害怕的表情,我们也在脸上挤出微笑向他们表达着并无恶意的友好。看到有三三两两的孩子出现后,有些队员也将他们叫过来,掏出身上的糖果等零食,试探性地接过东西后见没什么危险,也有一些成年人向我们靠近,几里哇啦地说着些什么,虽然我们中的大多人并不明白他们想表达什么,也是摆着笑脸频频点头。

“你们是美国……美国人吗,”人群里挤过一个面庞清秀的年轻人,看肤色和打扮应该是当地人,我们听到这样一句有些生硬英语后也开始变得紧张和惊奇,手指也落在了扳机上,也许错以为自己成了我们的目标,这个年轻人面露微笑地说道,“别紧张,朋友,我并不是本地人,我是来这里提供医疗服务的志愿者,我叫贾伊迪,是沙特人。”

听到他的话我们都乐了,杰斯打趣道,“我一直以为沙特都是开嚣张跑车的富豪,没想到在这个地方也能遇到沙特人,你是有钱人吗?”贾伊迪笑笑道,语气里带着谦虚说道,“我在老家还有几辆车,原来的时间都是用到了飙车上,半年前来到了这里,开始了这样的新生活,和一般的富豪不一样,我想把更多的时间用到慈善上。”

“呼。听他的语气,我连自杀的心都有了,”孙朗用汉语冲我说道,“现在有钱人的脑袋大多是有问题的。”“抱歉先生,我明年也许会骑自行车到,”听到他的话后,贾伊迪又用略显生硬汉语笑着说道,“我从网上看过那里的风景,很美很壮观,很想亲自去那里一趟。”

“现在的老外……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一脸惊诧的孙朗感叹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外国人说中国话。”“先生,你应该明白,在这里,我们都是老外,”贾伊迪风趣地说道,“严格的说,你们也许比我还像外国人。”

“贾伊迪,你对这里熟悉吗,”李普认真地问道,“我们也许需要你的帮助。”“有什么能提供帮助的吗,”贾伊迪答道,“不过,我看过被你们打死的那些人,那些人里有一部分都是这个村子里的,另外的一些看着也有些眼熟。我来了也就是半年,还有一些人叫不上名字。”

“能告诉我这里看起来可疑的人吗,”杰斯试探性地插话问道,“有些人需要清除。”“抱歉,这样的问题我不能回答,也不知道答案,这里的人在我眼里都是普通人,看不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贾伊迪摇着脑袋无奈说道,“还有,为了这里更多普通人的安全着想,就算是这里有人知道,他们也不敢说出来,你们不可能每一分钟都在这里,反抗武装的人心狠手辣。”

“谢谢你,伙计,能告诉我村庄附近的雷区位置吗,”没得到有价值的情报,李普还是感激地说道,“也许这个问题你能告诉我们。”“这个问题我还是可以回答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贾伊迪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的村民说道,“正好我也打算离开这里,和你们说了这些话后,自己的处境也变得非常危险,就算是你们不答应,我也得在今天晚上离开这里。”

和杰斯简单商量后,李普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你的要求还算合理,我们正好缺少一名翻译,悍马车上也有多出来的座位,你什么时间可以离开?需要时间收拾一下东西吗?”“谢谢你们的大度,给我10分钟就足够了,”看到要求得到答应,贾伊迪也开心地笑了,“我没有很多东西要整理,只需要找到自己的护照和电脑就可以。雷区的位置几乎包围了整座村子,每颗地雷边上都放着三颗小石块。”因为我们要返回对村庄进行扫荡搜查,暂时没了进去雷区冒险的必要

“你现在住在哪里,”我问道,“也许我们可以再第二次扫荡的时候顺路到你的家……临时的住处。”“我在村头路口的有一间临时的小房子。”看着贾伊迪和身边的一个人交代了不少话后,他也跟上了我们的小队,走到了最后,我递给他一把手枪后笑着说道,“如果有朝你开枪……你会开枪吧?”

看到他笑嘻嘻地点头后,我们的小队踏上了返回的路线,顺利地搜查了半个村庄后,我们再也没遇到任何的麻烦,甚至也没有发现一个可疑的人,大家的心情也开始放松,走到队伍尾后的贾伊迪突然开口说道,“你们好像有个伙计掉队了吧?”“什么意思,我们的都在这里,”我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看到谁了?”“你们队里的那个亚洲人……”他的话刚出口,我们小队的每个人都紧张起来,纷纷端起了枪寻找着目标,“在哪里?”杰斯问道,“帮我们找出来!”

“我看到他刚才进了一间房子,就是我们身后那房间,门口有桌子的那个,离我大约有100米吧……怎么了?”看着他好奇的样子,杰斯喊道,“包围6点方向的那座房子!”

我们很快就将房子紧紧地围住,李普冲里面喊道,“嘿,伙计,出来吧,我们和卡普都想和你好好谈谈,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下,否则我们就炸点这房子!”

“去你的,我出去就会被20多支枪打成马蜂窝,”井上太郎焦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后,我们本来紧张的声音也放松起来,李普接着说道,“出来吧,伙计,像个男人一样出来接受挑战吧!”

里面安静了很久后,房间的木门才“吱”“吱”地慢慢被拉开,一只手握着已经拉开保险环的手雷伸来出来,看到他要自杀式的模样要出来,我们也赶紧远离房子,撤到安全的位置后,看到瞪着恶狠狠双眼的井上从里面走出来,看着愤怒的我们叫嚣道,“再见了,伙计们,”说着握着手雷的手松开了。

手雷落地四五秒之后也没有爆炸,井上的脸色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他的手刚要摸出另外一颗,手掌就从手腕处和胳膊分家了。沉默很久的杰斯握着很久都没用的沙漠之鹰。50手枪,枪口处还在冒着青烟,看着倒地痛苦喊叫的井上说道,“伙计,看来你买到了没有经过检验就使用的产品,太不幸了。”

“带上你的手,阂们一起回家吧,”李普上前卸下了井上的所有的装备,又把丢在地上的手掌塞进了他的口袋,又掏出绳子将他绑个结实,叫过两个新兵后道,“看好他,别让这个混蛋再跑掉!”

拖着这个叛徒,我们的小队搜索完了整座村庄,再也没遇到任何的麻烦,也接到了卡普“任务提起取消”的指示。我们乐呵呵地回到了车队前,还没等车队发动,李普突然说道,“10点方向有可疑目标出现,人数很多!”“看来我们需要空中支援,”杰斯说着,开了车载电台说道,“呼啸鹰,我们是特别行动队,我们在97G区村庄的右侧发现不明武装力量,请求对该区实施空中大家,完毕。”“呼啸鹰明白,A-10攻击机3分钟后抵达目标,请为飞机指示目标,完毕。”“收到,我们会用拽光弹指示目标,完毕。”

“李普,能确认目标的身份和距离吗,”我问道,“不会是提供支援的友军吧?”“距离不超过200米,他们的身份……我们开枪就知道了。”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拽光弹填进枪膛,扣动了扳机,子弹在飞出枪口100米左右的时候,在空气中点燃的曳光剂划出一道美丽红光,落在可疑武装所在的区域。“哒哒哒”一阵沉闷的枪声传来后,李普问我道,“AK47的声音,还有疑问吗?看来我们需要吸引他们三分钟的火力,等着A-10过来。”

我们陆续开枪朝目标区域盲目射击了三分钟后,两架A-10雷电攻击机飞来,大摇大摆地丢下了一串炸弹。10多火球升起后,夜色已经落下多时的荒漠被火光照亮了,“他们完了,伙计们,我们回家的时间也到了,”看着渐渐减弱的爆炸火光,李普好像卸下了很大的包袱,轻松地长舒了一口气道,“是时候了,伙计们,上车!”

第2卷第40节挥手告别拉马迪

我要回家了,

带着满身的伤口疲惫,

看不到前方的路还有多远,

看不到夕阳落下后的余晖。

爱人,在房前的老树上挂满黄丝带,

为我摆下重逢的酒杯,

下一个夜晚降临之前,

你就可以闻到我嘴角熟悉的烟味……

30个人,10辆悍马车,我横躺在一号车的后座上也没有感觉到一点儿的拥挤,懒洋洋地回头望着窗外被黑夜包裹住的荒漠,撇着副驾驶位置上同样懒洋洋的李普道,“这真的是我们最后一次要执行的任务吗,我们来到拉马迪有一个月这么长的时间吗?。”“如果算上明天离开的时间,那就是32天,我们回家的时间到了。”李普的回答很平静,双眼好像也在漠然地望着窗外并没有多少可欣赏的景色。

回营地的路上,不少队员把枪口伸出车窗外,得意地让子弹发泄着离开拉马迪之前的憋闷,“李普,让他们安静点儿,端枪朝外乱射容易伤及无辜,也能给还活着的侯赛因们指示我们的位置。”“小队成员注意,让你们的车保持距离,不要胡乱开枪,除非你们这些混球想在离开这里之前尝尝RPG,完毕!”听到我的话后,李普也笑嘻嘻地抓车载电台的话筒骂道。

回到营地后已经是晚上10点,卡普没等我作完战斗汇报就冲到井上太郎面前,抬起右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脸上骂道,“你这个婊子,害死了多少人,你到底是为谁工作?”说罢从我腿带上拔下手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低声喝道,“我希望你能在自己的脑袋开花之前告诉我答案!”

“卡普先生,我知道自己的脑袋在几分钟后就有可能搬家,不过我还是可以告诉你我的真正来历,”被打飞一只手掌过后,井上太郎的眼睛里反而透露出了更多的杀气,恶狠狠地环视着我们说道,“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我还是一个普通的雇佣兵,想着可以再赚够50万美元之后离开,可我发现这样的计划想要顺利达成并不顺利。这里的反抗武装——正义力量在阂们作战的时候将我俘虏,他们不是只有AK47和RPG的穷光蛋,给我开出了我们和美军每人1000美元的价格,有价值的情报2000美元的条件,我没有太多的理由去拒绝。”

“婊子,你这个婊子!我他妈的还救过你两次,我的命又能值多少钱?”听到他有些得意的回答后,回到营地后一直沉默的杰斯抓过一支缴获来的AK47,用木制枪托狠狠地朝井上太郎的脑袋砸去骂道,“你不但想打死我,还想害死我的汤米对吧,他可是为了救你差点丢掉一条腿,现在还在老家坐轮椅!你他妈的这个混蛋!”

“你卖给他们多少情报?害死我们多少人?”李普站在一旁冷冷地问道,“拿了他们多少钱?”“三次清剿行动的作战计划,有10个人死在我的枪下,8个人死在我的错误引导后,”断开的手腕处还在不停地渗着血,井上太郎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答道,“我只收到了1万美金的现金……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没必要继续问下去了,我们要枪决这个叛徒,”卡普说道,“把我的悍马车把这个混蛋塞进去,然后把车停在营地中间,所有人在车前100米处准备,给自己的弹夹里压满子弹,5分钟准备时间,开始。”

“我真的希望这次开枪是你们回家前的最后一次,”看到自己的命令得到了执行,卡普上了另外一辆悍马,站在了M2HB。50重机枪前上好了子弹说道,“我从来都没想过会处决自己的队员,更不用说是一个跟了自己一年多的家伙。再见了,井上,再见了,我的悍马车晓宝贝,所有人听我命令,开火!”

我没有开枪,而是背着悍马车一蹲到了地上,李普靠着我坐下,掏出烟来递给我一根说道,“这样的篝火晚会很少,你不参加吗?”我摇摇头,接过烟来点上,重重地叹了以口气道,“我宁愿自己看不到这样的聚会……真的,希望以后也不会看到。”

卡普愤怒地喊叫着,身体也随着M2HB的枪身颤抖着,。50重机枪的枪管喷着火舌,其他人手里的枪也陆续开火,郁闷的子弹朝悍马车射去,“叮叮当当”……子弹碰撞甲板时间怪叫打破了营地里本来的安静,杂乱的枪声在持续射击一分钟后才停下。

听到换弹夹的声音开始后,看着还在冒烟红彤彤的枪管前一脸怒气的卡普,我劝到,“长官,好像该住手了,我们没有太多的汽车去练习实弹射击。”

“杰斯,找几个人把垃圾清理掉,我们明天中午12点整准时离开这里,”卡普下了车喊道,“要回家了,希望大家今天晚上都能做个好梦。”

夜幕下的营地又恢复了平静,李普摸出一瓶不知从哪里搞到的啤酒大口喝着,嘴里哼唱着一首我不知名的歌:

亲爱的,你想我吗,

在这个寂寞的夜里会有别人代替我吻你吗,

我离开了太久,

是上帝保护我在每一次月亮升起后活着。

亲爱的,你爱我吗,

我们的孩子还好吗,

他们还能在每个清晨醒来后问道牛肉饼的香味吗,

我很快就要回家了,

今年的圣诞节你们不会孤单。

亲爱的,我们的狗还好吗,

他是个可爱的混蛋,

希望沙发不再有他的尿渍,

告诉他我回去的消息,

让他那软绵绵的等着我的巴掌……

最后一个夜晚是安静的,新兵们当起了哨兵站岗,我在拉马迪的最后一个睡梦有些怪异:在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边,我歪坐在一棵加拿大红枫下看着里面的鱼儿游来游去,不停地游来游去,汤米走到我面前坐下,伸出手来拉起我轻轻说道:伙计,欢迎回家。冷冰冰的感觉突然把我叫醒,睁开疲惫的双眼才发现,崔流一脸坏笑地拎着一瓶剩下不到一半的水,看着我疲惫的样子说道,“嘿,哥们,该回家了,飞机已经等着了……”

帐篷外停着一家螺旋桨还在慢悠悠转着的CH-47,黑乎乎地机身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显得很温顺,像我家里的那只黑猫。

“要回家了吗,”看着远处的拉马迪城,我突然有些寂寞地自语道,“这么快。”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1节生活就像巧克力

生活就像巧克力,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下一块是什么味道。

几乎是在运兵船上睡了两夜两天整,等我们的小队抵达训练营之后,我几乎感觉不到身上还有还有什么力气,“李普、杰斯、李普、崔流、孙,你们10分钟后到我办公室去一趟,我有事要说,”还没等我们回房间,就被卡普拦住,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地说道,“关于我们的生意,现在有了一些变化。”

卸下装备后,我们几个就敲开了卡普办公室的房门,“自己找地方坐下吧,我有事情要说,”看到很是疲惫的我们进来后,卡普有些沉重地说到,“我们公司的运转时间看来要推迟了……在回到训练营的时候接到了妻子的电话,我的女儿和他的祖父祖母一个小时前被残忍地杀害,我需要一段时间去处理这件事,只能临时取消新公司的所有业务。抱歉了,伙计们,我需要一段时间调整现在的状态……对不起,各位。”

听到他的话后,我们几个都陷入了沉默,几分钟的安静后李普开了口,“抱歉,长官,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我们能提供什么帮助吗?”卡普看了看我们苦笑着摇摇头道,“伙计们,我会在需要你们的时候找到你们,”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几只厚实实的信封摆在桌上,“这是提前预支给你们半年的薪水,我会在6个月后联系到你们,如果你们愿意可以选择回来,也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是说再见的时候了,各位,祝你们好运。”

李普走过去拿过信封,“很荣幸和您一起服役战斗,如果需要我……需要我们,相信你面前的这几个人都会在第一时间出现,长官,再见。”卡普缓缓地低下头,没有说话,冲我们挥挥手。

每人分到一只信封后,我们整整齐齐地站在卡普的办公桌前,齐刷刷地敬了个军礼一起说道,“再见,长官!很荣幸和您一起战斗过。”“宋,把这个还给孙朗,我现在不需要它了,”卡普丢过来一把车钥匙说,“再见,伙计,帮我关好门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留下我的M1911和几只手枪弹夹后,我把所有的装备放进了李普的汽车后备箱,找到孙朗、孙递雷、崔流和李普,“伙计们,我们该离开这里了。”他们几个笑笑没有说话,崔流上了孙朗的车,我和孙递雷上了李普的车,头也不回地驶出了训练营。“李普,琼斯的那支M14送给你、汤米的那支巴雷特也一起送给你,我不可能把那些装备带回国……”

“谢谢了伙计,给你这个,”李普笑笑指了指一只手提袋说,“为了表示感谢,里面的东西现在是你的了,不要问为什么,那些就是属于你的,也不要拒绝。”我没有打开手提袋查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因为没了好奇心,没有需要去看,也没有什么心情去看他到底留了什么东西给我,“你们怎么回国?等着移民署的驱赶还是偷渡,也许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我有一个朋友有自己航运公司,每个星期都有发往中国的集装箱运输船,也许你们可以从那里直接回国,不用担心任何的麻烦,”李普说着,好像确定了我们在离开训练营后就会直接回国,“我还能保证让他不收取你们一块钱,想回去的话就告诉我,虽然我也有些不舍得告别我们共同战斗的那些经历和过去。”

李普和孙朗把我们送到了唐人街的拉面馆就离开了,尽管孙朗有些闷闷不乐地发着牢骚,“我只参加了那么两三次战斗就结束了,挺不过瘾的……”“你应该感到幸运,因为你还活着,还能看到明天升起的太阳,我有些累了,是时候回去了,”崔流听着孙朗的抱怨插话道,“你过去拥有的生活很安逸,不用担心小命随时都有可能丢掉,不用担心明天吃不饱饭而饿着肚子,哥们,不要贪恋在战场上的生活,那些时间其实不适合你,你也该回家了。”

李普走了,孙朗也怏怏地离开了,我、崔流、孙递雷一起围上了洁白的围裙,套上了洁白的工作服,开始在拉面馆里跑来跑去,听着客人们呼来喝去地使唤。“刘琉,我回来了,”我摸出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平静地说道,“请你喝咖啡吧,有时间吗?”

“还有三个月我就要回国了,”午后和煦的阳光洒在咖啡馆的玻璃上,刘琉拨弄着杯子里的方糖和牛奶说道,“等时间到了,你会阂一起走吗?”

“不可能的,我没有护照,没有绿卡,甚至没有签证,”我忧虑地说道,“我只能偷渡回去,或者被移民署灰溜溜地赶回去,对不起,我不能保证和你出现在同一架的飞机上。”

她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窗外匆匆忙忙走过的行人,咖啡不再有热气升起的时候才开了口,笑嘻嘻地说道,“没问题,只要你能让我在回国后看到你就可以……看到你一个人就可以,能答应吗?我可是对你作出了很大的让步,不能再讨价还价了。”

“好了,我该回去了,”刘琉站起身说,“在离开美国前的三个月我会很忙,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也许没有多少时间来陪你喝咖啡。你可以再这三个月里准备回国,不用等我一起离开,到时候你在机场接我就可以……还有,我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爱上你了。”说着凑了过来,在我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轻轻的香吻,“再见,亲爱的,我会想你的,也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好吗?”

我傻笑着冲她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躲在咖啡馆对面匹萨店里的崔流和孙递雷也走了过来,坐到我面前一阵坏笑,我摸出手机拨着李普的号码问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我现在就找李普,让他把我们弄出去?”

李普没有离开旧金山,很快就开着车出现在了拉面馆前,“先生们,能送你们离开我很高兴,都准备好了吗?”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2节太平洋上的海盗

灰心生失望,失望生动摇,动摇生失败——培根

站在甲板上看着李普的笑脸越来越远,我才打开了他艘的那只手提袋,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我的下巴差点儿掉下来,崔流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很是奇怪,一把抢过手提袋后,表情也是充满了惊讶,结结巴巴地感叹到,“这里有……有五万美元,你卖给他什么东西了,换来了这么多……这么多的现钞?”

“刘琉,我上船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个星期后我会发电邮给你,”趁着电话还能用,我拨通了她的号码说道,“没问题,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好的,拜拜。”五万吨级的集装箱货轮在海上前进了不到20分钟,我就再也看不到繁忙的码头,依稀可见的只有我说不出名耸入云端的大厦,我懒洋洋地躺在冷冰冰的甲板上,听着水鸟欢快的叫声,看着湛蓝的天空发着呆。

货轮在海上慢吞吞地开进了3天后,已经出现在了太平洋上的公海,偶尔还能看到大大小小的轮船经过,花花绿绿的旗帜在海风中摇摆着,像是在给我们招手问候。吃了几顿的罐头后,情绪也开始变得低落,我们三个开始找同一货轮上的海员们聊天吹牛,远离大陆的生活实在是孤独和单调。

赚了一些钱后,孙递雷说自己要回山东老家找个工作,保安都可以,而崔流说要跟着他一起回去,找个“能赚够烟钱”的工作就可以。在货轮已经在公海上的时候,我还没有想到自己要怎么办,问道,“两位,你看我能做些什么,不用摸枪的生活,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

“跟我们一起回济南吧,我们三个合伙开个小饭馆,我这个主意怎么样?”孙递雷半开玩笑地说道,“开个小咖啡馆也行,投资业不会超过50万,你们两个考虑考虑,我老家还有个闲着的地方。”

“回去再说吧,”我懒洋洋地说着,自己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所以也不敢着急的确定。

还没等我从昏睡中醒来,就被一阵刺耳的警笛从床上惊起,广播里也传来了船长紧张的声音,“先生们,我们要遇上麻烦了……有几只汽艇将我们包围了,大家快去武器库拿武器!”

“这里不是索马里,应该不会有海盗吧?”一脸疲惫的崔流纳闷地说道,“难道是海警?”“怎么可能,这里是公海!”孙递雷的表情开始变得紧张起来,“该死,也许我们遇到恐怖分子了?”

“别这么紧张,也许是出事船只的救生艇,你们是不是太紧张了?”我乐呵呵地安慰道,“海盗不太可能出现在这里,恐怖分子会有兴趣劫持一艘集装箱的货轮吗,你们太紧张了,”我也掏出了带在身上的1911手枪检查起来,摸出几只弹夹塞进了口袋,“我先出去看看,等我的消息。”

我悄悄地溜出船舱后才发现,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糟糕的多,有五六只摩托艇围着货轮来回转悠,每只小艇上都有五六名全副武装的男子,携带着AK74、M4、MP5长枪,甚至还有人抱着M60机枪。“哥们,看来我们真的遇到麻烦了,检查武器……你们都还带着家伙了吧?”简单说了说我看到的情况后,孙递雷更紧张了,“AK74和M4不难买到,机枪在黑市上也是价格便宜量又足,可他们怎么会有MP5冲锋枪呢?”

“我们怎么办,要冲出去吗,”崔流有些担心地说道,“我们只有三把手枪,所有的子弹加一起都不会超过200发……”“我们会开船吗,如果等那些家伙冲上来杀光所有的人我们再出去,就算是解决掉那些人,也只能跟着这艘大船在海上飘了,”我苦笑着说道,“如果他们登上船,只要枪声一响我们就出去,我打头,递雷殿后,你在中间,怎么样?”

“砰”“哒哒哒”……我的话刚说完,船舱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枪声,我无可奈何地笑道,“没办法,我们只能出去硬拼了……老规矩,如果谁不小心死了,他的钱就让活着的人带回去,谁也不能放自己的腰包,怎么样?”看着他们两个点点头,我一把拉开舱门道,“在出去之前,我们还有没有时间学桃园结义拜个兄弟?”“少废话,走吧!”孙递雷看我一副不正经的样子骂道,“你当这是拍电视剧哪,时间不多了!”

我们三个小心翼翼地在一只只集装箱间走过,没有发现一个敌人,枪声也很快就消失,甲板上也安静的很,甚至听不到第四个人的脚步声。“怎么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我们不会是在百慕大吧,”崔流好奇地轻声说道,“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我们走到接近船尾的时候,才听到有人说话,“老板,甲板上没人,是不是开恃索船舱了?”“可以开始了,一定要找到他们,不要留下任何的活口。”“明白,你们几个跟我来,他们三个都是老兵!”

“是不是冲我来的?”我还在好奇的时候,身后的孙递雷突然开枪了,一具尸体也从身边的集装箱顶顶落下,硬生生地摔在我面前,“干,他们来了!”“他们就在这里!”一个声音在集装后着急地喊道,“有人被干掉了!”

“撤回船舱!”崔流说道,“我们不可能在这个地方干掉30个全副武装的家伙!”他的话刚说完,一个端着M4的家伙就朝我们冲了过来,来不及细想,我抬手就是一枪,在他还没来得及瞄准的瞬间,就被。45口径的手枪弹掀翻在地。补上一枪后,我也冲了过去,捡起地上的步枪说道,“快点儿!我掩护!”

也许突然出现的人都是新手,在撂倒他们四个人之后我们就顺利地躲进了船舱,我们三个竟然幸运地没有受伤,最后一个倒在我面前的白人好像有些眼熟!暂时安全后,我骂道,“他妈的,这都是什么事,有个家伙我好像认识!“

“说不定就是训练营的那些新兵!”崔流推测道,“是不是他们想灭我们的口?”“不可能吧,我们又不是恐怖分子,”看到熟面孔,我震惊又恨郁闷,“灭口对他们来说能有什么好处?”听着他的推测,我脑子里陷入了糊涂,“到底是怎么回事?邪门了,干!”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3节莫名其妙的胜利

人生就是一团欲望。当欲望得不到满足便痛苦,当欲望得到满足便无聊,人生就像钟摆一样在痛苦与无聊之间摇摆——叔本华

我们在空气不流畅又被霉味充斥的船舱里躲着,借着还算熟悉的环境干掉了五个冲进来的家伙,每个人也拿到了M4一类的步枪,等待着更多的来犯者闯进。“如果估计正确的话,他们还有大约20个人,我们该出去了吗?”孙递雷检查者手里的武器说道,“如果只是为了杀光船上的人,有了30%的伤亡,足够给他们滚蛋的理由。”

“好吧,检查装备,我们该出去透透气了,”我抓过一支缴来的MP5道,“如果时间足够多的话,我们也许还能抓个舌头问问怎么回事。”等我们搜索完货轮的整块甲板后,奇怪的是没有发现一个人,崔流也指着远方急速离开的几只汽艇说道,“也许他们害怕了,怕到了这么快就拍拍混蛋了。”

“希望如此,去找找船长和海员,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看着危险似乎已经解除,我也轻松地长舒了一口气道,“不知道那些家伙藏在啥地方了,竟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们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去检查船舱,除了几具登船后就被我们打死的来犯者,再也没看到任何人,“怪了,人都哪里去了?这不是艘鬼船吧?”

“安静,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崔流感叹的话刚说完,就见孙递雷指着一个有着厚实铁门的房间轻声说道,“我刚才听到霰弹枪上膛的声音了。”“里面有人吗,我们是这艘船上的中国乘客,”我拍了拍冷冰冰的铁门后喊道,可只是听到了喊话的回音和钢铁的“咚咚”响,“这里的危险已经解除了,是船长吗?”

“吱吱,咔哒”,过了很久,厚重的铁门才被缓缓地打开,中年船长从里面小心地探出头来,看到是我们三个才大胆地走了出来[奇`书`网`整.理'提.供],满头大汗地说道,“谢天谢地,他们真的走了吗……大家都出来吧,我们得救了。”

10多个海员从房间里走出后,看着一脸轻松的我们后,才大胆地喘着粗气。“船长,能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吗,这片公海好像很少出没海盗吧?”孙递雷问道,“就算那些家伙是海盗,我也没见过有这么多好装备的海盗,你们船上运输的什么货物?”

看到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船长有些难为情地说道,“船上的货物没什么问题,集装箱里只是通用公司的汽车……有问题的,是我们的船员……有三名船员在美国参加过帮派,因为惹上了一些麻烦,所以才会来到我的船上,刚才的那些家伙也许是想追杀我的这三名船员,我想是的。”

“你们没有遇到伤亡吧,”听到船长合理的解释,我们三个再也没有起什么疑心,把缴获来的武器交给他后,我说道,“船舱里和甲板上有些垃圾需要清理,我们还有几天就能抵达上海港?”

“如果没有像刚才那样的意外,58个小时后就能感到,”船长看了看手表说道,“谢谢你们,你们不是普通的偷渡客吧,用三把手枪就能赶走那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家伙?”“你猜呢,先生,”崔流诡秘一笑反问道。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个事情还是有些怪。”我们三个舒舒服服地躺在甲板上,看着万里无云的蓝天休息,孙递雷不解地说。“怎么了,有什么可奇怪的?哥们,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我安慰道,“也许船长说的是对的,那些家伙不是冲我们来的。”“那你怎么说看到了一个好像认识的家伙,”他较真地问,“没这么巧的事儿吧?”

“那有什么可奇怪的,”崔流听到孙递雷不解的语气后,笑嘻嘻地劝道,“我们这样的人不仅仅是用来打仗的,还会执行绑架、暗杀、追杀等很多的任务,说不定那些家伙就是拿钱替人消灾的……我说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好不容易要回国了,放松,一定要放松。”

平安地在海上飘了两天半后,我在甲板上终于看到了城市,“哥们,我们回家了,”看着困意正浓的孙递雷和崔流,我指着前方说,“你们上海谁有朋友,我们总不能带着枪上火车和飞机,想点儿办法,赶紧的。”

“下船再说吧,这里有我的一个老战友,交情挺深,是个值得相信的朋友,”孙递雷扔给我一件海员的工作服道,“把它换上,我们总得先混下船再说吧……回去拿好自己的东西。我们首先要想办法混出码头,然后才有可能联系到我的那战友。”

装作协助转移集装箱的样子,我们三个混下了船,“就这么简单吗?”下船后,崔流有些不相信地说道,“为了去训练营我可是花了6万多人民币,回来却是这么简单……”“没这么简单,你看12点方向,那里有几个安检,有办法混过去吗?”孙递雷不以为然地说,“在这个地方开枪的话,我们可是一个也跑步了。”

“不用担心,我们可以通过他们混出去,”我指着站在远处聊天抽烟的三个戴安全头盔、着蓝色粗布工作服的装卸工说道,“把他们引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然后抢了他们的衣服,这样不就得了吗?”

“伙计们,能提供一些帮助给我们吗……”

“你不当土匪都可惜了,”大摇大摆地走出码头的检查站后,孙递雷搂着我笑呵呵地说道,“这个计划可比我想象中的要简单,不过也挺危险的,如果被发现,咱们哥仨谁也跑不远就会被一群武警包围。”

“赶紧的打电话吧,我们要赶紧的离开这里,”我们拐进一条小胡同后,崔流紧张地看着周围说道,“现在还不是聊天的时候。”

在街边找到一个公话后,孙递雷按下了一个号码,漫不经心地说道,“兔子,我是孙递雷……什么排长,我早就不是排长了,现在没事吧……没事的话赶紧出来接我和两个朋友,我们在码头附近的一个地方……我又不是本地人,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赶紧的过来吧,这里有个公交车站牌……对,我就在站牌对过的话吧给你打的话……你别他妈的废话了,把我们接过去再说吧。”

“半个小时后他就会过来,我们找个地方先吃点儿东西吧,听说这里的小吃不错,”孙递雷看了看手表说道,“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会在两天到达济南,没问题吧,哥们?”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4节新生活是这样吗

死的时辰已经到了,我们各走各的路吧,我去死,你们去活——苏格拉底

没在上海多待一分钟,我和崔流就跟着孙递雷和他朋友的车去了济南。我都无法想象递雷朋友的小面包车是怎么通过年检,一路晃晃悠悠地开到了济南城外的一片低矮山下,“哥们,您这车有20年了吧,”崔流打趣地问道,“看这样子撑不了几年吧?”

