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部分
《《高科技军阀》》 · 银刀驸马 · 2026-07-25
苏军的战车终于在暗夜中露出了轮廓,大概有20辆左右,三辆“t-34”坦克呈三角形打头阵,后面是步兵战车和两辆高大的自行高炮,不时向华军战士们的阵地开炮壮胆。苏军的步兵还看不清楚。
战争打到这个份上,苏军的力量也遭到很大程度的削弱。现在投入一线作战的部队缺乏训练。在前一段时间与华军的阵地攻坚战中苏军有经验的官兵大量伤亡,还没有及时恢复补充。这几天苏军的混成部队由于协调有问题,对华军阵地的攻击始终被牵着鼻子走,有力使不上。
从口袋里掏出半截饼干咬了一口,杨静怡又把饼干放回兜里,嘴里慢慢地嚼着。刚才忙了一阵子头上都冒出一层细小的汗珠。杨静怡趴在潜望镜上等待着出击的最好时间。
苏军的坦克距华军战士们大约
(五百九十五)金属礼花
*[这三天杨静怡跟着老刘战斗正是这位久经战火的老兵教会杨静怡怎样成为一个既能保护自己又能杀敌的战士
“可惜他不在这里了,否则我们俩配合作战多好啊”杨静怡叹了一口气
老刘是为了掩护一位反坦克手受伤的为了击毁敌人一辆冲上杨静怡们阵地的苏军“kv-1”坦克,那位反坦克手站了起来瞄准但敌人的坦克十分狡猾,加移动敌人步兵发现了反坦克手准备打倒他,这时候刘汉良上尉和杨静怡也只有跳了起来向敌人扫射压制,敌人机枪打中了刘汉良上尉的大腿当然,杨静怡们的牺牲没有白费,敌人的坦克被打得稀烂敌人也被他们不要命的打法震慑,扔下十多具尸体仓皇逃下阵地
敌人的炮火压制仍然没完没了,为了加强连作战的能力,他们大概每一辆步兵战车都携带了好几个基数的弹药
不能抬头出去,杨静怡开始有点焦急了如果让敌人步兵轻易摸了上来那就麻烦了,他们装备了适合坑道作战的武器每一次清除敌人摸进坑道的步兵都费了杨静怡和战友们很大的精力敌人摸进坑道的步兵不会四处移动,但他们总守在那里用火力封锁道路影响杨静怡们在坑道里的机动为了干掉这类讨厌的敌人杨静怡们一般是两三个人组成小组配合从几个方向突击,利用杨静怡们对坑道结构的熟悉从暗道中在几个方向同时给敌人一个突然打击一般敌人都会被杨静怡们打得晕头转向死多活少可是现在只有杨静怡一个人,这可不好办
看看手表又过去了大概一分多钟,可杨静怡觉得象是好一会儿突然在离杨静怡不远的位置,一个敌人发出临死前撕心裂肺的惨号接着敌人的枪炮向杨静怡所在的阵地左侧猛烈轰击
趁着敌人火力转移的空隙,杨静怡快探出头来只见一个敌人被自己人的火焰喷射器扫中,浑身火焰在地上翻滚嚎叫,在离他不远的位置一个火焰喷射手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手中的火焰喷射器还在燃烧
敌人的火焰喷射手一定是在向杨静怡这边摸上来的时候被杨静怡们侧翼阵地的狙击手给干掉的,还捎带着烧着了一个同伴
没有犹豫,杨静怡很快找到一个暴露位置的敌人机枪手,他正起劲地向左侧扫射着瞄准他探出的大半个上身杨静怡又是一个短促射那家伙哼都没哼一声歪便倒在机枪旁边
缩进掩体后,杨静怡准备拉着烟雾发生器,突然,一梭子子弹在杨静怡头顶几公分的地方掠过在掩体的墙壁上激起一串火光水泥碎屑溅在杨静怡的脸上,打得她生疼
“好险哪”杨静怡心中暗叫
看来敌人一直注意杨静怡这边的动静,一有可疑迹象就开火要不是这里地势稍高,杨静怡的动作又快了一点,敌人的子弹就招呼到她身上了
没时间庆幸拉着烟雾发生器,杨静怡飞快地猫腰跑向下一个狙击点没跑几米刚才的位置已经响起炮弹的爆炸声了
“刚才敌人在什么位置开枪?一点种方向?不象,好象是三点种的位置那里有个大的炸弹坑,可以朝杨静怡这里射击”杨静怡心中默念盘算着敌人步兵可能潜伏的位置
敌人加强了步炮协同的战术配合一定有敌人兵蹲在远处协调,得想办法破坏敌人的进攻企图“要是反坦克手击毁一辆坦克就好了这样敌人会陷入慌乱的”杨静怡开始祈祷傍晚上来的反坦克火箭能快一点找到机会摧毁敌人的坦克
“得把敌人坦克引过来,让他们有出手的机会”杨静怡脑袋里快地盘算着吸引敌人坦克的办法
敌人的步兵战车仍然没有放弃对杨静怡这边的火力压制到达第三个掩体出口的时候杨静怡根本无法探出头来刚才杨静怡的射击坚定了敌人朝杨静怡这边阵地火力压制的决心,他们认为在右边不大的阵地上有华军的狙击手在活动,只要掩护步兵控制了坑道出口就可以逐个将华军分割歼灭
没有办法,杨静怡放弃了试图从这出去杀敌的念头小心翼翼地回到坑道的第二层杨静怡向阵地右侧的隐蔽观察哨快步走去
当她趴在潜望镜上向外看去时,杨静怡发现敌人又向杨静怡们的阵地前进了50米敌人的火焰喷射器不时喷出刺眼的火龙向坑道出口的掩体轮番扫射“如果让敌人这样步步进逼那就难打了”杨静怡皱着眉头想着
在暗夜中,敌人的坦克突然一震,炮塔发出火光,接着爆炸声传入杨静怡的耳中
杨静怡一楞怎么反坦克手沉不住气提前发射了不对,怎么敌人一齐向阵地最高处右侧的位置开火了?“是刘军凯他们冒着被敌人击中的危险向敌人坦克开炮,他们一定是看出敌人的企图,吸引敌人向右侧机动”
敌人坦克象是闻到了腥味的野兽,咆哮着向右侧阵地扑来坦克目标,对于敌人的坦克而言诱惑远比压制步兵大得多
敌人的坦克和自行火炮象发现腐肉的鬣狗一样恶狠狠地发射了好几枚炮弹,一道道火光划过夜色,扑向刘军凯他们刚才发射炮弹的位置
“刘军凯,快一点躲起来啊”杨静怡心中念叨着,人却快向右侧阵地最外边的掩体出口跑去
敌人坦克和装甲车仍然向右侧高地最上面开炮杨静怡探出头来从敌人开炮的火光中辨认出步兵的位置,举起冲锋枪向敌人射击
刚才杨静怡放置的烟雾发射器释放出浓浓的烟雾风向恰好朝杨静怡这边飘来远处敌人步兵战车的视线被遮住了
当杨静怡连打了数个短扫射后,敌人最右边的坦克终于发现了杨静怡,毫不犹豫地将车体移动到杨静怡放置反坦克雷的坎坡下,试图向杨静怡开炮10米、8米、5米……敌人坦克边移动边缓缓将炮塔转向杨静怡这边
“轰”一发炮弹在杨静怡头顶后面不远处爆炸由于靠得太近敌人没有直接命中杨静怡但杨静怡仍然被炮弹爆炸的气浪冲击得栽倒在地上
当杨静怡再一次抬起头时发现敌人坦克不再前进了“不行,必须把敌人坦克引过来”杨静怡抬起头,举枪向敌人坦克的炮塔射击
敌人坦克的炮塔被子弹激起了一串火花,敌人急了,向杨静怡这边在前进了几米,炮管再次伸向杨静怡这边准备发射
“反坦克雷,快动手啊”杨静怡开始焦急地自言自语道,“快快”
当杨静怡看见敌人的坦克炮管瞄准她的时候那一刹那她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大脑中一片茫然
这时在坦克上方的夜空中蓦然间绽放出一团明亮的花朵,一簇炙热的金属射流转瞬间刺入了坦克的顶部这是杨静怡一生中见过的最美丽的金属礼花,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坦克在这束礼花中解体引爆的坦克弹药将炮塔掀开一道道火光将残缺的坦克车身映照得异常诡异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钢铁巨兽现在却成了一堆难看的废金属
在此之前她曾经炸毁过一辆坦克,可那时她蹲在坑道里没有看见敌人坦克被重型反坦克地雷炸毁的过程
“没想到炸敌人坦克是这么让人兴奋”在她前面远处,炮弹接二连三的爆炸将还在胡思乱想的她拉回现实左面的战友在掩护她回过神的她赶快钻进掩体里,这时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钻进坑道中她开始琢磨下一个出击点右边阵地前后左右可以向敌人开火的掩体她都露过面,敌人这两天对华军战士们的阵地的结构越来越了解很难再找到出乎敌人意料之外的出击口了到表面阵地的堑壕里运动无疑是白白给敌人送靶子,敌人的交叉火力令人无处藏身,不用说有效地打击敌人了打消了出去的念头,她开始向最靠近敌人的第一个掩体摸去
敌人的地面部队被华军战士们刚才一连串的攻击打得停顿下来了从潜望镜中她看见敌人地面装甲部队集结在离她们大约三百多米的地方,他们的步兵大概呆在装甲车辆前面六七十米的弹坑里
她刚才释放的烟雾被风逐渐刮走阵地又渐渐暴露在敌人的面前敌人又开始起劲地射击了,炮弹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敌人步兵又要摸上来了”她叹了一口气
“杨静怡?杨静怡?你怎么样?”苏尼雅娜的声音传了过来
杨静怡刚回答了一声“我在这里”随着炮弹在空中滑行刺耳的尖啸声,阵地上响起了一片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地面又陷入了震栗当中,簌簌的混凝土碎块落在她们的头盔上、肩膀上爆炸结束后好一会她才松开堵着耳朵的手指,整个胃被刚才的爆炸震得翻腾不止,那种想吐却吐不出东西的感觉折磨着她让人苦不堪言苏妮雅娜也倚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这就是战争没有鲜花,没有清的空气,甚至没有安静的夜晚;只有致命的子弹与炮火,只有弥漫在周围那呛人的硝烟,还有那躲在暗夜角落中随时会把筋疲力尽的你推下死亡深渊的死神
尽管她知道战争的残酷,可是只有她亲身经历过后才知道它的滋味:在希望和绝望中,在兴奋与沮丧中,在清醒与疲惫中,一夜的战斗都会让你品尝到人生里许许多多难忘的体会这就是战争每个人好象都在飞快地流逝着生命,一个夜晚的经历就能让你苍老
苏妮雅娜推了推还在陷入沉思的她站起身来,她们来到坑道出口边敌人又开始了火力扫荡,外面不时有弹片和溅起的泥土块掉进来敌人步兵又慢慢地摸了上来不断地用火焰喷射器喷射和自动榴弹发射器轰击外面漆黑的夜色不时被照亮剩下的敌人的坦克仍然在阵地上徘徊,不过听声音好象远了许多
“咱们得想个办法把敌人赶下去不然会陷入与敌人的坑道突击战”苏妮雅娜一边注意收听敌人哇啦哇啦的交谈,一边说道
她们又呆了一会儿苏妮雅娜打开机枪保险,她们又向坑道掩体出口靠近了一些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发照明弹爆炸形成的明亮光球她们停顿了一下待掩体外面敌人盲目发射的炮弹爆炸过后伏身趴上掩体在明亮的照明弹照耀下,她们看见下面一大片敌人的身影在前面不远处散布着突然的照明弹让敌人们睁不开眼,他们都停止前进,四处寻找隐蔽处
不用招呼,华军阵地上的各个火力点同时向敌人开火自动榴弹发射器、机枪、冲锋枪、突击步枪同时向敌人招呼过去,一时打得敌人鬼哭狼嚎,四处逃窜
敌人的步兵终于向后撤下两三百米不过代价是阵地下面添的几十具尸体
她们缩回坑道躲避敌人们报复的炮弹扫射两个弹匣已经打完了,她回到下面补充了两个还揣上几个手榴弹,准备应付可能和敌人打混战的情况
敌人仍然赖在她们阵地前面不远处又是一阵155毫米榴弹的覆盖轰击整顿后敌人又靠了上来
还是用老办法,等照明弹升空后她们杀出了坑道不到一分钟的接触作战,敌人再次抱着头逃了下去阵地前面再次多了十多具尸体
杨静怡听到大概是敌人指挥官的怒骂声敌人开始互相指责这也难怪拥有如此强大的火力,又有坦克协同作战,没有道理被华军打得如此狼狈可是敌人的进攻确实被连阻挡,还搭上了几辆坦克还有近百具步兵的尸体看来今天晚上敌人指挥官又要度过一个不眠之夜了
如果苏军指挥官知道守卫这片阵地的中国士兵只有不过区区十来个,坦克只有一辆还不是有大口径炮的重型坦克,又没有多少反坦克装备,估计要被活活气死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这会敌人也不用重炮支援了在坦克炮、步兵战车和自行火炮的火力支援下扑了上来
“敌人好象把自行火炮也调过来了”从敌人落在阵地上的炮弹声响中苏妮雅娜辨认出敌人加强了火力
利用测距设备,敌人的自行火炮可以不受照明弹影响给他们的步兵提供间接火力支援敌人大概有炮兵测量员予以调度密集的火力覆盖让她们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杀出掩体敌人这回改变进攻策略,火炮只管逐层进行战场火力遮蔽掩护步兵直至她们坑道掩体的入口处
战场再次被硝烟所弥漫,呛人的硝烟被风带进了坑道中敌人的推进很快,不到五分钟,她们又听到敌人的步兵在离她们不远处运动的枪声
为防止被火焰喷射器伤到,她们被迫退到坑道深的位置,在一个转弯处等待机会
“这样可麻烦了右面阵地和他们隔开了,如果被敌人堵在坑道口,那宋玉刚他们几个就危险了”杨静怡开始担忧起宋玉刚他们了
苏妮雅娜象是没有听到杨静怡说话,她凝神倾听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快走,上掩体”
杨静怡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过没有犹豫,提着枪向外面冲去,边跑边把一个手榴弹拧开盖
外面照明弹刚刚点亮,敌人已经乱成一团,远处有两辆敌人的装甲车燃起了熊熊大火,剩下的车辆在左右机动,那两辆坦克正在盲目开炮;敌人步兵已经爬上她们阵地,正在起劲地向坑道掩体里开火,她们突然的出现让敌人大吃一惊
原来是刘军凯他们趁着前一阵敌人的溃退悄悄埋伏在中央阵地的建筑里,敌人的装甲战车以为有坦克支援,华军战士们不敢出现在表面阵地上,所以大摇大摆地进行火力压制没想到他们这辆坦克竟然不要命,冒险出现结果被连击毁两辆没等敌人瞄准射击,宋玉刚命令发射照明弹这下敌人又开始陷入缠斗之中
杨静怡大叫着端着冲锋枪扫射,将面前的两个敌人扫倒,苏妮雅娜端着一挺苏式机枪,紧跟在她身边,和杨静怡不同的是,她并没有狂扫滥射,而是把机枪使用出了狙击枪的效果
差不多击倒了几十个敌人,杨静怡的冲锋枪子弹耗尽了,她丢掉了冲锋枪,闪身跳进了壕沟当中,这时她看到苏妮雅娜的机枪子弹也打光了,这时两名苏军士兵发现她的枪停止了射击,便猛地向她扑了过来
杨静怡抽出了****,刚要上去帮她,一名苏军士兵却突然从她背后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未完待)
(五百九十六)“来吧,死神!”
