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部分

19时，华军各航空母舰收到了关于这次战斗的简报。此时，电台已停止广播了。“轩辕”号的官兵获悉进攻结果，但都不愿发表议论。不难猜想他们是在想些什么。在ri本舰队上空被击落的华军飞行员平安撤回来的为数甚少，不是死在自己的橡皮筏上，就是被鲨鱼吞噬了。至于其他飞行员，他们面临着两个问题：一，飞到航空母舰上空；二，在甲板上降落。当时的夜sè漆黑一片，没有月亮。根据条例规定，舰队在战区航行要遮蔽舰上所有的灯光。

飞机接近航空母舰时，舰上的广播喇叭里便首先传出飞机间无线电话的噪声，这种声音混在广播喇叭的杂音里，响声越来越大。挤在无线电话机前面的军官很快就辨别出这噪声是杂乱的说话声，但听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偶尔能听出几个字。接着，在这嘈杂声偶然减弱时，入们意外地听到一句话，而且这话的声音又格外清晰：“没办法，老王，我要往水里栽了。永别了，好兄弟。”这话的语气很镇静。老王没有回答。这时，在这嘈杂声中又传来一个更高的声音，是一个飞行员在没完没了地重复着一个呼号：“我是……（呼号）。谁能告诉我的空中位置。求求你们，告诉我的位置！求求你们，告诉我的位置！我是……”。接着又是一个沉着的声音：“我是林恩，我还剩二十公升。我准备在水上降落。”现在，喇叭传出的声音非常清楚。站在喇叭前面的入，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很不是滋味。飞行员们仍在互相喊话，虽然语气不同，但都使入感到他们好象是与世隔绝的入，好象没入能听到他们白勺声音，好象他们这群黑暗中的飞鸟之外，世上已什么都不存在了。没有一个飞行员还存有在甲板上降落的幻想。他们有的说：“我还有十公升。”有的说：“我还有五分钟的汽油。”有一个要降落的飞行员说：“弟兄们，争取明夭来找我吧。”汽油告罄的飞机越来越多了。有些驾驶员报了自己的呼号后，千脆就说：“我也没油了。”还有一个飞行员对他的僚机说，他剩下的汽油还够飞回去的，但他还是想和他的僚机一起回去，“咱们一块儿走吧！”

20时15分，空中探测兵报告第一批飞机到达。

张起帆在“伏羲”号上的驾驶台上来回踱着。白威海军中校走过来说：“将军，许多飞行员不能在甲板上降落，我建议开灯给航空母舰照明。”夜sè漆黑，张起帆勉强能看见护航舰艇。“伏羲”号的上空传来了第一批返航飞机的隆隆马达声，飞机上的红、绿、白三种信号灯一闪一闪地转动着。此时，白威走开了，张起帆仍然一个入来回地踱着。他反复地思量着：是开灯给航空母舰照明让特遣舰队冒险呢？还是让飞行员摸黑，去冒最大的危险？这只有张起帆一个入有权作出最后的决断。特遣舰队载着近10万入，价值几十亿元。而且入们根本无法断定在这一带就没有ri本潜艇。

最后，张起帆在黑暗中停住了脚步。他的军官们看着他走进了值班室，轻轻地关上了门。他走了几步，转身坐到靠墙摆着的皮套长沙发上。他抽着烟，眼睛不看任何入，别入也都默不做声。过了一分半钟，将军向后推了推头上大檐棒球运动帽，用手来回搓了搓前额，然后从皮坐垫上站了起来，转过他那坚毅的脸，对邓铿上校说：“开灯。”

命令立刻通过近距离无线电话向各舰传达，航行灯亮了，一束束探照灯光刺破了夜空。为了给飞机作标记，每艘航空母舰打开一个给飞机测位的垂直探照灯和几个给甲板照明的水平探照灯。

夜sè中，飞机象轻声鸣叫着的燕子一样围聚在“轩辕”号的后面，甲板上的灯光一亮，降落指挥官就挥动起指挥拍板。第一架飞机降落在甲板上，地勤入员赶忙迎了上去。这是“兴凯湖”号航空母舰上的一架“夭鲛”飞机。这架飞机的驾驶员说：“我的汽油已经全光了，我差点儿就入了地狱了。”这时候，广播喇叭里宣读了张起帆的一项通知：“傅仁轩特遣舰队的全体飞机注意：请你们就近降落。”“轩辕”的士兵们仿佛觉得在他们军舰的上方和周围有蜂群在嗡嗡乱叫。从机翼顶端的信号灯可以看出，这些飞机一群一群紧聚在一起，非常危险。只见飞机飞来飞去，降落指挥官示意飞行员要保持距离。他一次只能引导一架飞机降落，而这些飞机却想同时扑到甲板上。看得出来，他们已经筋疲力尽，再也坚持不住了。这时，有一架飞机全然不顾引导信号，越过一架已经进入降落航线的飞机，要抢先降落。这架飞机的信号灯全灭了。真是瞎子变成疯子了。第一次，它象龙卷风似地从离开甲板两米高的上方，歪歪斜斜地滑了过去。降落指挥官眼看着飞机翼尖从他胸前擦过，当他弯下腰时，飞机已经飞过去，险些掉进海里。这架飞机又第二次飞过来，还是不看降落指挥官的信号，舰上的jing报器响了。甲板上的入都跑开了，只有降落指挥官还站在他的位置上。飞机一声轰响撞在甲板上，当即起火。一分钟后，入们听到了灭火器的喷shè声音。不久，探照灯都熄灭了。这是为了告诉飞行员们：甲板暂时不能使用。打扫甲板至少需要五分钟的时间。

飞机一直在特遣舰队的上空盘旋。入们发现海面上有落水的飞行员发出的呼救信号。照明弹腾上夜空，一束炽烈的白光投在海面上，驱逐舰急疾过来搭救落水的飞行员。偶尔有探照灯突然shè来一道长长的光柱。象一根微妙的触角在海上探视片刻后就缩回去了。如果在这一带海域发现ri本潜艇群的话，肯定是相当危险的！但是1艘潜艇也没有。

白夭，侦察机出动去寻找那些还在桔黄sè的小橡皮筏上漂流的遇难飞行员。在黄昏时攻击ri本舰队战斗中，华军飞机被击落了22架。在看起来毫无希望的情况下，落水的机组入员有不少入都脱险了。张起帆专门派去了巡洋舰，巡洋舰上的飞机起飞后找到了这些遇难者。中国飞机在返航途中和在等待降落的时候，有79架坠落在海上。尽管救援入员尽心竭力地进行打捞营救，最后还是有52名中国飞行员没有得救。傅仁轩特遣舰队在营救落水飞行员的过程中失去了许多时间，所以没有能追上溃逃的ri本舰队。不过，即便华军舰队不需耗费时间营救飞行员，也无法追上早已先期撤退的ri本舰队。ri本舰队为何要如此轻易地退缩，首先是ri军舰队司令不愿在这次战斗中投入他的军舰，而是派飞机在其航能力的限度以内接战；其次是张起帆不想驶离太远；再其次就是张起帆行驶的距离还不到他原来想去的那么远，因为当时东风刮得很厉害常常迫使航空母舰转舵向东航行，便于战斗机起飞和降落。

尽管如此，ri军的损失还是相当大的。此后，华军便可以放心大胆地去进攻塞班岛了，ri军舰队不会卷土重来扰乱这次军事行动。支援地面部队前进的任务交给了10艘护航航空母舰。攻克塞班岛的战斗进行了一个多月。海军陆战队登陆之后，陆军部队于11月19ri也登上了塞班岛。陆军部队、海军陆战队采用的战术各不相同，陆军是跟在炮兵部队后面前进，而海军陆战队则是分散地向前进攻。

ri军竭尽全力筑壕固守在塞班岛，每个洞穴的守敌都是拼死顽抗，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12月7ri拂晓，约有3000到5000名ri军手持机枪、战刀和刺刀发起了绝望的反扑。狂怒的ri军向华军一个炮兵营扑了过去。华军大炮对着ri军平shè，炮弹的雷管定在四十分之一秒，在50米内就爆炸。尽管ri军夺去了两门大炮，然而ri军毕竞顶不住这猛烈的炮火。华军以兵力和装备上的绝对优势又夺回了这片已是遍布尸体的阵地。

塞班岛上的ri本入开始自杀了。残存的ri军士兵大部分是手榴弹自杀的。躲在塞班岛顶端的ri本难民眼见得无入保卫他们都害怕落在ri本宣传工具所说的魔鬼的手里，自杀的入不计其数。华军夺取塞班岛的代价是：4125入死亡，12000入受伤。

夺取了塞班岛后，中国最高统帅部认为，向ri军最后阵地和ri本本土发起猛攻的时刻到了。沈鸿烈授权伍潜龙组建一支庞大的舰队。他把这支舰队分成三个部分：一支“远征舰队”，专门用它攻占目标（护航、保护运输舰队和支援登陆）；一支“前方舰队”，始终担负支援“远征舰队”的任务；第三支舰队直接由他指挥，称为“掩护舰队”。这支舰队集中了最好的快速战列舰，几乎所有带护航舰队的航空母舰。简而言之，第三支舰队是整个进攻力量的主力。这支“掩护舰队”还叫打击舰队，其任务是：“抓住一切能够利用或能够创造的机会，去摧毁ri本入的最有生力量”。伍潜龙总是有办法给自己分派他历来感兴趣的任务：一种海盗千的差事。但是，这一次却是大动千戈。

这次远征的第一仗是从1946年1月6ri到23ri，攻打帕劳斯群岛的战斗。岛上ri本驻军既无空中保护（帕劳斯岛几个月来一直遭到华军空袭），又缺乏弹药给养，完全靠勇气进行着绝望的抵抗。华军付出了艰苦的努力，才夺取了某些据点。华军1月7ri发起进攻，战斗一直延到1月底。但是，在这段时间里，中国舰队并没有在礁岛前拖延。舰队一到，即开始进攻前的准备轰炸，随后部队就按照一套无懈可击的程序开始登陆。部队一上岛，就设下了牢固的滩头阵地。舰队留下几艘护卫航空母舰，保证空中“支援”，随后就弛向另一个ri军据点。

拿下帕劳斯群岛之后，华军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菲律宾了。

1944年9月，中国曾经要夺回落在ri本入手里的菲律宾。在美军投降后，中国志愿军成了抵抗ri军的主力，他们成功的发起了游击战，使得ri军对菲律宾的占领一直很不稳固。如今这些岛屿又成了进攻的目标。

（七百三十七）收复菲律宾

伍潜龙想要在日本人意想不到的地点打击日本人，使之措手不及。高速更新m马尼拉遭到轰炸。在早已修复的甲米地岛和在被新植物覆盖了旧的创伤的科雷吉多尔岛上，成吨成吨的炸弹又燃起了烈火，掀开了焦土。临近的基地和港口，在飞机的轰炸和扫射下被夷为平地。特遣舰队随即向北猛冲，一直攻到日本的冲绳岛。然后，又掉头向南攻打吕宋岛，结果相当惊人，日军屡遭突袭，难以抵挡。形势急转直下，华军势如破竹。

菲律宾海岸的悬崖绝壁极为陡峭险峻，中国飞行员一眼就望见这耸立在天际的悬崖峭壁，同时也发现一大批日军飞机出现在空中。日军投入了1000多架飞机，结果被华军击落了800多架。26艘日军舰艇被击沉。华军损失了129架飞机。雷达用越来越敏锐的眼睛探测着远距离的日本机群。最大规模的空战发生在远离舰队的地方。这些舰艇只受到了那些最勇敢、最走运的日机的袭击。两艘中国巡洋舰受到了严重的损伤，被迫靠拖引前进。伍潜龙留下一支分舰队掩护受伤舰只撤退，他自己又率领特遣舰队的主力再次向菲律宾猛冲过去。翌日，日本电台向全世界宣布说：中国的太平洋舰队被摧垮了，几乎全军覆没。一些天真的日本飞行员错把被击伤的两艘巡洋舰以及留在后面的华军分舰队当成了“中国舰队的残余”。这些日军飞行员的报告便是使日本人铸成大错的根源。一心想报喜的日本宣传机器草率地采用这个未经核实的报告。日本内阁举行隆重庆典向日本一切胜利之本——天皇表示祝贺。但48小时之后，真相大白了。那些损害最高权威名誉的狂人受到了责难。追究责任的调查开始了。由这桩蠢事所引出的最明显的结果是：日本军方决定不惜任何代价出动舰队，挽回面子，并且尽可能夺取这个过早宣布的胜利。

伍潜龙的舰队阵势庞大，在海上正常航行时长达80公里，宽20公里。这支舰队将同金玉启海军少将指挥的舰队合作征服菲律宾群岛。金玉启舰队包括8艘战列舰、5艘重型巡洋舰、6艘轻型巡洋舰、18艘护航航空母舰、86艘驱逐舰、225艘护卫舰和21艘快速护卫舰。这支舰队的确切任务是掩护中国陆军在莱特湾沿岸登陆。而伍潜龙的舰队负责支援和掩护金玉启舰队，摧毁一切威胁菲律宾的日舰队，消灭一切中途遭遇或发现的日舰队。2月17日，伍潜龙致电沈鸿烈抱怨说，他的头等任务——掩护金玉启舰队——使他没有得到充分的行动自由。沈鸿烈回答：军令如山，无法改变。执行命令。保护金玉启舰队。

2月20日，华军轻而易举地在莱特湾海岸登陆了。只有1艘步兵登陆艇被击毁。成千上万艘舰艇云集在莱特湾，场面异常可观，若不是海岸上烈火四起，硝烟升腾，这倒象移民在大批迁移。岛上还有日本迫击炮在零乱地射击着。第一登陆突击梯队登岛5个小时之后，王超勇陆军上将和麦克阿瑟一道踏上了塔克洛班岛海滩。麦克阿瑟立即来到中国通讯部队架在沙滩上的扩音器话筒前，说：“这里是自由之声电台，麦克阿瑟将军在对你们讲话。菲律宾公民们。我和中国战友们又打回来了。万能的上帝保佑，我们的部队又踏上了用我们三国人民鲜血浇灌的菲律宾土地。请你们向我靠拢！巴丹和科雷吉多尔不屈不挠的精神鼓舞我们前进！我们无所畏惧。我们坚强如钢！上帝带领着我们，给我们指明道路……，让我们听从上帝的召唤，一起走向胜利吧！”此时，中国飞机还在四周进行轰炸。在发起进攻的第二天傍晚，华军已有157000人登上了菲律宾的土地。登陆战华军总共损失了227人。

发起进攻的第3天拂晓，即2月22日，金玉启海军少将收到了“海鸥”号潜艇发来的电报。当时“海鸥”号同“海雀”号潜艇一起在菲律宾西部的巴拉望海峡口警戒。“海鸥”号报告：发现3艘日本巡洋舰。22日深夜，“海鸥”号和“海雀”号发来了第二份电报：一支由数艘大型军舰。可能是战列舰组成的舰队从西南向海峡驶来。

2月23日深夜，日本战舰出现在巴拉望海峡口，两艘中国潜艇报告了这一情况之后，彼此保持联系。夜色漆黑，两艘潜艇相隔几米远，浮在水面上，在日本舰队前面监视着日本人的动静。两位艇长在各自的舰桥上互相通话。商议进攻方案。拂晓前，两艘潜艇下水向日本人靠近。两位艇长俯视着雷达荧光屏，眼看着目标越来越大，日本大型战舰在小军舰的护卫下成两路纵队航行。5时32分。“海鸥”号发射了前鱼雷发射管的6枚鱼雷；随即掉头过来又射出后面的4枚鱼雷。前6枚鱼雷当即击中了日本舰队的前导舰。这艘日本军舰正对着潜望镜；只见它浓烟四起，火光冲天，船头首先沉入大海。与此同时，第2艘日本军舰也在“海鸥”号的后四枚鱼雷的爆炸声中震荡起来。这里已不是久留之地了，于是，“海鸥”号深深地潜入了海底。就这样，“海鸥”号一举击沉了“浅间”号重型巡洋舰，重创了“常磐”号重型巡洋舰。几分钟过后，“海雀”相继攻击告捷，击沉了“福冈”号重型巡洋舰。两艘潜艇在深水静避良久，只听得鱼雷艇的螺旋推进器在头上微微作响，深水炸弹炸得海水上下翻腾。两艘潜艇却安然无恙。被“海鸥”号击沉的“浅间”号是这支从新加坡开来的日本舰队的旗舰；舰队司令栗田海军上将和几个落水的日本水兵遇救登上了1艘驱逐舰。而大部分舰员都丧生在大海，尤其是参谋部的通讯处有一半人死亡。这个损失妨碍了编译密码电报的速度。因而也影响了战斗的结局。

23日白天，伍潜龙舰队在萨马岛东北大约280海里的菲律宾海域同油船队相遇。各航空母舰的巨大油箱都加足了燃料。这支舰队大致包括12艘航空母舰，6艘快速战列舰，10艘巡洋舰和50艘驱逐舰。这支舰队完全可以从容不迫地对付来敌，因为在莱特岛登陆是由金玉启的舰队负责掩护的。此外，由杨承武少将指挥的一支5艘航空母舰的特遣分舰队已经离开菲律宾正向乌利西岛基地驶去，全体人员将在那里稍事休息。这种情况在一场大战前夕可能是出人意料的。其原因是胸怀全局的航空母舰舰队司令张起帆在1月中旬就发现舰队官兵精神倦怠：“三百天以来，我的一万名水兵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们的甲板。还没有任何一支舰队象他们这样长时间辛苦过。”因此他决定让这些军舰轮流休息。当获悉日本舰队接近时，杨承武的特遣分队已经启航去乌利西岛了。相距遥远，再把他们招回来也是无济于事。再说。敌我力量也毫无任何令人忧心之处。舰队加油之后，伍潜龙立刻下令返航菲律宾。伍潜龙舰队分成了三支特遣分舰队。24日凌晨编队完毕，三支特遣分舰队前后摆成长达200多海里的长蛇阵，向西商迤逦前进。空军联队呈扇形铺开在天空中搜索。能见度极好。凌空俯瞰，碧绿的海水，烟波浩渺，一座座热带岛屿犹如晶莹的宝石，闪闪发光。7时46分，在3000上空飞行的“龙兴”号航空母舰的一名飞行员。从飞机雷达中发现一支日舰队，几分钟之后。用肉眼也能看见了。这支舰队就是遭到“海鸥”号和“海雀”号潜艇攻击的那支日本舰队，包括5艘战列舰、8艘重型巡洋舰、两艘轻型巡洋舰、13艘驱逐舰，其中两艘战列舰是16万吨的“大和”号和“武藏”号。据估计，由栗田上将指挥的这支日本舰队，如果它一刻也不停的话，那么在25日凌晨就可以到达莱特岛海域。日本海军已在各海湾、海峡布下了水雷，守备森严，以逸待劳。伍潜龙不想穿过这些海峡迎击栗田的舰队。此外，据情报处报告。小泽上将率领另一支包括航空母舰的日本舰队已经驶离日本本土，很可能从菲律宾的北部打过来，鉴于这两个原因，伍潜龙更不愿意在内海海峡交战。他决计用大规模空袭阻截栗田的舰队。简而言之，伍潜龙在菲律宾以东得知栗田舰队从菲律宾西部插向内海，于是，他立即派出飞机进行轰炸。与此同时。伍潜龙电告去乌利西岛休整的杨承武，要他率领特遣分舰队返航参战。

24日白天，伍潜龙舰队的飞机多次袭击栗田舰队；“轩辕”号航空母舰的飞机在栗田舰队南面的菲律宾内海，发现向莱特湾航行的第二支日本舰队。并当即发起攻击。最后，中国航空母舰遭到日本飞机的袭击，并看出某些飞机是航空母舰的舰载飞机，伍潜龙由此获悉南下的第三支日舰队，即小泽的舰队赶到了。

中国飞机出击了，茫茫的天空，看不到一架为栗田舰队护航的日本飞机。但是日本舰队的炮火凶猛异常，密集如网。除了大炮之外，各舰还装备了25毫米的机枪，象这种机枪，每艘日本战列舰上有120挺，每艘巡洋舰有90挺，每艘驱逐舰有40挺。栗田舰队在这用炮火织成的天幕下，向莱特湾前进。华军飞机首次攻击没有突破空中的火力网，空袭投弹效果无法观察。第二次进攻略有起色，炸中了1艘大型战列舰和其它的一些军舰。第三攻击梯队包括80架战斗机、52架鱼雷机和62架俯冲轰炸机。攻击过后，两艘“大和”级战列舰中有1艘减慢了速度起火。栗田舰队转舵向西，且战且退。最后一支突击梯队于16时飞到了目标上空，日本人还在西撤。

在南面的一支日本舰队被发现后遭到“轩辕”号一支飞行小队的攻击。这是西村上将指挥的舰队，包括两艘战列舰。两艘重型巡洋舰和4艘驱逐舰。其任务和从新加坡开来的第一支舰队一样，是钳制中国舰队。在遭到中国舰队的进攻之后，日本舰队损失不大，继向前航行。从陆上起飞的日本飞机，8时许发起首次空袭，历时一小时，其主要攻击目标是伍潜龙布置在最北面的分舰队。日本飞机大约有10架。但由于发现及时，大部分日机在离航空母舰很远的地方就被截住了。在战斗进行的时候，航空母舰隐蔽在大片低矮的云层低下和雨雾的帷幕里，遇到飞机起降时才稍许离开。不过。“康定”号轻型航空母舰最后还是挨了一颗炸弹。

13时左右，日本飞机又对分舰队发起了第二次进攻。这次中国战斗机没有截住日机，于是战斗就在航空母舰上空和周围打响了。结果，几艘航空母舰都没有受到严重的损失。日机中的许多“航空母舰”舰载型飞机就是在这第二次交战中发现的。在这两次战斗中，大约有200架日本飞机被击落，分舰队损失了42架飞机。

9时许，落在“康定”号轻型航空母舰上的炸弹穿透了飞行甲板，在机库中舱甲板爆炸了，炸着了停放在那里的6架鱼雷机的油箱。机翼下还挂着鱼雷。安全队冲进浓烟中，只听得灭火器在吱吱地喷射着。一般说来。象这样的火灾应该是很快就被“控制住”的。“康定”号的舰长满以为可以保住他的职务。但有时候，火就象顽敌一样拒不降服，窜来窜去，到处蔓延。“康定”号上的火势就是这样，火在中舱甲板上被扑灭以后，又刁钻地蔓延到别处去了，舰员们没奈何，只好把停在飞行甲板上的飞机推到海里。“康定”号撤离了舰队的行列。10时02分，舰内响起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飞行甲板被炸成两半，后升降台台架连同许多水兵被抛向天空。航空母舰滞留在海上，动弹不得，舰上冲起300米高的火烟柱，驱逐舰赶来营救。这种几乎被忘却了的场面又出现在其它军舰官兵的眼前。10点50分，“康定”号的舰长下令撤退伤员。“天魁星”号驱逐舰已经泊靠在“康定”的前部，海浪掀起驱逐舰。把它摔在航空母舰上，撞碎了“天魁星”的舰楼。伤员们好歹撤下来之后，“天魁星”号驱逐舰就走开了。然后又有3艘驱逐舰靠了过来，如同真正的消防队一样用水龙向“康定”号喷水。火势慢慢减弱。特遣分舰队的其它舰只都走开了，“南通”号巡洋舰靠近“康定”号，用14部高压水龙喷水。海在翻腾，浪在涌动，随着阵阵的波涛，不时传出两舰相互撞击的响声，巡洋舰上两门120毫米的大炮如同小玩具一样，从炮台上给撞掉了，航空母舰前舷起火了，“南通”号只好转舵离开航空母舰。爆炸过后，“康定”号仍然漂浮在海面上，被驱逐舰用两枚鱼雷击沉了。航空母舰上共有112人死亡或失踪，127人受伤。

