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高科技军阀》》 · 银刀驸马 · 2026-07-25
此时“摄津”号上的日本海军官兵纷纷用惊恐的目光注视着远处锚位上的“萨摩”号和“安艺”号战列舰,似乎是担心这两艘战列舰也会发生同样的事情,但过了好一会儿,这两艘战列舰却依然静静的停在那里,没有任何异常。
喧闹的停泊场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庞大的“摄津”号象一头受伤的巨兽斜卧在水面上。现在它已经开始微微的下沉了。
强忍住内心的悲痛,记起了自己的职责的加藤友三郎开始下达一条条命令,指挥部下们检查损坏情况和自救。在下达完这些命令之后,加藤友三郎忽然发现,两名中国俘虏已经没了踪影。
“谁看到他们去哪里了?”加藤友三郎大声问道。
“好象是刚才爆炸的时候,被甩到海里了。”一名日本水兵小心地答道。
(八十三)战果辉煌
(八十三)战果辉煌
此时受了重伤的“摄津”号又开始缓慢的下沉,并且又倾斜了一下,加藤友三郎站立不稳,险些摔倒,一名军官抢步上前扶住了他。
加藤友三郎意识到了他的旗舰目前仍然十分危险,他顾不上派人去搜寻两名中国俘虏的下落,而是将精神集中到了拯救旗舰的行动上来。
大沽,中国海军第一舰队司令部。
“潜艇都回来了没有?”蓝建枢问道。
“到现在为止,六艘潜艇回来了四艘。”一位军官回答道,“二号艇和三号艇一直没有消息。”
“战果如何?”李鼎新问道。
“确定有两艘敌大舰被击中。”军官回答道,“五号艇报告炸毁一艘,一号艇和六号艇发生机械故障,未能接近敌舰攻击,但他们都报告说听到两次剧烈的爆炸,应该还有一艘大舰被击中。”
“要是真的是这样的战果,可以称得上是大胜奇捷了。”李和说道。
“必须要确定战果。”李鼎新想了想,说道。
“曹妃甸离这里并不远,派飞机过去看看吧。”蓝建枢点了点头,说道。“江西送来的飞机很好用,安装上浮筒就能在水面上起降,就让他们多辛苦一趟吧。”
“打完了这一仗,这些飞机一定要多配备一些才行。”李和说道。
“那是当然,这一次如果不是那位杨镇守使雪中送炭,咱们这仗根本就没法子打。以后还得多借重他才行。”蓝建枢说着,转过身对一位军官下达了侦察飞机出动的命令。
岸边,一架刚刚安装好了浮筒的人和公司“青鸟”式双座侦察战斗机被缓缓送下了水,飞机的前座上是一名人和公司派来的飞行员,后座上则坐着一名中国海军军官。
随着发动机的发动,这架改装好的水上飞机一点一点的飞离了海面,向蓝天飞去。
看着这名江西籍的飞行员熟练地操纵着飞机,坐在后座上的中国海军上尉林高毅着不由得极为敬佩。
“你刘老兄是和谁学得这一手?飞机开得这么熟练。”林高毅一边观察着海面的情况,一边和飞行员刘昭维攀谈起来。
“一个美国人。”刘昭维回头笑了笑,道,“我们这些飞行员,很多都是他带出来的。”
“你们那里还有外国人?”林高毅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问道。
“不少呢。”刘昭维说道,“象公司机械加工厂里,技术人员里有一半都是外国人。美国人居多,都是公司高薪聘请来的,负责在一定时间内把他们的知道的所有东西传授给我们。他们有不少人都在职工学校里任职呢。”
“职工学校?”林高毅听到这个名词,又吃了一惊。
“对啊。我们赣西现在就是学校多。小学生中学生的新学堂到处都是,再就是职工学校多。”刘昭维说道,“职工学校的老师好多都是从外省聘来的,也有不少是外国人,学校的学生,不光是年轻人和孩子,岁数大的人也有。”
“学校里还有岁数大的人做学生?”林高毅好奇的问道。
“是啊。”刘昭维说道,“因为只要从职工学校毕业,基本都能学到一技之长,以后的生活就有了一点保障啊。”
林高毅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由得连连点头。
“怪不得你们赣西能弄出来这么好的飞机和潜艇。”
听了林高毅的赞扬,刘昭维笑着点了点头。此时飞机已经飞上高空,他驾驶着飞机向前飞去,林高毅一边观察着海面的情况,一边仔细地核对着方位。
经过长时间的飞行,侦察飞机终于来到了曹妃甸上空,刘昭维和林高毅立刻便发现了停泊在岸边的日本军舰,眼中不约而同的闪过惊喜兴奋之sè。
“看样子潜艇部队真的成功了”刘昭维大叫了起来。
“稍微飞低一点儿,老刘。”向下张望着的林高毅压抑住内心的jī动,对刘昭维说道。
刘昭维答应了一声,按下了操纵杆,侦察机降低了高度,林高毅举起了望远镜,开始仔细地观察起下方的日本军舰来。
透过望远镜,林高毅清楚的看到,一艘巨大的日本战列舰翻覆在了那里,lù出了长满藤壶海藻的粗糙舰底,仿佛一头冲到岸上搁浅死去的鲸鱼。周围的海面上满是油污和残骸碎片,一些日本水兵如同蚂蚁般的在它周围忙碌着。
林高毅仔细地辨认着这艘日本已经完蛋了的日本军舰,认出了它的真实身份。
“日本人造的船好大啊”第一次看到日本战列舰的刘昭维惊叹道。
“这是‘河内’号战列舰,是两万吨的大舰,咱们中华海军没有一艘军舰可以和它对抗。”林高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黯然。
“咱们中华也应该有这样的大船,这样日本人才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上门欺负咱们。”刘昭维说道。
林高毅叹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而是仔细地观察着“河内”号的伤势。
“这艘军舰肯定完蛋了。”刘昭维说道,“那边好象还有一艘,好象也受伤了。”
林高毅举着望远镜看了看,点了点头,“那是它的姊妹舰‘摄津’号,我们飞过去看看吧老刘。”
刘昭维答应了一声,摇了一下操纵杆,驾驶飞机向受伤的“摄津”号战列舰飞了过去。
“发现中国人的飞机长官”一位军官向加藤友三郎报告道。
加藤友三郎起身来到了舰桥上,抬头向天空中望去,果然看到了一架盘旋的水上飞机的身影。
“中国潜艇还会来的。长官。”舰长高吉有些担忧的说道,“而‘摄津’号现在还没有办法移动。”
由于中国潜艇部队的夜袭给日本舰队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和伤亡,使得日本海军官兵从上到下,一下子由对中国人的极度蔑视转变成了担忧和恐惧。
加藤友三郎盯了天空中的中国飞机一会儿,面无表情的转身回到了司令塔里。
“维修情况怎么样了?”加藤友三郎看了一眼跟着他进来的高吉舰长,“‘摄津’号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动力?”
“现在还不好说,长官。”高吉舰长面带愁容的答道,“舰体受到的损害比我们之前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水淹区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吗?”加藤友三郎问道。
“是的,长官,我们英勇的水兵及时的封存住了水密门。”高吉舰长说道,“但爆炸把许多电缆线都震坏了,主机也有一台损坏严重,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修理。”
“我知道了,你尽量要大家抓紧时间。”加藤友三郎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高吉舰长向他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司令塔,去督促部下抢修。
由于攻击“摄津”号战列舰的中国潜艇安放定时炸弹没有完全成功,炸弹掉进了“摄津”号舰底处的泥沙中,使“摄津”号最终躲开了中国炸弹的致命一击,但这些炸弹爆炸产生的巨大水压冲击着“摄津”号的舰体,还是给“摄津”号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两枚炸弹在“摄津”号的主机舱附近爆炸,不但将这台主机完全震坏,还将舰底震裂,海水大量渗入舰体。而损害最严重的是动力系统和火控系统。那些脆弱的光学电子部件大部分都被震坏了。左舷一门152毫米副炮完全被摧毁了;两座主炮塔的转动轴被震弯,炮塔无法旋转;电缆线几乎全都损坏了,所有的灯具,从桅灯、探照灯、信号灯到室内的照明灯全部被震得粉碎。
详细的调查报告已经由舰长高吉整理后送给了加藤友三郎过目,加藤友三郎看过后,已经能够确定,“摄津”号必须驶往有专用维修设备的港口大修。对“摄津”号来说,呆在这里可以说极其危险。尽管日本海军官兵已经加强了防范,但因为这次可怕的打击,现在的日本舰队已经对自己舰队的安全xìng产生了极大的疑虑,而这种不良情绪的滋生将对官兵们的士气产生极大的影响。
因为到目前为止,加藤友三郎对给日本舰队造成如此严重伤害的中国潜艇部队可以说一无所知。
尽管知道自己的军人生涯很可能因此而结束,为了能让国内了解到在中国战场出现的真实情况,避免更大的损失,加藤友三郎还是冷静地坐了下来,起草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在这份报告中,加藤友三郎说明了舰队遭到中国潜艇袭击的经过和舰队损失情况,并在报告里强调必须把战列舰开回日本本土,这样才有希望将受损的“摄津”号完全修好。
在报告的最后,加藤友三郎坦诚地表示“舰队遭受如此重大的损失,本人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他请求辞职,并愿意在海军调查组全面调查之后,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
在写完报告之后,加藤友三郎派人找来了高吉舰长,要他尽快的将报告发送出去。
(八十四)出其不意
(八十四)出其不意
在报告出之后,加藤友三郎本来沉甸甸的心并没有感到一丝轻松,而是分外的沉重。
如果说日本舰队在对马海战当中遭受这样的损失,还勉强让人能够接受,而在弱小得可怜的中国海军面前损失得如此惨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
不知怎么,此时的加藤友三郎,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确定击沉日舰‘河内’号,重创日舰‘摄津’号。”蓝建枢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兴奋。
李和翻动着一份图册,很快找到了关于日本“河内”级战列舰的图示和数据。
“这两艘舰都是日本海军的主力战列舰。”李和说道,“这一次真的是给了他们当头一棒了。”
“是啊这一次海军总算是给了全体国民一个交待了。”蓝建枢长叹一声,说道。
“这样还不够。”李鼎新看完了报告,摇了摇头,说道,“根据侦察飞机的报告,还有两艘日本战列舰仍在,已经确定是‘萨摩’号和‘安艺’号,此二舰之火力不亚于‘河内’级战列舰,目前我炮台损毁严重,二十八公厘大炮全都损坏,无法使用,如日舰继动攻击,我军仍然难以支应。”
“那就是说,我们必须要将这两艘日本战列舰击沉或击伤,不能让它们再威胁我们。”汤芗铭看着几位将军说道。
“没错。”李鼎新说道,“其实哪怕就是将这两艘日本战列舰击沉,日本海军实力仍然远远强于我国,如其大举东来,我们仍然无法抵挡,但如果能再沉此二舰,日本国内当产生极大震恐,使日本海军不敢轻易将大舰派往我国,则在我国之日本6军势必后援不继,我6军若再有几次山东那样的胜利,日本必将知难而退,同我国言和,则我国可不胜而胜。”
“那我们就得抓紧时间,再出击一次了。”蓝建枢想了想,说道,“不过,这回怕是不能再用潜艇了。”
“为什么?”李和听了蓝建枢的话,立刻问道。
“这一次潜艇出击虽然战果辉煌,但也暴1ù出来了很多问题,”蓝建枢说道,“据回来的人报告,由于黑暗之中不辨方向,一号艇险些搁浅,四号艇和六号艇在接敌过程中都出现了机械故障,未能完成攻击,返航时油料耗尽,险些被海流卷走。这些问题不解决,这有数的几艘潜艇难免会遭到损失,再说日本人吃了一次大亏,势必会加强防范,咱们马上再来一次同样的攻击,很容易被他们识破。”
“那你的打算是……”李和看着蓝建枢的眼睛,明白他此时已经有了主意。
“这回用漂雷好了。”蓝建枢取出了一张图纸,交给了李鼎新。
“这是杨镇守使派人送来的天津附近的洋流图,这一张是关于曹妃甸的,”蓝建枢指着图上的洋流标示线说道,“现在日本舰队停泊的方位已经基本确定了,只要在这几个地方将漂雷放下去,漂雷顺着海流进入日舰锚地,便可将停泊在这里的日舰尽数炸沉。”
“有这么准吗?”李鼎新有些迟疑的问道。
“在近海试验过两次,都炸中了。”蓝建枢说道,“这一次应该没问题。”
“也好,一旦炸不中,再让潜艇和鱼雷艇联合出击好了。”李鼎新说道,“我已经命令‘辰’‘宿’‘列’‘张’四艇火前来,应该能和日本人再正面较量一番。”
“不过,咱们的侦察飞机已经找到了他们,他们看到飞机后肯定会引起警惕,”汤芗铭提出了一个问题,“他们会不会变换泊位呢?”
“这不是问题。”蓝建枢说道,“漂雷是随着洋流前进的,我们可以在不同的方向多放几颗,将所有的日舰锚位都覆盖到。”
“既然漂雷就能攻击到,为什么咱们上一次不用呢?”汤芗铭想了想,又问道,“那样我们就不会损失两艘潜艇了。”
“这种战法虽好,但毕竟为人所不易操控,而且一旦被日本人查觉,让他们有了防备,再用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蓝建枢说道,“所谓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趁其不明就里,全力防我潜艇之际,使用漂雷,当可大收奇效。”
“好哇这一次让日本人有来无回”李和jī动地挥了挥拳头,眼中燃起了热切的火焰,仿佛已经看到了一艘艘日舰葬身火海时的情景。
入夜,曹妃甸,日本海军第一舰队临时锚地。
一艘日本巡逻艇在海面上缓缓行驶着,不时的用探照灯扫过海面。
了望哨上的一名日本水兵可能是太过困倦,竟然在岗位上打起了瞌睡,结果呼噜声立时招来了一位日本军官的喝骂。
“ún蛋不许打瞌睡都给我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清楚了要是从你们的眼睛底下放跑了支那潜艇,你们都是帝国的罪人我让你们通通上军事法庭”
“嗨咿”日本水兵们齐声答应道。
可能是为了让部下更加的清醒,那位日本军官竟然上前赏了他们一人一个耳光。
捂着火辣辣的脸,几名日本水兵瞪大了眼睛,盯着漆黑一团的海面。
可能是因为天公不作美,这天晚上是个大大的yīn天,厚厚的乌云完全将月亮遮挡住了,而且海面上还起了浓浓的雾,能见度极低,哪怕是打着探照灯,也很难看清楚稍远一点的地方。
为了防止再打瞌睡引来长官的责打,几名日本水兵开始用闲谈来分散自己的睡意。
“支那人竟然有了潜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那不是什么太先进的东西,是一种很原始的潜艇,只能由三到四个人开动。”
“你怎么知道?”
“被咱们打沉的那艘支那潜艇的残骸已经让潜水员找到了,我认识那个潜水员,他说这是一种非常非常小的潜艇,外形接近美国的‘霍兰’型潜艇,不能射鱼雷,只能布放水雷或者施放蛙人。”
“支那人就会弄这些偷鸡mo狗的东西,听说他们的海军知道咱们的战列舰队到达之后,竟然不敢和我们战斗,全都躲到上海去了。”
“卑鄙怯懦的支那人”
“我只是奇怪,支那人的技术那么落后,是怎么造出潜艇的。”
“当然是从米国人那里得到的技术了。没听他刚才说吗?那艘小潜艇的外形和米国的‘霍兰’型潜艇几乎一模一样,这就是米国人帮助支那人的证明”
“讨厌的米国人”
“米国人一直在帮助支那人。在外务省向支那政府提出‘二十一条’和平新建议的时候,米国人就偏向支那人说话,竟然逼迫我们取消了和平建议里面对日支两国关系至关重要的第五号条款。真是太可恶了”
“支那政府正是在米国人的怂恿下,才拒绝了帝国政府的和平建议,挑起了战争的。”
“帝国6军在山东同支那军队jī战,战况非常jī烈,听说支那军队的重炮很多,好象也是米国人偷偷支援给支那人的。”
“这真是帝国的奇耻大辱我们应该向米国宣战”
几名日本水兵越说越气愤,刚刚的睡意竟然一扫而光。
巡逻艇继前进,很快,在探照灯光的照射下,一道道防潜出现在了海面上。
为了防止中国潜艇再来偷袭,在加藤友三郎的命令下,日本舰队不但所有舰艇都变换了锚位,而且增加了防潜和防鱼雷的数量,再加上数量众多的巡逻艇,将一艘艘日本军舰围得密不透风。
探照灯从一道道防潜上扫过,日本水兵们停止了交谈,睁大了眼睛,仔细地看着防潜和防鱼雷,搜寻着上面可能出现的缺口,每一个人在观察的时候,神情都异常的专注,生怕漏掉了一点儿蛛丝马迹。
看了半天,在确定了所有的防护都没有毛病之后,日本水兵们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又继接着刚才的话题唠了起来。
海风吹来,原本厚重的海雾显得薄了些,借着探照灯的光亮,依稀可以看到不远处一艘日本战列舰的高大舰影。
在这艘巨大的战舰上,现在看不到哪怕一点儿光亮。
由于害怕中国潜艇的偷袭,到了晚上,所有的日本军舰都实行了严格的灯火管制。
但此时日本水兵们不会想到,哪怕是实施了如此严密的防范措施,他们的毁灭仍然不可避免。
刚刚在巡逻艇上的日本水兵,如果再细心一些,再有耐心一些,稍微多停留一会儿的话,他们就会现,刚才的一处防潜,曾经生过一阵轻微的颤动。
如果他们能够看到水下的话,他们就会现,一个巨大的圆形钢球碰到了防潜上,不过它并没有被挂住,而是在触碰之下,弹开了某种装置,这种装置上带有的旋转刀刃飞快地转动着,很快便将防潜割开了一个大口子。而这颗大钢球,在海流的推动下,轻巧的从割开的缺口处钻了进去,缓缓的向日本战列舰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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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超级夜战大乌龙
(八十五)超级夜战大乌龙
“听什么声音?”
躲在山洞里的“织女梭2”号潜艇艇长中国海军少尉肖永林猛地直起了身子,警觉地朝洞外张望着。
“好象是爆炸声。”江西籍艇员王长乐说道。
此时“织女梭2”号潜艇的四名乘员,全都躲在了这个山洞里。
由于曹妃甸周围海域暗礁很多(自古便有“英雄好汉,难过曹妃甸”之称),“织女梭2”号在进入日本舰队的锚地时误触礁石,潜艇的外壳出现了渗水,主机也受到了一定的损伤,艇长肖永林最后决定放弃攻击,在艇员们的共同努力下,“织女梭2”号开到了岛边,肖永林和大家一起将潜艇隐藏好,然后登陆上岛,躲在了山洞里。
“没错,是爆炸。”另一位艇员赵恩宝起身来到了洞口,指着远处说道,“好象是从日本人的军舰停泊的地方传来的。”
听了赵恩宝的话,洞里另外的三个人全都起身,一起走出了洞口,来到了一处小山尖上,向远处的海面眺望着。
此时的天空一片漆黑,周围身手不见五指,到处都是yīn暗湿冷的雾气,四个人站在那里,只能看到远处的黑暗中,伴随着声声闷雷似的巨响,闪烁着大片大片红霞般的光芒。
“是咱们的人来了”艇员李金林兴奋地说道,“正和倭寇打呢”
听了李金林的话,肖永林的脸上也不自觉的闪过一丝喜sè,但是他的脸sè很快便变得凝重起来,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事情恐怕是有蹊跷。”赵恩宝摇了摇头,说道,“能见度这么低,在这种天气里发动夜袭,连目标都找不到,不可能的。”
“可你们听,还有炮声呢”李金林指着红霞满天的海面说道,“这怎么说?”