对方的力量大得出奇,杨静怡只感觉双手象被铁钳钳住了一样,****一下子脱手掉落了下来,杨静怡无法挣脱,心下不由得有些慌乱,她猛地躬身,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向对方的腿弯处。无弹窗更新快
对方疼得大声惨叫起来,站立不稳,带着杨静怡摔倒在了壕沟里,杨静怡被他压在了身下,不由得一阵窒息。
对方的脸上喷出野兽般的腥臭气息,显然是很多天没洗澡了,杨静怡被熏得几欲晕去,她手双无法动弹,便不断的用膝盖猛撞对方的小腹。这名俄国士兵被她一连几下撞得不住惨叫,但就是不肯松手。
杨静怡正着急间,突然对方的身子象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的软了下来,接着似乎有雨点一样的东西溅在了她的脸上。
杨静怡用力挣脱了对方的手,将对方的尸体从身上推开,这时她才赫然发现,对方的半个脑袋已经没有了。
一只柔美却无比有力的手臂伸了过来,猛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苏妮雅娜的手由杨静怡的胳膊处飞快地移动到了脸上,她纤柔的手指轻轻托住了杨静怡的下巴,将她的脸左右晃了一下,她的眼中满是关切之意,象是在寻找她脸上的伤痕,在确定杨静怡毫发无伤之后,她才放心似的轻轻吐了一口气。
“快走。”她说着,拉着她躬身向前冲去,杨静怡这才注意到她的手中。握着一柄通体乌黑又细又窄的长刀。
苏妮雅娜向前走了几步。用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支苏军士兵丢弃的“波波莎”冲锋枪,交给了杨静怡,而她则捡起了一支苏军军官用的“托卡列夫”****和几个弹夹,插在了腰间。手中仍紧紧握着那柄黑色的长刀。
又一群苏军士兵扑了过来,杨静怡立刻用手中的冲锋枪开火,瞬间将冲在前面的两名苏军士兵击倒,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支枪的弹夹中没有剩下多少子弹,很快便不响了,这时苏军的冲锋枪开火了。杨静怡猛地伏在了壕沟里,这时只听“砰砰砰”的****连发射声,接着便是连声的惨叫。
苏妮雅娜将开枪的几名苏军一一射倒,杨静怡看到她****里的子弹打光了。正在担心,只见苏妮雅娜闪电般的退掉了一个弹夹,将另一个弹夹塞进枪柄的同时,闪身跃入苏军士兵的队列当中,将面前的一名敌人一刀砍倒。
杨静怡吃惊地望着这一幕,只见乌亮的刀光连闪,夹着****射击的火光,苏妮雅娜身边的苏军士兵一个接一个的栽倒在地。
杨静怡现在明白了,刚才她为什么能那么快的来救自己。
一名被击倒的苏军士兵摔进了壕沟里,刚好倒在了杨静怡的面前。杨静怡看到他的钢盔已经被砍开了一道大大的裂缝,不断有血和白色的脑浆向外溢出,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骇的表情,象是不肯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杨静怡抓过他丢下的冲锋枪,从壕沟里探出身子,想要射击,却又害怕会伤到苏妮雅娜,正在犹豫间,却听到苏妮雅娜大声喊道:“快开火!”
杨静怡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波波莎”冲锋枪的枪口喷出了长长的火舌,苏军刹那间惨叫着倒下了一片,
就在这一瞬间,杨静怡清楚的看到一串子弹扫向了苏妮雅娜,苏妮雅娜猛地腾身跃起。子弹从她的身下一掠而过,击中了她身后的苏军士兵。不由得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看到她的矫健身影,让杨静怡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上学时参加学校运动会时的情景。
那一天,自己也是用这样动作优美的背跃式姿势。
杨静怡一个弹鼓的子弹打光,地面上的苏军士兵只剩下了几个人,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找到射击的敌人,苏妮雅娜便落到了他们当中,几道青光闪过,几名苏军士兵的身子先是仿佛僵住了一般不动了,然后晃了晃,向后摔倒。
“快走!”苏妮雅娜说着,用脚尖挑起一支冲锋枪甩给杨静怡,跳下了堑壕。
沿着堑壕,杨静怡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队伍后面。由于刚下过雨,前面的道路有一点看不清楚。胶鞋踩在粘脚的土壤上,发出“扑哧”的声音。在一个转弯她一不留神扑倒在地,蹭了一身泥巴。
阵地在刚才苏军的炮弹巨大破坏下变得面目全非,不少地段的堑壕已经被抹平了。有些地段的坑道坍塌露出了残破扭曲的钢筋条。
远处敌人的机械化部队慢慢靠了上来,从他们开火时的亮光可以判断出大致的距离和方位。敌人坦克发射的炮弹不时落在阵地上,炮弹爆炸后发出的轰鸣变得沉闷,炸起的泥浆好象在下泥雨。
变换着位置,她们俩在左面阵地上一面躲避着敌人的炮火,一面快速的穿行着,很快便和宋玉刚等人会合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军的先头部队靠上了阵地。步兵和坦克先行,苏军的步兵战车这回躲在比较靠后的地方,大概被华军的坦克打怕了。敌人的重型坦克这会儿只出动了两辆,也靠在比较远的地方,看不清楚,只能凭声音判断大致的方位。
苏军这会儿又补充了两辆坦克。四辆坦克间距大概有两百米。隐约中敌人步兵出现了,约有二三十个人向左面阵地摸来。炮弹爆炸的声音越来越近,苏军小心翼翼地边扫荡边前进,生怕华军的射手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华军现在的防御力量太薄弱了!坦克没炮弹了,坦克兵也拿起了冲锋枪;满阵地只剩下了14个人,反坦克武器只剩下三枚反坦克火箭弹和一个反坦克雷。重武器只剩一部自动榴弹发射器了。不知道能否挺过苏军这次进攻。
右面和中间的华军战士开火了。不断有苏军栽倒大声的惨叫着。苏军步兵被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制,纷纷寻找隐蔽。在黑暗中苏军互相呼叫着,坦克和装甲也开始向右面华军刚才开火的榴弹发射器所在的位置轰击。
宋玉刚一面小心地不让火箭弹发射器被苏军炮弹爆炸溅起的泥浆弄脏,一面探头寻找合适的出手时机。当左面第二辆苏军坦克缓缓驶上一个缓坡,炮塔转向华军右面阵地的时候,宋玉刚猛然站起身来,瞄准苏军坦克的炮塔尾部。
在宋玉刚站起的时候,在他四周的战士们纷纷探出头来提枪瞄准前方,防止苏军步兵的火力扫射。华军有人开火了。有敌人发现了宋玉刚,他发射的火箭弹喷出的长长尾焰太醒目了。杨静怡这时也猛扣扳机。把弹雨泼向任何企图抬头的苏军步兵。
火箭弹拖着猩红的尾焰扑向那辆还在向右面阵地开火的苏军坦克,象一支充满神秘力量的长矛。她眼角的余光看到,宋玉刚像天神一般笔直地屹立在雨中,牢牢地将复仇的长矛引导向苏军的坦克。
只有三百多米的距离。火箭弹转瞬间扎进了坦克的尾仓。先迸发出一道强烈的闪光,接着苏军坦克在传到华军耳中的爆炸声中解体。苏军的坦克炮塔被强烈的爆炸掀开,翻转着掉在地上。
被吓坏的苏军坦克和装甲车赶快掉转炮塔疯狂地向刚才宋玉刚发射火箭弹的位置倾泻炮火。右面的坦克则向华军这边开始机动。看样子苏军打算把华军消灭在地面阵地上了。
华军被苏军的凶猛火力压制住了,根本不能抬头。苏军对宋玉刚他们右面阵地的火力不予理睬,一心想把华军这边的火力点消灭。
杨静怡爬行在堑壕里,不时有大块的泥浆掉在背上。
“怎么办?敌人看来铁了心了。恐怕是不会退下去了。”她有些焦急地想着。
这时她看见刘军凯抱着反坦克地雷沿着堑壕向苏军最靠近左面阵地的坦克位置摸去。爆炸声太响,她喊了几句他没有听见。
“这小子疯了!这么远,怎么可能靠上去?”她开始为他鲁莽的行动开始着急。
她跟在刘军凯后面二十多米的距离上向苏军运动,脸溅上了泥浆,她用袖子擦了擦。可是袖子上也满是雨水和泥浆。到处都是黑烟,她开始看不清前面刘军凯的影子了。
终于,她爬到这段堑壕的尽头,前面已经被苏军的炮弹和炸弹轰平了。“刘军凯呢?牺牲了?不会啊,怎么不见踪影了?”趁着苏军炮火的间隙,她赶快抬头向外看去。
是刘军凯,他趴在前面不远出的弹坑里。一阵弹雨,她赶快缩回堑壕里。风吹散了烟雾,她开始看得清周围的景物。过了一会儿,她趁着苏军火力稍稀疏的时候再抬头看去时。发现刘军凯的模糊身影离苏军坦克很近了。刘军凯趴在一段堑壕里小心地寻找着出击的机会。
“这个家伙,这不是白白送死吗?敌人坦克周围还有好几个步兵,就算没被坦克和后面的战车发现也会被苏军步兵打死的啊!”
得支援他。当看见刘军凯一跃而起冲向敌人坦克的时候,杨静怡不顾一切的站了起来向苏军坦克四周的步兵扫射。
一发敌人坦克射出的炮弹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爆炸,她的左脚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叮了一下。她颓然跪下。可手中的自动步枪仍然在向敌人步兵大致的方向开火。刘军凯好象被苏军击中了,他的身影出现在一段斜坎上的时候突然以极不自然的方式滚了下去。
杨静怡看着刘军凯的身影消失在斜坡上。心里顿时一片空空荡荡。
她一口气打完了子弹,正准备更换弹匣时左手被苏军打中,软软地垂了下来。冲锋枪也掉在地上。她绝望地朝苏军开火的方向看去,等待着冥冥中索命的那颗子弹的到来。
不断有交织的曳光弹弹道划过夜空,阵地上不断爆炸的火光把暗夜中阵地上的景物映得明暗不定。冰凉的雨水打在她脸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她希望早一点结束这种折磨。她竭尽全力努力挺直上身。不想懦弱地倒下。
“来吧,死神!我在这儿!”她在心中喊道,准备闭上眼睛。
突然间,在苏军最左边坦克的上方出现了一束绽开的金属礼花。那是刘军凯的化身!他变成了一支闪亮而又充满力量的利箭!惊讶的她顿时睁大了眼睛。
她看着壮丽的这一幕,眼中充满了泪水。
这支充满着刘军凯临终前愤怒诅咒的金属射流箭一般插进了苏联坦克的顶甲。被击中薄弱部位的苏军坦克悲鸣着炸开。
她再次在近距离清晰地看见苏军坦克在反坦克雷的威力下解体爆炸的情景。在泪光中她看见苏军坦克炮塔被殉爆的弹药掀起,在一阵刺目的火光中随着腾腾烟雾斜斜地抛了起来;坦克炮管被爆炸的惯性炸离炮塔,炮塔上的附加设备也纷纷四处飞散。被连带击中的敌人步兵也发出临死前凄厉的哀鸣。从被火光映红的雨幕中她仿佛看见了地狱的景象,不过这是还给这帮野兽的,这是他们应得的。
“刘军凯!”她的喉头有些哽咽。
又牺牲了一名英勇的战士。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不知道还有多少战士们会永远长眠在此。只要还有一个人能动,苏军就休想达到目的。他们只有踏着华军的尸体才可以进入这座城堡!
“撤退!撤退!”恍惚中,她听到苏军指挥官终于承受不住了,发出撤退的命令。缺乏步兵的支援,苏军没有勇气继前进了。
看着苏军匆忙撤退时逐渐远去的盲目发射的火炮炮口闪光。她感觉头一沉,栽倒在泥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苏醒。她感觉有个战士背着她,一步一摇晃艰难地在泥水里跋涉。
“我还活着!”她感觉到左手的疼痛。左手小臂的肌肉好象被撕裂了。左腿反而好一些,大概被苏军弹片扎了一下,没有碰到骨头,只是感到发涨麻木。
她被这名战士背进了坑道里,在黑暗中走了一段路她终于听到自己人的声音,光线逐渐明亮起来。有一名战士迎了上来把她扶到墙角躺下,她睁眼看去。原来背她进来的人是金勇万。苏妮雅娜把她扶到墙角然后开始为她包扎伤口,她的眼睛也是红红的,大概知道刘军凯牺牲的消息了。
在杨静怡身边躺着两个伤员。宋玉刚也受伤了,他的右腿血肉模糊,头上包扎着绷带,面无血色。宋玉刚是被苏军坦克发射的炮弹炸伤的,一枚炮弹直接落进了堑壕,在他身边爆炸,可他居然拣回一条命,可以说是奇迹。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数了一下人数。只有10个人还能自由行动。宋玉刚的头上也扎着绷带在指挥战士们整理武器。
“怎么样,还停得住吗?”一个身材矮小的怪人走了过来,杨静怡认出了他是“鼹鼠”——他的名字叫阎书。宋玉刚和金勇万发现了他,也靠了上来。
“太好了,你还活着。”宋玉刚说到。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笑容。为了挺过苏军这一次冲击。华军又损失了不少的人,尽管打胜了。但谁也高兴不起来。
现在只剩下10个人还能战斗,却要守住支离破碎的阵地!苏军现在习惯趁着夜色发动进攻,充分利用他们武器装备的先进。杨静怡抬手看了一下满是泥水的防水手表,现在是凌晨一点半。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苏军肯定会在黎明前再发动猛烈的进攻。可华军现在……
“兄弟姐妹们,咱们讨论一下,下面该怎么办?”宋玉刚看了看杨静怡和苏妮雅娜,冲四周忙活的战士们说道。
看到大家围了上来,宋玉刚发言道:“我刚才和前线指挥部联络,援军天亮肯定能赶到。但苏军进攻部队今晚的突击势头非常猛,我们东面其他几个高地已经出现反复争夺的情况了,城堡里的弟兄们也抽不出人过来。也就是说,今天晚上要靠我们自己了!”