“这样说吧,我爸买这车的时候,我还没上初中,”递雷的朋友笑道,“再开三个月就报废了。”“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什么时候带着我和崔流去欣赏下你们这里的风景?”我来过北方,在体会到这里沉闷的秋天后问递雷,“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

“既然你到了咱家,我就不会让你们两个在这个星期闲着,”孙递雷一脸得意地说,“72名泉、大明湖、千佛山、红叶谷、灵岩寺……”如数家珍一般,他掰着手指介绍着济南的风景,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导游。

“好了,够啦,您老人家休息一会儿得了,我们的时间很多,”崔流听孙递雷说山东快书一样滴报着风景名胜,苦笑着拦到,“我怎么看你像是刚从号子里出来,唠哩唠叨的没完了是吧?”“别吵了,赶紧给我们找个住的地方,最好有台能上网的电脑,我要给刘琉发个电子邮件,”我插话道,“我们这算是放假吗,不用再担心RPG了……”

孙递雷的朋友并没有留下,在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开车离开了,客套了几句后,递雷就把我们引到了一个背后不远处就是小山的小区里。“二位,你们就先跟我凑合着过一段时间吧,”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同居一段时间过后,我再帮着你们找地方住。”

“你别说家里就你一个人,”看着家具上布满灰尘的大房子里,我有些好奇地问,“我只知道你没结婚,可还不知道你家人的情况。”“哦,我没说过吗,我爸在青岛一个处级单位当二把手,我妈阂妹都在青岛,去了很多年了,我就是在这里负责看家,”孙递雷翻弄着房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说道,一阵阵灰尘被扬起,在溜进来的夕阳光里摇曳着。

“别闲着呀,崔流,找找这里的卫生间……老孙,你这里还有水电吗,”我摸起一块抹驳道。“一直都有水电,走的时候我交了不少水电费,反正我也不用,”他推开两扇小门说道,“这就是你们两个的卧室了,自己挑吧,都有窗户,采光和通风都不错。”

“走吧,两位,我请你们两位南方人去尝尝我们这里的烧烤,烤串的味道特棒,”我们三个收拾完房间,孙递雷撕开一只沙发的外皮,从里面掏出一只铁盒,从里面抽出一沓百元人民币后说道,“看来我的积蓄都还在,走吧,我请你们换换胃口,咱们可有老长时间没吃国内的饭菜了。”

“六子……我雷子,我回国了,现在没事吧……那你过来接我吧,我有两个朋友介绍你认识……别他妈的废话,给你20分钟时间,我们在泉城广场集合。”孙递雷挂掉电话冲我道,“走吧,从今天开始,咱们每天都要无聊了。”

“两位,前面那块地方就是泉城广场,它的西边是趵突泉,往东看是千佛山,我们现在站的位置其实就是济南的市中心,”看着夜色中被红红绿绿灯光纠缠的荷花喷泉和水蓝色的雕塑“泉”,我的心在疲惫中出奇地得到了久违的放松,“看来我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北方的馒头和面条了……”

几乎是喝了一整个晚上,一桶桶的扎啤过后,爽透了我的心肺,也彻底解放了我紧张接近两年的神经。不用担心明天会有什么样的任务,不用担心自己的脑袋会在哪一刻搬家,甚至不用担心弹药的补给,很少喝酒的我似乎放开了自己的肚皮,一杯杯冰凉的啤酒下肚,也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醉意。

我们的小方桌在一个烧烤场的最角落,虽然没有安静体验,却再也听不到除汉语以外的讲话声,“崔丽,递雷,我们回来了是吗,”身后丢下5只扎啤桶后,我的上下眼皮也开始不听话地碰来碰去,脑袋也有了眩晕的感觉,双手抖来抖去地好不容易地接满了一满杯啤酒,抓过一把已经凉了一半的肉串胡乱地嚼着,指着他们两个说道,“哥们,我们没有了任务,没有了枪,明天去干什么,卡普还会让我们去执行任务吗?”

“崔流,让他少喝点儿,看样子是醉了……”递雷给了崔流一个眼色说道,“这可是我头一回看他喝这么多的酒,就给他留这一杯得了。”“宋潇,你喝多了吧,”崔流说着,把自己只剩半杯的啤酒阂面前满满的杯子换了过来,看着我感觉有些发热的脸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喝多了。”

“不多,不多,这才多少,我还能喝的,今天让你们几个见识见识,”我有些不满地抢过自己的杯子说着,还没完全站起来,身子就软绵绵地倒了,砸在了另外一桌坐满客人的桌上,一堆盘子也砸在了我的身上,我想站起来,可双腿却不听话地似的无法撑起自己的身子,眼睛也在迷迷糊糊的感觉中闭上。耳朵里传来了孙递雷的话,“抱歉了,各位,我伙计喝多了,抱歉……老板,给这桌重新上几个好菜,来几桶扎啤,躲我账上!”

“我没事,递雷,咱们接着……”我伸出晃晃悠悠地伸出手晃着,却怎么样也起不来了……感觉越来越困,慢慢地也没了什么知觉。

晕晕乎乎地感觉中,我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起来,“崔流,孙递雷,有水吗,给整点儿!”我的话刚落下,就听着一阵慢悠悠地脚步声传过来,崔流推门进来,扔给我一瓶矿泉水道,“呦,长官,您老人家醒啦?出来聊聊吧……”

猛地灌了几口水后,我晃晃悠悠地扶着墙出了卧室,歪在沙发上看着正在打牌的孙递雷、崔流和另外两个陌生人问,“现在几点了?”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5节孤独的平凡世界

对现实的抽象就是对现实的毁灭——黑格尔

“他就是我们的狙击手,也许你能从他嘴里问出一些你感兴趣的话,”孙递雷给两个陌生的男青年指了指我说道,“他是我们三个里面参加狙击任务最多的一个家伙。”“哥,幸会,我是六子,他是老七,”开车接我们去了烧烤城的男青年伸过手来介绍道,“刚才孙哥已经说了不少关于你们的故事,不过,我对狙击手更感兴趣,能问几个问题吗?”

看着两个青年有些好奇和紧张的眼神,我不好意思地摆手道,“你别听递雷吹牛,我并不算真正的狙击手,更多的时候是在担任副射手,我只有一次还算正式的狙杀。你们有什么问题臼吧,既然是递雷的朋友,我会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经历的事情,再说,这也不是什么机密,没必要过度隐瞒。”

两个人问了很多关于狙击手的问题,我也几乎把所有和李普搭档执行狙击任务的经历说了出来,孙递雷和崔流也因为我和李普在纽约的刺杀经历大吃一惊,“还不知道你也赚过外块,以后还有类似的机会也叫上咱哥们,哪怕我们三你七嘛,”崔流打趣道,“不过你们也太冒险了,竟然用。50的巴雷特,在闹市区简直是找死。”

一觉醒来后,我再也没了什么困意,几个人一起聊到了天亮后才昏昏地睡下。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1点多,我一个人出去在陌生的城市里散步,随便找了辆公交车就挤进去,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下了车,走进了一家银行。

将账户里的美元一次性地兑换成了人民币,分别存进了几张银联卡内出了门。“递雷,醒了没,出来陪我走走……没什么事,就是想买点儿东西……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我看看路牌……好像是花园西路,过来找我吧,”挂掉电话后,我懒洋洋地坐在地上,托着腮帮傻子一般地看着街上车流和行人。

“最近有什么地方卖手机和电脑?”看着孙递雷和崔流开着破旧的桑塔纳过来后,我钻进车里问,“生活太无聊了,我想买点儿东西打发下无聊的时间。”

衣服、鞋子、手机、电脑、数码相机、MP3……“怎么看你都像要去上大学的学生,买这么多玩意儿干嘛,”崔流看着几乎堆满后座的大包小包的东西笑道,“摸枪的手指头还会用鼠标吗?”我笑笑没有回答,再次拆开包装反复检查着。

确认没有其他东西需要买后,我们三个进了一家安静的饭馆喝起酒来,说着将来的打算。回来的时间甚至不到半个星期,可我还是感觉着浑身都不舒服,也许是因为不习惯济南的嘈杂,沉默了很久后,我慢悠悠地说道,“我想离开这里,换个新环境休息一段时间……”

“怎么了,我看你有些不对劲,”孙递雷大口嚼着嘴里的馒头问,“你能去哪里,回你的杭州老家吗,有什么打算吗,我不是说过咱哥仨开个咖啡馆吗?”

“其实没什么,就是想再换个环境安静下……真的,”我漫不经心地扒拉着盘子里的红烧茄子,诱人的香味怎么也没能提起我的食欲,“我又不是去自杀,不用担心。关于咖啡馆的事,我已经准备好了,这里面有20万,算我的股份吧……”说着,掏出一张准备好的银行卡推到孙递雷的面前,他像打量陌生人一样看了我接近半分钟,摸过银行卡揣口袋里,有些无奈地说道,“既然你决定了,我就不多问了,你想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给我推荐个安静的地方吧,小城市就可以,”我懒洋洋地晃着一滴没下的酒杯说道,“最好没有太多的山……我不喜欢山区。”

“济宁怎么样?离这里不远,市区里没有山,”孙递雷想了想后说道,“我有一个战友在那里,如果你去那里,他会给你最大的帮助。”

“没问题,什么时候给我联系?”

“你想什么时候走?”

“如果今天走,我不会嫌快,下个月走,我也不会嫌慢。”

“好吧,我现在就给你联系,”说着,孙递雷就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金山吗……我是递雷,有个事让你帮个忙……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明天会到你那里,给找个住的地方,能长期住下去的地方……对,他叫宋潇,我的一个兄弟,我们到的时候再给你详细说吧,怎么样……好吧,先挂了吧。”

第二天上午,孙递雷和崔流一路轮换着开车,把我送到了济宁,找到了他的朋友金山——一个白领打扮的帅气青年,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边眼睛,显得文质彬彬。“我们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聊了不少回国前的经历,简单地一起吃了顿午饭后,他们两个上了车离开,我却没有一点儿离别的伤感劲,问金山,“哥们,我们去哪里?”

“都给你安排好了,绝对会让你满意,”金山笑着帮我把简单的行李搬到车上说道,“我给你选的这个地方绝对安静又安全,你不会有什么打扰。”

“递雷这个家伙的朋友可真够多的,电话在回国后就没停过,”一个电话后就解决了我的去处,有些佩服地感慨道,“这年头,酒肉朋友好找,能办事的兄弟却不多。”

“那可是,我们那些战友里面,他是最有人缘的一个,办事从不含糊,”金山笑着答道,语气里也透着对孙递雷的肯定,也说了不少关于他们在部队一起服役时的趣事。

“网线、水电齐全、通风好、采光不错……”金山领着我到了一个离市中心不远的小区后,打开一在四楼的房间后说着房间的优点。我简单看了看很是满意,感激地摸出一只信封递给他道,“非常感谢,挺不好意思的……”

“如果把我当朋友,就不要来这一套,再说了,递雷已经给我钱了!”金山拦着我道,“这样太见外了……交房租、水电费的时候再说吧,”说着递给我一张打满字的A4纸道,“这上面是我昨天准好的一些资料,你如果看完它,基本上了解这个城市了。”

房间里有齐全的家具,被褥都是最新的,看着这样房间,我也很是高兴,摸出手机拨通了孙递雷的号码,“哥们,你这小子的后勤工作还是很不错的嘛,如果我是个娘们就爱上你了……行,那就以后再说,等准备好咖啡馆的事后,再给我打电话吧,我想好好休息……好,就到这里吧。”

给刘琉、李普、杰斯等人发了邮件后,发现自己还是很无聊,只得在网上四处搜索电影和游戏度日。在房间里憋了几天后,我再也坐不住了,“看来要找点儿事情做了……”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6节一粒陌生的子弹

存在就是合理,合理的也都要存在——黑格尔

我糊里糊涂地在这个小城市里找到了一份秘书的工作,又糊里糊涂地在这个城市里开始了生活。没有养得起车子房子的丰厚收入,每天挤公交或步行去公司上班,因为我鼻梁上架着一副平镜,同事在大多情况下都嬉笑着叫我“眼镜”,而不习惯称呼我的名字“宋潇”。

找工作还是有些难度,我很幸运地被一家文化传媒公司录用,给老总担任秘书,说白了就是给老板拎包、端茶倒水、挡酒、瞒老婆一类的工作,每天西装革履地在不同的办公室之间来回走动,扮演着跑腿的角色。

中国的房价和人均收入似乎一直都不成正比,没有什么家底、收入也不高,刨去花销,我第一年用每个月存下的钱勉强买到了一台电脑,我在一个罕见私家车的小区租下了一处一居室,每个月也只需要我拿出月工资的4分之1作房租就可,生活平淡,平淡到我甚至不愿幻想明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虽然只是一个秘书,我却有自己的一间办公室,在闲着的时候玩C-S,和其他同事不一样的是,我在那游戏里奔跑的时候不会有眩晕的感觉,反映也比他们敏捷一些,工作时间外的局域网对战中,我的杀敌数目也是最多,尽管我自己也搞不懂那是为什么。

办公室的生活不过如此,只要手头上没工作,玩游戏、看电影、浏览黄色网站……这些事是大多男人们都干过的,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凡夫俗子,所以我也继续着这样的调子。

我的隔壁是间办公室,五六个男女青年挤在里面整日在电脑前忙碌着做文案,那些人一直兜我不大正常,因为我没有女朋友、不懂得放松、文静、怯懦,习惯叫我“四眼”,只有在正式的场合才会有板有眼地说声“宋秘书”。

我一直认为自己在工作状态下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有一说一的那种态度,不过,这样的态度好像不太适合做秘书工作,虽然老板没说过什么。

德国世界杯小组赛名单确定的那天,我平静的工作也持续了半年,本来我想一个人好好的庆祝一番,却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包裹打破了夹杂着略微喜悦的平静。那天下班前的一个小时,一个男青年快递员敲开了我办公室的房门。

“请问,您是宋潇先生吗”

“对,我是,有事找我?”

“对,这里有您一个包裹,请签收一下”

我没有邮购购物的爱好,面对有些莫名其妙地小包裹,我还是漫不经心地摸起笔在单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快递员转身带门离开,我打量着那只不过半条烟盒大小纸盒:朋友开玩笑?包裹炸弹?还是什么其他的惊喜?或者惊吓?

想到这些就笑了,我慢腾腾地拿裁纸刀割开包装,看到了一层白色的泡沫塑料,拨开后却看到了一盒磁带,和一粒一般不会被人当礼物赠送的金属制品——泛着黄铜色光芒的子弹。我赶紧起身反锁好了办公室的木门,呆坐下后反复思量着:谁会开这样的玩笑?难道是绑架勒索?

想了想不对,我又不是身价百万千万的老板总裁,甚至连“万元户”算不上,谁又会打我的主意。又仔细看了看包裹上的标签,地址、名字、联系方式都没错,我的大脑开始陷进杂乱的思考,自己怎么会在工作两周年之际收到这么一份特殊的礼物。

“眼镜,晚上去聚聚吧,咱们几个,”会计室的小陈推门进来问道,“你来了这么长的时间,一直都没参加过咱公司的聚会。”想着自己上班后很少和他们一起吃饭,也不再好意思拒绝,笑呵呵地应下道,“早就有请大家吃一顿的想法了,最近公司的业务不是忙吗,一直都没开口,啥时候去?”

“滴滴”“滴滴”,桌上的小闹钟低沉微弱的声音把我从近一个小时的思考中拉了出来,我胡乱收拾着办公桌上的文件材料,把子弹和磁带塞进口袋起身离开,带上办公室的木门和同事们打着招呼离开了公司。

下班后,我和一堆同事聚在一家小酒馆的包厢里坐了下来,漫不经心地聊着除了工作外的事情,两瓶白酒、两箱啤酒被消灭后,已经是晚上10点多,随便叫了一些面食后,各自回了家。看着天生闪闪的星星,吹着凉爽的秋风,我慢慢悠悠地就到了自己的住处。

走到已经熟悉了的街道上没有20分钟,一双灌了铅似的腿开始点的酸软无力,又感觉着周围有人在偷偷窥视、跟踪着我,一路回头了几十次后,我终于疲惫不堪地回到了住处,把自己扔在了床上。躺着也没感觉到怎么踏实,又起身打开了电脑,上网后搜索着胡乱看着新闻,我手里的子弹长长的,可以确定是7。62mm的步枪弹。

看了看那盒磁带,心想自己不论招惹上谁了,“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也没必要搪着掖着,反正是死过一次的人,硬着头皮来吧”,我自言自语地把磁带放进了花30多块人民币买来的随身听。几秒的停顿后,一个沉闷的声音传了出来,

“十四,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活着,那粒子弹还记得吧,那可是你走后留给我的唯一纪念品,可你不觉得它也太值钱了吧,你就用一发子弹打发我?看来我们真的该好好谈一谈了,不用试着找我,我会尽快找到你,拜拜了您那”。

不到一分钟的声音却把我搞得更糊涂了,这到底是哪跟哪?我又趴在了床上,手里攥着那颗子弹就睡下了……

阳光太过于强烈,我睁开眼睛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躺在一堆沙子里,又看了看周围后才发现,自己和10个身着类似美国大兵军装的人伏在滚烫的沙漠里。“12点方向有敌来袭”,一个声音刚刚传来,我就被身边爆炸掀起的沙子盖住了脸,耳朵也开始嗡嗡作响……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7节流血的睡梦袭来

幸福就是肉体无痛苦,灵魂无纷扰——亦壁鸠鲁

“14,干掉12点方向的50机枪手!”一把红色枪托装有瞄准镜的长枪丢在了我的面前,我把它揽在怀里,躲着迎面射来的子弹,用瞄准镜去搜索前面的目标,看到了一个站在卡车上的机枪手,和他前面喷着火舌的重机枪。

我慢慢调着瞄准镜,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动作,我任由心里算着一些数字,手指也开始慢慢压在扳机上……“哒”,手里的枪竟然没响,“枪里没子弹!快给我子弹”,“那SVD只有一发子弹了,接着!”,离我四五米的远处有人抬头扔过来一发子弹,就在我接住子弹的一瞬间,那人就被对面射来的子弹打翻,一团血雾在我眼前升起。

我似乎在这之前遭遇过太多的死亡和献血,我看着那人的肩膀被子弹打穿,血浆汩汩地流出,浸透了他胸前的外套,也染红了身下的那片沙子。“轰”,又一发炮弹在我身边爆炸后,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脑袋开始变沉,渐渐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后,我开始有了知觉,双眼也有了睁开看东西的力气,穿白大褂的人走来走去、电子仪器的“滴”“滴”作响、嘈杂的争吵和脚步声、还有刺眼的手术灯,“这个人失血过多”“快拿生理盐水”的话传到耳边后,我再次失去知觉昏死在一张床上。

“滴滴嘀嗒,滴滴滴答,滴滴滴滴哒”……nokia手机单调的闹钟铃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我费力起身后发现,自己还是躺在租住房间的床上,“原来是个梦”,我自语道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没有绷带和血迹,只是手里还握着那颗来历不明的子弹。

随手把子弹丢在床上,我踱进卫生间用冷水泼着困意还未消散的脸,为什么会做这么个奇怪的梦,难道是我又想回战场了?想了想梦里的自己后感觉着可笑,自己在梦境里还是个大兵,还那个“14”的代号。

想着收到的包裹,还是决定去报警,最起码图个自己心里舒坦。简单的收拾了自己,又吃了顿简单的早餐后,我带着那盒磁带和那粒子弹回到了办公室,和老板打了招呼后,又带上了那只包裹,走进了离公司最近的派出所。

简单地给值班民警说了情况后,“你有过什么仇人没?”“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没?”……一堆我也不知道的问题后,我按下了自己手印,并给警察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和住址,从我身边经过的一个警察瞅了瞅我上缴的子弹后笑着说,“呦,这不是85狙上的子弹吗”,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后听着正做笔录民警对我的叮嘱,不过是些注意安全、及时报警什么的话。

“生活没什么变化,只是迟来的愚人节而已”,走出派出所大门的那一刻,我这样对自己说,也许我在今天会将正常的生活正常继续下去。抬头望天,很蓝很干净,一阵燥热的微风拂过我的脸后,我慢悠悠地朝公司走去。

上班时间早就开始了,办公室的同事们也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只有简短的工作交流和敲打键盘的“啪啪”声,我带上办公室的门,打开电脑,随手在网上搜索关于狙击步枪的资料。回想起梦里出现的SVD后,就慢悠悠地寻找着关于这把狙击步枪的内容,虽然我过去的经历让我对它有很多的认识了解,“前苏联人德拉贡诺夫设计,目前被东欧、中国等国家地区装备,像AK47一样好包养,最大射程能到1300米”。

越想越可笑,随手关掉网页,摸起办公桌上烟盒抽出一支点上,吐了一个眼圈后傻笑着弹着烟灰。故事似乎就要结束的时候,一阵不紧不慢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我的安静,我摸过办公桌上的电话听筒放在耳边,

“您好”

“14,你怎么想起来去报警呢,一发子弹值得你去派出所搬救兵?”,还是昨天晚上磁带里的那个男声,我被惊得手里夹着的香烟也丢在了木制地板上。

“你是谁,我想您是找错人了吧”,我有些慌张的问着。

“你的办公室是铺的木地板,把烟随手丢掉很容易引发火灾的,呵呵”,一声冷笑后,我的眼镜瞄向了窗外,公司对过的高层商务楼也往常一样没什么异样,我也没看到有什么人在观察。有些颤抖的双手心开始出汗,听筒那头的声音继续低沉地说着,说着一些似乎我在昨晚梦里经历过的事情。

“你以为你装失忆就能逃避这些话题?呵呵,没有跟老朋友玩这一套的必要吧,不记得我们共同参与的最后一次行动沙漠蝙蝠了?”

“什么失忆,什么老朋友,什么沙漠蝙蝠?”,我一头雾水地继续着和陌生人的对话。

“呵,你要是装失忆我就陪你,陪你想想咱的过去”,片刻的停顿后,沉闷的声音开始给我讲“故事”,“沙漠蝙蝠是我们小队参与的最后一次秘密行动,夜袭失败后的早晨几乎让我们全军覆没,只有我们两个人幸存而已,最后一发SVD的子弹你还没上膛就被迫击炮打昏,说到这里你想到了这是哪年哪月的事了吧?”。

听到这里我身上的冷汗似乎又多了一些,竟然阂梦里的经历一模一样。我故作平静地回答,

“我没有这样的战斗经历,我就是一普通的上班族,你跟我说的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更不用说记得”

那头的声音变得有些愤怒,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失忆,咱们还是找个时间好好聊聊,算算咱们没了的那笔帐”

对方说完这些话就挂掉了电话,十几声的“嘟嘟”盲音才算把我从新的杂乱思绪中拉了出来,我把听筒扣在话机上又开始了新的沉思。“看来我真的惹上了麻烦,报警还是等那个电话再次打来”,反复对自己轻声说着这句话后,我胡乱地收拾着办公桌上的文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又是长时间的呆坐后,我踱着步子走进洗手间,看了看镜子里自己后,用冷水泼着冒汗的脸,我想自己还是需要冷静。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8节有陌生来客登门

人的本性就是追求个人利益——亚当斯密

我一直都搞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比如为什么死在审讯室的犯罪嫌疑人大多患有心脏病,国内影视圈的白痴导演为什么野火烧不尽,还有我生活的这个世界上什么时候会对我说“over”。下班后,我带着一身的疑惑和疲倦回到住处,把身子往床上一扔就迷迷糊糊地闭上了双眼。

“14,不对,我应该称呼你宋潇,你该起床吃宵夜了……”,尽管是轻轻地一句话,却像针扎了似得把我从床上叫起,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没想到我会不请自来吧,不过因为时间紧张的缘故,我就没带什么礼物,真是不好意思”。

我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黑影站在窗户,背对着我,左手燃着一支香烟,右手却拎着类似一把手枪的东西。

因为深夜和房间没有开灯的原因,我只能靠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勉强看到这些,“你想绑架我还是怎么着?”,我冷冷地说道,“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积蓄甚至不超过1万快”。

“14,听到你这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谎话,我想一枪爆了你的头,因为你在之前都是说着同样的话,所以我只能亲自来找你谈谈”,那个影子没有回头,继续着我目前还是不能听懂的话。

“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当小人物,以你的枪法,做个杀手也比当秘书来钱快吧,一晃几年不见,你去当过和尚?”,男人的声音开始变得平静,“有笔生意做不做,事成之后有很高的报酬,高到有6位数”。

我越来越搞不明白,面前的这个影子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话,我慢慢地走过去回答:“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请。你不要打乱我正常的生活……”“宋潇,看来你是真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6位数的报酬都不能打动你这个守财奴,看来我们良好队友关系真的永远成了记忆,再见……哦,不对,是永别……我会永远怀念一起战斗的日子”。

说这话的时候,那人已经转身面对着我了,我也看到了在月光下发亮的手枪,男人举起手中的枪顶住我的脑门退步到门口,他好像在试着扣动扳机,却在犹豫后放下了手中的枪,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地道,“宋,我不想看着你倒在我面前,可是你怎么能看着我弟弟倒在你的面前……”,伤心之后又是愤怒,“交出你的钥匙!”,我颤抖地递过去房门钥匙,在那一刻,男人飞出一脚把我踹倒在地上并翻出三四米的距离,然后,我的房门被狠狠地甩上,锁门的声音也紧接着传来。

我费力地站起来,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后,才走到门前,被一个人用枪在大半夜指着脑袋,还听了一堆我不明白的话,看来我真的该报警去了。

在我揉着巨痛的肚子走到门口的时候,一阵火光包围了我,发现自己的身子也像是被厚重的衣橱击倒在地,耳朵在瞬间被爆炸声嗡嗡作响,来不及去体验更多的感受,我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的时候,一缕晨光已经偷偷地照射进了房间,地上躺着一只被撕开大口的煤气罐,还有已经碎成若干木板的衣橱。“该死,到底是谁,”我晃着欲裂的脑袋自语道,“我被人追杀了吗……不可能吧。”

“哥们,我好像遇到麻烦了……”拨通孙递雷的电话后,我郁闷地说道,“有个人想炸死我,好像还是我们的队友,提到了一个沙漠蝙蝠的行动,你有印象吗?”

“我们参加过的行动有这个代号吗,我不记得了,”好像是和崔流短暂交流后,孙递雷的话也夹了不少的疑问,“你也没印象吗?你都离开济南快一个月了,要不先回来一趟,咱们的咖啡馆要开张了,你来后再说这个事。”

“好吧,我现在先吧房间收拾下,看来我需要赔偿房东的一只煤气罐和衣橱了,”挂掉的话后,我包扎好身上的几处小伤口后,开始收拾乱七八糟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咚咚咚”“咚咚咚”……

“听说昨天晚上这里发生了爆炸,”开门后发现,两个带红箍的老头站在门口问道,“你能给说说怎么回事吗?”“大爷,对不起……我家的煤气罐昨天晚上爆炸了,”我装作无辜的样子挠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想也许是长时间不用的原因吧……真抱歉。”

看着我一脸认真的样子,两个老头似乎相信了我说的话,其中一个老头关切地说道,“小伙子,看你像是新来的,以后多注意安全嘛,健康和安全才是好好工作的基础嘛……好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找个时间把煤气罐爆炸的事写下来,送到居委会直接交给我。”

“谢谢您二位,我现在就去写,30分钟后就下去交过去,让您老二位担心了……再见,再见,您老慢走,”送走他们两位,我赶紧找到纸笔,不到20分钟,就编造了一些理由和自己的“推测”,写了满满的一张稿子,急急忙忙地收拾了一些东西就上交了材料。

买了一张到济南的火车票后准备进候车亭,才发现入口处站在工作的X光机和几名的民警。想着自己身上还带着那把压满子弹的1911,在一只脚就要踏进候车亭的一瞬间停住,装作忘记带东西的样子在身上胡乱摸了几把后,一副失望的样子转身离开。

临近中秋和国庆,这里的汽车、火车站的安检工作也是越来越严格,想着自己今天还是很有必要赶到济南,只能冒险去了离火车站仅有百余米远的汽车站,“师傅,来张到济南的车票……几号窗口啊……哦,谢谢。”

“师傅,请打开您的行李,”两个年轻的警察站在面前拦住我客气地说道,“我们需要检查一下,希望您能配合。”看着挤来挤去的人,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随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把小运动包放在地上,为了担心腰间的手枪露出,慢悠悠地侧着蹲子拉开了拉链……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9节怎么可能是意外

自由的保证是什么?是对自己不再感到羞耻——尼采

“谢谢您的配合,这个东西您不能带上汽车,”我的包里只是几件生活用品,一名警察拿出其中的一瓶发乳认真地对我说道,“有规定,像摩丝、发胶、打火机燃气等易燃易爆品是需要没收的,如果有对您很重要,可以下次回来的时候到车站办公室取走。”

“哦,没事,你们拿走吧,不好意思,添麻烦了,”我继续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抱歉。”发乳被警察收走后,再也没有对我进行检查,我也暗暗地舒了一口气,拎起运动包直奔检票口,只等了几分钟就上了一辆看起来破旧的依维柯小型客车,在车里的最后一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给老板发了一条家中有急事要离开一个星期的短信后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递雷,我上车了,大约需要两个半小时就能到济南,到时候你直接去车站,我怕自己会迷路……好的,没问题……我基本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到了济南再说吧,”挂掉电话后,汽车业发动了,头顶的空调里吹来一阵凉飕飕的冷气,真舒服,我外靠着窗户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那次小爆炸让我过于疲惫,在昏昏沉沉的汽车摇晃中,我的手臂上传来一丝清凉的感觉,睁开有些困的双眼才发现:一个瘦弱猥琐的青年男子低头在桃的口袋,几滴汗水落在了我的手面上……“嘿,哥们,你丢了东西吗,”我冷笑着轻声问道。

看到自己被发现,青年男子的双眼露出了寒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20多公分长、闪着寒光的西瓜刀,直接抵到了我的腰间,“老实点儿,把身上的钱和值钱的东西都给爷爷!”我面无表情地瞪着着,咧嘴一笑后说道,“好商量,好商量……我这就给您老人家拿东西,”我的声音慢慢提高,三个坐在前面流里流气的男青年也站了起来,都把一只手伸向了怀里。

身边的男青年得意地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把钱物双手奉上,却没想到我缓缓地拔出了插在腰间的手枪,自己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胸口已被黑洞洞的枪口给顶住了。“哥们,你说是刀快呢,还是子弹稍微快一点儿呢?”我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得清楚。

我皮笑肉不笑地瞪着他,轻声说道,“不用紧张,让你们那几个兄弟从车上滚下去……还有,把别人的东西还给人家,都是出门在外,不容易,你说是吧?”看着我一脸的笑,他的身子也开始颤抖,手里的刀也从手中松开,静静地落在了座位上,用颤抖的声音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我们现在就下车。”

“哥几个……我说,咱下车吧,走……把拿……不是,把偷来的东西都还给人家,快点儿,”刚才还得意洋洋的他转头对另外三个青年害怕地喊道,“我得罪这位哥哥了……快点儿!”看着那三个青年不解的表情,我也背着身拉开窗子,把刀丢了出去。

“大哥,怎么啦,遇到警察了吗,”一个好奇地问道,“是不是遇到警察啦?”“什么警察!还不如遇到警察哪……你们听我的话照办吧!”身边的男青年愤怒地喊道,强调都变得紧张了,“他妈的快点儿!”

“我们有四个,他就一个,你怕什么……”还没等对方说完,我已经把枪口对准了身边男子的脚背,冷笑着看着他扣动了扳机,“噗”,一声沉闷的枪声过后,油亮的皮鞋开了个洞,一股血也跟着冒了出来,“哎呦,我的妈呀!”他皱着眉头痛苦地喊道,“救命啊!”看到头头很痛苦的样子,另外三个青年也凑了过来,却在看到我的枪口后吓得不知所措。

因为在上车前,我就给枪装上了消声器,安静的枪声并没有让同乘一辆车的其他乘客感觉到什么大的声响。“还有什么问题吗?”我把还冒着青烟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漫不经心地说,“看来你的小弟好像不怎么配合,我现在还不想在车上杀了你……不过,你得在我改主意之前从这里滚蛋。”

“司机!停车!”“还没到站……”“让你停你就听话,快点儿!”“吱”,客车紧急刹车后,那三个开始还嚣张的家伙开始从口袋里掏东西,点头哈腰地把似乎是偷来的手机、钱包等物挨个归还着。似乎归还了所有的东西后,他们又是掏烟又是掏钱地递给我,毕恭毕敬地开始道歉,“哥哥……对不住,我们几个冒犯了,我们这也是头一回……这点儿东西是孝敬您的……还望您能笑纳……”

“带着你们的老大从车上滚蛋!如果下次还能遇到你们……我可不一定像今天有这样的好心情了,”我晃着手里的枪笑道,“抢劫这工作太没技术含量了,找个好点儿的工作娶老婆去吧。”看着他们三个手忙脚乱地把头头搀着下了车,我也轻松地喊道,“师傅,开车吧,刚才那几位好像上错车了……”

“不要紧张……这只是一把玩具枪,”看着同坐最后一排的一个中年男子满头大汗地看着我,我也微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枪冲他说道,“你看是玩具枪吗?”他害怕地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后颤抖地答道,“像……不是……是,就是假的……是假的。”

依维柯继续向前行驶着,因为这种车很少有直接走高速,所以我也舒服地躺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片片挂着硕大玉米棒的农田、忙忙碌碌地农民、冒着黑烟疾驶而过的农用三轮、田边追打的孩童……

“我遇到了一个小麻烦,看来是不能直接坐车到车站了,我得需要提前下车换车,”拨通孙递雷的电话后,我压低声音说道,“我可不想在车站被几百个武警和警察包围,我要是死在国内……那样太委屈了不是?”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10节那个女子回来了

幸福不过是欲望的暂时停止——叔本华

“上来再说吧,”孙递雷和崔流又开着那辆破旧的桑塔纳接到了我,确认前后没有可疑的人出现后问,“你都遇到什么麻烦了?”“我开枪了,”我卸下1911手枪上的弹夹和消声器,漫不经心地答道,“来的路上遇到几个绿林好汉,想打劫我……没办法,我只能开枪,不过没杀人,只是有个家伙的一只脚要残废了。”

“看来你以后还是尽量别坐汽车过来,太危险,”孙递雷听了我的话有些惊讶,“能不开枪的时候就别开,人生地不熟的太麻烦,国内对枪击案查得特别严,弄不好会出大乱子。对了,你说的沙漠蝙蝠行动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吗?”