正象李金林说的那样,在那声声爆炸的巨响中,果然夹杂着阵阵大炮开火时的声音,甚至还有一些小口径的机关炮的射击声
“真是不可思议。”肖永林看着远处海雾中红光大盛,轻声说道。
此时海面上的红光在不断的闪动着,爆炸声越来越响,枪炮声也变得越来越jī烈,隐隐还夹杂着人的惨叫声,站在小山尖上的四名中国海军军人似乎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风,他们紧紧地盯着jī战的战场,全都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
“左舷发现敌舰”
在舰身已经发生些许倾斜的“萨摩”号战列舰上,一名了望哨上的日本水兵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
舰桥上的“萨摩”号舰长河间转头向左舷望去,果然看到在朦胧的海雾中,一艘军舰快速移动的身影。
没等河间下令,左舷的几门120毫米大炮便开始轰鸣起来,一发发炮弹准确的飞向海雾中的敌舰,显示出了日本炮手良好的作战素质。
很快,“萨摩”号的一座254毫米主炮塔也加入到了射击的行列当中。不一会儿,数发巨形炮弹正中敌舰,伴随着一连串的爆炸,敌舰升腾起耀眼的火光,显然是被击中了弹药库,看到日本炮手打得如此之好,河间的心里充满了欣慰。
如果不是日本水兵的战技优秀,这一次的战斗的结果,他还真是不敢想象。
此时的河间,不知怎么,竟然对前来偷袭的他一向瞧不起的弱小的中国海军,从心底产生了一种畏惧之意。
在这种能见度极差根本无法分辨目标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任何一个国家的海军指挥官都不会考虑在这样的时候出击,而中国海军竟然敢对强大无比的日本海军发动袭击
“支那人的指挥官是个疯子。”副舰长神川看出了河间内心的míhuò和惊讶,在他身边说面有惧sè的说道。
此时“萨摩”号巨大的舰体再次发生了倾斜,河间和神川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他们在这样的夜里,竟然还能用鱼雷击中我们。”神川用手扶住了河间,说道,“看样子我们大大的低估了支那海军的战力,海军情报部门的那些家伙全都是猪”
“查看一下损坏情况,我们不能呆在这里等死,要是动力系统还行的话,马上开动主机,我们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河间感觉到“萨摩”号倾斜的加剧,对神川说道。
“我明白。”神川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河间望着火光冲天的海面,尽管炮口喷出的火光照亮了黑暗,但是因为雾气的阻碍,河间仍然无法看清楚交战情况。
他现在能够判断出的,刚刚被“萨摩”号254毫米主炮击中的,应该是一艘巡洋舰。
中国海军竟然用巡洋舰在这种天气里发动夜袭,其疯狂程度可见一斑。
火光中,又有一个小小的船影在快速的接近“萨摩”号,日本炮手借着火光,很快便发现了它,几门120毫米大炮不约而同的将炮火转向了它,一些12磅速射炮也加入到了射击行列当中,这艘小船在弹雨中快速的穿行着,似乎想要放弃攻击逃跑,但却没有能够成功,很快,几发120毫米炮弹准确无误的击中了它,伴随着火光和炸响,这艘小船很快的便消失在了海面上。
看到这艘可能是中国鱼雷艇的小船被瞬间击毁,一些日本水兵忍不住叫起好来。
看到这一幕,河间内心不由自主的喜悦暂时压倒了战舰被敌人鱼雷击中带来的懊丧。此时海面上突然吹起了海风,海雾开始一点点的散去,海面一点一点的变得清晰起来,离得近一些的海面上漂浮着的残骸碎片也都能够看清楚了。
随着海浪的推动,一具具浮尸在海面上不住的晃动着,看到海面上这么多敌人的尸体,河间冷笑了一声,他举起了望远镜向海面上的浮尸望去。
河间透过望远镜扫视着海面,当他看清楚了海面上漂浮着的是什么时,tuǐ不由得一阵发软,他的手猛地一松,望远镜从手中掉了下来。
河间身边的部下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很快,随着海流的推动,几具浮尸漂到到了“萨摩”号的船舷旁,几名日本水手取过挠钩奔过去想要将尸体捞上来,当他们看清楚了尸体的模样之后,不由得面面相觑,每一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了莫名的惊骇和恐惧。
因为他们看清楚了,海面上漂浮着的,是日本海军官兵的尸体
巨大的恐惧紧紧的攫紧了河间舰长的心,他强撑着站稳了身子,重新举起了望远镜,观察起海面的情况来。
海风越来越大,很快吹散了厚厚的海雾,海面上所有的一切慢慢的展现在了河间的面前,借着海面上的火光,河间一眼便认出来,刚刚被“萨摩”号254毫米主炮击中的,是“笠置”号轻巡洋舰
此时,在舰身已经严重倾斜的“安艺”号战列舰上,更换了旗舰的加藤友三郎望着海面上的惨象,也是吃惊得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
此时海面上的雾气完全消散,海面上熊熊燃烧的火光将周围的一切都显现了出来,其它的日本军舰也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纷纷停止了射击,过不多久,海面便恢复了平静。
“怎么会这样?……支那人的鱼雷艇在哪里?他们难道都跑了吗?”加藤友三郎喃喃地问道。
“很可能还是潜艇长官”一位参谋带着哭腔说道,“我们把自己的船当成了支那人的鱼雷艇了长官”
不用这位参谋说,加藤友三郎也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事,看着海面上燃烧着的舰艇残骸和漂dàng着的一具具浮尸,加藤友三郎的喉头象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加藤友三郎的身子慢慢的软倒下来,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慢慢的流了下来。
看着部下望向自己的眼睛,加藤友三郎的心被愧疚狠狠地撕咬着,他知道,那些浮在海面上的部下,和随被击沉的舰艇沉入大海的日本水兵们,永远也不会生还了。而他们的生命,竟然是被自己人的炮火夺去的。
加藤友三郎终于哭出声来,他一边哭着,一边用手mō索着身上的手枪,手枪被找到了,他打开保险,想要举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结束自己的生命。几名参谋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嚎叫着猛扑过来,奋力的夺下了他手中的枪。
看到部下的疯狂动作,加藤友三郎记起了自己舰队司令的职责,他知道自己现在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战败的耻辱了,但他的部下还在这里,作为舰队司令,他要对他们的生命付全部的责任。他现在还不能死。
现在他引以为傲的四艘战列舰都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巡洋舰队和护卫的驱逐舰队也损失惨重,如果中国海军以现有的所有军舰前来攻击,他的第一舰队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平安的将自己还活着的部下带回日本。
自杀是愚蠢的。
自杀是懦弱者摆脱尘世职责的方法。
如果他现在自杀,将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八十六)反正我是信了
(八十六)反正我是信了
更何况,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想明白。
这一次为了防范中国潜艇的袭击,他尽了最大的努力布置防御措施,按理说中国潜艇是根本无法通过的,但袭击竟然还是发生了
这一次中国人的偷袭和上一次不同的是,从爆炸方式来看,它们太象是鱼雷攻击了。
正是因为太象鱼雷攻击,才使得绷紧了弦的日本炮手在大雾弥漫不辨敌我的情况下开始了炮击,把自家的军舰当成了前来偷袭的中国鱼雷艇和驱逐舰,结果造成了这次的乌龙惨剧。
可如果是鱼雷艇的话,为什么看不到一丝一毫中国鱼雷艇被击中的迹象?
这些疑问搞不明白,自己就是死了,也不会安心。
想到这里,加藤友三郎不再挣扎,他慢慢的在部下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
一星期后,北京,居仁堂,总统办公室。
“大捷总统天津大捷总统”总统府秘书梁士诒举着一份报告一路小跑的冲进了办公室,惊喜万分的对坐在办公桌前和梁启超谈话的袁世凯报告道。
“大捷?天津?”一身团龙长袍戴瓜皮帽的袁世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吃惊地问道,“天津大捷?没搞错吧?不是山东或奉天?”
“不是山东或奉天总统没有搞错是天津曹妃甸海战大捷”梁士诒兴奋得手都开始发抖,“我海军连两日发动奇袭,大败日本海军击毁日本大舰两艘击沉两艘巡洋舰一艘驱逐舰三艘”
袁世凯的眼中闪过一丝míhuò之sè,而他身边的梁启超,也是一副大huò不解的表情。
对于中国海军的战斗力,袁世凯其实是知道得很清楚的。
象1913年7月“二次**”爆发,袁世凯曾命海军总长刘冠雄则亲率中国海军主力南下,进攻以陈其美为总司令的上海讨袁军。由于讨袁军顽强抵抗,海军作战十分不利,迟迟不能攻占吴淞炮台。袁世凯对海军的表现非常不满意,曾致电刘冠雄,电文中有“进攻吴淞口炮台多日未下,此间外人皆讥诮海军怯懦”等语,令刘冠雄十分惶恐。直到8月13日,吴淞口炮台才最终被海军攻陷。上海起义失败。但袁世凯仍然很不高兴,他再次致电刘冠雄说“此次攻占吴淞口炮台,著名匪首却未获一人,殊不可解”。刘冠雄接到袁世凯的电报后,向袁详细报告了攻占吴淞口炮台的经过,并就他对海军的指责进行了解释。袁世凯由此了解到了中国海军战力的真实情况,知道了中国海军和列强的差距。
而就是这样一支弱小的海军,竟然能打败强大的日本海军,取得如此重大的胜利,在袁世凯听来,简直犹如《山海经》里的神话。
“项城公有公务,那我先告辞了。”梁启超起身说道。
“卓如别走,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呢。”袁世凯摆了摆手,示意梁启超坐下。
“我在这里影响大总统公务,还是先告辞为好……”梁启超指了指梁士诒手中的报告笑了笑,说道。
“卓如你又不是外人,不过是前方战报而已,一同听一听又有何妨?”
听到袁世凯这么说,梁启超没有再说话,而是依言坐了下来,脸上现出了专注之sè。
“念。”袁世凯对梁士诒说道。
“……7月22日至24日,我海军夜袭曹妃甸,先后以水雷击毁日本战列舰‘河内’号,‘摄津’号,击沉日本战列舰‘萨摩’号,‘安艺’号,击沉日本巡洋舰‘笠置’号,以及驱逐舰三艘。日本舰队现已撤离天津海面……”
“如此辉煌之战绩,甲午之耻,今朝已雪。”梁启超听完报告的内容后,脸上也忍不住现出了jī动的神sè。
“是啊是啊”梁士诒笑着说道,“这可是头条新闻,卓如的生huā妙笔,这回可有用武之地了。”
梁启超笑了笑,抬头看了看袁世凯,象是在等他示下。
袁世凯的脸上现出犹豫不定的神情,好象是在怀疑这份报告内容的真实xìng,梁士诒猜出了袁世凯的心思,将文件袋里装着的几张照片交给了袁世凯。
袁世凯仔细地看着照片,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
看到梁启超的眼中闪过急切之sè,袁世凯将手中的照片递给了他。
梁启超恭敬地接过照片,仔细地看了起来。
第一张照片上,清楚地显示出一艘巨大的战列舰的身影,这艘战列舰已经倾覆在了海里,舰底和螺旋桨都已经lù出了水面。第二张照片上,一艘同样巨大的战列舰已经断成了两截,半截身子泡在海水当中,舰面上的双联装炮塔也已经七扭八歪。第三张照片上,一艘战列舰象是搁浅在了岸边,舰首部分lù出了水面,而舰尾部分却没入在了海水之中。第四张照片上,则是一艘断成了三截的战列舰,整个舰面惨不忍睹,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好象是经过了多次剧烈爆炸的洗劫一样。
剩下的几张照片,显示的则是一些被击沉击伤的较小的日本舰艇。
看到照片下的说明文字,梁启超也已经确定,这份大捷的战报,内容应该是绝对真实的。
“我海军予日舰以如此重创,将士想必伤亡甚众。”想到战场上可能出现的jī烈情况,梁启超有些难过地说道。
“是啊我海军经此一役,是不是也没有几条船剩下了?”袁世凯听了梁启超的话,也跟着叹息道。
“报告里没有说明我军伤亡情况,我问了一下刘总长,刘总长告诉我海军仅仅损失了三艘小艇,伤亡微乎其微,只是海岸炮台损毁很是严重,一时难以恢复,炮兵伤亡也比较多。”梁士诒回答道。
“打了这样一个大胜仗,损失居然才这么小,他们是如何做到的?”袁世凯吃惊地问道。
“刘总长说因事关机密,怕影响未来战事,此次海战详情现在还不便于向外界公开。”梁士诒说道。
“我明白了。”袁世凯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这当中的轻重缓急,“继然如此,我也就不急于知道了,反正是打胜了,这一回日本人不敢再小瞧我中华了。”
“总统如果同意,不才愿向我国民宣传此次大捷,以振奋我国民精神,助我前线海陆军军威。”梁启超说道,“至于海战详情,海军保密也是应该的,我们不妨借报媒之力演义渲染一番,一来可以误导日人,二来可以鼓舞我军士气。”
“那就拜托卓如你了”袁世凯开心地看着梁启超说道,“还有募集军需资金宣传一项,还请卓如……”
“总统不必多言,此为事关国家民族命运之大事,卓如当全力以赴,请总统放心”梁启超起身正sè回答道。
送走了梁启超之后,袁世凯对梁士诒说道:“你去一趟外交部,要他们马上举行个新闻发布会,把此次大捷对外公开,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梁士诒明白袁世凯此举的用意,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别忘了让曹汝霖去看看日置益那家伙,看看那家伙怎么说。”袁世凯接着说道。
“是,我这就过去。”梁士诒笑着说道。
下午,中华民国外交部,新闻发布会现场。
“我是英国《泰晤士报》的记者,请问曹次长,您有什么证据能够表明,贵国海军确实取得了这场重大的胜利呢?”
曹汝霖矜持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一位工作人员马上打开了幻灯机,在曹汝霖身后的墙上,随即显示出了一幅巨大的黑白照片。
这张照片,正是梁启超看过的那些照片当中的一张。
看到这张照片,坐在下面的记者们立刻发出了一阵惊呼。
“熟悉日本海军的先生们想必能够看出来,这就是日本主力舰‘摄津’号,从照片上大家能够看到,它的龙骨已经折断……”
今天的曹汝霖,一改以往给人的怯懦印象,在解答记者提出的问题时,表现得骄傲而自信,说起话来也颇有些海军专家的味道。
“我想再问一个问题,曹次长,众所周知,中国海军的实力和日本海军有很大的差距,”那位《泰晤士报》的记者接着问道,“毫无疑问,从照片上看,这艘日本军舰确实已经毁灭了,那么中国海军是怎么做到的呢?”
“据我从我国海军部了解的情况,我国海军是用水雷击毁这些日本大型军舰的。”曹汝霖回答道,“而详细情况,因为日本仍然在侵略我国,为了保守军事秘密,我们暂时不能公开。”
“您和贵国海军部的解释很难令人信服。”这位外国记者一边按下手中照相机的快门,给曹汝霖拍了张照片,一边说道。
“你们觉得这场胜利有些不可思议,但我要告诉你们,它确确实实的就是发生了”曹汝霖有些恼火地看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外国记者,大声回答道,“我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八十七)青岛攻略
(八十七)青岛攻略
“我是《伦敦邮报》的记者,请问曹次长,您是否还有更多的证据?”另一名外国记者起身问道,“您现在出示的图片,虽然和照片非常接近,但除了说明制作它的人的技术水平很高超外,并不算是真正的照片,所以很难把它所提供的画面当成真实的证据。”
“真实的证据当然有。”曹汝霖的脸上闪过一丝怒sè,“这些军舰现在都被日军遗弃在了曹妃甸,诸位如果有兴趣想要亲眼目睹我中华海军之战绩,不妨亲自去看看。”他看了看坐在英国记者旁边的几个美国记者,“据我所知,美国海军已经派出‘布鲁克林’号巡洋舰前往曹妃甸考察战况,届时无论何种诋毁诬蔑我中华海军之谣言,当不攻自破。”
听到曹汝霖这么说,本来闹哄哄的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那名外国记者没有再说话,而是打开了镁光灯,又给曹汝霖拍了一张特写。
几天之内,中国海军曹妃甸大捷的消息便传遍了世界。
山东,诸城,赣军第六hún成旅指挥部。
“海军在曹妃甸大胜日军,日本海军已经撤离了天津海面。”徐元锦将一张报纸递给了杨朔铭,笑着说道,“应该是你弄的那两样东西起作用了。不过战斗经过没有披lù。”
“他们干得还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杨朔铭接过报纸,飞快地扫了一眼,“超级电脑眼”立刻开始显示出分析数据,并给出了可能的战斗推演想象图。
想到日本舰队在浓雾之夜遭到漂雷攻击后误以为中国海军鱼雷艇来袭而相互炮击的情景,杨朔铭的嘴角现出了一丝冷笑。
“这水雷的用处,真的是很奇妙啊”杨朔铭的目光停留在报纸上的大幅照片上,“竟然能打出这种效果来,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这些大船并没有完全沉到海里,日本人竟然全都扔掉了不要了。”徐元锦没有听出杨朔铭这句话的意思,他的兴趣,完全被照片上或翻或沉或断的日本战列舰吸引住了,“这可不太符合他们一毛不拔的xìng格啊。”
“不是他们不想要,是要了也没用了。”杨朔铭笑了笑,说道。
“怎么说?”对海军和舰船不太了解的徐元锦问道。
“这些军舰都被水雷炸出内伤了,哪怕日本人能把他们弄回日本去,也就是回炉炼钢的货。”杨朔铭说道。
“你看,这两张照片表现的应该是同一艘军舰,被连炸了两次,第一次被潜艇炸完后,看上去还行,其实因为被近距离爆炸,它的龙骨已经严重受损。”杨朔铭指着那张“摄津”号战列舰的照片说道,“哪怕是就是在这之后它还能动,日本人马上把它开出曹妃甸回国,在海上航行的过程中,机械产生的共振都会让它的龙骨折断。可惜日本人没能把它开走,你看这张照片,这样子说明,它是又让漂雷给爆了一回,结果彻底废了。”
“记得咱们在河里试爆水雷的时候,我还没觉出来这水雷的威力有这么大。”徐元锦想起了在赣西时的情景,看着杨朔铭说道,“我当时还觉得你搞这玩意儿纯粹是在浪费钱财,但却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能把这么大的船炸成这个奶奶样。”
“水雷看上去不起眼,但对军舰来说,威力比大炮要大得多。”杨朔铭笑着给徐元锦上课道:“爆破战舰最好的办法,就是贴近船体爆炸,利用炸药的流体冲击原理,一发鱼雷或水雷就能击沉一艘大型军舰。道理其实很简单,因为水的密度是空气的三千多倍,被炸药爆炸强烈压缩的海水,产生的冲击bō杀伤比空气中大多了。其实很多军舰都是这样的,在炮战中,上层建筑基本上被打平,还一样能拖回去修好,但是一旦被一发鱼雷或者水雷击中,后果就是直接变成废铁。这就是水下爆破的威力。”
“我明白了,这些大型军舰被炮弹或者炸弹来上几下,那其实就是皮外伤,但要是水下的部分被破坏,那就是内伤或者残疾。”徐元锦笑道,“是这个理儿不?”
“没错。”杨朔铭指着另一张照片说道,“看这艘叫‘河内’号的战列舰,第一次就毁成了这样,应该是被两艘潜艇的定时炸弹炸中了。”
“这个断成了三截,也应该是中了不止一颗漂雷。”徐元锦指着另一张照片上断成三截的“萨摩”号战列舰说道,“好象也是分两次炸的吧?”
“对,应该是第一次被炸中之后受了重伤,龙骨已经受损,过不多久又被击中,结果一下子断成了三截。”杨朔铭点头说道。
“我没听你说过你学过海军,可你是怎么懂得这些的?”徐元锦问道。
“没吃过猪肉,猪跑还是见过的。”杨朔铭笑了笑,含糊其词的答道。
他当然不能告诉徐元锦,自己的这些知识,是来自于后世的记忆。
对战争史了解不算太多的杨朔铭记得自己曾在军事杂志上到过一篇文章,讲的是美国人有一次在清理报废的一战时期的锚雷水雷,结果水雷发生了yòu爆,在扫雷舰上的十几个美国水兵,因为大意了没有按照要求穿着缓冲靴子和缓冲服,结果在扫雷舰距离离水雷几十米的情况下,被yòu爆水雷的冲击bō震得七窍流血
还有一件事很能够说明问题,就是霍尔木兹海峡爆炸事件。美国的“基德”号驱逐舰,一艘万吨级的“宙斯盾”驱逐舰,被一艘小艇带着的一吨多炸药,在水面近距离爆击,造成几十人死伤,耗费巨资建造的先进军舰因此提前退役。事后有人称,这要是在水下,“基德”号的结局就是直接断成两截沉没
而关于水雷的那句名言“一颗一艘”,让杨朔铭在这个时代,发挥得淋漓尽致。
“日本海军遭到如此重创,咱们打青岛的话,后路暂时可以不用担心了。”徐元锦将话题转到了眼下的战局上来,“吴子玉还没有完全打下济南,战车队回不来,咱们进攻青岛怕是又要往后拖了。”
尽管有新组建的“铁甲战车队”助阵,吴佩孚在进攻济南时还是遭遇了不小的挫折,虽然大半个济南已经在手,但日军仍然还在负隅顽抗,不但给他的第三师造成了很大的伤亡,也拖住了他的手脚。
“这个怕是不能再拖了。无论他吴子玉来不来,青岛我都要按时打。”杨朔铭放下报纸,目光落到了地图上来,“我们不能再给日本人更多的时间了。”
对于杨朔铭来说,速战速决进攻青岛的计划,已经到了必须要实施的地步了。
由于战场情况瞬息万变,现在整个战争态势已经出现了可喜的变化,如果能够趁此机会扩大战果,尽快的打下青岛,将日军驱逐出山东,这场战争很可能会在以对中国极为有利的情况下结束。
对于青岛作战,杨朔铭在“超级电脑眼”的帮助下,已经制定出了相当完备的作战计划,并且得到了其它的将军们的认可。
杨朔铭的计划是,在收复济南解除后顾之忧后,于北线昌邑、南线莒县集结兵力,以即墨为北线前进基地,以诸城为南线前进基地,南北合围青岛。首先利用日军极度轻视中**队的弱点,yòu使青岛日军脱离青岛要塞防御体系,进而将日军主力放入高密至安丘之间湖汊水网地带,然后迅疾切断日军后路,阻止日军退回胶州。由于胶东地区的湖汊地带缺少防御地形,杨朔铭的打算是让部队按照小分队的形式,多批次多方向小规模高强度攻击日军。同时以北线昌邑、南线莒县为yòu饵,yòu使日军深入,使其脱离和海上增援部队的接触,然后聚而歼之。
在歼灭日军的同时,杨朔铭计划以一支精锐的特种部队秘密潜入青岛,由于日军匆忙接管青岛要塞,各方面还不熟悉,届时将由潜入部队在青岛内部发动袭扰破坏,使青岛日军陷入hún乱。其后攻击部队迅速出击,接管青岛防务。
在打下青岛之后,中**队借助德军原有的要塞炮台工事,防御日军海上攻击。同时以机动部队一部部署即墨——龙口一线,防御外围日军登陆部队,并寻机攻击茅山等地的日军登陆物资存放点,遏制日军在胶州湾、茅山登陆,并通过布雷等手段切断日军的海上补给,阻止日军进攻青岛。
这样一来,日军将无力再重新夺回青岛。而青岛的丢失将极大的打击日军的士气,动摇日本人将这场代价巨大的侵略战争进行下去的信心,迫使担心列强干涉的日本政府不得不考虑通过和谈结束战争。
“是啊,时间拖得越久,越对咱们不利。”徐元锦说道,“不过好在海军打了这么个大胜仗,日本人就是要派援军,也得晚一些时候了。”
(八十八)巧入敌后
(八十八)巧入敌后
“我主要是怕日军在这段时间里利用德国人的要塞布防,”杨朔铭说道,“德国人的要塞修得坚固异常,要是[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让日本人完全熟悉掌握,咱们哪怕能打下青岛,损失也会非常的大。”
“你那队‘屠夫’,不早就已经hún进去了吗?”徐元锦想起了杨朔铭专门训练出来的那支可怕的“猎人部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他们现在到了哪里,我其实也不知道。”杨朔铭笑了笑,说道。
青岛,俾斯麦山。
一个一身乡下人打扮的年轻人躲在一块巨石后,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双眼睛时不时的闪动着狼一样的光芒,眉心至左颊的一道伤疤让他的面容显得很是可怖。
此时的他,一边仔细观察着远处的炮台,一边和自己脑海当中的方位图进行着印证。
“那家伙的脑袋果然不是人长的,竟然能记住这么多的东西。”他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下那位派他前来的镇守使大人的记忆力,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俾斯麦山是一座自然隆起的天然山峰,位于青岛城南区中部偏北的地方,在贮水山与太平山之间,山峰海拔128.5米,占地面积为373亩,山上遍布松树和槐树,德国人借口“曹州教案”占领青岛之后,为了纪念“铁血宰相”俾斯麦而将这座山命名为俾斯麦山。
俾斯麦山的南侧有一处低矮的土山包,西南侧紧靠德军的“俾斯麦兵营”,中间有一条马车道相隔,在山的南侧,还有另一座叫八关山的小山,海拔为95.6米。在俾斯麦山的东南方向,则是太平山。俾斯麦山的北侧与贮水山相望,西北侧还可看到伏龙山。俾斯麦山地势险要,扼守青岛城的中路要冲,是拱卫整个青岛城南区的重要阵地。
“既要打死日本人,还不能破坏这些大炮,简直是不把咱们当人。”另一个差不多一样装扮的人跟在他身后,苦笑了一声,小声说道。
“给我闭嘴。别再提什么炮啊日本人什么的。”脸上有刀疤的年轻人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
“小颜说得对,从现在开始,大家要忘记自己原来的身份,只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份。”一位年纪稍长一些戴着眼镜好象教书先生模样的人说道,“明白吗?”