听到宋玉刚的话大家都低下了头。很明显,情况比预计的还要糟糕。
“大不了与苏军同归于尽,反正我是没打算活着回去。”杨静怡嘟囔着,“绝不能把这个火箭发射基地留给敌人。要不然,以后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她已经从那位“德国公主”的口中知道了,这个基地是用来作什么的,为什么苏军会不计一切代价的想要夺回它。
想起自己硬逼着吕翔船长带着伊莲妮上飞碟先回北京时这位船长的那一脸苦相,她就想笑。
但当她想起这些天牺牲的战友们时,她的心里又充满了哀伤。
听了她的话,大家纷纷点头。
“坑道里还有一大堆炮弹,挺不住的时候我就引爆它。”金勇万激动地站了起来,紧攥的拳头在空中挥舞。
“还没到那个时候呢。大家还是好好想一想,怎样坚持到天亮吧。”阎书这时说话了。
大家都开始沉思起来。(未完待。。)
(五百九十七)战场上的父女重逢
“现在的情况下,守住阵地的确比较困难,毫无疑问敌人还会进攻的。无弹窗更新快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因为即使在阵地上机动作战也很困难,因为我们没有反坦克重火器了。林羽智你和临近阵地的指挥员联系一下,看看他们的兵力和火力情况怎样。我们要考虑与临近阵地的兄弟部队联合作战。”宋玉刚发话了。林羽智很快开始进行无线电联系。
“不过我认为,要想尽可能的迟滞敌军,不让苏军攻下我们的阵地,那只有主动打击敌人了。”这时候苏妮雅娜发言了。
“出击?”金勇万奇怪地看着她问道,“凭我们现在手上这些力量?你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我们这里有一套敌军的通信设备,可以籍此了解敌军晚上的部队调动和出击信息,另外下面坑道里有两套敌军的服装,我们可以派人向前面阵地运动,为炮兵指示敌军位置,给敌军来个突然袭击。敌军这几天只打人没被打过,肯定疏于战场警戒。”苏妮雅娜说道。
“这个建议不错,不过,呼叫我们的重炮火力支援需要小心,因为看现在的时间我们只能呼叫一次了。我们的重炮发射后就必须转移,敌军会发现华军火炮的发射位置,所以他们在急促射后就必须撤入坑道中。他们转移阵地需要较长时间的。”宋玉刚说道。
“中校。我和周围阵地的指挥员联系上了。我们左面临近阵地的部队还有四十多人。他们有两部反坦克火箭筒、六发火箭弹和四个反坦克地雷;右面阵地兄弟部队只剩二十来个战士,有一部反坦克火箭筒、两发火箭弹和一个反坦克地雷。我已经请求支援了,左面阵地的指挥员已决定派十名战士、一部火箭筒、三发火箭弹、两个反坦克地雷支援我们!”林羽智向宋玉刚汇报。
“他们阵地更容易被敌军突破,能够支援我们真不容易啊!对了,左面阵地的指挥员叫什么名字?”宋玉刚说道。
“魏志超,来支援的队伍是由一个叫陈疆的中校带队。”林羽智说道。
“来,我们研究一下潜伏的部署。”宋玉刚和战士们开始讨论计划。最后经过一番争论由林羽智和阎书两个人执行潜伏任务。因为林羽智懂一些英语,阎书又是一名优秀的射手。战士们从前面坑道里找来敌人的军服。准备一番,两位战士在宋玉刚的叮咛中消失在夜色里。
杨静怡看看手表,现在是凌晨两点。这时左翼阵地的增援部队进入了坑道里。大家的气氛又再次活跃起来,双方又是握手又是拍肩的一阵亲热。陈疆带来了一个班的战士,都是预备役的士兵,上战场的时间不多。不过带来的反坦克火箭筒和反坦克雷着实让大家乐坏了。他们现在就缺反坦克武器啊。
一会儿林羽智发来消息。苏军准备进攻了。大家开始忙了起来。两个伤势稍轻的战士开始干给弹匣压子弹,给手榴弹揭盖的活。一个受重伤的战士这时苏醒了,直嚷着口渴。杨静怡把金勇万留给她的水壶递给了他。
苏军的炮击又开始了。三十多分钟的轰炸,她都替敌人心疼。那么多炮弹,这不是浪费吗?
就在华军战士们躲在坑道里等苏军炮击结束的时候,林羽智和阎书已经悄悄摸到距离敌人集结部队不到两公里的地方潜伏着,那里有一段废弃的坑道。
苏军晚上忙于准备进攻,警戒力量果然比较疏忽。林羽智他们小心的利用阵地上纵横交错的堑壕接近苏军,躲过了苏军三层警戒岗哨摸到那里。林羽智小心地用微光夜视仪观察苏军的移动集结的行动。
苏军的主力部队隐蔽在夺取的一个大型坑道群边上,大批补给车辆在给坦克、装甲战车补充弹药。苏军士兵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喝水吃东西。苏军指挥官好象在布置进攻线路和方式。大约十分钟后苏军蜂拥开始进入车辆并开始在坑道外面集结。横七竖八的补给车把后面坑道进口给堵上了。
林羽智没有浪费这种好机会。在苏军还没有展开战斗队型,乱哄哄扎成一堆的时候把苏军的集结位置报告给了炮兵指挥员。
不到一分钟,华军成群的155毫米加农炮弹和130毫米榴弹落了下来。措手不及的敌人大呼小叫地寻找躲避位置。这可是一顿好揍,苏军被炸得损失惨重。据林羽智统计报告敌人步兵战车和自行火炮被炸毁炸坏了几十辆,坦克被炸坏20余辆,敌人步兵估计死伤有几千名,而补给车辆损失更大。苏军整个集结地域火光冲天,华军在阵地上的战士听到战果消息后个个欢呼雀跃连声喊好。
苏军这回遭到了重创,足足有一个小时没有反应,林羽智报告说苏军通信线路一片寂静。直到凌晨三点半。敌人才开始报复性轰炸。“喀秋莎”火箭炮和152毫米榴弹炮又把华军这一片阵地犁了一遍,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结束轰炸。
现在离凌晨只剩一个半小时。躲藏在前面坑道里的林羽智向指挥部联系,敌人重新调集部队了,他们计划从华军两翼阵地突破。
得到消息后宋玉刚赶快向左右阵地的兄弟部队通报消息。
这是苏军今夜的最后一次进攻,苏军不仅出动了大量的坦克。还出动了几十辆步兵战车,还有大量的步兵。
宋玉刚来到坑道口向远处的东线防御阵地眺望。远处后方隐约传来激烈的枪炮声。边看边自言自语道:“看样子。我们这一带的防线很难坚持到凌晨了。估计苏军在一些地域已经突破了。我们这距离苏军最近。很有可能被苏军切断后路。”
“伤员必须先撤下去。陈疆,你带路,找你们新来的几位战士一人一个把重伤员撤下去。”宋玉刚向新来增援的中校下了命令。
“让我们留下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没准我们能坚持到天亮。”躺在地上的一个重伤员说道。杨静怡也随声附和。
“不行!你们必须撤下去。我看不必等到天亮了,敌军很快会发动进攻。我们现在阵地的防御能力太弱。再不走大家都得死在这!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大家服从命令!”宋玉刚严厉地说道。
战士们很快开始行动,每个人背着一名伤员。当一个战士准备背宋玉刚的时候被他制止了。
“我留下!小杨,这是我的身份牌,还有我的家庭地址。”宋玉刚递给她一包染血的东西,好象是撕下的军装口袋。
杨静怡迟疑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
“你怎么回事?快!接着!”宋玉刚有点发火。杨静怡的眼泪却禁不住夺眶而出。她默默的流着泪。接过了宋玉刚递来的东西。
沉默了一会,宋玉刚抬头冲趴在一个战士背上的她说道:“小杨,来生再见!记住!我来生还会当兵的!”
“那……再见了……”她扭过头免得让宋玉刚看见她止不住的泪水。
当她被慢慢背下高地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着这屹立在夜色中的阵地。上面还有同生共死的战友们。可她却在躲避!她在这里开始了她的战斗生涯,她在这里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战士。
再见了!战友们!再见了!
苏军进攻的炮火很快覆盖了上来。华军战士们没有办法继前进,只能在高地下面不远的一个洞口隐蔽。
苏军这次对阵地的轰炸持了很长时间,当苏军结束炮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了。确定炮击结束后华军战士们赶快爬出洞口向城堡里赶去。杨静怡回头向阵地看去。这时候上面的高地已经陷入一片炮弹的爆炸声,火光不时映红了高地。高地上已经进入短兵相接的战斗了。
黑暗中大家都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杨静怡的心骤然一紧。
“长官,这辆敌军的轮式战车还可以用。”一名战士说道,“那辆坦克好象也能用。”
在两三个战士帮忙把敌人尸体从车里拖出来后。金勇万试着发动了一下这辆苏军的轮式装甲战车,发现可以开动。他兴奋地冲陈疆中校点了点头,向那辆苏军的“kv1”坦克跑去,不一会儿,他回来了,竖了竖大拇指。
“坦克也能用,里面的人是让咱们的人揭盖子扔手榴弹干掉的。”金勇万说道。
“那赶快把伤员转移到车上去。我开坦克在前面开路。”陈疆说道。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几个伤员抱上轮式战车。这时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丝曙光。
虚掩的车后门有道缝隙,杨静怡倚在车门边上向外看去。
坦克和装甲车已经穿行在城堡的生活区建筑群里。这里一段时间被敌人的炮火轰炸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残墙断垣。街道上堆满了炸毁坍塌的砖瓦门窗残骸,街边上墙壁露出焦黑的钢筋水泥。
不时有敌人的炮弹在四周爆炸。天上还在下雨。路面不时出现弹坑。泥土被炮弹爆炸翻得到处都是,经过雨水冲刷使得道路泥泞不堪。撤退的车辆颠簸地翻越地面上的杂物。杨静怡紧紧抓住车里的扶手,免得被甩出车外。
终于车队停了下来,隐约中我听到外面有不少人群的说话声。“我们到了,大家赶快下车。”是陈疆的声音。接着车门被打开。
这是个大型坑道的进口。坑道高越三米,面积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坑道口停放着许多挂着迷彩防护网的卡车和吉普车,还有几辆画着红十字的医疗车。许多士兵在忙碌着用担架搬运伤员送上医疗车,穿白大褂的军医和护士们忙着给重伤员实施紧急治疗。在几个集结点士兵们正忙着报告番号姓名并被几个军官分类编队。整个人群都显得匆忙疲惫。一个站在雨里喊话的军官用嘶哑的嗓音喊道:“有装甲兵没有。到我这报道!大家听见没有!”另一个军官则在喊:“狙击手!有没有狙击手?到我这里来!”
不断有满载士兵和伤员的军车、医疗车缓缓发动驶入坑道深处。
天色已经变得明亮起来,但雨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杨静怡抬头看去,只见坑道的四周被大型防护网遮蔽着,在稍高一些的位置上架着几门高射炮,火炮也被防护网遮着。在坑道的一角架着一部电台,两个士兵正在联络,旁边站着一个神色严肃的军官。看军衔好像是个少将。少将看见他们的车队和陈疆的军衔后向我们走来。
“你们是那支部队的?守卫什么阵地?”少将冲陈疆问道。
“报告。我是21军摩步165师1旅101团团长陈疆,我们是从112阵地撤下来的。共有11名战士,其中3名重伤员。”陈疆立刻立正向少将报告。
“哦,请稍息。你们打得不错。还缴获敌人一辆坦克和一辆装甲车。据前指通报说敌人在你们防守的高地面前损失惨重啊!打的好啊!大家辛苦了!”少将握着陈疆的手说道。
“我叫周超,是31军摩步106师2旅旅长。”少将说道。
“你们165师在前一阶段损失很大啊,现在你们的剩余部队已经撤到山上去了,赶快回归建制吧。”周超拍拍陈疆的肩关切地说道。
“是啊!我现在成了光杆团长了。”陈疆难过地低下了头。
“没关系。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还剩个架子咱们就再组建回来,向敌人讨还血债。要连本带利!此仇不报非君子啊!”周超感慨地说道。
医疗兵上来给他们几个伤员进行治疗。一个医疗兵给杨静怡的左手重新洗涤包扎,上了夹板。腿上的伤口也把弹片取了出来然后重新包扎。上担架前给她打了一针破伤风并给好挂上了葡萄糖药瓶,最后把她送上了医疗车。
杨静怡抬头向外试图找到一起回来的战友们,可是在忙碌的人群中一个都没有找到。终于她的头开始有些昏昏沉沉。隐约中又有几个伤员放在她的身边,门关上了,接着汽车发动。摇摇晃晃中她沉然睡去。
“你打得够远,我这个女儿,打得比你还远。”杨朔铭转头对身边的东方白说道,“你滚了一个超级的大雪球。她在这里和你学样,滚了一个小雪球。”
此时的杨朔铭,已经用“超级电脑眼”搜寻到了女儿的身影,看到女儿受了伤,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但他看到女儿需要休息,便没有马上过去,而是和东方白说起话来。
“我记得她小时候胆子很小的……”东方白想起了那个面目已然有些模糊的小女孩,轻声说道。
和东方白在斯维尔德洛夫的做法如出一辙,杨静怡在这个苏军的秘密的火箭基地也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滚雪球”作战。
在收到了特种部队和联帮调查局情报人员的相关报告之后。北京的最高统帅部立刻将情况通报了“鹰巢”,杨朔铭随即下令距离那里最近的部队全力支援,为此北方集团军先后出动了两个装甲师,四个摩托化步兵师,空军也出动了一个伞兵师以及特种部队前往战场。而苏军也不计代价的出动重兵争夺,双方在这里经过了六天七夜的交战。到今天早上为止,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了悬念。
之所以把东方白也拉到了这里,是因为,杨朔铭已经看出来了他的精神因为压力过大,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和我的情况,是不一样的……”东方白喃喃的说道。
“可现在,战场已经改变了她,相信她再醒来的时候,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杨朔铭看着东方白,“战场本身,就是一所学校。”
“我本来也是不应该来到这个战场上的,对我来说,这里太过危险,但有些东西,你必须要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才能够学会。单纯从书本上,是学不到这些的。”杨朔铭回想起了自己的往事,“所你说,你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是……”东方白听了杨朔铭的话,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郁郁之色渐减。
“你可以把这一次的经历,当成是一次很好的学习。”杨朔铭接着说道,“人的一生,总是在不断的学习的,所谓的活到老,学到老。你这个天之骄子,学富五车的高材生,实际缺少的,就是战场上的经历。我相信,这一仗打完,你已经学到了不少东西了。”
“是。”东方白点了点头,目光中现出坚毅之色。
“你这一次的功劳很大,因为你的关系,我们取得了比预想要大得多的战果,但是,做为一名指挥官,你必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杨朔铭紧盯着东方白的眼睛,“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时的处分而气馁,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必须要振作起来,明白吗?”(未完待。。)
(五百九十八)战局突变
东方白点了点头,杨朔铭注意到他略显佝偻的身子渐渐挺直,眼中闪过满意之色。*非常文学
“你去忙你的吧。我去看看静儿。”杨朔铭姨东方白说道。东方白立正向杨朔铭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阵阵的爆炸声,杨朔铭转头望去,立刻看到了天空中仿佛在下着火雨一样的火箭弹。
他知道,对苏军的总攻已经开始。
杨朔铭转过头,和身边的人流一道,走进了巨大的坑道。
在一声爆炸声中杨静怡被惊醒了,她抬头向声音的源头看去。现在是夜里,她呆在一个巨大的坑道里,坑道的墙壁上悬挂着十多盏军用应急灯,整个坑道光线有些暗淡。坑道口有十几个人吆喝着在忙碌地搬运着担架,几个穿白大褂的军医忙着上去检查情况。
杨静怡开始转身观看四周的环境。这个坑道两头长约两百米,宽约五十米,整齐地放置着好几百张病床。在她的周围躺满了伤员,在黑暗中她听到有许多人在低低地饮泣。
“是谁在哭?这个地方怎么气氛怎么这么糟!我是不是睡了一天?”她的心情变得恶劣起来,沮丧地看着自己的左手。
“医生!医生!”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个全身裹着纱布绷带的士兵突然高声地喊了起来,喊声中充满惊恐和愤怒。
一个护士急忙跑了过来:“什么事?你那里不舒服?”