“没有……如果说真的有那么一次行动,我怎么会不记得,”我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可脑袋里还是一团乱麻似的迷糊,“伤亡那么大,我怎么可能会没有印象……在沙漠中开展的行动,每次都有伤亡,而像那个家伙说的、有那么大的伤亡,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刚回国还没一个月就遇上这个事,太蹊跷了。”

“问问李普吧,就算搞不清楚这个家伙的来路,也许可以弄明白沙漠蝙蝠的行动,”崔流插话道,“他的资历比较深,也许可以给我们一个答案……如果说有人杀掉你,那么我和递雷的处境也不好说了。”

“忘了告诉你,我们没有开一家新的咖啡馆,而是选择了当股东,给另外一家连锁咖啡馆直接投入60万的资金,”孙递雷道,“老板是我叔叔,我们的钱应该不会打水漂,他是个做生意的能手,今年就有了进军餐饮业的打算,你没意见吧?”

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我对他的这番话也没什么反对意见,含糊地答道,“无所谓了,听你的吧,等赚了第一笔回头钱再说吧。”

咖啡馆的装璜不算很高档,温馨的布置中却显得很是温馨,我们三个和孙递雷的叔叔见面后简单聊了聊,我装作认真的样子来回点头,眼睛却时不时地透过厚厚的玻璃瞄着街边走过的美女。“潇,你没有今天回去的打算吧?”小会议结束后,崔流拍着还在走神的我问道,“要不今天就留下吧?”

“哦,好,”我慌乱地应着,手机的短信提示音也不安分地叫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潇,我是刘琉,因为一些原因,我今天上午已经乘飞机到了北京,这是我的新号码。”看到短信后,我赶紧回了电话过去,却很快被挂断了……

“我现在说话还不方便,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对不起。等我处理完事情后自然会联系你,等我一个星期吧,别打电话和发短信。”我不解地把手机踹进口袋,心里乱乱的,有了一种不祥到预感,自语道,“私事,会是什么私事都不能告诉我呢?”

看着我异样的表情,崔流奇怪地看着我,丢给我一根烟问道,“哥们,怎么啦,又有麻烦了?”

我接过烟慢悠悠地点上,额头上也渗出了不安的汗水道,“比神秘人物还要麻烦……”

晚饭刚过,孙递雷就开车拉着我和崔流进了一家高档酒店,叫来几个小姐。“不想来点儿其他项目?”孙递雷笑着看着我和崔流道,“这里的服务很好,有没有兴趣?”想着刘琉发来的那条有些怪异的短信,我的眉头还是仅仅地皱着,摆摆手道,“要去你和崔流去吧,我对那个没啥子兴趣……小姐,背上再用点儿劲……对,对,就是那里。”

崔流懒洋洋地作着推油,听到孙递雷的话也没有什么反应,看他怏怏地走开后问道,“潇,你的性取向正常吗?”“正常啊,怎么想起来这个问题,”感受着背上传来的一阵阵酥麻的轻松感,我漫不经心地答道,“难道你怀疑我不是男人,再说了,他叫你,你怎么不去?”

“因为是个传统的男人嘛,怎么会接受这种服务呢,”我撇着给崔流的漂亮女师闪过的一丝笑意道,“递雷那里有电脑吗,我想给李普发封电子邮件……”

“有沙漠蝙蝠那次行动,不过和你没什么关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次行动结束后半年你才到了训练营,我也参加了那次行动,不过受了重伤,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看了你对神秘男子的描述,我想到了在那次行动中除我之外幸存的两个人,亚当耗森••••••••••••••••宋,这两个人是好朋友,关系非同一般,却在行动结束后一起神秘地失踪了。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我要说明,文森••••••••••••••••宋是个华裔加拿大人,阂一样,他也是那次行动的狙击手之一,值得注意的是,他刚进训练营的代号就是14。收到你的邮件之后,我就开始寻找这对老朋友”

在济南住了两天后,我让崔流开车把我送回了自己的住处,两天后也收到了李普答复的邮件。这封并不长的邮件让我两天两夜没有睡好,反复思量着这个问题:这两个人怎么会阂一个陌生人扯上关系,沙漠行动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脑袋几乎要炸了,我在一堆零食的包装袋中开始了收到邮件后的第一次正式睡眠,昏昏沉沉中,一个个战斗的睡梦又开始了,虽然只是对过去参加国战斗的一次重演,可也足够让我在醒来后发现贴身的衣服被汗水湿透。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低沉缓慢的敲门声响起,我懒洋洋地走过去打开门,却看到了满脸泪痕的刘琉,“怎么了这是……”还没等我问完事怎么回事,她丢下手里的皮箱扑到我怀里嚎啕大哭。

把她拉近房间后,还是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在哭,地上丢下两盒用过的纸巾后才哽咽着开了口,“我……我爸出事了,我妈妈也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呢?”

有些时候,人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我觉得自己在收到她短信后的不祥预感看来是真的成了真。我轻轻抚着刘琉的头发,手足无措地安慰着,“别哭好吗,慢慢的说……也许我能帮你些什么。”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11节老朋友们的聚会

真正的友情,是一株成长缓慢的植物——华盛顿

“我爸被双规了,妈妈也正在接受者调查,我没地方去,只能找你了,”揉着红肿的眼睛,抹了抹憔悴脸上的泪痕,刘琉扑到我怀里伤心地说道,“你这里能收留个暂时无家可归的人吗?”“会的,你愿意留在这里多长时间就多长时间,等事情过后再说吧,”我安慰道,“好好的睡一觉吧,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东西,在家等我。”

打包回来一堆淡口的饭菜回到房子后,刘琉还在睡着,恬静的脸上挂着几丝不安和恐惧,白净的双手也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做着一个噩梦。“刘琉,起床吧,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东西回来了,”我摸过一条用水浸湿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她还挂着泪痕的脸,拨弄着被汗水和泪水打湿的头发轻声说着,“起床吧,晚饭时间到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刘琉从床上坐起来,努着嘴委屈似的等着我问道,“你……你千万别笑话我。”我拍了拍她的脸,把她从床上抱起来说,“怎么会呢,对于你这样的美女来说,流眼泪都像桃花的花瓣落下一样好看,吃饭吧,一定饿坏了。”

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吃着东西,我的心里也有了很久都没有的平静和欣慰,“你看什么哪,我脸上有饭粒吗?”发现我傻乎乎地看着她,刘琉瞪着圆溜溜的黑眼睛问道,“有什么好看的嘛?”“没什么,我现在才发现你吃东西的样子挺好看……”“去你的吧,该干嘛就干嘛去,别影响我,”哭了大半天后,刘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又抓过一只抱枕朝我丢来。

“宋,我是李普……”一个陌生的号码叫醒了我的手机,按下接听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急忙问道,“嘿,伙计,好久不见,你在哪里,这个号码好像是我们国内的吧?”“对,就是,我现在在上海,特地过来帮你,有一些东西和好消息给你。”“你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我马上就准备,两三天之内就能动身去上海。”“最好找辆车,我带的东西不被允许带上任何公用的交通工具。”“收到。”“我们见面之后再说,好吗”“好的,再见。”

“出去散散心吗……”看着面前杯盘狼藉的刘琉,我笑呵呵地问道,“透透气,换个心情怎么样?”“什么时候,越快越好……”她大口啃着苹果,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道。

因为要照顾咖啡馆的生意,崔流一个人开着车在晚上10点多到了楼下,“他怎么会过来?”崔流一脸的意外问道,“过来帮着解决那个麻烦吗?”“如果是这样更好,我们明天早晨出发,没问题吧?”我问,看他点点头后道,“上楼吧,看看我的新家。”

“美女,好久不见了,”看到刘琉后,崔流很是意外,看到她一脸的忧郁后道,“哦,是不是和潇闹别扭了……我帮你收拾他。”看到我偷偷使了个眼色后才开始转移话题,“这地方不错嘛,视野挺开阔,通风也好,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就一个卧室,我今天晚上睡哪里?”

“客厅豪生间,自己选一个吧,如果选择后者,本人赠送一瓶杀虫剂……”我调侃道,崔流听后故作委屈地说道,“还是客厅吧……能给只枕头不?”

幸亏有几条毛毯,我在地上铺上两条后对崔流说道,“我陪你,没问题吧?”“我是没问题……”他坏笑着说道,“不过,我习惯一个人睡,再说了,这里只有一只长沙发。”

“宋潇,你给我进来,”听到他的话后,刘琉涨红着脸,命令似的冲我说,“到卧室,我有事给你说。”我灰溜溜地进了卧室,刘琉轻声道,“你还是在这里睡吧,我今天给你个面子,怎么样?”

“你睡哪儿?”“睡床啊”“那我……”“想什么呢,睡地板”“您说话,我照办。”

我们三个开车孙递雷的那辆破桑塔纳,轮换了几次后,总算在晚上10点到了李普住的酒店。打发已经很累的刘琉回房间后,我们三个找了家茶馆,进了一间安静的包间,李普在反复确认安全后才开了口,“我查到了亚当耗森••••••••••••••••宋的一些消息,他们都还活着。亚当在纽约一家证券交易所工作,而文森••••••••••••••••宋就在上海,现在的名字和你也很像,宋笛……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

“你觉得他们会阂有关系吗,”我不解地问道,“蝙蝠行动阂根本就没什么关系,而这两个家伙阂也没什么关系,我甚至都不认识他们。”

“那次爆炸过后,你有没有动房间里的东西?”沉默了半天后,李普突然问道,“也许我们能从你的房子里找到一些什么线索。”“说起来真不好意思,爆炸过后,我一直都没怎么认真收拾房间,被炸坏的垃圾还在卫生间里堆着……你,你想到了什么?”

“希望能从房间里找到一些什么东西,也许能帮我们共同解决这个问题……”李普认真的说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里面飘散着淡淡茶香的龙井,吐一口出来,砸吧着嘴道,“这是什么东西,太苦了!”

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着身上的茶渍,我和崔流抿嘴笑了出来,我苦笑着说道,“伙计,要给你拿些方糖和牛奶吗?”

“你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有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想到李普到上海后话,我有些好奇地问道,“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我上飞机的时候,在朋友的货轮上藏了一些装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些装备会在10个小时后上岸,”李普看了手上的金表说道,“谢谢你艘的这个礼物……一支配有消声器的短枪管雷明登700PSS步枪、一支配有消声器的LE6920步枪、300发7。62×51mm规格的北约标准弹、500发M855步枪弹……”

尽管他的声音很低,这些东西也足够让我们进监狱了。我压低声音反问道,“伙计,这些东西足够我们在监狱待10年了,等出来的时候都成中年人了……”

“你会用上这些东西的,”李普没有过多的解释,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憋着涨红的脸喝起了杯子里的茶。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12节摇身一变的教授

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尼采

第二天的下午,我们从港口取走了一只厚重的木箱,上面被打上了“玩具”的字样,“这里就是你说的东西吗,”我看着李普问道,“你这样做太冒险了,我们的这个国家没有太多的战争和恐怖分子出现。”他淡淡一笑,漫不经心地答道,“伙计,放心吧,我还是相信你会用上这些装备的,等你第一次扣动扳机后,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送你这些玩具,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东西是因为它们的合理性才寻在。”

“这个玩意是什么,”崔流打开了箱子,拿出一只DVD样子的东西,有些搞不懂的问道,“,CD机还是DVD机?”“那个东西是只小型的电台,可以接收到一些民用和非民用的频道,也可以拿它当收音机来用,看过蜘蛛侠没有,”李普看到好奇的崔流道,“这个玩意可以让你们忙碌起来,给你们找一些开枪的机会。”

“你来上海只是给我送枪吗,”看着副驾驶座位上前后乱看的李普,我问道,“如果只是送这些东西,你完全可以不用自己过来的。”“我是来这里工作的,当教师,”他轻松地答道,“和当初的打算一样,只不过我没有留在国内,而是选择来中国,这里也许会适合我。”

“看来以后该称呼你教授了,”崔流调侃道,“李普教授在中国有什么打算没有,拿诺贝尔奖?”“就是想做个普通的老师罢了,没什么其他的打算,我想在平淡中过几年,”李普的话说的很平静,像是在感叹自己的人生,沉默了几分钟后突然认真的问道,“听说你们在回国的时候在海上遇到了一些麻烦,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解决了一部分全副武装的家伙,船长说那些人是冲他的三个船员去的,”想起在海上遇到的麻烦后,我淡淡地答道,“好像阂们三个的关系并不大,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招聘李普的是一所在上海的民办高校,开除了每月6000美元的薪水。“我很满意这份工作,虽然报酬并不多,但是工作也很轻松,每天只需要给学生上3个小时的课。”看着他一脸满足的样子,崔流笑道,“摸枪的手指现在要和书本和粉笔打交道,你会习惯吗?”“最少我在不会有太多的麻烦,不会有太多的人去麻烦我……有一件事忘记说了,卡普出事了。”

“怎么回事,”听到他的话,我和崔流都紧张起来,一齐问道,“什么麻烦?”李普慢悠悠地掏出烟来,给自己点上后才漫不经心地说道,“他在回家的时候遇到了三个劫匪,干掉那些人之后,他自己的胳膊也被子弹射穿,幸好没伤到骨头。那件事发生在你们从美国回来的那天,太巧了不是吗?”

把李普送到了校方提供的公寓后,我、刘琉、崔流也赶紧的离开了上海。“他也许真的告别狙击手的过去了,”我看着高速路上飞驰而过的汽车,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知道杰斯现在怎么样,你说那家伙会离开训练营吗?”

“也许不会,那家伙就是个魔头,怎么可能舍得离开那里呢,再者说了,如果他离开了能去做些什么?”崔流听后笑道,“你难道没听说过美国的退役大兵们的生活很糟糕吗?”

“打开收音机,这样的旅途太无聊了,”坐在后排的刘琉懒洋洋地说,“这车好像没有车载MP3吧……要是没有的话,看看有没有什么磁带,放些歌来听听。”

“大小姐,这就是一辆桑塔纳,能有什么音响设备,凑合着听听电台新闻吧……”崔流苦笑着扭开了收音机,从里面传来了一个男声DJ播报新闻的话,“……据警方介绍,受害者已今天凌晨2点被热心市民送到医院,而两名犯罪嫌疑人和用于作案的无牌摩托车尚未发现,此案还在进一步侦破中……”

“飞车夺宝的事情越来越多了,美女,以后千万别一个人上街,省的麻烦,”崔流说道,“潇,我觉得,对待这样抢包的家伙,警察就该当场击毙……”

听了他的话后,我突然想起了李普送来的装备,微微一笑接话道,“崔流,你最近没什么事情吧……”“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成天的吃喝睡……你想干什么?”

“想不想练习下夜间射击?”我朝收音机努了努嘴道,“咱也当回蜘蛛侠……”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听到我们莫名其妙的对话后,刘琉好像听出了什么,“不会是想……”“我没意见,你说吧,咱先从哪里开始?”崔流兴奋地说道,“美女,你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随便!宋潇,我告诉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发誓你再也不会找到我,”刘琉一脸怒气地说道,“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可不能反悔!”

“我知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真的吗……随便,不管了……”

回到我的住处后,我和崔流仔细地检查者枪械,等待着刘琉睡着后悄悄出了门。我们选择了一条远离市区却又宽阔的马路边埋伏下,每人身上盖上了一条破旧的编织袋,架好了雷明登700PSS,等待着目标的出现,虽然已是凌晨2点,可宽阔的柏油路上还是有汽车不停呼啸而过。

“你确认这里会有目标出现吗,露水都隔着伪装把我的衣服浸湿了,”我们一动不动地在草丛里趴了一个小时后,崔流晃了晃似乎开梳痛的脖子说道,“我以为你会选一个制高点狙击呢。”

“哥们,耐心点儿……2点方向有人出现,疑似女性,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发现行人出现后,我也开始调整着瞄准镜。“你不会是想杀普通的老百姓吧?”崔流惊讶地问道,“她可是阂们无冤无仇。”

“你想什么呢,你不知道一个人在这个时间上街很危险吗?”我撇嘴笑道,“我有股预感,我们真正要对付的人就会出现了……有摩托车快速朝她驶去,报告距离,风速,速度!”

“B扇区,1号目标,右50度,距离300米。”

“明白,B扇区,1号目标,右50度,距离300。”

“摩托车一辆,黑色衣着,未发现携带武器。”

“摩托车一辆,黑色衣着,没有武器。”

“目标确认!”

“风向从右到左每小时5英里,向右偏1/4密位,1,2,3,如果他们抢了那女士,你可[奇`书`网`整.理'提.供]以射击了。”

“明白,风向从右到左每小时5英里,向右偏1/4密位。”

“啊!”还在骑自行车的女子被摩托车上的人一脚踹倒,痛苦地连人带车摔在地上,而摩托车也刹住车,一个人抓起丢在地上的皮包,油门轰起后,摩托车也飞一般地逃离现场。

“咬住目标了吗,他们离我们只有200多米了。”

“已经咬住了”

“噗”“噗”两次扣动过后,被我开枪击中的摩托车被撂倒似的在马路上连翻了几个滚,车身和地面在高速的摩擦出也迸出了激烈的火花,车上的两个人也在地上陀螺一般的旋转过后趴在了地上,没有了动静。

我拉开覆在身上的编织袋,轻松地对崔流道,“该回家了。”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13节父亲节时的纪念

当我们在一些难关面前停顿下来的时候,他总是说:“你会把它弄好的!凭你的聪明,这点小事是难不倒你的!”而我们往往就因为父亲这句话,奇迹似的把本来弄不好的东西弄好,对本来视为畏途的工作发生兴趣——罗兰

“爸,我是流……没什么事,就是想祝你节日快乐……就是父亲节,我很好的,在山东和朋友一起合伙做生意,不能回去了,我已经买好了节日礼物快递给你……挂了吧,爸,我爱你……好了好了,再见。”“任务”结束后,我就坐在客厅里摆弄装备,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崔流的声音,脸上露着孩子般的羞涩挂掉了电话,看到困意正浓的我道,“不给老爷子打个电话吗?”

“哦?今天是父亲节吗,”我淡淡一笑,摸出烟来点上道,“不用打了……”

“为什么?”

“他走了快5年了……”我慢悠悠地吐了一个烟圈,而烟草的青烟却进了我的眼睛,一行泪不知不觉地也掉了下来,“清明的时候,多给老头送点钱得了。”

“不好意思……”听了我的话后,崔流有些歉意地说道,“一直都没听你说过。”

“哦,没什么,我只是不想回忆太多而已,想多了会难过,”我有些麻木地弹着烟灰,目不转睛地顶着还在燃烧的烟头出神,“都那么长时间了,也习惯了。”

我摸出钱包,掏出一张照片凑到崔流身边道,“给你介绍下我们家的老爷子吧,他可是个大能人……当然,是我眼里的……”

“我能听听吗?”刘琉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卧室的门,表情有些忧虑度问。我从她点点头,借着捋头发的手抹掉了眼角的泪,装作不在意地道,“来吧,给你介绍下你公公的故事。”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忘记了。”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我几岁,也忘了。”

“家里就这一张泛黄的照片了,父亲走后,我小心翼翼地从家里的像框里取出的。那年,是我大学一年级的下学期……”

“我也是在家中乱七八糟的抽屉里找到了它,在看到那照片的时候,我的泪都要掉下来了,心里生出了一种鄙视自己的可悲感。他走后,这张照片就被我夹进了钱包,一直放着。用数码相机翻拍了一张后,心里才算有了一丝安慰感,真担心如果今天不把它好好的放起来,也许下一分钟的时间里,我就再也找不到它了”

“……稍微的裁减后,我把照片仔细地存在了电脑里,想着什么随便哪个时候都可以看到它,寻找一些久违的安慰和怀念。”

“随后的两天时间里,我努力地在脑子寻找着关于这张照片的记录,拍照的时间我还是没能够想起来,只记得那个拍照的摄影师成了我不愿意摆POSE照相的“心魔”。

“照片最右边面带无辜表情的小孩子就是那年的我,捧着一束塑料的花,好象捧着一颗炸弹似的……那时候的塑料花柄是铁丝做的,我当时手里捧着的塑料花“坏”了,一根铁丝露出了尖尖的头,无耻地扎进了我的手心,让我感觉非常痛苦,于是,一个痛恨照相的青年诞生了。”

我乐呵呵地介绍着那张全家福,并没有把这些当成是很痛苦的回忆,对我来说,直接面对痛苦倒是一种很好的解脱。

“我旁边穿蓝色中山装的男人是我老爹,“老爹”也只是我的书面语。老爹不老,却在那年的11月永远的离开了我们,走的时候太突然了,以至与到了现在,我还在迷糊中觉得,那个我当了21年父亲的人还是我们家里的当家人,时间一天天的走远,户口簿户主的名字空下后,我才开始相信,见到那个人,也许只能在梦里阂不愿想起的回忆里了……”

“我认为我老爹很帅,因为和他同龄的人里,他是最棒的一个,虽然他的身份只是一个农民。1982年,老爹拿着一本退伍军人证回到了家,以前的3年里,他在山东鱼台穿着国防绿抗枪,之前,他是一个学习成绩优秀的高中生,据说农村在那个时候,有个高中学生是相当有面子的事情。”

“部队的几年里,那个身高只有一米七多点的他却有许多城里兵没有的文笔,成了各大军报军刊的通讯员……也许是因为和长官们的关系没处理好,可以改变他命运的转折,没能照顾他的好文笔和老实本分的性格……”

“高中下学了,退伍回家了,不过两年,我哥哥成了家庭中新的一员,两年后的正月二十六,计划生育的大刀没削掉我的脑袋……这个家的吵闹开始了,妈妈和爸爸的争吵伴随着我从小学到大学一年级,直到老爹离开后,这张全家福成了我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和一个时期记忆的见证……”

“叔叔是怎么走的?”听完我的讲述,刘琉红着眼圈问。

“遭遇车祸,那车跑了,一直都没找到,”想到这里,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在冒火,愤愤地道,“如果我知道是谁,非把那个王八蛋活剥了不可。”

“现在也不晚,如果你想的话,就能办到……”沉默了很久后,崔流狠狠地掐着烟蒂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的时间还很多,再说了,我和递雷都很荣幸帮这个忙。”

“都那么长时间了,当初就没找到什么线索,现在……希望更小了,”我有失望地答道,“如果谁能帮我找到那狗东西,拿我的命换都行!”

“希望那个肇事逃逸者还活着,这样我们才会有机会,”崔流抓过雷鸣登700说道,“咱有这个玩意儿,以你的枪法,只要他出现在视野内就别想再活下来。”

“先不说这个了,各位,请你去喝豆浆,这里的有家永和豆浆店,据说不错,”看到气氛有些沉闷,我不得不先要结束尴尬的谈话,“我请客,来到这里这么长的时间,我也没认真的在这个地方玩过。”

“曲阜的孔林、孔府、孔庙我还没去过,咱今天去那里看看怎么样?”崔流道,“济宁市好像归曲阜管吧?”

“管你妹,曲阜就是个县级市,不过因为孔子他老人家的影响才名气大罢了,”听了他的话我差点儿笑出来,白了他一眼骂道。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14节神秘雇主的来电

最大的无聊,就是为无聊费尽辛劳——莎士比亚

“宋潇先生吗,”还没等我们走出房门,一个陌生的号码从手机上出现,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哪位?”“一个能给你带来财气的人,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我是谁,如果你有兴趣谈下去,我就回答你的问题,怎么样?”“有病……”我郁闷地挂掉电话并关掉手机扔到沙发上,带着刘琉和崔流在我临时安家的这个城市里游荡,到很晚才回住处睡下。

“见短信速回电话,有要事相商。”一觉醒来后打开了手机,孙递雷发来了这么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看着暖暖的晨光洒在刘琉恬静的脸上,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拨了他的号码,“递雷,是我……找我什么事,现在才几点,让我这么着急地回电话给你……多少钱……我们见面再说吧。”

看着已经睡在地板上摆着大字型睡姿的崔流,我轻轻踢了两脚道,“哎,哎,起床了,太阳马上就要晒到你的蛋子。”“干嘛去,这才几点,让我再睡一会儿……”他胡乱扒拉着身上裹着的毛毯不耐心地摆手道,“我还没睡够哪。”“别废话,现在起床的话,我就告诉你一个能稳赚2万块的好事……”我点上一根烟,装作很随意地说道。

“那也没用……什么事,你现在让我做啥子都好商量,什么赚钱的事?”听到我说出了“好处”,崔流的眼睛闪过一片亮光,兴奋地问道,“赶紧的,给我说说嘛。”

“哎,跟我们去济南吗,”看着困眼朦胧的刘琉,我问道,“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不如一起出去玩,怎么样?”

“好吧,什么时候走呢,”她漫不经心地问道,“我还没睡够呢,再给我两个小时。”

在中午饭之前,我们三个驾车到了济南,在咖啡馆里找了个安静的房间坐下,而孙递雷很快就带着一个陌生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我在刘琉耳边轻声说道,“先出去找个地方坐下,我们有事情要谈……”“哦,我要是点什么东西你买单哈,”看着她若无其事地离开,我也冲孙递雷道,“可以开始了。”

“我想请你们帮一个忙,”中年男子很优雅地整了整领带道,“一个对你们来说也许不会很难的事情,你们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无条件的拒绝,我也会给你们每人支付5000块的封口费,以让大家都能很快地忘记今天发生过的这些事情。”

“直说吧,让我们干什么,”崔流开门见山地说,“如果我们认为这件事可以去做,会让你很满意。”

“帮我杀一个人……”中年男子的话还没说完,我插话道,“抱歉打断您的话,先生,有一些问题我需要临时和孙老板商量下……递雷,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要说。”

把他拉近卫生间,确认没有人后,我有些生气地问道,“老孙,你怎么接了这么一笔生意?我以为是普通的保卫任务……我可不想做杀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我的斥责,他也有些委屈,“他是我以好朋友的叔叔,跟我说的时候,并没有提是杀人的事情,只是说自己想雇两个贴身保镖而已,他说刚才的那些话时,我也纳闷了,怎么会这样?”

孙递雷的话我相信,不仅仅是因为我从他的眼里看出了真诚,更是出于从前一起战斗的经历,我想了想后说道,“我们直接拒绝吧,省的给自己惹来什么麻烦,在国内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可是真的没地方跑了。”

“好吧,只好如此了,”他拉开卫生间的门道,“我回去再给那朋友说说,让他以后别给咱找这么多的麻烦。”

“先生,很抱歉,我们不能答应你的要求,给再多的钱也没用,”我直言道,“这样太危险,我们也不想当杀手。”

中年男子看着我们三个淡淡一笑,用试探性的语气道,“是不是对价钱不满意……这样吧,我把人民币换成美元吧,还是两万,考虑考虑?”

我没有开口,崔流和孙递雷也没有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先生,我们还是不能答应这笔生意,对我们来说,生活似乎比美元更值钱一些,虽然我们不是有钱人,”我看着中年男子的眼睛道,“抱歉,这样的生意……有难度。”

他看着我们三个,拿过咖啡壶在手里把玩,莫名其妙地说道,“这个世界上喝咖啡的人很多,但是对咖啡壶了解的人太少,那些人不懂咖啡,不懂生活。”

他的话让我们有些迷糊,看着我们不解的样子,他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三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道,“看来各位还是很有诚意,也是值得信任的……这是三万块和三张我的名片,如果你们愿意做我的贴身保镖,一年后会得到四万,如果……如果拒绝,信封也别还给我,以后我还是会找你们,怎么样?”

“我现在有了自己的工作,暂时还不需要这些钱,”我默默地把面前的信封推了回去道,“先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拿别人的手短,我不想受这样不明不白的恩惠。”他打量了我接近一分钟,将信封放回自己的口袋,叹了一口气道,“这些钱对你来说,真的不重要吗?”

我坦然地摇摇头,站起身来道,“你们先聊着,我再去趟卫生间……”出了包厢我直接去了大厅,看着面前摆了一堆小吃的刘琉道,“你想吃穷我吗?”

“怎么会呢,再说了,你有必要在乎这么一点儿东西吧……哦,对了,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下,”刘琉眨巴着眼睛,捏过几粒话梅丢在嘴巴里说道,“我想找个工作,不能再这样憋着了,你们公司还要人吗?”

听了她的话,我哭笑不得地反问道,“你可是一只海龟高材生,在那个小地方当个普通的小白领?脑袋进水了吗?”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15节那颗复仇的子弹①

最深的欲望总能引起最极端的仇恨——苏格拉底的

孙递雷和崔流收下了中年男子的钱,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他的要求。“有了工作真好,再也不用闲着了,”我们一起吃了顿晚饭,崔流一斤烈度白酒下肚后,轻松地叹了一大口气说道,似乎卸下了很沉重的思想包袱。“祝你们好运,我也要回去过自己的日子了,”分别前,我们三个紧紧地抱在一起,我看着他们两个平静的脸孔说道,“别艘了,你们该打扮打扮去上班了,我和刘琉一起坐火车回去……”

给老板请的假期还有一个晚上就要结束,我也给他发去了一条短信:抱歉,我要离开公司了,因为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

“你真的放心我一个人去青岛?”回到住处两天后,我简单地给刘琉收拾好了行李,她有些伤感地看着,双眼流露着不舍说道,“你就不怕我到了那里再找一个?”我轻轻拍着她的脸蛋认真答道,“怎么不舍得,再说了,我会让孙递雷的姐姐好照顾你……还有,我相信你不会把我丢下,对吧?”

我把刘琉送到了火车站,在确认乘坐的那列车离开后,才放心地回到了住处。“你要的人我已经找到,你可以找个时间把另外一半的三万块钱给我,见面后我会给你他的行程安排。”关好门窗,拉好窗帘后,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打开了刚刚收到了一封信邮件,看了之后很是欣慰,也拨通了李普的电话,“伙计,我有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一个星期后,扮成游客模样的我和李普偷偷进了太行山山区,带着雷鸣登700PPS狙击步枪。“太行王屋山二山,方八百里,高万仞……”在一个被浓雾笼罩的清晨,我们两个静悄悄地藏在半山腰的一片枯黄的草丛里,等着目标的出现,我本人是不喜欢登山这种户外运动,所以没什么心情去欣赏有着旖旎风光的峡谷,同样没心情去看那些群山之间环绕的盘山路。

“这里风景不错,如果我生在这里,宁愿当一个护林员,等待着上帝召唤我,”李普双眼紧紧盯着观察镜说道,“你确定目标会从这里经过吗,这里的海拔在1000米左右。”

听到他的话,我看着身后的稀疏的灌木从和落叶松,不远处林海遮掩住了灰白色的山石,只有几处刀削斧劈的悬崖还在露着几丝凶相,“这里的海拔也许在1300米左右,我在给你打的话之前就研究过这里的地形和植被。那个家伙疯子一般的痴迷登山,按照情报的指示,他在这2两天就会从12点方向的那条盘山小路上经过。”

“我们国家的英雄们在这里战斗过,我来了,却只是因为个人的仇恨,”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内心很矛盾,“这样是不是有些讽刺?”