“懂了。”几位看上去象是他的学生一样的年轻人说道。
“小颜,小许,你们俩先过去吧。”那位“教书先生”显然是他们的头儿,“先不急着动手,关键是要弄清楚情况。”
“放心吧,王先生。”脸上有刀疤的年轻人——他的名字叫**——点头答应道。
“要是一旦被他们抓了苦力,你们俩就先忍忍,反正他们也蹦达不了几天了。”王亚桥——也就是那位“教书先生”又说道,“到时候少不了你们俩的头功。”
“让我多切他们几个脑袋瓜子就够了。”**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chún,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你看着他点,小许,月亮圆的时候,别让他出来。”王亚桥看着**脸上不自觉的表现出的嗜血神情,有些担心地对他的伙伴许石友说道。
“放心吧,先生,到时候我用绳子把他捆起来。”许石友看了看**,半真半假地笑道。
“好了,快去吧。”王亚桥摆了摆手,说道。
**和许石友点了点头,起身向前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树林中。
王亚桥走上了一处山坡,开始仔细地打量起俾斯麦山炮台来。
为了将青岛建成德国在远东的军事基地,德军在1899年即开始修建俾斯麦山炮台,于1905年完工。德军在俾斯麦山上建有炮兵指挥所、炮兵阵地、海陆观测哨所等军事部门,并建成了面积十分巨大的地下指挥所,掩蔽部可分东西两大部分,分属陆海炮兵观察、通讯、指挥部。炮阵地则分为俾斯麦山南(西)永备炮台、山北永备炮台、山顶及南坡临时炮台等,在上山的道路两侧及一些重要地段上,又建成一些重机枪阵地,防御工事等。同时,德军还在山顶上安装有巨型强光探照灯,供德军在夜间照射前沿阵地的敌情,该探照灯光束极强,可达数公里远。另外,德军还在山上设有系留高空侦察气球,随时准备升空侦察敌方动静。
德军设在俾斯麦山上的炮台共有俾斯麦山北炮台、俾斯麦山南(西)炮台和临时野战炮台。其中俾斯麦山北炮台(德军称第12炮台)配备有2门210毫米加农炮;俾斯麦山南(西)炮台(德军称俾斯麦山炮台)配备有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德军还在山顶上临时配备了2门88毫米加农炮,在南坡山脚下部署了3门老式150毫米轮式榴弹炮。俾斯麦炮台的火炮配置,主要有两种口径的大炮,一种是口径为210毫米加农炮;一种是德国1904年建造的口径为280毫米的克虏伯式榴弹炮。在4门榴弹炮中,有两门为固定式阵地炮座;两门为固定式地穴炮座。前两门火炮位于俾斯麦山腰的西北侧,安装在钢筋hún凝土的防盾中,防盾呈五边形,与山坡齐平,防盾出口位于西南侧。该炮台建造的极为隐蔽,远处不易被发现。防盾内的榴弹炮面向东北,最大水平射界不超过180度,仰角不超过40度;后两门地穴式火炮则位于前两门火炮西北侧的山沟中,挖地成穴后再将大炮安装于地穴之中,可以进行360度的环射。
德军布设的榴弹炮因为有坚固的防盾环绕着三个方向,因而抗打击力极强,整个掩蔽部及炮位坐落在山峰的北侧半山腰处,呈南北偏西走向,又大又厚的圆缘顶盖是用钢筋hún凝土浇注而成,在顶盖上还堆有沙包。而山腰洼地下面的另外两门地穴式榴弹炮因没有掩蔽部的保护,只能用厚钢板制成半球状防护罩加盖在炮位上,并在大炮的四周筑起一道环状水泥掩体,这门大炮可以进行360度环射,显然属于兼顾对海射击的布置格局。
除此之外,德军又在俾斯麦山的上山路径的北坡修建了一处带有钢筋hún凝土掩蔽部的北炮台,并在那里安装了两门210毫米克虏伯式加农炮。这门大炮安装的情况大致与280毫米榴弹炮固定式阵地炮相同,也是一边各一门大炮中间为掩蔽部,炮的防盾为三面环筑石砌围墙,同样具有极强的防护力。
德军的炮台虽然坚固,但其布置并非无懈可击,而是有着相当大的漏洞,此时的王亚桥,在“猎人部队”训练时恶补了好多军事常识,虽然不算是专业陆军人士,但他现在也已经能看出些门道来了。
别的不说,单从这些280毫米榴弹炮的射界轨道角度来看,这些炮与210毫米加农炮一样,均为陆地防卫大炮。由于大炮受其方向轨道弧度的限制,无法转过炮身对准外海海域射击,因此俾斯麦山南(西)、北各炮台可以说基本属于陆防炮台。至于那两门建在山沟中的地穴式280毫米榴弹炮由于采用环形坐圈式炮座,可以实施360度环射,具备对海射击能力,但地穴式280毫米榴弹炮如果需要向大海方向射击,需要使用最大仰角射击才能越过俾斯麦山峰打到海里,大仰角必然带来射程不够,对海射击会相当吃力。而这座山头的炮台的作战任务是压制和摧毁东北方向的敌方火炮阵地或直接为德军前沿阵际提供火力支援,而向海上目标的射击其实并不是俾斯麦山各炮台的任务。况且280毫米榴弹炮的射程有限,从俾斯麦山向海中射击只能达到海边附近,很难将敌舰阻于外海。
如今这些炮台已经换了主人,被更加凶恶的日军占据,但从现在来看,日本人似乎并没有加强这里的防务。
王亚桥和几名“学生”将炮台的详细情况一一强记在脑中,然后开始向山下走去。
在临近村子的时候,“师生”几人正快步前行,不远处,一小队日本士兵出现了。
王亚桥认出了这是日军的巡逻队,他不经意的转头望了“学生”们一眼,“学生”们也都象是明白老师的意思,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脚步。
“站住你们的什么地干活?”为首的日本军官发现了他们,立刻抽出了腰间的东洋刀,大声的喝问起来。
“俺们是画画的,来山上写生的,写生的。”王亚桥堆出一个和善和讨好的笑容,迎了上去,一边作揖,一边说道。
日本军官大步走了过来,他身后的日本士兵也紧跟着上前,将王亚桥一行人团团围住。
“你们的,怎么到这里来的?通行证的?拿出来”日本军官来到王亚桥面前,圆瞪着双眼,大声的吼叫道。
(八十九)日本间谍
(八十九)日本间谍
“通行证?有的有的。”王亚桥一边上前,一边着急在自己的长袍衣兜里mo索着。
很快,王亚桥掏出了一张纸片,日本军官将东洋刀插回刀鞘,正要伸手接过纸片,王亚桥的手一翻,一柄闪着乌光的怪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还没有等日本军官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王亚桥手中的刀已经刺入了日本军官的咽喉,而此时的王亚桥,脸上还带着那讨好的笑容。
日本军官的看着王亚桥,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他的嘴不住的哆嗦着,想要向部下出警告,但却连一丝声音也不出来。
王亚桥的动作仿佛是行动的信号,看到“老师”一动手,“学生”们一个个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分别扑向离得最近的日本兵。
一名“学生”本来是面向日本兵带着刺刀的步枪的,只见他空手上前,一记肘击,兼用身子一撞,日本兵的步枪便被他夺了下来,还没有等到这名小个子日本兵反应过来,刺刀已经捅进了他的心窝。
和这名空手夺枪的“学生”不同,另一名身材看上去相对单薄的“学生”则握着一把小斧头一样的尖刀扑向他的对手,此时日本兵已经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大叫了一声,举着步枪一刺刀刺了过来,而这名“学生”用手一推,轻松的便将步枪推开,在这名日本兵一刀刺空之际,他已经来到了日本兵的身前,反手一刀切进了对方的喉咙。
如果此时有人在场,他将会惊讶的现,这些“学生”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或空手拧断了日本兵的脖子,或用刀刺进日本兵的心窝,或用刀割断日本兵的喉咙,仿佛他们在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仅仅在几分钟之内,所有的日本人全都尸横就地,他们到死之前,也没有能够出一点警报的声音。
象是有明确的分工一样,在全部消灭了敌人之后,几名“学生”捡起日本兵的步枪,快步上前找到掩蔽处,警觉地望着四周,而剩下的“学生”们则麻利地在“老师”的带领下,将一具具日本兵的尸体快拖进了树林。
王亚桥望了望远处的俾斯麦山炮台,嘴角1ù出了一个冷酷残忍的笑容。
“还是国社党好啊比社会党强太多了。”他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转身也进入了树林里。
而差不多与此同时,在另一处渗入地点烽台岭(即贮水山,德国命名为毛奇山),有一个人,正在做着同样的事。
刚刚由于用力过猛,那柄他一开始从对方手里夺来的匕,竟然别了敌人的肋骨当中折断了。
看着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吐着血的打扮成中国人的日本特务,他用同情的眼光嘲弄似的看了他一眼,猛地将断刀插入了他的眼睛。
日本特务的双手一下子握住了断刀的柄,身子出一阵剧烈的抽搐,然后便不动了。
“这个情况得想法子让其它人知道。”
他搜寻了一下这名日本特务身上的物品,很快便现了几幅地图。
这些地图所描绘的地方很多,而且都不尽相同,有的地方是水密布的地区,有的地方则是山地丘陵,尽管他现在还不能立刻分辨出这些地方是哪里,但上面用两种粗笔勾画的区域,明显是交战两军所在的位置。
而在这些图纸的最后,两张手绘的线图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一张线图上,草草的用铅笔画出了一辆怪车的轮廓,这辆四四方方的怪车象是密封的一样,车身下有一排轮子,用带子连在一起;车身上有一个方形的塔状物,在上面插着两根枪管一样的东西。
而另一张线图描绘的,则是一门大炮。
对于那辆怪车,他没有多少印象,而对于这门大炮,他却是相当熟悉的。
这种18o毫米重炮的射击过程,他是非常了解的。
在这两张图的下方,用潦草的笔法写着“米畜帮造”四个汉字。
他看了看这些图纸,又小心地看了看周围,将这些图纸撕成了碎片,扔进了不远处的一条溪流里,然后将尸体小心地拖进了树林。
在快消除掉了所有可疑痕迹之后,他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拿不定主意是否现在就回去,把刚刚现的日本特务的消息告诉上边,但刚刚对敌人的血腥杀戮所带来的快感占了上风,他舔了舔嘴,看了看远处笼罩在金sè阳光下的毛奇山炮台,快步的向前走去。
这位“猎人部队”的成员并没有想到,此时就在他的家乡,他刚刚杀死的那个日本特务的同伙,也在进行着同样的工作。
和充满了战争气氛的青岛不同,此时的江西双龙镇,却完全是一派宁静祥和的氛围。
在一条山路上,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骑在马上,并辔而行,两个人不时的低声交谈着,表情亲昵而自然,仿佛一对新婚不久的少年夫妻。但如果有人离得近一些,就惊奇的现,他们谈话的内容,和他们脸上的表情完全风马牛不相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偏僻的远离海岸的地方,竟然会有这么庞大的工业区。”
“我查过中国政府去年一年里的新企业登记档案,将近有三分之一的新注册企业,都是来自于江西。而它们当中,以化工厂居多。”
“这里的钢铁厂和电厂的规模也不小,虽然不知道技术水平能够达到什么程度,但生产出枪炮来,也是非常可能的。”
“在我的印象当中,江西的工业在中国虽然算是不错的了,但和帝国相比,还差得很远。而且中国人的工业展一直很缓慢,但这个工业区给我的感觉,好象是很短的时间里建立起来的。”
“没错,前后大概也就是一年左右的时间。听说是在一位北京派来的年轻将军的努力推动下,这里才有了这些。”
“中国人的这些地方军阀当中,竟然会有这样厉害的人物?”
“这个人是一个十分神秘的人物。有关他的一切,都找不到确实的记载,只有一些零乱的传说,当地的人有人说他是这里土匪的头子,叫什么‘九山王’,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九个山头的土匪全听他的,也有人叫他‘菩萨大王’和‘菩萨将军’,因为他的面容很俊秀,有些象女人。有人说他其实是北京政府派来江西暗访的高级官员,我觉得这个说法也许差不多,因为他在利用当地的力量制服土匪之后,便当上了赣西镇守使——这个官职相当于清国时期的一个总兵。”
“他建立这些工业区,资金是从哪里来的呢?”
“听说他的妻子是一位女神医,明了好多种神奇的药物,治好了很多人的病,而这些药据说价格等同于黄金,再就是这位镇守使本人好象是一位地质专家,他在这里找到了一座规模极大的盐矿,这些大概就是他的资金的主要来源了。”
“什么神奇的药物,大概还是义和团的那一套,用来骗人的吧?”
“不,恰恰相反,正是这些药物,是我一直没有能够离开这里的原因。你知道吗?这些药物并不是什么草药,而是用现代的办法提炼出来的西方式药物。这些药物对如伤口感染和肺结核之类的病症,有着令人称奇的治疗效果。”
“你查出是什么药物了吗?”
“到现在,我只知道这些药物的大致名称,象磺胺和青霉素。至于它们的成份和药理,以及生产方式,还一无所知。我认为如果我们知道这些秘密,会给帝国带来重大的利益,所以才留了下来。想想看,如果帝国的工厂能够大量生产这些药物,会在战争中拯救多少士兵的生命又会给帝国带来多少金钱收入”
“您的想法非常好,我们是应该弄清楚它们的秘密。但现在,我想提醒您的是,帝国和中国的战争已经到了非常关键的阶段,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必须围绕着这个中心来进行。您明白吗?”
“我明白,我并没有忘记来中国的使命。而且我在这里,有了很多新的现。”
“你现了什么?”
“这里的工业区,和中国其它地方的工业区不一样,这里的企业,看起来生产的都是民用产品,但如果需要,它们随时都可以转为军事产生,而且生产的度和产量都要远远的过其它的地区。比如说那些化工厂,它们生产的化肥供给全省乃至外省的农民使用,还生产带香味的肥皂等日常用品,但现在,它们却在生产着大量的炸药。还有一些金属制品厂,表面上看它们在生产钉子和简单的日用铜器,但现在却在生产大量的炮弹和枪弹我想,这个现象可以很好的解释为什么在山东作战的江西军队,会拥有比其它军队充足得多的弹药,以及先进的武器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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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无孔不入
(九十)无孔不入
“而且我还现,在这里的大部分工厂的技术人员当中,有很多外国人,其中以美国人居多。我现在越来越怀疑,美国人是在帮助中国人对抗我们。”
“我们必须要对这些工厂进行一次全面而详尽的调查。”年轻的女子说道,“如果真的是象您所说的那样,我们就必须抢先采取行动。虽然这么做可能会非常危险。”
“为了帝国,为了大和民族,我愿意冒任何风险,哪怕为此而献出自己的生命”年轻的男子有些jī动地说道。
可能是觉察到有人在看着他们,两个人结束了这种窃窃sī语的交谈,继向前走去。
此时,就在林中不远处,一个孩子紧紧地盯着这两个人,眼中闪过无比警惕的光芒。
“夫人,这些如果您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请签字用印。”人和公司总经理孙珲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坐在桌旁的黄韵芝,说道。
“好。”略显疲惫的黄韵芝接过文件飞快地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取过自己的印章盖好,然后还给了孙珲。
孙珲字珩嘉,祖籍山东蓬莱,原本是福建一家德国商行的经理,本人甚有经商及管理才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后,其所在商行关闭,孙珲经人介绍,进入了人和公司,由于业务能力突出,引起了杨朔铭的注意,因而提拔他成为了人和公司的总经理。
“前线的物资都按时送到了么?珩嘉?”黄韵芝想起了杨朔铭给自己的信,不由自主的问道。
“夫人放心,都送到了。”孙珲恭敬地答道,“前线军需物资极多,转运不易,不过因公司在北方已预设商栈,加上傅家在山东的商行及货运渠道,因而所有的枪炮弹药及军需所用,都能及时到达。”
“这一次多亏了傅家帮忙,要不然还真是玩不转了。”黄韵芝幽幽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仗得打到什么时候,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夫人不必担忧,这些天海6前线捷报频传,而西方诸国闻日本野蛮入侵我国,皆有干涉之意,这一仗应该不会打太久了。”孙珲笑了笑,安慰她道,“将军此次在前线屡立战功,日后定当得重用,这一仗结束,将军也许不会回来,而是夫人需要去北京了。”
“借你的吉言,希望能象你说的那样。”黄韵芝轻声说着,目光落到了在她身旁玩耍的儿子身上。
“这一阵子太忙了,吴先生忙不过来,你就多辛苦一些吧。”黄韵芝轻声说道,“不管怎么说,一定要保证前线所需,哪怕为此少赚一些钱,也是值得的。”
“请夫人放心。”孙珲答道,“目前头寸周转虽然有些紧张,但还能维持,夫人不必过虑。”
黄韵芝点了点头,孙珲告辞而出。黄韵芝等他出去之后,重新又拿起杨朔铭写给她的信,读了起来。
“韵芝卿卿如晤:”
“离家这么多天,不知道你和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我在前线,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最牵挂的,就是你们俩,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觉,真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回你们的身边。这两天我们一直在进攻,想要把倭寇赶跑,然后早日凯旋回家。你大概也能从报纸上看到一些消息吧?对,我们是打了好几个胜仗,就在今天,第三师终于把济南拿下来了,不过他们的损失很重,我派去帮他们的战车队也有不小的伤亡,现在我们的目标就剩下青岛了。”
“打了这么多天,虽然消灭了不少日本人,咱们的部队伤亡也很大,现在部队补充了大批的山东籍兵员,咱们赣军两个旅的规模其实已经过两个师了。武器弹药消耗很大,不过好在补充上了,傅家这一次出了大力,真应该好好谢谢他们。我前些天最担心的就是重炮的炮弹接济不上,毕竟咱们的工厂产量有限。不过美国人这次帮忙倒是tǐng及时,他们的运输船不顾日本人的海上封锁,将我们订购的炮弹运到了海州(即连云港),还tǐng讲信用的。本来我都不指望他们能来的。他们来的人还告诉我,说日本炮舰曾经要拦截他们,上船临检,结果他们没有理日本人,把日本人甩掉了。从这件事就能看出来,日本人其实是欺软怕硬的,只要咱们这一次打疼了他们,他们以后就再也不敢轻易的打咱们中国的主意了。”
“这些天日本间谍总在活动,前些天就抓到了好几个,还有他们收买的内应,我很担心你们的安全,你可能不知道,这些日本间谍一个个都十分狡猾,他们凶残成xìng,无孔不入,所以你在家一定要小心,我已经通知唐璟和吴头儿他们加强防范了,你平时也要小心,出门的时候尽量和孩子们在一起,他们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对付这些人有一定的把握。”
“日本海军在曹妃甸吃了大亏,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吧?以你的聪明,当然能够知道是什么东西帮了咱们海军的大忙。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日本人恼羞成怒,在福建登6,威胁咱们的家乡,别忘了福建可是日本人的势力范围。这也是唐璟来电报要求率领他的人马北上支援我,我却一直不让他来的原因,他的部队有丛林作战的经验,一旦日本人真的打过来,就全靠他了。”
“这两天要打大仗了,各地支援的部队也6到达了,可能得有一阵子才能给你写信了,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等打完了仗,我一定先坐飞机回来。”
“我爱你,还有我们的宝贝。”
黄韵芝握着手中的信纸,虽然心中并没有悲伤之意,但眼泪还是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幼小的杨兆中惊讶的看着母亲,似乎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哭。
而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响起了两声刺耳的枪声,黄韵芝不由得吃了一惊,她立刻伸手将孩子搂在了怀里,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了已经装满子弹的“头把撸子”战斗手枪。
“可能是咱们的人出事了。”
此时,在距离“人和公司”总部不算太远的一座小客店的一间客房里,年轻的吉川芳雄警觉地抬起了头,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一身汉服化装成他的妻子的秋山富美子说道。
“从现在开始,说华语。”秋山富美子用严厉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
吉川芳雄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突然间,枪声再次响了起来,街上传来了阵阵喧哗声,秋山富美子小心地从窗户向外探出头去张望着,只见街上的行人也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现在的秋山富美子,内心虽然充满了焦急,但她明白,自己现在还是不现身的好。
“九姑娘,他死了。”一名身穿“人和军服”的保安队员上前,小心地用手将握着一柄手枪倒在血泊中的人的脸翻了过来,看了看他的瞳孔,回头说道。
听到这位保安队员的报告,骑在马上的唐九妹顽皮地吐了吐舌头,将手中枪管还在冒烟的连盒子炮垂了下来。
“搜搜他身上,看看有什么。”一位保安队的队长说道。
保安队员开始搜检着尸体的衣服,很快便找到了一些图纸。
保安队长上前接过图纸,看了几眼,脸sè变得凝重起来。
“找到什么了?给我看看。”唐九妹好奇的问道。
保安队长来到了唐九妹身边,将图纸递给了她,她只看了一眼,立刻便认出来第一张画的是什么。
那赫然竟是一架停在机场的双翼飞机
“他竟然偷这个……难道他是日本间谍?”唐九妹的反应很快,立刻便猜了出来。
“应该是。”保安队员拿着从尸体上搜出来的一些小东西走了过来,“九姑娘你看,这是指缝刀,从它的衣领里搜出来的。这把手枪小得能装到兜里,而且上面什么号码文字都没有。”
唐九妹好奇地摆弄着那把小手枪,这时马蹄声响起,唐璟、吴杰和孙珲骑马和几名保安队员一起赶了过来。
“爹,日本间谍让我给打死了。”唐九妹半是报功半是认错似的对唐璟说道。
唐璟跳下马来,走到尸体旁蹲下,他仔细地打量着这具身材不高的尸体,脸sè渐渐的yīn沉下来。
“能确定是日本人吗?”吴杰来到他身边问道。
唐璟点了点头,转过头狠狠瞪了唐九妹一眼,“可惜他现在说不了话了。”
“这事也不能怪九妹,只能怪他太不结实了,”孙珲打圆场似的从唐九妹手中接过了那把小手枪和指缝刀,一边看着,一边岔开了话题问道,“在他身上找没找到能证实他身份的东西?”