“我的腿!我的腿呢?那里去了!”这个战士带着哭腔冲护士喊道。
杨静怡朝他的下身看去。两条腿沿着膝盖被截断了。截肢的部分被包裹着。让人感到触目惊心。在她周围躺着的战士们纷纷转身向他看去,大家的眼中都充满了同情和忧伤。
“我记得腿还在啊!只是被炸断了骨头,应该接得上的。为什么?”小伙子愤怒地喊道。
护士看了一下床头的编号,再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记录本,说道:“1236号,双腿粉碎性损伤,动脉破裂,有感染,高位截肢。这位兄弟,只能截肢。不截肢你会死的。”
“为什么?我这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你们为什么要救我!”这个战士终于开始无助地哭泣,肩膀抽动着。在四周的护士和士兵们都低下了头,有人也被他的痛苦所感染,开始擦眼泪。
杨静怡的鼻子也一酸。有泪水落在她的手背上。在阵地上战斗时的豪情壮志被这个地方弥漫着的悲伤和沮丧破坏无疑。
这时更多的战士被哭喊声吵醒,整个坑道了乱成一片。护士医生忙着到处安慰他们。
没有任何办法,杨静怡只有再躺回床上开始胡思乱想。这时有个护士从她身边走过,杨静怡赶紧喊住了她。
“哦,对不起,请问我们这是在那里啊?”
“这是临时改建的野战医院的病房区,我们现在位于山区的腹地。你不用担心,敌人还没能力攻上来。躺下休息吧。”护士看了一下她床头的卡片,对她说道。
杨静怡颓然地躺回床上,她抬起右手看了一下手表。凌晨四点。
“天哪!我睡了两天!”她吃惊地看着手表。她睡了两天。这一仗打的。她真的累坏了。这时候她才感觉到有些饥渴。她开始四处巡视有没有吃的。
杨静怡问一个护士要了一份标准口粮后便就着一茶缸温开水吃了起来。
“你是哪个部队的?”在她旁边被食物香味勾引醒来的战士翻身朝她问道。
“我是空军‘红枫’中队的飞行员,本来是开战斗机的,在执行任务时被敌机打下来了,就留在地面参战了。杨静怡边吃边说道。
“我叫方河,是21军摩步165师1团4连2班班长,守109高地的。你在哪个阵地?”这个战士从枕头边摸出一付眼镜戴上,一骨碌坐了起来。
“我叫杨静怡,在112高地。”她顺手递给方河一块饼干。
方河咬了一口饼干,把背靠在病床的靠栏上。
“方河,你是怎么参军的?”杨静怡对方河这个戴着眼镜的预备役步兵班长身份产生了兴趣。
“咳!我参军也就四个月。在大学上四年级。本来今年毕业。学校组织报名参军,我是学生会的头,就报名参军了。打了两场战斗提了个班长。大前天在作战时受伤了,大腿被敌人榴弹破片扎了个洞,被救了下来。还好医治及时。要不然就跟刚才那位兄弟一样。”方河吃完东西,边擦眼镜边对她说。
“小杨!你在这里!太好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杨静怡惊喜地转过身来。
是宋玉刚。看来这两天中校都没有闲着。他的眼睛里充满着血丝,嘴唇也裂了许多小口子。不过人看上去还是非常精神。宋玉刚一边掸着肩膀上的细小水珠,一边坐在她让开的病床边上。
“呵呵。怎么样,这两天休息得还好吧。”宋玉刚拎起床单看了看她的伤腿。
“还好,就是突然闲下来人感到难受。”她脸微微一红,说道。
“刚才我问了医生,你的伤不太严重。大概不到20天就能复原。好好养伤,我们还要有大仗要打啊!”宋玉刚关心地说道。
“怎么今天有空过来看我?”听说有大仗可打,杨静怡立刻兴奋起来。
“哦,我的东西不还在你这吗?”宋玉刚笑了笑,说道。
“我都给忘了。呵呵,在这里。”杨静怡赶忙从床边挂着的军衣里掏出宋玉刚临别时给她的那些东西。她想起那生离死别的一刻。眼睛不由得又有些湿润。
“你刚才说要有大仗要打?什么时候啊?长官?”方河对有大仗可打的消息顿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疑惑。
“具体情况不能对你们说太多。纪律嘛。不过,大仗是肯定有得打的。你们可得早一点复原啊,否则就赶不上了。”宋玉刚神秘地说道。
“对了,中校。那天你们是怎么突围的,还有其他人冲出来了吗?”我想起了几天前凌晨突围的事。
“你们刚走一会敌人就开始进攻了。敌人一直对我们阵地实施压制射击,然后从我们两翼的阵地进行包抄作战。两面阵地的战友悉数阵亡。我们阵地上剩下的人分成两队从高地的两面冒死突击敌人的装甲部队,但敌人乘机从我们正面突了上来。一阵短兵相接后我们只剩六个人了。撤退进坑道里后敌人封锁住了出口。小林被阎书背到弹药储藏室准备引爆弹药,大家都做好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打算。后来小金说开着没弹药的坦克冲出去,小林坚持在后面给我们掩护。然后我们打了一颗燃烧弹后从坑道里冲了出来。幸亏小林引爆了弹药库啊,不然我们还是冲不出来。”谈到林羽智时宋玉刚的语气也变得沉重许多。
“哦。对了。我刚才看见小金了。”宋玉刚说道。
“在哪儿?”杨静怡急忙问道。
“在1637号病床,有空你去看看。好了,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我在32号防区。暂时在21军摩步165师1旅任副旅长。”宋玉刚说完向她和方河道别。
宋玉刚离开后,方河又睡了,杨静怡独自躺在床上想部队大反击战役的事。方河过了一会儿又醒来了。他们接过护士传送的毛巾牙刷开始洗脸漱口,在吃过早餐后又聊开了。
“真想回到战斗机的座舱里……”杨静怡想起了自己心爱的战机,喃喃地说道。
“呵呵,我也希望我们能赶上一场这样的反击战役。也许上边早已制定出计划了。我们要赶快养好伤,得赶上战役啊!”方河摸着自己的伤腿说道。
“要是知道最新的战报就好了。对了,方河。敌人前一段时间在城里空投了传单和收音机,传单上说已经消灭了中**队300万。这有多大的水分啊。另外,敌人目前的伤亡不知有多少了?”杨静怡边递茶缸边问。
“听他们吹牛!我们到现在主力部队军师以上的建制都在。敌人最多合围吃掉我们旅一级的部队。特别是我们南京军区的部队,虽然在战争初期受到很大的损失,但从没有被敌人吃掉整营的部队。”方河说道,“相反,他们的人却遭受了巨大的损失,那些位于战线附近的大小城市首当其冲遭到我们猛烈的空袭轰炸,电厂、水厂、电视台、电信等等重要设施和建筑物都是我们的首要空袭目标。而且他们在向西撤退的时候由于组织不利,大量的平民互相践踏,盲目占用军用道路造成部队无法机动到预定的防御阵地进行防御,被我们飞机一路追炸。死伤人数都无法统计。估计有上百万平民死在撤退的路上呢!”
“最糟糕的是大量的平民撤入后方城市,而这些城市的供水、供电系统早就被炸毁了。你想一想,一个城市突然涌入数倍人口,又没有水电供应,粮食又被抢购一空!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及时控制局面。有些城市还爆发了大规模的流氓暴徒抢劫杀人活动。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灾难!”方河回忆起来时路上的见闻,感慨道。“我还记得一个俄国老妈妈哭诉,说斯大林下令先撤退**和牲畜,却让妇女儿童留在战场。我估计他是想要用这种办法来阻滞我军的推进,知道我军不会不管平民,或者是怕动摇军心,这个家伙真是太坏了!”
“所以这场战争我们必须赢,否则让他们这些野兽得势,我们华夏民族将就危险了!”杨静怡感叹道。
坑道外面仍然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天色也一直阴沉着。当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突然在坑道门口有人在大声地喊着,边喊还边往里面跑:“英国沦陷了!德军已经在英国登陆!攻陷了伦敦!”
几乎所有的人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杨静怡身边的伤员们纷纷爬了起来。
“什么?英国失陷了?那可糟了!”方河吃惊地说道。
“这样德国是不是就可以腾出手来支援苏联红毛子了?”杨静台向方河问道。
“比这还糟!本来苏联就能从德国获得武器和技术援助。另外俄罗斯的石油和其他战略资源对德国也非常重要。本来英法是可以牵制德国的。使德国不能全力东援苏联。现在英国和法国都沦陷了,局面就变得更加恶化了。苏联这些年进行的‘大清洗’使国民经济一直难以恢复,军队的战斗力也不见提高,现在有了德国的帮助,军力会大大增强。德国甚至很可能直接出兵帮助苏军作战,我们的背后还有日本,所以我们实际上面临着三个国家的军力,凶多吉少啊!”方河皱着眉头说道。
坑道里响起一片嗡嗡声。显然战士们被这条消息所震惊。不少战士的脸上流露出沮丧的神情。一个战士喊道:“这下我们怎么办啊!这仗没法打了!”
有些战士也开始随声附和,一时坑道里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坐在床上的杨静怡感觉越来越难受,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来。她用右手扶着护栏奋力站了起来:“弟兄们!听我说!”
整个坑道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扭头向她看来。
“我们这是怎么了?就这样承认失败了吗?千千万万同胞的血就白流了吗?我们就这样放下武器投降吗?我们的大好河山就这样拱手让人吗?”
“不!决不!敌人只能踏过我们的尸体才能前进!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更多的代价!二十年前我们的先辈没有输给这帮侵略者,今天我们也不会输!敌人永远也休想战胜我们!”
“别忘了我们的国旗!我们要做的是顶天立地的中国人!我们是中国人!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亡!”
“我们被敌人围困了,可我们还有武器。我们还能战斗!只要还有一个人,我们就决不会放弃!让他们来吧!我们将用武器告诉他们什么是中国人!他们将带着自己的尸体滚出中国!中国必胜!”
杨静怡激动得挥舞着受伤的左手,全然不顾伤口剧烈的疼痛。
沉默了片刻,整个大厅顿时爆发出一片战士们的怒吼:“对,让他们来吧!让他们知道中国人是不好欺负的。让他们带着自己的尸体滚出去!中国必胜!”