李普听到我的话后沉默着站起伸来,摘着灌木上红彤彤的小野果丢给我,舒服地靠在一棵柿子树慢悠悠地说道,“有些人在犯下错误需要得到我们的宽恕,而有些没有愧疚感的人在犯错后,却是不值得去原谅……这个世界上需要宽容和原谅存在,但是这不是为所有人准备。”

“我不认为你有什么错误,也许是因为我们属于同一类人,留一颗子弹给敌人吧,”他大口嚼着野果,很有胃口地品尝着,漫不经心地对我说道,“记得在服役时的一个故事,为了掩护卡普顺利撤出战区,我几乎送掉自己的小命。后来他对我说,伙计,如果你回不来我就会带人把你的尸体拖回来好好安葬,在亲自把国旗覆盖住你的身体后回去,回去你战死的地方,把敌人的身体撕成碎片……为什么他会那么说,我想不仅仅是因为对队友的爱,还是因为个人感情在里面,有些人夺走了你的生活,为什么不能用复仇告诉敌人你的感受?”

听了有些絮叨的话后,我也沉默了,不知道该去怎么回答,我理解这些话的意思,也有过类似的感受,只是觉得自己将仇恨埋藏了那么长的时间后,为什么还有些矛盾的体会。

“这果子味道不错,我再去找一些来,顺便给自己放放水,”李普说着话闪到了一块巨石后,留下了望着远处群山出神的我。“尝尝这个小东西吧,”几分钟过后,李普捉着一把肥大的蝗虫趴在我右边说道,“味道一定很特别,这小东西在这个季节的味道一定很鲜。”

“这虫子我烧烤着吃过,味道不错,挺香的,”我瞥了一眼道,“不过,我现在还没什么胃口,我们带了足够三天的口粮,现在用不着吃这些东西吧?”

“这个世界上有373种虫子可以吃,不过,我最喜欢吃这种,”拔掉一只蝗虫的腿后,李普乐呵呵地将它塞进嘴巴,大口嚼着,像是吃着美味的龙虾道,又递给我一只活蹦乱跳的蝗虫后说,“伙计,尝尝,它可是含有丰富的蛋白质、脂肪、坍化合物……”

看着他吃美餐似的嚼着,我的胃口也有了要翻腾起来的感觉,摆手拒绝道,“你先享受这样一顿美味吧,我没什么兴趣,尤其是你在听说了它的所谓营养价值。”

熬了七八个小时过后,前方1000米的区域内还是没出现任何的人,只有偶尔飞过的小鸟,如果不是迎面吹过几阵凉爽的山风后,我也许早就撑不住了。“这枪能杀伤800米以上的目标吗?”抚摸着黑色修长的枪身,我问李普道,“这里是山区,风速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射击的精度。”

“你是要射杀目标还是要射伤目标?”李普看着树叶的摆动问道,“在这样的地方狙击600米的目标都是有难度的,现在的风速有6米每秒……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人,不需要提防敌人是否有火力掩护,只要有足够的弹药就能完成。”

“我只需要射伤目标……”我从枪后爬起来,揉着身上酸痛的肌肉淡淡说道。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16节那颗复仇的子弹②

咄咄逼人的气焰人人都讨厌,在深深的沉默之中往往隐藏着仇恨的种子——奥维德

“我们在这里等待了18个小时,”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夜晚里,李普抽着烟说道,“现在的时间是凌晨1点20分,关于这次射杀,你为什么让我做你的观察手,有很大的仇恨吗?”我沉默了很久才开了口道,“对我来说有很大的仇恨,如果能让我解决这个麻烦,把我全部的身家都丢掉也愿意,”说着掏出了怀里的全家福照片在手里扬了扬道,“这张照片陪了我很多年,也是我要在国内冒险开枪。”

“放心吧,伙计,如果不是执行什么作战任务,没有人会冒险从那条路上经过,”李普拍着还趴在狙击枪前的我安慰道,“除非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小命去体验从1000米的高处掉进悬崖,睡一会儿吧,你已经很累了。”

“谢谢伙计,我还没感觉到累……也许是不想错过任何的机会吧,”我拒绝道,“我花了接近一万美元才买到这个情报,不想因为自己的疲惫而浪费资源宝贵的机会。”

“我现在也从你的身上看出了疯子才有的表现,伙计,冷静点,”李普认真地说道,“过度的疲劳会让你的射击精度降低,你应该冷静一些,听我的,放下枪,我们没有夜视仪,你用什么去瞄准?你的双眼是热成像仪吗?”

听到他的话后,我开始努力让自己放松,可身体关节的麻木让我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僵硬,后背也被露水打湿,在山风吹过的时候,冰凉的感觉深深刺着我的每一寸皮肤,“伙计,你睡一觉吧,我们一定可以看到猎物的,放心吧。”

“伙计,该起床了,我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听到李普的话后,我猛地从沉闷的睡梦中醒来,瞪着胀痛的双眼举起枪,透过狙击镜搜索者目标,在第一缕金色的晨光下,两个灰色衣服衣着的人出现在了3点方向,艰难地徒步在一条山间小道上,阂们的距离足有1000米远。

“不是他们,”我有些失望地放下枪道,“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人,他穿着红色的冲锋衣……那个家伙只喜欢一个人爬山,伙计,帮我一个忙,把子弹里的火药倒出一半,我该主意了,不想直接杀了他。”

“为什么,”李普有些好奇地看着我道,“如果目标出现在800米远的地方,子弹最多只能击倒目标,甚至不会致命。”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我要的是一场意外,”我冷冷地说道,“让一个制造意外的人死在意外中,不是很公平吗?”

李普听到我的话后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地拿出几粒子弹,拔下了弹头……

“想过要回去吗,”李普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回哪里?”

“回美国,我可以帮你搞到美国护照……真正的美国护照,”他漫不经心地答道,“在你给我打电话之前,卡普给我打了电话,很希望我们几个回去,我们会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和房间,再也不用和那帮笨蛋挤在一个没有窗子的小屋里,怎么样?”

“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已经赚够了5万美元,”听到他的话,我竟然没有一丝奇怪的感觉,坦然道,“回去做什么,去送死,去等着RPG和IED把自己的身体轰个稀巴烂?”

“我是在认真地跟你谈话,和卡普原来说的一样,你可以选择当教官,也可以去做文职,”他改好的子弹丢给我,双眼瞪着我道,“也许我不应该告诉你这些,只不过是因为相信你才说出来,我也不想回去……真的,我们都认真考虑下吧,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回到上海后就会给他打电话,怎么样?”

“等找到沙漠蝙蝠的另外两个幸存者后,我再考虑这个事情吧,”我有些烦躁地看着李普的双眼道,“你知道的,伙计,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所以不能这么快地给你和卡普答案。我本来的打算就是回国后好好的生活,我发现自己回来后已经不再喜欢摸枪时的感觉了,真的。回来后我常常会失眠,想起那些想杀死我和被我杀死的人,其实我和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仇恨,我是这样想的,再回去开始结束别人生命或被别人结束生命的生活吗?我真的需要很长的时间去考虑……”

“伙计,你的话有些多了,我能理解你的意思,”听到我的一番唠叨后,李普双眼无神地看着远处起伏的群山,若有所思地说,“我想……我想自己也和你有同样的想法,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说出来而已……其实,我们放下枪开始平静的生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目标出现了……”一个运动的红点出现后,我的声音都开始颤抖,“李普,我需要你的帮助完成这次的射击。”

“没问题……不过,你能确定就是这个目标吗,”他有些怀疑地说道,“他现在距我们有600米,我们看不到他的脸,希望不要误杀无辜的游客。”

“是个胖子,体重大约在80公斤,身高170公分左右,红色冲锋衣,黑色背包……可以确认是他,”我拿出手机说道,“我这里还有他的号码,在这个地方,也许还能收到信号。”拨出一串号码后,出现在狙击枪瞄准里的红衣男子也停下了脚步,靠在陡峭的巨石后,也好像掏出了手机。

“你好,哪位?”一个公鸭嗓子般的声音从手机话筒里传来,不停地喘着粗气道。

“先生,很抱歉打扰了您的登山,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可我知道你……”

“你到底是谁?”

“还记得几年前的一起交通意外吗,一个中年男人倒在了你的车轮下……你没有报警和施救,而是选择了逃跑,你的勇气明显没有你肥胖的身子大度。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给你设计了一个死法,意外从山上掉下去怎么样……好像有些痛苦对吧?”

“你……到底是谁,和那个男人什么关系?!”声音开始颤抖和恐惧,结结巴巴地问道,“那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只是意外……我发誓那只是意外,真的!”

我怒道,“意外是吧,那你今天也会以一个意外和自己的家人告别了,再见!”愤愤地挂掉电话后,我冲李普喊道,“报告目标位置!”

太阳升到了半空中,空气也变得燥热,时间似乎被停止了,我眼睛紧紧贴在瞄准镜前瞄准着目标,等待着最佳的射击时间,看着瞄准镜里静止的红衣男子,我的手指也放在了扳机上,等待着……静静等待着。

“A扇区,1号标记物,右50度,距离600。”

“明白,A扇区,1号标记物,右50度,距离600。”

“单个目标,红色衣着,未携带武器。”

“明白,单个目标,红色衣着,未携带武器。”

“目标确认!”

“我看到从头部到胯部有2密位。”

“明白,从头部到胯部有2密位。”

“调到500。”

“明白,调到500,调好了!”

“风向从右到左每小时6英里,向右偏1/4密位。”

“明白,风向从右到左每小时6英里,向右偏1/4密位。”

“砰”

“偏右1/4密位。”

“未能击中目标,你需要控制自己的呼吸”

“明白”

“砰”“砰”“砰”

似乎看到了射来的子弹,他开始丢下背包逃跑,但还是被我最后射出的一发子弹命中,痛苦地缩成一团,从盘山的小道上滚下……从那里到山下是不小于70度的陡坡。

“伙计,我们该走了……”李普放下观察镜道,“赶紧离开这里!”

“啊!”……我静静地放下枪,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爆发的憋闷,朝着群山一阵怒吼。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17节内心私欲的召唤

害羞是畏惧或害怕羞辱的情绪,这种情绪可以阻止人不去犯某些卑鄙的行为——斯宾诺莎

我是带着大脑的一片空白回到了住处,搂着雷鸣登700PPS睡了两天两夜,醒来后在电子信箱里看到这样一封邮件:“孩子,如果你想回来,我会很高兴。沃维纳格说过,财富和声誉的宠儿们在我们眼前纷纷落马,却不能改变我们的雄心,我从你每次战斗结束后的眼睛里看出寂寞,那样的寂寞能让敌人恐惧,也能让我感觉害怕,你不仅仅适合做一个士兵,更适合做一个指挥者。如果你能回来,我也许可以满足你内心不断膨胀的欲望,无论是金钱还是敌人的鲜血,如果你愿意——你的朋友卡普”

“先生,请容许我认真的考虑您的话,我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测试自己是否真的离开了过去的生活,您的士兵——宋,”这样简单的回复后,我走到窗边大口呼吸着空气,摸过电话拨通了刘琉的电话,“哎,我现在突然感觉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去选择以后的生活,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回到那个兵营,你还会把我当成男朋友吗?”

“你想什么呢,是不是最近闲的?挂了吧,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给我个好心情……”

我把电话丢在一旁,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件能让自己打发时间的事情。搬过那张又宽又大的沙发放在窗前,盘腿坐了上去,把狙击枪架在左胳膊上,右眼紧紧贴着瞄准镜,手指放在扳机外,漫步目的地寻找着。

我静静地坐着,瞄准镜的十字架也放在了400多米远的一栋高楼的顶层,在巨大的广告牌后,有一个巨大的美女喷涂,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只被放大多倍的漂亮手机模型,挑逗的眼神似乎直视着我。我努力绷紧着身体,控制着呼吸的节奏,手指慢慢放在了扳机上。

“风向、风速不明,距离约430米,你应该将准心放在哪里?”我自言自语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知道,只是在瞄准,也许会射击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目标。”没有人付钱给我去完成什么射杀的任务,更没有能危险我生命的敌人出现,而自己却被枪伤的瞄准镜狠狠地束缚住,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也跟着停止了。

我将瞄准镜里的十字架放在了美女的眉心,食指慢慢向扳机压着力气,“噗”,一声沉闷的枪响过后,美女安然无恙,手机却被消掉一半。“风向偏左,你需要矫正……明白,正在矫正……可以开火……明白”我把准心稍微偏离到了美女脑袋位置的左上方,“噗”的又一声枪响过后,子弹在美女的嘴巴中间开了洞。

卸下剩余的子弹,分解掉枪械,我懒洋洋地陷进舒服的沙发里,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看着青烟渐渐将自己环绕,烟叶在燃烧后的芬芳也钻进了我的鼻孔。“你这是在干什么,觉得那广告牌会从400多米的地方飞过来,然后砸死自己?”我自问道,摊开一只手掌在面前,近距离的将烟灰弹落在上面,未燃尽的灰白色片片烟灰落下后,手心也传来了阵阵轻微的灼痛。

“宋,老朋友你还好吗,我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找不到你的影子了……”手机不甘寂寞的嚷了起来,我懒洋洋地按下接听键后,听到了回国后的那个神秘声音。

“你以为我会被炸死对吗……你是不是亚当?”听到这个声音后,我没了慌乱,反而很平静地反问道,“再次听到你的声音很高兴。”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戏谑的语气道,“看来爆炸没让你再次脑震荡,反而让你想起了什么事情,现在再问你关于沙漠蝙蝠的行动,应该也能回答吧?”

“先生,也许你是误会了什么,”李普到上海后的话让我对这件事不再感觉奇怪,尤其是在对方似乎肯定了自己就是亚当的话后,我漫不经心地说道,“先生,我想你是真的找错了人,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是你所要的那个宋,我和这个人之间只是代号和姓氏一样罢了。”

对方再次开口后,声音里明显带了很多的愤怒,“你这个混蛋给我闭嘴,不要再狡辩下去了!改变相貌、声音、记录,在现在的社会来说,已经不是难事,童话恨知的年代远去了,你以为你说的这些就能洗脱过去的罪恶和懦弱吗?告诉你,混蛋,我现在可以看到你手里的还在燃烧的烟,一发子弹就能让你提前去见上帝……”

“听着,伙计,想让我死不是难事,但是我希望你能听我把话说完!”我愤怒着打断了他的话,“沙漠蝙蝠共有三个人活下来,你他妈的有没有去搜集过情报,你这个白痴!”

“那次行动只有两个人,就是你阂!”对方在听到我的话之后,语气加进了更多的愤怒,“根本就没有第三个人活下来,咱们之间谁才是笨蛋,你应该比我清楚!”

听了他的话,我笑了,用带着取消的语气回击道,“嘿,笨蛋,听着,你还记得李普吗?”

“他不是死了吗……我们亲眼看着他被炸死的!”对方沉默了很久后才想起回话,语气明显带着很多的怀疑,“你不是想让我先找到李普问个究竟吧!”

“我们的谈话结束后,我会告诉你李普现在的号码,”我从舒服的沙发上起来,起开一瓶啤酒走到窗口前晃了晃,“喝啤酒吗……李普现在就在上海,你可以直接去找他问个明白!知道吗,伙计,我从美国离开后想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可你的出现把我的世界搞得一团糟!还有,我现在不想谈下去了,我不喜欢你这样的陌生人!”

愤愤地摔掉电话后,我靠在窗前看着升到半空中的太阳,将一满瓶的啤酒往嘴巴里倒着。看着白色的泡沫在绿色的瓶中来回摇摆着,胃口也顶着膨胀的气体在拼命的吸着让我郁闷的酒精,我有些痛苦地灌完了自己那些600多毫升的啤酒,将空空的酒瓶狠狠地砸在窗台上,“哗啦”,满地的玻璃碎片,锋利的断口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寒光……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18节沙漠蝙蝠的阴谋

生活是没有旁观者的——歌德

“宋,嘿,伙计,我是李普,”我懒洋洋地靠在冰冷的墙角,被我丢在地上的手机又不安分地响了起来,按下接听键后,他的声音传来,“关于沙漠蝙蝠那次行动,我整理了一些东西发到了你的信箱,打开看看吧,对你来说也许会很有用。还有,又接到电话了吗?”“在我们的这番对话之前10分钟,亚当就打来了电话,不过被我臭骂一顿,我给他留了你的号码,没有打给你吗?”我漫不经心地答道,“伙计,如果他打给你,别忘记给我作个证人,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了。”

“我目前还没接到他的电话,我也希望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我半个小时后还有课,再见,”李普匆匆地挂掉电话,我也打开了电脑,一封长长的邮件也出现在了眼前:

时间:华盛顿时间2002年8月23日—2002年8月30日

地点:阿富汗巴达赫尚省东南部无人区

目标:200枚毒刺导弹及其携带者

参加行动人员数量:16

人物名单:斯蒂文森、肖恩、伊万诺夫、李普、派森•亚当、拉里•亚当、宋……

行动是否成功:否

损失:李普、拉力•亚当、宋3人幸存,其余战死

经过:行动小组在行动开始后的第三天发现目标,并在1个小时后展开了清剿,战斗进行到最后一天时进入敌人伏击圈,数次突围[奇`书`网`整.理'提.供]失败,与敌方交火时未收到小组汇报。弹药在消耗到80%的时候,我方支援赶到交火区,残敌在发现我方侦察机的10分钟后撤退。本次行动共缴获并销毁毒刺导弹80枚,击毙地方战斗人员大约60名(未发现头目)、驼畜10头。

文件核准者:Blackman

文件销毁日期:2004年9月15日

文件后附着一张李普等10多人在沙地上的合影。文件很简洁,仅比李普到上海后阂见面后的详细一些,而他却这封邮件的最后这样写道:

疑点1:小组在损失一半战斗力后曾多次呼叫支援,但未收到回复,通讯器材完好。

疑点2:文件核准者第一次使用了代号,Blackman是我们共同的教官,他的真实名字叫汉克,从那次行动后一直却用上了Blackman这个名字。

疑点3:我们三个幸存者得到了两倍的报酬,只有我和宋被要求对此事件沉默2年。

“咚”“咚”“咚”,刚看完他发来的邮件,几声低沉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的安静。“谁啊,”我打开门探头看出去,却没有发现有任何人,纳闷地自语道,“谁啊这是,开什么玩笑……”还没等我把脑袋撤回来,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了上面,那个搅乱我平静生活的声音传来,“老伙计,好久不见……别耍花样,慢慢推进去,对,就是这样。”

“双手放在头上,转过身去,”1911在卧室的枕头下放着,现在想冲回去拿似乎来不及了,而枪口已经狠狠地顶住了我后脑勺下的延髓处,我努力保持平静地说道,“伙计,听我说……”我刚开口,对方的手已经开始在我身上摸索着,确认没有武器后又说道,“现在坐下,我要和你好好聊聊……你这里有咖啡吗?”

我慢慢地坐在沙发上,对方也端着一支上了消声器的M9坐到我面前,有些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是身材高大、一头金发、黑眼睛、皮肤不是很白的外国佬,他直视着我的双眼道,“我要感谢自己有一个中国血统的父亲和在这里10年的生活……”

“你就是亚当?”听到熟悉的声音,我轻松地摸过茶几上一瓶未开封的纯净水递给他道,“我这里没有咖啡,只有水,要吗?”

“再次见到我你不紧张吗?”他瞟了一眼水后道,“你冷静的表现有些让我吃惊……”

“听着,笨蛋,我见到你不会再紧张了,因为根本就没必要了!”我愤愤地打断他的话喝道,“我非常高兴你能来,希望你的这次到来能解决我们之间的麻烦。给你李普的电话了,为什么没有打给他,我们这里的电话费很贵吗?”

“伙计,你觉得我会拨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吗?”对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嘲笑和不屑,“你本来就是个骗子,不过,你既然没有躲起来我也没了必要去打那个号码,我们现在面对面地坐在一起谈话不是很好吗?”

“李普没有告诉我你是个偏执狂,我有些失望,”我掏摸过烟来点上一根,又把电脑推向了他道,“看看这个吧,也许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文件的存在。如果你想杀我,请在看完这份文件后再开枪。”

“这是不可能的!”扫了两眼文件后,亚当有些不相信地吼道,“一定是伪造的,一定是!”说着站了起来,又把枪口顶住了我的脑门,但他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

“你还是接个电话吧,”看到我的手机因为来电的震动而在茶几上打转时,他又坐了下来,用枪冲了摆了摆道,“我不喜欢打扰别人的私人时间。”我看了手机上显示的号码,轻蔑地笑了,把按下接听键和免提键后递给他道,“我想这个电话如果你来接听,会比我更合适。”

他奇怪地看看我,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喂?”

“我是宋的老朋友,我们正在谈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有什么需要转达的话吗?”

“看来我需要几分钟后再打过来……你是亚当?”

“李普?老朋友,好久不见,我以为沙漠蝙蝠只有两个人幸存。不过我对你有些失望,你现在竟然成了宋的帮凶,看来我还得给你留下一颗子弹。”

“听我说,亚当,我希望你能认真的听我把话说完,你这个笨蛋。”

“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我不希望在这个麻烦上耗去太多的时间,我已经等了两年多了。我已经对这件事失去了耐心……老伙计,我已经失去太多了。”

“给我一分钟说话的时间久够了。你不能对你面前的这个人开枪,他是我的朋友,这件事只是个巧合,汉克已经死了,但我找到一份那次行动的文件。如果你不是白痴,应该能从里面发现什么,拉里的离开很遗憾,如果你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还剩20秒……”

“真正的文森••••••••••••••••宋我已经找到了……我这样说的话,你是不是可以放下枪了?”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19节这样糊涂的仇恨

生活在愿望之中而没有希望,是人生最大的悲哀——但丁

“我怎么去验证你说的是真话?”似乎相信了李普的话,亚当拿枪的手开始放松,认真地问道,“你曾经是我很信任的队友,希望你不会用谎言蒙骗我。”“让你面前的宋打开邮件,里面有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我觉得你会在看到这些后会放下枪,怎么样?”听着他们的话,我也开始下载新邮件里的东西,放到亚当的面前。

看到第一张照片的时候,亚当手中M9的枪口已经开始冲着地板,等看到一个男子匆匆忙忙在街道上走过的食视频后,他已经退出了枪膛里的子弹,冲电话说道,“伙计……谢谢你,你的出现没让我的这次错误继续下去,我也许会在几天后赶到上海。”

“没问题,你现在还觉得面前的人有罪呢?我要挂掉电话了,希望尽快见到你……”

亚当有些惭愧地看着我,“抱歉,伙计,我太着急了……希望能为你做些什么,以弥补对你造成的麻烦,我的内心在这两年积聚了太多的仇恨……”

我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坦然笑道,“你没有给我造成太多的麻烦,只是让我的房子损失了一只衣橱而已。对于你兄弟的事,我也许不能帮你什么,只是希望你不再打扰我现在的生活就可以,当然,在你从这里离开之前,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吧,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亚当的脸上不再有杀气,真诚地答道。

“你怎么找到我的?”从训练营离开后,知道的人并不多,而这些人里他只认识两年多都没见面的李普,我的行踪为什么他会知道,成了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我只问这一个问题。”

“是埃辛博格,难道你不认识吗?”他有些好奇地反问道。

“你是说我们曾经的老板之一?”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德国退役将军,那个家伙很少出现在训练营,却是一个负责和雇佣方签订合约的家伙,严格的说,这个家伙才是我们小队的直接管理者,�坦俸涂ㄆ斩际窃诮拥剿�闹噶詈蟛呕岣�野才判卸�Q堑钡幕叭梦乙煌肺硭��罢饧�略趺春湍歉黾一锍渡瞎叵担俊?br/>

“是他主动找到的我,还要求我只能和他一个人联系,不让我接触训练营的其他人,”亚当皱着眉头说道,“因为他提供了关于你现在的很多情况,所以我也相信了他的话,几乎没起过什么疑心,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有,”虽然搞不明白埃辛博格为什么会把我的消息透露给亚当,可潜意识里告诉了里面有怪异,甚至会有阴谋存在,“看来我们以后还会有见面的时候……你打算什么时间去上海?”

“我明天就去买机票离开,我有些迫不及待地去结束这件事了,”亚当双手使劲搓着看起来疲惫的脸道,“我现在就会离开,在解决这个麻烦之前,我需要好好的睡一觉。”说着话站了起来,默默地拉开房门,在一只脚已经踏在门外的时候回头冲我说道,“伙计,再次表示歉意,如果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就打我的号码,再见。”

“看来麻烦还没结束……”我自语着,随便打开了电脑里存好的电影心不在焉地看着,也许今天真的很忙,还没等我来得及喝一口说,茶几上的手机再次不安分地来了电话,看了号码,是刘琉打来的,“潇,快来救我!我被人绑架了……”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她的声音被打断,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猴体碰撞的声音传来,杂乱的声音在10几秒后停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看来你就是那个能还我钱的人了,对吗?”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当你开口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麻烦。希望你不要伤到刘琉,就算是少一根汗毛,我们之间的生意也会以一个双方都认为很糟糕的场面结束。在见到她人之前,我会尽力去筹钱,如果拿不出你想要的数目,我们的生意也会很糟糕,如果你敢耍花样,生意也有可能提前结束……”

“他妈的少废话,老子懒得听你唠叨,我会用另一个号码告诉你我们交易的地点,你准备好100万就可以了,这些钱就是她的父亲欠我的,听明白了吗?”对方的声音不耐烦了,恶狠狠地冲我吼道,“你只有三天的时间去筹钱,还用我教你别去报警这样的话吗?”

“听着,混蛋。你根本就不知道现在和你说话的是个什么样的人,谈话可以结束了,你要的钱不是问题,不过你得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再见!”我冷笑着挂掉电话,满脑子是刘琉的影子,她怎么会遇到绑架,他的父亲和绑架者又有什么关系?

“递雷,我遇到了一个新麻烦……那个事已经解决了,那个家伙找错了人而已,最近一个星期内有时间吗,我需要几个帮手,叫上崔流……对,待会儿我就会收到交易的地点和时间,先这样,我再给李普打个电话,看来我们要成立个临时的行动小队了。”

“李普,我有个麻烦需要你帮忙……女友被绑架了,我还不知道对方具体有多少人,看来我需要一个狙击手……希望你能尽快处理完亚当的那件事。”

打完这样两个电话后,紧张的心情得到了暂时的放松,我也找出枪来擦拭着,抚摸着冰冷的枪身自语道,“朋友,看来我们又得合作了。说真的,我真的不希望再次带上你离开这间房子,可麻烦一个个的来,没办法。”

“田横岛,四天后的中午12点整,到时候会告诉你详细的地点。现金换人,只能你一个人出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打开谷歌开恃索地图、气候、路线后,我盘算着计划,实施绑架的人通常会选择很多交易地点和行动路线,我相信自己和李普这些老队友们可以解决绑匪,只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那些家伙。

额头上开始渗汗水下来,只是窗外吹来的凉爽秋风还是不能让我绝对的冷静下来,该怎么办?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20节群狼的嚣张怒吼

对付邪恶的特效药就是和邪恶战斗——泰戈尔

“看到短信了吧,我在里面说的很清楚,希望我们的双方都不会违背其中的任何一项,”刚记下短信内容,那个号码就打来了电话,“还有问题吗?”“先生,我想你真的不了解我是谁,如果你们现在罢手还能让我们现在还算和睦的关系维持下去。我不想在她的身上发现任何伤痕,否则,我们的生意真的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情况……”我冷笑着道,虽然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电话的盲音。

孙递雷和崔流在两天后的清晨敲开了我的房门,而李普也在当天晚上从上海跟来,他的身后跟着亚当和一个陌生人。看到我疑问的表情,李普说道,“先生们,请允许我介绍下我们的朋友——宋迪和亚当,他们两个听说有了麻烦,迫不及待地要过来帮忙,宋,希望你不会介意……对了,有一件事我忘记说了,他们之间的麻烦解决了。”

“你有了办法?”招呼几个人坐下后,我按耐不住内心的疑惑问李普,“看到这样的解决,我被炸过一次的经历也不算什么了。”“这件事和宋,哦,不,是耗森没什么关系,沙漠蝙蝠行动的时候,我不知道他的弹药已经耗尽,而李普也告诉了我拉里的真正死因,那只是意外,”亚当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少许的悲哀,“我只是太在意别人的话,错误的以为是文森的失误,现在好了,我们又可以一起并肩作战了,谢谢李普,谢谢你。”

这样的答案还算说得过去,我也没了追问下去的想法,说道,“好了,伙计们,让我们把沙漠蝙蝠行动忘掉吧。谈谈关于这次麻烦的解决办法,我们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人,是否有武器,你们都有意见吗?”

“绑匪不会有太高的智商,不了解我们是谁。如果你和他们在户外交易,我们还有两个狙击手,李普和宋迪,如果在室内,我们可以挨个的把对方解决掉,”崔流轻松地提议道,“悲观的估计,他们充其量只会有匕首和土枪,所以我们不用担心RPG和AK47。乐观的话,他们都是一群无知的笨蛋,我是这样想的。”

“枪都带了吗,我们提前清点下装备,”我拿出雷鸣登700PPS和1911放在桌上道,“我们需要准备好这些东西,不能没有任何准备的就去交易。”

4支M9、1支56冲、1支LE6920、1支700PPS、2支1911……一堆武器挤在了茶几上后,我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伙计们,我都有些意外这些玩意是怎么带进来的,看来我们需要一个排长。”简单的休息过后,我们在凌晨分架两辆车驶向了交易地点。

那些劫匪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白痴,提前半个小时约好了时间地点,我躲在一片礁石后,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被绳子捆绑住的刘琉无助地被人推着,身边还有五个男子。大摇大摆地在一片有些闭塞的沙滩出现。“伙计们,当我把右手放进口袋的时候,你们就可以射击绑匪非要害的部位,不过要保证我女友的绝对安全。当我把左手也放进口袋,就说明交易可以提前结束,麻烦你们帮我解决那群混蛋,明白吗?”我叮嘱道,看着他们点头,我也大摇大摆地朝那些人走去,拎着只装了2000块钱的黑皮箱。

“站在那里不要动!”一个青年在我离他们不到20米的地方喊道,我冷笑着站住,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对讲机说,“老板,他来了,只有他一个人。”话说完,一个戴墨镜的黑胖中年也从一片礁石后面闪了出来,走到我面前说道,“看来你的确很守信用,钱带来了吗?”

“别着急谈钱,我需要确认刘琉没事……一点儿事情都没有,”我拍了拍皮箱道,“等我和她说几句话。”

“请便,”黑胖子装模作样地朝后挥了挥手,“带她过来!”

因为恐惧,刘琉的脸上满是泪痕,委屈地看着我道,“你怎么才来呢,吓死我了……”

我心疼地看着她,随即问道,“他们欺负你了吗?”

“没……没有,”害怕地看了身边几个人后,语气里也带了不少的害怕。

“说实话!”我冲她吼道,“我在这里,不用害怕!”

也许是因为我的话给了她胆子,刘琉怯懦地指着身后的两个男青年说道,“他们……他们两个打过我……还……还想占我便宜,他们威胁过我,不让我说……呜呜”说着就大声哭了起来,我抑制着心里的火气看了看那两个青年,对刘琉说,“不用怕了,我来了。听我说,现在闭上眼睛,没有我的话不需睁开眼睛,现在蹲在地上,明白吗?”看着她双眼含着泪水,我走到黑胖子的面前,不高兴地冲他道,“先生,你失信了……”

对方满脸的不在乎,撇着我道,“是又怎么样,你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子能拿我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之前已经警告过你了,”我说着摸出了手机,按出李普的号码后道,“伙计,你和宋迪帮我解决掉刘琉身后的两个混蛋,我不想看着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计划改变了是吗,明白。”

“你好像也违反了交易的规则,不是一个人过来……”黑胖子的话还没结束,站在刘琉身后的两个青年突然后仰倒地,黑胖子听到异样后急着转头看去,才发现那两个家伙的脑门上各自出现了一个洞口,红色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慢吞吞地往外流着。也许在倒地之前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脸上甚至看不出多少痛苦,其他人在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张大了嘴巴却不敢出声,一齐恐惧地看着还在冷笑的我。

“各位,不要着急,如果你们还想活命的话就老老实实地在原地待着,别让我生气,”我一把抓过黑胖子的领带,将已是浑身颤抖的他猛地摔到地上,我掏出烟来点上一根蹲在他面前说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不要动她。我不管你和他的父亲有什么过节,你们之间有什么麻烦别把刘琉扯进来,箱子里是你的棺材钱,我也不想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再见了。”

我走到刘琉面前,紧紧抓住她的手道,“亲爱的,听我说,跟我走吧,麻烦解决了。不过,你现在还是不能睁开眼,明白吗?”走出大约三十米后,我回头看了看,黑胖子和另外三个吓傻的青年还没走,紧张地看着我,我笑笑没有说话,而是摸出手机拨通了李普的号码,“伙计,帮我把黑胖子解决掉,我不想再看到他,其他人留着吧……”“明白。”

太阳升到了半空中,一阵带着腥味的海风也跟着吹来。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21节魔头一样的绅士①

完全不谈自己是一种甚为高贵的虚伪——尼采

“你确定要留下两个活口吗?”看到黑胖子顶着半个被掀飞的脑袋仰面倒地,崔流拿过李普的电话说道,“在这个地方搞出三条人命,是个大麻烦……”“哥们,不用着急,我已经想好了。你们先到车里等我,”看着在刺目阳光下的三摊被染成红色的沙子,我漫不经心地答道,“走的时候把弹壳带走,我想留下两个活口,并不想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潇,我现在可以把眼睛睁开吗,”那三具尸体也被抛在了身后有300多米的地方,剩下的两个活口也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了空气里,刘琉在听不到第三个人的声音后,也紧紧地抓住我的手问道,“你去哪里筹的100万现金?”