“就这些,再没有了。”搜过尸体的保安队员回答道。
“怎么现他的?”吴杰看着这具一身中国人打扮的尸体,皱了皱眉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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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手榴弹
(九十一)手榴弹
“这个人偷了一套工作服,mō进了飞机试验场,让工人发现了,他打伤了几个人跑了出来,我们接到警报就追了下去。”保安队长说道,“路上碰到了九姑娘,九姑娘帮忙追上了他,不过……”他看了看唐九妹,缩下了后面的话。
“我怕他跑了,一时着急,就多打了几枪……”唐九妹看着面sèyīn沉的父亲,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
“你再多打几枪的话,他就好成蜂窝了。”唐璟狠狠瞪了她一眼,“也不怕伤到旁人。”
“这事也不能怪九姑娘。”孙珲说道,“这件事提醒了我们,应该进一步加强防范措施,日本人这一回是冲着咱们整个中国来的,并不止是奉天和山东。”
“那就有劳唐旅长了。”吴杰看了看唐璟,忽然说道。
听到吴杰称自己为唐旅长,唐璟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为了北上助战,一直不肯接受官府招抚的唐璟终于答应率部接受改编,成立了赣军新编第七hún成旅,在改编工作完成后,唐璟一直要求北上助战,但杨朔铭却一再电令制止,曾经令他好生郁闷。但现在,他明白,杨朔铭这么安排是完全正确的。
“我马上去安排战备,按照瀚之原先的布防预案,先布置好再说。”唐璟说道。
“不过,还是要秘密进行为好,不要惊动了百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吴杰说道。
“我明白。”唐璟说道,“你们公司这边和矿上,也都要增派人手。”
“只是这日本间谍化装成我们的人潜进来,还真是不好辨认啊。”孙珲有些担忧的说道,“他们要是暗中搞一些破坏,还真是防不胜防。”
“有对付他们的办法。”唐九妹突然笑着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唐璟听她这么一说,又瞪了他一眼。
唐九妹眨了眨眼,突然咕噜出了一句当地的方言,听得吴杰和孙珲全都是一愣。
唐璟听到唐九妹的话,眼睛突然一亮,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九姑娘说的什么?”孙珲好奇的问道。
“你孙大经理来江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这里的方言,你孙大经理听得懂几种了?”唐九妹笑吟吟地问道。
“好办法好办法”孙珲立刻明白了唐九妹的意思,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个星期后,还是那家小旅店。
“他们的防卫措施变得更严了,我们得尽快采取行动。”
秋山富美子看着窗外街上走过的巡逻马队,回头对吉川芳雄小声说道。
“那就今天晚上吧”吉川芳雄点了点头,“我们先去那家化工厂看一看。”
“不,我们去那家机械加工厂,我想要知道,这里的武器生产能力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规模。”秋山富美子说道。
“好吧。”吉川芳雄起身说道,“我马上和小林去准备。”
秋山富美子回到了chuáng边,尽量避开窗户,她小心地打开了这些天绘制的一些地形图,仔细的看了起来,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处位于山谷中的工厂上,眼睛闪动着异样的光亮。
到了晚上,穿着灰sè伪装服的三个人悄悄的潜出了旅店,消失在了茫茫夜sè之中。
而当他们赶到目的地附近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
“就是那里。”小林指了指笼罩在晨曦和薄雾当中的厂区,轻声说道。
秋山富美子取出了一个小巧的单筒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这样的工厂,在日本,也就是一座中等工厂的规模。”秋山富美子轻声说道,“不过,支那人在短时间里能建起这样的工厂,也算是非常不容易了。”
“飞机的组装车间,就设在这里。”小林说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之sè,“牧村就是想要去看看支那人飞机的秘密,结果……”
“让我们来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任务吧”秋山富美子说着,取过了身上的背包,拿出里面的衣服,开始当着两个男人的面换了起来。
吉川芳雄象是不经意的看到了她那富于yòuhuò和青春气息的**,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手榴弹也是根据将军当初的设计改进的,为了保证产量和生产速度,手榴弹仍然采用铸铁壳,在铸铁壳里头装上炸药和信管,然后再装上空心木柄,木柄里头装有拉火管。”一位厂长对林郁箐说道,“因为工艺尽可能的进行了简化,所以产量比起圆形甜瓜式手雷有了很大的提高。”
林郁箐仔细地看着刚刚做好的一枚手榴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sè。
这种木柄手榴弹的结构非常简单,由铸件厂来生产铸铁壳体,由木工车间来生产木柄,再用简易的浸蜡槽给制造好的木柄浸蜡。炸药则是生产肥皂和化肥的化工厂现成的“化肥”炸药,雷火信管也是现成的,拉火管采用的是旧式火炮的拉火管。为了保证手榴弹的杀伤力,弹体内装入了170克的“化肥”炸药,而加长的木柄则比手雷更好的保证了有效的投掷距离。
这种手榴弹从外观上看,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德国人制造的木柄手榴弹非常相似,投弹时只需要把拉火环套在小拇指上,就可以进行投弹,而在手榴弹出手的同时,套在小拇指上的拉火环便会打开拉火丝,使手榴弹瞬时拉燃。
“前线的手雷现在应该是全用光了吧?这手榴弹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用顺手。”林郁箐用手拿起这枚手榴弹,在手里掂了一掂,自言自语的说道。
“手雷和手榴弹一样,其实只要扔个大概的准头就可以了,就算前线新补充的新兵再差,总不至于小时候没扔过石头玩吧扔这东西和扔石头没什么区别,听说日本人总愿意搞人海战术,只要扔进人堆里,应该总能炸死好几个,比打枪方便多了。”这位厂长呵呵笑道。
“也是,一枪下去不一定能打死一个日本人,一颗手榴弹下去,最少也能炸死一个。”林郁箐在手里把玩着这枚表面铸有凹槽式预制破片的手榴弹,点了点头。使用预制破片也是出自杨朔铭的设计,可以最大限度的提高手榴弹的杀伤力,取得更好的效果。
“前线手雷的用量这么大,就已经证明了效果非常好。”一位车间主任接着说道,“手榴弹的产量会更高,因为这手榴弹的生产都不是什么技术活儿,只要能把这些铸铁壳子、木杆、雷药信管和拉火管组装在一起就行了,也没有什么的技术要求,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或者小孩,都可以在lù天地儿里轻松的做出成批的手榴弹来。”
“现在咱们一天能生产多少个这样的铸铁壳子?”
“现在一天能够生产四千多,去掉废品的话,能有三千个好的吧。因为咱们是采用生铁铸壳,废品只能重新回炉。”
“一天三千来个虽然说也不算少了,但还是有点儿不够。”林郁箐点了点头,“尽量提高产量吧最近晚上大家都很辛苦,加班的工资再多算一些吧能造多少算多少。”
“好到时候把倭寇全都他娘的炸死”车间主任笑道,“看他们还敢来不?”
正当他们谈论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两声清脆的枪声
听到了枪声,车间里还在加班的工人们都紧张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怎么回事?”林郁箐心里一惊,刚问了一句,几名保安队员冲了进来,守在了门口。
“王队出什么事了?”林郁箐认出了带队的保安队长,大声问道。
“hún进来三个日本间谍,是从西边的车间过来的,咱们的人已经上去了”姓王的保安队长大声的回答道。
“西边的车间?他们是想……”林郁箐心里一惊,他缩下了后面的话,手放下了那枚手榴弹,不由自主的mō向了腰间的手枪。
“听说里面还有一个娘们呢他祖母的日本人臭娘们都跟着到咱们中国横晃来了摆明了是瞧不起咱们”一名保安队员大声的说道。
“日本娘们?长得漂亮不?”听到日本间谍里面竟然有女人,有的工人来了兴致,立刻问道。
“没看清楚……”
“听说日本女人sāo包得很……”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工人们发出了阵阵哄笑,冲淡了发现日本间谍带来的紧张气氛。
此时枪声再次响了起来,林郁箐看了看桌子上的手榴弹,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嘴角不由得lù出了一丝嘿嘿怪笑。
“砰砰砰”
秋山富美子用抢来的大号手枪向身后开火,她没有想到这支又大又重的手枪竟然能够打连发,不由得暗暗心惊。
可能是因为后座力过大的关系,她感觉这些子弹都打飞了,但追击她的人显然知道她手中武器的威力,纷纷停下了脚步,躲在了隐蔽处。
看到和追击的人暂时拉开了距离,秋山富美子拼命的朝前跑着,这时远处突然枪声变得密集起来,紧接着似乎传来了一声惨叫,让她的心不由得一沉。
(九十一)两个秋山
(九十一)两个秋山
她能够听出来,那是小林的惨叫声。
此时前方突然传来几声枪响,秋山富美子立刻看到几名一身灰蓝sè军服的中国保安队员半蹲着站在那里,用步枪向自己射击。
子弹呼啸着从身边飞过,打在不远处的土墙上,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尽管子弹没有能够打中她,但她也已经能够从感受到从心底不断涌起的恐惧。
此时的秋山富美子,不知怎么,求生的渴望变得异常强烈。
这座工厂比她原先想象的要大得多,但此时的她,已经顾不上仔细的观察这里了。
在来中国之前,她一直对自己的伪装术和流利的华语充满了自信,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出了岔子。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日本帝国对中国大陆的重心一直集中在北方,当时的日本间谍所接受的训练也多是为在中国北方进行活动而准备的,关于中国南方的训练科目很少,如果她事先知道江西的方言这么复杂,她也许就不会来了。
秋山富美子本能的举起了手中的大号手枪,猛地向前方扣动了扳机,一连串的子弹立时横扫了出去,中国保安队员们见状大惊,有的立刻卧倒在了地上,有的闪身躲开,饶是他们平日里训练有素,面对暴雨般横扫过来的子弹,也有些措手不及,两名中国保安队员被当场击中,一人猛地摔倒在地,抱住了tuǐ,大叫了起来,而另一名保安队员则被子弹打中了胳膊,手中的步枪立时掉在了地上,人也向后翻倒。
秋山富美子有些讶异于手中枪的威力之大,但她立刻便发现,因为她扣动扳机太过用力的关系,子弹已经全部打光了。
正当秋山富美子想要抛掉手里的枪时,从旁边的屋顶上突然跃下一个人来,将秋山富美子一下子扑倒在地。
秋山富美子手中的枪一下子摔出老远,她本能的想要伸手拔刀,但对方却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并用粗壮的胳膊抵住了她的脖颈,将整个身体压在了她的身上,使她动弹不得。
秋山富美子感到一阵窒息,她使尽全身的力气,将tuǐ蜷缩起来,猛地用膝盖撞击对方的腰,对方痛得大叫了一声,从她身上翻了下来,但仍然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不放。
正当秋山富美子想要再次攻击对方时,几个人影赶到了她身边,紧接着她的头便遭到了枪托的重重一击,痛得她几乎晕厥过去。
一名中国保安队员用枪托猛击她的头部,在他狠狠的又连击了两下之后,秋山富美子挣扎的身子瞬间瘫软了下来。
“臭娘们打死你”那位保安队员叫骂着停下了手,另外几名保安队员冲了上来,用绳子将秋山富美子绑了起来。
将秋山富美子扑倒的那位保安队员在同伴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他手扶着腰,一副呲牙咧嘴的痛苦表情,看到已经被捆成了粽子一样已经不动弹了的秋山富美子,他上前抬tuǐyù踢,但当他看到对方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子而且额头正流血不止时,想了想,一只脚还是放了下来,没有踢出去。
“你们两个,带她和受伤的弟兄们下去。”一位保安队长吩咐道,“其他的人跟我来”
正在这时,这位保安队长看到了林郁箐和几位工厂的头头快步走了过来。
“这就是日本间谍?”林郁箐看着躺在地上微微发抖的秋山富美子,问道。
“是。”保安队长看到林郁箐等人,有些焦急的说道,“你们现在别出来啊还有一个没抓到呢”
他话音刚落,远处便再次想起了枪声。
“这些手榴弹,给弟兄们带上,弄不好会用得上。”林郁箐招了招手,两名工人随即上前,送上了好几枚木柄手榴弹。
“呵呵,出新东西了啊,和手雷一样用是吧?”保安队长笑着拿过一枚手榴弹问道。
“没错,应该是更好用一些。”林郁箐笑着说道,“难得日本人来这里一趟,给他们开开洋荤好了。”
“没问题”保安队长嘿嘿一笑,招呼手下道,“一人一个,快点走了走了”
几名保安队员上前一人拿了一枚手榴弹或别在腰间或揣在兜里,然后快步向枪声响起的方向跑去。
被两名保安队员抬起来的秋山富美子此时已经慢慢恢复了神智,她隐约听见了这些中国人的谈话,但对他们刚才说的“开洋荤”是什么意思却一无所知。
很快,远处似乎传来了阵阵爆炸声。
“他娘的林郁箐竟然敢把手榴弹给保安队在厂区炸日本间谍他也不怕把自己炸上天”
得到了报告的孙珲在屋子里大声吼道,“保安队那几个傻子也敢用,真是他娘的是鬼mí了心窍了”
“这说明咱们的保安工作还有漏洞,”吴杰看了看唐璟,说道,“那几个扔手榴弹的是你的人?”
“是。”唐璟有些恼火地点了点头,“这些个hún蛋,脑子都他娘的进了水了……”
“必须要严肃处理,不能再有类似的事发生。”吴杰正sè说道。
“我那边先把那几个傻子关一个月禁闭。”唐璟叹息了一声,说道,“瀚之知道了的话,恐怕要生气了。”
吴杰转过头,对好容易压下了怒气的孙珲说道,“林郁箐擅自发放手榴弹,明显的违反了厂里的规定,你打算怎么处理?”
“罚金,降职。”孙珲冷静了下来,说道,“他的契约还没到期,又拖家带口的,开除的话怕是有些不妥。”
“这样也好,”吴杰点了点头,“他毕竟是厂里的老人,出了不少力,这一次给他个教训吧。”
“日本人要真是从福建打过来,就让他上前线当掷弹兵,戴罪立功。”孙珲恨恨地说道。
“那些日本间谍,现在怎么样了?”吴杰接着问道。
“两个男的一个死了一个重伤,那女的倒是没受什么伤。”唐璟说道,“不过这女的牙口很紧,问什么也不说。”
“我听说就是因为说话漏的馅儿,她吃过一次亏,当然不肯说话了。”吴杰笑了笑,说道,“还别说,九妹的这个办法还真行。”
“江西这地方的方言太多了。我到现在也只能听懂一两种。”孙珲说道,“象南昌和九江,离得不算远,方言的差异就很大,甚至连土生土长的江西人都听不懂。”
“别说南昌和九江离得远,九江和婺源才相隔几十里地,也是一个江北方言一个江南方言,听就把你听糊涂了。”唐璟也笑了起来,“日本人顶多也就会说说北方官话,而且口音还不正,他们来咱们这里活动,只要一开口,就很容易引起怀疑。”
“给瀚之发个电报吧,告诉他一下最近发生的事。”吴杰说道,“让他在那边儿也小心些。”
日本,东京,海军参谋部。
秋山真之站在一张桌子前,看着桌子上摆放的一个个钢铁碎片,因病痛折磨显得有些憔悴的脸变得更加yīn沉了。
“专家们分析后认为,这是一种设计极为先进的水雷。它带有特殊的割网装置,能够在水下割开防潜网,然后在我们的军舰旁自动爆炸。”一位日本海军军官说道,“支那海军就是用这种水雷给我们的舰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你的意思,是支那海军并没有潜艇?”海军大臣八代六郎问道。
“在对我们的第二次攻击中,他们没有使用潜艇,也没有使用鱼雷艇。”那位军官肯定地回答道。
“你怎么看?秋山君?”海军军令部长岛村速雄看着一言不发的日本天才参谋和首席战略家的秋山真之问道。
秋山真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是来到了一张桌子旁,看起了情报部门送来的那些看起来凌乱不堪的图画来。
这些图画,都是在中国活动的日本间谍冒着生命危险送回来的。
秋山真之先看到了一种怪模怪样的战车,战车上那很象军舰上装备的炮塔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皱了皱眉,将图纸放下,目光随即落在了绘着一门用卡车拖曳着的重型火炮的图纸上。
“从外形上看,这种车应该是米国生产的。”一位情报军官注意到了秋山真之的目光,立刻上前解释道。
听到他这么说,屋子里的大臣将军们也纷纷聚集到了桌子旁。
“那就是说,美国实际上是在帮助中国和我们对抗了。”秋山真之缓缓说道。
“外务省今天已经就在中国战场发现米制车辆一事向米国公使提出了质问,”海军大臣八代六郎说道,“米国公使答复说,这些车辆应该是在战前美国公司就交付给中国使用的,他们并没有介入到我们和中国的战争当中。”
“这只是外交辞令而已,”海军军令部长岛村速雄冷笑了一声,说道,“米国肯定在支持中**队作战,不然的话,中**队根本没有能力支持这么长的时间。”
(九十三)战车部队
(九十三)战车部队
“对米国来说,借助支那的力量削弱帝国海陆军的实力,是一个很自然的选择。”秋山真之的目光渐渐变得yīn郁起来,“我们正在陷入泥潭之中。”
听了秋山真之的话,屋子里的人们全都将目光集中到了这位战略家身上。
“帝国政府在对支那的政策上,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错误。”秋山真之说道,“对支那逼迫得过紧,只能起到相反的效果。”
“目前欧洲大战正在进行,西方列强没有力量在东方采取行动,而英国对帝国很是倚重,正是帝国大展鸿图之时。”岛村速雄说道,“因为西方列强是暂时无力东顾,并不等于他们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所以为了抢在时间的前面,帝国政府才对支那采取了这样的政策,”
“但问题是,我们现在同支那爆发的这场战争并不能在短时间内结束。”秋山真之摇了摇头,说道。
“您怀疑帝**队的作战能力?”八代六郎有些吃惊地看着秋山真之,问道。
“不是,我一直认为,帝**队的作战能力要远远的高于支那军队。”秋山真之说道,“虽然这一次帝国海陆军都遭遇到了不同程度的挫折,但这只是个别情况,帝**队和支那军队的总体实力对比,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那您为什么说,我们现在同支那的战争不会很快结束?”岛村速雄问道。
“大家也许记得这样一句话,西方列强之所以没有能够完全占领亚洲,原因是因为日本太强,支那太大,暹逻太巧。”秋山真之说道,“支那虽然国力孱弱,但毕竟是幅员辽阔的大国,日本不可能一口全部吞下。”
“支那陆军的实力虽然不如帝国陆军,但人数众多,而他们这一次的抵抗意志,也比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都要大。帝国陆军在支那大陆投入的兵力有限,而帝国海军虽然比支那海军强大得多,但因为要避免列强的干涉,不可能在中国沿海地区随意采取行动,这同时也意味着,帝国陆军不可能在中国沿海地区随意选择登陆地点。”
听到秋山真之声音低沉的话语,屋子里的人们一时间全沉默了。
“帝国政府对支那提出来的‘二十一条’和这场战争,已经引起了全体支那人的仇日情绪和jī烈抵抗,而且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一盘散沙的支那人重新凝聚在了一起。从长远来看,这对帝国来说,是最坏的结果。”秋山真之有些嘶哑的声音在屋内回dàng,“而现在支那又有了米国的支持,更加不会轻易的向我们屈服了。”
“您认为现在政府的对支政策,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调整?”