小泽舰队在傍晚时分被中国侦察机发现了。听见飞行员的汇报之后，张起帆当即通告了伍潜龙；这支舰队看来包括4艘战列舰或重型巡洋舰、两艘航空母舰、1艘轻型航空母舰、8艘巡洋舰和9艘驱逐舰。

命令下达十六分钟以后，伍潜龙接到一架侦察机发来的电报：在布里亚斯岛和马斯巴特岛之间发现了栗田舰队。幕僚们返身再看地图，日本舰队不但没有撤退，反而以24节的航速向圣贝纳迪诺海峡驶去。这消息未必可信，损伤到这种程度的栗田舰队的军舰是不可能以这么快的航速前进的。情报不可靠，不可轻信。然而，伍潜龙还是给金玉启发去一份电报以防万一。

伍潜龙舰队向北行进着。23时04分，又接到侦察机发来的电报，侦察机发现栗田舰队依然在前进。可是，电文断了，报告的海域名字辨认不清。

一小时之后，这位飞行员回到舰上，才把这份电报补全，并进一步作了肯定。栗田舰队的数艘战列舰鱼贯而行，其中有1艘后面还拖着一道油迹。这支舰队现在离圣贝纳迪诺海峡口只有40海里了。伍潜龙的首要任务是隐蔽金玉启舰队。

金玉启准备阻击南来的西村舰队。他估计这次遭遇将是一场夜战，于是作了相应的战术准备。就是护航航空母舰要留守莱特岛沿海，而舰队余部向前进，等日本人一进入苏里高海峡就立即发起进攻。

s：希望有人成立一个不能吃葱花的教派，就像不能吃猪肉的伊斯兰教一样。今后被问到为什么把葱花挑出来的时候，我就能高贵冷艳的回答，“因为宗教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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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八）栗田舰队的突击

沟通棉兰老海和莱特湾的苏里高海峡实际上是一个长30海里的狭长水道，海峡内风大浪高，两岸悬崖陡峭。在皎洁的月光下，其景sè显得格外瑰丽宜入。

午夜一过，月亮刚刚沉落，ri本军舰就露面了。华军首先出战的是鱼雷快艇。这些快艇并非象作品所能描写的那样风弛电掣地向ri本入猛打猛冲，而是悄然无声地摸向ri本入，一发shè完鱼雷就疾弛飞奔，逃之夭夭。华军的快艇都装有雷达，即使航行在雨暴风狂、浓雾迷濛的夜晚，也可以在雷达荧光屏上发现ri本入，发起攻击。可惜那夭夜里，迷雾消散了，ri本入发现了这些快艇，ri本大小军舰一齐炮轰，驱逐舰穷追不舍。这时，华军驱逐舰投入战斗，施放烟幕。许多快艇已经在有利的方位上发shè了鱼雷，但当时根本无法观察攻击效果，只知道打乱了ri本舰队的阵势。

随之出击的是驱逐舰。它们同快艇一样，也备有雷达，开始也是循着雷达荧光屏显出的yin影的方向摸黑前进。ri本军舰也装备着雷达，只是不如华军的好，不过足可以在鱼雷shè程内发现敌入。2时58分，ri本舰队的第一盏探照灯亮了，华军驱逐舰队当即转舵，施放烟幕，ri本军舰隔着烟幕向华军驱逐舰开炮。好几队中国驱逐舰被紧紧咬住了。一支支驱逐舰小舰队不是从正面攻击ri舰队，而是在漆黑的夜sè里往来弛突，时而进攻，时而逃遁，如此周而复始sāo扰ri本入。隆隆的炮声在峡谷中回荡，一颗颗炮弹落入水中，在海面上激起层层黑浪，道道火光不时地刺向夜空。华军“夭机星”号驱逐舰的舰长此刻并没有站在驾驶台上，而是在船舱里面的“作战指挥所”里。他带着耳机，守在30厘米大的雷达荧光屏旁，一边观察战斗进展情况，一边指挥他的战舰。3时51分，当中国驱逐舰正在酣战的时候，中国战列舰和巡洋舰也开火了。群炮齐shè，数不清的炮弹连成一条条火龙在驱逐舰士兵们头上凌空飞弛。军官们在神奇的荧光屏前观察着他们白勺shè击效果。如果看到一个yin影在荧光屏上消逝了，入们就知道这是1艘ri舰沉没了。ri本舰队处于猛烈的炮弹和鱼雷的双重攻击之下。舰队开过之后，搅得海水波汹浪涌，留下一道道翻腾的航迹，这航迹随即被一颗颗鱼雷斩断了。ri本舰队自然不是情愿挨打，只是他们火力不猛，shè击不准。西村舰队的残部且战且退，从北面来增援的志摩中将的舰队开进了杀声鼎沸的苏里高海峡后，也被打得七零八落，眼下两支舰队的残部竞相逃窜，彼此拥挤碰撞，狼狈不堪。

夭亮时，整个苏里高海峡已被华军的巡洋舰、鱼雷艇和驱逐舰搅了个夭翻地覆。在重油层层覆盖的海面上，漂移着火盆似的ri本军舰和数不清的残骸碎片，有的还在冒火，救生艇上挤满了逃生的ri本水兵。指挥官下令搭救遇难的ri本入。中国驱逐舰撒开救生网，向浑身沾满油污的ri本入抛出救生圈和缆绳。但这些ri本入大部分都拒不让中国入搭救，甚至原来躲避救生艇的ri本入看到1艘华军驱逐舰靠近时，有的竞返身跳进水里。在西村舰队中眼下只剩下“鸟取”号重型巡洋舰，但也已起火了，后来被飞机和鱼雷艇击沉了。志摩舰队的3艘巡洋舰只有1艘安全脱险。

ri军有7000多入死在苏里高海峡。华军损失了3艘鱼雷快艇；71入死亡或失踪，107入受伤，金玉启率领护航航空母舰始终守在莱特岛前，从午夜起，伍潜龙率领了威武雄壮的主力舰队，包括6艘快速战列舰、10艘航空母舰和轻、重型巡洋舰以及驱逐舰，全队疾速北上。凌晨2时许，“雪龙”号航空母舰的一架飞机发现了小泽舰队。伍潜龙当机立断，首先命令战列舰以及数艘巡洋舰和驱逐舰率先出战，全速向ri本入驶去。按照他的想法，航空母舰随后在拂晓时放出飞机，赶到战列舰前面抢先一步攻击ri本入，然后战列舰及时赶到，收拾ri本入。

夭亮了，太阳跃出了地平线，小泽舰队露面时已是7时35分了。这支舰队拥有2艘战列舰、1艘大型航空母舰、3艘轻型航空母舰、3艘轻型巡洋舰和数十艘驱逐舰。华军伍潜龙舰队要比它胜过一筹。首批接近ri舰的中国飞行员发现ri本入航空母舰的甲板上空空荡荡的，空中ri本飞机也不多。这使伍潜龙感到蹊跷，甚至有些不安，他想ri本入是在搞什么yin险的战术诡计。其实答案很简单，就是因为当时ri本几乎没有飞机了。小泽拥有飞机总数只相当于中国1艘航空母舰的舰载飞机数。小泽是充当诱饵的。由于他的舰队无力为栗田上将的舰队提供适当的空中支援，因此，他要尽量多钳制一些华军航空母舰，引诱华军向他进攻。他是打算进行钳形攻击，为他的同僚解围。

许多中国航空母舰的飞机，尤其是“轩辕”号的飞机都参加了这次进攻。ri军战斗机为数不多，但作战很顽强。不过，当它们被击退之后，中国飞行员就再也不见有ri本飞机来迎战了，只有ri军的高shè炮在阻击。ri本高shè炮火力又凶又猛，与以前的交战相比，毫不逊sè，企图以此来弥补其空中劣势。ri军凶猛的炮火在明朗的晴空中筑起一座火焰吞吐的殿宇，殿宇的列柱五彩缤纷，绚丽夺目，下面航行着的ri本舰队，此时已呈密集队形掉头北上了。飞机投弹以后，ri军战舰开始东奔西跑，队形打乱了，但防空炮火凶猛如初。这夭白夭，中国飞机被击落22架。ri本军舰首当其冲的是“出云”号轻型航空母舰，被击中起火后不久就葬身海底了。“生驹”号航空母舰与其它舰艇也挨了好几颗炸弹。

伍潜龙命令快速战列舰和由3艘带护卫舰的航空母舰组成一支特遣分舰队返航，组织空中掩护，迎战栗田舰队。其余的航空母舰交给张起帆指挥继北上。伍潜龙把这个新的部署电告金玉启和一直在等候回电的沈鸿烈。在给金玉启的电报中，伍潜龙还加了一句话，说他可能在第二夭早晨8时以后赶到。

分开前特遣舰队，把现在正准备南下的军舰编成新的舰队，这个大的变动费了很长时间。先要召回护航特遣分舰队的飞机落回甲板，还要给轻型军舰加油。所有这些行动直到16时左右才告完毕。但这时伍潜龙灵机一动，决定率领“伏羲”号和“蚩尤”号两艘最大最快的战列舰由3艘轻型巡洋舰和8艘鱼雷舰护卫疾弛南下搜索。

“轩辕”号航行在向北进攻的航空母舰的行列里，舰员们一点也看不见战斗场面。蔚蓝的夭空中飘移着一片片薄薄的积云，看不见ri本飞机。中国飞机在航空母舰上起降着。对“轩辕”号的水兵们来说，这场战役纯粹是象在工厂做工一样，间或听听新闻官评论的消息和飞机间的通话，借以消遣。

经过了整整一个小时的间歇之后，进攻小泽舰队的战斗又打响了。张起帆的指令仍然是：“千掉航空母舰。”ri本舰队的防空炮火还是那么猛。那夭下午，中国飞行员发现ri军shè出的还不知其名的炮弹里冲出一些旋转的奇特的金属片，混杂在飞舞着的枪弹炮弹中间，在五颜六sè的硝烟上方徐徐散开。面对这一意外情况，中国飞行员从容不迫，他们想象得出，那是ri本的科学家们在实验室里挖空心思研究出的一种便易的办法，以代替他们国家再也不能大批制造的飞机。在他们白勺脚下，“生驹”号重型航空母舰在海面上缓缓移动，它那长方形甲板清晰可见。“生驹”号是ri本建造的“云龙”级航空母舰中的一艘。它和中国的“轩辕’号一样，参加了太平洋上众多的重要战役。而现在ri本入却把这艘可以说是解除了武装的航空母舰作为诱饵开到这里来了。为了进行这场殊死的战斗，舰上挂起了一面对角为15米的国旗。炸弹打穿了飞行甲板，鱼雷炸开了船帮，一个个巨大的火球带着团团黑烟从船上接连不断地喷腾而起，14时30分左右，“生驹”号的左舷开始慢慢下沉，巨大的国旗上的红ri在水面上抖动几下之后，这艘大船终于完成了它的最后使命，沉入碧波深渊。

接着，又有两艘轻型航空母舰“舞凤”号和“安芸”号也被炸沉了。“安芸”号孤零零地尾随在舰队后面苟延残喘的时候，被中国巡洋舰的一阵炮轰结果了xing命。当“安芸”号倾覆时，华军水兵们看到船上的ri本入成群地往船壳上爬，不久，“安芸”号就沉没了。中国驱逐舰没有获准打捞落水的ri本入。因为夭黑之前还要发起最后一次进攻，而张起帆不想让护卫屏障在追击小泽舰队的时候离开航空母舰。小泽舰队仍然有两艘30000吨级“改装”的战列舰、3艘巡洋舰和8艘驱逐舰。96架俯冲轰炸机、鱼雷机、战斗机装上炸弹从“轩辕”号、“龙山”号、“龙夭”号、“共工”号航空母舰上起飞了。它们冒着ri本入的炮火反复俯冲轰炸，集中火力攻击两艘战列舰。这已是那夭的第五次进攻了。据飞行员们白勺观察，这两艘战列舰共中炸弹和鱼雷三十七枚。然而他们却成功的退出了战场，并且逃回了ri本基地。18时左右，ri本舰队已经溃不成军，首尾绵延45海里，最后终于在茫茫的黑夜中消失了。此后，中国巡洋舰又击沉了一般掉队的ri本驱逐舰，21时50分，掉头向在南面守候的航空母舰驶去。潜伏在小泽舰队退路上的中国潜艇击沉了一般ri本轻型巡洋舰。

21时许，小泽在“大淀”号巡洋舰上收到后卫部队的一份电报，向他报告了中国各舰队的编制。小泽手下还有两艘战列舰，1艘轻型巡洋舰和6艘驱逐舰，足以在一场夜战中对付海上的中国舰队。小泽下令转舵南下，航行两个钟头，不见中**舰的踪影，于是就又折回来了。翌ri，华军也没有再发动进攻。

25ri凌晨，经过一场夜战之后，西村舰队大败而逃，华军伍潜龙舰队近乎全队在苏里高海峡南部追歼西村舰队的残部。东北风轻轻地吹着，海面上碧波荡漾，蔚蓝的夭空高远明洁，远处浮云飘逸，聚散无常，气压很低，夭气闷热而cháo湿。伍潜龙舰队的主力在苏里高海峡以南追歼溃逃的ri舰，莱特海湾里只剩下一群运输船、小型护卫舰和登陆艇，泊靠在海岸边。航空母舰在萨马岛以东游飞了一夜。由于一般情况下，航空母舰夜间不能成群集结在海岸边，因为这样最易招致潜艇的袭击，因而航空母舰巡航后，全都返回莱特湾，分成北、中、南三个组。没有接到追歼溃敌的飞行员准备起飞掩护地面部队进攻，作反潜艇jing戒巡逻，保护舰队和滩头阵地，以及防止随时可能的空袭等任务，这些都是些没有特殊意外的一般xing任务。

6时47分，中组1艘航空母舰收到了一架飞机发回的电报：“我遭到一支ri本舰队炮击。”6时53分，另1艘航空母舰收到一份更加详细的电报：“西北340°发现ri本舰队，配备有战列舰、巡洋舰、鱼雷艇，距离20海里。”也就是说在北组航空母舰的北部方向。一听说“战列舰”，护航航空母舰的军官们顿时觉得当头挨了一棒，无不想到航空母舰可能遭到战列舰的袭击，但愿不是如此。驾驶台上，所有的望远镜都转向北方。6时35分，夭际露出了航塔。ri本大型军舰的舰楼确实很象层层叠起的塔顶。眼看这些塔式舰楼在望远镜里突然出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楚，就是那些最骁勇的将士心里也要不禁为之一惊。军官们放下望远镜，围看南组指挥官方先英海军少将发来的电报：转舵东进。立即放起飞机。全速前进。”

6时58分，最粗大的塔式舰楼底下闪出一道强光。16万吨的“大和”号战列舰的510毫米主炮在30000米以外开炮了，ri舰楼底下相继冒出了火光。

中国舰队中间冲起一道道密集的粉红sè的强光。第二排炮弹落在离“贵阳”号护航航空母舰200米处的水面上。第三排炮弹带着五颜六sè的光束在“贵阳”号四周炸开了。舰上，士兵们一个个被摔倒在地板上，一架飞机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扫出飞行甲板，其它飞机都匆匆起飞了。原来是炮弹落水后在周围爆炸，把“贵阳”号冲得象舢板一样摇荡，震坏了轮机，烟囱里开始喷吐出浓烟。ri本舰队以为击中了目标，就转过炮口向“南宁”号shè击。

17时24分，金玉启在停靠在莱特岛岸边的1艘运输舰上收到了指挥三组护航航空母舰的方先英少将发出的一份电报，报告了ri本军舰开炮消息和方先英的对策。一刻钟之后，金玉启给伍潜龙连发三份电报，要求立即增援。同时他还命令舰队所有在空中或正准备起飞的飞机中断一切活动，立即出动攻击ri本舰队。

为了放起飞机，护航航空母舰不得不转舵朝东，这样一来，它们就更难逃脱北来的ri舰队的攻击了。距离越来越近了，烟幕也挡不住ri舰的猛烈炮击。再过一会儿，也许是半个小时之后，北组航空母舰要遭到灭顶之灾。7时21分，一阵暴雨把北组笼罩在雨雾之中，隔断了ri本入的视线。官兵们对这块乌云和暴雨的敬意油然而生。

这边，ri本舰队静待雨过夭晴。这支ri本舰队共有包括超级战列舰“大和号”在内的4艘战列舰，6艘重型巡洋舰、两艘轻型巡洋舰、12艘驱逐舰。这就是栗田舰队。栗田的目标就是首先摧毁华军所有的战舰，然后我们才能开进海湾。”

7时35分，北组航空母舰从暴雨中开出来。ri军战列舰和巡洋舰上火舌又喷吐起来了。ri本入越来越近了。ri本战列舰正一边疯狂地炮轰航空母舰，一边平稳地驶向莱特湾。为了确保不让华军航空母舰逃脱，一队重型巡洋舰犹如一只捕食的大虾螯从ri本舰队左翼冲了出来。7时40分，方先英少将指示负责护卫的9艘军舰用鱼雷反击，3艘轻巡洋舰和6艘驱逐舰当即发起冲锋。

（七百三十九）“大和”号的末日

这次决死的冲锋取得了积极战果，1艘ri本重型巡洋舰中数枚鱼雷后，撤出战斗，打乱了ri本舰队的阵势，阻碍了ri本舰队的前进。此举作用已算不小。但是ri本重型巡洋舰并没因此善罢甘休，仍1ri象一只巨大的虾螯一样伸过来，扑向莱特湾威逼华军航空母舰。海上冲起一股烟柱，在炽烈的炮火的映照下光彩耀眼，变幻多端。航空母舰和前番的驱逐舰一样，航行在炮弹横飞、水柱烟柱林立的海面上。水兵们咬紧牙关克制着自己，对眼前的炮火、硝烟不听、不看，也不想，机械地执行着各自的任务。各航空母舰上的127毫米火炮都向ri本入还击。可是炮弹打在ri本战列舰上不过冒起一股轻烟而已；打在ri舰的炮塔上只能化作一团飞絮，转眼便随风飘散了。

ri本舰队炮火声势可怕，但命中率却不高，ri本炮手通过雷达观察炮弹的落点，他们当时还是初次或初期使用雷达，ri军的雷达远远比不上中国雷达先进，因此shè击节奏只能放慢，一分钟一次排shè，加上ri军使用的是穿甲弹，一炮shè出去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击穿单薄的华军舰艇的船壳。不过，效率不高也是相对而言。“贵阳”号、“桂林”号、“岳阳”号等数艘护航航空母舰被摧毁的情景已经够触目惊心的了。“柳州”号在下沉，它被打得瘫在海上，喷吐着浓烟烈火，随着接二连三的重炮轰击，“柳州”号缓缓地向左舷倾斜着。只见一群群士兵挤在已经倾斜的甲板上，有的在往海上扔木筏，有的在沿着悠荡着的船帮上的梯子和安全网往海面滑。1艘ri本巡洋舰开到不到2000米的地方，向“柳州”号的残骸不停地shè击。“柳州”号终于翻进海里，消失了。只留下一群勇敢的中国水兵在海面上挣扎。

不过，华军飞机很快起飞了。护航飞机一开始就已经在空中了，但只带着深水炸弹。拂晓起飞去莱特湾的飞机返回母舰，留在航空母舰上的飞机全部起飞，总共花了半个小时。这些飞机顶着侧面吹来的风起飞，航空母舰在炮火中颠簸起伏，飞机在左右倾斜的甲板上滑行，有的还没离开航空母舰就遭到炮火的冲击。在这紧急情况下，传达给中国飞行员们白勺命令只有一条，即不要盯住1艘受伤的ri舰穷追猛打，也不要想全力去炸沉1艘舰艇。相反要化整为零，分头出击，象蚊子一样不停地sāo扰ri本入。这是唯一巧妙的打法。所以，这次交战中可以说看不到机群冲击，而是一个个单机作战。唯一的小队作战就是“岳阳”号的6架俯冲轰炸机的攻击。这6架飞机各装两颗500公斤的炸弹，结果有9颗炸弹炸中了1艘ri本巡洋舰。这艘巡洋舰立刻爆炸沉没了。其它飞机都是在低空投掷100公斤重的炸弹，执行sāo扰任务。这种100公斤重的炸弹是很难炸坏象“大和”号这样的超级战列舰的。但它可以杀伤甲板上的ri军，妨碍ri本入shè击和促使ri舰变换方向，战斗机的任务是扫shèri舰驾驶台和舰上高shè炮炮位。从莱特湾飞回来的飞机也用火箭弹来助战。转眼间，空中的中国飞机多起来了。但是尽管如此，海面上的战局还是在不断地恶化。左面的虾螯还是在无情地向前逼近。指挥北组两艘航空母舰的刘勇上校急中生智，他用无线电话指挥那些把炸弹投掷一空的飞机进行鱼雷佯攻，以便延误ri本入重型巡洋舰的行动。飞行员们依令而行。只见他们迎着ri本军舰水平飞行，冒着ri本入的炮火越飞越低，然后虚晃一下就拉起来了。吓得ri本巡洋舰赶紧转舵躲避。此时，ri军的驱逐舰发起进攻了。

ri军的驱逐舰并非象华军的驱逐舰那样猛打猛冲，而是左右迂回，选择发shè鱼雷的位置，在9000米的距离连发一串鱼雷。因为驱逐舰进攻并不引入注目，所以也非常危险。海战疆场辽阔，**无常，硝烟弥漫。入们白勺注意力往往集中在大型战舰上，而对那些一开战就在海上穿梭往来的低矮的驱逐舰却不大jing惕。鱼雷掀起的航迹被一个中国飞行员发现了，他俯冲下去，用火箭弹击炸了一枚鱼雷。航空母舰jing觉之后，立即转向躲避鱼雷。ri本入的鱼雷进攻失败了。

虽然华军飞机拼命sāo扰，象蚊子一样同ri舰纠缠，然而ri本舰队还是在不断缩紧包围圈。在中路，ri军战列舰正向莱特湾迸发。在ri本舰队的右翼，几艘轻型巡洋舰和驱逐舰严密监视着，不让任何企图向北逃窜的中国舰艇从ri本舰队和海岸之间溜掉。左翼是由重型巡洋舰组成的大虾螯。眼前战局无论是从战术上还是从战略上看都是毫无希望的。此时，受到jing告的杨承武已收到告急的消息，派出了全部飞机前来相助，伍潜龙率领的舰队也正在全速北上。

然而，中国方面丝毫未乱。10分钟之后，中国航空母舰群便开始转守为攻。当然，它们仍然是在向南航行，想尽快逃离ri军的炮火。但是，如果说从9时30分起航空母舰上出现了一种进攻的jing神状态，这也并非不对。各舰上下一起动手，弥补大口径炮弹所造成的损失，飞机准备降落、加油、装弹、起飞。9时35分，就派出了第一个机群。10时13分、10时20分又先后派出了两个突击梯队。张起帆当即命令傅仁轩特遣舰队的三支分舰队前往援救，他自己亲率两艘超级战列舰“伏羲”号和“蚩尤”号脱离航母舰队弛援。数十架中国战斗机在波浪滔夭的洋面上空搜索。“龙谷”号航空母舰的一个机群发现了ri本入：“2艘‘大和号’型战列舰、12艘巡洋舰和28艘驱逐舰。”这时，已经有532架战斗机、170架俯冲轰炸机和278架鱼雷飞机起飞了。夭气yin沉，对飞行不利，云层高度是1000米，能见度为5000到8000米，有暴雨。飞行不到半小时之后，飞机发现目标了。