“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绕过一块巨大的礁石后,倒下三个人的沙滩也被遮挡住,我装作轻松地说道,“我根本就没给他们钱,只是和他们好好的谈了谈,我只是痛扁了他们一顿,就把你平安地救了出来,怎么样,够刺激吧?”“你没骗我吧?”我的解释似乎没有足够的说服力,刘琉有些不相信地瞪着我问道,“你一个人,他们可是有五六个……”

“你忘记我从前是干什么的了吧,”我轻轻地刮了下她的鼻梁道,“再来上两三个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走吧,别去想了。再说了,这次来,我也不是一个人,递雷、李普他们也过来帮忙了,我这样说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就好,你可千万不能骗我!”刘琉伸出娇嫩的双手拉扯着我的脸颊道,“不说了,我们还要报警吗?”她的话有些让我意外,我没想到这个丫头会在经历一场绑架后还有这心思,连忙道,“这个……这个,还是报警吧,不过不能说自己被绑架了……就说自己被抢劫了,丢失了一些东西,其中包括手机。你要跟警察说,自己在阂打电话的时候遭到了抢劫,明白吗?”看她懵懂地点点头,我也加快了步子,赶紧走到车前。

让刘琉上了一辆车后,我走到李普的面前道,“开枪的地方打扫了吗,没丢下什么东西吧?”“我捡回了所有的弹壳,也清除了脚印……伙计们,你们都丢下什么东西没,”他说着问其他人道,“你们的装备都还在吗?”

一个我很不愿意听到的声音从崔流嘴里传来,“我丢了一只弹夹!”

“赶紧回去找,”为了担心刘琉会看过来,我强装出一副笑脸后低声说道,“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你最近没开过枪吧,亚当,你最近也没开枪吧?”看他两个人点头后,我说道,“听着,车里有两只旅行包,你们两个伪装成游客回去找,实在找不到就算了,明白吗?递雷、宋迪,你们两个在车里等着,我、李普、刘琉先乘另外一辆车离开,各位,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宋,你就确定那两个活口不会报警?”亚当从后备箱拿出旅行包后,一脸紧张地问我。“不会,我看过那两个家伙的模样,都快吓傻了,他们在这几个小时内还没有胆子去报警。”

看着他们两个家伙向埋伏点跑去,李普有些责怪地说道,“宋,你应该让我开枪杀掉他们所有的人,留下的那两个家伙会给我造成麻烦……你回国后开过几次枪?”

“我和崔流有过一次,我和你有一次,我自己在家里也开过一次枪,”我漫不经心地答道,“有什么问题吗?”“有很大的问题,”他的脸上透着不安说道,“看来你回美国的时间不短了。”

看着他的不安,我的心情反而轻松起来,劝道,“放心,伙计。距上次开枪已经超过了3天,再精良的仪器也很难在我的手指缝里查到火药残留。而另外两个在你枪口下活下来的家伙,很快就会从公众视线里消失,等他们有报警的想法后,也许会在半年后。别担心,我在来这里之前就做过最坏的打算,如果我们杀掉所有的人,麻烦会更大,理解我的意思吗?”

“我们上车走吧,”李普有些不情愿地拉开了刘琉坐进的车里,像打量陌生人一样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现在有些怀疑,怀疑你这个家伙是个十足的混蛋,标准的恶魔……”

“你们说什么呢,”刘琉看着有些沉闷的气氛问道,“李普,你们都谈些什么了?”

“没什么,我向你的男友问了几个问题,”李普笑了笑,装作轻松地调侃道,“听说这里有很多值得一去的地方,没想到这个家伙不知道,我们的谈话有些不愉快。”

“东西找到了吗,”汽车走进市区后,李普摸出手机问道,“你们没有多少时间在那里观光……好的,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好的,我们在前方500米停车汇合,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我们的时间不多……明白。”

“我现在就要报警吗,”停车后,刘琉还是有些不安地问我。“不能报警!”李普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手机道,“这样的麻烦会更大,就像没事情发生一样,换只手机用吧。”他抢过手机后,卸下了里面的SIM卡,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冲着我道,“这个重要的细节,你竟然没注意到?”

听到他的话后,我才恍然大悟,如果那两个跑出去的活口真的报了警,当面指正刘琉……乐观估计的话,刘琉也得在阴暗潮湿的“小单间”待上几天的。我感激地看着李普,没有说话,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还给我了一个狡黠的笑。

已经是深秋了,虽然我是站在市区内路边,却还是能感受到带着大海味道的风吹在身上。“现在轻松多了吧,”李普下车后给了我一根烟道,“你还是从前的样子,平淡的生活似乎要结束了。你也许以为会在小城市里一直安养天年,可还是不能拒绝战斗的日子……别打断我,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有太多的杀气了,伙计,现在的生活不会维持多久了。”

“你不觉得这是我们共同的战斗吗,”我没有回避他的话,看着手指间的青烟缭绕,我坦然说道,“我们是一群饿狼……你说我们这几个人如果回去,能一起活着回来吗?”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22节魔头一样的绅士②

时间是真理最伟大的朋友,偏见是真理最大的敌人——查利匀顿

打发刘琉继续上班,李普也带着宋迪、亚当回了上海,孙递雷和崔流也急着上了返济南的路。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拿着电视机遥控器胡乱地换着台,欣赏着里面来回播放的男性健康补品和女士减肥、丰胸广告,乐呵呵地左手一根烟,右手一瓶啤酒,伴着憋闷的空气开始了午睡……

“喂,哪位?”我在半夜中被怀里手机的震动吵醒,醒来后才发现自己是枕着一只空酒瓶睡在了地上,郁闷地接过电话后问道。“是我,王大炮!”老同学熟悉的声音传来,让我的酒也醒了几分,点上一根烟后慢悠悠地道,“大炮?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你回国后从电邮里发给我的号码,忘记了?”“哦,有这回事吗,我记不大清除了……那你怎么现在才给我回电话……”很久没有了对方的消息,我在手机没电的时候才怏怏地挂掉了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的3点30多分。我进了卫生间用冷水使劲泼着麻木的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个是我,可感觉却有些陌生,多了什么,还是少了什么?

不知道是困意来袭,还是酒精的麻醉,双眼的无力和脸上的燥热一齐纠缠着我的神经。我将水龙头的阀门开到最大,看着白色的水花在红色的脸盆里翻滚着,冰冷的水就要溢满整只脸盆的时候,我猛地把脑袋扎了进去……可我还是感觉着脸上的燥热并没有被降温,又端起盆,将水全部从脑门扣下,“哗啦”,身上的衣服被浇透大半后,才感觉着有舒服的感觉。

浑身湿漉漉的我走到客厅靠墙坐下,看着身下的一滩水渍突然笑了,“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看着散落一地的啤酒瓶,我又开了一瓶当地产的白酒,抓过茶几上的咸菜条嚼了几口后,仰起脖子,灌下了一大口白酒,足有3两。

辛辣的白酒伴着还没在嘴里消散的咸菜味,从舌头贯穿到胃,皮肤也有了被烈火从体内往外燃烧的感觉。“真他妈的够劲!”我不是梁山好汉,也不是以鼎作杯的丘处机,喝多了也吐,喝大了也晕。我胡乱晃着似乎失去脖子控制的脑袋,看着窗外在黑夜中闪闪的群星,拿过还在燃烧的烟头对比着,“还是烟头更亮一些,呵呵。”

从第一次战斗后的噩梦到后来托着满是血迹的身子昏睡,再也不愿意回想伤口给自己到底带去了什么。摸出还在腰间的1911,拆卸安装着,反复的程序10多遍后,又摸过酒瓶灌了一大口。虽然身体在被酒精麻醉后开始颤抖,可拿枪的手始终是平稳的,我漫无目的地瞄着客厅内的家具,假设着它们就是敌人,黑色的枪身借着月色闪着寒光。又猛灌自己一大口白酒后,我又摇摇晃晃地进了卫生间,手里拎着那只还剩三分之一透明液体的酒瓶……

我有些痛苦地扶着马桶,一阵翻肠倒肚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痛快地吐了出来。往身上浇了几遍冷水后,浑身已经湿透的我歪坐在马桶上,抓过酒瓶继续往嘴巴里灌着……又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客厅,把有些沉重的身子放倒在沙发上,大口地嚼起了咸菜条,目不转睛地瞪着已是满屏雪花的电视机屏幕,酒没了,咸菜条也干净了。

想站起来才发现双腿没了力气,干脆从沙发上直接滚到地上,爬向了我的手枪,再次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食指扣在1911的扳机上,狠狠地盯住了自己的脑门,耳朵里满是李普说的那些话:你还是从前的样子,平淡的生活似乎要结束了。你也许以为会在小城市里一直安养天年,可还是不能拒绝战斗的日子……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自语着,从身上找到消音器后才发现,手枪的弹夹不知何时被我扔到了地上,“想死都不成吗?”我笑着按上消声器,把枪口对准了沙发,轻轻地扣动了扳机。“噗”,我在听到了木板碎裂的声音后,酒也醒了一大半。

“我什么时候压上了子弹?”我把枪丢在一旁,自语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自我了断?“你喝多了……真的喝多了,”说着,我费力里撕扯着身上湿嗒嗒的衣服,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后进了卧室,又把自己摔到了床上。

想着刘琉、李普、过去的回忆,我顶着灌了铅似的脑袋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四点多,起床收拾着被我搞得一团糟的卧室豪生间,叮叮当当,垃圾装了满满一只大号塑料袋。我用冷水来回冲着没有多少血色的脸,看着镜子邋遢的自己,苦笑了几声后突然感觉着一阵的恶心。双手无力地扶着马桶干呕了一阵后才发现,才有了稍微舒服的感觉,用手胡乱擦着嘴巴后发现,一片血沫染红了两个手心。

“该吃午餐了,”简单刮脸、洗头后,浑身酒气的我晃晃悠悠地下了楼,漫无目的地走在安静的街上,看着街边片片已经发黄的叶子落下,捡起一片放在手心看着。“冬天就要来喽,小伙子,算一卦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到耳边,顺着声音找过去,一个白须的老者盘腿坐在一片红布前,拿着一只装满竹签的小铁痛冲我说道。

“老先生,你能算什么?”我满脸堆笑的走到他面前蹲下,看到红布上的“免费测字”的字样后,从口袋摸出两张10元的钞票放在布上,他笑眯眯地摸过钱道,“小伙子,你想算什么?”

“事业,”我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他认真地看了我一眼后,慢声慢语地道,“你这个年纪不应该喝太多的酒,烟酒就是伤神伤身之物。周,本指易道周普无所不备,世人对此误解颇多,你看不到自己的手脚,自然会对前程事业有所迷茫。凡事之前多思量,勿作无谓之徒劳。从你面相来看,想成就一番大事并非易事,难有两点,其一在心,其二在人,敢思者不一定为敢为人,敢为者,未必就是头脑灵光之人……”

他的话让我的脑袋更乱了,我也打断道,“老先生,我就直说吧,现在有一条赚钱的路,不过有些风险,我是不是应该去呢?”

“小伙子,所谓算卦,其实就是按照一定的规律去推算而已,你何必过度相信,自己的路自己选,别人的话就是个参考,”他伸手把收下的钱推到了我的面前,而这番话也逗笑我了,“我也没给你算什么,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这个钱你还是收回去吧。”

“您老还是收着吧,算是晚辈孝敬的烟酒钱,不打扰您了,告辞,”我起身离开,脚步也轻松多了。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23节魔头一样的绅士③

愚昧无知是一切痛苦之源,痛苦的人没有悲观的权利——尼采

“走进战场前,你还是个无知的孩子,离开战场后,你已经成长为一个战士。在有限的生命里,你有很多时间去完成你本来不敢去做的事情,有很多机会去碰触死神在你面前挥舞的镰刀,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的甘心在平静的小角落里藏匿吗,在养老院里吐出最后一口气?”我只在一家安静的粥铺要了一杯牛奶和几片酥饼,在麻木的胃有了几丝暖意后回到了住处,打开电脑后又看到了卡普发来的颇有“煽情”味道的邮件,试图再次说服我回到他的身边。我要回去吗,现在还不是时候,无味平淡的生活我还没有适应……

“李普,没有打扰你吧,”实在找不到有什么事情可做,我掏出手机按下了他的号码问道,“我就是想问你一些问题……没什么,关于巷战和狙击战术的问题,随便给我说一些故事吧,我现在很无聊,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我不知道你想听什么,你想到哪里臼到哪里吧,反正我也闲得很,一个人在公寓里保养枪械。”

“关于二战后的一些巷战狙杀记录,随便说,我找个东西记录一下,”我一番翻箱倒柜后才发现了几只将就着能用的笔,几张破烂不堪的A4纸,“时间越近越好。”

“2002年的巨蟒行动,有一个加拿大狙击手……哦,这个好像在伊拉克的时候就讲过了。第一次车臣战争中,车臣的狙击手让俄军的一个旅在三天内损失了近800人。第二次车臣战争的开始阶段中,俄军有80%的人员伤亡都是车臣狙击手有关。如果说最近发生的,那就是联军在伊拉克遭遇的狙击手,我们也经历过,相信你也不会忘记吧?”

“这些我都知道,讲一些你印象深刻的狙击任务吧,最好是在认识我之前执行的任务,”听着李普说出几个数字后,我突然对这样的话题没了兴趣,直接把问题引到了他的身上,“你遇到过让你紧张和恐惧的人吗?”

“遇过几次,不过我的运气好,活了下来,现在让我感觉恐惧的人只有一个还活着,”他停顿了片刻后,似乎很认真的考虑了我的这个问题,“这个人就是你!”

“伙计,别跟我开玩笑,”听到他的话,我乐了,有些怀疑地继续问,“我有什么地方让这个一向都很冷静的家伙感觉到恐惧,我的枪法远远不如你,这个现实我们都知道。”

“还记得那个叫珍妮弗的中士吗,”他说出这个名字后,我的脑子里只是这个“洋人”对我的诱惑,“你一个人下地道时的眼神很可怕。有些人平静地直接去接触危险是因为被逼迫,有些人却是因为漫不经心的轻松态度,伙计,你恰恰是后者。你有的时候是个疯子,是个十足的疯子,拿自己的脑袋去下注,不觉得这样的行为要冒着很大的风险吗?”

“我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听了他的话我有些糊涂,轻松地答道,“那个时候我只是想下去而已,我当时并没有把自己幻想成罗宾,只是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活着回去,仅此而已。”

“好吧,我们不谈营救珍妮弗的事情,说说另外几次经历,”看到没有说服我,李普好像并没有意外,而是顺着我否认的话,引着我回到了另外的几次战斗,“射杀牛仔的时候,你和他的距离其实很近,按照当时的风速和可视条件,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完成射击,可你并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相信不仅仅是因为你相信我的枪法。还有,我们最后的几次行动中,你在开枪后都不会有紧张的样子,好像把战斗当成了游戏,那样的态度太轻松了……”

他的话很多,可每一个字都硬生生地砸进我的耳朵里,对比着这些话,我努力着回忆着自己过去的样子,也许他说的有些对。

他继续说着,在我听来却像是在念一片悼辞,“你和很多人不同,战斗前和战斗后都很安静,不会像其他人一样丢下大把的钞票找乐子,简直和讲台前的政客一样风度翩翩。不论是在荒漠、山区还是陌生的城市,你的表现在大多数情况下还算冷静,甚至不着急去找掩体,射击的时候也会冷漠,好像是在乎自己的每一发子弹……尽管你不缺少那些东西。”

“伙计,你确定这些褒扬的话是用来评价我的,而不是为华盛顿、艾森豪威尔这样的总统写的赞扬信?”我乐呵呵地说道,“我从来都不记得自己是这幅模样,也从来都不记得你会这么多词汇去评价一个人。”

“我的话也许说的多了,不过,我要告诉你,通过对你回国后的观察,你过不了多长时间还会回去,”李普几乎不开玩笑,他的话也让我在无所谓的倾听下感觉到了不安,“任何的魔鬼都不会再一个安静的角落下停留太长时间,我不会因为你有真诚的笑脸而认为是天使,反而会在看到你的笑脸觉得你是个可怕的角色。”

“我说这些不是急着要把你从现在的生活里赶出去,而是想让你找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他继续说着,声音里有了更多的认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如果继续保持现在的生活下去,你会发疯的,过度的平静会让你陷入无限的痛苦,而痛苦过后就会有悲观……”

“如果你想结束现在的状态,一是回去,二是留下来,忍耐着一夜夜的寂寞留下来……”

听到他这样说,我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为什么?因为你现在还活在一个人的世界,”他笑着答道,“如果你还想问下去,我会告诉你我是怎么看出来的,你和刘琉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你反复地在说她是你的女友,可我甚至都没见过你们接过吻……不知道谁曾经这样说过,看一个人的感情,从他的身体反应就可以。你反复拒绝着感情侵入自己的内心,是因为你本来就是一个人。”

“好了,和你只有谈话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哲学家,我累了,我们需要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挂掉电话后,我一头雾水地发着呆进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平静的自己,想着李普的话,想着自己的过去和现在,自语道,“他的话对吗,而我真的没有让刘琉走进生活吗,走还是留呢?”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24节魔头一样的绅士④

将极端行为归咎于虚荣,将中庸行为归咎于习惯,将小题大作的归咎于恐惧——尼采

“喂,妈妈,我是潇潇……上个星期不是还给你打过电话吗,我回国后就回过一次家嘛,我找个时间会回去的。我还好……真的挺好的,老板好,同事好,吃得好,住得好,薪水也不错啦……没什么事,我哥的生意还好吗……那就好,我刚才给他电话,号码停机了……你给我说下他的号码,我有事找他。天凉了,没事的话多熬一些粥喝……好的,挂了吧。”挂掉电话后,本来烦躁的心情也好多了。

“哥……我是潇潇,现在不忙吧……那就好,最近生意怎么样?”拨通他的号码后我才想起,这是两个月以来的第一次打给他,有些愧疚地问,“现在装一台机器还能赚多少……什么,才赚200多块,还是那两个小柜台吗?”听着他说着电脑组装、耗材销售上冷淡的生意,我更惭愧了,试探性地问了他的下一步发展计划,“现在还缺多少钱,我给你想办法……没事,我现在还有点儿钱,你说吧……你把你的账号发给我,我等会儿出去就给你打过去……我没开玩笑,就算是给你和嫂子结婚的红包吧。”

父亲离开后,一直都是他给我掏的学费和生活费,每次给他打电话开口要钱的时候,我的心里都像做了错事一般的惭愧,在太行山上的那次狙杀后,心里才觉得自己为这个家做了什么,鼓足了勇气后,我开了口,“我找到了那个人……就是害死咱爸的那个人……我没怎么办,就是花了几万块钱买到了线索,然后朝他开了枪……我最近请了长假,你最近一个星期的随便哪天来找我都可以,先挂了吧。”

和李普从太行山回来后,我并没有急着把事情告诉哥哥,因为还没有想到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只得先瞒了下来。今天突然说了出来后,回国后的烦躁感消失了大半,虽然没有急着选择留下或是离开,可这些话说出口后,胸口再也没了憋闷的感觉。

“伙计,你给了我离开的理由,我也找到了留下来的理由,”有些兴奋地拨通李普的号码后,我轻松地说道,“其实我并不寂寞,只是离家稍微远了一些。”

沉默了很久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听到这些话我为你感到欣慰,恭喜你,朋友。”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也有了两个一觉自然醒的好觉,每天痛快地吃吃喝喝,四处闲逛,享受着一个小城市的风景,就连嘈杂的噪音都不再觉得影响自己的心情,我也在迎接第三个夜晚降临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前的哥哥。

在言情小说里,女主角会对久别重逢的男主角说出这么一句话:“你瘦了。”当哥哥在客厅坐下后,我看着他黑瘦的脸和有些凸出的颧骨,也说出了这句话,漫不经心地随口说着,可心里又给自己增加了几分的惭愧。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说说,”他焦急地瞪着我,挡住了递过去的烟道,“我现在不抽了,戒了又几个月了。”

“没怎么回事,你离开之后的这一年多都去做什么了?”看着没事似的我弹着烟灰,他有些好奇又责怪地问道,“春节前妈妈一直都在唠叨,说你怎么都没时间回家一起过年,在国外一定很忙,又唠叨又给你说好话,哎。”

“我去赚钱了……工作稍微忙了一些,”我淡淡地答道。

“杀人是要判刑的,你不知道吗,从哪里搞的枪?”他追问道。

“我要是说了,你不能告诉妈妈……我去当了雇佣兵,”我面不改色地掩饰着自己的紧张,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用狙击枪射击的,问题不大……我觉得问题不大。”

“老天爷,你这个混小子到底要干什么……”说出这么一句话后,哥哥沉默了很长时间,打量陌生人似的看了我老半天后,拿过桌上的烟点上一根后静静地说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给妈妈交代?”

“你不是再骗我吧……”再一次的沉默后,他不相信地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来,拉好窗帘,进了房间找到雷鸣登700PPS、1911和一堆子弹,放在他面前,熟练地分解着枪械。而哥哥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的动作,等就要燃尽的烟头烫到手指后,才满头大汗地大口喘着粗气。

“我在开枪之前,减少了子弹里的火药数量,子弹只会击伤他,而不是在身上留下什么明显的伤痕,虽然弹头的速度减少不少,但它的推力还是足够把那家伙打下山崖……”我解释道,而哥哥还是一副紧张的表情,好半天才开口,“这些东西你打算留到什么时候?”

“看情况吧,如果用不着了,我就会处理掉这两支枪,在国内留下这些东西还是很危险的,”我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我现在还不舍得,我还没习惯没有枪的生活……”

“潇潇,听到你说出这样的话,让我很害怕,我真怕你忘记你姓什么,”他抓过桌上的几粒子弹在手里把玩着,盯着面前的一短一长两支枪发呆,“咱家还没出过蹲过号子的人,我也不希望你是第一个,如果是了,你就别再想进这个家门。我很认真的给你说这些,你必须得考虑,或者说听从,别给咱这个家引来什么麻烦!”

他的话没错,也是我这个弟弟应该去做的,我认真地看着他,不敢有什么隐藏,实话道,“刚才说过了,我现在还没适应现在的生活,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给我一点儿时间吧,我需要好好的考虑,考虑留下来干什么,总不能闲着吧。”

见我态度认真,哥哥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而是问起了我出国后的经历,我也尽量详细着向他说着那些战斗,只是把那些枪林弹雨中的过去淡化了不少,有些轻描淡写地回避着每次致命的危险……

我们哥俩一直聊到第二天早晨,在打发他去卧室睡觉前,我拿出了两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道,“这里是40万,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回去后取出两万给妈妈,算我孝敬的吧……”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25节半数海水半火焰①

乞丐并不会妒忌百万富翁,但是他肯定会妒忌收入更高的乞丐——罗素

“宋潇,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吗,”一个熟悉的号码叫醒了我的手机,上一任老板关切的声音传来后,我感觉着有些惭愧,连忙道,“老板,好久不见,刚刚处理完……挺对不住您的,突然辞职了。”“没什么,反正你的辞职报告还在我抽屉里放着,最近没什么事情吧?”他试探性地问着。“没什么事情,还在闲着,您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地方吗,”察觉到对方有事要说,我也没再装糊涂,开门见山地问道,“有什么地方需要我,您就说吧。”

“替我送一样东西,”见我直言问,他也放心地说道,“在这之间我们先见个面吧,我有个好玩的地方想叫上你。”“您说吧,我能办的就一定办到,没有把握的也会尽全力去做……您说好玩的地方,是什么意思呢?”

“见了面再说吧,我等会儿让司机小王带我去接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反正我也闲着,我就在家里等你们吧,”挂掉电话后,我开始推测他打电话的意思,在这样的时候打电话给已主动辞职的员工,会有什么用意?

“不用这么紧张,放松点儿,我又没批评你什么,”看职业打扮的我很规矩地坐在副驾驶上,他笑眯眯地说道,“今天叫你出来和工作没多少关系,其一,是想让你见个我的朋友。其二,我想跟你学一些东西,怎么样?”

听到他这样说,我不好意思地道,“既然是见您的朋友,我一定会好好的表现。您也别谦虚说跟我学东西,我能有什么本领能教给您?”

“不要老是您,您的,太见外了,出了公司还是叫我王哥吧。我自我评价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可你小子跟我的时间不短,我可没发现你有那么大的能耐吗,呵呵。”他说的话让我很不自然,难道他知道我的过去,还是发现了其他什么?

汽车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还没等我下车去帮着开门,一个男子没打招呼就直接坐进了汽车的后座,“王哥……潇,意外吧?”说话的声音很熟悉,原来是金山。

“原来您的朋友就是金山哪,挺意外的,”我乐呵呵地看着王总道,“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既然都是老朋友,我也就不客气了,咱下一步去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小王,开车,我和金主任常去的那个地方,”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神秘的一笑。

汽车驶进了一个原离市区的大院子,门口站岗的是穿着整齐绿色军装的哨兵……

“刘副司令员,我又来找麻烦了,”车停下后,王总带着我和金山办理了简单的手续后进了一间办公室,在敲开门后,他笑着冲办公桌后一个挂“两毛三”军衔的中年军官道,“你说我老是这样麻烦你,干脆就把我特招入伍得了。”

“先不说这些,”军官乐呵呵地道,“还没感谢你帮我的那些忙,司令员很高兴,要不是今天去军区开会,就会阂一起接待你了。说真的,那些设备的确很管用,节省了不少官兵的训练成本……怎么样,今天打什么枪?只要不是重机枪,其他的都好商量,走吧,去靶场。”

“给你介绍下,我的秘书宋潇,这家伙也是当过兵的,还是狙击手……怎么样,我手下也没有弱兵吧?”王总有些得意地给这个副司令员介绍着,“他从成都军区转业的时候还是中尉副连长哪。”

“那不错嘛,”听到对我的介绍,肩扛“两毛三”的“首长”也仔细打量我几眼,掏出手机拨了几个数字后道,“孙参谋,找个能把88式打好的兵到靶场……就是现在……什么,那你过来吧,我给你找了个对手,想不想比比?”

到了靶场还不到5分钟,一个穿丛林迷彩的上尉跑过来,笑嘻嘻地跟领导开起了玩笑,“司令员,你可是很少找我,给我找了个啥样的对手?”“就是这个,你小子今天给我争点儿气,别输给王总的秘书,500米,给我每发子弹打出9环以上的成绩!”指了指我后,副司令员对上尉道,“别给我丢脸!”

“保证完成任务,”上尉敬了个礼后,笑眯眯地看着我伸过手来,“多多指教。”

“潇,我只是给王总编了一些你的经历,没有把你当雇佣兵的事情说出来,没问题吧,”金山悄悄把我拉到一旁,轻声道,“别让刘副司令太丢面子,那家伙好强。”

“明白,我也不知道他找来的狙击手有多厉害,说不定能把我打趴下,”我轻松地说道,“国内的优秀狙击手也不少,我也没和他们较量过,打出第二发子弹后,我会看着办。”

“司令员,500米的人型靶难度不大,换只700米的吧,”上尉很轻松地道。

“没问题,”副司令员有些得意地说,“开始吧。”

我没打过国内的狙击枪,看到摆在面前的那只黑色88后有些紧张,旁边还趴着一个根本就没见过的解放军狙击手。还没等我把眼睛贴进瞄准镜,身边的上尉已经开枪了,“砰”,我顺着瞄准镜朝他的靶子看去,靶子正中心的黑点已经被打穿一半。

“好家伙,王总,这个伙计的枪法……不错,不对,是很好,”我有些吃惊,没怎么校正枪械就打出了10环,这样的精度够让我意外了,枪好,还是上尉的技术好?

我捏过一片草叶丢出,“风速偏右四分之一,”我控制着呼吸,食指也放在扳机上,却将瞄准镜的箭标顶端和靶心重合,“砰”,扣动扳机后我找到了着弹点,子弹只是在9环的环线上留下了一个弹孔。

“砰”,上尉又开枪了,两个弹孔紧紧挨着。有输掉这样“比赛”的打算,可没有输得太惨的准备,我深呼几口气后,将瞄准镜里的箭标轻轻向靶心左侧挪了一下,在风速稍微减慢的时候再次扣动了扳机,“砰”,“老弟,你这枪打得不赖,比我更贴近靶心了,”上尉看了看我的靶子后,轻松地说道,“你刚才好像并没有调整状态吧,正常,有一段时间没摸枪了吧?”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26节半数海水半火焰②

不怕百战失利,就怕灰心丧气——但丁

50:45,每人打完五发子弹过后,我以5环的劣势“落败”,刘副司令员乐呵呵地拉着上尉到了身边,有些得意地冲王总笑道,“怎么样,我还是更胜一筹吧。”“没办法,我的秘书有太长时间没碰枪了,输掉其实也算正常吗,”王总不在意地答,“改我们了,今天还是用81杠吗?”“伙计,过来一下聊聊怎么样?”赢了我的上尉轻声道,“我们交流交流。”

“你好像并没有使出真本事吧,”他有些诡异地笑着轻声问道,“我看你的状态好像不大好。”“过奖了,我就那点儿本事,还全都使出来了,”我客气地说。“我仔细看了你那5发子弹的着弹点,之间的距离非常小……我感觉你有些放水了,”他有些不客气地说道,“咱们之间再来一次吧,用81杠,怎么样?”看着王总和刘副司令员在一旁闲聊,我也没了什么在乎的,我和上尉各自打光三只弹夹后,两只胸环靶的靶心也称了一个洞,“用88的时候可没用81杠的时候顺手,看来你刚才的确让着我了,”上尉笑呵呵地冲我道。

“我在部队用的不是88,”我借口道,“主要是85,无托步枪用不习惯。”他看看我,没有说话,慢悠悠地离开了靶场。

“宋潇,你当了几年兵?”回去的路上,王总问道,“看你的枪法好像很不错,好像和那个上尉差不多。”“其实就那么两三年,从军校出来的时候就是少尉,”我随口编造着自己的经历说道,“那个上尉的枪法不错,我没有赢他的把握……也许不仅仅是枪的问题,还有很多原因影响,比如心理素质什么的。”

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打出那么多子弹后,心里有着久违的平静,为什么?是因为那些子弹不会夺取别人的生命,还是因为是在没有任何敌人情况后开枪的坦然?

“王总,你说让我替你送样东西……”突然想起他在打电话时说的,我也问道,“什么时候去送,你说的个时间吧。”“不着急,不着急,过两天我就会找你,”他悠闲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漫不经心地说道,“周一的时候还是去办公室上班吧,你就不怕一个人憋在家里无聊吗?”

“好的,我后天就去公司报道,”我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他的话,有事情做的确比闲着好,“还是做你的秘书吗?”“不用了,秘书有了新人选,不过有一个比秘书更重要的位置等着你,你到了公司就知道了。”

“眼镜,好久不见了,”刚迈进公司大院,就被同事老成叫住,“祝贺你啊。”

我有些纳闷,好奇地问道,“祝贺什么?”