杨静怡转头看见方河激动地冲我挥舞着捏紧的拳头,她仿佛看见坑道里燃烧的火焰。
此时,在一个角落里,杨朔铭看着经历过血火的洗礼,已经真正成长起来的爱女,心里满是欣慰之意。他克制住了想要上前和她相见的冲动。转身悄悄的离开了坑道。
杨朔铭来到了外面,望着远处天空中那闪动的红光,思考着战局的变化。
在非洲战场上,隆美尔的非洲军团正同英美军队在沙漠里进行着激烈的战斗。英美联军虽然加强了大山附近的山地防御作战,并使用航空部队继对德军在周围活动的空军施加压力,同时炮兵也继对德军较大的军事集结地予以突然打击,但德军仍然逐步将重装机械化部队调往北非战场,英美联军面临着极大的压力。为了扭转北非战场的被动局面,大量新到达的美军重装师被投入到这片战场上。交战双方在这里陷入战场僵持阶段。
西线战场上,由于前期英军被大量抽调到北非作战。导致英国本土的防御力量被大大削弱。而德国由于得到了苏联的物资支援,虽然前期对英国本土的进攻遭到迟滞,但一直没有停止。由于雷达的大规模应用,双方的军力特别是空中力量的运用都受到很大程度的制约,德国空军虽然没有取得重大的战果。但在德军不断的空袭下,英军的战略机动部队遭到很大程度的削弱。同时德军对英国本土的大规模空袭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使很多英国民众处于缺医少食的状态;而且由于天气炎热,英国民众普遍缺乏干净的饮用水,导致传染病在部分地区开始流行。这一切都大大的加重了英国的困难,虽然有美军远涉重洋前来助防,但和美军投入到北非战场的兵力相比,这些部队的数量就显得太少了。
最终,在经过长时间的精心准备之后,德军开始实施在英国本土登陆的作战计划。在得到德国空军和海军的强大支援后,德国机械化部队发动了猛烈的进攻,英军损失惨重。短短两周内就有五个师的部队建制从英军总参谋部消失了。与此同时,德国潜伏在英国的特工成功地对英国民众发动了大规模的破坏攻击,给英国经济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特别是英国被动员起来的大量生产、运输军火的企业遭到沉重打击。
但面对数十万轴心国大军的狂攻,由于英美军队战斗力有限,不到一个星期,英国首都伦敦即告陷落,紧接着伯明翰也被德军占领,英军伤亡和被俘的部队超过了20万人。(未完待。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五百九十九)逃亡的罗科索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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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守卫英伦三岛的英美联军还在继抵抗,但杨朔铭明白,英国的沦陷,只是时间问题了。
英国是欧洲最后的堡垒,英国的失陷意味着德国将有力量跨越太平洋,对美国本土发动进攻,或者支持苏联,打败中国。
杨朔铭不自觉的回头望了一眼坑道口处,似乎是希望女儿出现在那里。
看到杨朔铭的身影出现,几名卫士悄无声息的围了上来。
“你去告诉周超将军一声,我今天晚上就离开。”杨朔铭说道,“东方白将军那里,也说一下。”
卫士领命而去,杨朔铭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天空中这时传来阵阵的轰鸣声,杨朔铭抬头望去,看到的是大队的机身涂有“人”字徽标的中国战机飞过。
杨朔铭知道,这里的阵地已经转危为安,接下来,该是华军对苏军的痛击了。
“火箭基地的情况怎么样?受到的破坏严重吗?”杨朔铭向一名军官问道。
“苏联人修筑的发射堡异常坚固,虽然曾被炮弹击中过,还挨了几枚炸弹,但里面没有遭到任何破坏。”一位戴眼镜的军官对杨朔铭说道,“里面的设备也大体保持完整,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修复。”
“那就是说,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设备,是吗?”杨朔铭敏锐地觉察出了这位专家模样的军官的话里有话,立刻追问道。
“是这样,他们的火箭发射系统和我们的十分接近。可以说如出一辙……”这位军官有些迟疑地答道,“我们怀疑,他们很可能窃取了我们的资料……”
“这里能够打到莫斯科吗?”杨朔铭打断了他,问了另一个问题。
“他们的火箭还不可以。但我们的‘天狼星’火箭可以打到。”军官回答道。
“那就好。”杨朔铭点了点头,“我们去看看。”
远处再次传来阵阵惊雷般的爆炸声,杨朔铭转头望去,看到远方的地平线上腾起了冲天的烟柱,伴随着道道火光。
“他们想要突围,哈哈。”不知是谁说道。
“希望他们能有这个好运。”有人接口道。
此时此刻,在另外一个地方,一些苏联人的被打散了的部队。正象华军官兵们说的那样,在努力的争取能够突围的“好运”。
躺在担架上的罗科索夫斯基感到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
在华军完成对苏军的包围之后,罗科索夫斯基这才明白华军装甲教导师的企图。他一时间如堕冰窟,立刻下达了突围后撤的命令,但此时华军已经将苏军分割包围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周围,多亏了霍特率领的德国志愿军以“虎”式重坦克营为前锋,拼死苦战。在华军的包围圈打开了一个缺口,才使得少量苏军得以趁机突出。但是,在华军的猛烈炮火阻击下,突围的苏军死伤惨重。而罗科索夫斯基本人也在突围时遇到华军的飞机轰炸,不幸受伤。
“有情况!大家隐蔽!”不知是谁低声喊了一句。苏军这支撤退的队伍赶快隐蔽在一段堑壕里。
当苏军士兵们小心抬起头来观察的时候发现。他们的退路已经被华军截断了!
在他们的前面有几栋建筑物,建筑物的后面是一片空旷的开阔地。而在这片开阔地的尽头就是森林。他们只要越过这一片开阔地进入森林就比较安全了。
华军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建筑物边上守着。苏联士兵们发现有两辆华军的装甲战车停在那里,一辆是装备100毫米火炮的坦克,另一辆是装备有30毫米机关炮和重机枪的步兵战车。旁边还有五六个华军兵在巡逻。
苏联士兵们是从一片树林边上绕过来的,华军没有发现。在这一片地区有他们原来挖掘的交通壕。壕沟直接通往那几栋建筑物边上。
苏联士兵们大气不敢出地蹲在堑壕里。
“怎么办?”罗科索夫斯基的卫士米哈林向大家征求意见。
苏联士兵们面面相觑。他们没有反坦克武器,如果强行冲锋那是找死,还没到华军边上就会被华军机关炮扫倒。可是回头看后面高地火光冲天,华军快突破他们的防守了。要是被华军两面夹击,他们就更走不了。
“跟他们拼了,消灭一个是一个!”有人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靠在堑壕里湿滑的泥土墙壁上,罗科索夫斯基摸索着用右手把身上的手榴弹拔了出来。“瓦西里排长!”他轻声喊道。
瓦西里穿过战士来到他身边。“什么事?将军同志?”
“看样子你们背着我们是不可能突围的。不如这样,把我们放在这里,你们几个沿堑壕小心地摸到敌军边上,突然给华军来个袭击。多用手榴弹。然后趁着敌军混乱的时候赶快跑过那片开阔地冲进森林,也许能够逃脱。”罗科索夫斯基说道。
“那怎么行?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将军同志您和伤员扔在这里!”瓦西里又是摆手又是摇头。
“还是听我的主意吧,不然大家都得死在这里。”罗科索夫斯基诚恳地劝着这位排长。
“是啊,在这里大家只能等死。排长,你们还是自己突围吧!”罗科索夫斯基的参谋波拉莫夫和另外一个伤员也劝起瓦西里来了。
“我这里还有两个手榴弹,要是被敌人发现还能抵挡一阵。”罗科索夫斯基冲瓦西里晃了一下手中的手榴弹。
瓦西里低下了头半天没有说话。看得出来他心里在激烈地思想斗争。好一会他抬起了头,看着罗科索夫斯基说道:“好吧。就这样。将军同志,不过你们要多加小心,千万别被敌人发现。我们冲过去立刻找援兵回来救你们。请您千万记住了。”
“我们四个人分一下工。”瓦西里开始和苏联士兵们商量行动计划。很快在一片轻轻的悉悉索索声后,苏联士兵们开始沿堑壕踏着积水小心地向华军摸去。罗科索夫斯基看着士兵们渐渐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暗暗有些伤心。他们即使能给华军一个突然袭击,可是怎么能跑过那一百多米的开阔地啊!
“祝你们好运!”罗科索夫斯基在心里暗暗说道。
罗科索夫斯基小心地用右脚撑起身体探出小半个头看着华军的动静。雨比刚才更大了,在沉沉的天空里,稠密的雨滴落在他的钢盔衬布上又汇成溪流垂淌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右手伤口被雨水浸泡后发出阵阵刺痛。在他身边的另外两个重伤员情况更糟,趁着闪电光亮,罗科索夫斯基回头看见他们俩双目禁闭,面色惨白。看来就算他们能够突围出去,他们俩也要治疗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健康了。
高地上的炮火声突然小了许多。罗科索夫斯基的心一紧。难道同志们都牺牲了?借着闪电的光亮他隐隐绰绰看见了华军的坦克和步兵战车的身影出现在高地顶部。“小伙子们都牺牲了?”他心情沉重地眺望着高地。
过了几十秒,罗科索夫斯基准备回头看瓦西里排长他们有没有开始行动。突然高地上空爆出一颗明亮的照明弹!
在照明弹明亮的光线里,罗科索夫斯基看见一辆“T34”式坦克像脱缰的野马穿过雨幕从高地上冲了下来!“是瓦西里他们,他们还活着!”有人激动地冲他们喊道。
“在那里?在那里?”伤员们顿时睁开了眼睛兴奋地冲罗科索夫斯基问道。
就在罗科索夫斯基回头的一刹那。高地上升腾起一股巨大的火光烟雾,接着四周都被巨大的爆炸声所震撼。整个高地顿时笼罩在一片巨大的火球当中。华军正在准备瞄准那辆疯狂奔驰的苏联坦克射击的装甲车和坦克也被这巨大的火球吞噬。
“是我们的人!他们引爆了敌人在这里的弹药库!掩护我们撤退!”波拉莫夫大叫起来。
罗科索夫斯基的喉头好象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他的热血在沸腾。他把右手撑在堑壕边上的泥水地里试图高高地撑起身体。
那辆“T34”坦克顺着斜坡很快冲了下来,朝他们这儿狂奔。守在他们前面的华军大喊大叫着掉转炮口准备瞄准。很快华军的步兵发射了一枚反坦克火箭弹。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扑向那辆“T34”坦克。
“要是被击中可就完了。注意规避啊!”罗科索夫斯基紧张地想着。
华军坦克的100毫米火炮也开始发射,不过由于那辆苏联坦克开的速度很快。路线又曲折不定,华军坦克射出的炮弹没有打中。
就在华军起劲地向坦克开火的时候,瓦西里他们摸到边上开始动手了。一颗手榴弹准确地把华军的反坦克炮炸毁。几名苏军士兵突然跃起,一个步兵跳上了华军的步兵战车。把咝咝作响的手榴弹从华军没有合上的顶盖里扔了进去,华军那辆步兵战车立刻停止了射击。华军被从旁边突然冒出的苏军步兵打了个措手不及。顿时死的死,伤的伤。反应过来的那辆华军坦克开始发动。向苏军步兵冲来。
华军坦克以飞快的速度逼近苏军。华军的又一辆步兵战车也疯狂地调转车身试图阻止苏军步兵逃往建筑物后面,罗科索夫斯基看到几个苏军战士给华军坦克碾死了。华军战车一边转向一边用30毫米机关炮轰击那辆“T34”坦克,有几发炮弹打中了坦克。可是这种炮弹对“T34”坦克根本不起作用,只是在坦克炮塔上激起一溜火花。当苏军坦克距华军战车只有一百多米的时候突然停止,坦克炮塔开始飞快地转动,略略瞄了一下便将炮弹发射出去了。穿过茫茫雨幕,炮弹击中了华军的步兵战车。
“轰!”一声巨响,这枚炮弹利索地扎进了华军步兵战车。华军的步兵战车车尾和炮塔被炸得稀烂。差不多与此同时,碾过苏军步兵的那辆华军坦克也起火了。
罗科索夫斯基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回到了肚子里。
瓦西里冲他们喊叫摆手。接着几个士兵朝他们这边跑来,把他们背上来到建筑物旁边。在分开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又重逢了,大家高兴地握手拍肩。可罗科索夫斯基却感觉好象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一样。
“我们得赶快走。”罗科索夫斯基下令道。
“这仗打得真窝囊!一个连上去没有一天就只剩下八个人,从来没这么被动挨打过。”背着罗科索夫斯基的那名苏联士兵突然说道。
“是啊!敌我的战斗火力对比相差太大了。敌军协同作战的能力很强。善于充分运用手上装备的优势。”波拉莫夫感慨地说道。
“这是表面现象。真正的原因是我们无论是战略战术还是武器装备和敌人相比都处于下风。敌军的多兵种联合作战能力运用得很熟练。虽然说我们是在自己的国土上作战,可是真正在战场上我们并没有充分发挥出战斗力,很多主力部队在集结运动的过程当中就被敌军打垮了。你们知道第52机械化军的遭遇吗?”罗科索夫斯基冲一名看起来刚入伍不久的苏军士兵说道。
“不知道。”这名士兵摇了摇头,说道。另一名士兵过来把一个水壶递给了罗科索夫斯基。
“唉,就是这个52军。他们本来是驻防在波兰的前线部队,后来调给了东方方面军。敌军的奔袭作战发动得很突然,在炮火遮蔽掩护下偷袭。52军奉命出击,可是在运动当中与方面军司令部失去联系了九个小时。就是在这九个小时里。敌军改变进攻方向把52军后路断了;52军的补给也被切断,战场制空权也被敌军夺去。”罗科索夫斯基捧着水壶喝了一口,接着说道。
“那我们的其他部队呢?敌军在进攻初期部队并不强大啊?其他部队完全可以增援52军,绕到敌军后面去啊。”第一次听到关于苏军在战争初期失利的真实情况。瓦西里不仅诧异起来了。
“你不知道,瓦西里,我们有些部队在机动途中居然被自己人阻拦,在通往前线的高速公路上,全是逃难的民众。好象是52军一部。被难民阻拦了两个多小时。结果,唉,结果部队被敌军全炸烂在路上了。”罗科索夫斯基说完后,恨恨地喝了一口水。
瓦西里默默地看着他。眼中转动着泪水。苏联士兵们的心也变得沉甸甸的。
瓦西里不禁想起,一座城市在即将面临华军攻击时。他站在广场旁高楼上朋友的房间窗口看见楼下蜂拥逃跑的人群的景象:整个城市像是瞬间陷入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每个人都试图把自己和私人的财物以最快的速度运出这座城市。满大街疯狂鸣笛的汽车、拥挤践踏尖叫的人流。试图维持次序的警察徒劳地挥舞着手喊着。好象每个人都对保卫自己的家园失去了信心。周围的人们突然变得如此的自私懦弱,他顿时对自己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群体中感到悲哀。他的朋友和他目睹了这一幕,晚上我他和朋友喝得烂醉。整个晚上他都在诅咒这个城市。第二天,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朋友已经从八楼跳了下去。
“后来。”罗科索夫斯基打断了他的回忆。“后来战斗就变成了一场无序的撤退。几百万人口的撤退、工业的撤退,整个乱成一团。我们前往敌军突破口增援的部队根本就没办法按计划向前运动,只能随着群众徐徐向后撤,沿途组织一些迟滞敌军的运动战。直到后来才有机会开始实施运动中打击敌军后勤补给的有效作战计划。”
“那我们守着这座城市是不是像宣传里说的,能起到打乱敌人进攻战略的目的?还有,现在我们还能坚持多久?”一名苏联士兵终于忍不住问罗科索夫斯基这个问题。
罗科索夫斯基沉默了。
在司令部的时候,霍特就问过他这个问题。罗科索夫斯基说斯大林同志让我们坚守着,那就没错,管他能守多久,这不是把敌军牵制住了吗?。可他自己也总觉得这个回答并不合理。因为华军在进攻苏联城市外围阵地的时候并没有早早把他们合围,而是留出向西的一面,他们机动力极强的主力机械化部队则继追着他们的撤退部队赶了下去。
华军这种“围三阙一”的打法让苏军将领觉得疑惑,虽然在苏军坚守城市的初期在城市里的机动防空部队给华军空中力量造成了巨大的打击,造成华军前锋部队在缺乏空中支援的情况下进攻力量大大削弱,而且华军的补给线被迫增长了上百公里。但在防空力量逐渐消耗殆尽后他们还在坚守阵地,那是为什么?要知道在华军逐渐增强的空中力量火力支援下,他们的进攻使得苏军前沿阵地的防守部队伤亡惨重啊!。。)
(六百)“一贯正确的人”
华军后来全面控制了西伯利亚铁路的控制权,他们的补给问题得到很大程度的解决。在这种情况下苏军仍然有机会撤走,可为什么不走呢?况且前一段时间群众早就转移了,只剩他们这些机动力还不错的部队,这时候转移不更好吗?这样他们还可以伺机攻击华军前锋部队薄弱的后翼。
而当当防御和反击作战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罗科索夫斯基也就没时间细想这些问题了。现在,他伏在一名苏军士兵的后背上,这些疑惑又爬进了他的脑子里。
罗科索夫斯基现在也没能完全弄清楚斯大林同志的意图,不过他想斯大林的战略企图决不仅仅是拖住华军进攻步伐这么简单。因为用几个军再加上多个预备役师和10余万多后备役部队,国防委员会把一共将近80万人马放置于这样的一块死地,进行这样的战役,应该会有更深的战略企图。他猜现在苏军应该还有一半的部队具备完整的战斗力,特别是主力部队,应该还有很多部队没有投入作战!