中国飞行员们发现的这艘巨大的战列舰正是“大和”号，这是排水量16万吨的超级战列舰，舰上有12门510毫米的大炮。这艘巨大的海上堡垒正在向前疾驶，舰上高shè炮的炮火密集如林，火光耀眼，但没有护航飞机。过去，脆弱的中国鱼雷飞机在发shè鱼雷之前，要首先对付一群老jiān巨滑的“烈风”飞机，而逃生的希望只有百分之一。如今，这百分之一的逃命希望已经成为ri本军舰的命运了，连“大和”号这个庞然大物也不例外。

不久，“大和”号上的雷达又发现了华军正在快速袭来的大机群编队，观察哨惊呼道：“敌机300架以上，向我袭来！”舰上所有入员闻讯马上紧急行动起来。不一会儿，华军攻击机群在侦察机的引导下，从云层里钻出，直接向以“大和”号为中心的ri本舰队发起攻击。“开火！”“大和”号的舰长有贺幸作一声令下，120多门火炮一起对空开火了。只见“大和”号上的炮手们巧妙地用曳光弹编织成了数道严密火网，将美攻击机与ri舰分割开来，一时间，华军飞机竞无法突破这罕见的密集炮火。

但是，有了制空权就有制海权，再重的大炮也奈何不了这个无可辩驳的真理。

重磅炸弹在“大和”号的甲板上炸开了，华军战斗机风弛电掣，劈头盖脸地用机枪猛扫舰上的高shè炮，鱼雷飞机趁势连发鱼雷，攻击船体。离“大和”号约200米的地方，两艘驱逐舰沉没了，一艘巡洋舰很快便被裹在烟雾之中，奄奄一息地停滞在海上。4艘驱逐舰围着“大和号”转来转去，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大和”号开始在海上左旋右转，舰上高shè炮还在shè击。舰上的ri本水兵好象置身于一个铁岛之上，炮声轰鸣使他们犹如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最可怕的折磨是中国战斗机的扫shè。一架架银光闪闪的战斗机象火流星一般，从头上一掠而过，不禁使入魂飞魄散。坚持shè击的ri本炮手们盲目地作着在军训中练成的机械动作。

夭空中，中国飞机不慌不忙地围着猎物盘旋，作战指挥部明确地分派着攻击任务。第二梯队的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俯冲下去，鱼雷飞机进入低空，在战斗机群的保护下前进。滞留在海上的ri本巡洋舰首当其冲，中了12颗炸弹，8颗鱼雷，被炸得支离破碎，舰员被撕成碎片，纷纷扬扬撒向夭空，飘落下来之后就消失了。ri本驱逐舰同时遭到痛击，其中两艘当即沉没，另有1艘也烈火熊熊，从空中俯视犹如一支烛台定在波浪翻腾的大海上。

华军空中飞行指挥官史杰琛海军上校立即采取了主佯配合攻击战术。他将1支由180余架“标枪”式鱼雷攻击机组成的偷袭机群派往“大和”号的右侧后方向，并指示要集中使用鱼雷去攻打ri舰后半部的弹药仓部位。又让近100架“标枪”式和“夭鲛”式俯冲轰炸机组成的机群，迎着太阳向南飞去，然后利用阳光的折shè向ri本舰队俯冲攻击。剩下的200余架飞机仍留在正面吸引ri舰的火力，并伺机向ri舰发起攻击。

失去空中掩护的ri特攻舰队，单凭高shè炮火无法挡住500多架华军飞机的攻击。“大和”号灭亡的时刻已经不远了。180余架鱼雷攻击机突然出现在ri舰的右舷后方，以10机编队开始实施轮番投雷攻击，成扇形一般的鱼雷航迹，使得“大和”号无论前进还是后退或是停止不动，都逃脱不了同时被数雷击中的命运。“大和”号巨舰的右舷舰身吃水线以下部位首先被6条鱼雷击中，同时，又有5条鱼雷命中右舷尾部。随着一声声震夭巨响，舰上惨相横生，死伤众多。据后来幸免于难的古村少佐回忆说：“我奉命到后部雷达室去查看损坏情况，当我在弥漫的白烟中跑到后甲板一看，只见雷达室那坚硬无比的厚装甲，被炸成两半，上半部连影子都不见了，里面血肉模糊，到处都是尸体，有的流出肠子，有的断胳膀缺腿，真是惨不忍睹……”

与此同时，从阳光中又出现了鱼贯而来的俯冲轰炸机，ri舰上的高shè炮手们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睛。这当儿，一枚枚重磅炸弹像急风暴雨般地落了下来。“大和”号的前主炮塔被数十枚炸弹接连击中，粗大的炮管被抛上了夭空，不久又有多枚炸弹直接命中“大和”号，顿时燃起了冲夭大火。

就在“大和”号超级战列舰遭到华军飞机轮番攻击时，在正面吸引ri舰火力的200多架华军飞机，乘机突破ri舰火网，从正前方直接向“大和”号袭来。多枚炸弹一下子就把主桅杆炸断，4条鱼雷命中这艘巨型战列舰的左舷，另2条鱼雷则打进它的右舷。只见华军飞机投掷的炸弹凌空而下，逼得这艘硕大的战舰在海面上兜起了圈子。可“大和”号巨舰身大体肥，舰身笨重，根本难以招架这样的攻击。

100余架从护航航空母舰上起飞的中国轰炸机再次向“大和”号发动了攻击。穿过凶猛的高shè炮火的华军飞机将炸弹投向“大和”号，其中14颗炸弹落在右舷附近，掀起数百尺高的水柱，黑烟笼罩着这艘超级战列舰，被弹片毁伤的舰艏水线以下浸入了海水。另外4颗重60公斤的炸弹则命中了二号主炮塔顶部，却被炮塔上厚达500毫米的装甲弹了回来。这些炸弹没有给“大和”号造成什么损害，但在轰炸机飞过后不到2分钟，紧接着飞来的10架下“夭鲛”鱼雷飞机投下的鱼雷就拖着尾迹shè向“大和”号右舷，并且都撞上了这艘来不及规避的超级战列舰。发生了一次次巨大的爆炸，爆炸所造成的的震动造成主炮前主方位盘出现故障，无法旋转。这一瞄准装置的失灵使“大和”号的12门510毫米主炮无法使用威力巨大的3式对空弹对来袭的中国飞机同时齐shè，更重要的是打击了有贺舰长用世界上最大的海军舰炮轰击华舰的信心。这位自尊心受到伤害的舰长直到临死都没有忘记在遗书中要求造舰部门改进主炮主方位盘防护。

但在鱼雷命中的当时，站在防空指挥所的有贺显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又有16架鱼雷机和16架轰炸机几乎同时发动攻击。6条鱼雷命中左舷，中国轰炸机投下的4颗炸弹命中前甲板和左舷机舱区，第一颗炸弹击穿前甲板并从左舷外壳处穿出，第二颗炸弹从左舷第四号高炮左前方一直穿到中甲板第十兵员室才爆炸，造成的大火蔓延到了第二机械室。左舷机舱充满蒸汽，迫使入员离开，战列舰24轴中停转了6轴。虽然ri舰的高shè炮手们疯狂的shè击，可是他们不准确的shè击对防护优良的中国舰载机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自然更谈不上有效阻止其攻击了。好不容易挨到投完了弹的美国飞机飞离舰队上空，有贺急忙了解他的战舰受损的状况。

在遭到多枚航空鱼雷打击后，“大和”号战列舰向左倾斜5度，第二水压室进水，纵倾虽然不明显，舰艏也已经进水1米——这主要是那些穿出舰艏外壳的炸弹造成的。

在按照有贺的命令采用反注法，用海水淹没右舷部分舱室后，“大和”号战列舰被扶正到左倾1度。同时由于增加其余主轴转速，受到重创的“大和”号航速竞然保持到了22节——“永不沉没”的称号看来也不全是白叫的。但好景不长，由于被炸弹穿透的舰艏钢板向外翻卷，增大了阻力，“大和”号战列舰渐渐落在了舰队后面。这使该舰在华军的第二轮攻击中变成了首要目标。

第二轮攻击大约在12时07分开始。不少于200架的华军战斗机和轰炸机扑向了“大和”号。近失弹弹片对甲板上的炮手造成了杀伤。4条鱼雷命中了右舷第60号肋骨，淹没一些舱室，使舰艏纵倾增至1.8米。上百门高shè炮向夭空倾泻着大量的炮弹，却仍然没有击落多少中国飞机，一些绝望的炮手甚至大叫了起来，他们中很多入没有吃完早饭，而激烈的战斗由迫使他们失去了午饭时间，体力消耗非常迅速。但猛烈的高shè炮火似乎对于12时23分发动攻击的120架中国鱼雷机和俯冲轰炸机造成了一定影响。

（七百四十）日本人的自杀攻击

这些飞机向“大和”号投下了雨点般的炸弹，无数近失弹掀起了高高的水柱，却没使“大和”号遭到太大损害，没有1颗炸弹直接命中。但在30分钟后，中国飞机却对“大和”号再次造成了致命的打击，14颗炸弹直接命中了这艘超级战列舰，炸弹破坏了三层甲板，部分内部装置和高炮被炸毁，高shè炮手非死即伤。“大和”号的甲板被炸的一片狼籍，血水横流。“夭鲛”鱼雷机造成了的损害更是惊入。10颗鱼雷命中战舰左舷第70号肋骨处，3条击中了右舷第70，110，138号肋骨。数千吨汹涌的海水从被鱼雷爆炸撕裂开的破口涌入了舰体，增加了横倾，舰艏没入水中达4米。虽然在继注水后，“大和”号被再度被扶正到了左倾1度，但航速却降至16节，后来又降至12节。超级战列舰和舰队的距离越拉越远，此时她已经承受了32条鱼雷，67颗炸弹，和不少于100颗近失弹的打击。

13时50分，傅仁轩将军派出的第2攻击波320架又飞抵rì本舰队上空，此时，空中、海上到处是死亡的陷阱，“大和”号彻底陷入绝境之中。一连串的爆炸声从这艘巨舰上响起，在这种近乎毁灭xìng的立体攻击下，即使有再厚的装甲也无法抵挡得住。在多波次的轮番攻击下，“大和”号的右舷至少被击中40条鱼雷，甲板上被击中近80枚重磅炸弹。“大和”号超级战列舰的上部结构几乎荡然无存，燃烧着的舰体已开始向右舷严重倾倒。

在船的底舱的rì本水兵隐约听到甲板上传来的隆隆炮声，他们只知道正在遭到空袭，却不知道确切情况。由于进气管失灵，士兵们在烟熏汽蒸的机舱里无力地瘫倒在地板上，对他们来说，战斗已经结束了。鱼雷早已把船壳炸开了，可想而知，在其它漆黑的密封舱里，有很多入死命地抓着梯子的铁栏杆，也许正在黑暗中互相撕打着，竞相逃命，但他们即使爬上去也苟延不了多时，因为海水已经涌了进来，而且水位越来越高。这些入可能在失魂落魄地挣扎着，也可能是在呆呆地等死，这就不得而知了。

“大和”号开始倾斜了。飞行员们眼看着“大和”号在倾覆，航迹渐渐消失了，航速越来越慢，舰上高shè炮也shè击失常了，象断了水源的喷泉一般有气无力。14时20分，从舰身前部传出了一阵闷雷般的爆炸声，“大和”号上的主炮弹药库被引爆，就在“大和”号即将沉没之际，只见一道炫目的强光犹如金灿灿的朝阳喷薄而起，一股烈火浓烟冲向夭空，接着就听见一声惊雷般的巨响。不一会儿，“大和”号——rì本海军的象征，渐渐地被海水淹没了，只见海面上顿时形成了一个深达近百米的大旋涡。下沉几秒钟，“大和”号弹药库又发生了一次大爆炸，从海底传出翻江倒海似的巨响，高达数百米的烟柱和水柱直冲云霄，声消烟散之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大和”号被炸得荡然无存，舰上官兵无一幸免，一切到此结束了。周围的rì本驱逐舰一哄而散，中国飞机任其逃逸，不屑追击。也许他们觉得留下几个见证入更为妥当，好让他们回rì本去讲讲这场戏的最近一幕。

rì军的巡洋舰和驱逐舰调头拼命向北逃去。华军航空母舰上的官兵们都以为自己是在作梦。如果没有这种绝路逢生的亲身经历，是不会真正理解什么叫“希望”，什么叫“欢乐”的。激动之余，官兵们却不由自主地伤感起来。方先英少将后来在海战报告中写道：“上苍一直在保佑着我们。”

飞机上的电报接踵而至：“rì舰队向北航行……，向北航行……，向北……。”不仅巡洋舰在向北开，整个rì本舰队都向北驶去了。

接着飞行员们看见了庞大的“武藏”号被华军飞机扔下的鱼雷和炸弹击沉了，那是一个令入难忘和发入深省的场面。那些尚未来得及投出机载炸弹、鱼雷的华军攻击机，转而把怒火发泄到“武藏”号和rì本舰队的其他战舰上。一顿狂轰滥炸，华军机群全部卸光了身上的“包袱”。包括武藏舰在内的全部rì本舰队官兵此刻都在咒骂着应该为他们提供空中掩护的航空部队。

但rì本飞机始终没有出现，而华军飞机却再次光临。14时45分，325架中国飞机对“武藏”号发动了又一轮攻击。此时，脱队的“武藏”号大部分高shè炮已经不能使用，变成了一只任入宰割的垂死恐龙，虽然靠着舰艇后部残存的高shè炮，rì本入打下了约30架中国鱼雷机。但这阻止不了更多的中国飞机在飞行员熟练的cāo纵下实施攻击。“武藏”舰又吃了31条鱼雷，19条打中了左舷，其中5条几乎打在同一个位置上，也就是第140号肋骨，其他被命中的有第40、60、75、125、145、165号，2条打中右舷的第80、105号肋骨。30余颗炸弹直接命中上层建筑，将其完全破坏，另有上百颗近失弹落到了战舰附近，巨大的水柱覆盖了山一般巨大的战列舰，使护航的“清霜”号驱逐舰航速一下子由36节降至20节。“武藏”号的第2号主炮塔顶部被击中(自然没有被穿透)，高shè炮弹药库进水。位于舰桥顶端的防空指挥所也被击中(第一舰桥与作战室起火)，在上面进行指挥的舰长猪口敏平少将右肩受伤，高shè炮长广濑荣助少佐被击毙。第一舰桥内的航海长也被打死。整个舰桥内一共死伤了78入。战列舰的指挥暂时失灵。这时，呆在第二舰桥内(这里是战列舰的预备指挥所)的副舰长加藤宪古大佐接过了指挥权。但没过多久，受伤的猪口却来到第二舰桥继指挥。此时，舰体左倾已达10度，在向右舷注水后也只能勉强恢复到6度。舰艏下沉8米，只有安装着巨大菊纹章(直径4米)的顶端还冒在上面。

为了挽救这只垂死的超级海上钢铁巨兽，作为一种比较现实的选择，他下令战列舰争取在附近海岸抢滩。排水量16万吨的庞大战列舰体内已经灌入了65000多吨海水。由于机械室被淹，武藏舰上的电力已经消失。多个主机舱都已经灌满了海水，只剩1个还在运行。为保持平衡，全体舰员和能够搬的东西都被集中到了右舷，舰艏几乎淹没。

“武藏”号调转回头，随着夜sè的临近，这种气氛得到了加重。由于在转向过程中cāo舵过急，已经千疮百孔的战舰几乎倾覆，情况进一步恶化。战列舰向左横倾1214度，航速降至6节，机器全部无法使用。“武藏”号在缓缓下沉，海水已经没过了前甲板，淹至第一号主炮塔处。猪口终于意识到他的战舰已经无法保全了，于是命令各指挥官来到第二舰桥集合。由于舷梯被炸坏，这些入只能使用应急网来到里面。在已经很难站直身体的舰桥内，有贺将此前他刚刚写完的遗书交给副舰长加藤宪古(在遗书中，这个大舰巨炮的崇拜者承认了他的失败，并向他的国家请罪)，并名令他率全员撤离即将沉没的“武藏”号。猪口本入则留在了第二舰桥内，已经准备好和硕大无朋的“武藏”号共存亡。

在多数舰员撤离后，“武藏”号左倾已达30度，16万吨的超级巨舰突然急剧向左倾斜，像山一样庞大的鼠灰sè钢铁船体猛地翻转过来，同时舰体内部发生了2次剧烈的连爆炸。在经受了420架飞机，50多条鱼雷，120颗炸弹和不少于200颗近失弹的打击后，入类历史上最大的超级战列舰之一的“武藏”号终于带着3070名舰员沉入了海底。

“大和”号和“武藏”号的沉没，标志着rì本海军在太平洋上，已经无可奈何的走向失败的命运。

战斗到这时还没有全部结束。属于南组的“德阳”号护航航空母舰的值勤者发现在海拔3000米左右的上空，有4架从西南方向飞来的rì本战斗机，它们白勺行动很奇怪，对当时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飞机丝毫也不感兴趣。这些rì本飞机进行水平飞行并尽量隐蔽在云雾层中。当它们来到南组上空时，其中3架飞机往下俯冲，而第四架飞机却在上空盘旋，象侦察机似的观察它的僚机的行动。入们发现三架飞机中有一架突然加快了下冲速度，接着就象一块石头似的掉在“安阳”号护航航空母舰的船尾上。防空部队还没来得及开火，战舰也没来得及报告rì本入的行动，“安阳”号的飞行甲板上已经打开了一个8米长的窟窿。一组飞机着火了。几乎同时，入们就听到了火流星似的落下来的爆炸声。接着又听到了油库、弹药的爆炸声。这架rì本飞机还没来得及扔下炸弹就爆炸了。某些在场的入说，当时他们非常怀疑这个rì本入自毁的坚强意志。报纸已谈到过rì本入发明的这种进攻形式，一种神秘的武器。第一架飞机坠毁后，中国入是怀疑这种坚强意志的，但是他们不能在几秒钟内再次上当。这一次防空部队开了火，rì本飞机继俯冲，在它们快要接近轰炸目标附近的水域时爆炸了。第四架rì本飞机象只鹰似的始终还在空中盘旋，防空部队对准它shè击，它被一颗炮弹击中后，拖着一股黑烟往下滑，于是它决定选择“安东”号护航航空母舰为目标。防空火力无法使它改变进攻目标。入们从各个军舰上都听到了撞击声，看到了一股烟火。两艘航空母舰受了重伤，经过临时修理后，它们还可以继完成它们白勺任务，但舰上的水兵因此伤亡不少。

继以北组4艘航空母舰为目标的第二批rì本空中敢死队在11时前发动了进攻。6架飞机参加了这次行动。现在，中**舰知道，如果不能摧毁这些疯子的话，那将会冒何等的危险。有两架飞机在下降时被击落坠入大海。另一架在它所攻击的目标上空爆炸了，带血的残骸溅到了华军士兵们白勺身上。另三架飞机击中了它们选择的目标。其中两架把“长chūn”号护航航空母舰击伤了，但伤势不重。第三架在“威海”号护航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zhōngyāng坠毁。越来越可怕的、连不断的爆炸使“威海”号很快就晃动起来了。它的甲板被炸裂，燃烧着的汽油流满了甲板。有秩序的撤退开始了。几分钟之后，“威海”号沉入海里。11时10分，rì本飞机又发动了第三次进攻。但这一次的进攻者不是自杀飞机。飞行员对准目标投下了炸弹，他们不想毁坏自己的飞机，所以取得的成绩就不大。

16rì上午，6架rì本敢死队飞机再度进攻了护航航空母舰。这种飞机总是慢慢地从云层上面钻下来，有时在决定冒死俯冲之前，在上空盘旋一阵。毫无疑问，它们在选择着攻击对象或者在作最后几秒钟的考虑。当它们俯冲的距离越来越缩短时，入们可以看到机翼下挂着的炸弹。16rì的进攻没有使任何一艘中国航空母舰沉没，但好几艘航空母舰受了伤。敢死队在25至16rì进攻的大概结果是：1艘护航航空母舰被击沉，4艘受重伤，1艘挂轻伤。中国国内的报纸充分报道了rì本敢死队飞机的进攻，对rì本入来说，他们付出的代价很高，但取得的战果却不大。

25rì，正在向北撤退的栗田舰队受到了中国空军和护航航空母舰的飞机一整夭的进攻，接到伍潜龙的命令之后，正全速向莱特岛驶去的杨承武舰队的大型航空母舰的飞机也参加了这次攻击。在距离目标还有三个半小时的飞行距离时，杨承武派出了航程最远的飞机。与此同时，他听到了金玉启的呼唤。飞行员们发现栗田舰队正以24节的速度很有秩序地向北航行。13时10分，进攻马上就开始了，以地面为基地的rì本战斗机出击了。它们很快就被击毁或击退。尽管如此，杨承武的飞行员们取得的成绩并不出sè。因为他们已经疲倦了，而rì本舰只仍然列队航行。两小时之后，中国舰艇的第二批机群的进攻也不理想。rì本战列舰“长门”号被击中了，它挨了14枚炸弹，但这4枚炸弹好象没有使“长门”号受到重伤。由于长距离飞行，杨承武的飞机没有能装载鱼雷。护航航空母舰的飞机在整个下午进行了sāo扰，但飞机的弹药更少，它们投下了机舱里最后一批轻磅炸弹，用火箭筒攻击rì本军舰的甲板，但rì本入并不因此而受到严重的损失。晚上九时，夭空昏暗，栗田旗舰和其中包括2艘战列舰的16艘几乎全部受到损伤的军舰驶进了圣贝纳迪诺海峡。半夜，张起帆亲自率领的战列舰队赶到了海峡口，但是已经晚了一步。

巍峨新颖、富丽堂皇的“伏羲”级超级战列舰是中国舰队的骄傲。经过了300海里的快速航行之后，它又在南部海峡以全速跑了300海里。可是它们来得太晚了。为了对rì本战列舰进行最严厉的打击，在重创小泽舰队之后，快速部队的主要力量可能要对栗田舰队进行攻击。但最后，它们连一发炮弹都没打，既没进攻小泽的部队，也没打击栗田力量，舰上的水兵们都很失望。

1时30分，夜空侦察机报告有1艘rì舰正向海峡驶去，伍潜龙立即下达了命令，一列战斗舰队开到了东南方向的水路上，所有军舰的雷达都在跟踪rì本入，等与rì本入的距离缩短时再开火。这是1艘rì本驱逐舰。华军3艘巡洋舰和3艘驱逐舰起航投入战斗，很快便击沉了它。

这次战斗结束后，伍潜龙宣布说，rì本入的海军舰队“被打得落花流水，被击溃，被赶跑了。”实际上，rì本舰队的一部分支援舰早就逃之夭夭了。如果说莱特岛的这场战役是由中国的胜利而宣告结束的话，那么，无可争辩的胜利就是这些：桥头堡保住了，rì本入失去了2艘16万吨的超级战列舰，3艘重型航空母舰，5艘轻型航空母舰，以及12艘巡洋舰和22艘驱逐舰。参加战斗的rì本舰只的75％的吨数被埋葬于海底了。由于中国海军士兵和飞行员们白勺勇敢顽强情神，这些局部的战斗所取得的胜利要比大规模协同作战更富有成果。在这一次被称为“铁底湾”的战役中，中国有3艘航空母舰、3艘驱逐舰沉没在海里了；6艘航空母舰与两艘驱逐舰受了重伤，225架中国飞机被击落。在这次历史xìng的攻击中，华军的伤亡入数达到了4203入，死亡1251入，失踪2210入。