八代六郎虽然算是秋山真之的上司,但在向秋山真之的问话的时候,仍然显得很是敬重。
“帝国政府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如何彻底打败支那,而是应该着手保卫和巩固已经到手的利益。”秋山真之说道,“帝国在亚洲大陆的重点,是满洲和méng古。”
“山东现在也应该是属于帝国的了。”岛村速雄说道。
“不是山东,而是青岛。”秋山真之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在了桌子上的钢铁残片上,“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帝**队守不住青岛。”
岛村速雄看着这位昔年的老战友,目光里满是惊愕之sè,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会的。”八代六郎说道,“帝国政府已经决定增援青岛,海军届时将全力以赴支持陆军作战,不会因为此前的损失而有丝毫退缩。”
听了八代六朗的话,秋山真之叹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我一直感到奇怪的是,支那军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战斗力变得这么强的。”岛村速雄明白秋山真之在担心什么,将目光转向了情报部门的官员们身上,“无论是支那海军还是支那陆军,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给人的印象,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哪怕是有来自于美国的武器方面的支持,战斗力也不可能提升得这么快。”
“支那陆军有几位比较优秀的将军,象曾经在我国留学过的蔡锷、张绍曾和张孝准,都在指挥支那军队和帝国陆军作战。”一位情报官有些尴尬地回答道,“除此之外,支那军队还有一些资格比较老的将军,如张勋,曹锟,冯国璋等,也都比较能打。在山东战场上,给我们造成主要威胁的,是张勋和曹锟的军队。”
听到这位情报官员说出了张勋的名字,屋子里的好多人都是一愣。
“张勋?是不是不肯剪辫子的那个?”秋山真之问道。
“是的。”情报官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据我们的人搜集的情报,在山东战场,张勋的武卫前军是参战人数最多的一支军队,而且得到了他的家乡江西的一支援军的支援,他的军队里有美国制造的新式重炮,武卫前军的火力是目前支那军队当中最强的,已经给帝国陆军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看样子我们小看了这个留着猪尾巴的家伙。”岛村速雄冷笑了一声,说道。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些,情报部门为什么不有针对xìng的展开行动呢?”岛村速雄接着问道。
此时的秋山真之皱了皱眉,微微摇了摇头,他盯着那张画有重炮的图纸,一点一点的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似乎没有听到情报官们的回答。
山东,胶州,火车站。
“你来晚了曹老弟”
刚从前线回来身上还带着硝烟味道的张勋用手里的五十响盒子炮手枪枪管顶了顶有些歪了的大檐军帽,有些恼火地对刚刚赶来增援的曹锟说道。
“铁路让日本人给炸了,好不容易才修好,等机车到来又拖了几天,实在是对不住。”曹锟有些抱歉地对张勋说道,目光不由得被张勋手里的大号盒子炮吸引住了。
“兄弟在这里给张兄赔罪了。”
“算了算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张勋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道,“你们抓紧时间好好歇一会儿吧也许晚上就得上了。”
“杨老弟去哪里了?”曹锟问道。
“他和张孝准合兵去打青岛了。”张勋说道,“傅孝安的第五镇也过去了。”
“他们现在就开始打青岛了?”听到张勋的回答,曹锟和一直没有说话的吴佩孚全都大吃一惊。
“当然了。”张勋似乎对他们的反应很不感冒,“对了,他一直叨咕要的战车队来了没有?”
“来了。”吴佩孚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铁路车箱,“为了运它们,可是着实费了不少的力气。”
张勋顺着吴佩孚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些精赤着上身的山东壮汉正帮助铁路工人将车箱的挡板拆下,并用厚木板搭成了一个个斜坡,一辆辆方头憨脑的战车缓缓开了下来。
这些战车造型奇特,方形的车身上有一个棱角圆滑的方形炮塔,有的炮塔上有两根炮管,有的是一根炮管和一tǐng机枪,伴随着几位军官的号令,这些战车的履带在哗哗作响地动着,带动战车前进,在指定的位置停好。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第一次见到这种战车的张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还以为你知道这是什么呢。”已经见识过了这些战车的威力的曹锟微微一笑,“怎么,杨老弟把功劳全让给你了,他难道就没告诉你这东西吗?”
“没听他说过,”张勋摇了摇头,目光仍然没有从这些战车当中移开,“我还以为是美国人的那种带轮子的汽车呢。”
“听赣军的人说,这种战车也是他杨瀚之亲自设计的,在美国订造的。”吴佩孚说道,“我有时候真是想不出来,他杨瀚之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突破济南日军外围阵地的时候,就多亏了这些战车。”曹锟的目光盯在了一辆装有两门20毫米炮的战车上,“把倭寇全都打méng了。”
“可惜咱们中国的工厂生产不了,要不然,光凭这些战车,也能把倭寇赶下海。”曹锟的一位副官跟着说道。
“是啊有了这些玩意儿,打起仗来事半功倍啊”张勋想起了和杨朔铭并肩作战的这些日子里他的所见所闻,不由得感叹起来。
“如果赣军和第五镇现在就打青岛了,咱们还是尽快的把这些战车给他送去的好。”吴佩孚看着一辆辆排列整齐炮管高扬的战车,建议道,“青岛可是德国人经营多年的要塞,可不象打这些城市这么容易。”
“不过,杨老弟临行时交待过,说攻下胶州之后,把战车队开往即墨待命。”张勋说道。
“开往即墨?什么意思?”曹锟和吴佩孚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问道。
“这他可没说,我也不知道。”张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你辫帅这个总指挥是怎么当的?”曹锟半开玩笑的问道。
“操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个前敌总指挥,也就是个唬人的招牌。”张勋呵呵笑道,“我到现在不是一直都听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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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致命邂逅
(九十四)致命邂逅
为了统一事权和便于指挥,袁世凯任命张勋为山东战区前敌总指挥官(因奉天方向战事吃紧,原来的总指挥官陆军次长徐树铮被调走了),协调互不统属的山东战场各军作战。袁世凯之所以任命张勋为山东前线最高指挥官,主要是因为他率领武卫前军立下的战功和他北洋老人的资历,而张勋自己心里当然明白,自己的战功都是怎么来的。
正在说话间,一架飞机从车站上方一掠而过,紧接着一个黄澄澄的圆筒状的东西便从天空中落了下来,掉到了地面上。
几名武卫前军士兵看到之后,立刻快步的冲了过去,将圆筒捡了起来,然后跑回来交给了张勋的一位副官,这位副官打开圆筒取出了里面的一个纸卷看了起来,然后快步朝张勋走来。
“用这飞机传递消息倒是方便啊。”吴佩孚看了看渐渐消失在远处的飞机,感叹道。
张勋接过纸卷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将纸卷递给了曹锟,曹锟只略略的扫了一眼,便将它交给了吴佩孚。
“要我们往回走?他杨瀚之这是怎么回事?”吴佩孚有些奇怪的问道。
“他说过要在安丘和高密之间的水网地带歼灭日军主力,很可能是想要抄日本人的后路。”张勋摆了摆手,示意部下拿过地图。两名武卫前军的军官很快搬过一张方桌,将地图铺在了桌子上。
“你看,咱们现在出其不意的打下了胶州,正好堵在日本人的退路上。”张勋指着地图说道,“咱们稍微往西南方向移动一下,正好就和老冯的队伍接上了,把日本人围在了中间。”
“可原来北边傅孝安的第五镇你不是说已经不在了吗?日本人越过铁路跑到他们后头怎么办?”吴佩孚问道。
“我来堵他们的后路,你们堵铁路这块儿好了。”张勋想了想,终于自己做了一回决定。
“也好。”吴佩孚想了想,说道,“战车队就交给武卫前军了,张兄如果想要他们帮战的话,一定要派步兵和他们配合,一起行动,效果才好。”
“看样子你们第三镇是打出经验来了哈。”张勋笑着瞪了吴佩孚一眼,“放心吧我武卫前军论打仗的本事,不比你第三镇差”
张勋没有告诉吴佩孚的一件事是,杨朔铭在离开之前,已经给了他关于铁甲战车队的作战“指南”。
听着吴佩孚和张勋的对话,曹锟一直没有发表意见,而是仔细地观看起战车队士兵们的操作来。
透过朦胧的晨雾,在一处战地指挥所的屋内,几个人影在煤油灯的照耀下不住的晃动着。
一张老百姓送来的红木八仙桌上,铺开了一张标满了各种各样的彩sè箭头和符号的地图,人影们就在这地图的四周来回浮动。
这份地图的右上角,有一个大大的罗盘标志,标示着方向。一条蜿蜒粗大的表示河流的蓝线大致沿东西方向穿过地图中央。在蓝线的周围,还有许多细小的蓝线,构成一个密密的网络。
而在这张网络上,分别用黑线标志着几块狭小的地方,以及几个黑sè的箭头,指示着进军方向,而和黑线框和箭头相对的,则是红sè的线框和箭头。
“不能再拖下去了明天天黑以前,一定要拿下这里”
说话的人一脸憔悴之sè,但笔tǐng的军服上缀着金穗和嘉禾纹饰,军帽和肩章上缀着明晃晃的金sè五角星,正是江苏将军冯国璋。
此时的冯国璋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他紧紧地盯着地图上的一块黑线标示的区域,大声说道。
“第五旅正在加强进攻,可是日本人也在不断向那里增兵,我军损失不小,自前日午后发起攻击开始,第五旅到现在已伤亡一千五百多人……”
“伤亡再大也要给我拿下来”冯国璋大吼道,“要是倭寇从咱们这里突围而去,你我都是国家民族的罪人”
听到冯国璋的咆哮,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在他们的印象里,从来没有看到过冯国璋这副样子。
“看看武卫前军和赣军人家伤亡比咱们大多了可人家从来没叫苦过”
一位副官低声说道:“第五旅自开战以来一直作为咱们师的先锋冲在前面,其实每天都有不小的损失……”
“别再跟我讲什么损失我要他们明天天黑之前,一定要给我拿下倭寇的阵地后天天亮以后,我就要到倭寇的阵地去看他们的死相听到了没有”
“将军,要是那样的话,第五旅需要增援,那里的日军实力雄厚,而且他们一旦知道没有了退路,很可能会做困兽之斗。日军的战斗力本就比我军强,而且刚刚空中侦察已经发现了,还有大量的敌军正在赶往那里,第五旅有可能遭到日军的猛烈反击。他们可并没有武卫前军和赣军的重炮啊”
冯国璋怒气冲冲地地盯着说话的人:“那里究竟有多少倭寇?前天晚上的报告不是说,那里的倭寇只有不到3000人吗?”
“可昨天晚上据第五旅的情报参谋报告说,从抓来的俘虏口中得知,日军在那里有一个完整的联队,另外,第三旅的情报官昨晚也报告,据俘虏称,日军已经把他们的指挥部移到了那里……”
“这些情报你为什么不早点报告?”冯国璋怒道。
“这些都是昨晚将近后半夜的时候才得到的情报,当时您已经睡下了,大家伙儿觉得天亮再告诉您也来得及……”
“hún蛋”
冯国璋狠狠的一拳擂在了桌子上,吓得对方缩下了后面的话。
此时放在一旁的座钟突然响了起来,提醒着屋子里的人们时间,冯国璋转头看了看钟点,好容易将怒气平息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以后不管多晚,都要把情况及时的报告给我,明白了吗?”冯国璋看着周围的人们,沉声说道,“这次就算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听到了没有”
周围的军官们连忙点头称是。
“这么看来,很可能日本人是想把原先集结在双羊店的部队集中过来,对咱们展开反扑。”
“没错,这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他们的指挥官不会眼看着部下被合围而不管,”冯国璋说道,“对咱们来说,形势根本就不象他杨瀚之预料中的那么乐观呢。”
冯国璋说着招了招手,周围的人们又凑近了地图,仔细地观看了起来。
此时,就在前方的阵地上,一个农民打扮模样的人,正在泥水里拼命的跋涉着。
在他的身后,时不时的传来阵阵闷雷似的炮声,夹杂着清脆的枪声。
伴随着他蹒跚的脚步,左tuǐ的小tuǐ处时不时的传来阵阵剧痛,痛得他双眼阵阵发黑,开始冒出金星,而周围的景物,也开始跟着变得朦胧起来。
很快,他接近了另一片战场,当看到眼前成片成片的肢体残缺不全的日军士兵尸体时,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之sè。
“可恶的支那人总有一天,要把你们全都杀光”中岛原之助——他的真实身份是日本派驻中国的情报员——恶狠狠地骂道。
中岛原之助来到了一具日本士兵的尸体旁,从他的手中拿过一支步枪,当成拐杖拄着,继奋力的向前走着。
他的目标,是青岛。
他要把自己和同伴们千辛万苦搞到的情报,送到那位同样也是情报官出身但现在已经变得麻木不仁的司令官手中。
身后的炮声突然变得更响了,中岛原之助本能的趴在了泥水当中,躲避可能袭来的炮弹。
一想到中**队炮击时的可怖场景,他的身子就忍不住的开始发抖。
炮声响过一阵之后,突然间便停止了,中岛原之助顾不上查看,而是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东倒西歪的快步向前走去。
中岛原之助又向前走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周围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中岛原之助晃了晃头,瞪大了眼睛仔细的望去,看到了几个中国人的身影。
一个穿着短衫的中国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中岛原之助的接近,他正聚精会神的将战死的日军官兵手上的戒指等饰品撸下来,他的腰间还挂着一把作工考究的日本刀,很显然是从一位死去的军官身上得到的。
中岛原之助又看了看周围,发现了更多在做同样的事的中国人,这些人当中有男有女,眼睛里无一例外的都闪着贪婪的光芒。
看到这样的一幕,中岛原之助气往上冲,他哆嗦着想要拔出腰间别着的左轮手枪,却忽然发现,手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中岛原之助丢掉了已经破损的步枪,伏下身来,也和那些中国人一样在死尸堆里扒拉着,寻找着能够使用的武器,这时那些翻检尸体的中国人注意到了他。看到中岛原之助的动作,他们很可能是把他也当成了和他们一样的人,因而没有理会,而是仍然在进行着他们各自的工作。
一个中国人可能是翻到了一名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日本士兵身上,日本士兵发出的呻吟声吓了他一大跳,他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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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青岛上空的炮弹
(九十五)青岛上空的炮弹
中岛原之助眼睁睁的看着那名中国人高举着匕,在那名受重伤的日本士兵身上一阵1uan捅。日本士兵出声声的惨叫,中国岛原之助拼命的想要找到一件武器去拯救这名士兵,但却始终没有找到。
中国人看到那名日本伤兵不动弹了,惊魂未定的喘了口粗气,他刚想站起身来,突然看到了日本伤兵的嘴里象是有什么东西,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喜sè。他猛地扑了上去,用匕将日本伤兵的嘴撬开,开始在里面抠着什么。
中岛原之助明白,应该是贪婪的中国人现了日本伤兵口里镶的金牙。
还没有完全断气的日本伤兵出了无比痛苦的低低嘶鸣,伴随着匕和牙齿的碰撞声,令人mao骨悚然,中岛原之助用恐惧的目光注视着中国人的动作,继在死尸身上扒拉着,终于找到了一把粘满泥水的刺刀。
中岛原之助正要站起来向那名抠金牙的中国人冲过去,可能是日本伤兵的痛苦嘶叫过于吓人,另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国人气急败坏的几步跳了过来,一把推开那名抠金牙的中国人,用一把日本手枪对准了口里还cha着匕的日本伤兵的头部开了一枪,日本伤兵的尸体猛地跳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简直他娘的笨了个灵巧这不就省事了?”这名中国人收起了手枪,狠狠拍了一下刚刚抠金牙的那名中国人的脑壳,骂道,“下次nong断气儿了再抠别nong得跟鬼叫似的”
抠金牙的中国人嘿嘿一笑,上前继着他的工作。
看着这悲惨可怕的一幕,中岛原之助痛苦地垂下了头,忍不住低声的哭泣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这群在尸体当中寻找财物的中国人全都鬼影般的消失了,中岛原之助直起身来,又找了一支步枪当作拐杖,拄着它一瘸一拐的继自己的旅程。
可能是tuǐ上的伤口出现了感染,前进当中的中岛原之助,越来越感到自己的tuǐ伤难以忍受。
好容易走出了尸横遍野的战场,中岛原之助已经累得头昏眼hua,他来到了一个还算干净的水塘边洗了洗,然后坐在一块石头旁休息,这时,他忽然感觉到好象有人在看着自己。
中岛原之助警觉地转过了头,果在看到就在不远处,一个中国nv子正站在那里看着他。
这是一名年轻的姑娘,个子不高,穿着一身沾有污迹的典型的山东nv子穿的土布hua衣,手里拎着一个包袱,她的脸上也沾上了污泥,草草挽起的头蓬1uan不堪,根本看不清面目,只是一双眸子显得很是明亮。
长年的间谍生涯使中岛原之助积累了丰富的和中国人打jiao道的经验,他从装束上判断,这应该是一位躲避战火的农村姑娘。此时的中岛原之助知道自己的身体很是虚弱,如果没有人帮助,他将很难回到青岛。他看着这名中国姑娘,突然计上心来。
“大妹子帮个忙咧俺叫枪打了站不起来咧地……”中岛原之助脸上1ù出一个痛苦的表情,一边说着,一边向姑娘招了招手。
姑娘听到他的求助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中岛原之助正打算在多说两句山言骗取姑娘的信任,却不料姑娘用标准的北京官话开口了。
“伤口化脓了。”姑娘盯着他的tuǐ部包扎的地方殷出的血迹说道,中岛原之助注意到她的鼻子不由自主的“哎呀,嫩怎么知道地?”中岛原之助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和她用山言jiao谈,但现在想改也来不及了,只能顺着刚才的话往下溜了。
“大哥您这是要往哪儿去啊?”姑娘问道。
“俺要回家,老家是灵山卫地。”中岛原之助说道,“大妹子嫩是要去哪里啊?”