想到这里,罗科索夫斯基又感到信心十足了。
此时还在逃命中的罗科索夫斯基并不知道,他和亿万苏联军民所崇拜和敬仰的伟大领袖,精神已经接近崩溃。
这些日子里,斯大林并没有为坚决掌握局势而采取强有力的措施、步骤和行动。他陷入了一个接一个的十分不利的事件之中。他也和其他许多人一样,被这股急流卷裹着。身不由己。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一个支撑点,以便站立起来,振作起来……
战前他是个毫无过失的人间上帝,如今却是一个在仅仅一两个月之内就看到自己所有的计划、构想、战略估计统统垮台了的、不知所措的“领袖”。两者之间真有霄壤之别……这是连斯大林这样有坚强意志力的人也承受不了的。他似乎一直在等待他的亲信、军事领导和人民把种种不满向他发泄,因为他是各种失误、输掉同中国的这场“赌博”以及用恐怖手段使军队干部遭到空前削弱的罪魁祸首……但是苏联人民在致命的危险时刻站得很高,他们并没有同自己的领袖算账。苏联人民的“宏伟气魄”是如此崇高,在这悲惨的时刻,他们并没有着眼于找出造成这种局面的罪人。人民经验的智慧要求把这件事交给历史去做。著名的俄罗斯哲学家尼?奥?洛斯基写道:“俄国人民的善良,在他的各个阶层中……都表现为不记仇。”
斯大林心理上震惊的顶点是他对斯维尔德洛夫斯克陷落消息的反应。斯大林看完总参谋部早间战报就到自己别墅去了,他几乎一整天都没有到克里姆林宫来,因为斯大林很难接受战争开始才两个月这座重镇就沦入敌人铁蹄之下的事实。莫洛托夫和贝利亚去找他。没有资料说明这“神圣的三位一体”谈了些什么。
人民在期待斯大林讲话。大家一如既往地信任他。把希望和他联系在一起。很可能正是这一点帮助斯大林摆脱了心理上的震荡。直到7月3日,国防委员会主席才决定向全国发表广播讲话。战争才刚刚开始。许多人已经明白,战争将是十分艰难而长期的。斯大林一再修改了自己的讲稿。对他来说,最大的困难是要找到一些词句和论据来向人民解释已经发生的种种事情:失败、入侵、和平条约的破产。在讲稿的页边空白处有斯大林用铅笔写的标注:“为什么?”、“敌人必将被粉碎”、“应该做些什么?”。这看起来像是国家的头号人物发表纲领性演说的提纲。斯大林在讲话中陈述了联共中央委员会和苏联人民委员会6月29日决议的基本观点。
斯大林在讲话中用了许多时间来解释。实际上是替自己辩解,为什么华军能够侵占苏联的大片领土。最后这一切都归结为一句话:“问题在于中国是发动战争的国家,它的军队已经全面动员,中国用来对付苏联的3多个师已经开进到苏联的边界上,而且处于充分准备的状态。只是在等待出动的信号,而苏联军队则需要动员和向国境线开进。”斯大林说的敌人的精锐师团已被击溃是明显的谎话,他还谎称失利的主要原因是中国的突然进攻……斯大林在谈到中苏条约时,只字不提丢人的“友好和边界”条约。以及首先是他本人所犯的许许多多致命的失误——这都是很自然的。当斯大林说到应当“按战时轨道来改造我们的全部工作”时,他的口气已经坚定多了。他首次把这场战争称为“卫国战争”。号召“建立游击队”,“对一切扰乱后方分子、逃兵、惊惶失措分子和造谣分子进行无情的斗争”。第一次公开表示希望在反对“野蛮的中国人和他们的残暴军队”的斗争中,把欧洲和美洲各国人民的努力联合起来。国防委员会主席在结束讲话时,宣布“国防委员会已经开始自己的工作,它号召全国人民团结在列宁和斯大林党的周围……”
斯大林已经习惯于由他自己来说“列宁和斯大林的党”了,而人民对此也习以为常了。由于苏联人民对斯大林的巨大信任,他的讲话起了重要的动员作用,仿佛是简单明了地回答了人民为之苦恼的各种问题。只有为数不多的人当时能看得比较深刻,而且看出战争初期的悲剧是斯大林专权的结果。不计其数的牺牲是“一贯正确的人”一再失误的结果。最大的怪事就是:斯大林犯了许多错误和严重的罪行,但是由于他所创立的体制,这些错误和罪行在人们的观念中却离奇地变成了救世主的丰功伟绩。战争初期的悲剧的主要罪犯之一,准确地说。罪魁祸首,却居然继体现着人民的希望。这可以说是信仰在“起作用”。苏联人民的气魄是如此宏大,居然在经历了战争最初几周的惨剧之后还能挺得住,并且还没有崩溃。然而这是用几百万人的生命做代价的。斯大林的“伟大”向来是以受害者为基础的。是以许许多多的受害者为基础的,以数不尽的受害者为基础的。
斯大林把政权、党权和军权全部集中在自己手里。成立以斯大林为首的最高统帅部大本营。从6月3日起,他领导国防委员会,又兼任国防人民委员。7月初,斯大林丧魂失魄的状态开始减退,虽然在这以前,他保持着表面的镇定,因此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觉察到他的惊慌失措和压抑消沉。他的意志力的振作开始表现为积极干预正在进行殊死战争的国家生活的各个方面。斯大林每天工作16至18个小时。他消瘦了,变得更加生硬、偏执,甚至往往很凶狠。每天都有几十份军事的、政治的、思想的和经济的文件要向他报告,这些文件经他签署之后。就成了命令、指示、决定和决议。应当说,把政治权力、国家权力和军权全部集中在一个人手中是有利也有弊的。从一方面说,在非常情况下,权力集中就有可能最大限度地集中全国的力量来解决主要任务。从另一方面说,绝对的大权独揽就极大地削弱了各级领导人的**性、主动性和创造性。没有头号人物的批准。要采取任何重大的决策、行动和步骤都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大本营里直接在斯大林身边工作的只不过是两三个人。但是他们的工作仅仅是完成最高统帅的委托。在战争时期,政治局委员中起过显著作用的,除斯大林外。也许只有沃兹涅先斯基、日丹诺夫和赫鲁晓夫。沃兹涅先斯基积极地处理苏联国内的经济问题。日丹诺夫和赫鲁晓夫担任过不同方向和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他们是斯大林意志的积极贯彻者。至于伏罗希洛夫。他在几次失败的防御战之后,失掉了斯大林对他在“作战方面的”信任。加里宁用相应的命令使“领袖”的决策合法化。同时参加了宣传工作。米高扬和卡冈诺维奇花了许多时间处理运输-经济事务和粮食问题,他们两人作为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实际上没有参与什么活动。马林科夫实际上是在中央委员会机关内执行斯大林委托的任务的人。他曾经几度到前线去完成最高统帅交办的任务,但由于他完全不熟悉军事,因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莫洛托夫一直是国防委员会副主席,他主要负责国际问题。贝利亚分管的是“清洗”俄国的后方、华军战俘营、被俘过或被包围过的苏联军人集中营,以及为战争服务的“监狱”工业。他奉斯大林派遣,曾经两度来到北高加索方面军。安德列耶夫负责农业和前线供应。由于绝对的大权独揽,斯大林在战争年代仿佛是从党的生活中排除了中央委员会,但在前线和后方,基层党组织却起着巨大的作用。中央委员会的工作由它的机关来体现。在战争期间几乎没有召开过中央全会。虽然一些中央委员曾经被召到莫斯科,为召开中央全会等了两天,可是斯大林和马林科夫腾不出时间来。全会没有开成。斯大林并不看重分清党、国家和军队最高机构的职责。而且这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反正领导所有这些机构的都是他一个人——中央委员会书记、人民委员会主席、最高统帅、国防委员会主席、大本营主席、国防人民委员。他签署文件也用不同的名义:中央委员会、大本营、国防委员会或国防人民委员部。
战争时期必须把国家权力、政治权力和军权集中起来,这一点未必可以怀疑。但是,可以毫不含糊地说,这种权力的集中应当首先在党的生活中有一定界限,而不能使周围的人都成了跑龙套的角色和惟命是从的人。斯大林把一切都“包揽”在自己身上。所以不能不说,他肩负的工作就规模和责任而言都超出了一个人的承受能力。如果说经济问题、政治问题和外交问题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政治局委员们和国防委员会委员们来承担的话,那么军事问题和军事—政治问题基本上是由他这位最高统帅来解决的。这就造成了许多失误。幸好在总参谋部和最高军事领导成员中很快就有一大批表现不凡的、杰出的军事首长脱颖而出。但是不能不再说一遍,军队干部中由于斯大林的过错而在战争前夜形成的巨大空隙,在很长时期内都能让人感觉出来,特别是在方面军、集团军、军和师这些环节上。
斯大林成了武装力量的统帅之后。竭尽心力,试图搞清楚:前线情况究竟如何?目前的战线在哪里?明天等待着他的是什么?究竟在什么地方才能挡住中**队?怎样才能尽快补足人员和装备的巨大损失?斯大林长久地听取朱可夫、瓦图京、华西列夫斯基和总参谋部其他人的陈述,一声不响地站在那里看着铺在他那张大桌子上的地图。他纯粹是一个办公室里的领导人,他看着地图、读着报告的时候,很难抓住、听到、感觉到浴血奋战的军队急剧跳动的脉搏、战场上的大炮轰鸣、华军坦克履带的轧轧声、城市大火的噼啪声、垂死战士的呼哧声……“马刀式的”内战的影子不知怎么一下子就被推到遥远的昔日去了。那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场战争。
到莫斯科会战以前,斯大林的许多决定都是在一时冲动下作出的、肤浅的、自相矛盾的、外行的。他常常给身边的人和各个司令部提供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在听取了部队又遭到失败或者后撤的报告之后,斯大林有时口授的不是作战命令,而是“惩罚的”命令。即使这些命令是由朱可夫、华西列夫斯基、沙波什尼科夫、瓦图京签署的。也可以准确无误地认出这些命令出自谁的手笔。例如,6月3日,当已经得知东北方面军的部队又没能在有利的防线上站住脚,而方面军司令部的报告却借口说后方有破坏小组活动时。斯大林立即作出这样的反应:
“总统帅部大本营和国防委员会对西北方面军指挥部和司令部的工作表示绝对的不满。”
“首先是至今尚未惩罚不执行你们的命令、像叛徒一样放弃阵地和没有得到命令就撤出防御地区的指挥员。对胆小鬼采取这样的自由主义态度,你们的防务将不会收到效果。”
“你们的歼击支队至今不见活动,它们工作的成果也看不到,由于师、军、集团军和方面军的指挥员无所作为,东北方面军各部队始终在后撤。现在应当停止这种可耻的做法了……司令员及军事委员会委员、检察官和第三处处长应立即去前线部队并就地处置胆小鬼和叛徒……”
苏联战前并没有为指挥部队的最高战略机构——大本营准备有专门设备的工作地点。无论在克里姆林宫还是在斯大林的别墅里。都没有可以抵御华军飞机空袭的指挥所,虽然铁木辛哥和朱可夫当初都坚持要求修建这样的指挥所。因此,在战争的最初几个月里,斯大林常常到基洛夫街的别墅去。和这座别墅毗邻的一幢楼里有总参谋部的好几个局。地下铁道的“基洛夫”站被从运输网中分割出来,成了一个很好的防空洞。那里也和克里姆林宫中斯大林的办公室一样。总是在桌上铺着作战地图,上面标明各条战线的情况。后来。斯大林命人在近郊的别墅修建了一个不大的防空洞,同时还为它装备了一个通讯站,这样斯大林可以通过它和各个方面军通话。
斯大林注视着总参谋部准备的作战地图,他清晰地看到敌人迅猛地展开攻势的主要方向:莫斯科方向和斯大林格勒方向。7月1日,根据斯大林的建议,大本营作出决定,成立以伏罗希洛夫为司令员、以日丹诺夫为军事委员会委员的东北方向指挥部,以铁木辛哥为司令员、以布尔加宁为军事委员会委员的东方方向指挥部和以布琼尼为司令员、以赫鲁晓夫为军事委员会委员的东南方向指挥部。但各个指挥部却未能认真起作用。主要原因又在于斯大林:最高统帅建立了这些战略指挥机构,却没有赋予它们应有的权力。命令都越过它们直接下达到部队,也不重视各指挥部、参谋部的活动。而且,建立这些指挥机构事先并无计划,因此既缺乏相应的干部,又没有最起码的设备保障。(未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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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子银刀驸马昼夜为君墨:献上最新章节:正文(六百)“一贯正确的人”!*
(六百零一)领袖们
造成苏军重大失败、惨重挫折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部队当时的战略部署。第一战略梯队主要是由进攻集团组成的,而它们却不得不立即进行防御。事实上只是在6月27至30rì,斯大林才给各方面军提出了转入战略防御的任务。
由于在战争爆发的前夜,对中国武装部队的主要突击方向作出了错误的判断,因此战争一开始就必须进行大规模的战略调整。战争初期,首先是由于斯大林的过失,苏军的许多部队不是在作战,而是在调动,这就使华军有机会将苏军一个个兵团各个击破。斯大林迫不得已,几乎将所有的预备队都调往东方方向。战前犯下的战略xìng错误使苏军付出了巨大的血的代价。
深夜3点左右,斯大林在等着总参谋部来报告过去一天中各条战线上的局势,他在摊开着作战地图的长桌边慢慢地来回踱着。各条战线的情况要糟糕得多:两个多星期里,部队后退了将近450公里,放弃了大片地区,也没有利用河流地带上易于防御的地区。斯大林想,新任司令员索边尼科夫辜负了他的希望。在被任命一个半月后,他就被斯大林撤职了。
特别令他不安的是西部战线的局势。斯大林全神贯注地看着战线的奇怪形状,这条战线到7月10rì已经从国境线后退了(想想都叫人害怕!)450至500公里……屈辱的悲伤和无可奈何的气愤涌到了国防委员会主席的喉头:一个拥有44个师的方面军居然不能制止敌人的进攻!斯大林在对着地图沉思的时候,未必知道战争爆发时东方方面军所属各师中有将近一半并未达到战备状态:其中有12个师只是刚刚着手动员,而正在组建的两个军根本没有坦克。