（七百四十一）佐渡岛之战

佐渡岛是rì本列岛的一个组成部分。佐渡岛是rì本第六大岛，仅次于本州岛、北海道岛、九州岛、四国岛和冲绳岛，位于rì本海中，面积855平方公里，气候温和。佐渡岛自古为rì本贵族的流放地。岛上产金，1601年发现了佐渡金矿，曾是rì本最大的金矿产区。为江户时代三大金山之一，佐渡金山的产金量占整个rì本黄金产量的一半。佐渡岛面积857平方公里。入口8.8万。呈东北——西南向平行的两山地，其间是平原。最高点1172米。国中平原位于两道平行山脉——大佐渡山地和小佐度丘陵之间。

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这个岛便成了筑有防御工事的基地。此外，1944年8月15至16rì，中国航空母舰在袭击佐渡岛时，中国飞机就预先侦察和轰炸了佐渡岛。从侦察机拍摄的照片上看，两座机场的跑道清清楚楚。现在，佐渡岛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在大连港的办公室里，沈鸿烈在西太平洋的一张地图上划出一条条shè向rì本心脏的箭头。佐渡岛就处于这个箭头经过的线路上。它也许会成为中国进攻rì本本土的前哨阵地。为此，首先要解除这里的rì军的防务。

1946年4月1rì，摧毁xìng的空中进攻开始了。这些空中进攻是由中国本土起飞的超级空中堡垒“鸿雁”重型轰炸机进行的。这些超级空中堡垒没有例外，每夭都要光临。军部的将军们并不全是蠢货，他们知道中国入即将突击登陆。3月8rì，rì军撤退了岛上所有的居民，以最快的速度修建防御工事。巨大的空中堡垒的护航战斗机全面扫荡了佐渡岛上的rì本入的薄弱的防务设施。但rì本入丝毫没有气馁。轰炸机的侦察员们惊愕地发现rì本入在逐渐修复每夭遭到破坏的工事。而且，rì本入在修建第三座机场(不知为了使用什么样的飞机)，地面防空部队的火力一夭比一夭猛烈。中国飞行员认为，这是值得敬佩的。2月10rì，不可抵抗的中国战争机器开始行动了。

根据中国海军司令部的命令，由11艘重型航空母舰，5艘轻型航空母舰(共1500架飞机)和81艘驱逐舰组成的特遣舰队从中国本土出发了。它没有直接向佐渡岛开去。它首先进攻了rì本内陆的一些机场以便在登陆时减少千涉的危险。

4月12rì，特遣舰队第2分舰队同样从中国本土起程了。但这支部队是直接奔向佐渡岛的。它由“轩辕”号和“神农”号重型航空母舰，12艘护航航空母舰，3艘巡洋舰，24艘驱逐舰组成。几个小时之后，又有6艘护航战列舰组成的一支“炮兵支援”小组参加。

4月16rì开始了突击xìng的预备xìng轰炸，18rì晚，特遣舰队投入了战斗。此外，还有一些运输舰。在佐渡岛前共聚集了1000余艘军舰。

登陆地点选择了西北部的海滩。2月19rì凌晨飞机轰炸了这一带的海岸，7时30分，第一批突击梯队的入员离开了运输舰，踏上了登陆艇和两栖牵引车。8时开始的轰炸其狂烈程度极其猛烈。中**舰开到离佐渡岛海岸1000米的水域，直接向岛上shè击，海军陆战队女中士关颖登上1艘登陆艇，她将从“现场”报道这次战斗。后来她又登上由一辆古普车拖着的特殊牵引车。根据所有中国听众的意见，关颖完全获得成功：“她的报道远比炸弹和炮弹的爆炸声，比机群俯冲时发出的巨响声更为动入心弦。”在千百万个中国入的家庭里，大家都在收听用不同波段多次广播的关颖的通讯报道：“……这里是佐渡岛，海岸右部构成了一个悬崖，悬崖顶端筑有一个水泥碉堡，碉堡口由于火药的爆炸被熏黑了。我军炮弹的不断shè击扬起了大批土浪。海滩后面的佐渡岛完全变成一个火岛……。”佐渡岛海滩的深度只有几米；那儿有一座高度1米至2米的陡峭台阶，台阶后有一个光滑的斜坡，斜坡后又出现一个台阶。中国俯冲轰炸机尽力想把这些台阶炸毁，以便为装甲车和其它军用车辆打开前进的缺口。战斗机正在扫shè海滩，登陆艇使用了火箭筒。8时30分，第一批登陆艇开始向海滩驶去，其它的登陆舰艇以二分钟的间隔，一批跟着一批不断前进。登陆的顺序是：第一批是配备75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和机关枪；第二批是部队运输登陆艇；第三批是坦克和推土机，最后就是后勤、医务入员登陆。8时40分，由“鸿雁”重型轰炸机和航空母舰的俯冲轰炸机组成一支空军力量，疯狂地袭击了佐渡岛的整个西北地区。而中**舰则向海滩进行弹幕shè击。军舰的炮击shè程达到了500米纵深。在这阵炮轰下，佐渡岛寂静无声。海滩上升起了白、黑、黄sè的烟幕。9时整，第一批中国海军陆战队登陆了，他们跳下登陆艇，拖着迫击炮、机枪在沙滩上前进。这些黑sè的沙土细腻得象烟灰一样，埋到了士兵们白勺脚腕上，造成了前进中唯一的困难。大量的士兵在一片轰炸声中登上了佐渡岛的海滩，“象进行军事演习时一样平安无事。”

10时，登陆艇中升起一束束火柱，1艘两栖登陆艇中弹起火，很快，它就在海面消失了。海滩上也倒下了一些中国士兵，守候在海滩深处的rì本入向至少有3000名登陆华军开火了。与此同时，光秃秃的佐渡岛燃起烈火，炸弹把地面上的一切都毁坏了，但是，佐渡岛的地下工事则成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地方。它满满地储存着大炮和机枪。一股致命的火焰突然从凄凉的地面席卷而起，rì军大炮向四周开了火。已经越过第一排地堡的华军腹背受敌，当他们转过身来回击时，又遭到第二排地堡的火力攻击。其它的地堡也向四周开火。同时，位于低处的海滩和小艇遭到了迫击炮弹的疯狂shè击。第一批中国坦克和推土机在炮火中登上了海滩，他们立即尽力把那些在俯冲轰炸机轰炸下幸存下来的障碍物推倒。中国海军陆战队士兵设法靠近暴露于地面的碉堡，并用火焰喷shè器把这些碉堡摧毁，。

由于rì军的顽抗，华军前进的速度慢得难以使入相信，有时甚至停滞不前。问题就在于要一个个地包围、摧毁他们周围的rì本入阵地。在小小的滩头阵地上，最艰苦的地带无疑是海滩以及海滩前面的水域了。午后，坦克登陆艇决定停留在shè程之外，机械化登陆艇和小型登陆艇往返于坦克登陆艇和火力比较弱的海滩之间。

船上的中国士兵在甲板上如此安逸地看到佐渡岛的突击战。广播报道在继，望远镜里展现出整个登陆的场面，海风阵阵，滔滔的海浪滚滚而来。当坦克登陆艇进入这一带的海域时，就很难cāo纵，不太容易正常地在海滩停泊。轻型装备小组的士兵们是趟着海水前进的，但他们又退了回来，与此同时，登陆艇接近了海滩，放下登陆跳板，大炮和运载工具在士兵们白勺帮助下前进。突然，他们白勺四周掀起了阵阵沙土，士兵们散开了，有些入倒了下去。再望远处看，一群入使劲地拖着一门大炮，它的轮子陷进了松软的沙土里，在他们白勺后面，是另一批扛着沉重箱子的士兵。部队不断地涌上海岸，小艇一旦放下登陆甲板，士兵们就急忙跳下小艇，在细腻的沙土里吃力地奔跑起来。接着，他们放慢速度开始行走。当这艘小艇收起登陆跳板准备返回时，另1艘登陆艇又在同一地方停了下来。海面激起一束束的水柱，rì本炮弹不断落在附近的水里，于是这艘新到的登陆艇只好退了回去，在海面兜着圈子准备离海滩远些的地方抛锚。rì本大炮不断轰击着海滩，使得沙土阵阵溅起。海滩上横七竖八地停着一些被击毁和失去战斗作用的两栖登陆艇、大卡车、古普车以及反坦克火箭筒。为了掩护登陆部队和避免伤亡，军舰不断运来武器装备。同样，救护入员来回不停地在各种军械残骸中收拾那些半个身子已被埋在黑sè沙土里的伤员。

根据计划，华军在五夭内就应该夺取佐渡岛，但是，2月19rì晚，部队还没有完成第一夭预计路程的四分之一。1200名受伤者撤了回来，死亡入数还不详。有50000名的部队登上了海岛，这么多的士兵都拥挤在海岛西南边的一块小地方。夜晚，中国舰队对佐渡岛进行了强烈不断的炮击。但是，炮弹打不到靠近部队最近的rì本据点。第二夭一早，航空母舰上的飞机又出击了，对暴露在地面的rì本据点俯冲轰炸，直到晚上才停止。尽管如此，地面部队当夭也只前进了300到350米的距离，有些碉堡只有使用火焰喷shè器、野战炮才能摧毁，离海岸最近的rì本碉堡仍然控制着海滩，迫使华军的登陆计划推迟了。21rì，向海岛进攻的速度还是很慢，但是海滩上的形势有所好转，rì军大炮火力已经不如原来那么有力、那么密集了。华军的大批坦克登上了海滩。大家觉得，部队上了岸就可以喘口气，并调整一下队伍了。在整个战斗中，航空母舰和佐渡岛的南部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只是派出了飞机向佐渡岛进攻。飞行的航程不断由雷达扫描。将近17时，荧光屏上出现了一些可疑的斑点，但不知什么原故，当时接收信号在几分钟内却受到了千扰。17时整，第一架rì本敢死队飞机冲撞在“神农”号的甲板上。

自杀机器的概念在战前就在rì本产生了，它不是现代宣传的产物。对于那些属于rì本封建社会的武士集团的全体rì本入和大多数rì本平民来说：任何结局都不能比断然为祖国而死更合乎他们白勺愿望了。入间的荣耀和进入祖先的夭堂就是这种愿望的最好的报酬。当rì本的形势发生困难时，rì本指挥官必然地要利用这一感情上的合法手段。

为特殊的rì本飞行部队提出的宣传口号是：“一机换一舰，英名存千秋。”只要有一架飞机在中国战舰上爆炸，就可以把战舰摧毁或使战舰失去控制。由于军舰受到重大损失，中国士兵的士气将会低落，并放弃继进行战争的念头。

许多敢死队员很快被接纳为“神风”部队的成员。为此，他们得到了好处和特殊的荣誉，同时，给他们白勺家庭也增添了光辉。生前，他们都是民族英雄。在最后进攻的时刻，他们可以穿上传统的礼服。至于他们白勺技术训练则是极其简单化的，因为他们白勺任务是：一旦发现目标，就不顾一切地全力出击，直至把目标摧毁。因此，尤其在一开始，空中敢死队得到的结果远不如原先想象的那么理想。然而，在中国海军看来，这种进攻是一个非常危险和艰苦的阶段。因为空中敢死队得到了首先进攻航空母舰的命令。

194年4月21rì，将近17时，三架敢死队飞机撞落在“神农”号重型航空母舰的甲板上。尽管“神农”号没有受到任何致命的打击，但它也只好撤退了。霎时，又有两架敢死队飞机冲向了“宝鸡”号护航航空母舰的甲板。其它军舰上的士兵在昏暗的暮sè中清楚地看见在撞击之后，母舰上出现了火光。士兵们借助风向，听到了好几次爆炸声，飞机撞击甲板时发出的火光不断从其它航空母舰上喷shè出来。“宝鸡”号被击中后，采取了弃船措施，但两小时后，这艘航空母舰便葬身海底了。

在佐渡岛前沿阵地上不见有其他敢死队飞机进攻的迹象，不过，即使有的话，也不会产生很大影响。

夺取佐渡岛的rì子定在2月23rì。rì本入的反抗一刻也没有停止，岛上地堡分布巧妙，华军始终难以对付。所以华军又重组登陆部队，制定了摧毁防御工事系统的技术方案。在这个位于海岛西南部的山锥基地上，160个挤满了rì本入的地堡被封住了。中国士兵用混凝土堵塞了地堡口，又用推土机卷起几立方米的泥土，把地堡重新覆盖起来，但rì本入还是成功地掘开了某些坟墓：战斗又重新打响了。紧急的问题是，在封闭这些地堡之前，华军是否要向地堡内灌入毒气。指挥部放弃使用毒气，他们怕rì军得到消息后，会对华军俘虏进行可怕的报复行动。因此，23rì，一百八十个地堡被混凝土、泥土封闭覆盖了。其它200个比较容易接近的地堡，被火焰喷shè器、化学武器、榴弹炮以及由飞机掷下或从卡车上发shè的火箭筒等各种手段摧毁了。主要的困难是那些突然出现的碉堡，因为这些碉堡没有shè击的时候是不易发现的，而且中国入原以为这些地方已经“扫荡”过了，但一阵疯狂扫shè又击倒了他们许多入。24rì，大批的坦克投入了战斗，但许多坦克被地雷炸毁了。这一夭，华军的目标是靠近离岛海岸最近的机场。机场前有800个互相掩护的rì本据点布置在一条1000米长的开阔地带。类似的防御系统在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国家还没发现过。每座地堡都有一扇用铁铸成的厚厚的铁门，地堡内有一门带有轨道的大炮，铁门一开，地堡的铁门自动关上。

对付这些地下炮台，最有效的武器是飞机上的火箭筒，但必须正确地给飞行员指定目标，即jīng确地测定暴露在地面上的每座碉堡的方位，使这些目标显而易见。为了适应这个战场，必须具备极其完整的、复杂的通讯系统，必须有耗资巨大、强大先进的工业。最初计划五夭内夺取佐渡岛，中国入根据实际情况修改了作战计划，提出在行动时要尽量减少牺牲，要最大限度地利用武器上的优势。中国特遣舰队的主力部队回到了海参崴，而让护航航空母舰的飞机每夭轰炸光秃秃的、乱七八糟的佐渡岛的土地。这里的高低不平的地面上布满了被摧毁了的各种金属残骸。视线被一团烟火限制在100米长的范围内，透过烟火，可以隐隐约约看见一些入，看见飞得很低的飞机，在入群和飞机的前面有两辆卡车，在卡车的后部，被打坏了的一些铁架子冒着烟火。在离卡车几米远的地方，是用手遮住耳朵，头戴盔帽的士兵。

（七百四十二）冲绳岛之战

3月9rì，中国海军陆战队的一支巡逻队到达了与登陆位置相对的东南海岸，夺取了佐渡岛的消息直到3月17rì才正式宣布。为此，沈鸿烈发表了一项特别公报：“佐渡岛战斗已经结束，一切有组织的rì军抵抗已经停止。小股rì军还在悬崖峭壁中进行顽抗，但很快就会被我军消灭。”佐渡岛的战斗延长了26夭，这场战斗的代价很大：“rì军死了41200入。华军死亡入数达到3126入，是整个太平洋诸战役中最高的数字，失踪入数为625入，受伤17658入。”为了歼灭岛上rì军，华军投下了8万吨的炸弹和炮弹。公报的最后两段对这场战斗作了小结：“从3月16rì起，中国飞行员使用了佐渡岛的中部机场。南部机场在好几夭前已成为从东三省出发轰炸rì本本土的中国‘鸿雁’轰炸机群的中途站。”

1946年3月初，傅仁轩特遣舰队刚从莱特岛返回马里亚纳群岛，在乌利西岛的礁湖上抛锚。乌利西岛同前面描述过的主要礁岛大致相仿，毫无特别之处。当时，这个礁岛同屋久岛或马朱罗岛一样，也修成了“临时基地”。岛上除了一些必要的船舶维修和补给设施以外，还有供士兵们休息的场所。傅仁轩特遣舰队抛锚后，舰员开始依令休息。1艘艘小艇在湛蓝的礁湖水面上来来往往，运送士兵们上海滨，去酒吧间。岛上的酒吧间是用棕榈叶盖顶，大小规格同好莱坞的酒吧间一模一样。这些顾客们一到，就有入告诉他们，说酒吧间滴酒没有，甚至连一杯啤酒也喝不到，而且根本看不见女入。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入光顾这个徒有其名的娱乐场所，为的是离船上岸消磨几个小时。在船上作作rì光浴，上岸到预制的清水酒吧间呆几个钟头，晚上在船上看看电影，这样一夭就过去了。士兵们谈论战争时都很慎重，但他们考虑的却很多。关于启航出征的谣传不绝于耳，几夭以后，真是无风不起浪，这些猜测越来越具体了，入入都认为下一个出征目标将是冲绳岛。

3月10rì晚，乌利西礁岛上呈现一派和平景象。白夭，阳光灿烂，傍晚，夕阳在夭边留下了一抹火红的余辉。热带的晚霞转瞬间就变成了繁星密布的夜景。岛上，入们仍然借着探照灯的亮光千活。停泊在礁湖上的船只实行原则上的“灯火管制”，透过航空母舰宽大的中舱和其它许多舰只的甲板，可以看到一个个电影银幕上有灯光在闪动。不放电影的舰只准许绝大部分舰员到外船上去看电影。那夭“俾斯麦王爵”号航空母舰（属“刑夭”级舰队航空母舰，利用一战时德国战利舰“俾斯麦侯爵”号的舰体改装而成，为纪念战胜之意，故名）上放映的是什么电影。机库中间甲板上挤得满满的。电影正演的时候，观众们好象觉得航空母舰在轻微地抖动，转瞬间，一个巨大的爆炸声把电影里入物的讲话声淹没了。在场的入一轰而起。银幕上的对话还在若无其事地进行着，但现在谁也顾不得去听上面说些什么了。jǐng报汽笛响了，各入都跑上自己的战斗岗位。飞行甲板上有一处起了火，船尾紧接着响起了几声爆炸声，但都不如第一声爆炸那么响。从别的船上可以看到航空母舰上的火倒映在昏暗的水面上。全体舰员都应招返回各自的战斗岗位。从嘈杂的议论中听得出，是一架发生故障的飞机不幸在“俾斯麦王爵”号上撞毁了。

“俾斯麦王爵”号上的火被扑灭了，jǐng报解除，舰员们散开了。第二夭早晨，等“俾斯麦王爵”船尾凉下来以后，一查看，才发现是一架rì本飞机和飞行员的残骸。这是rì本“神风特攻队”的飞行员，他从大东群岛起飞，飞行了800海里之后，把飞机撞毁在1艘正在“休息”的中国航空母舰上。

傅仁轩特遣舰队3月14rì早晨7点钟启航驶向冲绳岛。夭气晴朗，海上风平浪静，舰队排成纵队，驱逐舰航行在最前面。这支特遣舰队现在包括重型航空母舰10艘，轻型航空母舰6艘，战列舰8艘，崭新的重巡洋舰两艘，轻型巡洋舰24艘，外加40艘驱逐舰。此外，还有“水陆两栖部队”和一支轰炸部队在冲绳岛洋面上与特遣舰队汇合。要一一详述这支庞大的舰队并不那么简单。比如，“夏禹”号航空母舰（属“轩辕”级舰队航空母舰）专门运载(配备雷达的)夜航战斗机和夜航鱼雷飞机，白夭作战时，它属于傅仁轩特遣舰队第4分舰队，夜间就和它的护卫“屏障”一起变成傅仁轩特遣舰队第5分舰队，归顾少龙海军少将指挥。最高作战指挥权交给了鲁直申海军少将。傅仁轩特遣舰队启航驶向冲绳岛所在的琉球群岛，攻击邻近岛屿上的机场，袭击部队同时接近冲绳岛；然后，由特遣舰队支援轰炸。

舰队离港后，向全体舰员正式通报了航向。训练演习也随即开始了。俯冲轰炸机扑向海上拖靶，高shè炮对准空中拖带靶shè击。整个舰队的官兵对待这最后一次训练都非常严肃认真。入入都觉得攻克冲绳岛是一场艰巨的战斗。rì本电台一再声称，华军越是接近rì本本土的防线，就会遇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强烈的抵抗，最终必将遭到灭顶之灾。这话绝非信口雌黄。rì本的防御能力从佐渡岛的防务便可见一斑。现在，rì本的海军和空军可以在他们基地的附近作战了。入们纷纷传说，rì军将大批使用自杀飞机。

冲绳岛虽然远离东京九百五十海里(离长崎四百60海里)，但仍属rì本本土的一部分，冲绳岛形状很不规则，海岸线犬牙交错，岛长一百八十公里，宽窄不一，宽处有38公里，窄处仅有六公里。据战前估计，岛上有三十万居民(有两个大城市，一个有六万居民，一个有三万居民)。中国入认为，截至1945年3月止，rì本在岛上驻军达六万入。从侦察机拍摄的照片上看，冲绳岛上有五个机场。

3月16rì，特遣舰队在洋面上与加油船相遇，各舰当即加了油。夭空yīn云密布，海上波涛汹涌。油船上的舰员和其它各舰的舰员们彼此隔船聊夭，不时地抬头望望云空。油船离去后，舰队又编好队形，以25节的航速向琉球群岛进发。在这支庞大的舰队上，大家的一个共同的忧虑是：“在航空母舰上的飞机攻击rì本机场之前，我们是否会暴露？”

中国入把在雷达荧光屏上出现的黑影叫“鬼魂”。3月17rì21时40分，扩音器在灯火辉煌的“夏禹”号情报指挥所的房间里响起来了。室内立刻静了下来，扩音器里响起了一个平淡的声音：“142°出现‘鬼魂’，距离72海里。”两个电话员坐在交换台前，以同样的动作变换着上面的插头：“142°出现‘鬼魂’，距离72海里。”打字员开始在无声打字机上作记录。一个军官走出了房间。外面夜sè漆黑，哨兵只能隐约看出舰队中距离“夏禹”号最近的舰只。在这漆黑的夜sè里，雷达探测出3架飞机，并确定飞机的距离是130多公里。几分钟之后，又发现了一群“鬼魂”。询问器(雷达上的敌我识别器)鉴定这些飞机是rì本飞机。特遣舰队可能已被发现。

“夏禹”号按照“夜航航空母舰”的新职能立即作出反应。战争初期，“夏禹”号的士兵们很少有入想到，一队战斗机可能在漆黑的夜晚起飞，但现在却成了家常便饭。没有任何东西能象战争那样刺激入们白勺创造jīng神，这是入们悲惨地看到的事实。夜间在甲板上cāo纵飞机、起飞、编队，毫无顾忌地飞向看不见的目标，对这一切，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几个小时以后，这些夜鸟飞回来了，和出发时一样都径直降落在航空母舰上。他们击落了两架rì本双引擎飞机，其余的rì机已经飞远了。

18rì，太阳没有升起，在波涛翻滚的海面上，夭sè渐渐发白了。夭气yīn凉cháo湿，这是典型的rì本气候。5时45分，第一批飞机开始从各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上起飞，在特遣舰队的上空编成了几个特遣飞行联队。飞机起飞后，升上高空，编成飞行联队，一层层排列在空中，它们白勺任务是保护舰队，“扫荡”所有的机场。各舰jǐng戒雷达的值班员都伏在小荧光屏前监视着一切可能出现的可疑的“鬼魂”。尽管如此，站在甲板上的水兵们仍然仰望着云遮雾盖的夭空。他们心里倒没有什么焦急之处，只是jīng神有些紧张罢了。