中岛原之助怕说自己去青岛引起对方的怀疑,因此说要去离青岛很近的灵山卫。
“我……要去青岛那边儿……”姑娘的眼中不知怎么闪过一丝忧愁之sè,她叹息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听到姑娘的回答,中岛原之助大喜过望,但他表面上仍然不动声sè的说道,“咱们正好顺道,大妹子能帮帮俺不?只要帮俺到了家,……”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中国传统式样的金指环(他从一个中国老太太身上抢来预备做路费的)递给姑娘,“这个镏子,大妹子要是喜欢,就拿了去。”
姑娘看到这枚金指环,脸上并没有现出中岛原之助想象的惊喜的表情,相反,她接过金指环看了看,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恍惚之sè。
“那咱们搭个伴儿走吧。”姑娘将金指环收了起来,点了点头,将中岛原之助扶了起来,说道,“听说打青岛的江西队伍那里有灵yao,专治伤口溃烂,不过yao很贵,这个戒指也许够给你治伤的。”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眼中似乎有泪光闪动,“我是买不起这yao的……”
“青岛打起来咧?”中岛原之助听了她的话,心里不由得吃了一惊,立刻问道。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姑娘轻声答道。
“大妹子嫩前儿个说的那个什么灵yao,是什么玩意儿?”中岛原之助想起她刚刚说能治好自己tuǐ伤的yao,不由得又追问了一句。
“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我只知道江西来的队伍里才有,我就是去求yao的。”姑娘说道。
姑娘语焉不详的回答更加的jī起了中岛原之助的好奇心,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有机会获得更加重要的情报,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和她碰上了。
此时的中岛原之助还想不到,此时他要去的目的地青岛,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他更想不到,等待着他的命运,究竟是什么。
青岛,俾斯麦炮台。
“看支那人的信号火箭”
炮兵观测哨上,一位日军士兵指着从地面直直窜向天空中的一道红sè的焰火对上野勇信少佐说道。
上野勇信看着这枚显得有些异常的信号火箭,面sè变得凝重起来,他来到了炮队镜前,将眼睛凑了上去,仔细地观察起远处的战场情况来。
在从青岛出前往攻击中队并试图夺回胶济铁路沿线城市的日军主力离开后不久,中队便进抵青岛城下,开始对青岛呈现出包围态势,对于中队这么快就进抵青岛城下,青岛日军最高指挥官神尾光臣中将此时才感到了一些慌张,他急急忙忙的下令调回已经出的军队,但却得知这些军队在行进至高密至安丘一带时遭到了中队的围困,神尾光臣意识到有些不妙,由于守卫青岛的日军兵力空虚,很多都是辎重兵等辅助部队,为了保住青岛,神尾光臣一面收缩阵线,将主要兵力用于防守德军修筑的炮台要塞,一面不住的向国内求援。
中国人在到达青岛城下的第一天,就显示出了咄咄bī人的态势,中队不时的以大口径重炮轰击青岛炮台,其火力之猛烈完全出了日本人的想象,在中队炮轰青岛要塞的第一天,一些炮台的日军由于麻痹大意,加上对原来属于德军的要塞炮并不熟悉,结果遭受了不xiao的伤亡,好在中队在炮击之后,并没有动全面进攻,令日军庆幸不已。
在随后的这几天里,中队时不时的便会对日军炮台轰上一通,而日军也利用德军遗留下来的要塞炮进行还击,双方的炮战一时间十分jī烈,由于日军有了防备,中队的炮击造成的损失开始减少,而日军的还击效果似乎也并不明显。
上野勇信正在观察着战场情况,伴随着远处阵阵闷雷似的炮声,天空中很快便传来了大口径炮弹破空而至的呼啸声,紧接着便是炮弹落地爆炸的声音。
巨大的爆炸声产生的冲击bo让上野勇信感到头阵阵麻,大地开始在脚下不住的震颤着,上野勇信打通了指挥部的电话,报告了中队又开始炮击的情况,很快,日军的大炮便开始了还击。
最先开火的是俾斯麦山南炮台的德制28o毫米榴弹炮,这种火炮的炮管长度为12倍口径,最大shè击距离为9ooo至1oooo米,为管退式火炮。炮身底盘下安装了一个弧型的方向旋转xiao铁轨,因为受到xiao铁轨弧度的限制,这种榴弹炮的最大水平shè界不过18o度,高低shè界大约4o度。这种火炮可以shè重达24o公斤的榴弹。由于弹丸巨大,人力无法搬运,全靠位于火炮右侧的xiao型吊拉架起吊装填,该炮在shè击时采用分号装yao的方式,按照火炮的不同仰角进行不同距离的shè击,因而shè非常低。而且仅能shè榴霰弹和实芯穿甲弹。再加上炮弹的弹丸外皮较厚且炸yao的装填系数也不大,所以弹丸摧毁目标的能力其实是非常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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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特种偷袭作战
(九十六)特种偷袭作战
尽管28o毫米榴弹炮的shè很低,cao作不便,但日本炮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它响起来,也算是相当不容易了。
上野勇信注意到了28o毫米榴弹炮开火之后,远处的中队阵地上便升腾起了冲天的烟尘,显得威势十足,但让他感到郁闷的是,中队的炮击并没有丝毫的减弱。
一中国人shè来的炮弹呼啸着飞来,竟然准确的击中了日军炮兵的营房,巨大的爆炸险些将上野勇信震倒在地,他有些惊恐地看着黑烟腾起的方向,象是在等待着更猛烈的爆炸。
尽管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分钟,但对上野勇信来说,却好比一个xiao时一样的漫长。
总算没有等到弹yao库传来的爆炸声,上野勇信不由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因为在这些大炮之间的掩蔽部内,一共有五个串联的房间,在两端最外的房间就是榴弹炮的弹yao库,中间的三个房间则为炮兵的居室,房间的高度均为3米,每间面积约为2o平方米,整个堡垒面积大约为1oo平方米左右。所有的房间都是单mén四窗,mén窗为西南方向。掩蔽部的墙壁厚度则为1米左右,全部由石块砌成,地面则为xiao型鹅卵石压平,十分坚固结实。由于德国人的工程质量十分过硬,刚才中国人shè来的炮弹虽然弹着点十分准确,但并没有能够击穿掩蔽部,所以未能给炮台造成致命的伤害。
正当上野勇信感到庆幸的时候,在不远处的硝烟中,似乎多了一些中国人的身影。
上野勇信看见,一位一身灰sè短衫的老人正带着好多年轻的jīng赤着上身的jīng壮汉子冲了过来,这些中国人一只手里拿着古老的短筒土制猎枪,一只手举着象是铁板一样的东西作为防盾,正迈着坚定的步子,艰难地向前跳跃着前进。
还没有等防守的日军搞清楚这些中国人要干什么,他们已经接近了日军炮台前阵地的前方,感到莫名的惊恐的日军步兵们不断的用手中的步枪向这些不要命的中国人开火,一的子弹击中了他们,穿过了他们手中的“防盾”,但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人尽管象是受了重伤,但却并没有倒下,也没有开枪,而是仍然坚强不屈的向前艰难地移动着。
当快要接进到了日军阵地的时候,这些中国人突然抛下了手中笨重的“防盾”,就站在了那里,用手中的土制猎枪向日军阵地猛烈开火
伴随着声声沉闷的枪响,完全由铁砂构成的霰弹弹雨挟风带雷般的扫过日军的阵地,日军队伍当中顿时出声声凄厉的惨叫,朦胧的硝烟中,上野勇信看见那位老人的白sè汉服已经残破不堪,他浑身是血的站在那里,尽管不断有子弹钻进他的身体,在他身上打出一个个血hua,但他却仿佛一尊铁铸的雕像一样站在那里,缓缓的将子弹装入手中又短又粗的猎枪中,朝着一个方向举了起来。
上野勇信顺着他手中枪指着的方向望去,看见了那里的一mén日军步兵炮。
此时的步兵炮已经打完了一轮的炮弹,几名日军炮手正在那里手忙脚1uan地给这mén火炮装弹,就在他们装弹完毕准备重新开火之际,上野勇信看到,老人手中的猎枪瞬间喷出一道暗红sè的火光,正在cao纵火炮的日军炮手无一例外的都坐在了地上,用粘满鲜血的双手捂住了脸,出了鬼一样的惨嚎。
上野勇信望着这可怖的一幕,心里不由得阵阵冷,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位老人身上,老人此时已经坐了下来,倚在一个土堆旁,手里仍然紧握着猎枪,保持着刚才的shè击姿势。
而就在这时,所有的中国人都出了山崩海啸般的呼声,一个接一个的从各自的掩蔽处冲了出来。
此时的上野勇信,心中已经没有了对中国人的一丝轻蔑,他现在想着的,是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xìng命。
上野勇信飞快地重新奔到了电话机旁,摇动着话机,拿起了话筒,但话筒里却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上野勇信对着话筒扯着嗓子大喊了几句,始终没有得到回音,他猛然意识到可能是电话线被中队的炮击所打断,上野勇信正打算派人前往指挥部报告情况,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枪响,紧接着便是日本士兵们的悲惨呼号声
上野勇信心里一沉,他猛地拔出了手枪,刚刚冲出mén去,便立刻看到了一名一身中国老百姓打扮的枪手正端着一把不到一米长的猎枪一样的短枪,站在了那里。
上野勇信大叫了一声,举起了手枪向对方扣动了扳机,而对方手中的枪也几乎同时喷出了暗红sè的火苗。
上野勇信xiong前的望远镜瞬间被打得粉碎,从他的xiong前掉落,他吃惊地望着这一幕,而就在这时,一粒铁砂飞进了他的嘴里,他只觉得嘴里一阵苦,接着便是麻木的无法说话的感觉。
虽然距离很近,但上野勇信的这一枪却打飞了,根本没有能够shè中对方,上野勇信想要继开火,但却感觉浑身上下都失去了知觉,尽管他还站在那里,但却仿佛死了一样的一动也不能动。
此时几名举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的日本士兵从上野勇信的身边跑过,他们的步枪可能是没有上子弹,因此他们才高声喊叫着端着刺刀向对方冲去,而对方此时已经重新完成了装弹,不慌不忙的举枪开始了shè击,只听又是“砰”的一声,冲上来的这几名士兵全都大叫着扑倒在了地上,有的人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chou搐着,有的人捂着脸坐在地上惨叫着,有的人则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
那名中国枪手再次用无比纯熟的手法给手中的霰弹枪装上了子弹,他快步从倒在地上的日本士兵身边跑过,向炮台内部冲去,当他来到了上野勇信的身边时,看到他还直愣愣的站在那里,脸上不由得现出了轻蔑的冷笑。他伸出手指在上野勇信的脑mén上轻轻点了一下,上野勇信的身子便直直的向后摔倒在了地上。
摔倒在地的上野勇信最后看到的,是这名中国枪手冲进了炮台内的身影和伴随着枪声而起的声声惨叫。
“我们和各个炮台都失去了联系”
一位日本军官向第二十三旅团长崛内少将报告道,脸上全是惊慌失措的神情。
崛内少将推开窗户向外望了望,此时中队还在进行着炮击,但和之前的几天相比,这次的炮击似乎并不是十分猛烈。
“也许是电话线被打坏了,一会儿应该就能修好。”崛内少将说道。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外面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了阵阵沉闷的枪声,紧接着便是成片成片的日军士兵的惨叫声。
“怎么回事?”崛内少将吃惊地问道,就在这时,日军的重机枪开始吼叫了起来。
崛内少将快步来到窗前,向外望去,他立刻便看见了一个个跑动着的中国枪手,正用手里的一种短短的猎枪一样的武器向日军士兵开火,日军士兵在用步枪拼命的还击着。间崛内少将感到吃惊的是,这些中国人用的短枪似乎根本不用怎么瞄准,每当枪口喷出暗红sè的火焰和黑烟时,日军士兵便会惨叫着倒下一片。
两名日军机枪手在g重机枪拼命开火,试图阻止中国人的进攻,而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炮弹,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重机枪阵地上,将两名机枪手和重机枪一起淹没在了火焰之中。
“将军我们遇到了中国人的……”一位日本军官冲进了屋内,刚要报告情况,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痛苦地向后挥舞起了双手。
崛内少将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不明白生了什么事,只见这位军官拼命的将手伸向后背,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他的眼睛瞪得大大了,很快便停止了这怪异的动作,扑倒在了地上。
崛内少将这才注意到,他的背心处,cha着一把带着红绸子的匕。
一个迅捷的身影一闪而过,屋内的两名军官大叫着拔出了手枪想要向对方shè击,但还没有等到他们瞄准对方,对方已经冲到了近前,紧接着崛内少将感到眼前一hua,两名军官全都用手捂住了喉咙,然后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此时崛内少将也拔出了手枪,这时窗口突然传来了一声爆炸,巨大的气1ang将他的身子一下子掀得飞了起来,随后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将那张制作jīng美的中国木桌砸得稀烂。
崛内少将好不容易从碎木片当中站了起来,一些尖锐的木片此时已经刺穿了他的军kù,扎进了他的tuǐ里,他勉强的稳住了身子,这才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一身灰布衣服手握一柄细长的钢刀的年轻人。
刚才的爆炸可能也让这位年轻人感到有些措手不及,他有些恼怒地望了窗外一眼,随即将目光落在了崛内少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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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里应外合
(九十七)里应外合
此时的崛内少将手里的手枪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当他看到对方手中的钢刀之后,第一个反应便是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当作指挥刀的日本刀。
年轻人看到崛内少将的拔刀动作,不由得轻蔑地冷笑了一声,脸上的刀疤微微的chou动着,让这张沾着血迹和烟尘的脸显得分外可怖。
崛内少将双手举刀,猛地向前,正要一刀挥出,年轻人却已经闪电般的跃到了他的身边,反手一刀直刺入了他的xiao腹。
闪亮的刀尖直直的从崛内少将的后背透出,崛内少将的身子随即象虾米一样的弯了起来,手中的刀也掉落在了地上。
象是要故意加重对方的痛苦一样,年轻的杀手看着崛内少将呆呆地瞅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狞笑了一声,手腕用力的一拧,崛内少将的脸立时扭曲起来,眼睛几乎要凸出眼眶,嘴里也开始喷出血来。
“记住了,倭寇,我叫颜shè。”
年轻人说着,猛地将刀chou了出来,崛内少将的身体重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渐渐的不动了。
颜shè将刀收好,从死尸身上拔出了匕放入刀鞘,又捡起了两把日本军官掉在地上的手枪,迈着轻巧敏捷的步伐,跑出了屋子。
颜shèxiao心的绕到了房屋的另一边,几名举着步枪的日本士兵正叫喊着向战斗的地方冲去,颜shè猛烈地从藏身之处跃出,手持双枪左右开弓,一口气将两把日本空,将这几名日本士兵全都摞倒在了地上。
在打死了这些日本士兵之后,颜shè扔掉了手枪,将这几名日本士兵的步枪和子弹全都收集了起来,转身向高处跑去。
在找好了一处可以居高临下的俯视整个院子的藏身之处之后,颜shè将步枪端了起来,远远的瞄准了一名在指挥战斗的日本军官,猛地扣动了扳机,那位日本军官立时应声而倒。
颜shè稍微移动了一下枪口,对准了一名日本机枪手,再次扣动扳机,那名机枪手身子猛地一震,一下子伏在了重机枪上。他的同伴一惊,还没有明白生了什么事,颜shè再次一枪shè出,将他也打死在了机枪阵位上。
“今天可以好好的过把瘾了。”颜shè自言自语的说着,双眼放出兴奋的光芒,仿佛下面跑动着的,都是等待屠宰的猎物。
青岛,郊区临时铁路车站。
“咱们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看着远处从地面jīshè到天空中的信号火箭,傅孝安对杨朔铭说道。
“不错,日本的炮火明显的弱下来了。”坐在车箱里的杨朔铭向窗外望去,点了点头,“进攻部队很可能已经进入炮台里了。”
“我原来最担心的,就是这德国人建的炮台要塞。”傅孝安跟着望着窗外炮声密集的地方,说道,“这些炮台过于坚固,而且火力极强,我军本就缺少能够摧毁它们的重炮,又没有攻坚作战的经验,一旦贸然进攻,伤亡势必极大。”他转过头看着杨朔铭,眼中仍然带有不可思议的神情,“可我一点儿都没想到,你竟然会用这种办法来攻取这座坚城。”
“因为我们这一次不光要攻下青岛,还要守住它。”杨朔铭淡淡地说道,目光依然没有离开战场,“这些炮台要是全毁了,咱们拿什么去对付日本人的军舰?”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傅孝安恍然大悟,不由得连连点头,“不错,纵有曹妃甸大捷,咱们中华海军的实力仍然还是和日本人差得太远,想要保住青岛,没有这些炮台是不行的。”
杨朔铭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你提出来进攻青岛的计划时,老张老曹老冯他们脸上的表情。”傅孝安说道,“说实话,不光他们不相信能打下青岛,我都替你捏着一把汗呢。”
“是啊虽然摆明了打下青岛是头功,但谁都害怕砸在手里,连张勋都有点儿退缩了,只肯帮着咱们打外围。”杨朔铭笑了笑,转过头对傅孝安说道,“可你老傅怎么还是跟着我上了?还有张孝准将军,我原来也没想到他肯帮我打青岛。”
傅孝安苦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他摇了摇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是怎么上了你杨瀚之的贼船的。”
此时,天空中传来阵阵轰鸣声,一架飞机的身影一掠而过,傅孝安抬头看了看这架飞机,自言自语的说道:“也许是直觉吧。”
听了傅孝安的回答,杨朔铭朗声一笑,目光随即转向了窗外。
飞机在天空中盘旋了一阵,丢下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然后飞走了,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一名骑兵纵马而来,冲到了停在铁轨旁的火车车箱旁,将刚才侦察飞机丢下的传信筒jiao给了杨朔铭的一位副官,副官接过圆筒打开之后,取出里面的纸卷,来到了火车车箱里,将纸卷jiao给了杨朔铭。
杨朔铭接过纸卷打开后飞快地看了一眼,脸上的神sè变得凝重起来。
“什么情况?瀚之?”傅孝安立刻问道。
“日本舰队来了,正在支援他们的6军呢。”杨朔铭冷笑了一声,回答道。
青岛,伊尔提斯山北炮台。
“报告所有炮位都已经清扫完毕”
接到了报告的北洋第五师直属炮兵团团长谢浔点了点头,目光又重新落在了面前的德制88毫米野战加农炮上。
对于这种火炮,曾经留学德国的他并不陌生。只是他对在这里现这些保存完好的火炮,感觉有些吃惊。
伊尔提斯山座落在青岛城的东南部,南侧临海,北侧与俾斯麦山和mao奇山毗邻相望。是德军在青岛重要的山头炮台之一。伊尔提斯山由数座山头组成,可分东、西、南、北、中五座山头。其中以中部山头的主峰为最高峰。德军在此修建了众多的山头炮台。主要以东山和南山为主。
德军在伊尔提斯山北炮台(伊尔提斯山低地炮台)配备有轮式12o毫米野战加农炮6mén,在南山炮台则建有3个火炮群,分别配备轮式9o毫米野战加农炮6mén;88毫米野战加农炮2mén;85毫米野战加农炮3mén;在西山炮台配备有轮式88毫米野战加农炮3mén;在东山炮台(伊尔提斯山高地炮台)配备有固定式带有半球型钢板防盾的1o5毫米加农炮2mén。另外,德军还在距东山炮台东北侧3oo米处的山脚下,建有伊尔提斯炮台(2号中间扫shè炮台),在那里配备有轮式77毫米野战加农炮2mén;德军还在伊尔提斯山中部炮台配备有轮式6o毫米野战加农炮4mén;在伊尔提斯山南侧的海岸处还建有伊尔提斯岬北炮台,配备有轻型5o毫米机关炮2mén;在海岸的海岬处建有伊尔提斯岬炮台1号中间扫shè炮台),配备有轮式88毫米野战加农炮2mén。此外,德军还在山的西南侧建有规模庞大的伊尔提斯兵营,主要作为德军炮兵部队的营地。
除此之外,德军在伊尔提斯山中部山峰处还建有轻型火炮阵地和大型掩蔽部及指挥所等。在通往山顶的道路上还有完整的机枪碉堡,shè界很是宽广,足以封锁整个上山的要道。德军还在四周建有相同的机枪碉堡数座,这些火力点均有地下通道与山顶相连。在山顶西北侧约8o米的山腰处,还有一个xiao型掩蔽部。该掩蔽部为德军的炮兵指挥观察所。屋顶部西侧还有炮兵观察口。该掩蔽部为石块水泥砌质,十分坚固结实,掩蔽部mén前还砌有一道呈梯形的石壁墙,将整个掩蔽部遮挡起来。在山顶处,德军还设有机枪掩体,shè口面向西南,同样为水泥石砌构造。另外,在机枪掩体的下方约1oo米处,还有德军的轻型火炮阵地。shè口面向东南,封锁沿海滩涂一带。这座炮台是作为海防炮阵地设置的。
由于德军在这里修筑了十分坚固的炮台,并且配备了数量众多而且xìng能相对先进的火炮,在日军进攻青岛期间,尽管有来自于海上舰炮的强大火力支援,日军仍然久攻不下,在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并采取后路迂回的战术之后,日军才最终攻克了这里。
而这一次中队竟然以相当xiao的伤亡代价就打下了这座炮台,除了进攻部队采取了同样的后路迂回战术之外,主要得力于特种部队的渗入,里应外合,一举攻下了炮台。
看到这里保存完好为数众多的德制火炮,谢浔不知怎么,竟然有一种回家见到亲人了的感觉。
谢浔收回了思绪,开始着手让手下的炮兵团官兵迅接防炮台,正在这时,远处的海面,却突然出现了数道淡淡的烟柱。
“不好倭寇的舰队来了”谢浔举起了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沉声命令道,“马上准备战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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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伊尔提斯山炮台攻防战
(九十八)伊尔提斯山炮台攻防战
在谢浔的命令下,刚刚进入伊尔提斯山炮台的中国炮兵们手忙脚1uan地进入到了各个炮位当中,将日本炮兵的尸体搬开,开始试着cao作起这些德制大炮来。
谢浔一边指挥着部下cao作,一边紧张地盯着海面,很快,一艘接一艘日本军舰的身影出现在了海面上。
由于中国炮兵多数只cao作过野战炮,对海岸炮的大炮笨拙地挪动着身躯转向海面,谢浔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日本军舰似乎对德国人的大炮并不感到有丝毫忌惮,并没有远远的停了下来,而是径直的开到了近前。谢浔举着望远镜向海面望去,清楚地看到一字排开的日本军舰,正向自己所在的炮台方向,缓缓地移动着炮塔。
“快瞄准了就赶快开火”谢浔焦急地大叫起来。
很快,在中国炮手的努力下,三mén轮式88毫米野战加农炮完成了shè击准备工作,率先向日舰开火了。
德制大炮的炮口瞬间喷吐出长长的火焰,夹杂着大量的烟气,如同巨兽在怒吼咆哮。看到大炮开火,谢浔的心略略的感觉到了一丝安定。
数炮弹流星般的掠过海面,直向日本舰队的队列当中飞去,一炮弹正中为的一艘战列舰,伊尔提斯山炮台上的中国炮手们看到敌舰火光一闪,紧接着便冒出了巨大的烟团,都忍不住同声欢呼起来。
日本军舰似乎被中国炮兵的攻击jī怒了,就在伊尔提斯山炮台又有两mén88毫米炮加入到shè击阵列当中的时候,日本舰队开始了猛烈的齐shè。
海面上瞬间传来了山崩海啸般的巨响,一艘艘日本军舰的炮口喷出道道火舌,伴随着的是冲天的黑烟,紧接着天空中便传来了炮弹刺耳的呼啸声。
仿佛天崩地裂一般,谢浔感到大地在脚下不住地震颤着,空气中刹那间充满了刺鼻的硝烟味和灼人的热1ang,一股巨大的气流险些将他冲倒在地,他勉强的站稳了身子,这时两名部下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架着他躲进了一处掩蔽所。
谢浔从掩蔽所向外望去,此时日本舰队开始了第二轮的齐shè,谢浔死死的盯着那一艘艘喷吐着可怕的炮火的钢铁巨兽,一双拳头不由得攥得紧紧的。
曾经留学德国的谢浔,虽然对海军大口径舰炮并不陌生,但对他来说,在如此近的距离上观看舰队的对岸齐shè,见识到大口径舰炮集火shè击的威势,还是头一次。
数日舰shè来的炮弹击中了炮台的护墙,由于距离掩蔽所过近,巨大的震dang使谢浔几乎无法站稳,此时炮台上的火炮已经停止了shè击,向日舰还击的炮声完全归于沉寂。
想到那些坚持战斗的部下可能遭到的命运,谢浔的心就禁不住阵阵紧缩。
“咱们中华为什么就没有这样的舰队啊”一位炮兵军官恨恨地说着,一拳狠狠擂在了石墙之上,渗出了鲜血。
谢浔了解到这位部下内心的愤恨和无奈,但此时此刻,他却没有丝毫办法可想。
尽管他是一名6军炮兵军官,但现在的他,也深深的感受到了,没有海军所带来的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日本舰队的炮击似乎早就有所计划,日舰的炮火有条不紊的扫dang着岸上的炮台和防御工事,谢浔感觉到了日舰shè出的更多的大口径炮弹落到了自己刚刚占领的炮台之上,他似乎能分辨出一些大炮被日本人的炮弹炸毁的声音,他一时间心如刀搅,只希望他的部下们不要再在炮位上做无用的坚持,而是找地方躲避炮火,保住自己的xìng命。
“娘的只要让老子躲过了这一劫,老子将来非要去干海军不可”部下里有人说道。
“对等咱们中华也有了大号军舰,今天这顿炮,咱们将来非得加倍的还回去不可”有人接口道。
此时的谢浔并没有象他们这样想,他紧紧的盯着海面上还在向岸上倾吐炮火的日本军舰,脑子里突然涌出了一个主意。
“快你们俩下去通知下重炮旅的人,看他们能不能想办法把18公厘大炮nong过来”谢浔有些焦急地命令道。
“支那军队已经不行了,现在能否出动6战队重新夺回炮台?”
看着笼罩在硝烟和火海当中的伊尔提斯山炮台,已经转移到了“周防”号战列舰上的神尾光臣中将对日本舰队代理司令官土屋光吉少将问道。
“如果您认为可行,可以命令6军重新登6。”土屋光吉少将冷冷地看着神尾光臣中将,用生硬的语气说道,“如果您认为这么做能够重新从支那人手中夺回青岛的话。”
听了土屋光吉的话,神尾光臣的脸sè一阵红一阵白,他尴尬地看了看远处的几艘装满了6军士兵的运输船,长叹了一声,
“6军自从占领青岛之后,就没有做对一样事情。”尽管军衔比神尾光臣低一级,但此时的土屋光吉却显得好象是神尾光臣的上司一般,他毫不客气地指责起了神尾光臣和日本6军的无能来。
“6军占领了青岛,不想着巩固防务,却一心想要打进北京看看现在的结果不旦没有能够进入北京,反而丢掉了济南丢掉了青岛被豆腐渣一样的支那军队赶下了海”
“支那军队并不是豆腐渣”神尾光臣恼怒地大叫起来,“他们的战斗力很强大而且拥有数量更多火力更强的大炮”
“胡扯别和我说什么支那6军的强大他们的实力怎么样,我们早就一清二楚”土屋光吉瞪着眼睛吼道,“是6军在进入山东之后,一再的分散兵力,才造成了现在的可怕后果”
“你这是对6军的诬蔑”神尾光臣大怒,反相讥道,“你们海军倒是比支那海军强大,可为什么会在大沽口损失那么多的军舰?”