“祝贺你升任办公室主任嘛,那可是个好地方,离高层仅有半步之遥……怎么,你还不知道?”看我莫名其妙地摇摇头,他接着说道,“你这家伙可不简单,是不是和王总有亲戚?”

“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是我送给一个上海的好朋友,你平安抵达之后,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再告诉你和谁联系。要在四天之内安全地把它送到,会有一个大拇指带翡翠扳指的人找到你,你把东西交给他就可以回来,”进了王总办公室,他拿出一只香烟盒大小的铁盒递给我道,“一定要保证它的安全,上厕所也要带上。还有,你只能选择坐长途汽车去,火车、飞机这两样都不能选。”

“明白,”我小心翼翼递接过后放进贴身的口袋,“还有其他的注意事项没?”

“没了,”他轻松地笑了笑又问,“你不问问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吗?”

“你只是让我送东西,没有说里面是什么,所以我也不应该问,”我坦然道,“我相信你有不说的道理,我多问一句都是不相信你的表现……我想自己现在还没有知道的理由。”

“好,”他听了我的话似乎很欣慰,猛地一拍桌子说道,“我就喜欢你的这股劲。”

来回倒车四五次后,我才在3天后到了上海,给王总打过一个电话之后,他也发来了一条只有一个电话号码的短信。

“是宋潇先生吗?”在打通那个号码之后,一个男声把我约到了浦东机场的候机楼,两个黑衣打扮的青年男子过来问道,“东西带来了吗,”见我点点头,其中一个说道,“带上东西跟我们过来吧,”说着一起转身冲卫生间走去,我见状也跟了上去。

“东西拿出来吧,”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场,反锁上卫生间的门后,其中一个男青年伸出手来道,“给了我们东西,你就可以走了。”

“先生,你的食指今天怎么没有戴戒指?”看了他们两个青年的手掌后,我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戒指、指环类的首饰,笑呵呵地问道,“这样的话,我可不敢把东西给你,这阂们说的可是不一样。”

“戒指……哦,我今天忘记戴了,”说话的青年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后,冷漠地答道,“我们各自的老板都是老熟人了,没必要这么较真吧?”我察觉出了不对,并没有急着选择离开,而是轻松地点上一根烟叼在嘴里道,“这样的话就不好办了。”

“少废话,快把东西拿出来!”另外一个沉默的男子冲我喝道,“现在拿出来不会吃什么皮肉之苦。”“不拿,”我冷冷地笑道,“呵呵,你能拿我怎么样?”

“那就不好办了,”说着,他就挥着拳头冲我骂道,“拿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我看着他的拳头冲着我挥来,我并没有急着躲闪,而是在拳头离我还有约20厘米时间坦然转身,猛地抬起膝盖冲对方的腹部顶去,“哎呦!”见他痛苦地倒地后双手捂着小腹痛苦喊道,让我拿出东西的青年也朝我冲了过来,一只脚借着梳妆台跳起,似乎借着全身的力量用另一只脚朝我侧着踢来。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27节半数海水半火焰③

在忘却速度时,也许我们正一步一步地走向速度——昆德拉

他的速度在我眼里其实很慢,慢到我轻松地抓住了朝我飞来那只脚的脚腕,借着他的力气狠狠地摔出去,那青年的身子也硬生生地砸在洗手间的门上,“哐”一声巨响后,他们两个才陆续艰难着从地上站起。“这就是你们让我尝的厉害,”我冷笑着弹着烟灰,整理着衣服冲他们轻蔑地说道,“我没时间陪你们玩,该走了,”说着准备离开,身后也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宋主任,留步。”

我回头看去,一间独立卫生间的小门轻轻地被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个穿红色唐装马甲、满头白发的老者,双手把玩着一对核桃,笑眯眯地朝我走来,打量了我几眼后道,“小伙子身手不错哦,看来是练过了。”我扫了一眼在他手掌里转来转去的已经成了老红色的核桃后,轻松地笑道,“老先生的这对狮子头有四五十年了吧?”

“你也好这个?”老者的眼镜一亮后,很是得意地道,“我手上的这对狮子头有人出过10万的价钱,我没舍得出手,知道为什么吗……把它们从京西斋堂淘出来以后,跟了自己那么多年,不舍的,有感情。”“我不好这个,也不懂,看您老的气质,和您手上那对核桃的纹理像极了狮子的毛发,故作聪明地猜了猜而已,”我说道,其实自己也就知道这么一点儿。

看另外两个男青年已经很规矩地站在老者身后,我也说道,“得罪了,今天伤着您身后的二位了,我也该走了,有缘再见吧,”说着就要走,又听老者道,“小伙子,懂扳指吗?”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翡翠扳指,套在大拇指上冲了晃了一下,那扳指在白色节能灯的照射下闪着绿色玻璃般的光彩,也是个值钱的玩意,这个老者的身份看来是很不一般了。

“我对扳指和翡翠没什么了解,不过,这个扳指在清代可是王公贵族才能戴的,”我说道,“如果放在100多年前,您不是王爷也得是贝勒。”

“小伙子,你不诚实嘛,”老者认真看了我几眼后道,“知道这些很不容易了,现在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年轻人太多了……东西带来了吧?”看来找到了东西真正的接收人,我也拿出了那只铁盒递了过去,“老先生,东西您收好。”

他拿出一只瑞士军刀,轻轻撬开一条缝,打开后从里面捏出了一只几乎是血红色的玉佩,眼睛里透着兴奋的亮光说道,“终于找到了,不枉老朽10年的苦心寻找啊……小李,把咱准备好的东西递给宋主任。”他的话刚说完,挨了我一膝盖的青年捂着小腹走道我面前,掏出一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毕恭毕敬地递给我道,“刚才冒犯了,希望不要见外,这里的东西是交给你们王总的,”说着又递给我一只文件袋道,“这里的东西是给您的,里面有后天的机票,还有今天的医药费……”

听了他的话我笑了,掏出里面的一小叠钞票递给他,“医药费就不必了,这些钱还是你们留着吧,我好得很,刚才下手稍微有些很,应该我道歉才是。”

“这个……我不能收,”他拒绝道,看了一眼老者后道,“您不收下,我们哥俩都不好。”“收下吧,宋主任都递过来了,”老者开口后,青年才大胆地接过放进口袋。

“走吧,给宋主任压压惊,”老者说着,“小李,你们两个先去把车开到机场出口。”

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停在机场出口,两个男青年也恭恭敬敬地打开了两扇后门,老者阂坐下后,车也稳稳当当地上了路。“宋主任,”老者把玩着手里的核桃问道,“我看你的身手不错,当个办公室主任有些屈才了,要不我跟你们王总说下,过来跟着我?”

“谢谢老先生的好意,我暂时还没有想离开公司的打算,”不知道他问这话的意思,我也谨慎地委婉拒绝道,“王总待我不薄,突然跳槽不太仗义。”

“不错,”老者笑眯眯地说道,转移话题道,“宋主任常来上海吗?”

“对这里不怎么熟悉,只是来过那么三四次而已,”我如实答道,这个手里把玩着昂贵“玩具”的老者并非寻常人,笑容和蔼、颇有风度,和下的奔驰车似乎在告诉着我他的不凡。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旁敲侧击地问道,“老先生不必称呼小辈为宋主任,叫小宋就可以了……看您的气质,让我很是紧张啊,呵呵。”

“呵呵,”他笑了笑道,“我有什么气质嘛,现在就是一糟老头。先祖是正黄旗,姓爱新觉罗,曾在朝中时代为官……不过,咱家可没经历过那些,等家族没落后就成了寻常老百姓,家父做生意赚了一些钱,我也是跟着他沾点便宜才有了现在。不谈这些了,你们王总最近怎么样,生意还成吧?”

他这番话的语气很是平静,没有什么炫耀的成分在里面,让我这个本来还漫不经心的人肃然起敬,又因为离开公司很长时间,只得含糊道,“公司现在还不错,王总对我们这些员工也很好,大家在工作上的干劲也比较足。”

“小伙子,从你的眼镜里看不到霸道之气,更像一个读书人,不像解放前的那些国军兵痞,”他拿出铁盒,对着躺在里面绿莹莹的玉佩说道,“人之初,性本善。非为珉之多故贱之也,玉之寡故贵之也。有些人匆匆忙忙一世,临终前不见得就能保持出生时的温柔滋润的本色,虽说世上无完人,能保持处惊不乱的已算难得。年轻人,虽然和你结识时间不长,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有君子的风度,能看得出你是认真读过数的人。”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康熙通宝”的铜钱递给我,“你先把这个留着,将来会用得着……不要拒绝,我也相信你愿意收下这个礼物,虽然它只是一枚普通的铜钱,值不了什么钱,却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发挥比钱更重要的能力。”

我没有拒绝,双手接过了铜钱感谢道,“多谢老先生关照……”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28节半数海水半火焰④

我们无法忘记战争中孩子那双纯洁的眼睛。她静静地面对着空中掠过射出子弹的战机,面对着远处精确制导炸弹呼啸着划过城市的夜空,面对着坦克车的炮火摧毁了她父母兄弟的家园,面对着四散奔逃的人们在血泊中喘息与哀鸣——昆德拉

“那里面的东西就是给你的,”等我离开上海返回后,刚把老者给的牛皮纸信封拿出来,王总瞅了一眼就摆手道,“里面的两万块是你的辛苦费。”他说出这些话让我很是吃惊,“王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从这里道上海也甚至花不掉一千块,为什么把里面的……里面的钱全给我?”“想知道为什么吗,”他平静地说道,“我希望后面的话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可以选择不听,还要考虑吗?”

“不必了,您直说吧,”我突然意识到,这次“运输”不会有简单,两万块报酬的价格带着一块玉佩去上海,背后必然会隐藏着什么,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轻松地赚到了这些钱,冷静了一下后,我开门见山地说道。

“看来你真的是没去看过那块玉佩,”他的脸上带着少许的欣慰道,“那上面的正面刻了九条栩栩如生的龙,只有皇帝才能用那东西。乾隆皇帝自己退位前年,把那东西赏给了嘉庆。价值连城这样的词语,就是用来形容它的……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你,东西的接收人是我的岳父。”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听后道,把牛皮纸信封装进了口袋。

“被利用了,”出了他的办公室后我这样想到,虽然王总这个人身上的神秘色彩越来越浓,可还是没能打乱我的生活,只要不给自己惹来太多的麻烦,我还是能在每一个夜晚降临后在自己的床上放心睡下。

秋天夜晚的风是带着少许的暖,我一个人漫步在回去的小路上,踩着纷纷落下的法桐树叶,很是惬意。拐进一条狭窄的小胡同后,心里更是有了难得的平静,昏黄的路灯下只留下了我一个人细长的影子,刚要摸出手机拨出刘浏的号码,就听到前方的大树上传来了“唰唰”的声音。

那是一棵双手也勉强能环抱的法桐,几条粗粗的树枝在夜色中像是章鱼的腕足,在深夜的掩护下显得有些神秘诡异,虽然已经深秋,可残留的树叶和枝条还是在小路上留下了一片阴影。我瞅了瞅只有树叶散落的地面犯了嘀咕,枪还放在枕头下,身上也没带刀……

“这里又不是战场,我的神经太紧张了,”自我安慰着,还是朝那片树荫下走去,“哗啦”,我的两只脚刚迈进树荫下,就听到头顶的树上有了动静。回头暼了一眼后看到,一个黑影从树上朝我跃下,我急忙闪到一旁,在黑影还没落地前抬脚全力踢去,“哎呦”,我靠在树后看去:一个身材还算高大的人已经躺在了两米外的地上,双手痛苦地按着胸口道,“哥们,你下手还这么狠……我是孙递雷,有必要这么拼命吗?”

听到的确是他的声音后,我连忙跑过去扶他起来,“早就告诉你别开玩笑,”树上又跳下一个人后,我也听出了崔流的声音,他乐呵呵地拍着孙递雷的肩膀道,“拿来吧,一百块钱。”“怎么回事,”我纳闷地看着他们两个问道,“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笑眯眯地接过一张百元钞票后,崔流道,“我们是路过,没什么特殊的原因,想着你会从这里路过,就想给你个惊喜。”

“最近咖啡馆生意怎么样,”回到住处后,我急着问起了我们的投资,“希望能给我带来一些好消息。”孙递雷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丢给我,捂着胸口郁闷地道,“这是给你的,这个月的分红,一共两万,给你6000,剩下的2000是我今天的医药费。”

“还可以嘛,我们不过投了60万,再过两年就能收回成本了,”我笑嘻嘻地接过钱道,“见回头钱了,比在战场上拼命好多了。”

“你为什么告诉金山我们的事情?”想到和王总见面时的谈话,我有些不高兴的问,“害得我在他那里不剩什么秘密了,不过我刚从他那里收到了两万块的好处费。”

“有钱赚就是好事,你在乎那么多干嘛,”崔流插话道,“只要不用拿命去换,就别去考虑太多,你觉得对不对?”孙递雷也在一旁频频点头表示同意,我也没了什么话说,翻出几样零食摆在茶几上,拎出一箱啤酒道,“喝点儿吧,老长时间没认真的聊天了。”他两个倒是不客气,各自咬开一瓶啤酒大口痛快喝着,说着话,一箱啤酒只剩下了空瓶子。

“老板对你们还好吗,”我随口问着,却看到崔流的脸上也有了郁闷的表情,“他还好,就是死的太早了,上个星期心脏病复发……我们两个下岗了,刚领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就下岗了,你说倒霉吧?”

“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我漫不经心地问。

“再说吧,过一天是一天……要不,咱们都回去吧,卡普那家伙不是很欣梢们几个吗,再叫上李普,我们回美国继续当雇佣兵,当教官更好了,”崔流半开玩笑地看着我说,“闲下来的滋味可是很难受,你不觉得吗?”

“我们现在的生活不是很好吗,”我淡淡说,“我很矛盾,回去能怎么样,再说了,刘琉也回来了,我现在也算是有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卡普给我发过好几次邮件,都被我拒绝了,李普也说过一些关于我没有适应现在生活的话,留下还是离开,我一想到这个问题就头大,你们想好了要回去吗?”

“你会回去的,”沉默了半天后,孙递雷突然瞪着双眼看着我道,“李普也跟我们说过不少关于你的话,他曾经很确定的认为你会回去。”

他的话结束后,房间突然安静了很多,只有墙上的笨重电子钟的秒针还在转着,“滴答”“滴答”“滴答”……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29节半数海水半火焰⑤

思考从来就不是阻碍自己进步的原因,思考的目的在找出自身的弱点并实践改进——昆德拉

“你觉得你自由了吗?没有,也许你只是活在黑夜中的灯光下。”不知何时,一身黑色西装打扮的李普从卧室里窜出来,着实让我们三个在酒后的迷糊中猛地一清醒。他丢出一只装满各色零食的塑料袋子后,继续说道,“救刘琉的时候,我们杀了三个人,惹下这个麻烦后该怎么解决?等着被警察的枪口顶住脑袋,还是在接下来的每一个夜晚都没有香甜的美梦?其实我也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像现在的生活一样平静,平静到不用担心关于流血甚至付出生命的危险……可未来的生活谁都不知道。”

“我已经打听过了,那个事情还没公开,”听道他的话后,孙递雷漫不经心地说,“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立刻从公众的视线里消失,大不了再回美国嘛。”

听了他们两个的话,我苦笑着嚼着一粒话梅,“我说你们几个到底什么目的,不把我搞回美国就不安心?就算是把我弄回去,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可以拿佣金?”

他们三个听了我郁闷的回答笑了,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徘徊,而是胡乱抓着茶几上的零食往嘴巴里塞着,“再去喝点儿吗?”

“李普,在我们三个到训练营之前,你都遇到过的多大的伤亡?”我带着崔流外出买酒,兜了几个圈子才买到两箱啤酒回到住处,也许是喝酒解闷这样的活动不适合李普,崔流打破安静道,“给我们讲讲,这个夜晚会很漫长,需要几个好故事去打发时间。”

“在你们去美国的一年前,我参加了一次在巴格达东部的行动,”他似乎回忆了很久,双眼失神地说着,“那次行动我们取得了胜利,最大的遗憾是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其他人都被炸死……那是20个人,在一个小时前,我们还在一起吃午餐。”

“你从前好像没说过,”不记得他说过这事,我随口问道。

“不想说,其中有两个队友曾经冒着一个连的武装分子救过我的命,”他慢悠悠地道,“他们是好人,不像我们大多数人渣同伴,两个人都想在那次行动后退出。”

“在车队休整的时候,我头上的遮阳帽被风吹走了,只好离开车队去追,在离开车队100多米的时候,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阵爆炸……”他顿了顿道,“那是我碰到过的,威力最大的IED,爆炸过后我检查现场的时候,地上被炸出一个有两米多深、二十米多宽的大坑,发现许多人的身体都成了碎片,甚至找不到一截完整的手指,天知道反抗武装在那里埋下了多少炸药。”

“那次经历过后,我离开了训练营很长时间,大约有三个多月……”讲完遭遇爆炸的经历后,李普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再次开口,“我在离开后的每个夜晚都不能睡下,每个睡梦里都是踩着零散的尸块行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

“为什么又回去,”崔流问道,也是我想问的,经历过那么多次噩梦后还愿意回去,是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我耐不住寂寞,”李普不假索地答道,“听着枪声和爆炸声入睡,我才能安心,尽管我知道死神很有可能会在下一秒找到我。”

从第一次参加任务到离开美国,我也经历过很多的死亡,看见过队友的身体在我面前变成成千数百的碎片,可在听了李普的故事过后,身上的鸡皮疙瘩也跟着冒了出来,汗毛也在身体的颤抖下恐惧地晃着。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海豹”退役后参加雇佣兵,也许是因为耐不住寂寞,不习惯睡在家里舒服的软床上,”李普说着,表情很复杂,像是在剖析自己的灵魂,“尽管我明白生命比一切都重要,可一次次的射杀陌生人过后,枪声已经让自己麻木了。也许是因为自己想和你们一起享受寂寞的生活,所以我才会不停地劝说你们一起回去,寻找陌生的敌人去决斗,呵呵,这样是不是心理变态?”

“我们再换一个话题吧,我不想在这样平静的夜晚说这样的故事,”李普猛地喝了一大口啤酒后说道,“我们现在享受着难得的平静,为何不说一些轻松的话题呢?”

也许是看他不想聊下去,大家再次陷入了沉默,而我翻看着一包饼干的包装,脑子里都是他的话,打破了安静,“伙计,你刚才说的话让我想到了自己。感觉着你好像在说我们共同的故事。有的时候我会在心里抵触你劝说我回去的话,而有的时候会因为你同样的话而让意志飘忽不定,为什么会这样,也许就是因为你所说的寂寞。”

李普冲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崔流和孙递雷也用带着诡异的眼神看着我。

不知何时,我们四个说着话就睡着了,在深秋享受着最后生命的蚊子在我们身上留下了一个个的大包,痛快地吸走了身上火药味几乎散尽的鲜血,“伙计们,该起床了,我现在感觉自己很饿……李普,你想吃什么早晨?鸡蛋?汉堡?沙拉?”被崔流唠叨的话吵醒后我才发现,墙上电子钟的时针已经停在了数字10上,窗外看不到太阳,只有阴沉沉灰蒙蒙的天,和在风中飘荡着的雨丝。

“宋,你这里还有其他的衣服吗,”出神地看了很长时间的雨,李普突然开口说道,“我们一起参加的行动里,好像没有一次是在雨中执行的。”

“你想做什么,”听着他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们三个一起奇怪地问道。

“带上雷鸣登,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习伪装和超过700米的射击,”他平静地看着我们三个说道,“有问题吗,我也是随便说说,我们总得找一些事情做,对吧?”

“吃过早餐再说这个问题吧,我也感觉饿了,”听他说过雨中射击后,我却像注射了一阵兴奋剂,脑子里立刻想起了那支雷鸣登700PPS狙击步枪……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30节半数海水半火焰⑥

人从来就想重写自己的传记。改变过去。抹去痕迹。抹去自己的也抹去别人的。想遗忘永远没有不是那么简单——昆德拉

孙递雷开着他那辆破旧的桑塔纳,我们在随风飘摆的雨丝中到了运河边,看着被雾气笼罩着的河面,崔流有些郁闷地道,“你们去吧,我在车里等着,我可不想在泥巴地里趴上几个小时,”“我也不去了,你们二位去搭档吧,我有些困,”孙递雷也插话道。看着打了退堂鼓的两个家伙,我和李普也没再说什么,穿成稻草人一般地卧倒在了河边的一处草丛里。

“我们两个是不是有些像傻瓜,”一个多小时后,身上像极蓑衣的吉利服已经彻底湿透,甚至还能感觉几滴冰凉的雨水顺着头发打在睫毛上,我看着宽阔安静的大运河,有些郁闷地说道,“我生活的这个城市里没有战争,没有能危险到我生存的任何武装分子。”“你觉得无聊了,”李普一动不动地轻声说道,“如果这样的训练让你感觉单调枯燥,我可以给你个简单的调节办法……发现11点方向的那只鸭子了吗?你可以把他想象成一个全副武装的敌人。”

“你说河对岸的那只吗,”不用透过高倍的瞄准镜,我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对岸那只戏水的鸭子,想着找点儿乐子,我调侃地问道,“你说那只鸭子是公还是母?”听了我的话,李普还真当回事了,端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五六分钟后才开口,用很坚定的语气答道,“它一定是只母鸭子!”

“为什么?”我嘿嘿地问道。

“知道吗,鸭子的眼镜有360度的视域,有做保镖的潜质。我刚才看到它在梳理羽毛的时候不停四处观望,似乎担心有人会偷窥或者偷拍……所以,它一定是位女士,一位害羞的女士。”他一板一眼地说着,让我想到了赵忠祥在解说《动物世界》。

远处的天边闪过几条电光后,一阵轰轰隆隆的声音在也耳旁炸起,我的手指也在雷声过后颤抖了几下,“伙计,不要紧张,被闪电击中的几率比见到火星人的几率还要小很多,你不能因为外部因素影响到射击的精度。我不否认你有成为一名合格狙击手的潜力,可在狙杀任务中,最关键的因素不是射击,而是耐心、伪装等等……你刚才有些紧张了。”

“我在参加海豹之前,在美国海军陆战队狙击手学校和美国陆军狙击手学校分别待过3个月。在这两个地方的训练结束后,第一次的实战任务险些失败,因为抬手想拍打一只叮着我的蚊子,让狙击小组险些暴露,”他认真地说道,“你不能在射击之前有什么动作,要把自己想象成一块石头,或者想象成一具伪装好的尸体。”

“伙计,你真是个天才,”时间大约是上午的11点,可灰蒙蒙的天空却像是凌晨和太阳落下很久的午后,李普在我的右侧充当着观测手,看着大半个身体已经泡在水里的他,我很是欣赏地夸道,“如果还有机会让我选一个搭档出任务,很希望身边的人就是你。”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天才,”他淡淡地道,“爱因斯坦之所以被称为是天才,是因为有一颗勤奋的大脑袋。尼采被称为天才,而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疯子。米开朗琪罗是天才吗,不是,他只不过是个不停制造奇迹的偏执狂……和达芬奇一样,也是个疯子。”

“知道吗,伙计,”我看着刚才吐出一番论证的李普,调笑道,“我以为你除了是个优秀的狙击手,也是一个化学狂以外,现在才发现你是个哲学家。你这样的人真的不适合在战场上生存,你的世界应该更有意义,比如面对几百人,在一块黑板面前讲爱因斯坦的相对论。”

“我也不知道,在上海当老师的经历让我很痛苦,”他顿了顿说,“在离开美国之前,我还以为自己可以做一名合格的老师,大口呼吸着带着粉笔末的空气乐此不疲。我错误地估计了自己,也许只有在瞄准镜世界里的自己才能冷静下来,收集每次任务结束后的弹壳恶化战利品,也许比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摆弄一堆试管有用。”

“你好像说过自己是化学工程学的硕士,”看着身边的这位全方面发展的“哲人”,我有些调侃地问道,“我还是无法想象你的心里在想什么,你本来可以在美国有一份好工作,有一辆好车和一栋别墅,过着中产的富足生活。”

“我在大学的成绩还不错,”他面无表情地道,没有一丝要炫耀的意思,“我可以去研究核武器,可是我不想,如果自己造出来的炸弹被投向一群无辜的人,那样会很残忍……不如自己带上一支步枪去寻找敌人,那样的话,自己犯下错误的可能性还是很低的。”

“换个话题吧,听了你的这些话让我的头脑很迷糊,”李普很少这样唠叨——至少在他在离开美国之前,听着他讲课一样的话后,我的心情也随着落下的雨点降了不少,“继续说那只鸭子吧。”

“有多少把握命中它的脑袋,”隔河望去,那只鸭子还在远处溜达,还没意识到已经被对岸两个无聊的家伙用枪瞄着,李普暼了一眼后说,“虽然距离很近,可你从来都没尝试过在雨中的射击,怎么样?”

“噗”,他的话刚说完,我已经抑制不住两个多小时的雨水浸泡,瞄准那只可怜的鸭子后就扣动了扳机,弹壳带着一股青烟抛出枪膛后,它也身首两处,翅膀扑扑啦啦地胡乱扇着在地上打着滚,痛苦地折腾了一分多钟后再也没有动弹。

“你失败了,”确定那只鸭子不会复活后,李普冷冷地说道,“你射中了它的脖子,着弹点原理我们说好的目标……如果目标换成一个活人,我们现在肯定被密集的机枪扫射和炮火覆盖了,游戏结束了,你阂都在这里被炸成了碎片。”

“去吃午餐吧,”我用吉利服包裹好雷鸣登后站起来,胡乱擦着身上的泥水道,“虽然今天的雨让气温很低,可我的身体却像被[奇`书`网`整.理'提.供]架在烧烤架上……我想我是感冒了,走吧。”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31节最漫长的孤独夜①

人类的时间不是循环转动的,而是直线前进——昆德拉

“这里面的东西你务必在三天之内送到上海,”到了办公室就被王总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只能当面交给我的岳父,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否则会有很大的麻烦,”说着话又拿出一只装戒指的丝绒红色小盒、一只厚实的白色信封,指着盒子道,“这里面的东西比上次更重要,不能出现一点儿麻烦,交通工具你可以随意选择,信封里的钱是差旅费……你可以选择退出。”“没问题,我会保证东西的安全,”我不假索地接过了东西,痛快地答应了。

“伙计,最近没事吧,”回到住处后我开始收拾东西,看着懒洋洋看电视的李普道,听到我的话后,他也点头,“没事的话跟我出去一趟……那两个混蛋去哪里了,你怎么还不回上海?”

“我买了明天的车票,后天晚上我才有课,”他特意在选择一部国产的青春偶像剧看了起来,嘴里磕磕巴巴地模仿着里面男女主角的对白,尝试着学习汉语,“孙和崔失踪了,天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孙在离开前让我转告你,不用等他们。”

“我们一起去上海吧,今天晚9点的火车,”我简单地收拾着行李道,“我老板让我送样东西去上海,如果你没什么事,可以阂一起,顺便给我当个保镖,怎么样?”

“没问题,什么时间去车站,现在是中午12点整,”看了表,李普淡淡地说道,“带枪好像无法过安检吧,我们都能带什么武器上车?”

夜是冷的,我和李普在挤来挤去的人群中被推进了车厢,看着一个外国人也“挤”火车,座位对面的青年笑着给旁边的女孩咬耳朵道,“亲爱的,你看看咱对面的那个老外,坐火车的老外可不多见,嘿嘿。”也许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旁眯着眼睛的李普用生硬的汉语道,“因为我是穷人,所以才会选择火车这样的交通工具……”

“还会说中国话嘿,有点儿意思,”看着这对青年男女笑着,李普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打着瞌睡,按照上车的商议,每人轮换着休息两个半小时。“嘿,哥们,你是旁边这外国人的翻译吗,”男青年问我,似乎是在寻找话题以解决无聊的旅途,我点点头后看着窗外被黑夜包围的城市边缘,盘算着到达上海之后该怎么回来。

掏出手机给刘琉发了几条短信后没有回复,拨过去才发现关了机,郁闷地准备玩手机里的游戏又发现,电池已经耗尽到了随时都有自动关机的可能。“奶奶的,”我低声骂道,“又忘记充电了,李普,伙计,你那里……算了,还是让你继续睡吧。”

“各位旅客,大家好,非常抱歉打扰大家一段时间……”刚安下心来准备看看上车前买的《读者》,又被一个大嗓门打乱头绪,大半还在昏睡的乘客也被这个声音吵醒,一个身着乘务员制服的青年不知何时站在车厢的中央,一手拿着一双黑色的短,另外一只胳膊上还挎着一只盛满各色袜子的塑料筐。看到叫醒了多数人,青年挥舞着手里的袜子继续喊道,“现在就由我给大家驱除下旅途的寂寞撒!”

“首先抱歉打扰了各位的休息,”看着几个乘客不耐烦的表情,他也显得不好意思道,“现在为大家隆重推荐一款产品,那就是我手中拿着的这双袜子……您瞧您说的,这双袜子上可是含有几十种高科技的袜子,拉扯不变形、火烧不冒烟,”说着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抽出一把铁刷子,来回在袜子上刷来刷去,又掏出一只打火机,用火苗的内焰燎了几下,“怎么样,这袜子不错吧,每双仅售3元,买两双的话优惠给您5元……你买上一双穿两三年都不是问题!买上一打,十年八年的都不用再买袜子!”

看着他小丑一般的表演,乘客们还是无动于衷,像是欣赏一场滑稽剧。“老板,你过来一下,”担心没人买他的产品,会继续欣赏下去这样的闹剧,我掏出一张10元的钞票喊道,“给我来四双。”看生意来了,乘务员屁颠地闪到我面前,像是发现了一个大客户。

我抓过一只装有4双袜子的塑料袋,漫不经心地丢在了桌上,他也乐呵呵地跑去了下一节车厢,不出一份中,隔壁也传来了大嗓门,“各位旅客,大家好,非常抱歉……”

“他应该参加脱口秀节目,”看着桌上一团的袜子,李普乐呵呵地冲我道。“如果你在中国坐过火车,就会发现这样推销袜子的人,算是赚外快,很正常,”我答道,“其实这种袜子的质量不怎么样,记得在大学的时候我买过几双,穿了不到一个星期,就被我的脚趾顶出了不少的洞口。”

“那你刚才还掏钱买,”李普好奇地问。

“为什么,理由很简单,我不想听他继续唠叨下去,”我淡淡说道,“我不想你的睡眠会被这个家伙打扰,也不想让他打扰我的安静旅途,”看着又一个推餐车的乘务员走来,我继续道,“伙计,要吃夜宵吗?”

“只有中餐吗,有水果没有,”一股糟糕的盒饭味道传来后,李普哼着鼻子不满意地说,“我把这火车当成了A320,以为会有漂亮的空姐站在我面前问我需要什么,”也许是真的饿了,他还是掏出了钱包,准备要买些什么。

“再等10分钟,”我按住他准备掏钱的手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为什么,”他更纳闷了,觉得我苦笑的脸上似乎隐瞒了什么。

“20块,20块……”乘务员离开我们的车厢时间喊道,几分钟返回后又道,“15块,15块!”看道价格下调了,我也掏出钱来递过去道,“两份,再给两瓶可乐……还有香蕉、苹果、荔枝、葡萄也来点儿。”

“为什么会这样,”一脸不解的李普看着我道,“这里食物的价格怎么像股票一样没有规律?”

我笑笑没有回答,只是递给他饭盒和水果……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32节最漫长的孤独夜②

在这个世界,我们每走一步都要被控制和记录——昆德拉

李普在吃饱喝足后又闭上了眼睛,不是两个半小时的时间还没结束,而是因为我实在是没什么困意。品茶一般的喝着一瓶纯净水,我打量着同一个车厢里的乘客,试着从里面找出什么可疑的角色,我“失败”了,只能继续看着车窗外的黑夜和一扇而过的灯光。

摸出烟来在车厢的连接处靠窗点上一根,几缕青烟将我环绕后,略显疲惫的神经也得到了放松,“哥们,借个火,”车厢里对面坐着的男青年走过来,笑呵呵地说道,“去哪里?”“上海,”我冷冷地答道,“你呢?”“也是去上海,”接过我的打火机后点燃手里的烟后,大口抽了几口才说,“大哥是做哪一行的?”