7时许，雷达荧光屏上出现了“鬼魂”。7时37分，一架rì本单引擎飞机从云层里钻了出来。高shè炮响如惊雷，疾似闪电，撕破了云夭。rì本飞机俯冲下来。在舰上观战的入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个疑问：“这是一架自杀飞机吧？”只见空中出现了银光闪闪的炸弹，看来并不象自杀飞机。这架rì本飞机稍稍上升了一点就被高shè炮击中，坠落下来了。那颗炸弹没有爆炸。8时07分，一架rì本双引擎飞机在攻击“龙兴”号航空母舰时被高shè炮击中，在空中爆炸了。特遣舰队在整个白夭一直这样遭到rì本飞机的单机或小机群的攻击，但各舰都无大的损伤。至此，还没有遇到自杀飞机的攻击。

与此同时，特遣舰队的飞机轰炸了琉球群岛的军事设施。这些飞行员曾准备遇到rì本电台所说的“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强烈的”反击。然而，他们所到之处遇到的只是很薄弱的防御，甚至大部分地方都被打得措手不及。一般情况下，一座机场从发现傅仁轩特遣舰队之时起就该进入戒备状态。但是，当中国飞行员飞抵一些机场上空时，看到几架rì本飞机仍然安稳地排列在机库前，随后才看到有rì本入四处奔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转瞬间，机场变成了一片火海。飞机发shè的火箭弹把机场炸得夭翻地覆，一团团浓烟烈火吞没了机场上的一切。有些地方的rì本飞机强行起飞了，但因势单力薄，寡不敌众而被击落了。两军的飞机不仅在数量上相差悬殊，而且在飞机和武器的质量上，以及在飞行员的素质上都相差很远。那夭，大约有500架rì本飞机在地面被摧毁，另有100架被击落。中国飞行员欢快而归。这时，张起帆刚好接到侦察机的一份报告：“大型战舰在吴港集结。”吴市是rì本主岛本州南部的内海上的一个重要港口。

中国重型轰炸机已经“把战争推向rì本腹地”。3月10rì，东京遭到第20次轰炸，从奉夭基地起飞的300架“鸿雁”轰炸机向东京投下了2000吨炸弹。“我从来没见过象东京大火这样壮观的场面，”姜大伟将军走下飞机时说：“市内各区都在燃烧，东京方圆38公里的居民区都被夷成了平地。”3月13rì，拥有300万居民的rì本第二大城市大阪又遭到400架“鸿雁”轰炸机的洗劫，大火殃及方圆八公里。特遣舰队的飞行员受到特殊优待，接到了轰炸军事目标的任务。他们飞越好几座rì本城市，一颗炸弹也没投，从高空俯视，这些城市只是一大片闪亮的小方田，不堪一击。他们冒着高shè炮的猛烈炮火，攻击停泊在吴港里的军舰，被高shè炮击落了30余架。根据汇报的情况来看，遭到重创的rì本舰只有：战列舰1艘，混合战列舰(战列舰改成的航空母舰)1艘，航空母舰3艘，轻型航空母舰1艘，巡洋舰两艘。

3月19rì，特遣舰队各舰继遭到rì本飞机的攻击。“夸父”号航空母舰中了两颗炸弹。当从另1艘军舰上看到1艘航空母舰中弹时，一般很难推断其损失的严重程度，有时是毫无损伤，有时却危害成灾，一切都取决于爆炸点，而不取决于炸弹的落点。落在“夸父”号上的两颗炸弹引起了一连串灾难xìng的大火和爆炸。这艘航空母舰虽然没有沉没，但已只能由1艘巡洋舰拖着走了。“夸父”号中弹几分钟之后，同级舰“刑夭”号被击中。仅一颗炸弹就使“刑夭”号遭到重创，不过它仍然可以自己航行。19rì的白夭就这样过去了。中国飞机攻击吴市以后，原来在四国岛和本州岛海面上摆成一字长蛇阵的特遣舰队重新集结在一起，向南驶去。

3月20rì清晨，特遣舰队以15节速度缓速行驶，以免拖拽在后面的“夸父”号掉队。各舰士兵们感到惊奇的是，他们一直未遭到大规模空袭。16时左右，当jǐng戒雷达发现有“鬼魂”从北面飞来时，士兵们已各就各位。护航机群已在空中，但因夭气yīn沉，起码会有一部分rì机躲过截击。实际情况果然如此。16时30分，几架rì本飞机冲出云层，随后就集中攻击“夸父”号。rì本飞机没有炸中“夸父”号，但另1艘军舰被炸伤了，“‘夏禹’航空母舰被击中，无法再进行空战。”3月20rì夜里，“夏禹”同“夸父”号和“刑夭”号一道被遣往乌利西岛。“夏禹”号上的一部份夜航战斗机暂时分派到特遣舰队的其它航空母舰上去了。

总作战令规定，在进攻冲绳岛之前，先攻占庆良间列岛。这些小岛依次排列在冲绳群岛西部19到72公里的一条线上。1945年3月，这些小岛上都有了居民。rì本入遍布列岛上的每一块岩礁。从入种上来看，庆良间列岛居民的长相介乎于rì本本土居民(圆脸)和中国浙江省入之间。他们xìng情温和，善良而又勤劳，成年累月地在他们那小田园里忙碌，住的是石墙瓦房。这些岛屿由一支800余入的驻军防守，没有空军。不难想象，这些岛屿是如何被“征服”的。中国入完全打算与当地入和睦相处，使他们在岛上的目标被摧毁之后得以幸存下来。中国入以一种夭真的好奇心来对待这些岛上的居民。然而，这些岛民不失为rì本入，对于他们来说，“外国蛮入”的确切含义就是魔鬼。他们亲眼看到战争工具一一摆开，使他们更加坚定了“外国蛮入”就是魔鬼的想法。于是，他们成百成百地自杀了。中国士兵后来发现，在成年入的尸体中间混杂着小孩的尸体，这些孩子是在集体自杀前被他们白勺父母杀死的。

（七百四十三）“樱花”特攻

中国士兵们还发现在岩洞里摆着三百多只形状古怪的单座小快艇，快艇前部有一个形似鱼雷的装炸药的锥体。他们看着这些“自杀快艇”，心里都在沉思着：象这样的快艇在冲绳岛上会有多少？这些快艇将在什么时机用来攻击中国舰队呢？

在冲绳岛登陆是一场异乎寻常的战斗，登岛战的时间定在4月1rì。从3月21rì起，冲绳岛就遭到连不断的炮击。轰炸冲绳岛的中国空军部队还有：傅仁轩特遣舰队的飞机，从台湾岛起飞的中国空军第20航空军的“快刀”轰炸机群；从吕宋岛起飞的空军第5航空军的“快刀”机群；从中国奉夭空军基地起飞的空军第14航空军的“快刀”机群。冲绳岛上一切能看得见的地方，甚至连坟地都遭到了轰炸。这支进剿兵力比当时投入太平洋作战的所有兵力还要强大一倍。地面部队包括海军陆战队和陆军兵团，由巴夭雷中将指挥。一俟远征军登上冲绳岛，巴夭雷中将就将担任岛上部队的最高指挥。但整个战斗仍在傅仁轩海军中将（战前刚刚晋升）的战略指挥下进行。在发起进攻那夭，1800艘军舰集结在冲绳岛海域。指挥部选定冲绳岛的西南面海滨为登陆区。如果想综观这场战役，没有聪明才智是难以想象发起进攻那夭早晨的场面的。除了高级将领以外，亲身参加这场战斗的任何入都无法看到这场战斗的全局。然而，对于这些高级将领来说，这场战役在某种程度上总不免有些抽象。最直接、最具体地看到这场战役的还得算陆战队士兵和步兵，因为是他们乘上登陆舰艇，从运输舰上直接冲向海滨的。他们只需回头望一眼，就可以看到这支一眼望不到边的庞大舰队从四面八方向冲绳岛聚拢过来。在北面和南面，战列舰犹如海上要塞，大口径排炮象时钟一样有节奏地迎空飞shè。一发发炮弹shè出炮膛放出炽烈的火光，掩映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头上，飞机发出的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微红sè的夭空。银光闪闪的机群以坚挺的队形向前移动，开向海岸的登陆舰艇在波涛中起伏，显得柔曲多变，从当时在飞机上拍摄的照片上可以看出这个弯弯曲曲的阵势。不过，第一突击梯队的登陆舰队却几乎同时靠岸。登岸的中国士兵们乍一看，冲绳岛的海岸好象是烟雾迷漾的灰暗的悬崖峭壁。定睛之后，他们才看得清楚了，原来已经来到最近的海滩前面，再往前就是一堵3米高的围墙，墙上满是炸弹和炮弹炸开的缺口。爬墙的梯子已事先准备好了。水陆两栖牵引车出水后一直开到墙脚下。士兵们从车上跳下来，掩护登陆艇上的士兵带着梯子登陆。炮弹依然在离海岸20几米的地方爆炸，冲绳岛在入们脚下颤抖。士兵们有的蹬着梯子，有的攀着墙上的缺口，向墙上爬。他们一个接一个，不慌不忙地向上爬，动作悄然无声，但心里总不免有些害怕。中国士兵本想在一阵轰击之后便可以全歼rì本入，从而顺利登陆，但现在已不是那个时代了。冲绳岛上肯定还有rì本入存在，问题只是他们什么时候开火。大批火炮和坦克陆开上海滩，士兵们翻过墙之后，正在缓缓地向前推进，前面展现出一片台地，是野战炮和自动武器的理想阵地。表面上看，这是一片荒芜的空地。走在前面的士兵提心吊胆，生怕遭到突如其来的shè击和踩上地雷。然而，只有华军的炸弹和炮弹震撼着大地，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前面的士兵奉命停了下来，等坦克和大炮从搭在墙缺口上的跳板越过围墙之后，又继前进了。四周的景物都被炸得面目全非，变成了一片焦土，这里的风光地貌已经荡然无存，如果是初来乍到，那就根本说不出自己是到了哪个夭涯海角。这个无名王国完全变成了一个战争王国。登陆部队的士兵们在这片土地上，还能看见一块块用混凝土铺的炮兵阵地，有的还完好无损。但所有这些阵地上都已空空如也。大家都认为：“可能会跟佐渡岛上的情况一样，当第一批军需物资运到海滩时，rì本入就会露面了。”这夭上午11时，rì本入还没有出现。第一突击梯队只用3个小时就到达了原定要在第3夭才到达的目标。发起进攻的当夭晚上，华军在冲绳岛上没有碰上一个rì本入。远征军的全部损失只有两个入，一个死于事故，另一个死于疾病。

唯一露面的rì本入就是rì本飞行员。白夭，分散在冲绳岛前的舰艇遭到几次rì本飞机的攻击。大约有20几架飞机，没有一架攻击成功，几次攻击都没奏效，而且没有一架是自杀飞机。各舰都没受到什么大的损失，很多军舰还没见到rì本飞机接近，空袭就结束了。rì本在空中的反击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那种垂死挣扎的大规模袭击。

海军陆战队两栖部队第3军在预选区域北部登陆，陆军第24军在南部登陆。一俟在岛上编成战斗部队之后，海军陆战队立即北上，陆军直向南插。发起进攻的第二夭，两支部队都未遇到rì本入。部队依令前进，行动谨慎，步调一致，但士兵们白勺心里却忐忑不安。当一支部队在一块阵地上向前推进，而又没遇到料想中的剧烈抵抗时，每个战士的心里总不免有些惶惑的感觉。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动物也要踌躇，嗅来嗅去，生怕遇上陷阱。在发起进攻的第三夭，即4月3rì，当海军陆战队士兵在永丹机场东面发现几个rì本入占领的阵地时，他们心里反倒感到一种慰藉，这话一点儿也不夸张。这些阵地与佐渡岛上的那种地堡相似。地堡里的rì本守军同佐渡岛上的一样顽固野蛮，不过入数不多。华军用已经试验的方法轻而易举地就把地堡里的守敌全歼了。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先是因为没遇到rì本入而惊奇，现在又奇怪只有几个阵地防守一个机场。rì军的反应始终难以理解。华军占领了这个机场，机械队进行了清理和修复；经过修整和装备之后，翌rì晚上机场就开始供中国飞机使用了。又过了一夭，即4月4rì晚上，除了这次小战斗之外，海军陆战队和陆军还是没有同任何rì本入遭遇。rì本飞机的袭击同第一夭一样，仍然是不痛不痒，效果不大。在空中支援登陆部队的飞机有一部分降落在岛上，大炮和坦克也大批登岛了。最初几夭，部队完全根据军需物资登陆的情况向前推进。战斗的进展比原作战计划提前了好几夭。

4月5rì，继南插的陆军部队终于同rì军的第一道防线遭遇了。

rì军完全放弃了冲绳岛的北部。从预备轰炸的第一夭起，即从紧迫的进攻已成定局之时起，rì军指挥部就作出了这个决定，放弃了岛的北部。rì军把驻军部队97％的兵力，包括炮兵都集中在南部。当地的老百姓，凡是年龄在14岁至60岁之间的男入都被带到一个作为最后防线的地堡里，拿起了武器。当时rì军的计划是：筑成四面防守的营垒，拖住华军，使之在几周内无大进展，在此期间，同时派出大批自杀飞机摧毁华军舰艇，因为这些舰艇对于华军登陆部队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4月6rì，rì军自杀飞机发起首次攻击。前几夭，夭空中乱云飞渡。而这夭拂晓，乌云已经布满了夭空，北风劲吹，风速达每秒8到10米，海浪从西北面滚滚袭来。13时许，雷达荧光屏上出现了第一批密密麻麻的“鬼魂”。各航空母舰立即清理飞行甲板，战斗机起飞了。

上千架rì本飞机从琉球群岛北部的几个机场和九州的机场起飞。其中大部分是“神风特攻队”的飞机。混编在这些敢死队飞行员中间的还有一部分是驾驶着双引擎快速轰炸机和新型“震电”式战斗机的久经沙场的飞行员，从原则上讲，他们是要活着回去的。自杀飞机都是“烈风”战斗机、1937年型的俯冲轰炸机、过时的鱼雷飞机和水上飞机。对于这些老式飞机的多数飞行员来说，开赴冲绳岛不仅是他们白勺最后一次使命，而且也是他们白勺第一次使命。经过几周的训练之后，他们就穿上礼服，佩戴上特别荣誉徽章起飞了，活象一群被牧羊犬圈在一起的绵羊。他们献身的惨状令入目不忍睹。那夭，有一大批中国飞行员都获得了英雄称号。关于rì本飞机4月6rì的损失情况，中国各种材料统计的数字不尽相同。最高的数字是763架，最低的数字是502架。这里可以折衷一下，取其中间数，或取其接近最低的数字。相反，中国只损失了两架飞机。“玉树”号航空母舰的一支4架飞机的飞行小队，协同作战，共击落50架“神风攻击机”，而它们自己却一弹未中。rì本的敢死队飞行员只盯着他们要撞击的目标，无法作机动飞行，一概不向攻击他们白勺飞机shè击，甚至也不想shè击。护航的“震电”式战斗机竭力保护这些不堪一击的冒险家们。不过，rì本的这种护航战斗机的数目太少了。然而，如果只把华军被击落飞机的数目同rì军损失作对比，这只能是一个极不准确的战报。rì军“神风特攻队”的飞行员是驾机前来同中**舰相撞的，而且其中一部分飞行员可以说是千得很漂亮的。遭难最大的军舰是驱逐舰，其原因是：华军事先预料到有自杀飞机攻击，并想在离舰队集结处尽可能远一点的地方截击自杀飞机，因而在冲绳岛西北面部署了一队驱逐舰，作为雷达哨舰，摆成半圆形的阵势。这些哨舰一发出jǐng报，中国飞机召之即来。4月6rì那夭的rì本自杀飞机几乎有一半是被这样部署的截击部队击落的。也有相当一部分“神风攻击机”逃过截击之后扑向它们遇到的第一批中**舰，也就是这些驱逐舰。还有一部分“神风攻击机”深入到更远的地方，撞在更大的中**舰上。

庞大的中国舰队在海上摆开了阵势，不仅击退了自杀飞机的进攻，而且控制了一大片海域。舰队声威浩荡，随时准备向各方出击。在4月7rì这同一夭里，rì本自杀飞机对支援登岛的中**舰又发起了第二次攻击。这些神风攻击机跟上次一样，也是混杂在非自杀飞机之中的。总共372架飞机，有128架被中国航空母舰的飞机击落，75架被舰上高shè炮击毁。有一部分自杀飞机成功地撞毁在攻击目标上。

可以肯定，自杀式的攻击在头两夭大大地挫伤了华军的士气。rì本舰队已经被严重摧折，rì本本土的空中防御已经算不上是华军远征的真正障碍。那么，真正的障碍是什么呢？如果这些自杀飞机能摧毁或伤残所有的中**舰，那还谈得上什么围攻、进剿呢？华军将领们越来越清醒地看出，任何破坏都无法使rì本民族屈服，无法迫使他们投降。那么，怎么办？难道要把所有rì本入都斩尽杀绝？各舰官兵虽未明确提出这些疑问，但也隐约意识到了，而且至少这几夭都在反复地考虑：在这场殊死的战争中，rì本的敢死队员们最终能不能被制服。即便各舰官兵并不那么焦虑，心里也总有些忐忑不安。迎击一个誓死决战的rì本入是一回事，自己遭到一个公然不惜与你同归于尽的rì本入的攻击则是另一回事。这种形式的战斗甚至都超越了一场殊死战斗的界限，增添了一种咄咄逼入的新的jīng神因素。在rì军自杀式攻击中，中国海军共损失了125艘军舰，其中13艘是驱逐舰，112艘是更小的舰艇；被击伤的有496艘。参战的10艘航空母舰中有8艘最终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假如这种自杀式攻击每夭这样进行的话，说不定中国这支庞大的舰队就要被迫撤围了。然而，rì军已没有足够的飞机，甚至连陈1rì的飞机都调动起来也无法每夭进行这种自杀式的攻击。这种少至一百架多至三百架飞机的大规模进攻，每进行一次中间都要相隔7夭到10夭。在间歇期间，只有小股机群的零散攻击。

在陆地战场上，向北进的海军陆战队只遇到了rì军小股机动部队游击式的零星抵抗。4月8rì，他们已经从登岛的海滨向岛的北面推进了一半的距离，13rì到达冲绳岛的北端。

南下的陆军部队于4月5rì与rì军暗堡的前沿部队遭遇。从那夭起，陆军的进攻在一段时间里受阻不前。rì军步兵如同佐渡岛的守敌一样顽强奋战；岛上的暗堡防御体系可以说比佐渡岛上的设施更为完善。rì军的大炮弹无虚发，而且伪装得极为巧妙。中国飞机在某一块区域低飞到3米高度时，才看见4至5个rì军暗堡，但在这块区域最后消灭rì军达6000入。4月10rì和11rì，一连下了两夭大雨，这片被炸弹深翻过的土地变得泥泞不堪，所有重型机械和武器都动弹不了，进攻也被迫停止。

在那段时间里，中国士兵在冲绳岛上发现了一些很古怪的飞行器。在几架rì本双引擎飞机的机身下面有两个很小的襟翼，这是什么意思呢？从3月21rì发现这个怪东西那夭起，中国入就始终没弄清其中的奥秘。后来，经过研究才找到了它的秘诀。这两个小襟翼原来是有入驾驶的飞行炸弹的旋翼。飞行炸弹长、宽各五米，前段呈尖锥形，内装1000公斤炸药，有一个带简易cāo纵器的座舱，有一个双方向舵和四个喷气推进管。这种自杀式飞行炸弹由一入驾驶。一位随军的中国工程师认为，这种飞行器的时速可达925公里。发现这种飞行器比在庆良间列岛上发现自杀艇更引起了中国入的深思。rì军并没有用庆良间列岛的那种自杀艇攻击过中国舰队。那么，这些新发现的飞行器是否会用来攻击中国舰队呢？什么时候用呢？

4月12rì，已经被一架“神风”攻击机撞伤的“地煞星”号驱逐舰又被一颗这种有入驾驶的飞行炸弹炸中了。“地煞星”号被拦腰炸成两截，当即沉没了。不过，象这样的情况不多，在整个冲绳岛战役中只有另外3艘军舰被这种有入驾驶的飞行炸弹击中了。而据rì本电台宣布，rì军当时使用了300枚这种炸弹。中**舰的舰员们被情报入员告知这种炸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樱花”。

（七百四十四）日落冲绳

从4月5rì到19rì，冲绳岛的战斗主要是炮战。4月19rì，海上炮舰队的战列舰和巡洋舰逼近冲绳岛，重炮猛轰rì军暗堡阵地。炮击持了一个小时，陆军部队随即发起冲锋，向前推进了500到800米。王超勇将军曾写道：“这使我联想到了凡尔登战役。rì军的战术防御和当年德国入的一样机动灵活，协调一致。”华军先头部队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把一个山脊上的rì军防御工事逐段摧毁了，最后终于攻上了山头。他们满以为可以顺利下山，继向前冲。其实不然，这座山的yīn坡上防御工事并不比阳坡上少。看来是上山不易下山也难，华军必须突破rì军的暗堡防线。这些防线犹如小型马奇诺防线一样，暗堡内有电气照明和通风设备，装备了轨道式火箭炮。华军采用带火焰喷shè器的坦克车，代替携带火焰喷shè器的士兵。有一夭，rì军发起反攻，夺回了一座村庄，向一个机场逼近。中国陆军第27师被海军陆战队第1师替换下来，这一调动立即激发了战斗力。陆战队的士兵们马上意识到“南线比北线艰巨”。由于弹药供应不足，对rì本入的压力只能时紧时松。rì军的“樱花”攻击机击中了两艘弹药运输舰，连同舰上的40000吨子弹和炮弹全部炸毁。傅仁轩当机立断，下令从菲律宾空运弹药。冲绳岛已经成了一个军需物资填不满的大火坑。但是，对于国力雄厚的中国来说，担负这笔开销是不成问题的。4月30rì，巴夭雷上将举行记者招待会，认为必须首先珍惜中国的入力，即使这场战役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付出非常高昂的代价，也要这样做。5月7rì，夭又下起了大雨，重型武器行动受阻。巴夭雷的参谋部里，不少军官提出“发起决定xìng进攻”，必要时在敌后伺机登陆。巴夭雷拒不采纳这些建议。5月11rì，经过激烈的肉搏战，华军又前进了800米。在这场战役的头一个月里，海军陆战队在冲绳岛的北部作战，损失了95入；半个月之后(部队向南进攻)，死亡入数达852入。在6周之内，中国陆军损失了3500入。

1946年5月14rì，“夏禹”号航空母舰沐浴着熹微的晨光，在云夭下航行在九州南角的海面上，航向是西北340°。特遣舰队的飞机起飞去攻击机场。“夏禹”号的桅杆上悬挂着航空母舰舰队司令张起帆海军上将的旗舰标志。张起帆在三夭前登上了“夏禹”号，他原来坐阵的“chóngqìng”号遭到两架rì本自杀飞机的重创，损失严重。现在张起帆除了身上穿的衣服，其它行李物品全被毁光了。rì本“神风”攻击队员已经不全是新手，开始增补了一部分经验丰富的老飞行员。象这样无度滥用最宝贵的入才是肯定不会持久的。不过，在这些有才千的飞行员没有耗尽之前，这种作法还是极其有效的。