战争前夕,在分析力量对比时。斯大林非常喜欢计算师以及其他战争力量和手段的数量。但却忽略了质量方面:各部队作战装备的完备程度、部队的团结和人员的训练程度。战前斯大林一直在要求组建新的兵团,尽管当时的兵团数已经超过200个。战争爆发时苏军的质量明显低于中国武装部队。
事实是,第一天战斗结束时,东方方面军的指挥系统就全面瘫痪了。后来,地图上两个粗大的蓝sè箭头6月29rì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以东的地方会合了。这就是说,东方方面军的主力被包围了。今天斯大林得到报告,主力部队仍在组成集团或是单独突围……可是方面军所属的第3、第4和第10集团军一直被认为是战斗力特别强的部队。想到这里,斯大林暗自决定,应当签署贝利亚今天送来的那份文件。文件规定再设立15个新的特别集中营,用于审查突围人员……
斯大林敏锐的记忆力记下了7月初的一天早间战报的数字:东方方面军的44个师中有24个被彻底击溃,其余20个师损失了30%至90%的人员和装备。无需多说,这个主要方面军的失败是显而易见的,它也就预先决定了其他各方面军的失利。铁木辛哥和朱可夫的意见是对的——斯大林思忖着——他们建议用东方方面军所辖的第13、第19、第20、第21和第22集团军在莫斯科外围建立一道新防线。在战争岁月悲剧xìng的发展演变中,斯大林逐渐懂得了战略学的基础知识。他将来永远也不会对任何人说,是朱可夫、沙波什尼科夫、华西列夫斯基、安东诺夫、瓦图京及其他杰出的军事首长帮助他弄懂了战略学的奥秘、形成某些战役的决策和意图的辩证法。也许有朝一rì。人们会把一些虚假的说法当成不言而喻的道理接受下来,说正是他斯大林给军事科学注入了崭新的观点。例如,炮兵进攻的思想、包围敌人的新方法、夺取制空权的途径、建立多梯次的灵活防御等等。连他本人也会相信自己具有军事天才。也许用不了多少时间,他也会忘记自己的失败,一个政治战略家和军事战略家在战争最初几个月中的失败。
而眼前还是战争的残酷岁月。一切都岌岌可危。中国人占领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之后,下一步的目标显然是斯大林格勒和莫斯科。斯大林继查看着作战地图,一面痛心地再一次想到,中国人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在东南方向进行主要的打击。而他却在那边配置了58个师,其中有16个坦克师和8个摩托化师!而且该方面军的主力也仿佛被置于敌人的主要突击方向之外。因而不能击退敌人的进攻,而这本来是可以做到的。在东南方向上部队的部署不当使中国人的坦克拳头得以直捣乌里扬诺夫斯克和喀山之间防御薄弱的接合部。斯大林记得,早在6月30rì大本营就批准将该方面军的部队后撤至“斯大林防线”的筑垒地区。这就意味着后撤300至350公里。斯大林认为,总的说来,该方面军稍稍遏制了华军的攻势,但未能加以阻止。南部战线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损失是巨大的:将近30个师实际上已经不存在,约有70个师损失了50%以上的人员,大约350个中国师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不小。由于苏军战士、指挥员和政工人员的英勇顽强。三周内在中苏战场上华军损失了近10万官兵、650多架飞机和几百辆坦克。但是正如很久以后才查明的那样,苏共zhōngyāng当时得到的关于苏方损失的数字是压低了的。而敌方损失数字是被大大夸张了的。作战两周后向斯大林报告的数字显示:敌方飞机损失至少1664架,苏方为889架;坦克方面:敌方损失2625辆,苏方损失901辆。华军损失兵力则被报告为击毙131.2万人!此外,在各地区的激战中。敌人蒙受重大损失,而苏军由于后撤,损失无法统计。许多空投破坏分子已被歼灭,但未列入统计。被俘虏的华军计30000余人,此外。还俘获了许多华军空降兵,但未列入统计。至6月29rì止,苏军失踪及被俘约15000人,诸如此类,等等。
苏联方面的报告是极其混乱矛盾而又严重失真的。根据这些报告。很难对各条战线的局势、力量对比、飞机和坦克的准确数量有一个真实的认识。然而这样的统计并不是偶然产生的。这一切是大权独揽的产物,因为当时并非任何真相都是需要的。各方面军和集团军指挥的垮台,几十个兵团陷入包围——与此同时却写出和实际情况完全相左的战报。可是斯大林却是根据这些战报行事的!他连想也不曾想到他会被人欺骗。因此大本营在这段时间里作出的决定往往是根据愿望、设想、可能,而不是严格根据实际情况弄出来的。
不过无论怎么说,华军打击的最初的威力总是明显地被削弱了。而更为主要的是华军统帅部没有达到消灭苏联红军主力的目标。
红军在继战斗。它在退却,可是仍旧在战斗。斯大林审视着地图上激烈战斗的情景,逐渐得出结论。这场战争将是长期xìng的,想要取得胜利,取决于近期能否坚持下来。
“……战争将是长期的。如果我们能在最近时期内坚持住,那么胜利之风就会鼓起我们的船帆!”
斯大林的办公室里,朱可夫大声的对他说道。
斯大林一声不响地听完朱可夫关于各条战线上形势的例行报告后。问道:
“您再说一遍,东方方面军各部队人员和装备的足额程度有多大?”
“平均是10%至30%。只有个别部队的人员、火炮和坦克达到或超过50%。是个别部队。”朱可夫又重复了一遍,“实际上东北方面军的情况也同样严重。东南方面军的局面稍好一些。特别困难的是损失了大部分反坦克炮。为了加强反坦克能力,必须采取某些措施。”
讨论完加速生产反坦克炮所必须的措施,而且和沃兹涅先斯基通过电话之后,斯大林盯着朱可夫。问道:
“为了加强我们的反坦克能力,现在,今天立即可以做的有哪些事呢?难道除了反坦克炮之外。军人们不认为有其他的反坦克手段吗?”
“那怎么会呢?斯大林同志。空军也大有用武之地。”
朱可夫解释了空军反坦克的技术能力和作战能力。斯大林一下子变得活跃了,他命令立即起草一份大本营的指示。朱可夫走了出去,半小时后他就把文件带来了:
“北方方面军、东北方面军、东方方面军、东南方面军及南方方面军司令员,红军空军司令员:”
“战争开始以来的20天里,我空军主要是对华军机械化部队及坦克部队作战。参加对坦克作战的飞机有几百架,但未取得应有的效果。因为空军对坦克的战斗组织得很差。如果组织好空军对坦克的打击,则坦克部队不仅能被阻止。而且能被击破。对敌人坦克部队(纵队)的攻击应以配有机关炮的歼击机及强击机率领,同时投掷燃烧弹。攻击时应展开队形,以垂直于坦克纵队的方向多次反复攻击。在配有机关炮的歼击机和强击机之后,由各式轰炸机进行攻击,投掷爆破弹及燃烧弹。攻击时以9架为一梯队,个别瞄准……”
为了扭转事态悲剧xìng的发展,斯大林已经可以说是绞尽脑汁了。
“斯大林同志,这里有一份报告,请您看一下……”波斯克烈贝舍夫将一份报告交给了斯大林。
斯大林接过报告马上看了起来,朱可夫看到斯大林的脸sè又有些难看。
“那些可恶的黄鬼竟然能打到那里,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个基地的存在的?”斯大林看完报告后,眼中再次闪过狂怒之sè。
对于这种秘密武器,他寄予的希望其实是相当大的。
“出动这么多部队竟然没有将火箭基地夺回来!这些胆小鬼都该枪毙!”斯大林大骂了起来。
“斯大林同志,我们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一两种武器上面。”朱可夫立刻明白了斯大林在说什么,对于苏联和德国联合进行的这个新式武器开发项目。他作为总参谋长,还是了解一些的。
“你不明白,朱可夫同志,这只是一部分,如果这种武器研制成功。我们将很快扭转战局……”斯大林有些烦乱地摆了摆手,没有给朱可夫更多的解释。
“给我接通施特拉塞尔首相的电话,我想要和他通话。”斯大林好容易让自己镇定下来,吩咐道。
现在的斯大林希望从德国得到更多的援助,尽早将“终级武器”研制出来。但他并没有想到。在他的敌人当中,同样也在进行着相同的研究,而且进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美国,华盛顿。
“丘吉尔首相将于明天到达,总统先生。”一位白宫机要秘对坐在轮椅上的罗斯福说道。
罗斯福点了点头,“杨朔铭将军那里有消息么?”他问道。
“中国zhèngfǔ已经回电,杨朔铭将军目前正在西伯利亚的前线指挥部亲自指挥对苏联的作战行动。恐怕无法接受您的邀请。”秘看了看霍普金斯,说道。
“太可惜了……”罗斯福显得有些失望。
在北非登陆作战取得胜利后,代号为“象征”的会议于1944年5月12至13rì在摩洛哥的卡萨布兰卡举行,这就是又一次有名的卡萨布兰卡会议。杨朔铭因忙于对苏作战没有参加。会上罗斯福和丘吉尔一致同意:下一个进攻目标是法国而不是地中海,两国在北非战场和太平洋战场平均分配人力和物力资源;并决定恢复两国已于1942年6月开始的、关于研制原子弹的绝密会议。
在会议结束时的记者招待会上。罗斯福提出了无条件投降的准则。卡萨布兰卡会议的一个主要战略问题是:英美法军队已从东西两面对突尼斯的德国和意大利军队形成夹击之势(虽然还不能说胜利在望),在击溃隆美尔的非洲军团之后,下一步干什么?
现在,这个问题随着英国的沦陷,已经不存在了。
罗斯福和丘吉尔都没有想到过,战局会这么快的急转直下。
在会议讨论期间。丘吉尔和英国参谋长们当时还极力主张在击败隆美尔之后,扩大地中海战场,对西西里、科西嘉、撒丁、多德卡尼斯群岛以及意大利、希腊沿海进行一系列牵制xìng进攻。打击意大利,使其退出战争,援救土耳其,迫使德军和苏军分散兵力。美国陆军参谋长马歇尔上将则主张横渡英吉利海峡进入法国作战,但罗斯福本人也倾向于扩大地中海战事,完全控制这一地区。
经过反复讨论。5月13rì,罗斯福和丘吉尔以及两国参谋长们举行了最后一次全体会议。会上。参谋长们向他俩递交了关于“1944年作战方针”的最后报告,其主要内容为:“同盟国的物资仍必须首先用于击败德国潜艇。必须尽量向英国运输供应品,以便支援英**队。在欧洲战场的军事行动将按照下列目标进行,即在1944年内,使用同盟国可能用于对德作战的一切兵力,击败德国。采取攻势的主要作战方针为:地中海方面:攻占西西里岛,目的是使地中海的交通线更为安全。减轻德军对英国前线的压力。加强对意大利的压力。联合王国方面:对德国进行最猛烈的空中攻势,以打击德国的作战努力。在太平洋及远东方面的军事行动将继进行,其目的为维持对rì本的压力,并能在一旦德国战败时,立即对rì本发动全面攻势……”
卡萨布兰卡会议期间,英美还调整解决了吉罗和戴高乐的分歧。对于法国的各派政治力量,英美两国持不同的态度。戴高乐及其领导的“zìyóu法国运动”一直受到英国的支持,而美国对他长期抱有成见,敬而远之。在戴高乐看来,美国决策人的这种立场是抱有明显的帝国主义目的,他们想趁法兰西帝国之危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取而代之。到卡萨布兰卡会议开幕时,虽然法国本土和法属北非的政治形势己发生巨大的变化,而美国zhèngfǔ已决定同戴高乐打交道,并准备以军事援助作为手段来迫使戴高乐服从美国的意志。关于这一点艾森豪威尔将军作了有力的证明。但现在,这一切的计划,随着英国的沦陷,都已经成了泡影。
罗斯福当然明白,英国本土的失陷,对美国来说,意味着什么。
(六百零二)各自的算盘
罗斯福也明白,不久前还在下院演讲中慷慨激昂的发誓要与英国本土共存亡的丘吉尔急急忙忙的从英国赶往华盛顿,目的是什么。
只有完全摧毁德国、苏联、日本和意大利的战争威力,世界和平才能到来……摧毁德国、苏联、日本和意大利的战争威力,就是说要它们无条件投降。
那将意味着合理地保障未来的世界和平。这并不是说要消灭德国、苏联、意大利和日本的人民,而只是说要消灭这些国家的以征服和镇压他国人民为基础的哲学……
现在的罗斯福才感到,自己当初在卡萨布兰卡会议上说的这番话,有些太早了。
安排一下,我和丘吉尔先生在别墅见面。罗斯福说道。
下午,丘吉尔一行人乘车进入了这块禁地,他们的车子一直开到别墅门口。那座别墅是罗斯福休息的一个特殊的地方。里面的那间起居室足有二十八英尺高,从高大的法国式窗子中可以望到外边的一座美丽非凡的花园。大概是为了要保护这些窗子,窗外装了钢质的帘子,拉下来可以把整个窗子掩遮起来。这可以说是再完善没有的装备了。外面有一个临时改装的防空壕,就建筑在花园邻近的游泳池里。
屋子里有三间卧室。两间在楼上,里面的一间分配给霍普金斯住,另一间则是分配给罗斯福的两个儿子的。楼下的那间卧室则是给罗斯福睡的,屋子里到处是幕帏。到处是壁饰,一张床至少要有三码宽。而浴室中的那张浴盆是陷入地下的,砌着黑色的大理石。
丘吉尔到达后,急不可耐的想要见罗斯福。霍普金斯去请他到罗斯福这儿来吃晚饭。那一天晚上,除了罗斯福、丘吉尔和霍普金斯之外,还有马歇尔将军、金海军上将、阿诺德将军——美国的三个参谋长以及英国的陆军上将勃鲁克爵士、海军上将庞德爵士、和空军上将鲍德尔爵士三位参谋长。蒙巴顿将军和哈立曼也一同到达。
晚上,大家都有点疲乏了,可是并没有妨碍他们的谈话。吃晚饭的时候,双方唯一的意见冲突是这次会议的秘密性,或者说没有秘密性而起的。出席的军官们——尤其是英国方面的军官们,丘吉尔非常担心他们。大家都担心潜伏在美国的德国间谍可能来一次偷袭,只要他们得到些风声,确定这儿有什么大事在进行中。英国方面主张大家应该搬到军事基地去。
罗斯福则反对这一主张,并且明白地说了出来。他的坚定态度总算把他的反对派压了下去。
晚饭以后,罗斯福和丘吉尔并排坐在靠着那排大窗子的一张舒适的沙发上。钢帘已经拉了下来。其他的人们则把椅子拉近来,排成一个半圆形,围着他们坐在一起。谈话的题目是当前的局势。在晚饭后的这两三小时中,陆海军的将军们陆告辞退出。到了近午夜的时刻,只剩下了罗斯福、丘吉尔和霍普金斯。谈话的方式似乎有些迂回。其实主要就是关联两件事:杨朔铭和岌岌可危的英国危局。