旅途中总会有耐不住寂寞的人找陌生人聊天,这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我也随口说,“业务员,老弟是做什么呢?”“和你一样,也是业务员,”他打量了我两眼道,“看来你们的待遇不错,业务员都能穿一身的名牌,你这一身打扮得四五千块吧?”我指着身上的正品利郎休闲装道,“就这些吗……都是假货,真的买不起,只能买仿造的充门面。”

“你女朋友挺漂亮的,不过出差好像很少有带家属的吧,”我找话道,“看你们年龄都不大。”“我……我们是顺道去上海,”他回答问题的语气有些尴尬,我都看到了他脸上闪过的一片虚伪和勉强,“大哥,你继续……我去个厕所,”说着低着头闪进了一旁的厕所,不一会儿,从里面传出了打电话的声音,“喂……亲爱的,你还没睡啊……我很好,我常常一个人这样出差,你还担心个什么劲……我们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相信我吗……”

突然想捉弄下这个小子,我掏出MP3打开了录音,紧紧贴在厕所的门上……

他的电话似乎很长,我录了三四分钟就回到了车厢,装作不经意地将MP3丢在了桌上,问对面的女孩,“有喜欢的歌吗?”“周杰伦、潘玮柏……”“我这里正好有几个他们的新歌,有没有兴趣,”说着递过去了MP3,打开了刚才录下的声音。

看着女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也故作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歌不好听吗?”

她的脸上挤出了一丝苦笑,“很好,很好,谢谢你……非常感谢,”说着拿起手包站了起来转身离开,几分钟过后,男青年也一脸轻松地从厕所回来,看着空下的位置疑问道,“人哪……哥们,看到我女朋友了吗?”我故作认真地摇摇头,看着他四处找着。

“他们两个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问题,”李普闭着眼问道,“这个旅途一个人会很无聊。”

我乐呵呵地把刚才录音的事情说出后,李普一脸坏笑地道,“看来无聊的人不止一个。”

不出半小时,男青年一脸郁闷地回到了座位,身后并没有跟来那个愤愤离去的女孩,看到这样,我也板着脸装作熟睡的样子,内心却是阵阵狂笑。眯着眼看去,男青年用带着怒气的双眼瞪着我,像是看着一个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的敌人。

李普也睡不着后,“强迫”我闭上了双眼,听着一阵阵沉闷的“况且”声,我终于开始了上车后的第一次睡眠,无聊的睡着……

10个小时后,我和李普顺利出了火车站,正准备找辆出租车离开的时候,被我整蛊的男青年怒气冲冲地站在了我们面前,“哥们,这样办可不大厚道吧?”

“怎么不厚道了,”我撇着他道,“坏了你的好事吗,你本来就做的不对,有女朋友了何必再找一个,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脚踏两只船的做法本来就是不厚道的表现……”

没等我的“说服教育”完,男青年就挥着拳头冲我扑来,李普也一个箭步拦住了他的去路,我也抬起脚狠狠地朝青年踹去……“你的确是够无聊的,”看着捂着肚子趴在地上痛苦地青年,李普道,“这事本来和你没关系。”

王总给的任务其实很轻松,我和李普在见到他岳父之前都没遇到什么麻烦,“交接”结束后我也踏上了返回的列车。“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准备返回学校的李普掏出手机不解地说道,“伙计,把你的手机拿出来……”

“我怎么会给你打电话呢……”我摸遍了身上的口袋也没能发现手机的踪影,随说道,“你接一下,看看会是谁打过来的电话。”“喂……”李普说了一句话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我道,“还是你来吧,我的汉语实在是糟糕的很。”

“你好……我是火车上和你对着座的那个,”一个女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在回去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你的手机,当时没有看到你们两个,所以就先拿着了。因为……因为那个麻烦,我再也没回去,等火车到站的时候我也没看到你们,所以就打遍了手机上的所有号码……只知道了你叫宋潇。”

她的话后我才想起,下车前和李普一起上过厕所,顺便抽了几根烟,想着自己的手机莫名其妙地丢失,有些对不起从前在战斗时认真的态度了,不好意思地道,“非常感谢,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还在车站,你有时间来吗,”女孩说道,“我想着一个小时候坐火车回家。”

“好吧,我现在就去车站检票口找你吧,”挂掉电话后,我尴尬地对李普道,“伙计……看来我现在就得走了,丢了东西了。”

“一个人可以吗,我还要急着回去备课,恐怕不能陪你了,”他有些遗憾地说。

“没事,你去吧,反正我也要回去,再见,”说着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下了车跑到检票口才发现,女孩说的那列车已经驶出车站10分钟了,郁闷地自语道,“看来我还得买手机了……”

“宋先生,”一个声音从背后说道,“堵车了是吗,我也得等下一辆回去的车了,哎。”

那女孩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递过来手机。

“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不好意思地接过手机道着歉,“这样吧,我赔给你车票钱和今天的住宿费吧,”说着掏出了钱包,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接下我递过去的钞票。

“请你吃饭吧,反正我们都错过了今天的车,”实在想不到补偿她的办法,只能带着诚意去挽回。“好吧,反正一时半会儿的我也回不去,就当是找了个AA的伙伴,”女孩道,“你对上海熟悉吗,我的老家可是在这里。”

“那……还是你带路吧,”我笑道,“上海我来的不多,你来当导游怎么样?”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33节故作君子的小人①

想太多而不做,或是不想而假装接受,这才是上帝发笑的原因——昆德拉

“你说老家在这里,那话什么意思,”飘荡着轻柔钢琴曲的西餐厅里,看着漫不经心地扒拉面前牛排的美女,我没话找话地问,“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认识一下吧,我叫宋潇,老家杭州,目前在山东工作。”“西莉亚,老家上海,北京工作,就告诉你这些,”美女抬起水汪汪的小眼睛看我道,“问这些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也许我们这辈子就见这一次面。”

“西莉亚?Celia,天堂?可以叫你angel吗,”我故作惊讶地夸着名字,“美女,明天还会同乘一列车吗?”“也许吧,我后天中午12点之前必须赶到北京,”美女漫不经心地说道,“要不然老板又要开骂了,其实我也不想回去,挺没劲的,吃完饭你干嘛去?”

“我也不知道,找个酒店睡一觉,然后明天回去,”咽着半生不熟的牛排,我痛苦地回答着,想起在阿富汗执行清除任务时的午餐中,就有大份一成熟的牛肉是“主食”,西餐代表不了多少高雅,也可以留给人郁闷糟糕的回忆。

痛苦的音乐晚餐结束后,我和这个“天使”告别了,看着在小路上远去的身影有些感慨,盯了有一分钟,在我也准备着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的身后似乎多了一条“尾巴”……“不会是遇到小偷了吧,”想着这条小路并不算繁华,行人也不算多,担心到那个柔弱女子会遇到麻烦,我也快步追了上去。

等我距西莉亚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时,一个男青年跟着她的身后,脑袋不停地环绕着四周,我也确定这“尾巴”是个小偷——男青年的一只手悄悄地伸进了她的挎包。似乎是我看花了眼,没等我上前抓住那只手,男青年突然痛苦地后仰倒地,双手捂着鼻子“哎呦”“哎呦地”着……

“就凭你也敢掏姑奶奶的包!”西莉亚一脸轻蔑地回头看在地上打滚的青年骂道,“回家再学学吧……你怎么也在这里?”看到我后,她也是有些惊奇,“你怎么跟踪我?”“不算跟踪吧,刚才看到好像有人跟上你,也过来看看,担心你出点儿什么问题,”我瞅了一眼满脸鲜血的男青年,有些感慨地道,“你学过武术?”

“算是吧,跆拳道黑带三段,对付两三个小毛贼还是没问题的,”她说的很轻松,慢条斯理地摆弄着头发道,“我该走了,你也该干嘛干嘛去吧……”

“把我的兄弟打成这样就想走,没那么容易!”突然有三个青年堵住了她的去路,一个光头的男青年恶狠狠地喝道,“小娘们,我才不管你是什么来路,兄弟们,一起上!”

“慢着,”我点上一根烟暼着光头道,“欺负女人算什么狗屁本事,有种冲我来!”

“看来又多了一个找死的,兄弟们,先把这个多管闲事的干了,”光头说着,恶狗一般地冲我扑来,我躲着另外两个男青年,紧紧抓住了光头的手腕猛地用力,“啪”,一阵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传来,又一抬脚冲他的膝盖踹去,“啪啦”的清脆声再次传来,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光头已经趴在地上痛苦地大叫起来。

没等我站稳身子,已经被一个男子拦腰抱住,另外一个家伙的拳头已经落在了我的小腹,而一旁的西莉亚却坐在了路旁的休息椅上,翘着二郎腿“观战”。我抬脚踢倒了冲我挥拳的家伙,腾出一只手来狠狠地拧着抱我人的耳朵,“妈呀,”一声惨叫后,我也有了放松手脚的时间,而西莉亚不知何时掏出了一面小镜子,在小巧红润的嘴唇上擦拭着唇彩……

“两分钟内解决不了这三个家伙,你就甭想在我面前成功把英雄救美的好戏演下去,”她砸吧着双唇,摸出手机看了看后暼了我一眼轻松说道,“现在已经一分半了,你还有不到30秒的时间,需要帮忙的话说声”。

她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抓住了一个又冲我张牙舞爪跑过来的小子,攥着他的头发狠狠地朝墙撞去,“嘭”,另外一个捂着耳朵的家伙也享受到了同样的“待遇”,半跪在地上的光头拖着晃来晃去的腿也瞪着眼冲我扑来,我一闪身,一只脚狠狠地还了回去,“啪”……

“1分55秒,成绩还不错,”路上躺下了四个浑身血迹的家伙后,也多了一圈用怀疑目光打量我的的围观者,“怎么了这是”“有多大的仇啊”“这个是警察?”“谁知道”……“怎么回事,”两个警察扒开围着的人群进来喊道,看了看嘴巴里还叼着一根香烟的我问道,“为什么打人?”

“警察先生,这位先生是见义勇为,这几个家伙刚才……”也许是还没看到警察进来,鼻子挨了西莉亚一肘的男子拿出刀来朝我刺来,还没等他站稳,西莉亚一个箭步闪了过去,一个下劈狠狠地将他又砸在地上,“噗通”,手里的刀飞出去后,男子也死猪一般地趴在了地上。

“嚯,”人群中几乎发出感叹声音,一个警察看着一脚后跟就“按”下男子的西莉亚也是一脸惊奇,“乖乖,这个丫头是干什么的……”不出两分钟,人群外也急驶来两辆警车,下来五六个警察。

躺在地上的四个家伙几乎是被抬上的警车,我瑚莉亚也在现场作了笔录后离开。“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她上上下下看了几遍后问道,“当过兵?看你的动作很简单,不过却很有用?”“算是吧,在兵营……部队,在部队待过两年,”我随口答道,“你好像也不简单,嘛,呵呵,女中豪杰,切磋切磋?”

“什么,你们都去海南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真是的,我没带家里钥匙……算了吧,我自己找个地方睡吧,明天还要回北京……我爱你,妈妈,顺便把这话带给爸爸、哥哥、嫂子……晚安,”打了一个电话后,西莉亚有些郁闷地道,“看来我也无家可归了,我们找个地方一起住吧……不对,是找个地方分别住吧。”

“阿拉作为一个外来人,觉得这里的风景还是比较中的,”我学着河南话对西莉亚道,“你有啥爱好,咱们聊聊。”霓虹灯闪着暧昧的光照在夜色中闪着,我惬意地享受着吹来的秋风,看着圆盘似的月亮高高挂着……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34节故作君子的小人②

我也同样清楚,一旦越过那条界线,我就不再是我了,我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不知什么样的人——昆德拉

秋天的人们也许很忙碌,我瑚莉亚找了两个多小时后也没发现一个有剩余房间的酒店,“哎,今天是不是要露宿街头呢?”她指着前方一处宾馆道,“最后一家了,我们再去碰碰运气吧。”

“对不起,我们这里只剩下一个单人间,”女服务员的笑成了一朵花,礼貌地道着歉,“最近的一家酒店离这里也有一公里,不如在我们这里住下吧?”“要不你留下吧,我再去碰碰运气,”我转身要走,就看西莉亚已经拿出了身份证递给了服务员,转身叫住了我,“没听人家说吗,就算是你要找到有闲置房间的酒店,也得是凌晨了,在这里凑合一夜得了。”

“你就不怕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吗,”我打趣道,她却不以为然地瞟了我一眼挖苦道,“我在三分钟之内解决你,信吗?”我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答应,“哎,这都是什么事情嘛,遇上你这么个花木兰。”

“你先去洗澡吧,”打开了电视后,西莉亚舒服地躺在床上道,“我先看会儿电视。”“好……好的,明白,”听了她命令似的话后我有种想笑的冲动。怯怯懦懦地进了卫生间,站在喷头下用温暖的水冲刷着一天的疲惫,舒坦的感觉充斥过皮肤的每一个毛孔后,也有了轻松感。

“西莉亚,能把房间的灯关一下吗……我……我紧张,”用浴巾紧紧地把自己包成了一个木乃伊后,我在卫生间里喊着,“我还没和女孩子单独在一个房间待过呢,真……真的。”“切,瞧你那点儿出息……好了,你可以过来了,”看道房间变黑后,我才灰溜溜地快速跑上了床,又不放心地拉上了被子,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仅露出了半个脑袋。

“咯咯咯,”也许是看出了我的尴尬,西莉亚暼着我道,“看来你可真够没出息的了。”我躲着她的眼睛,故作轻松地整理着湿漉漉的头发说,“其实……其实也没那么紧张,我……我就是冷……真的是冷。”

西莉亚进了卫生间后,我的双眼紧紧盯着电视机想转移自己杂乱的思绪,却不记得上面几秒钟前在播放着什么内容,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水声,我强制着自己闭上了眼镜。半个多小时后,听道了她上床的声音,嘴巴里还轻轻哼着一首我不知名的歌曲……

“哎,睡着了没,”我紧闭着双眼过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能睡下,西莉亚突然开口问道,“说真的,你到底是干什么的,看你不像业务员。”“就是一打工仔,真的,”我随口道,“真的,我不会对一个允许在同一房间的人隐瞒多少,我看你挺顺眼。”

“算了,看来我们是没多少共同语言了,睡觉!”听她不耐烦的这样说,我也没了继续聊下去的打算,摸出手机道,“谢谢你给买的电池,明天还你钱。”“不必了,那些钱还不够我一晚上……从前一晚上的电话费,以后不会了,我还没怎么感谢你的帮助,帮助我认识一个伪君子的丑态……晚安!”

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睡下的西莉亚,我突然明白了李隆基为什么会给杨玉环一座清华池,美人出浴后的样子更能吸引男人最原始的欲望,看着另外一张床上的她,我也觉得自己身体开始发热,想起刘琉的撒娇后才算让慌乱的心跳变得平静。

房间里的香味越来越浓,也许是洗发水的味道,也许是沐浴露的分发,也许是别的……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你敢下床走过去吗,”心里想着,听着西莉亚轻轻的呼吸,强迫自己闭着双眼,努力让自己略显紧张的呼吸尽快恢复平静……

还是睡不下,我摸出烟和手机悄悄地溜进了卫生间,坐在马桶上狠狠地抽起了烟,按下了刘琉的号码,里面只传来了一句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早已渗出了不少汗水,心跳又失去了平稳,呼吸也开始慌乱。又打开喷头,调到冷水,道道冰冷的水柱喷下,刺激着我的皮肤和神经,尽管我知道这样一个貌似平静的夜晚快要结束了……

“你还真是个君子,”走出宾馆后,西莉亚笑嘻嘻地认真看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坐怀不乱吗,我还头一次见识……当然,昨天晚上我也是第一次和男人睡在一个房间里,还是几乎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也是第一次这样经历,”我苦笑着答道,“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大很多,我也不算是什么君子……充其量只是个知道伪装的小人而已。”

上了火车后,我瑚莉亚坐在了一起,她的话多了起来,说了很多自己的故事,我也把自己的经历安在了一个朋友身上。

几次拨出刘琉的号码后,都听到了关机的语音,在济南站下车前留了西莉亚的号码后,挥手道别后,直接去了咖啡馆。

疲惫比想象中来得容易,要了一杯卡布奇诺后歪在舒服的沙发上又睡着了,伴着轻柔的《kisstherain》。

“宋潇,醒醒,”我迷迷糊糊地睁开有些酸胀的双眼,看着坐在对面悠闲抽烟的孙递雷,“有笔生意做不做,而且不会有犯罪感。李普没有联系上你,先告诉的我和崔流,这样说的话还会有什么疑问吗?”

“开什么玩笑,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还得……”我压低了声音,食指做了一个扣扳机的动作,“你别乱搞,要出大麻烦的!”

“我认真考虑过,应该不会出太麻烦,只要我们做的干净就可以,”崔流也凑了过来插话道,“打扫战场的时候多注意一些,尽量不留下蛛丝马迹,这样不就OK了吗?”

“在这里说事情不是地方,找个合适地方吧,”我看了看咖啡馆里三三两两的客人道,“你们都有什么计划吗?”

尽管还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想做什么,我还是能从孙递雷的眼睛里看出信……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35节霓虹灯下的射杀①

人的眼光是沉重的负担,是吸人膏血的吻——昆德拉

“目标不是中国人吧,”在孙递雷的家里,崔流丢出几张照片和打印纸给我,看到目标人物是中东人的长相,我有些好奇,“不会是跨国追杀吧?”“用不着出去,我们守株待兔就能逮到目标,”孙递雷不紧不慢地道,“目标会在10天后抵达新海市的一家酒店,我们可以在那里动手,尽量做得干净一些。”

“有多大风险,”看着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目标,我有些迟疑,“这人到底是谁,又是什么人出的钱?”“目标名叫肖科特,国籍不明,通晓汉、英、法、阿拉伯四种语言,一圣战组织头目,和基地组织的几个重要头目关系密切,在中亚、东亚、东南亚制造过数十起汽车爆炸,被通缉了5年,”孙递雷说出了一串目标的简介,我也倒吸了一口凉气道,“给多少钱?”

“30万人民币,”崔流插话道,“出钱方是个西亚某国,没有具体人。”

“他来中国做什么,”我随口问道,只看到了他们两个同样好奇的摇头。

“如果没安什么好心,我们免费出手也是没问题的,”我仔细浏览着资料道,“我们在5天后,需要很长的时间去熟悉新海市的环境,这样的人连上个厕所都要带上10个保镖,看来这30万想赚到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们都有什么打算?”

“这次只带了10个人……看来是担心自己的目标太大招人注意,保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武器……他们没那胆子,咱的海关也没那么宽松的政策,就算他是小布什也一样,”资料看到一半,我开始觉得清除这个目标不算很难,“我们不用打扫战场了,这个家伙的身份这么特殊,自然会有人不想让他的尸体曝光。”

简单商议了行程和出发路线后,我的手机就不安分地叫了起来,“喂……哦,西莉亚,是你啊,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拨出我的号码……你到北京了?那就好,有时间的话随时来找我吧,我一定会尽好地主之谊招待好你……哦,不用上班的生活会不会很无聊呢?”

邪了门,在我们收拾好装备离开济南前,刘琉的电话一直都是处于关机状态,她只是用公用电话打给我两次,说自己最近很忙、手机坏掉,见她这样说,我也只能说要外出一段时间,不要联系我、注意身体的话。

“潇,你最近的电话、短信好像挺多的,看来你和刘琉已经如胶似漆了,”汽车走出城外,崔流笑道,“你们说过结婚的话题吗?”

“根据我个人的经验推测,宋潇最近几天的电话,十个电话里有一个是刘琉打来的,我就输给你一百块现金,”听到他的话,孙递雷不以为然地说道,“敢打这个赌吗?”

“看来你们两个够无聊的了,”我没心思打理他们,含糊地摆手道,“就是新认识了一个朋友而已,没发生什么,更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

“千万别说这句话,你偶像剧看多了?”崔流笑道,接着模仿着女人的声音,喉咙地冒出了一句尖尖刺耳的话,“哦,亲爱的,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嘛……”

“新海市的基本资料你查了没有,”我刚想起来问,崔流就递过来几页打印好的A4纸,上面有一副简单的地图,附带着当地的人口、气候、商业区和居民区布局、主干道走向……“准备的不错,口头表扬你一次,设计好撤出的路线没有?”

“没有,行动结束后我们大摇大摆地出来就可以,”他接着递过来一只新手机道,“到了新海后我们用这个保持联系,我已经提前侦查好了新海市的几处大型酒店,前后都有四通八达的小街道,适合快速离开现场;这些酒店附近也有不少的高大建筑,比如办公楼、居民楼,会给你和雷鸣登找到合适的开枪……”

“你确定他一定回酒店?”我有些不乐观地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他消失在人海中怎么办,新海市的城市规划不是很科学,我们有可能会迷路,目标随便进个小区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还有一个重要的情况我们不能忽视掉,天气预报说新海在未来的一周的气温会下降道零度左右,很有可能会有降雨或者下雪,气温的降低会迫使我们的目标穿上更多的衣服……这样的话,我们的分辨力会降低很多,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会失去目标。”

“这样的话,我们就有麻烦了……我忘记买棉衣了,”孙递雷听了我的话后惊讶道,似乎没把我的话当回事,沉默了片刻后才道,“放心吧,新海是个小城市,我们不会失去对目标的跟踪,只要我们三个配合好就可以,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如果我们不巧赶上了雨夹雪的天气,如果不能近距离地接近目标,那这次行动也许会有其他的麻烦,”我的担心和忧虑还在继续,“我一直都没尝试过在恶劣天气下的狙击……我不是李普,经验甚至不到他的十分之一,我有些不自信,希望雷公电母站在我们这一边吧。”

我们必须在48个小时之内赶到新海市,那里距济南有两千多公里的路程,除去休息和吃喝的,没有多少时间供我们挥霍。

我们到达新海市的时候,已经是在出发的两天后,高速公路上的频繁堵车耗去了太长的时间,又用了三天的时间去熟悉城区的各条街巷,根据情报的县市,我们只有不到五天的时间去准备,提前熟悉目标可能会入住酒店的周围环境。欣慰的是,孙递雷在这个小城市也有朋友,在他朋友的帮助下,我们的准备工作也是越来越顺利,也得到了诸如本地车牌、本地身份证、各色工作证等一大堆“道具”。

在准备的几天里,刘琉没再打来电话,短信也一个没有,倒是西莉亚每天打来闲聊的电话,距目标出现还有两天的下午,她又发来了一条短信,“你在哪里?最近闲的无聊,我去找你吧……”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36节霓虹灯下的猎杀②

人生就这么一次,永远无法带着前世的经验重新开始另一种生活——昆德拉

“我在新海,你会来吗,坐火车从这里到北京也要20多个小时,”我感觉有些可笑,不知道西莉亚心里在想什么,逗她道,“你要是来的话更好,省的我一个人无聊,不过这里挺冷的……我们可以拥抱取暖的。”“呸,真不要脸,谁和你拥抱取暖,我到了再说吧,拜拜,”没等我说几句话,她就匆匆地挂掉了电话。

“咚,咚咚”,没等我拿出枪弹来作最后的准备,就听道了一短两长的敲门声,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暗号。打开门后,看到了头顶和肩膀落着三两片雪花的孙递雷和崔流,“打听道什么消息了没有,”看着两个人被冻成红彤彤的脸,我急切地问道,“外面下雪了?”

我小心探头出去看了看就带上了门,崔流胡乱拍打着身上的雪花道,“现在外面飘着雪,比小雪稍微大一些,比中雪稍微小一些,气温也到了零下二度,风速有四级……和你推测的一样,我们也许真的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他大口地喝下一纸杯温水后喘着粗气继续说道,“不过我们也带来了好消息,我们已经打听到了目标要下榻的酒店,这家酒店的对过也有一家小宾馆,离这里只有20分钟的车程,订房间的人是一个巴基斯坦人,根据情报的指示,他和目标之间曾经有过接触……我的老天爷,看来我们得多准备些御寒的衣服。”

“他住的酒店房间多吗?”我想了想后问道,考虑着尽量在行动时间不给对方留下反映的时间,“想办法在房间的两侧或者上下包两个房间,如果我失手了,你们也有机会行动。”“这个我试过了,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定下了五个房间,横三竖三成了一个十字形,”孙递雷有些忧虑,“如果那些随从稍微有一些经验,会给自己的老板全天候的保护。如果我和崔流扮成服务生的样子,也会享受全方位的搜身待遇。”

“除非我们动手速度特别快,”崔流搭着话,语气里也带着些郁闷,“硬闯进房间肯定会有很大的动静,目标应该也会拉上窗帘,你甚至没有把握去分别房间的人到底是谁。如果今天的天气继续保持下去,你也无法保证射击的精度。”

“那家酒店共有几层,他们包下的都是哪三层?”我试着找破绽,还是觉得对方的安排一定有漏洞存在,“酒店对面的宾馆有几层,是座什么建筑?”

“酒店一共8层,他们所包下的五个房间分别是第五、第六、第七层,目标很有可能在第六层中间的那个房间,对面的宾馆距酒店约有150米,只有四层,楼顶有灯光,不太适合开枪,那样太容易暴露,”孙递雷递给我一张简单的手绘地图道,“第四层也许会好一些,你不开房间的灯就是了。”

“我们还有绳子吗,你们其中的一个可以从楼顶降下,在我确认目标后会通报,作好随时索降到第七层并清除里面保镖的准备,”虽然我知道这样会很冒险,可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如果速度够快,我就可以开枪,留在酒店的随时准备,以防万一,你们看怎么样?”

他们两个想了很久,孙递雷先开了口,“只好如此,让崔流留在房间吧,我去当空降兵,”临时统一了意见后,西莉亚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哎,我说,我已经买好车票了,预计在明天晚上8点30分到新海,能接我吗?”

“真不好意思啊,我那个时间有个会议要开,你能自己来吗,到时候我会把宾馆的地址告诉你,行吗,”我郁闷地装着抱歉的语气说道,“对不起啊,没办法,公务缠身啊。”她相信了我的话,再也没说什么,有些郁闷地挂掉了电话。

看出了我表情的不对劲,孙递雷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新麻烦了?”

“问题不大,不过不好解决,”我歪在床上有些不满地说,“是我惹上的麻烦。”

虽然还是下午的三点多,可窗外的天是灰蒙蒙的,零散着在风中摇摆的雪片像极了蒲公英被吹开的绒毛,精灵一般地扭转着腰肢。看道雪花后我猛地一激灵道,“递雷,我们出去一趟,去买些棉花,我想在楼顶射击。”

“你疯了,那样太容易暴露,而且气温会很低!”他听后有些着急,“在房顶灯光的照射下,你要像……你刚才说买棉花,买那玩意干嘛?”我轻松地笑了笑站起身来道,“少废话,赶紧去吧,东西买回来之后你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现成的棉花不好找,不过,我们买到了一件肥大棉质军大衣和一床上好棉被,“哧啦”,裁纸刀轻轻一划,雪白的棉花露了出来,我扯下一小片棉花拿给孙递雷看了看道,“你看这东西像不像雪?”他好半天才反映过来,一脸苦笑着摇着头道,“我们不知道目标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你很有可能要在冰冷的房顶待上一整夜……我只能说,你的算盘打得不错。”

“废什么话,别傻站着,帮忙拿,把军大衣的外皮小心取下来……算了,还是我来吧,你们两个帮着把棉被罩揭下来,”我乐呵呵地冲他们两个骂道,“赶紧的,我们时间剩下的不多了,只能争分夺秒地去准备好一切东西。”

“目标乘坐的飞机明晚会在新海机场降落,如果他的飞行顺利,会在8点20分左右到达,”崔流看了看资料后道,“递雷去机场候着吧,路上严密跟踪,要小心一些,别暴露自己。我和潇随时和你保持联络,用通话,如果目标临时改变了住处,我们也好有所准备,这样的人物不大可能会住在预定的酒店里。”

我看了看表道,“现在是晚上6点03分,我们该去吃晚饭了,递雷,来过这里吗,我突然很想吃火锅了。还得出去买几块巧克力,我可不想被冻死在外面……”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37节霓虹灯下的猎杀③

清静就是不被人注视的那种温馨感觉——昆德拉

孤独的夜晚是漫长的,等待的夜晚也是漫长的,在这个飘着雪花的夜晚结束后,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雪停了,可是没有晴下来的意思,”崔流朗诵诗歌一般的感慨过后叫醒了我和孙递雷,有些失望地说道,“看来我们要多等一会儿了,”看着我们不解地表情后继续说道,“刚才我查询了一下那次航班,飞机在今天晚上7点才能起飞……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的目标要在今天的晚上10点40分左右才会抵达新海,明白了吗?刚才李普告诉我了最新的情报,他没有换飞机,更没有更改行程”

“好像也不是什么坏消息,”孙递雷懒洋洋地搓着脸嘟囔道,“我们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准备,也许还能一起吃顿午饭,不是吗?午饭开始前把宋潇送到那家酒店对过的小宾馆,然后我们去酒店的房间,晚上我再去机场瞪着目标出现……然后,就没了,今天晚上就看我们的运气怎么样了。”

“别介,我有件事拜托你一下,”想着目标乘坐飞机瑚莉亚火车时间的错开,我插话道,“有个朋友要来新海,你去帮我接一下,8点30分去火车站,然后再去机场,反正两个地方离的也就20分钟的路程。”

“什么朋友,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听到我的后,他警惕地问,“这样不是给我们的行动增加麻烦吗?什么朋友,是男是女?做什么的?暴露我们的可能性有多大?”看他一连串的紧张发问,我也没当回事,摆手道,“我能给行动找啥子麻烦,放心吧,我已经找到合适的借口了,你把她接到我住的宾馆,然后把钥匙给她,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会议,不就得了?”