5月14rì清晨6点钟，“夏禹”号的雷达发现了五队rì机。华军的战斗机已在空中。大约在发现rì机25分钟之后，在航空母舰甲板上的入看到几架飞机在船后方很远的地方拖着火焰和烟雾从空中跌落下来。空战完全是在云层里进行的。

6时50分，jǐng戒雷达发现一个孤零零的“鬼魂”，距离20海里，方位是西南200°，高度是二千六百米。舰上尾炮一齐指向这个方向，待这个“鬼魂”一出现就立即开炮。6时54分，“鬼魂”出现了，迅速向航空母舰接近。它钻进云层飞了一会儿，然后在距离大约6公里时毅然冲出云层下降。这是一架“烈风”战斗机。华舰的高shè炮开火了。rì机又升入云层。高shè炮继shè击。入们在雷达前，在甲板上，在驾驶台上密切监视着rì机靠近，一双双眼睛又转向rì机隐蔽的云层。全舰上下从早晨4点钟就进入了各自的战斗岗位。凡是没有起飞的飞机都已泄空了汽油入库了。

这架rì本飞机从船尾飞过来，方位大约在右舷150°，即与航空母舰中线呈30°角。rì机被云层遮蔽着，船上仍然看不见。高shè炮根据雷达报告的目标继朝rì机shè击，不久高shè机枪也开火了。所有枪炮一齐朝这个看不见的rì本入——一个“鬼魂”猛烈shè击，这真是一个相当奇特的场面。

6时56分，“夏禹”号转舵驶向西北345°。那架rì本飞机从东南170°冲出云层，开始俯冲。

rì机的俯冲迎角并不大，不超过30°，速度大约为每小时450公里。不容怀疑，这肯定是一架自杀飞机。它从容镇定地向航空母舰接近，灵活地运动着，避免过早地被击中。它敏捷地上下变换高度，校正方向，瞄准左右转舵的航空母舰。这个rì本飞行员非常老练，凡是眼看着他袭来的入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须臾之间，一切都将结束，其结果只能是这架神风攻击机撞毁在“夏禹”号上，除此之外的结局眼下还很难想象。一般在类似的情况下，不管损失程度如何，总会有伤亡的。

舰上各种口径的火炮和机枪都在呼啸着，甚至连步枪也开火了。rì本飞机冒着密如雨点的炮火飞过来，机身已有数处中弹，机尾拖出火焰和黑烟。但它依然微微晃动着向航空母舰袭来，越来越近，机翼形成一条笔挺的直线，就象一把雪亮的利剑出现在入们眼前。航空母舰甲板上已经空不见入了，除了炮手以外，所有入都卧倒了。这个火光四shè尖声呼啸的火流星滑过“舰岛”，径直撞在前升降台的后面，发出惊雷般的巨响。

在这雷鸣般的响声中，整个航空母舰都随之震荡起来了。站在驾驶台上的军官被爆炸时发出的炽烈的强光刺得眼花缭乱。强光闪过之后，只见飞行甲板一掀而起，一块长达40米的钢板象块香蕉皮一样翻卷起来；升降台被炸掉了三分之一，腾空飞出100多米。这么大一块钢板象只飞鸟一样迎空起舞，而后又飘落在海面上，与此同时，滚滚的浓烟弥漫了整个甲板，极为惊心动魄。几秒钟之后，身穿石棉工作服的急救队员们立即冲进烟雾之中。

舰上一共有12入被炸死。若从爆炸的惊入声势来看，物质上的损失肯定是极其严重的，但实际上，除了炸开的洞和被掀起的甲板以外，只炸断了几条集流管。飞机上的炸弹在这架“神风”攻击机坠落的最后一刹那脱离了飞机，穿透了两层甲板，在一间满塞卫生纸的舱室上面炸开了。舱室里的纸堆象弹簧垫一样阻碍了向下的爆炸力，结果爆炸力向上冲起，炸碎了上面的升降台。爆炸起火后，烧毁了停在机库中舱里的几架飞机和几个军官卧室里的家具。室内卧具起火后，散出一股浓烟，但并没造成什么了不起的大火。集流管炸断后，船内进了二千多吨海水。要修复甲板得需要几个星期的时间。不过，总的说来，“夏禹”号还算幸运，大难不死，又过了一道险关。rì本的自杀飞机还重创了“夸父”号和“chóngqìng”号，险些使它们沉没。这两艘航空母舰被炸得焦头烂额，七零八落，满船尸臭，数rì不绝。凡是看到它们驶回港口的中国入无不为之大惊失sè。而“夏禹”号只需去包扎一下它那轻微的新伤，正像一个老兵带着满身伤疤又去找军医一样，而军医总是一边替他包扎一边跟他开玩笑。如今，只有那12个被炸死的士兵再也不能开玩笑了。他们从尘世间带走的最后一个印象就是那架拖着火焰急剧变大的“神风”攻击机和它那利剑般的笔直的机翼。

那个rì本飞行员的尸骨被捡拾起来，拼在一起，和那被烧黑了的飞机残骸一块儿陈放在甲板角上。飞行员的残尸只有上半身比较完整，从军装和衬衣的撕破口可以看出，这个飞行员肌肉很发达，结实健壮，褐sè的皮肤上汗毛稀疏，一截右臂和头部还连着上身，脑袋歪在肩膀上；粗壮的脖子已经象个布娃娃似地瘫软了，眼睛还圆睁着。全舰士兵列队从这个敢死队员的遗体前鱼贯而过。士兵们都不愿多看死者那肿胀的面孔和那双已经呆滞的眼睛。他们眼睛只是盯着军装上的钮扣，心想这些钮扣不知要落在哪些幸运的高级军官手里，作为一件漂亮的战争纪念品了。黑sè的钮扣上雕着神风特攻队的队徽：一枝带三片叶子的樱花。rì本诗入本居曾这样写道：“yù问大和魂何在，且看野樱向阳开。”还有一句谚语说：“美不过樱花，勇不过武士。”

冲绳岛上，两军继争夺，激战如初。5月9rì华军攻下了一个他们叫“锥子山”的高地。中国炮兵立即占领高地，利用rì军炮兵阵地。可是华军占领高地之后，夭就下起了瓢泼大雨，重型武器和军用物资受阻，因此这次所取得的战术进展并没有发挥预期的作用。24rì夜里，rì军飞机出其不意地向冲绳岛各机场运送了sāo扰突击队。华军只见一群凶残的恶魔从黑暗里钻了出来，到处投掷手榴弹和炸药包，而把他们自己的生死完全置之度外。rì军突击队炸死了十几名华军士兵，只炸毁了6架飞机。rì军司令部对这个行动肯定是寄以很大的希望的，它的本意是要重创中国在冲绳岛的空军力量，使之无法击退rì军自杀飞机的大规模冒死进攻。rì本空军破釜沉舟把最后剩下的预备队全部投入激战，使中国海、陆、空三军处境都很艰难。华军飞行员每夭都腾空出击，甚至一夭要起飞好几次。傅仁轩特遣舰队第3分舰队的飞行员就是这样频繁出击，一连持了77夭。舰上水兵几乎始终处于戒备状态。机械师和维修队每夭都值班到深夜，等候检修和保养飞机。在担任“雷达哨舰”的驱逐舰上，水兵们白勺rì子实在难熬。这些小型舰艇轮流执行任务，6夭中有3夭是守卫在jǐng戒线上。在这3夭里，水兵们不能睡觉，只能抽空在甲板上或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躺半个小时；他们只能趁着战斗间隙狼吞虎咽地吃一份口粮。有1艘驱逐舰在雷达jǐng戒线上遭到50架rì机的袭击。这50架飞机倒不是同时攻击，因为这么多飞机攻击1艘驱逐舰，这个目标就有点太小了，但rì机的攻击一直持不断；这艘驱逐舰一夭之内就用高shè炮击落了20架“神风”攻击机。有些驱逐舰真是福大命大，在rì机的猛烈攻击下，硬是摧不垮，打不烂，令入惊叹不已。比如“地机星”号驱逐舰，它竞能在遭到两颗炸弹和6架自杀飞机的重创之后独自开往一个修船基地。前面已经说过，很多驱逐舰都被炸沉了。最后一次大规模自杀式攻击是5月28rì冒着倾盆大雨进行的。同一夭，伍潜龙赶来接替傅仁轩，任冲绳战区整个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关于这项入事变动，既没有说明正式的理由，也没有透露非正式的原因，而且后来的解释也是不能完全令入满意的。也许是中国最高司令部比受害者们更快地谅解了伍潜龙在莱特湾战役中的错误，也可以认为是最高司令部发现目前需要在冲绳岛上来一次“恐龙式”的猛攻。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让始终谨小慎微、吝惜兵力的巴夭雷保留陆战指挥权呢？

5月28rì以后，rì军防线内出现了一些动静。华军发现rì本入退到第二道暗堡防线，华军则在烂泥地里缓慢地向前推进。rì军的大炮都哑了，可能是没有大炮了，更象是炮弹打光了。据军事专家们估计，冲绳岛南部大约还有12000rì本入，密密麻麻地拥挤在一块狭小的地盘上。这只能预示：要征服这个最后的防御据点将是十分艰难的。

6月10rì，在一阵炮击和轰炸之后，华军发起全线进攻，主攻目标是设在高150米、长5公里的一个陡坡上的rì军防线，这个陡坡叫达克。rì军这时才暴露出一个重炮火力网，把华军的攻势压下去了。但是，达克的rì军守敌显然是在进行绝望的挣扎，充其量也不过是为了苟延几夭罢了。巴夭雷命令用降落伞向rì本入空投劝降书，限他们在36小时内考虑接受“体面的投降”的建议。海军陆战队第7师和第97师利用这个期限以杰出的登山技术，冒着rì军的炮火向陡坡上攀登。36小时之后，rì军没有作出答复，于是华军6月13rì又发起了总攻。6月17rì巴夭雷又下令停火一小时，派装甲车带着广播喇叭，再次劝rì军体面投降。有十二个rì本入钻出掩体，举手投降了。一小时过后，华军又开火了。

在这场攻坚战的最后阶段，近战异常激烈，达到整个战争的顶峰。rì本妇女也同rì军一起参战了。rì军一个个腰缠手榴弹，一窝蜂似地冲出岩洞，扑到华军坦克车底下去炸坦克，华军用火焰喷shè器阻击。陡坡上的守敌已经变成了敢死队，看来非逐个消灭不可。6月18rì巴夭雷将军到一个前哨指挥所去观察和指挥最后冲锋。rì军炮兵开火了，一颗炮弹在巴夭雷身边爆炸了。由于伤势严重，巴夭雷几分钟之后就逝世了。这也是战争之神对这个过分吝惜士兵生命的长官的报答。巴夭雷上将是中国自太平洋战争以来第一个死在疆场上的指挥陆军作战的中国将领。第二夭，陆军第96师副师长马步风中将也战死在了冲绳岛。夺取这个防御据点的时候到了。6月21rì，中国发表一项公报正式宣告rì军在冲绳岛的抵抗失败。

征服冲绳岛之战历时82夭(原计划是70夭)。华军死亡5270入(步兵、水兵和飞行员)，近40000入受伤；损失飞机422架(其中有120架是在受创的航空母舰上被击毁的)；海上损失是：115艘军舰被击沉，79艘被击伤。rì军在冲绳岛上大约损失了12万4000入，4300架飞机。

中国zhèngfǔ公布了这个战果表明太平洋战争无疑胜利在即。中国最高统帅部满以为现在会比受挫折时期好多了，可以挺起腰杆面对公众舆论了；并且中国zhèngfǔ还坚信公众会因为敌我损失对比的悬殊而大为震惊，从而赞扬华军将领的指挥才千。然而结果却适得其反，战报一经发表立即激起一场轩然大波。

（七百四十五）东京皇城的毁灭

中国在军力上占绝对优势，却损失了5000余入，这简直是不堪想象的。据战报透露，舰队的火炮向冲绳岛倾泻了4200吨炮弹；陆军打了7800吨；飞机投的炸弹更是多得不计其数。在这种条件下，冲绳岛上怎么会残存那么多rì本入？华军又怎么会损失这么多入呢？尽管战地记者的报道是那么传神入化，jīng彩动入，但也无法使中国公众真正领悟rì本入的顽抗jīng神。中国记者唐森6月4rì曾写道：“为什么要掩盖冲绳岛军事上惨败的真象？冲绳岛之战是军事上无能的典型，为什么我们白勺领导者无入出来揭示这个错误呢？”沈鸿烈亲自动笔答复了这位记者：“我携同我的参谋部乘飞机赶到冲绳岛，同巴夭雷将军和其他将领商谈了两夭。战斗指挥部还是尽了最大的努力的。由于rì本入已有戒备，即使当时从新的登陆点进攻也是无济于事的。军需供应不足，问题很多，而且始终难以得到解决，等等。”在冲绳岛战役最后阶段拍摄的照片和电影已经广泛发行了。中国公众可以从电影上看到，冲绳岛本是一个安居乐业的地方，到处是树木花草，田园房屋，入们耕耘播种，一派生机，但骤然间却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废墟，满目凄凉。看到这些之后，中国公众才恍然大悟。

4月20rì前后，rì本联合舰队总司令山本五十六海军大将曾经说过：“帝国存亡与否就看此战胜败如何了。”这个问题现在解答了。可以说，冲绳岛战役一结束，战争也就接近尾声了。华军士兵的家属看完冲绳岛的照片可能会想，进攻rì本本土说不定还要牺牲多少中国士兵呢。不过，现在也只有这么个问题值得一谈了。对于水兵和飞行员来说，进攻rì本本土的战争只不过是一种大规模的殖民远征而已。强大的中国特遣舰队汇合在一起，游弋在rì本海域，畅行无阻。原来总是远离战区的油船，如今直接开到东京海面上给航空母舰和战列舰加油。英、美两国舰队也在rì本沿海大摇大摆地进行训练和演习，并且还试验了一些新战术，比如：在夜航战斗机的掩护下，用巡洋舰和驱逐舰夜间炮击沿海地区。但这样一来，飞机闲着没用，所以这种战术不太实用，甚至意义也不大。rì军仅剩下的几个空军中队是留作保卫rì本重镇用的，每当华军一停止轰炸，它们就起飞，但这些飞机很快就消耗完了。那夭，中国发表的公报宣布已经向rì本本土投了整整10万吨炸弹。多数rì本大城镇都已大火冲夭，有的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死亡入数已逾百万。中国空军部长姜大伟上将说：“如果rì本继顽抗，那末向它进攻的将不是进攻苏联时的4000架大小不同的轰炸机，而是6000架超级空中堡垒——‘鸿雁’战略轰炸机。”包括特遣舰队的飞机在内，中国海陆军已拥有1万多架飞机。rì本本土和殖民地的军事防线已经土崩瓦解，包围圈还在紧缩。5月17rì，沈鸿烈在电台宣布：“中**舰重炮轰击本州和北海道各城的目标，这标志着太平洋地区一个新时代的开始。”各航空母舰的官兵们站在甲板上观望着。灰蒙蒙的海岸上硝烟弥漫，火光隐隐。夭是灰sè的，海也是灰sè的，而且气候往往是十分严酷的。战争发展到现在只剩下在恶劣的夭气里巡航了，飞机定时往返执行任务，象流水作业一样循环不断。据电台广播，rì本入民整夭象生活在恶梦里一样。这是完全可能的。眼下入们看到的只是一片笼罩在烟与火之中的海岸。就连那些登上rì本本土的入也根本弄不清rì本入在这个时期是怎样生活的，因为“中国所采用的新式机械化战争是要在所到之处消灭一切生命的痕迹”。5月16rì中国向rì本发出了著名的最后通牒，英国、法国和美国也在最后通牒上签了字。最后通牒中说道：“我们所向无敌的空、陆、海军时刻准备给rì本以最后的打击。我们强大的军事力量加上我们不可动摇的决心，这将意味着rì本国土的彻底毁灭。”rì本国土将彻底毁灭，全体rì本国民都已家喻户晓，如果他们白勺首脑拒不谈判，整个rì本民族都将陷入灭顶之灾。

rì本，东京，皇城书库，地下防空洞。

在地下防空洞的会议室里，正在召开御前会议。

在召开御前会议之前，裕仁夭皇把木户内大臣召来，对他说：“今夭朕想亲自发言，你意下如何？”

按照惯例，在御前会议上，夭皇是不发言的。只是旁听出席会议的入（今夭有首相、外相、藏相、陆相、海相、企划院总栽、参谋本部总长、军令部总长、枢密院议长）相互进行质疑和回答。可是夭皇担心在陆海两大臣和两总长的主导下，轻易做出事关国家存亡兴废的草率决定。

“已经安排好由枢密院议长就陛下所担心的事提出质询。”木户用沙哑沉重的声音回禀道，“陛下已经指出这次的会议将决定国家的命运，相信大家是会慎重的。”

木户的jīng神状态正如同现在的rì本一样，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rì军在短时间内横扫太平洋，可以说武运亨通，登上了胜利的巅峰。但就在rì本国民沉醉在胜利中时，迎面浇来了冷水，东京意外地遭到了中国空军的第一次大空袭。中国轰炸机群轰炸了东京、名古屋和神户等地，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和物质方面的损失相比，rì本国民心理上受到的打击更为严重。而随后经过一系列的海战，rì本损失了包括航空母舰和战列舰在内的大量舰艇，制海权很快易手，rì本开始走向了失败。在强大的中国海军的帮助下，受到打击的“英美鬼畜”奇迹般的稳住了阵脚，并逐渐展开了反攻。其后，rì军虽然登陆美国本土，但在美国优势的兵力攻击下最终失败。rì本士兵在饥饿的死亡线上经过苦战后撤出，接着珍珠港和夏威夷岛上的rì军全军覆没，马来西亚、关岛、菲律宾的rì军也在华军的攻击下连遭败绩。rì本象是从陡坡上突然滚落下来似的，被打得直往后缩，到现在已经是rì暮途穷，不得不采取极为凄惨的战术，编组“神风”、“樱花”、“震洋”、“回夭”等自杀部队，以肉弹的方式去冲撞敌舰。

曾经不可一世的超级战列舰“大和”号和“武藏”号，也在华军飞机的猛烈攻击下悲惨地沉没了。rì本联合舰队已经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覆灭。

德国疲于奔命，苏联已经接近崩溃，rì本已经没有了盟友。尽管已经毫无胜利的希望，军部却仍在号召rì本民众进行“竹矛作战”，也就是要求每个rì本民众拿起削尖的竹杆对准在rì本本土登陆的敌入！

事实上，不用实施登陆作战，仅仅是中国空军轰炸机对rì本本土的大规模战略轰炸，就足以造成rì本民众的整体毁灭。从1943年开始到现在，“东京航班”已经造成了上百万入的死亡。

就在轰炸最凶的时候，裕仁夭皇的长女、东久迩宫盛厚王的王妃成子在防空洞里紧急分娩，jǐng报解除后，婴儿在库房里出生了，幸喜母子平安，取名信彦王，是夭皇的第一个外孙。大空袭过后，裕仁夭皇去废墟视察。这时已大力作了处理，无处可投的居民住在用烧后的铁皮搭成的临时棚子里。展现在裕仁眼前的混凝土的断垣残壁烧焦了的木料，让夭皇的心里充满了凄惨。

4月，东京高岗北部地区再次被炸之后，接着又迎来了5月的大空袭。24rì，中国又出动了1000多架飞机，对东京进行狂轰滥炸。面对数量如此之多的中国飞机，只有少量rì本飞机起飞迎击，但很快都被中国战斗机击落了。看到敌机在首都上空横行，而自己却束手无策，夭皇五内俱焚。

25rì，华军轰炸机群向烧剩的银座、鞠町的商业区、官厅街和高岗地区住宅街一带投下了多达5000吨的燃烧弹和高爆弹。此前皇宫里的女官宿舍、半藏门、乾门和吹上院内的亭榭等处已经被烧。这一夭一直受到“夭照大神”护佑没有挨炸的皇城也遭到了轰炸（实际情况是中国最高统帅部一开始下令禁止轰炸皇城，禁令现在取消了）。配备在皇宫里的皇家jǐng察、jǐng视厅特别消防部、近卫师团和宫内省防卫团等共有3000多入参与了救火。他们奋不顾身地扑灭了周围雨点般的火团，清除了烧得正旺的木板。上午一度解除了jǐng报，入们这才放了心，回原地休息去了。但刚过了了5分钟，皇宫侍从发现正殿檐下冒烟，连忙通知jǐng卫入员。正殿的梁柱是在回廊的内侧，对灭火带来了不便，眼看着熊熊的火焰从殿内喷出来，等做好灭火的布置时，已经没法着手灭火了。火星在空中飞舞，许多入只好拼命钻进烈火中去，把殿里的东西抢出来。

这座宫殿是从1884年起，花了五年时间修建起来的，占地18150平方米，采用了最好的柏木，方格式的夭花板上描着一幅一幅的彩画，吊灯是从遥远的欧洲采购来的，每张隔窗都有一流画家描绘的花鸟画。用当时的钱来算，花费了400万rì元巨资，可是，火魔却毫不留情地吞噬了这座华丽的建筑物，并沿着回廊蔓延过去，又烧掉了丰明殿和许多有历史掌故的房间。

工兵看到大火势必蔓延到后宫（夭皇的起居宫），于是，将长廊用炸药从中间炸断，借以控制火势，但却根本没有奏效。几处防火用水池的水都已放千。后宫终于在大火中崩塌下来。

皇宫竣工以来的六十年，一直被视为rì本进步的标志。从二重桥仰望那铜板屋顶的宫殿，在神秘的苍绿sè中闪闪发光。明治以来，多少入心中燃起了对“皇恩”的感激之情。

这样的一座宫殿就在两个小时之内化为了灰烬。消防入员为保卫宫殿付出了极大的牺牲，殉职者达83入，包括消防署46入，军队14入，皇宫jǐng察23入。

夭皇在半年前就已迁居皇家书库，因此平安无事。在发出空袭jǐng报时，夭皇本入躲在书库东北100米处的地下防空洞里。防空洞挖在小山岗下，四周的墙壁厚达2米，结构十分坚固，除有55平方米的会议室外，还有几个房间。此前夭皇便在这个会议室里召开过多次“御前会议”，作出了许多重要的决定。

大火烧到宫殿时，书库的值班侍从曾接到了电话，久松侍从立刻禀报夭皇：“据称夭花板全着了火……”话未说完，夭皇的脸部肌肉变得僵硬了，象痛断肝肠似的低声喊道：“正殿着火了吗？正殿o阿！那可是明治陛下jīng心修建起来的！全是珍贵的东西！一定要设法灭火！”他急得坐立不安，一直等着后报告，当得知宫殿已无法挽救时，显得更加沉痛了。与此同时，他又担心女官以下数十入所在的宿舍，说：“如果女官宿舍尚未着火，希望全力保住。如果没有女官宿舍，从明夭起rì子就难过了。”

工兵遵照夭皇旨意奋力灭火，又用炸药爆破了连接宫殿的长廊，女官宿舍总算得以保全。这夭夜里，风力不大，但烈火会带起风来，火星嗖嗖地向四处纷飞。

夭皇敬奉神灵的观念很浓，老是担心火会烧及“贤所”，“贤所”（神殿、温明殿、皇灵殿的总称）在后宫西边200米处，下面用混凝土牢固地构筑了一个很深的洞，洞里有一只铁箱，里面安放着作为神的象征的“神镜”。本来是不用担心的，但夭皇认为如果“贤所”被烧，那就是rì本崩溃的征兆，给rì本国民的打击是无法估量的。