“那是因为支那海军卑鄙的使用了潜艇”土屋光吉恶狠狠地转过头,望着岸上,“他们这些懦夫,根本就不敢面对帝国海军的挑战”
神尾光臣不想将争吵继下去,没有再说话,而土屋光吉也知趣地闭上了嘴。
毕竟,到现在为止,无论是日本海军,还是日本6军,在中国这片土地上,都遭到了不同程度上的可耻失败,海军对于6军来说,算得上是“五十步笑百步”,所以最好还是谁也别再说谁了。
日本舰队的炮击大概持了四十分钟,此时的伊尔提斯山炮台已经完全的笼罩在了冲天的黑烟和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应该组织6军马上登6,重新占领炮台,”不想再争吵的土屋光吉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对神尾光臣说道,“那里是青岛城的制高点,6军占据那里,可以居高临下的威胁整个城区,是一个很好的立足点。如果援军能够及时到达,我们就有可能重新从支那人手中夺回青岛。”
“好吧”神尾光臣面sèyīn郁的点了点头,“我派人试试看。”
对于代替阵亡的加藤定吉中将出任青岛驻华舰队最高司令官的土屋光吉所提出来的建议,神尾光臣从心里还是赞同的,只是他现在,已经无法派出多少能够作战的兵力了。
正象土屋光吉之前指责他的话说的那样,由于日本6军对中队的轻视,在这场战争一开始,青岛日军便不断的外出攻击中队,不但妄图占领整个山东,甚至还扬言一路打到北京,结果导致守卫青岛的日军兵力不足,到中队进攻青岛开始的时候,实际驻守青岛的只有少量的炮兵和步兵,其余绝大多数都是运送辎重的非战斗部队(用神尾光臣自己的话说,就是“能打仗的都出去抢劫了”)。由于国内的援军行动缓慢,迟迟没有到来,结果最终导致了青岛的失陷。
现在神尾光臣最盼望的,是被包围在安丘至高密间的日军主力能够突围,杀回青岛,以及国内援军的快点到来。
正当神尾光臣打算走下舰桥,去安排登6部队出时,远处的岸边突然传来了阵阵怪异的声响,紧接着神尾光臣便看到,无数道白烟从岸上jīshè向天空,向日本舰队所在的方向落了下来。
“这是什么……”土屋光吉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伴随着阵阵怪异的尖啸,数个细长的火箭一样的东西自天而降,落在了“周防”号的舰面以及周围的海面上。
随着一连串的炸响,“周防”号的舰面立时笼罩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此时的土屋光吉还没有意识到生了什么事,仍然惊愣地站在舰桥上,看到天空中一道白烟直朝舰桥方向shè来,神尾光臣一下子将土屋光吉扑倒在了一边。
白烟从舰桥旁一掠而过,落在了“周防”号一侧的海面爆炸,纷飞的弹片横扫过舰舷,打在了装甲带上,出了阵阵刺耳的声响。
土屋光吉直起了身子,不顾危险从从舰桥上探出了身子,向下望去,立刻便看到了成片的倒在甲板上的日本水兵们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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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火箭炮打军舰
(九十九)火箭炮打军舰
遭到突然袭击的日本军舰其实并不止“周防”号战列舰一艘,“石见”号战列舰也遭到了差不多同样的攻击,瞬间笼罩在了火焰和烟雾当中,土屋光吉少将远远的望去,甚至能看到浑身是火的日本水兵从舰舷旁跳进了海里。
中国人再次从岸上向日本舰队开始了shè击,土屋光吉注意到,中国人从岸上树林里shè来的这些拉着白烟的奇怪的武器,看上去象是一枚枚火箭。这些火箭击中了日本军舰之后,会生很猛的爆炸,产生巨大的火焰,对舰面人员造成很大的杀伤,但似乎对军舰本身的伤害不大。
挨了揍的“石见”号战列舰好似一头狂的野兽,不断的移动着炮口,寻找着岸上的袭击者,很快,“石见”号的主炮开始向岸上的一处树林猛烈开火,一接一的重炮弹落在了树林当中,腾起阵阵火光,树林里的树木很多都被炸得粉碎,带火的树枝和木片四散飞扬,仿佛下了一场火雨一样,xiao树林很快也便成了火海。
尽管如此,但中国人的火箭还不断的从四面八方向日本舰队shè来,体型较大的日本战列舰仍然是当其冲的目标,一些较xiao的舰艇也被击中,虽然这些火箭对舰艇本身造成不了太多的伤害,但却给舰面人员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而且让土屋光吉感到吃惊的,是这些火箭的shè阵地根本无法确定,似乎岸上的每一个角落都会shè来火箭,在感受到了这种新式武器的威胁之后,土屋光吉对中队的强悍也有了新的认识,他阻止了神尾光臣准备命令6军重新登6夺回伊尔提斯山炮台的举动,而是下令舰队退往外海。
当杨朔铭进入青岛城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时分了。
在得到光复青岛的消息之后,所有的人全都兴奋不已,但杨朔铭并没有象大家想象的那样高兴,他进城后去的第一个地方,便是俾斯麦山炮台。
当杨朔铭和傅孝安张孝准来到了俾斯麦山炮台时,傅孝安和张孝准看着堆积如山的日本士兵残缺不全的碎尸,都不由得讶异万分。
“怎么会打成这样?”张孝准惊奇的问道。
“这是被霰弹枪打的。”杨朔铭用自己的“级电脑眼”扫了一下日军士兵的尸体,微微一笑,说道。
“霰弹枪?”张孝准的目光落在了一名身穿老百姓衣服但肩上却背着一柄又短又粗的长枪的特种部队成员身上。
“对,就是他背着的那种。”杨朔铭点了点头,“在二十米左右的jiao战距离内,被霰弹枪shè出的钢珠打中的人,基本上都会四分五裂。”
“你别告诉我这枪也是你设计的。”傅孝安看着杨朔铭说道。
“当然是我设计的。”杨朔铭笑了笑,目光落在了那些正在和正规军及山东民团亲切jiao谈的从淮西老家前来助战的傅家民团团员身上。
在得知江西的家族分支举全族之力北上山东抗日之后,傅氏族人聚居最多的淮西本家也组织了民团追随杨朔铭的赣军参战,在这一次进攻青岛外围日军阵地的时候,傅家民团和山东民团一道冲锋在前,立下了赫赫战功,当然,他们的伤亡也是很大的。
尽管死伤了不少人,但这些临时武装起来的民团的高昂战斗意志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让杨朔铭充分体会到了“民心可用”的含义。
当中国人的爱国心、自信心和勇气被真正jī出来的时候,所迸出的力量绝对是不容xiao视的。
“你杨瀚之还有什么东西现在还没有亮出来?”张孝准看着一座德国大炮的炮座上被霰弹枪shè出的钢珠打出的凹坑弹痕,又问道。
“当然还有好东西给日本人。”杨朔铭来到大炮的身边,mo了mo炮身,脸上不知怎么现出了一个yīn冷的笑容,“只不过这些东西有些缺德,我还没想好要不要使用。”
“打下了青岛,咱们还必须要守得住才行,”傅孝安没有注意到杨朔铭说的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而是将注意力转到了炮台上基本保存完好的德国大炮上,“只有守住了青岛,日本人才可能知难而退,重新回到谈判桌上来。”
“咱们这里打得不错,但奉天那边儿的情形却很不妙。”张孝准说道,“日军据说已经推进到了承德,蔡松坡和张敬舆他们怕是要顶不住了。”
“看这架势,日本人是真想要打下北京了。”傅孝安有些担忧的说道。
“对日本人来说,打北京最便捷的办法还是在天津登6。”张孝准说道,“虽然上一次他们在曹妃甸吃了大亏,但咱们的海军实力仍然和他们差得太远,大沽口的炮台也被他们毁了,按理说是阻止不了他们登6的。”
“他们之所以不选天津,是因为天津是西方国家的势力范围,日本人害怕引起列强的干涉。”傅孝安说道,话语里有着难以掩饰的苦涩之意,“知道吗?听说美国海军专mén还派军舰前往曹妃甸考察咱们中华海军的战绩去了。”
“他们这是不太相信咱们中华海军能打沉日本战列舰。”杨朔铭冷笑了一声。
“让他们看看也是好事。”张孝准说道,“丛林时代,强者为尊,美国人看到咱们把日本人打得这么惨,nong不好就会考虑出手帮咱们了。”
“是时候结束这场战争了。”杨朔铭若有所思地轻声说道。尽管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仍然让傅孝安和张孝准清楚地听到了。
“你有办法把日军赶出奉天吗?”张孝准有些迟疑地问道。
听了张孝准的问话,杨朔铭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犹豫不决的神情,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表示。
天津,曹妃甸,曹妃娘娘庙。
“听说这是一位美丽善良的nv神,经常保护经过这一带海域的人们。”一位美官在向乘座“布鲁克林”号巡洋舰前来曹妃甸“考察”的美国海军少将格伦农说道,“当地人都说,是日本人在这里的胡作非为jī怒了她,她才让日本军舰沉没在这里的。”
“噢?日本人都做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格伦农少将饶有兴趣的问道。
“日本人曾经在这里过从当地抓来的fùnv,并且在神殿里杀死了她们和企图前来解救她们的中国人。”美官指了指墙上的弹痕和没有能够完全消除掉的血污,说道,“他们用这种方法来恐吓当地人,防止他们的反抗。”
“该死的日本人他们简直就是一群野兽”格伦农少将恼怒地骂了一句,他的眼睛扫过大殿的四周,看到了几名穿着古怪的长袍的黑瘦老人正在擦拭着桌椅,他们时不时的向美国人投来充满警惕的目光。可能是觉察出了美国人在谈论什么,老人们想起了日本人的暴行,眼中全都闪过无比愤恨的神sè。
“您不打算按照中国人的风俗,给这位nv神送上一些礼物吗?将军?”那名美官觉察出了中国人的愤怒情绪,向格伦农少将建议道。
格伦农少将欣然同意,他点了点头,转身来到了老人们的面前,取出了几枚美元银币,放在了桌子上,他注意到了老人们有些惊讶的目光,没有说话,而是1ù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然后默默的离开了。
离开了庙宇,格伦农少将顺着海滩向前走去,此时的他再次看到远处的日本战列舰的残骸,眼中仍然闪耀着疑huo的光芒。
“中国人是一个勇敢的不可思议的民族。”格伦农少将感慨地说道,“他们明明知道,这是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争,但他们仍然坚持同敌人进行了不屈的战斗,并且取得了这样的胜利。我敢说,哪怕是强大的美国海军,想要给敌人以这种程度的打击,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您说的一点儿也不错。”站在他身边的美官说道,“中国人虽然经常给人一种懦弱卑怯的印象,但中国人最不平凡和最令人佩服的一点,就是他们能在自己的生命和财产遭受威胁时,还能够象一个哲学家一样的坦然面对,他们眼看着敌人夺走他们的粮食、衣物和所有的一切,看着家园被焚毁,看着妻子儿nv被,杀戮,他们却能够照样带着微笑注视着敌人,哪怕是付出的代价还会更大,但他们的心中,一定在酝酿着下一轮对敌人的抗争。”
“这才是一个民族得以不灭亡的jīng神存在。”格伦农少将点了点头。
“我一直认为,美国政fǔ在对待日本向中国动的这场侵略战争时所采取的种种决策,都是错误的。”美官说道,“我们不应该眼看着日本吞并中国。这样并不符合美国的利益。”
“那你的意思,难道是要美国为了中国而和日本开战?”格伦农少将转头问道。
“我们不一定非要和日本开战,但我们可以采取暗中支持中国的方法,阻止日本独占中国。”美官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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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金刚”来犯
“美国不应该只将目光盯在欧洲,”美官说道,“按照现在的形势展,日本迟早将成为美国最可怕的敌人。”
“我们应该将在这里所见到的一切完整地记录下来,让美国政fǔ和公众了解这场黄种人之间的战争的真相。”格伦农少将看着海面上的日舰残骸,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帮中国人做的事情了。”
北京,新华mén广场。
“号外!号外!山东大捷!光复济南!”
“号外!号外!山东大捷!攻克青岛要塞!倭寇被赶下海!”
随着人群的不断聚拢过来,报童们手里的报纸很快被抢购一空,抢到报纸的人们迫不及待的就在街头打开报纸,仔细地阅读起来。
而在不远处,一个“救国储金会”的募捐点,人们排队站在一个木箱前,将带来的金银制品jiao给负责募捐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仔细地将每一件金银制品——金条、金币、金饰、银元等进行清点登记,详细记下物品的名称、重量和募捐者的姓名,并给出了收据。
站在街上的江雪莹静静地注视着募捐队伍,当她看到募捐队伍当中除了工人、店员、学生、人力车夫之外,不但有几位白苍苍的老妪,竟然还有几位身形佝偻的乞丐时,剪水双瞳不由得有泪光闪动。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有这样感动的感觉,是什么时候了。
“看!‘白杨’果然厉害,真的打下了青岛。”水井来到了江雪莹身边,将一张《顺大时报》递给了她,“我真是想象不出来,那样一座要塞,他是用什么办法打下来的。”
“日本人能做到的事,咱们中国人也一样能够做到。更新最快”江雪莹接过了报纸,目光落在了头版的新闻上,尽管上面的黑白照片并不十分清楚,但她还是立刻认出了四位身着戎装面带笑容将手握在一起的将军当中的那一个人是谁。
照片里,在杨朔铭、傅孝安、张孝准、张勋四人的脚下,摆放着两面日军军旗,还有数把日本军官的指挥刀。
在这张照片的旁边,则是几位普通士兵的合影,他们当中有人身着军服头戴大檐军帽,有的穿着的则是普通的老百姓衣服,还有的人则干脆jīng赤着上身,他们的脸上全是胜利的笑容,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一mén德国造的巨型海岸炮,表明这张照片应该是在青岛的德国人建造的炮台上拍摄的。
远处的大空突然响起了阵阵鞭炮声,给人感觉仿佛节提前到来了一样,水井抬头向那里望了望,看到了点点的火hua闪光,他知道,这是一些老百姓在自的庆祝胜利。
“等一会儿回去,我也nong挂鞭放一放!”在江雪莹身边的朱凤高兴地说道。
“咱们现在还不能高兴得太早。”江雪莹将报纸jiao给了朱凤,淡淡的说道,“别忘了,从奉大来的日军已经快打到承德了。”
“对了,听说蔡锷将军病得很厉害,在前线指挥作战时经常咯血,京里的高校组织了劳军团和医护团,正准备出去前线呢。”水井说道。
“蔡锷将军其实已经尽力了。”江雪莹望了望不远处的新华mén,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只可惜他没有‘白杨’的本事。”
朱凤听到了江雪莹的话,她看了看手中的《顺大时报》,也跟着出了一声叹息。
此时此刻,在新华mén内的中南海居仁堂,袁世凯也在看着同样的一张报纸,出了粗重的叹息声。&&最新章节百度搜索:&&
“民政部议定今夜仿日本之例,组织民众提灯游行,以庆贺光复青岛之胜利。”梁士诒高兴地对袁世凯说道。
“有什么好庆贺的。”袁世凯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省省吧!前线军需正急,用这些钱多向美国人买些枪炮还差不多。”
“山东大捷,青岛光复,这可是前所未有之大胜啊!”梁士诒没想到袁世凯会这么说,他有些惊讶的看着袁世凯,接着说道,“应该有一次盛大的庆贺典礼,以提高民心士气。”
“山东那边暂时倒是没事了,可如今京师却是岌岌可危。”一脸愁容的袁世凯闷声说道,“奉大那边儿的仗,能打到象山东这样的一半,我也就不愁了。”
“奉大日军已经被蔡松坡挡在了承德,已成强弩之末,应该是到不了北京的。”梁士诒明白袁世凯在担忧什么,立刻建议道,“山东日军已然肃清,可以由铁路调山东得胜之军北上,充实京师防务,以为松坡后援。”
“山东日军并未全部肃清,”袁世凯对前线的实际情形了解得远比他的秘书清楚,“前日五事观察团还说,咱们的胜利是有水份的,冯国璋和曹锟张勋他们只是将山东日军主力分割包围在了安丘至高密一带,并未将其歼灭。第五镇和南洋第一镇虽然配合赣军两个旅突袭拿下了青岛,但日本海军仍然在胶州湾同我军连日炮战,不肯离去,似乎是等待从日本开来的援军,要是他们的援军一到,青岛能不能守得住还两句话说呢。”
听了袁世凯的话,梁士诒不吭声了,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袁世凯,等待着他示下。
“那个杨瀚之,确实是个将才,青岛这么硬的骨头都让他啃下来了。”袁世凯自言自语的说道,“他的赣军装备jīng良,很是能打,可惜人数太少,要不然……”他看了看墙上的地图,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缩住了后面的话头。
“该想法子和日本人重开和谈了。”袁世凯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去把曹汝霖找来吧!有些事必须和他当面jiao待清楚,再让他去找日本人刺探一下。”
“好,我这就去。”梁士诒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1915年8月7日,山东,青岛,mao奇山炮台。
“日本人又派来了一艘大家伙。”
在一处隐蔽的指挥所内,徐元锦举着望远镜望向海面,出了一声惊叹。
杨朔铭从望远镜里仔细地打量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钢铁巨怪,冷笑了一声。
此时杨朔铭的“级电脑眼”在不断的放大着图像,根据他所看到的情况,他的眼底飞快地闪现出这艘军舰的相关信息和线图。
“……舰型:‘金刚’级战列巡洋舰。标准排水量:2633o吨。全长:米。型宽:28米。吃水:米。主机:2台蒸汽轮机,4轴,64ooo匹马力。锅炉:24台‘亚罗’式锅炉,载煤量:4ooo吨。载油量:1ooo吨。最大航:节。主炮口径:356毫米。双联装,4座。副炮口径:152毫米,16座;76毫米,12座。鱼雷shè管:533毫米,8座。水线装甲:2o3毫米,炮塔装甲:76254毫米。司令塔装甲:2o3毫米。甲板装甲:7o毫米。舰员:1193人……”
“日本人这一次是把压箱底的货都拿出来了。”杨朔铭看着在海面上耀武扬威驶过来的日本海军“金刚”号战列巡洋舰,沉声说道,“看样子他们想重夺青岛的决心还不xiao啊!”
“这么大的军舰,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徐元锦咧了咧嘴,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看了看头顶掩蔽处的穹顶,开玩笑似的问道,“我说,德国人建的这dongdong结实不?老子这一百多斤,呆会儿可别jiao待在这儿。”
听了他的话,杨朔铭不由得微微一笑,“放心好了,日本人的炮弹打不穿这里就是了。”
他之所以敢这么肯定,是因为刚才“级电脑眼”已经给出了他肯定的答案。
“日本人这条船的炮,好象比上一次来的船大吧?”徐元锦的目光重又落在了“金刚”号上,此时此刻,象他这样的对海军一窍不通的人,也看出来了日本人这艘战列巡洋舰和其它日本军舰的不同之处。
“对,以前来的那几艘日本战列舰,主炮都是十二英寸的,也就是三十公分半,这艘船上的,是十四英寸的炮,三十五点六公分。”杨朔铭说道。
“咱们炮台上最大口径的炮,也就二十八公分吧?”徐元锦问道,“再就是你夹带的那些‘sī货’了是吧?”
徐元锦所说的“sī货”,就是指杨朔铭带来的从美国订造的18o毫米重型榴弹炮。
当初之所以订造这么大口径的炮,史选侯和林郁箐及一些技术人员都提出来了异议,认为这种炮不适合6军使用,连徐元锦也认为这个口径有些大了,但杨朔铭却坚持要求配备这种大口径重炮,当时大家都很不理解,但现在,徐元锦明白了杨朔铭的用意。
这种口径的重炮,不但可以用于攻城野战,对付横行中国海面的日本军舰,也是极具威力的抗敌利器。
“二十八公分的炮弹打在日本军舰身上,哪怕打不沉,也能让他们难受一阵子。”一位炮兵军官在一旁说道。
未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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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岸舰对射
(一百零一)岸舰对shè
“新到的这十八公厘大炮,打这样的大家伙还是有些吃力,对付日本人那些xiao一点儿的船,还是没问题的。”另一位炮兵军官说道,“这一次给他们点儿厉害尝尝”
“他们靠上来了。”徐元锦看着向岸边驶近的“金刚”号战列巡洋舰说道,“他们准备要开火了。”他转头看了看杨朔铭,“先下吗?”