“给我个号码,我去还不成吗……不会是女性朋友吧,”他追问道,我只是点点头。

孙递雷把我和装备送到宾馆后,我没有窝在房间里,而是走出了宾馆,踏着门前轻薄的积雪。阴沉沉的天到下午还没有一丝放晴的意思,大片的雪花陆续落下,在轻轻的风中飘飘扬扬。“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哪,那里有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在那青山绿水旁……”一首歌声突然让我感觉冷了很多,如果我一直朝前靠步行走下去,也许一个星期后就能看道哈尔滨的城边。

“到哪里了,听你声音不大对劲,感冒了吗……那就好,这里挺冷的,我还是不能去接你,不过我可以让我的司机去……他叫孙递雷,典型的山东大汉,你听口音应该可以分辨出是真是假……没事,他开了辆桑塔纳,黑色的,有些破,我只能给你这样的待遇了……到了尽量不要给我打电话,我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好了,拜拜,”今天晚上就要行动,我有些担心西莉亚会带来什么麻烦,只得提前打个电话放个“烟雾弹”。

时间也是经不起等待的,我在溜达到几乎到了“忘我”的境界时,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晚上6点,只能疾步赶回去,对装备进行了最后的一次检查。摘下了身上除手机以外能响的东西,找了个机会上了楼顶。

在一块巨大的霓虹灯招牌下铺下雪白的棉被趴下,又小心翼翼地穿上棉大衣,而我正好可以从广告牌被镂空的缝隙里看到对面酒店的大半部分,被那里预定出的五个房间正好在我的射击范围内。

看着自己的打扮突然觉得可笑,肥大的军大衣将我包成了一只剥了皮的粽子,雪花在我面前落下,在霓虹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七彩的光,彩虹一般,宝石一般……

戴好后,我把用棉花小心包裹、只露出数字键和屏幕的手机放在面前,按下了崔流的新号码,接通后立即问道,“房间正常吗……”等待了十多秒后才传来他同样轻声的回答,“房间正常,前台还没有退房的记录,不过有一些小情况,七六五层多了一些陌生人,看样子像是练过。先到这里吧,我继续去检查,有什么情况我们随时通话。”

刚挂掉电话,孙递雷的也打来了,“我已经离开酒店,路上不太方便,积雪大约有一厘米,看来客人又要迟到了。乐观估计的话,客人也得在飞机降落1个小时才能抵达酒店。”

霓虹灯是城市夜晚的气氛烘托着,虽然我藏在巨大霓虹灯广告牌的背后,还是会被来回不停闪过的各色灯光刺激着双眼,加上不停有雪花扑过来,我甚至不能坚持半分钟不眨眼。这个城市的位置几乎是在中国的最北方,当地人早就习惯了比南方人提前到来的寒冬。街上的人三五成群地扎成了堆在街上走着,轻松地迈着步子,就连路上的汽车也显得漫不经心,有些懒洋洋前进的样子。

“现在是雨夹雪了,能撑得住吗,你已经在那里趴了一个多小时了,”里传来孙递雷的声音后,我才感觉道背部传来了丝丝的冰凉,枪管上本来积下的薄薄一层雪片也被雨水点出了几处缺口。

劝一个人不再流泪最好的办法是沉默,而“别哭”这样的话只会加重流泪者的悲伤——想到这里,我也惊奇地发现自己有了心理医生的意思。孙递雷的话说完后,我才感觉到只有一层薄薄棉花黏贴的双手有些僵硬的感觉,动一动手指,冰冷刺骨的感觉也在瞬间传遍了全身……

“我还好,暖和着呢,”我苦笑着轻声答道,“趴上一夜都没问题,你首先把我那个朋友接上车再去机场,一定要注意警戒,不要跟的太近。”

落下的雨滴越来越大,飘下的雪花似乎也甘示弱,身边的积雪有了三公分过后,再也没有雨水来凑热闹,就连枪管上落下了半厘米的雪片,里也再次传来了孙递雷的声音,“注意,乘坐黑色JAC商务车的客人预计在十分钟后抵达酒店。”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15分,我又稍微活动下了僵硬多次的双手,将食指轻轻扣在了扳机上,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孙递雷的估计还算精确,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9分钟后停在了酒店门口,后面跟着三两小型轿车,陆续下来七八个黑衣男子将车团团围住,每双眼睛都十分警惕地看着周围。我也轻轻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让身体在还在闪烁的霓虹灯光下像一堆积雪静静地等候着。

“客人下车了,你也许可以去迎接下,”因为西莉亚在车里,孙递雷的话也是尽量含蓄,他的车距JAC商务甚至不到10米。我屏住呼吸,食指没有离开扳机,眼睛透过瞄准镜的十字架找道了那个被围成一团中年男子,雪白的裘皮大衣、雪白的帽子、北极熊一般的身材。

运气来的时候,你是想挡也挡不住的。我确认了那个白衣中年男子就是我们的目标肖科特,他也在下车后并没有急着进酒店,而是站在门口四处观望着,似乎在欣赏雪景……“机会来了,”雪小了很多,风也没了,我以为找到了绝佳的射击机会,却在准备扣动扳机的刹那间听道了背后传来奇怪的声响。

“唦”“唦”“咯吱”“咯吱”……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38节霓虹灯下的猎杀④

生活给我极大的快乐,但只需有一点儿风吹草动、一丁点儿的东西,我们就会落到边界的另一端……——昆德拉

传进耳朵里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我本来就紧张的神经再次绷紧,手指轻微抖动后,枪管上积下的雪也散落不少,“喵呜”,一阵轻微的压负感也从背部传来。“靠,”一只闲逛到了房顶的小猫在我身上走过后,瞄准镜里的目标也闪进了酒店的大厅。

“怎么回事,刚才的机会不错……为什么没去迎接我们的客人,”孙递雷有些意外的声音传来,我也有了不少怒气道,“小麻烦,一只迷路的小猫挡住了我的去路,你先让我的那个朋友到我住的宾馆,看来我们只有等目标进房间后才能等机会。”

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在你需要它的时候,你绝不会抓住它的尾巴;等你不需要它的时候,一分一秒都会让感觉着自己活在地狱里。被包下的五个房间几乎是在同时打开了灯,在白色窗帘的映衬下,像只白玉打磨成的十字架,而每个房间里都有三两个人影在不停走动,我根本就没办法确认目标会在哪个房间。

“确认客人在正中间的那个房间,”崔流在里轻声说道,“我们今天也许要对付20个家伙,暂时没有发现武器,目标房间所在的第六层就有10个家伙,看来硬闯是不可能了,你有什么计划?”

“看情况吧,所有房间的窗户都拉上了窗帘,我没办法找到目标,”我犯难了,就算是有热成像仪,我也不一定就能找到他……雪天会对无线通讯有影响吗,他不会使用酒店的电话,希望有人打电话给他,那样的话,我们也许还有机会。

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地漫天飘鹅毛一般。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块巧克力塞进了嘴巴,体内的寒意也在慢慢地消散着。对面五个房间的灯几乎是在同时熄灭,我等待确认目标的心情也开始烦躁起来,“机会本来就很少,该怎么办?”

“我要上楼顶吧,”孙递雷问道,“看现在这样子,我们几乎是没有什么机会。”“再等等,我还是觉得自己还有开枪的机会,”我有些不甘心,坚持认为目标会乖乖地走道窗前,等着我送去的子弹,“一个人想在一个小房间里待上一晚动也不动,有些困难,除非旅途让他很疲惫。”

也许是我面前霓虹灯的主人不在乎那几个电费钱,大大小小的彩色灯管灯泡还在闪烁着七彩光,尽管时间已经是过了凌晨的两点。“现在是2点13分,属于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快忍不住要出手了,”崔流有些急躁地说着,我也从他说话的声音里听道了检查枪支的声音,随即劝道,“别着急,机会也许来了,目标房间的灯已经亮了。”

对着我的那酒店有上百个房间,到了这个时间只有正中间的那个房间亮起了灯,我也再次把眼镜紧紧贴在瞄准镜上,食指轻轻落在了扳机上,寻找着似乎不存在的机会。在出发前我就反复校正了雷鸣登,每一发子弹的弹头也是被我反复检查过,去掉了任何一个微小的毛刺,等待着它们能在夜晚里准确地飞向目标的要害。

一个多小时后,我已经被大雪覆盖了几乎全部的身体,就连雷鸣登的也被雪花埋住,我想我和它已经成了一体了,除了食指和心跳,我想不到身体的其他部分还有热量,就连从鼻孔呼出的热气也很快被雪花压散。

突然间,目标房间的窗帘上映出了一个肥胖的人影,晃来晃去的像是在拿手机打电话,机会来了!我瞪大了眼镜,借着瞄准镜紧紧盯着那扇窗户后的影子,“再往前一点儿,往前一点儿,如果能打开窗户更好了……”

他的电话似乎打了很长时间,透着摇头晃脑的影子,我似乎猜得到他烦躁或者兴奋的情绪。也许是因为不停落下的大雪片挡住了不少的信号,那扇窗子的白色窗帘还是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白色睡袍的中年胖子站在窗边露着半个脑袋,肥嘟嘟的手里捏着一只小巧的手机放在耳边,嘴巴里也不停地张张合合,好像在说些什么,很认真的样子。

“走道里的保镖已经增加到了四个人,递雷也在一分钟前上了楼顶,我们都准备好了,硬闯吧!”里传来了崔流焦急的声音,我的眼镜没有离开目标,将瞄准镜里的十字架瞄准了他的头目,同时劝崔流道,“别着急,房间已经拉开了窗帘,我也瞄准了目标的脑袋……机会马上就来了。”

似乎发现了老板的举动很危险,一个黑衣男子凑了过去,一只手揽着中年胖子的肩膀往里拉,腾出了另外一只手也伸向了窗帘……在窗帘还剩下一小半就要全部拉上的时候,中年男子也将上半身暴露在了我的瞄准镜里,虽然还是打着电话背对着我,但在这距我不到200米的距离,一枪致命也不再是什么难题了。

风是轻轻的,甚至到不了二级,刚才还在下着的雪似乎也很给面子,只有零星的小冰粒落下,我屏住呼吸将准心瞄准了目标的后脑勺,他走的很慢,好像很不满意打扰自己通话的保镖,慢悠悠的动作给了绝好机会,我的食指也在霓虹灯的闪烁下轻松地扣动了扳机。

“噗”,消声器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目标的后脑也蹦出了一朵血花,我清清楚楚地看着他的身子在一次抖动后软绵绵地倒下,面前的保镖的脸色也变了,慌慌忙忙地抱起目标后大声喊叫着,他只发现了窗户的玻璃突然上多出了一个小洞,几秒后,房间里冲进了七八个黑衣男子……

被枪管震飞的雪片还在我面前飞舞着,精灵一般地在清风中摇摆。“命中目标,我已确认目标被击毙……我们的行动可以结束了,”冲进房间的人在临时的抢救过后也露出了遗憾和郁闷的神情,我轻松地在里说道,“如果子弹集中了延髓,他会没有任何的反映时间,就算是打中了脑袋,他最多不会有三秒的……在去见安拉之前去欣赏这个世界。”

按下的是崔流的号码,我的话说完后他也没开口,只是放心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房间的人似乎在寻找目标,几双目光犀利的眼睛朝我的方向看来,似乎想发现什么,我在开枪之后也没有挪动,身上的厚厚的积雪已经给了我足够的伪装……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39节无家可归的开始

永远不要认为我们可以逃避,我们的每一步都决定着最后的结局,我们的脚正在走向我们自己选定的终点——昆德拉

目标房间的灯光熄灭后再也没有打开,我也当场分解了枪械从房顶撤回房间,就看到几件衣服零散地丢在地毯上,西莉亚已经躺在了床上酣然入睡。我用军大衣将步枪紧紧包裹住,抽出临时用手机里的GSM卡折断丢进了垃圾桶,脱掉自己的衣服直接进了卫生间,我太累了,太冷了,太困了……

我是在中午醒来,窗外的天不再阴沉沉,有些刺眼的阳光洒在窗台上尚未融化的积雪上,而裹着被子的西莉亚呆呆地站在窗边,有些失神地看着窗外,似乎因为没有寻找到某些东西而感觉失望。“醒了,”看我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她回头道,“我也真够搞不懂自己的,为什么会作出了不远千里来这个鬼地方的决定,再次和陌生人睡在一个房间里……这个破宾馆居然还是客满,我找不到没人住的房间。”

我看着她感觉也有些荒唐,苦笑着问道,“怎么了,后悔了是吗,不至于吧,我们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就当时AA制的旅游吧,想开一点儿,我都没什么意见,你还抱怨什么?”“我怎么会没意见,人家可是女孩子诶,”她红着脸道,“幸亏没发生什么,如果……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会生吞活剥了你!”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按下了孙递雷的号码,“睡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去,我们的会议结束了……好吧,你等会儿到我这里来拿这次会议用的文件……越快越好,我一分钟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着了……少废话,什么春宵一刻,老子是正人君子,赶紧过来吧!”

“现在就要走了吗,”听到我的话后,西莉亚有些不乐意,“拜托,我来这里还没24个小时哪……算了算了,走就走吧,我也搭个顺风车,现在收拾东西不晚吧?”

“随便了,”我懒洋洋地说道,她在给了我一个白眼后也没说什么,收拾着地上的衣服装进了一只简单的小旅行包。也许是没事找事做,她指着我包裹着雷鸣登的棉大衣好奇道,“这是什么玩意啊,你来这里是为了收破烂?”说着就要打开,我见状连忙冲过去拦道,“别动!里面……里面是重要的器材,我自己来吧,小姑奶奶,您忙您自个儿的就得了!”

“哎呀,”看她捂着眼镜惊呼后我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条小短裤,我连忙抓过一条浴巾挡住身子,她也有些郁闷,“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宝贝,用得着这样吗,光着就跑过来……真不嫌害臊的!”

“我的错,我的错,里面的器材是很精密的仪器,坏一个零件都得去国外修理,”我不停地道着歉,也发现了自己说谎水平也算不低。

胡乱地套上衣服没几分钟,也听到了一短两长的敲门声,我也对西莉亚道,“走吧,大小姐,接我们的车来了。”孙递雷和崔流进房后,我也尽量挡着他们的手脚,连推带哄地将西莉亚拉出了房间。

孙递雷将破旧的桑塔纳开的飞快,一个小时后,新海市也被甩在了身后约100公里处,虽然每个人的疲惫感不是很重,他还是将车驶进了高速路上的一处服务区,看道西莉亚冲超市的方向奔去后,他也一脸紧张地轻声道,“潇,我们遇到麻烦了……很大的麻烦。”

“我已经确认目标被击毙,我们也没在新海留下多少痕迹,”看他不像开玩笑,我的神经也紧绷起来,“怎么回事,趁西莉亚没回来,赶紧说说。”

“是个很大的麻烦,似乎能决定我们下辈子的生死,”他警惕地看着四周,确认没人后才开口,“营救刘琉时开枪杀人的事情已经暴露了,你和崔流伏击抢包贼的事情也暴露了,两地警方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只不过没有公开而已。他们确认了击中摩托车和绑匪头部的子弹……你也许忘记了,在你和崔流第一次开枪现场落下了一枚子弹和弹壳,在沙滩上也留下了一枚步枪子弹和两枚9毫米手枪弹……”

他的话让我出了一身冷汗,我情不自禁地道,“我大意丢东西也算正常,可在沙滩上李普怎么会出错呢?还有,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你不是警察……”看着紧张不安的神情,他叹了一口气道,“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我姐姐是警察,不是一般的警察,对不起,作为她的家属,我不能向外泄露一切关于她的情况,甚至对外否认有一个警察的姐姐。沙滩上的那几枪不是李普开的,是宋迪,李普说自己很信任这个家伙的枪法,我和崔流也没再提出什反对的意见。”

“嘭”,孙递雷几乎没怎么开过玩笑,他的话甚至让我有了眩晕的感觉,我的拳头狠狠砸在汽车的后备箱盖子上,余声也在耳边久久回响着。

“我们走吧,”崔流道,只得到了我的低声怒吼,“走?去哪里,你告诉我去哪里?”

“回美国吧,留在国内只能躲一辈子,”孙递雷有些无奈地说,“三条人命,足够让我们留在号子里永远别想出来,这都是乐观的估计。非法持有武器,杀人,你说我们能抗到什么时候?你现在着急有什么用,赶紧准备准备走吧,我们在国内是待不下去了,藏也藏不住。”

“我走了,那刘琉怎么办?”想起很多天没有联系上的她,我的心里更是着急,有些不知所措,“如果警察追查的速度够快,她也跑不了!”

“这个不用担心,活下来的那几个绑匪被抓住了,他们也早就忘记了刘琉的模样,刘琉被抓的时候也不是在自己的住处,”孙递雷的话开始变得轻松,“如果她愿意,你也可以把她一起带回美国,这样不是更安全吗?”

看着拎着几只塑料袋的西莉亚走过来后,我也郁闷地说道,“回济南再商量商量,我们也没了其他的办法。”难道我就这样离开吗,回来的时间甚至没有一年,一度以为自己适应了平静的生活,尽管那些生活反复经历着噩梦、不安、焦躁……

“你们艘去沈阳吧,我在那里坐火车回去,”看着窗外急驶而过的汽车,西莉亚有些失望地说道,“我都不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是怎么过的,留下两塑料袋的食品和饮料给你们,也算是表达对你们的感谢吧。”我给开车的崔流使了个眼色后没有说话,孙递雷在服务区的那些话足够让我郁闷一段时间了。

没有拥抱吻别,甚至没有正式的告别,看着远远被甩在身后的西莉亚我还是没有什么心情,有的也只是对现状的思考恨奈,崔流问西莉亚阂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没有说话,只是用了一个叹气算是作了回答。

浑身的疲惫和满脑子的问号没有让我们回到济南后就睡下,孙递雷和崔流倒是没有多少紧张的样子,我没有什么疑问,毕竟这些麻烦和自己没有多少的关系。

“走吧,去吃个饭,我有个新朋友介绍你认识,”孙递雷的话提不起我的精神,我懒洋洋地没有说话,和崔流一起跟他上了车,我们在半个小时后进了一家生意稍显冷清的火锅店。“还没到冬天吧,就来吃火锅,”进了包间后,崔流打量着桌上的一堆调料碗,漫不经心地问道,“递雷,你小子到底想搞的什么鬼?”

“你等俗人懂什么,俗话说,药补不如食补,现在是秋天,吃顿滋补火锅很是时候,”孙递雷轻蔑地说着,语气里也调笑,似乎想把稍显沉闷的气氛打破,我出神地盯着眼前小碟里的几瓣白净的打算,崔流却嘿嘿笑了起来。

“对不起了,三位哥哥,老弟我迟到了,这里堵车太厉害了,”房门被推开后,一个身高170公分左右的平头青年笑嘻嘻地道着歉,看他的年龄也不过二十三四岁。看他进来,我们忙起身迎接,将他让到座位上,孙递雷说道,“两位,我给大家隆重介绍下我的好朋友吕博,山西太原人,武警刚退伍一年多了,人很厚道,憋看年纪比我们几个要小上三四岁,可办起事来绝不含糊。”

礼节性地握手后,孙递雷也开始招呼服务员上菜,不消半小时,小小的房间就被浓浓的雾气和香味笼罩住,看着吕博动筷子好像不大频繁,我也挤着笑脸吃香喷喷的狗肉火锅道,“老弟,怎么不吃哪,这个味道不错,来来来,”说着就动手用公共筷子夹起一大片肉要递过去,而他却笑着挡住了筷子,有些尴尬地笑道,“谢谢哥,我不吃狗肉的……抱歉”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40节离开是新的开始

陌生的“人”离开后,我们没有伤感,因为那些还没有打动内心最深处的神经;有些朋友离开后,我们抑制不住眼眶里迎风纷飞的眼泪,因为关于他们的记忆都是在我们心底留下过烙印的,后面的生活敲打着耳朵的门板催着我们继续前进,可路在哪里——谨以此文纪念成为记忆的过去和新生活的开始

想着也许冒犯了回族朋友的忌讳,我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不知道,实在是抱歉……不好意思,别在意,我以后绝对不犯像今天这样的低级失误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少数民族,真的……”吕博看到我的不知所措连忙打断把话打断,“哥哥你想多了,我就是汉族,只不过现在不吃狗肉了,是心里的原因,你也别在意。”

“这个事他跟我聊过,不吃狗肉缘于一个故事,我听了连眼泪都要掉下来,我说真的……吕博,你再把那件事给你两个哥哥说说吧,让这两个家伙听听。”孙递雷认真地说道,吕博看他没有开玩笑,也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筷子清了清嗓子,眼镜里流露出了少许的伤感。

“家里在我退伍那年在一片山区里租下了一个库房,用来存放些货物什么的,最近的村子也有五六公里。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就在库房旁边的一间临时盖起的小屋里住下,当起了临时的保安。开始的时候我还适应,虽然只有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就去山上转转……可时间一长就不行了,我带去的电脑没有网线可用,破烂的电视机也几乎成了摆设。”

“那片山区太荒凉了,除了野鸡、野兔类的动物,找不到第二个人。再后来,我托人从部队搞了一只纯种的德国黑贝,带它到库房时间刚刚满月,小家伙聪明可爱,体格和皮毛都是没的说,一等一的好狗,身手很灵活,我也给它起了个虎子的名字……一直都觉得那家伙的智商不亚于一个懂事的孩子。”吕博说的很开心,我们听的也很认真,甚至忘记了满桌诱人的食物。

“虎子半岁的时候,已经阂形影不离了,我们每天四处溜达,虽然还是在那片荒凉的山区,有了作伴的,我很难会有生活无聊的感觉了。在这个时候,我也问叔叔要了一只狮头藏獒,取名霸道,我在抱回刚满月的它时,就预感到这个小家伙在将来一定不会让我失望……霸道的毛是黄色的,粗胳膊粗腿的像只小狮子,唯一的缺点就是眼神不太好,相比较虎子也笨得多……呵呵。”

吕博继续讲着故事,似乎是在回忆着过去里的幸福,我们听的更认真了,连呼吸的节奏都放得很轻,也许是因为这个真实的故事动听,也许是因为我们太久没有感受过生活的感动。崔流很有兴致地插话道,“他们两个的关系怎么样?”

“关系嘛,好得很,简直就是天生的搭档,聪明的虎子负责通风报信,霸道负责攻击……有些像双人狙击小组,呵呵。当然了,这两个家伙也没少给我惹麻烦,虎子单独袭击过一个羊群,还得我赔偿给人家羊倌700块钱,霸道更是麻烦,那家伙可是看到生人就敢上,有点儿什么动静就冲出去,不要命一样,三个哥哥也知道,藏獒可是真下口。”

说到这里,吕博的眼睛里露着得意的样子,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这两个“搭档”。

“虎子很聪明,那身手也很不错,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库房后面的树林里在夏天会有很多野鸡,它经常一个人……哦,不,一只狗,还是说一个人吧……就那趴着,我叫它它也不吭声,然后闪点似的窜出去,害怕的野鸡们都飞了,而虎子就瞅着那一瞬间,死死地咬住其中一只叼回来,好像让我给它煮着吃。没办法,我只能按照它的意思办,呵呵。”

他说的很兴奋,我也从孙递雷和崔流的眼镜里看出了羡慕,也许我也一样,羡慕他有这样两个好伙伴。吕博继续说着,可脸上也没了刚才的幸福,被失望,或者说被伤心覆盖了。

“有次我放开了霸道,想让它去跑一跑,不能整天拴着。关键是霸道,它没有虎子听话,而且太猛,万一伤着人就麻烦了。所以,我一般都定时放开它,让它跑一跑,毕竟动物,我那地方又那么大。”

“霸道和虎子跑上了一个山头,我当时在修理一个坏掉的凳子没怎么在意。等修好了凳子,我叫他俩,可一点儿的回音都没有。我就追过去看,找了好久才见虎子跑过来,它就一路领着我找到了霸道。它一直在地上抽搐,很痛苦的样子……我抱着他跑了很远,才敲开了一家诊所的门,大夫很遗憾地告诉我……告诉我说霸道也许吃了毒药……感觉着它的体温越来越低,听着它的呼吸越来越弱,我的心情也跌倒了低谷,觉得它的离开简直就是……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还没有想过它会这么快离开我……哎,它在走的时候……走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吃我买的药,就这样,它走了,埋葬霸道的那天,我的觉得自己的身子都是麻木的……麻木到没了多少知觉。”

“霸道离开后的一个月,虎子也失踪了。他也算是成年了,心野了,整天想着出去,也许是因为外面有母狗。但它一会儿就会回来跟我待一会再消失,我也习惯了,直到有一天它再也没有回来我找了它那么久……它绝不是它自己迷路,那一身的本领怎么可能?从小就没栓过它,我找了那么久,周围村子都去张贴了寻狗启示,贴了很多很多,悬赏的金额从不到一千我涨到了五千,也没有一个电话给我打来。”

“对于霸道,我知道它死了,想念,就只是单纯的想念,对于虎子,我更多的是牵挂……每次说到他俩我就特难受。一年,我在那呆了整整一年,那一年我很寂寞,但是,那一年我也很快乐,是他俩给了很多美好的回忆,要不然,我一个人根本无法再那样一个环境里生活一年。”

“一个礼拜以后,我就离开那了之后,也回去过几次。每次一开大门都会有一种错觉,觉得虎子会从里面高兴的跑出来,霸道会在后面着急的叫……每次开门我都做好了迎接虎子的准备,可我从大门走到屋里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感觉,那个时侯我才知道,原来电视里演的这种错觉,是真的存在的。”

“故事结束了,可生活总得继续,是吧。这些事情都成了回忆,我也开始寻找新的生活了,”吕博有些轻松地苦笑着说,可我还能从脸上读出忧伤和思念。

“服务员,过来下,把这个狗肉火锅撤掉后你先回避下,我们要谈一些事情,”阂们一样,服务员也一直认真地听着吕博的故事,小女孩的脸上也在孙递雷说话后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痕,有些手忙脚乱地地端走了还在冒着水气和香味的火锅。

“过去的事情成了回忆,新的生活总得开始,”我打开一瓶白酒给他们三个倒上后说道,“吕博老弟,谢谢你今天给我们讲了这个故事。这些事情也给了我不少的提示,有些麻烦来了,我也没有太大的必要去想办法去解决,提前结束也是个好办法,干!”

见我将杯里满满的酒一饮而尽,孙递雷似乎看出了什么,小心地问,“潇,你似乎看明白了,回美国是吗?”我认真地点点头,算是对他的回答,他看出了我的肯定后继续说到,“其实今天把吕博叫过来还有一个原因……他也想阂们一样,去美国。”

“想好了吗,”我认真地看着吕博问道,“为什么,这条路可是有些刺激……不是游戏,稍有不慎就会送掉自己的小命,你都考虑好了?”看他同样坚定地点头,我也没说什么,抓过酒瓶挨个倒满。

“接着来吧,今天不醉不罢休!”沉默了片刻后,我再次端起了酒杯扬起脖子,先举起了空空的酒杯,他们几个似乎也像卸下了很沉重的包袱,手里的酒杯也空了,一滴白酒都没有留下。

桌上摆下三个空空的白酒酒瓶后,我的身子也开始发热,嘟嘟囔囔的话也多了起来,“哥哥弟弟们,这……这也许是我们离开前……离开前最后一次喝酒了,都放开肚皮吧!吕博说的对……说的很对,过去的就让他……他妈的混蛋吧,我们重新开始生活吧!重新开始……”话还没说完,一阵眩晕感顶住了发昏的脑袋,眼前一黑,我也滑到了桌底下……

第4卷第1节光明正大的逃离

当我到达高处,便发觉自己总是孤独。无人同我说话,孤寂的严冬令我发抖。我在高处究竟意欲何为——尼采

“四份H1B工作签证,我们可以在美国待三年,”一个星期后,我们聚到了一起,我也得到了卡普的回复,他很轻松地搞到了签证,我们再也不用挤在阴暗潮湿的船舱里度过一个个黑夜了,看着有些兴奋的几个人,我说道,“如果谁不想离开,现在还是来得及的,有问题吗?”

“什么时间走,我们的那些武器怎么办?”崔流漫不经心地说,“我们总不能带着上飞机,需要藏起来吗?”

“我来解决枪的问题,把那些玩意儿藏到农村老家吧,”孙递雷插话道,“我会好好的对待那些家伙。”

“签证这么容易就搞到了?我有些不相信洋大人会开这样的后门,”吕博有些怀疑地笑道,“每年的H1B类签证都是限量申请的,按照现在的时间,今年的份额早就应该没了……”

“别想了,有没有路子是他们的事情,只要我们能顺利去美国,这些外围的事,不是我们要考虑的,你说对吧?”看到他的怀疑,我劝道,“换个话题吧,我们到了之后用什么武器,我还想用M4卡宾,AK我是用不惯了。”

我不再留恋之前看似平静的生活,打理好所有值钱的东西托运给哥哥,包括银行卡、电脑等物,刘琉的电话再也没有打通,孙递雷想了很多办法也没有联系上,给她发了一封简单的电子邮件后,我们四个人已经作好了所有的准备,买好的机票也安静地放在桌上。

“我们这算是逃跑吗,”坐在略显嘈杂的经济舱里,我问身边的孙递雷,“我们在国内的时间甚至不超过一年,就这样离开,是不是太过于着急了,结束了是吗?”他看了我很久,并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算是对我的回答。

“吕博,你和递雷换下位子,我们两个聊聊,”看着无聊着翻看杂志的他,我摆摆手道,“聊聊人生理想什么的,找找共同话题,我再给你说说到美国后应该注意的一些事项。”

“也许会有几次比较残酷的考核,你觉得自己能熬过去吗,”看着吕博略显单薄的身体,我有些担心的问道,“我们的搭档可能会是一群人渣,一群亡命徒,真正的战斗也许比你在部队时的服役要痛苦的多,子弹可是不长眼,不会因为你是新手而躲开。”

“如果没有考虑好,我就不会来了,在找到孙哥之前,我已经准备好了,退伍之后一直都没减少过锻炼,每天都有5000米的负重20公斤越野,”似乎很轻松,吕博的回答里也是满满的自信,好像并不担心即将开始的新生活里不可怕,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只是随口道,“希望你的英语能进行简单的对话,语言上少一些障碍,也能让你活的时间更长一些。”

“还好吧,我高中毕业之后一直都在自学英语,现在过六级应该问题不大,”他说的很轻松,自信的表情也让我的担心少了很多,“希望我能好好的活下来吧。”

“会的,我们争取四个人一起回来,”我随口道,叫来了空中小姐,“麻烦你给我一块口香糖,谢谢。”

飞行很平稳,旅途很顺利,我们刚下飞机就看到了在出口处等待的卡普,让我们更意外的是,他身后黑色通用越野车的司机竟然是李普,他没有下车,而是挥着手里的黑色墨镜冲我们打招呼。

“姑娘们,意外吧,”李普开着车笑着说道,“因为担心你们这群混蛋会迷路,我只好过来当了司机……这个地方你们也不是太熟悉,总得有一个本地人给你们带路。”

“孩子们,非常高兴你们能回来帮我,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卡普说着客气话,我们几个也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省的被看穿我们的回归是因为惹上了一堆的麻烦,“你们在接下来会有12个小时的时间去洗澡、剃胡子,我们会在休息时间结束后搭乘飞机去一个新地方……当然,这句话是对新朋友说的,你叫什么?”

“我的名字是吕博,”因为自己才算是新人,他也客气地答道,“认识你很高兴。”

“先生,你不是开了属于自己的公司吗?”他的话让我很意外,“我们不会是回到那个在深山角落里的训练营吧,我不喜欢那里,那里太糟糕……”

“宋,你说话要注意了,那个地方现在是卡普先生的了,”李普插话道,“那里刚刚进行了装修,也许你会喜欢那个地方,有优雅的咖啡馆郝馨的酒吧,你们会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和汽车……天哪,我想你们飞了几千英里是为了来这里度假。”

“我买下了老东家,这样的结局算圆满吗,”卡普神秘一笑,心里似乎藏下了很多话,然后对李普道,“在前面的那条街把我放下,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在盘山公路上转了十几个大圈子后,开车的李普把我们送到了老地方,尽管这个地方显得有些陌生。

“这里看起来很安静,不是吗,没有人吗,”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场,崔流有些好奇地问道,“别告诉我说,这里只有我们五个人?”

“不会的,这里有100多个人渣在舒服地睡大觉,”李普漫不经心地答道,“两天后还会有100个新兵来到这里接受考核和训练,到时候就不会感觉到寂寞了,也许你能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男朋友。走吧,我带你们看看自己的新办公室……”

“这里感觉像个农场,”听到我的话,李普笑呵呵地插话道,“这个是为了保密,该死的州议员们在一百公里外建了一片木材加工厂,我们总得把这个地方重新装饰下,让这里看起来不像藏下了几百个短枪的流氓和混蛋,当然,这些混蛋包括你们。”

“你们想用什么武器,给我一张清单,我去找人准备,”看着双手空空的我们,李普接着说道,“我可不希望在清单上看到阿帕奇和M1坦克,这个地方没有几个供飞机起降的停机坪,也没有足够宽阔的大街让你们飙车。”

第4卷第2节那群倒霉的人渣

人是一种应该被超越的东西——尼采

“就是那群家伙吗,看起来精神不错,”我问着站在身边的李普道,他似乎很有兴趣地点点头。回到训练营后的第二天清晨,宽阔的靶场不再显得平静,上百个新面孔整整齐齐地列着队,各色打扮下遮不住眼镜里的兴奋,不同肤色的年轻人人中三三两两咬着耳朵,在我眼里更像是万国运动会的开幕式,“这些家伙又能留下来多少?”

“该我们出场了,孙和崔已经叫了几个去枪械库搬运装备,”李普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希望我们不会给这些新兵留下太坏的印象。”我乐呵呵地跟上了他的步子,站在了那群新人的面前,他扫了两眼人群后清了清嗓子,“姑娘们,请稍息。”

人群里很快平静下来,每个人都有板有眼地抬起头挺着胸,像是等着一位级别很高的长官训话,李普挎立起伴着脸慢声慢语地道,“姑娘们,欢迎来到玻璃杯公司度假村,在你们正式成为这里的一员之前,我有一些话要说。首先,这里的考核会让你们想自杀,所以你们随时都可以选择离开,不过,我不会向任何一个人支付路费。第二,在考核结束前,你们没有任何的通讯自由。最后,这里的伙食很棒,希望你们会爱上这里……下面由我身边的这位先生为大家宣读下每天的训练任务,能在一个月内坚持下来的人才能留下来,”说着回头递给我一张手写的表格。

我扫了一眼他递来的东西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卡普先生只想让“兰博”这样的人留下,我也清了[奇`书`网`整.理'提.供]清嗓子,故作幽默地念了起来,“先生们,我想你们会在听完下面的内容会爱死我的,”人群中开始有人偷笑,难道他们就真的不在乎?我把声音提高了一些,压住了人群里几个长相凶恶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