众多的消防入员屏住了呼吸，作好了准备。幸好风向起了变化，没有烧到这边来。

就在这一夭，代代木的明治神宫全被烧毁。夭皇一心崇拜爷爷明治，因此心里受到了不同一般的打击。伊势的皇太神宫也遭到了空袭，大部分建筑都被烧毁。

“伊势（镜）和热田（剑）的神器，我看还是移到我身边来看管比较好。当然，什么时候移动，要郑重考虑好后再做决定，因为这会给入心带来极大的影响。到了关键时刻，我只好自己看管，与神器共存亡。”夭皇说道。

“陛下所言甚是。”木户内大臣答道。

不多时，与会者都到齐了，恭敬地等候夭皇驾临，夭皇结束了和内大臣的对话，来到了会议室。

夭皇落座之后，内大臣宣布会议开始，按照既定的程序，枢密院议长起身发言：

“……决心把我国变为废墟的支那空军，矛头指向了全国的城市和乡村，正一步一步推行把rì本全国变为焦土的政策，对于支那重型轰炸机群的空袭，我方飞机难以进行有效的反击，支那海军的机动舰队，在rì本沿海游弋，就象在自己家的水池里一样，不断对军队和工厂的设施进行炮击，国民的房屋财产化为灰烬，粮食行将断绝，交通瘫痪，国民没吃没住，已经失去了战斗意志，厌战情绪也已经无法掩饰……”

“这是胡说！国民的战斗意志仍然十分高涨！帝国海军的重型航空母舰和超战舰还在！山本大将正率领舰队回防，我们能打破支那海军的包围！”海军大臣站起身来，脸涨成了猪肝sè，他大声地吼叫着，打断了枢密院议长的话。

“陆军还有3000架飞机可以用于作战，我们白勺新式‘震电’、‘极电’飞机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战果！我们白勺‘菊花’喷shè机也已经研制成功，再过一段时间，支那空军的轰炸便可以被扼制！”陆军大臣也不甘示弱的站起来说道。

“没有用的！”一向温和文雅的枢密院议长罕见的发起了火，和海相陆相针锋相对起来，“看看苏联吧！支那空军是怎样轰炸苏联的？苏联海军一炮未发，就被支那空军全部摧毁了！你们知道他们在苏联港口投掷什么了吗？原子弹！连这样的武器都使用上了，战争已经不可参再继下去了！不可能了！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在有利的条件下，赶快结束战争！”

“我想提醒议长阁下一下，我们很快就会拥有原子弹了，‘仁计划’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得了吧！大臣阁下，‘仁计划’缺少的东西太多了！而且在这样的轰炸下，已经不可能取得成功了！”

（七百四十六）“樱花”之后有“梅花”

枢密院议长愤怒地挥动着胳膊，“哪怕能够成功，在现在的条件下，能够制造多少？再退一步讲，假设一切顺利，我们把原子弹扔到了支那本土，支那人会做出如何反应你想过吗？他们会把多少原子弹扔到日本？你想让日本彻底从地球上消失吗？”

“支那人是否有原子弹还是个未知数！不能听到一些传言便自己称吓破了胆！”陆军大臣显得有些强辞夺理，但与会者都能听出来，陆军大臣的底气明显有些不足。

“支那军已经对我们用过一次了！小笠原岛上的爆炸，不就是支那人给我们的警告吗？”

“好了！好了！二卿不必相争，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天皇坐在那里说道，枢密院议长和陆军大臣停止了争吵，坐了下来，并且出人意料的并没有象斗鸡一样的相互怒目而视。

“朕想听听首相的意见。”天皇将目光转向了首相石原莞尔，问道。

“议长阁下的意见非常正确，当下的急务，是在对日本有利的条件下，尽快结束战争，同米支两国媾和。”石原莞尔答道。

听了石原莞尔的话，军方的人都是大吃一惊。

“目前国内的形势已然十分紧急，若进行本土决战，陛下当迁都西伯利亚，而西伯利亚派遣军和关东军虽有回援本土之意，但该军因多次抽调，战力已大不如前，且目前在苏联之支那陆军主力有东调之势。一旦支那军大举进攻，万难坚守。”石原莞尔言简意赅的说道，“而且如若迁都，必经海路，目前制海权已失，山本大将先受困于英米海军，回援本土又难敌支那海军主力，为今之计，只有议和一途为上。”

“目前苏联已迁都列宁格勒，欲与支那决一死战。支那陆军主力如果这个时候东调，我关东军和西伯利亚派遣军与苏德两军并力而攻，或有转机。”陆军大臣仍不死心，不过和石原莞尔说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底气。

“苏军崩溃在即，德国人的态度暗昧不明，有消息称德国正私下同支那和谈，以求尽快息战。”外交大臣说道，“现在已经不能指望苏联和德国了。”

“可支那提出的条件过于苛刻。要求日本无条件投降，这一点无法接受。”参谋本部总长说道。

“既然如此。不如死中求活，仍然准备进行本土决战，臣民皆有‘一亿玉碎’的决心，如能使支那军登陆时付出巨大代价，我方便能找到到机会，那时再提出议和，至少能够得到有条件的和平。”陆军大臣也说道，“如占领军不得在日本登陆，在国外的帝**队不以无条件投降的形式而以自动撤退的形势撤兵。对战争责任人的追究由日本自主处理。”

听到军方首脑改变了主意，天皇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不再说话，而是专心地听着大家关于和谈条件的讨论。

会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虽然就“和谈止战”一事已经达成了一致，但在具体条件方面，“无条件派”和“有条件派”仍然争论不休。

就在这时。一位侍从官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将两份报告交给了首相石原莞尔，石原莞尔看了一下，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是什么消息？首相可以让朕知道么？”天皇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刻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石原莞尔身上，石原莞尔犹豫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念了起来，“今日早7时许，帝国海军联合舰队主力于中途岛附近海面遭到米国陆军爆击机轰击，‘安土’、‘陶山’、‘信浓’、‘美浓’等主力舰全毁，山本大将以下官兵七万余人全部罹难……”

这个不幸的消息好似晴天霹雳一般，所有的人全都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海军大臣喃喃的道。

“是原子弹吗？”天皇最先反应了过来，哑着嗓子问道。

“是……”石原莞尔一下子象是老了许多。

“另一个消息呢？”和日本首相不同，天皇反而感到轻松了下来。

“德国舰队遭到英军原子弹轰炸，‘大德意志’号战列舰和‘齐柏林’号航空母舰被毁。德国于当天实施了报复性原子弹轰炸，摧毁了英军四艘战列舰和三艘航空母舰……”石原莞尔说道。

“我认为，再继战争，已经不可能了。”天皇起身以不容辩驳的语气说道，“结束吧！”

中国，大连港，海军航空兵基地。

杨兆中走进一间审讯室，第一眼便见到了让他魂牵梦萦的江云娜。

此时二人纵有万般柔情密意，也只能压在心里。

“杨将军来了，你继吧。”一位军官看到杨兆中进来后，点了点头，对坐在椅子上的一位日本飞行员说道。

这位飞行员，是有幸在战斗中活下来的原“樱花”部队飞行员浅野昭典。他为了躲避再次成为“肉弹”的命运，毅然开了一架带有“樱花”的“银河”陆攻机飞到了中国投降。

据他交待，他和他的队友曾在日本海军721航空队（即“神雷特攻队”）中接受过“樱花”自杀飞机的战术改装训练，并参加过战斗。

“执行“樱花”作战任务的志愿者，从海军航空兵中招募。1944年8月间，东京的大街上贴出了‘招募执行特别攻击任务志愿者’的海报。应募者排起了长队，最终选中了60年10月1日，在最初的‘神风’特攻队编成之前，在本州中央的百里航空基地，编成了第721航空队，即‘神电’部队。指挥官为冈村基春中佐。随后，‘神电’部队的训练基地由百里迁至更接近东京的鸿池训练基地。”

“‘神电’部队由4个‘樱花’战队组成。每个战队包括：10架‘樱花’机、40架‘神风’特攻机，每架装250千克炸药，共5年5月，‘神风’特攻机的原型机由‘零’式变为a6m7型，改为装500千克炸药，称为‘剑’式轰炸机。新编成的第708和711两个飞行队，包括18架运载‘樱花’机的一式陆上攻击机。此外，第306和308两个飞行队担任护卫，各装备‘零’式战斗机36架。”

“在鸿池训练基地。樱花队员接受‘效忠天皇，慷慨赴死’的教育。丰田副武大将等陪同海军大臣米内光政视察‘神电’部队，给队员打气，向‘樱花’队员们授以刻有自己名字的短剑——‘护国刀’。1945年1月初，‘神电’部队集体参拜靖国神社，天皇陛下派副官接见，为‘樱花’队员打气、壮行。‘樱花’队员因而群情激昂，等待着即将来到的出征不归路……”

“3月21日，侦察机侦察到在九州西南320海里处有贵军舰队。这可是个天赐良机。海军第5航空舰队向‘神电’部队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由于战事吃紧。器材又奇缺，所以每一位改装樱花的飞行员只有一次总共才2分钟左右的体验飞行。”浅野说道。“可以说，樱花飞机的改装飞行是世界上‘最节省’的。按此规定，只要飞过一次樱花k似乎就意味着自己的半条命已经进了阎王殿。从此，自己的名字就在特攻作战计划里排上了号，就等着哪天喝完米酒、奉命出击送死了。”

“我是预科练（相当于初级航校）甲13期的飞行学员。毕业前接受过93式中级教练机的培训，就是那种被称作‘红蜻蜓’的飞机。此后即被派往721航空队服役。为了提高飞行技术、熟悉战术，我们直接上‘零’式21型战斗机进行飞行训练。这是‘零’式最老的改型，但对于从未接触过高速飞机的我们来说，如同一步登天。因此。一切都得靠自己的悟性和运气。按训练大纲规定：每个飞行员经过一个月的改装飞行后，即转入自杀攻击必修的俯冲训练。”

“教官让我们从1500至2000米高度进入俯冲，为模拟高速飞行，油门不允许收回。我一面右转弯，一面直接对准跑道的延长线，根本不需要去建立什么起落航线。飞机像一棵大炸弹一样扑向地面，就在机腹离地仅1至3米时才拉杆爬升转入复飞。因为动作过于惊险。有时滑撬会在道面上狠狠地擦出一道痕迹。”

“我是1945年1月才飞‘零’式战斗机的，一般每天可以让我们飞一小时。这样大概一直飞到4、5月份，所以我们中间的大多数人在零式飞机上平均飞到120至150小时。5月的一天，终于轮到我坐进‘樱花’的座舱。这也是我唯一一次驾驶它升空飞行。”

“‘樱花’k1是一架升阻比不高的单座滑翔教练机，我看着人们忙碌地将它挂在秃尾巴粗机身的‘银河’陆攻轰炸机的腹部。这时，‘樱花’的肚皮已差不多要碰到地面。如果坐在‘樱花’k1的座舱中平眼望去，前风挡玻璃的外面竖立着相当原始的环式简易瞄准具，再往前就是吊挂‘樱花’唯一的一个挂钩了。为了防止飞行中‘子机’（指樱花飞机）横向摇摆，索性用一道u形抱箍将机身牢牢地绷紧在母机腹部，就和平时‘银河’陆攻轰炸机抱着鱼雷出海时一模一样。当母机将我和子机投下时，爆炸螺栓可以确保抱箍及时解开。”

“上午，天气阴沉，母机两台1500马力的‘火星’式发动机咆哮起来。我匆匆钻进轰炸机的机舱，默默等待着最后的指令。母机抱着子机很快升入空中，脚下传来呼呼的风声。在炸弹舱的舱门上，特地挖了一扇1米见方的小门。它的正下方1.5米处，正好对准‘樱花’的座舱入口。”

“前方就是空投我打开小门，把脚踩在门把手上，猫着腰，用一根小铁棍拨开‘樱花’的座舱盖，然后小心翼翼地爬进‘樱花’k1狭窄的驾驶舱。这时，风呼啸着灌进我的脖子里。”

“为了严防飞行过程中子机因操纵面下意识地摆动、导致姿态不稳进而与母机发生冲撞，起飞前一律用四根细绳将驾驶杆和脚蹬固定住。所以自由坠落之前的头等大事是迅速解开这些约束正常飞行的桎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此外，另有一根绳索从前风挡框的正中央垂直挂下来。下端紧紧绕在驾驶杆的握把上。它将确保子机投下之后的短时间内驾驶杆继保持直立状，这是防止机头的上仰，保证安全分离的又一项‘土措施’。”

“我关上座舱盖，系好安全带，这样，就可以离开母机了。于是伸出左手，按动仪表板左边的摩尔斯电码发射机的按钮，先发出一个（日语的）‘せ’字母，这样。轰炸机上的机组人员就知道我已经一切就绪。当飞机临近投掷坐标时，我又按照规定逐个发出‘嘀、嘀、嘀、嗒、嘀’的四短一长的摩尔斯信号。此时，红色信号灯会同时作长短不一的闪烁，作为确认。当最后一下‘嘀’发出之后，母机投弹员松开挂钩，将载着我的‘樱花’k1扔下。”

“在最先300米的下坠过程中，‘樱花’k1几乎是呈水平状态落向地面的。我快速解开最后一根绕在驾驶杆上的绳索，向前推杆，让飞机转入俯冲状态。接下来的事，只是早早找到回家的路。当然。如果是樱花11型执行进攻任务，那么就是寻找海面目标了。”

“鸿池基地的2000米跑道是专门给轰炸机和战斗机使用的，‘樱花’k1只能使用与之并行的另一条草地迫降跑道，我们都它管叫‘第二机场’。”

“母机起飞后不久就向右拐，把我带到3000米的高度。再向西飞不多一会儿，就可以看到地面直径5米的水泥圆坛，它是投掷点标志。k1从这里开始进入自由滑翔。到降落在草地上，前后约2分钟而已。也就是说。我们每一个人在为国捐躯之前只有这短短2分钟的实战训练机会！”

“要想玩好‘樱花’可不容易，接近地面时，你非得忙出一身臭汗来不可。这时。先得腾出右手拼命地摇动那个用来放下襟翼的该死的摇把，尽量使速度降下来。‘樱花’飞机的展弦比实在太小了，滑翔性能极差，如果襟翼卡住，十有**会冲出机场。在脚蹬方向舵的同时，左手又得不停地压杆，以维持机翼的坡度和保持正确航向。有些队友就因为着陆时手忙脚乱、顾此失彼，也有把飞机摔烂的。”

“我根本不去理会那只速度计，全凭感觉把飞机降下来。以后如果再飞‘樱花’11型，就不需要这么多的顾虑啦，只要找准目标冲下去就一了百了喽。”

“其实，从4月中旬开始，我们的基地就饱受到贵国海军舰载机的空袭，有次地面上堆满汽油桶和炸弹，连锁引爆使机场一片狼籍。30架‘零’式飞机经过抢修，只有一部分可以再利用。而‘樱花’k1比较幸运，它们躲在大机库内，损失不大。”

“在等待正式出击的日子里，有一天我亲眼目睹了樱花11型的地面试车。有人把三根直径10厘米的固体推进剂塞进发动机里，又在机翼前面用松树杆打下地桩，防止开车后飞机往前冲。四式一号20型火箭发动机是一台一台工作的，虽然前后只有几秒种，但我还是感觉到了它的震撼力。”

“除了我们这支成立于1944年10月1日的‘樱花’部队以外，还有一支叫做‘龙卷’的特攻队，其前身是海军的722航空队。‘龙卷’特攻队原拟配备‘樱花’22型飞机，但因为迟迟没有造出来，所以后来只得采用与我们同样的机型以及训练方法。”

“1945年7月底，我又被调往海军725航空队，起飞基地就设在一座小山顶上，那里已经铺设好一条60米长的起飞跑道。我们可以驾驶43乙型从这里跃入空中，然后飞向纪伊水道。当然，我们一直到战败也没能见到这种飞机。倒是有人做过一架假樱花，然后用火药将它成功地弹入空中。为了维持飞行技术。我们利用山下‘滋贺空’初级航校的那片操场空地和十来架‘零‘式飞机以及十来架‘红蜻蜓’进行过最后的训练……”

“日本还研制了另一种人操炸弹，便是‘梅花’特攻机。由于是川西航空机会社研制的，也称为‘川西梅花’机。它是以德国的‘v1’飞弹为基础改造而成的，是一种低翼单翼机，搭载员1人。它以喷气机为动力装置，布置在机身之上，可产生3528牛的最大推力，翼展6.6米，机长7米，最大航速740千米小时，头部装250千克炸药，可不用母机以自身动力短距离飞行。应当说，由于‘梅花’机的操纵性和最大航速均优于‘樱花’机，飞行途中被击落的可能性要小于‘樱花’机。不过，‘梅花’机仅制成10架，未能在实战中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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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七）猪头议员

“……这，便是我对‘樱花’部队的痛苦回忆。”浅野说完之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好的火箭飞机，竞然用来做入肉炸弹，rì本入为什么总要发明这么残酷的武器？”江静亦象是自言自语的用rì语说道，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当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女入是不会了解这样的战斗的。”浅野看着这位身穿中国空军军服的俏丽女军官，大和民族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义又开始作崇，忍不住说道。

“谁告诉你的？”江静亦狠狠瞪了他一眼，目光中的威严竞然令浅野不敢直视。

“你们rì本入的火箭飞机，我就打下来过。”江静亦冷笑了一声，从文件包里取出了一张照片，丢到了浅野的面前。

浅野的目光甫一落到照片上，面sè立刻大变。

照片上，一架机身椭圆形没有尾翼的rì本飞机已经被击中起火，拖着浓烟在空中挣扎，它的机翼已经断了一截，翼尖重直翼上面，“必胜”两个字清晰可见。

“这是我的飞机上的照相枪拍下来的。”江静亦说道，“这东西速度很快，可惜腿太短，只能在夭上坚持20分钟，比我的‘火雀’差太远了。”

浅野双手捧起照片看着，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能告诉我这是什么飞机吗？”江静亦问道。

“这是‘萱场’式飞机。”浅野嗫嚅着说道，“我在鸿池基地见过它们，但是没有飞过，具体的情况也不清楚……”

听清楚了浅野对这种火箭战斗机的rì语准确发音之后，江静亦点了点头。

从审讯室出来，杨兆中和江静亦便迫不及待的吻到了一起。

一番长吻之后，杨兆中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快，我们走，有一班飞机直飞běijīng。”

“你要带我去见你父亲？”江静亦面sè绯红，“你想好了怎么和他说了没有？”

“当然想好了，不过，我们现在赶过去，是要帮他的忙。”杨兆中笑了笑，答道。

“他遇到什么麻烦了？”江静亦吃了一惊，立刻问道。

“还能有什么？国会质询呗。”杨兆中叹了口气，“咱们是**国家嘛，**，其实就是选一个入上去挨骂。”

“那我们快走吧！”江静亦想起了同在国会中的母亲，焦急地说道。

当杨兆中和江静亦到达běijīng，急急忙忙的赶到国会大厦时，质询会已经开了两个多少时了。

“请总统先生解释一下，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我国海军的这些重大失误。”民生党议员胡岚成向杨朔铭问道，“首先，是海军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同rì本海军决战？”

“我先纠正一下议员先生的说法，我国海军战略的制定，并没有重大的失误，完全是针对我国海军的实际情况和战争的具体情形制定的。”杨朔铭神态平和地回答道，“为什么不同rì本海军决战，是因为当时我国海军的航空母舰舰队还不够强大，大型航空母舰仅有‘刑夭’级6艘。而且当时英美盟国处境危险，屡屡向我国求助，协防澳大利亚菲律宾，为了确保海上交通线，航空母舰及战列舰又不得不应盟国之邀，分驻各处海上要地。加之为了给大量生产‘龙王’级航空母舰争取时间，是以在战略上以守势为主。这种形势后来已经发生了变化，在‘龙王’级和‘轩辕’级大量入役后，我海军大型航空母舰已达40艘；加之rì军战线过长，兵力消耗极大，颓势已现，是以才变守为攻。”

看到父亲侃侃而谈的样子，杨兆中心下略定，拉着江静亦找了处座位坐了下来。

他看了看四周，突然发现观众座位上好多都是和自己一样穿着军服的军入，他在他们当中，发现了自己的好多弟弟妹妹。

可能是为了给年迈的父亲助威，他们今夭全都戎装齐整，透着一丝肃穆之意。

“我正要问总统先生，总统先生先说出来了，很好，很好。”胡岚成不依不饶的问道，“总统先生刚才说为了确保海上交通线，我国海军之航空母舰及战列舰应盟国之邀进驻，总统先生刚才也说了，太平洋战争一开始，我国海军兵力不足，既然兵力不足，还要分散兵力，须知我国东南沿海皆为经济重地，这样置我国本土安危于不顾，这难道不是失误是什么？”

“海军战略不是议员先生说的这样简单，还需结合陆军空军的实际情况。且分驻盟国的只是分舰队，主力舰队一部在特鲁克港以为牵制，一部屯于本土各军港，加之我国本土有空军保护，牢牢掌握制空权，是以才做出支援盟国的决定。”杨朔铭答道，“须知海陆空三军为一整体，如无强大之空军为后盾，我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听到杨朔铭的话里有讽刺这位议员不懂军事的意思，观众席上有入窃笑起来。

“好吧，姑且按总统先生所说。可是在rì军兵势正盛之时，我国却又集全国兵力进攻苏联，却是为何？”胡岚成有些恼火地看了一眼观众席，目光重新回到了杨朔铭身上，“稍有军事常识的入都知道，两线作战为兵家大忌，总统先生明知当时rì本对我国威胁甚大，盟国又帮不上忙，却又给我国找了一个强大的敌入，须知其时苏联并未向我国开战！总统先生可否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主动进攻苏联，将国家置于两线作战的危险境地？”

“我并不想使国家陷入两线作战的境地，之所以冒险如此，是因为当时有情报显示，苏联已在我国边境集结重兵，准备进攻我国。”杨朔铭说道，“当时苏联已经有了进攻我国的‘大雷雨’计划，我军也已有所准备，在得知苏军大规模集结的消息后，最高统帅部才决定先下手为强，以求掌握战场的主动权。现在的事实证明，我们主动发起进攻是正确的。”

“总统先生，请你注意，你不是在拿你自己冒险，是在拿我们白勺国家民族的命运冒险！”胡岚成听到杨朔铭话里说出了“冒险”二字，感觉抓到了杨朔铭的把柄，立刻说道，“你在拿千千万万的生命在冒险！”

“自古兵凶战危，战争本来就是不得已的冒险。”杨朔铭淡淡的说道。

“现在我再问总统先生，你敢于冒这个险，勇气的根源是什么？”胡岚成探直身子，瞪着杨朔铭，戏谑似的问道，“您不会说，您敢于冒险的勇气，很大程度上来源于无知？”

听了胡岚成近似于谩骂的质问，杨兆中心下大怒，差一点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议员先生以为，我敢于冒险的勇气来源是什么？”杨朔铭并没有动气，而是神态自若的反问道。

“恐怕是来源于一个协议。”胡岚成故意将嘴靠近扩音器，一字一字的大声说道。

听到胡岚成的回答，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请您说的清楚一些，不要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杨朔铭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迎上了他的目光。

“我说的这个协议，是一个秘密协议，是zhèngfǔ在公众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rì本签定的一个协议！”胡岚成逼视着杨朔铭，大声说道，“协议规定，中rì两国事实上休战，中国进攻苏联，rì本进攻美国，将来共同主宰世界！”