“作战计划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就瞧好吧”杨朔铭猜到了徐元锦在担心什么,微微一笑,说道。
看到杨朔铭泰然自若的样子,徐元锦放下心来,他重新举起了望远镜,紧紧的盯着海面。
以“金刚”号为的日本舰队没有象上次炮战时表现的那样,在距离海岸过近的地方停下来开炮,由于上一回吃了火箭炮的亏,日本舰队这一次表现得相对谨慎了一些,但仍然能看出来一丝骄横的气息。
正当日本舰队排好了阵势,开始调转炮口准备进行对岸齐shè之际,早就蓄势待的中国海岸炮兵开火了。德国造28o毫米大炮率先开始了shè击,伴随着声声轰然巨响,一炮弹飞向日舰。
杨朔铭看到“金刚”号不远处的海面瞬间沸腾了起来,升起一个个巨大的水柱,“金刚”号本来狰狞可怖的身影一下子变得模糊了,近失弹的爆炸明显的让“金刚”号感受到了威胁,这艘巨大的战列巡洋舰随即调整了自己的阵位。
尽管第一轮齐shè没有能够击中敌舰,但这种极具威力的炮击仍然显示出了中国炮手们的战技水平并不比日本人低多少,很快,伴随着“金刚”号一起行动的“石见”号战列舰便被一炮弹击中了舰,看到“石见”号腾起的火光和烟雾,掩蔽所里的几名观测军官全都大声的叫起好来。
日本舰队经过短暂的犹豫,终于开始了凶狠的对岸齐shè。
仿佛一阵阵晴天霹雳,海面上的日舰一艘接一艘的从炮口喷吐出桔黄sè的火苗,紧接着是浓重的黑烟,仿佛一头头怪兽在喷吐着毒雾,天空中很快便传来炮弹刺耳的呼啸声,紧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
巨大的爆炸震动将掩蔽所穹顶的灰尘震得纷纷掉落下来,徐元锦有些担忧的抬起了头,向上看了看,此时又一日舰shè来的重炮弹落地爆炸,产生了更为剧烈的震动,徐元锦忍不住脸上变sè,他身边的两名军官相顾骇然。
徐元锦不由主的望向杨朔铭,此时的杨朔铭仍然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他竟然放下了望远镜,也没有到潜望镜前,而是就这么样的用rou眼直接的观察着敌舰的炮击。
看着“金刚”号的巨大炮管里喷吐出的又粗又长的火舌,杨朔铭的脸sè变得越的凝重起来。
尽管日本舰队的炮火异常的猛烈,但中国海岸炮兵仍然在进行着不屈不挠的还击,28o毫米大炮尽管shè极低,但弹着点却异常的准确,很快,一艘日本巡洋舰便被击中,杨朔铭看到这艘日舰的炮火立刻便没了声息,紧接着在剧烈的爆炸火光中腾起了高高的烟柱,最后完全被笼罩在了厚重的烟幕之中。
“炮兵今天打得好啊”不知是谁说道,话语里洋溢着难以言表的喜悦。
听了他的话,杨朔铭也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嘴角1ù出了一丝淡淡的欣慰笑意。
在度同日本舰队的炮战中,俾斯麦山炮台遭到了日舰猛烈炮火的袭击,损失很大。杨朔铭在视察了炮台之后,根据“级电脑眼”的分析和提示,组织青岛军民对青岛的主要炮台进行了抢修,并因地制宜的进行了完善和加固,使各个炮位的生存力大大的提高。头一次的炮战中,日舰用两轮齐shè便完全压制住了炮台的反击炮火,而这一次日舰的炮火比上一次要猛烈得多,但在数轮齐shè之后,中国的海岸炮火的还击力度根本没有多少下降,不能不说是得力于之前的抢修加固工作。
“日本人的炮火可是真够猛的。”徐元锦感叹了一声,说道。
“咱们中华,也应该有这样的舰队。”杨朔铭紧紧盯着向岸上倾泻着炮火的“金刚”号,自言自语的说道,“咱们不能再过这种有海无防让人打到mén口来的日子了。”
听了杨朔铭的话,周围的人们全都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杨朔铭刚刚的那句“有海无防”,可以说深深的刺痛了掩蔽所里每一个人的心。
中国和日本自步入近代以来,都曾遭受过西方国家来自海上的侵略,两国海军的起步也相差不多,但时至今日,日本已经拥有了一支令西方列强都不敢xiao视的强大海军,而中国,“有海无防”的情况却几乎没有多少改变。
现在据守炮台的中国炮兵,很多都是同日军在6地上血战过来的,他们领教过日本6军的炮火,并且已经在胜利中重新确立了自信,但在面对日本舰队的炮火时,这些自信又被深深的动摇了。
而此时此刻,在炮台上奋战着的人们,对日本舰队炮火的体会,比躲在地下掩蔽所里的人们,要更直观和深刻。
一“金刚”号shè来的炮弹刚好击中了一mén28o毫米大炮的外围防护墙,只见一道火光闪过,随着一声巨响,巨大的烟尘瞬间弥漫开来,爆炸掀起的碎石泥沙夹带着草棍灌木飞向半空,然后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仿佛下雨般的落在了cao纵大炮进行shè击的中国炮兵们的头上和身上。
炮手们不自觉的开始伏倒躲避,负责指挥的军官挥动着手里的xiao旗,想要让大家保持cao作不要停,但却被一块飞石打中了头部,顿时鲜血直流。
“长官,你……”一位炮手想要扶住摇摇yù倒的军官,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继开炮打死”这名军官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血迹,抓过自己的大檐军帽戴好,跳着脚大叫道。
听了长官的叫喊,炮手们纷纷直起身来,重新开始了两名炮手奋力推动着滑车,将一枚28o毫米炮弹推了过来,另外两名炮手将吊索套好在炮弹身上,将炮弹吊了起来,用长杆顶入将炮弹顶入炮膛。而就在炮手合上炮闩的时候,又一枚日舰shè来的炮弹飞了过来,从28o毫米大炮上方一掠而过,击中了不远处的一处xiao山包。
巨大的爆炸再次响起,强烈的冲击bo将山包的尖部齐齐炸飞,连同上面的树木,着火的枝条木片被热流裹挟着四散飞扬,滚热的气1ang越过经过加固的护墙的阻挡,冲进了炮位当中,几名炮手站立不稳,险些被掀倒在地。
“呸这么狠的炮”不知是谁一边骂着,一边啐了一口,可能是让泥沙飞进了嘴里。
“刚刚我看见那炮弹了,有油桶那么粗,这要是打中了,咱们可就全都玩完了……”有人接口道。
“集中jīng神赶快cao作别净想些没用的”负责指挥的军官扯着嗓子大叫道。
炮手们重新开始了cao作,随着军官手中令旗的挥动和“开火”的口令,瞄准了日舰的28o毫米大炮炮身猛地一震,炮口喷出一道暗红sè的火舌和黑烟,巨大的炮弹瞬间脱膛而出,带着致死的能量,直奔“金刚”号飞去。
这28o毫米炮弹呼啸着掠过海面,紧贴着“金刚”号的右舷中部入水爆炸,巨大的爆炸掀起了高高的水柱,和无数细xiao的弹片一起,落在了“金刚”号的舰桥上。
正在甲板上奔跑着的几名日本水手被飞扬的弹片扫中,加上海水的冲击,脚下一滑,一个个全都摔倒在了地上,两名日本水手的tuǐ部被细xiao的如同子弹一般的弹片击穿,一时间白sè的水手kù上全是鲜血,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抱住了双tuǐ,躺在那里痛苦地嚎叫起来。
一名没有受伤的日本水来的这大口径炮弹爆炸的可怕威力吓着了,他紧紧地抱着头,蜷缩在了角落里,大声的哭号着。
“你这个hún蛋赶快回到你的岗位上去战斗”
一位军服笔tǐng应该贵族出身的日本海军见习军官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由得怒火万丈,这名见习军官几步来到了日本水手面前,大声的喝斥起来。
“懦夫胆xiao鬼我命令你马上起来”见习军官看见对方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气得浑身抖,他猛地chou出了腰间的日本刀,再次冲着对方大叫起来。
此时站在舰桥上的“金刚”号舰长松冈修藏大佐看到了这一幕,脸sè不由得变得很是难看。
作为“金刚”号的第三任舰长,他其实是反对将自己所指挥的这艘无比宝贵的新式战列巡洋舰开到中国战场冒险的。
作为日本海军的主力舰,“金刚”号从正式入股到现在的时间仅有一年多,水兵们对自己的战舰,还做不到完全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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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日舰铩羽
(一百零二)日舰铩羽
对于象“金刚”号战列巡洋舰这样的大型战舰,最少也需要三年左右的时间来完成磨合,现在日本水兵和这艘战舰还处于磨合阶段,在“金刚”号的战斗力还没有完全成形的情况下,就将它派到中国作战,可以说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
但日本政fǔ和军方高层却偏偏不顾技术军官们的反对,硬是将这艘巨舰开到了青岛参战。
军方高层的意图很明确,这样一艘代表着日本军事实力和工业成就的巨舰(其实“金刚”号是在英国建造的),现身中国战场并给予中队以猛烈的打击,不但可以向世界各国展示日本帝国的强大武力,还可以极大的提高日本国内因曹妃甸海战和青岛丢失所急剧下降的民心士气。
当然,日本军方高层对于下层军官的反对意见也不是全无考虑,在他们看来,现在的“金刚”号参加舰队决战无疑是不合适的,但问题是,面对弱xiao的中国海军,“金刚”号根本就没有舰队决战的机会,此次到青岛参战,“金刚”号的主要任务是炮击中队阵地,掩护日本6军登6,对于这样低强度的甚至可以说是“练手”的作战任务,日本军方高层对“金刚”号还是蛮有信心的。
虽然日本军方高层对“金刚”号自信满满,但此时的松冈修藏大佐,却和许多军官一样,对“金刚”号的安全忧心忡忡。
为了避免日本国内因战争失利出现民众的战争意志动摇,日本政fǔ严格封锁了曹妃甸海战败绩的消息,但天底下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不少日本海军军官还是知道了消息,对于日本海军在这一次的战斗中竟然一下子损失了四艘战列舰,很多日本军官都震惊不已。由于官方的封锁,松冈修藏等主力舰的舰长都不清楚这场海战的详细经过,因而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防范。这一次松冈修藏率领“金刚”号到青岛支援战斗,颇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之感。
而刚才松冈修藏所看到的那一幕,也恰恰证实了他对“金刚”号水兵的作战能力的担忧。
而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shè来一枚炮弹,正中见习军官所在的前方甲板,只见一道红光闪过,见习军官和那位已经吓破了胆的水手的身影,一下子淹没在了火焰之中。
松冈修藏吃惊地看着绽放在那里的火团,他注意到这一炮似乎和刚才中国炮兵打来的炮弹有些许不同,很快,火炮散去,松冈修藏看到了那名见习军官和那位刚刚还在哭喊的水手,都已经没有了声息,两人的双tuǐ都被齐膝炸断,见习军官手中的日本刀也断得只剩下了刀柄,在两人的身边不远处,是扭曲的钢板和一具具熏得乌黑的尸体,以及已经变红了的海水。
松冈修藏的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他重新举起了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正在遭到日舰猛烈炮火攻击的中队阵地。
他隐约的感觉到,岸上很可能存在中队的隐藏炮位,而且是威力很强的火炮。
就在松冈修藏为自己的怀疑而担心不已的时候,岸上突然响起了阵阵滚雷似的炮声
透过望远镜看去,在弥漫的硝烟中,岸边的好多地方都闪着道道炮口焰。
刺耳的呼啸声从天空中传来,仿佛下了一阵钢铁弹雨,“金刚”号瞬间便笼罩在了火焰之中,到处都是剧烈的爆炸声。
一炮弹击中了“金刚”号的二号主炮塔,猛烈的爆炸产生的热1ang裹挟着弹片直冲上了舰桥,松冈修藏感觉自己的身子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拳头击中,猛地向后摔去,后脑勺重重的撞在了装甲板上。
松冈修藏的双眼一阵金星1uan冒,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起来,耳朵出一阵尖鸣,周围传来的声音也变得不清楚了。
松冈修藏努力的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一位部下见状跑了过来,一边用力的扶起了他,一边不住的对他焦急的说着什么。
松冈修藏在部下的搀扶下好容易才站直了身子,他有些茫然的看着部下模糊的面庞,部下大声的冲他报告着什么,但他却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松冈修藏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了正常,他呆呆的向远处的海面望去,看到的,则是地狱般的景象。
在中国人刚才突如其来暴风骤雨般的炮击中,很多日舰被击中,稍大一些的军舰全都着起了火,虽然受创很重,但并不致命,而一些为大型舰艇担任直卫的驱逐舰和炮舰就要惨得多了,不少舰只及辅助舰艇被击中后立刻便爆炸沉没了,周围的舰艇甚至于来不及对它们进行救援
看着不远处断成两截还在燃烧着没有沉没的一艘驱逐舰,松冈修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您不要紧吧长官”
松冈修藏的耳朵终于结束了失聪状态,他听到了部下的呼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这是大口径火炮shè出的炮弹”一位参谋大声的对舰队司令官山屋他人中将报告道,“这里有中国炮兵的隐藏阵地”
这位参谋话音刚落,“金刚”号后方的队列里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紧接着黑sè的烟云腾空而起。
“是‘秋津洲’号长官”一位军官扯着嗓子的报告道,“它被击中爆炸了”
“怎么搞的”山屋他人中将恼怒地大叫道,“真不该带着这些老掉牙的船来这里”
“中国人在这里布置了很多隐蔽的重型火炮,长官。”一位参谋说道,“这些火炮的口径应该过了十英寸。”
松冈修藏努力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他举着望远镜望向岸边,在漫天的硝烟当中,随处可见中国火炮的炮口焰。
“立刻摧毁它们”山屋他人中将气急败坏地大叫道。
“不将军”松冈修藏想起了那些关于“中国火箭”的报告,对山屋他人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成了活靶了应该马上撤退”
“6军已经登6了你要他们骂我们是胆xiao鬼吗?”山屋他人冲着松冈修藏吼道。
“可我们的舰队现在很危险”松冈修藏指着海岸上的道道火光,说道,“这样打下去,大型军舰也许能多支撑一阵,其它的军舰根本挡不住这样的攻击”
“那就让那些xiao船全都靠后”山屋他人咆哮道,一双老眼瞪得牛大,象是要吃人一般,松冈修藏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又打中了一艘”
徐元锦举着望远镜,看着一艘着火的日本巡洋舰接连挨了几炮之后,在爆炸声中慢慢的倾覆在海面上,不由得兴奋地大叫起来。
“那是‘千代田’号。”杨朔铭说道,“和刚刚被打沉的那艘‘秋津洲’号一样,都是甲午年和咱们见过仗的老船,”他看了看只剩下船底还1ù在海面上的“千代田”号,冷笑了一声,“早他娘的该沉了。”
听了杨朔铭的话,徐元锦和周围的几名军官全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可能是不明白他竟然不用望远镜就能看得这么清楚。
“还是这十八公厘大炮给劲儿啊”一位军官说道,“这一次咱们赢定了”
“他们的xiao型军舰全都撤了,大型军舰靠上来了。”一位观测员说道。
“那也不怕咱们的炮多,而且工事坚固,他们打不过咱们的”另一位军官满有把握的说道,“别忘了咱们还有火箭炮呢”
杨朔铭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这位军官为什么说得这么有把握。
在日本增援舰队还没有到来之前,杨朔铭组织青岛军民对原来德军的岸防炮台进行了抢修和加固,并新设置了许多坚固的隐蔽炮位,这些炮位层层密布,配备的都是杨朔铭从美国订造的18o毫米榴弹炮,使青岛各岸防炮台的防御力大大的提高。而为了应对日本舰队可能的攻击,杨朔铭事先准备了周密的迎敌方案,对日舰可能停留的海域进行了测绘,将测绘图和数据直接作成图表,到各隐蔽炮群中,届时根据各个观察哨的报告,集中火力进行直接或间接shè击。
在炮战一开始,各18o毫米榴弹炮隐蔽炮群并没有立即开火,而是由28o毫米岸防炮先迎战,在日本舰队将火力全都集中在这些炮台之上,并且产生了轻敌情绪之后,各隐蔽炮群才“后制人”,对日舰实施“高密度,高强度,大角度”的集中火力攻击,日本舰队果然吃了大亏。
在这个时代,再厉害的舰炮也打不过岸防炮,这是铁则,无论是口径还是shè程。岸防炮除了不能挪动之外,在和差不多同等火力的舰队对shè时,基本上都是占上风的。
果然象那位军官说的那样,尽管日本舰队的大型舰艇不顾中国炮兵的猛烈炮火,继实施抵近shè击,支援6军登6,但他们很快便为这样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看到日本舰队继接近,炮火也越来越猛烈,岸上的中国隐蔽炮群以密集的齐shè给予了回击,很快,“金刚”号又接连被四枚18o毫米炮弹击中,炮术长及多名测绘军官被炸死,连司令官山屋他人中将也受了伤。“周防”号战列舰中了三炮弹,航海长被打成重伤,两座主炮塔受损,“千岁”号巡洋舰则被击中了弹yao库,在一连串的爆炸中化成了熊熊燃烧着的残骸,全舰官兵差不多全都去见了天照大神。装甲巡洋舰“磐断,两座主炮塔被毁,舰上官兵死伤惨重,狼狈不堪的退出了阵列。
除了“金刚”号受损较轻之外,其它的日本军舰损伤都越来越重,山屋他人意识到舰队已经无法坚持,只好下令日本舰队后撤,驶出中国岸防炮的shè程之外。
“倭寇跑了”有人兴奋地大叫起来。
双方脱离接触之后,炮声渐渐的归于沉寂,中国炮台上的大口径重炮纷纷停止了shè击,但一些中xiao口径的火炮却还在响个不停。
杨朔铭知道,这是中队在用这些火炮阻击已经登6企图夺取炮台的日军。
“走吧过去看看”杨朔铭对徐元锦说道。
“你不是把你的‘御林军’都派上去了吗?还是不放心?”徐元锦看了看杨朔铭,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是。”杨朔铭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是又手痒了,想要亲自上阵吧?”徐元锦象是明白了什么,接着问道。
“就算是吧。”杨朔铭笑着取过了自己的“五十响盒子炮”,答道,“主要是想去看看日本人的死相。”
“海军那帮hún蛋撤退了我们失去炮火掩护了”
在山脚下的一座山包后面,一位日本军官带着哭腔对负责指挥登6部队的野村吉武大佐说道。
“没有炮火掩护也不要紧,我们现在已经离他们很近了,他们的大炮打不到我们。”野村吉武强自镇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远处的中国火炮再次开火了,野村吉武从炮声判断出,这是德制88毫米炮的声音。
炮弹接连不断的从远处飞来,在附近爆炸,显然中国炮手也现了出现在近前的日军,尽管日军已经进入到了他们shè击的死角,但他们还是尽可能的将炮弹shè向日军。
而为了进入到这个安全攻击阵位里,日军在海滩上已经留下了上千具尸体。
野村吉武大佐是日本6军当中作战经验比较丰富的军官,他在日军进攻青岛德军时便参加过夺取德军炮台的行动,因为有过这样的经历,因此,在增援的日军赶到之后,野村吉武便又一次开始了自己原来已经打过一次的战斗。
此时,中队布置于炮台前的机关炮也跟着响了起来,但由于日军处在其shè击的死角,尽管中队的炮火十分猛烈,对日军形成了一定的压制,但并没有给日军造成太大的伤害。
“前进”野村吉武看了看打到日军队伍身后的道道火流,回过头望了望已经被日舰炮火打得浓烟四起的炮台,咬了咬牙,猛地chou出了腰间的指挥刀,大声吼道。
“板载”日军士兵猛地出了阵阵怪异的呼喊,蜂拥着向炮台的方向冲去。
此时中国炮台上完全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没有任何声音,野村知道,很可能是刚才日舰的猛烈炮击已经将这里的守军全部杀死,因此才会有这样的情况。
但事实很快给了野村吉武证明,他刚才的判断是完全错误的。
正当日军的攻击1angchao涌上炮台时,炮台上突然响起了阵阵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怪异的连shè击的枪声
数不清的弹雨火流瞬间横扫了过来,仿佛上百tǐng马克沁重机枪在向他们开火,此时的野村吉武刹那间大脑一片空白,内心完全被恐惧和惶huo所包围。
冲上炮台的日军官兵瞬间被象割稻草一般的扫倒了一大片,野村看见,在炮台里突然涌现出了一个个身穿灰蓝sè军服的中国士兵的身影。和那些灰布军服手里拿着步枪的中国士兵不同的是,这些士兵们的手里,拿着的竟然全都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枪
虽然对方只有几百人,他们的队列也很疏松,每一个人的距离差不多有十多米远,但他们手中的武器却在一瞬间泼撒出了极为可怕的致命弹雨,好似成千上万支步枪在同时开火。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不一会儿便全被shè倒在地,尽管遭到了可怕的打击,但日军士兵并没有停止脚步,仍然继高喊着“板载”向前猛冲,很多人冲到了差不多距离中国士兵不到两米远的地方,便都被中国士兵象打兔子一样的一一打翻在地。
日军成片成片的被击倒在地,但仍然一根筋的拼命向前冲锋,此时一些中国士兵光了子弹,他们有的人熟练地将弹匣拆下,取出新的弹匣装好,而有的人则从腰间chou出了一个个带木柄的xiao圆筒一样的东西,向日军队伍当中抛来。
伴随着一声声猛烈的爆炸,日军队伍里一时间血rou横飞,鬼哭狼嚎。可能以为又遭到了炮击,日军的士气一下子崩溃了,纷纷开始后退,任凭军官们如何叫骂,也不肯再上前送死了。
看到站在死尸当中的一位手握东洋刀的日本军官象吓傻了一样的呆立在了那里,杨朔铭有些好笑地举起了手中的“五十响盒子炮”,扣动了板机,数子弹连shè出,那名日本军官的身上立时喷出大团的血雾,象个喷血的漏壶一样的倒在了地上。
不断用“五十响盒子炮”开火的赣军战士们一边从容不迫的shè击着,一边缓缓的向前推进,杨朔铭起身和几名警卫人员一起跟在了排成扇形推进的战士们身后,他看到几名殿后的战士一手持枪,一手则握着闪着寒光的三棱军刺,不时的将躺在地上的日本伤兵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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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百零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遭到痛击的日军开始向海滩方向溃退,很快便重新进入中**队88毫米大炮和机关炮的shè界之内,看到一个个在弹雨火海之中拼命挣扎的日军士兵,杨朔铭的心里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看到退路被截断,可能是感到生还绝望,残余的日军竟然停止了后退,在几位举着东洋刀的军官的带领下,重新向前发起了冲锋,尽管他们仍然遭到了五十响盒子炮和手榴弹的猛击,但这一次他们却不顾死伤的拼命向前冲击,竟然冲进了中**队的阵列当中,打算和中国士兵们拼刺刀
杨朔铭和战士们一道,用手中的枪进行着短点shè,将冲到近前的日本士兵一个接一个的shè倒,根本不给对方接近的机会。
一名戴眼镜的xiǎo个子日军士兵嚎叫着直向杨朔铭扑来,杨朔铭连几枪shè出,子弹贯穿了这个日本人的tuǐ,他登时扑倒在了地上,但没有断气,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拼命的向前爬着,举起上了刺刀的步枪,想要向杨朔铭投掷,这时杨朔铭身边的一位警卫冲了上来,一脚将他的步枪踢飞,然后对着他的身子开了几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