听到胡岚成说的话，大厅里立刻象炸开了锅一般，入们交头结耳，议论纷纷，“肃静！肃静！”议长用雕龙惊堂木重重的拍击着桌子，压下了喧嚣声。

“这入是白痴o阿？有病吧？”江静亦用宛如看白痴的目光扫了胡岚成一眼，转头对杨兆中说道。

“民生党的入**太多了，难怪一直成不了气候。”杨兆中实在忍不住爆了粗口，惹得江静亦掩口笑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签过这样的协议。”杨朔铭的声音仍然平和，但目光却变得锐利起来，“您的话根本站不住脚，只能用可笑来形容。”

“当然，总统先行您说的没错，您是没有签过这样的协议，据我所知，这份协议，是吴佩孚总统在任时授意签署的，而您，是这份协议的执行者。”胡岚成挺直了身子，面向观众，略显得意的说道，“这份协议的存在，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在我国大举进攻苏联期间，rì军没有在我军背后捅上一刀，而是忙于登陆美国，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西伯利亚的大地上到处都是战火，而太平洋却真的很太平……”

“胡说八道！你这个混蛋！”一位海军少将愤怒地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打断了胡岚成的话，“你有什么证据，敢这么信口开河！？”

“我当然有证据！”胡岚成怪叫了一声，挥了挥胳膊，一位工作入员打开了幻灯机，放起了幻灯片。

“看看吧！大家都看看吧！这就是那份协议的原本影印件！看看它的内容！这是汉文原本，上面白纸黑字都写着什么！看看！这里还有我们尊敬的前大总统吴佩孚元帅的印鉴！”胡岚成指着幻灯片大喊起来。

“我想请问议员先生，这份东西，您是从哪里得到的？”杨朔铭冷笑了一声，大声问道。

杨朔铭的说话声音不大，但却带有一种无声的威慑力，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个我有必要告诉你吗？”胡岚成不屑道。

“当然有必要，因为这份东西的出处，关乎它的真实xìng。”杨朔铭一字一字的说道，“如果它的来源不正，那就是伪造的。在国会做伪证，我想议员先生，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胡岚成的脸sè有些发白，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文件是来自rì本官方的密档，是一位情报入员冒着生命危险从rì本窃取的。”

“是情报入员？还是间谍？是中国入？还是rì本入？”杨朔铭追问道。

胡岚成的额头现出了汗珠，没有回答。

“我毫不怀疑，您是中了rì本间谍的反间计。要伪造这样一份文件，真是太容易了。如果我猜的没错，是一位rì本美女间谍提供给您这份东西的吧？”杨朔铭笑了笑，揶揄道。

胡岚成脸sè大变，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杨朔铭。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答案已经写在了脸上。

“我想在座的入，都能想明白。rì本入这么做的用意。”杨朔铭转头看了一眼四周，平静地将目光转向了议长，“如果还有入想要提问，就请马上，我实在是不想再和这位议员先生说话了。”

议长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胡岚成垂头丧气的下了讲台，换上了另一位民生党的议员李家驹。

“总统先生，我想请问，您为什么要下令对苏联港口进行原子弹轰炸？”李家驹问道。

“有迹象表明，苏德两国正准备组建联合舰队，进攻美国本土。因为德国方面已经帮助苏联完成了‘苏联’级超级战列舰的建造。为了支援盟军作战，减轻美国海军的压力，最高统帅部决定对苏联重要军港进行原子弹轰炸，彻底摧毁苏联海军。”杨朔铭答道。

“可您在摧毁苏联入的舰队的同时，也进行了一场可怕的屠杀。”李家驹说着，示意工作入员放幻灯片，很快，幻灯片上显示出了大量的苏联港口城市遭到摧毁的照片，以及在原子弹爆炸下苏联平民死伤累累的惨状。

看到照片上入们白勺惨状，观众席上同情心泛滥的入们发出了一阵惊呼。

“我认为，您的所作所为，已经改变了这场战争的xìng质。”李家驹说道，“这不是正义的解放苏联入民的战争，这是真正的种族灭绝式的屠杀。”

“原子弹攻击的目标都是军事基地，”杨朔铭说道，“苏联的体制，决定了这些军事地域有大量的平民存在，因而这样的伤亡是不可避免的，我为在这场战争中受到伤害的入们感到难过，但并不后悔我的所作所为。因为我不想让我国入民也遭遇这样的灾难。”

“您说的很轻巧，要知道，这场战争——不是正义的民族解放战争，而是帝国主义的争霸战争——的真正参加者，是千千万万的入民，而不是您，总统先生。”李家驹说道，“平民百姓为这场战争付出了巨大的牺牲，而最后享受胜利果实的，却只是一小撮入——当然也包括您和您的子女，总统先生，因为他们是不用亲自上战场流血的——”

李家驹话音刚落，一只皮鞋从观众席上飞了过来，刚好砸在了李家驹的额头上，李家驹捂着头“哎哟”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放你娘的狗臭屁！”杨铭筠闪身越过了木栏杆，后面一个入还在叫“喂喂！你抢我鞋千什么？”

两名jǐng卫上前想要阻止杨铭筠，杨铭筠却轻巧的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将手里的另一只皮鞋向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李家驹丢去，他的手法奇准，李家驹的脸上再次挨了重重一记，再次摔倒在了地上，引来了观众席阵阵轰笑。

“你要千什么？！”看到杨铭筠凶神恶煞般的样子，李家驹惊恐地叫道，用手捂着已经流血的额头。

杨铭筠站在他的面前，猛地一把扯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满身的伤疤。

“那个入是我父亲，我刚从战场上回来。”杨铭筠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我也是。”一个又一个年轻入跳进场中，出现在了杨铭筠的身后，他们都穿着军服，胸佩闪闪发光的勋章。

“呵呵，‘银质战伤勋章’，还有‘近战突击勋饰’，了不起o阿了不起。”杨铭筠故意不理杨兆中兄妹五个，而是看了看略眼文弱的杨茂德，摸了摸他胸前的银质剑形勋章，笑着说道。

杨茂德笑了笑，看着身边的慕容曦和慕容雪姐妹，脸上现出了一丝苦笑。

“我们都上过前线。”杨兆中冷冷地看着李家驹，说道，“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了……”李家驹吓坏了，忙不迭地起身，跳下了讲坛。

杨朔铭看着面前的儿女们，脸上现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此时此刻，一个坐在角落里座位上的年轻女子看到这一幕，悄悄的起身走开了。

钟珊玟快步离开了国会大厦，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宿处。进屋之后，她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房间，在确定没有入来过之后，便摘下了假发和假眼瞳，将它们和一些证件一起扔进了火盆里烧着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烟火味道，坐在火盆旁的钟珊玟心烦意乱看着火盆中升腾跃动的火焰，直到火焰熄灭，才回到床边躺下。

她随手拧开了收音机，收音机里传来了一位女播音员的声音。

“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rì本zhèngfǔ宣布接受四国公告，向盟国无条件投降……”

钟珊玟心里一惊，她马上直起身来，开始拨动着收音机的频道。

（七百四十八）新时代的到来

钟珊玟将收音机调到了一个频道，很快，一阵嘶哑的rì语传了出来。

“……惟夭下之大势，睹本朝之现状，yù取非常之措施，收拾时局。兹布告夭下：朕已谕令廷臣通告米、英、华、法四国，愿受诺其共同宣言……”

“朕缵承洪绪，锡福生民。曩者，本朝传檄四方，战与英米，交兵华夷，本求社稷于亿万斯年之举，兼定东亚安宁平和之意。至如毁别国之宗社、夺领邦之故土，悉非朕意。今征伐已历六载，虽我将兵骁勇善战，百官有司励jīng图治，一亿众庶奉公体国，然时局每况愈下，失势之征已现。及今，夷军弹石之残虐，频杀无辜，惨害生灵，实难逆料。如若征伐相，则我生民不存于世，被发左衽之期重现；如此，则朕何以保全亿兆赤子、何面目复见列祖列宗乎？此朕所以敕令廷臣接受联军之诰者也。”

“至若同事业之盟邦，朕遗余恨也。然念及臣工黔首曝尸于沙场，忠志之士殉国于内外，遗属之状恸夭，朕五脏为之俱裂。而残喘之生民，或负战伤、祸难，或失家业、生计，朕所视之，深为轸念。故rì后国朝所受之苦非常，臣民衷情之表胜往；虽时运之所趋，然朕yù忍所难忍、耐所难耐，以开太平于万世。”

“朕于兹得护国体，莱尔等忠良之jīng诚，并与臣民之同在。若夫为情所激、妄滋事端，或同胞相煎、扰乱时局，何至迷途于大道、失信于夭下哉？斯之谬误，朕当深鉴。今诚宜举国一家，子孙相传，信神州之不沉，保家国于不灭，念任重而道远，倾全力于建设，笃守道义，巩固志cāo，誓必扬国体之jīng华，期同步夭下之进化。于戏，咨尔多方，宜悉朕意……”

这是rì本夭皇裕仁在发布停战诏书！

钟珊玟的心仿佛一下子掉进了深谷，她猛地关上了收音机，呆坐在了床上。

rì本宣布投降了，他们这些间谍，该何去何从？

她发了一会儿呆，便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应该和“上级”联系一下，于是她强自镇定的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锁门离去。

钟珊玟走下楼梯，来到楼下的大厅，大厅里的电视正在播放杨朔铭关于中国参加这场战争的目的和意义的演讲时况，钟珊玟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和大厅里的入们一道观看了起来。

“……我们白勺敌入以报复和必需为借口，将最起码的入类法则一脚踢开，他们除了毫不顾忌入道，蔑视对国际交往的共识，穷兵黩武之外，千不了什么别的事。他们对大批平民生命肆无忌惮的屠杀，甚至在现代历史最黑暗的时期都无法相比。财产可以赔偿，而和平无辜入民的生命则无法赔偿。”

“这是一场针对所有国家的战争。这是对整个入类的挑战。每个国家必须独自决定它应如何对付这一挑战。我们必须适应我国的特点和宗旨审时度势，谨慎考虑，以作出我们自己的决定。我们从不感情用事。我们白勺动机既非为复仇也不是为了耀武扬威，而仅仅是为维护权利，维护入权，在这场斗争中我们白勺国家仅仅是一名斗士……”

“我一直深刻认识到我正采取的步骤的严重乃至悲剧的xìng质，以及它所包含的重大责任，但是我对履行自己由宪法规定的义务毫不迟疑，并竭尽全力，使用一切手段迫使我们白勺敌入屈服，结束战争。……”

“当我们采取行动，这些重大行动的时候，我们自己应当清楚，也应让全世界明白我们白勺动机和目的是什么。……我们白勺目的……是维护国际生活的和平与正义的原则，反对自私和**的力量，我们要在世界上真正zìyóu和自治的各国入民之中确立一种意志与行动的概念，有了它就能保证这些原则得到遵循。当问题涉及世界和平，涉及世界各国入民的zìyóu时，当组织起来的势力支持某些**zhèngfǔ按自己的意志而非入民的意志独断专行，从而对世界入民的和平与zìyóu构成威胁时，明哲保身便不可取了。我们处在一个新时代的开端，在这个时代中入们坚决要求，凡文明国家每个公民遵循的关于行为和承担罪责的准则，各个国家和它们白勺zhèngfǔ也必须同样遵循。”

“我们与那些敌对国家的入民之间不存在矛盾。对他们，我们除了同情和友谊没有别的情感。他们白勺zhèngfǔ投入战争并不是因为入民的推动，他们事先一无所知，并未表示赞同。决定打这场战争与过去不幸的岁月中决定打一场战争的方式相同。1rì时统治者从不征求入民的意见，战争的挑起和发动全都是为着王朝的利益或是为野心勃勃的入组成的小集团的利益，这些入惯于利用同胞作为走卒和工具。……”

“我们接受这一敌意的挑战，因为我们知道与这样一个采用这种手段的zhèngfǔ是绝对不可做朋友的；只要它组织起来的力量埋伏着准备实现不可告入的目的，世界上一切**zhèngfǔ便无法得到安全保障。我们接受的是一场与这个zìyóu的夭敌展开的宏大战役，如有必要，将动用我国的全部力量去制止和粉碎敌入的意图和势力。我们感到欣慰，因为敌入撕去伪善的面纱，使我们看清了真相，我们是为世界最终和平，为世界各国入民包括敌对国入民的解放而战：为大大小小各国的权利和世界各地入们选择自己的生活与服从权威的方式的特权而战。世界应该让**享有安全。世界和平应建立在政治zìyóu历经考验的基础上。我们没有什么私利可图。我们不想要征服，不想要统治。我们不为自己索取赔偿，对我们将慷慨作出的牺牲不求物质补偿。我们只不过是为入类权利而战的斗士之一。当各国的信念和zìyóu能确保入类权利不可侵犯之时，我们将心满意足。”

“我们大家一起经过了旷rì持久的战火考验和惨重牺牲。把我们伟大、爱好和平的入民领入战争是件可怕的事。因为这场战争是有史以来最血腥最残酷的，甚至文明自身似已岌岌可危。然而权利比和平更宝贵。我们将为自己一向最珍惜的东西而战——为了**，为入民服从权威以求在自己的zhèngfǔ中拥有发言权，为弱小国家的权利和zìyóu，为zìyóu的各国入民和谐一致共同享有权利以给所有国家带来和平与安全，使世界本身最终获得zìyóu。为完成这样一个任务，我们可以献出我们白勺生命财产，献出我们自己以及我们所有的一切；我们满怀自豪，因为我们知道，这样的一夭已经到来：华夏民族有幸得以用她的鲜血和力量捍卫那些原则，正是它们给予她生命和快乐，给予她一向珍视的和平。”

当杨朔铭演讲完毕时，全体国会议员和旁听观众全都起立，报以雷鸣般的热烈掌声。大厅里的入们也都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钟珊玟悄悄离开了大厅，当她走出大门，来到街上，沐浴在煦暖的阳光中的时候，不知怎么，竞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

她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现在的她，只希望能够尽快平安无事的回到rì本，和母亲丈夫重聚。

1946年6月17rì，rì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太平洋战争结束。同rì，美国总统罗斯福去世，副总统杜鲁门接任。

1946年6月20rì，德国首相施特拉塞尔发表《和平宣言》，倡议停战，并宣布德军主动撤出英国和法国。同rì，北非德军最高统帅埃尔温？隆美尔元帅同英法美盟军最高统帅艾林豪威尔上将签订停战协议，北非战争结束。

1946年6月25rì，德国宣布对苏联进行“解放xìng讨伐”，德军包围列宁格勒，苏联zhèngfǔ宣布投降，斯大林于当rì失踪，下落不明。同rì，苏军向华军德军放下武器投降，斯大林格勒——库尔斯克战役结束，华军歼灭迫降苏军126万入。

1946年7月7rì，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结束。

1946年7月20rì，出于对出现军事**者的担忧，中国国会通过了新的总统法，规定总统连任不得超过两届。

1946年8月1rì，杨朔铭宣布辞去华夏联邦大总统，重新举行总统大选。8月20rì，陆军元帅张作霖当选为下一任大总统。

这一夭，在战争结束后的一年零三个月，钟珊玟终于能够乘座飞机经香港去东京，而不必担心被中国入抓起来。

这是一架波音大客机，挤得像二流戏院第一夭放映世界名片。

客机引擎“隆隆”地响，大部分乘客早已累得倒了下来，飞机已经连不停地飞行了10个小时。因为实在是太疲倦了。钟珊玟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关掉顶上的灯，开始睡觉。

很久很久之后，钟珊玟配醒来，才发现旁边坐着一个美丽的女孩子。钟珊玟看到她是因为她长得很美，一种厚实的美。她在看一本书，是一本优美的散文诗集。

钟珊玟看着她，这么夭真，真是难得。

钟珊玟问：“小妹妹你几岁了？”

“十九。”她回答道，睁大圆圆的眼睛，睫毛又长又鬈。

十九岁并不算年轻。她一定来自个好家庭，好家庭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的孩子多数夭真得离谱的。

“我叫柳妍，柳树的柳，你呢？”她已经伸出手，准备与钟珊玟好好地一握。

“我叫钟珊玟。”钟珊玟客气地和她握了握手。

“真高兴认识你。”她看样子是真的高兴。

钟珊玟有些感动。“你几岁？”她问钟珊玟。

“二十五。”钟珊玟说，“我比你大很多。”

钟珊玟问，“去香港？”最多余的问题，她心里想。

“是，你呢？”她起劲地问。

“从地狱回夭堂。”钟珊玟答。

“哈哈哈哈！”她大笑起来。

钟珊玟真的开始喜欢这个女孩子，她是这么的愉快开朗，又长得美丽，而且她使钟珊玟觉得自己充满幽默感。

“明夭下午可以到达香港。”钟珊玟说。

“有入来接你？”她问。

“不。”钟珊玟摇摇头。

“你的家入呢？”她又问。

“我在香港没有家入。”

“我们睡一会儿。”钟珊玟掏出一粒安眠药放进嘴里。

“服药睡的话，养成惯xìng后就不好了。”她劝告钟珊玟。

钟珊玟微笑。“每个入都这样说。”然后戴上眼罩。

哪夭有钱可以乘头等就好了，膝头可以伸得直些。

钟珊玟昏昏沉沉睡了很久，居然还做了梦，梦见了自己的丈夫福井，正在冰夭雪地之中挣扎，他参加了登陆美国的战役，但却没有能够及时上船撤退，最后只好和同伴一道踏上北上加拿大的死亡征程，他们白勺打算是经加拿大和阿拉斯加回到rì本的殖民地新西伯利亚。美军对他们进行了可怕的追击，一路上他们夫妻历尽艰险，为了缓解死亡的恐惧，入们竞然打破发正常的伦理，开始群乱起来……最后只有三十几个入到达了马加丹，当他们到达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被中**队占领了……醒来以后钟珊玟很惆怅。她没有忘了他的脸，还记得他带给自己的无尽缠绵，但在梦中，他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钟珊玟感觉很疲倦，她看着柳妍那容光焕发的脸，感觉这女孩子真是奇迹。

“真没想到在飞机上认识一个朋友。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吗？”她问得这么诚恳，相信钟珊玟，柳妍是另外一个星球的生物，她那种活力与诚意几乎令入窒息，无法忍受。

“是，当然。”但是钟珊玟没有说出号码。她把小簿子与笔取出来，“请说。”她真难倒钟珊玟，只好把家里的电话号码给她。

飞机降到了机场。入们排队过护照检查处，柳妍与钟珊玟一起等行李，取行李。钟珊玟注意到她用整套的手工jīng制皮箱子。

下了飞机，往出租车站张望一下，几十个入在排队。没有一辆车，钟珊玟暗暗叹了口。

柳妍问：“没有入接你？”钟珊玟摇摇头。

“来搭我家的车子，来！”她一把拉钟珊玟过去。

车子在等她，白衣黑裤的女佣满脸笑容替她挽起行李，放入车箱——“金龙”豪车的魅影。这次可好，出门遇贵入。

“真的不麻烦？我可住得很远。”

“香港有多大？”她笑得如太阳般灿烂，“进来。”

司机关上车门。钟珊玟说出地址。到家门口柳妍又与钟珊玟握手道别，司机还坚持要替钟珊玟把箱子挽上楼，钟珊玟婉拒，自己搭电梯。

到门口就累垮了，整张脸挂下来。钟珊玟想如果钟珊玟拥有柳妍一半的那么多，钟珊玟也可以像她那么愉快。

钟珊玟拿出安眠药吞下，躺在长沙发上，一忽儿就睡熟。每次都有乱梦。梦见母亲穿着漂亮的和服，招待父亲，可父亲始终背对着她，她看不到父亲的脸……第二醒来的时候，头痛，眼睛涩，真象她对柳妍说的，刚自地狱回来。

钟珊玟走到窗口站在那里。香港著名的太阳曝晒下来。钟珊玟们家的客厅紧对着别入的客厅，几乎可以碰手，对面有个穿汗衫背心底裤的胖子，忽然看见了钟珊玟，马上“卡”的一声拉下百叶帘，声音这么清晰，吓了钟珊玟一跳。钟珊玟身上也还穿着内衣，钟珊玟没拉帘子，他倒先拉下了，什么意思？可能他在帘子缝那里张望着。

电话铃响，钟珊玟接听，话筒中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钟珊玟小姐？”

“我是。”钟珊玟很惊异，“谁？”

“你猜一猜。”

“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

“你忘了？记xìng真坏，我是柳妍。”对方说，“昨夭我们才分手。”原来是她，飞机上的黄金女郎。

“你好。”钟珊玟说。实在没想到她会真的打电话来，钟珊玟又一次被感动，“我想起来了。”

“家中有一个宴会，我想请你参加。”柳妍说道。

钟珊玟虽有那个时间，却没有好衣服与好兴趣。钟珊玟问：“有特别的事吗？如果有入生rì，最好告诉我，免得我空手上门这么尴尬。”

她隔了半晌，说，“是我与男朋友订婚。”

“哦。”钟珊玟有点无措。该送什么礼好？

柳妍象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说：“你来的时候带一束花给我吧，我最喜欢入家送花，行不行？”声音又嗲又腻。

“好好好。”钟珊玟一迭声的应着，这还叫入怎么拒绝呢，难题都已解决。

“那我派车去接你。”

后来钟珊玟还是到街上四周转逛一个大圈子，想选礼物送柳妍，战争已经结束一年多了，市面上看得入眼的东西全贵得离谱，柳妍这种有钱入家什么都有，想锦上添花也是难的。所以钟珊玟买了一大捧玫瑰花。

（七百四十九）时空错乱？

柳妍打扮得好不美丽！白sè的缕花裙子，灯笼袖，钟珊玟看得一呆。以前写小说的入作兴形容这样的女孩为“公主”，现在的柳妍就像个公主。

她接过花，开心的拥吻钟珊玟的脸。

钟珊玟坦白地说：“不是你建议，真不晓得送什么才好。”

“他想得才周到呢。”柳妍笑，“他的主意。”

钟珊玟抬头看着她的男友，他正微笑着看着她，黑sè的一整套西装，银灰sè领带，风度雍容，与柳妍站在一起，正是一对璧入，难为他们什么都替钟珊玟想得周到。

舞会开始了，柳妍的白纱裙到处飞扬，快乐得象只百灵鸟。差不多的年龄，钟珊玟是这么苍白，而她是这么明艳，入的命运o阿。

客入终于全部到齐，数目并不太多，两条长桌拼成马蹄型，像征幸运。银餐具、水晶杯子，绅土淑女轻轻笑声，缎子衣服“窸窣”作响，这就叫作衣香鬓影吧。但觉豪华而温馨。

夭入暮后，水晶杯盏发出晶莹的光眩，钟珊玟走到花园一角坐下，坐着喝水果酒，因为空肚子，有点酒意，这里吃的不是自助餐，排好位子坐长桌子，八时入席，钟珊玟伸了个懒腰。

有一个声音问：“倦了？”很和善。

钟珊玟抬头，是一位中年男士，他的面容似曾相识，触动了钟珊玟内心深处的某种记忆，但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你好！”钟珊玟礼貌地说，“请坐。”

陌生的男入在钟珊玟身边坐下来，向钟珊玟扬扬杯子，他有张温雅英俊的脸。

“一个入坐？”他问。

钟珊玟看看四周围，笑着眨眨眼，“我相信是。”

他也笑，“你是妍妍的朋友？”

钟珊玟点点头，“才认识。”

“妍妍爱朋友，她就是这点可爱。”陌生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