这第一个问题是:杨朔铭会不会来?肯定的回答是:不会来。他已经委婉的通过中国政府告知美国方面,他不会来参加这次会议,罗斯福告诉丘吉尔:第一。杨朔铭必须亲自指挥华军作战,第二。他们也知道,假如他真的来了。他一定也会不断地提出西线战场为何失利这个问题。
不管怎么样,丘吉尔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道,没有他我们也可以照常进行我们的会议。我们可以和他保持经常的联络。任何计划都可以送到他那儿征求他的同意。
这天晚上,似乎谁也不愿意马上谈到正经事。大家都想舒舒服服地靠着椅背,打个呵欠,伸个懒腰,喝杯酒,松弛一下。罗斯福可以说是这好几个月来第一次能够卸掉一会儿战争的重担,而其他的人也正和罗斯福有同样的感觉。
侍者忙着在给他们斟酒。罗斯福和霍普金斯开始问起丘吉尔关于戴高乐的事。
戴高乐呀!丘吉尔叹了口气,动了动他那富有表情的眉毛。
你非把你那问题中的孩子带到这儿来不可。罗斯福说。那是他们给戴高乐取的绰号。从那时候起,在整个会议中,戴高乐便被称为丘吉尔的问
题孩子,而吉伦便变成了罗斯福的问题孩子。
现在,可以说没有一个人对进攻非洲而引起的政治纠纷感到乐观或是满意。罗斯福的政治策略的运用曾经减少了好多美国人的牺牲,这无论从军事或是爱国的观点来看,都是十分重要的。在另一方面,罗斯福心中早就知道当时有人却犯了很大的错误,而这个错误是相当严重的一个错误。
罗斯福对于这个问题的处理是被两个观念所支配的:第一,他急着要以最好而最快的方式来解决当时那显然已经混乱得太不像样的北非局面;第二,他发现他的国务院已经被拖进了一条无法回转的途径,而为了将来外交上的交涉和来往,他必须尽量保全国务院的面子。事情做错了,这当然是不好的;可是明明知道已经错了,还假装没错的样子一味干下去,这就更糟:这一条真理产生了罗斯福的第一个观念。当僚属犯了一个错误(而这些僚属们在今后的年月中还必须每天和他的名义上是盟国,实际上是竞争者的友邦们从事微妙的交涉),这是不好的。但是他如果弃他的僚属于进退两难的地步而不顾,那么他等于间接帮助了他的竞争者:这一条真理产生了罗斯福的第二个与第一个完全冲突的观念。
现在的罗斯福显然是想听听丘吉尔对于这一个问题有什么话好说。想因此探明丘吉尔的打算。
戴高乐现在架子端得十足,丘吉尔叹息着说道,他拒绝跟我到这儿来。他非常干脆地拒绝了。我没法子迫使他离开非洲到这儿来,他对于盟军在摩洛哥和阿尔及尔取得统治权的那种方式十分不满。他简直在大发脾气。你知道,他有一种极端的爱国心理。并且,现在艾森豪威尔既然已经派吉伦在这儿主持大局……他摇动着他的头,显得很是忧愁。
最初,罗斯福采用温和的方式,可是后来他的态度逐渐转为坚决,终于坚持着非派人把戴高乐带来不可。他坚决地主张临时政府绝对不可以交给一个人来主持,不管是戴高乐也好。吉伦也好;而这两个法国领导者必须共同建立起一个机构,来统治法国,一直到法国真正地得到解放为止。
在谈话中,罗斯福得到一个印象。觉得丘吉尔和艾登一定在从前毫无办法的时候,曾经私下答允过戴高乐做复兴法国的唯一领导者。在关于这一个问题的谈话中,丘吉尔所采取的步骤是十分小心翼翼的。
我的问题孩子,他说,认为吉伦在这儿的正式的地位是对自由法国的一种非友谊的行为。他的声音十分庄重。但罗斯福还是感觉到他对于他的问题孩子的这种作风似乎并不真正的关心。他希望,丘吉尔又接下去说,能够有单独的权利来判断,并且决定参加任何临时政府的人物。这我知道当然是办不到的。
罗斯福提议英美两国应该赶快给戴高乐一道强硬的通知。向他明白他说明,假如他不马上停止他的叫喊而立刻飞来参加会议的话。那么英国和美国将即刻停止对他的一切支援。丘吉尔点了点头。
我想这大概是最好的办法了,丘吉尔说道。不过目前我是无法保证他的行动的。
午夜来临,尽管罗斯福有些疲倦了,但丘吉尔的谈兴丝毫不减,只是他闭口不谈英国现在所面临的危险局面,而出人意料的替美国的处境担忧起来。
中国海军应该帮助美国海军夺回夏威夷和珍珠港,还有中途岛。丘吉尔说道,他们现在将主要兵力用于对苏联的作战,这对于我们这些盟友来说,未免有些不公平。那位中国总统的想法,有些让人难以理解。
中国有中国的困难,他们选择先进攻苏联而不是日本,是因为他们明白,苏联是比日本还要危险的敌人。罗斯福温和地笑了笑,说道,我能理解杨朔铭先生的想法,我也相信,这样重大的决定,也不是他一个人做出来的。
可问题在于,对付布尔什维克们,是不需要海军的啊!丘吉尔说道,中国海军拥有强大的兵力,却没有能够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他们已经取得了一次重要的胜利,却没有扩大战果,真是太可惜了。
据我们所知道的情况,中国海军在这次海战中的损失也很严重,所以没有能够继发动对日本海军的大规模进攻。罗斯福说道,不过,中国海军并没有放弃战斗,有两支中国舰队仍然在继同日本海军战斗,牵制了日本人的兵力,现在美国西海岸所面临的压力减轻了。
我还是觉得,他们在没有打败日本人之前,就冒着两线作战的风险,进攻有着辽阔国土的苏联,是极其不明智的行为。他们打乱了我们的既定战略,使局势变得复杂和难以控制。丘吉尔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让罗斯福有这样一种感觉:似乎中国人应该为英国本土的陷落负责。
中国进攻苏联,对我们来说,也是非常有利的。罗斯福笑了笑,说道,想想看,首相阁下,如果中国不进攻苏联,甚至和苏联达成了某种互不侵犯的默契,德国和苏联会用它们强大的兵力做些什么?德国陆军很可能会更早的攻下整个欧洲。苏联已经攻下了土耳其,很可能会用他们庞大的军队席卷中东。和德军在北非会师,威胁伊朗和印度。我甚至怀疑,德国海军会不会和苏联海军联合起来,横渡大西洋。进攻加拿大和美国本土。
听到罗斯福这么说,丘吉尔光光的脑门渗出了些微的汗珠。
您说的对,总统先生。丘吉尔说道,这种情况,同样也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再指责我们的中国盟友没有尽力吧。罗斯福说道,中国已经很好的替我们分担了压力,给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怎么利用好这些时间。
无论如何,北非必须要保住。丘吉尔说道,不能让德军进入中东。和布尔什维克们会合。
听了丘吉尔的建议,罗斯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对于联合王国,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要保护澳大利亚不受日本海军的威胁。丘吉尔仍然没有提英国本土的情况。而是操心起澳大利亚来。
美国对澳大利亚的各种支援一直没有停止。罗斯福明白丘吉尔的意思,只是澳大利亚可用于作战的兵力太少了。
我已经下令从印度和缅甸抽调兵力来防守澳大利亚。丘吉尔说道,只是我们的舰队还在同德国人战斗,在东方的作战舰艇不足。
两个人又谈了一番之后。丘吉尔起身告辞,回他自己的房间休息了。屋子里只剩下了罗斯福和霍普金斯。
首相阁下似乎并不担心英国本土的情况。丘吉尔走后,霍普金斯对罗斯福说道。真是奇怪。
罗斯福笑了: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希望能在一两天内把事情弄明白。不过我有一点很有力的怀疑,他说话的时候,特别着重怀疑这两个字,我觉得我们的朋友戴高乐没有来是因为我们的朋友丘吉尔根本就没有请他来。我有相当充分的理由相信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只要丘吉尔和他的外交部有要求,戴高乐是什么事都愿做的。
您为什么这么认为呢?
利害相同,英国人准备保持他们在殖民地中的地位与势力,他们也准备帮助法国人保持他们在殖民地中的地位与势力。丘吉尔是一个维持现状的伟大人物,他的脸就活像是永远维持原状,是不是?
没错。他现在只想要保住英国的殖民地。英国的复兴希望,现在完全得依靠殖民地了。罗斯福的话让霍普金斯想起了以前和丘吉尔的争论。
罗斯福沉默了一下子,突然微笑了起来,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思想似的。
您在笑什么?总统先生?
我在想蒙巴顿,罗斯福回答,你知道为什么丘吉尔这次把蒙巴顿也带了
来?他来的目的就是想说服我,想告诉我派登陆艇到澳大利亚和印度去是多么重要的事。
罗斯福看出了霍普金斯眼光中惊讶的神情,于是他继说下去:
他当然是担心澳大利亚!担心缅甸!英国人想要克服困难。这是他们第一次对太平洋战争表示真正的关心,为什么呢?为了他们的殖民地帝国!那都是英国殖民地问题的一部分。缅甸影响印度、越南、澳大利亚和印度尼西亚,它们都是互相关联的。要是里面的一个获得了自由,其他的便会跟着要求学样子。这就是为什么丘吉尔要那么关切地把戴高乐藏在他的角落里。戴高乐和丘吉尔的思想完全相同,他也绝对不愿意看到一个殖民地帝国在这次战争中消失。我从国务院时常听到关于他的报告,在我们攻入非洲以前,墨非就一向负责处理我们和法国的事务,他在屡次报告中都说吉伦是可以用未平衡戴高乐势力的唯一的人物。戴高乐预备在法国组织一个一人政府。我简直想不出另外一个人比他更靠不住的了。他的整个自由法国的组织里充满了警察和间谍,他用密探来侦察他的人民。在他看来,所谓言论自由就是剥夺人民批评他的自由。在这种情形之下,谁又能完全信任在戴高乐背后支持他的那个力量呢?
这和蒙巴顿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预备选他来做一个崭新的战场的最高总司令——西南亚战区,可是你用不着担忧。我怀疑他们是否有能力说服金海军上将。
罗斯福说到这里,打了个呵欠,霍普金斯站起身预备走了,可是罗斯福却摇了摇手,叫他再坐下。
别走,他说道,还早着呢。再说,我还有很多话要谈。
他又谈到了戴高乐,说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的一切都是英国人的,说英国给他金钱、物资、以及精神上的援助使他能够建立起在伦敦的自由法国政府并且开展在法国的地下活动。(未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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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子银刀驸马昼夜为君墨:献上最新章节:正文(六百零二)各自的算盘!*
(六百零三)“冰山航母”
罗斯福好像又在大声地说出他的思想,他的思想又回转到殖民地以及殖民地市场的问题,这个问题他认为是将来一切和平机会的核心。他在他的烟嘴中换上了一支香烟,带着思索的神情说道:“殖民地制度就等于战争。从印度、缅甸、爪哇榨取一切资源。从这些国家中搬走一切财富,可是却从来不回报他们什么,诸如教育、好一点的生活标准、最低的卫生设备等等,这种行为就等于是在埋伏下战争的导火线。”
“当我们一提到印度这两个字,你留心注意一下丘吉尔的表情!”
“印度应该立刻采取共和政治,在某些年以后——5年或是10年,它应该有权力来决定它自己的地位,依然留在帝国范围之内还是获取完全的**。”
“作为一个共和政治的国家,印度应该象中国一样,有资格来享有一个近代形式的zhèngfǔ,适度的卫生与教育的标准。可是当英国不断地从印度搬走它的财富,印度又怎么能得到这一切呢?每年,印度的人民都在等待着两件大事——死亡与纳税。比什么都要准确,他们年年都有灾荒。他们称呼这个时期为灾荒季节。”
他停住了,想了一下。
“我必须告诉丘吉尔,我上一次在英属冈比亚所看到的一切。”他说,声音中带着坚定的调子,“那天早晨,”他说。现在他的语音中含着极为真挚的感情,“在八点半的时候,我们坐着汽车到飞机场去。土人们刚开始工作。穿得褴褛不堪,他们一个个面sèyīn沉。他们告诉我说这些土人们要到快中午的时刻才变得比较活泼一点。高兴一点,因为那时候太阳已经晒干了地面上的露水,驱逐了早晨的寒冷。他们说这些土人的一般工钱只有一先令九便士。一先令九便士!连五角钱都不到!”
“是一个小时吗?”霍普金斯问。
“一天!五角钱一天!此外,他们还可以得到半杯米。”罗斯福有些不安地在他的大床上移动着。“污秽、疾病、死亡率高得可怕。我问了一下他们的一般生命年龄,你永远猜不到的。只有二十六岁!这些人过的生活连牛羊都不如。他们的牛羊还可以比他们活得久一点!”
听了罗斯福的话。霍普金斯半天没有说话。
“丘吉尔或许以为我上次没当真。这一次他该明白我不是在说着玩的。”罗斯福带着思虑的神情对我看了半天。“你去过阿尔及尔,我的朋友,那个地方的情形怎么样?阿尔及尔情况怎样?”他问道。
霍普金斯告诉他,那儿的情形也完全相同。土地富饶,资源很多。土人们穷得不堪设想,只有少数白种居民生活过得非常好,还有少数的土著王子过着十分优裕的rì子,此外则是贫穷、疾病与无知。他点了点头。
接着罗斯福谈起了今后所该采取的方针:“我们应该帮助法国恢复它世界强国的地位,然后委托它管理它战前的殖民地,作为一个委任统治者,它必须每年报告它代理统治的情况。诸如文盲扫灭的程度,平民疾病之治疗与根除等等……”
“等一等。”霍普金斯插言道,“它该向谁报告呢?”
“在联合国的组织成立以后,它该向联合国理事会报告。没有旁的。”罗斯福回答,“世界四大强国——美国、英国、中国和法国。在打完这次胜仗以后,应该负责建立世界的和平。这四大强国应该担负起重大的责任,帮助全世界一切落后、不景气的殖民地区域推广教育,提高生活水准,改善人民健康。而当有一天这些殖民地区域能够到达成熟的阶段,它们应该有享受**的机会——只要全体联合国公认它们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格。假如我们连这一点都办不到。那么我们不如干脆承认我们是无法避免再一次的战争好了。”
“您的想法非常好。”霍普金斯表示赞同罗斯福的想法,但他马上提出了自己的担心,“不过。杨朔铭先生和我们的朋友丘吉尔会同意吗?”
“我和杨朔铭先生交换过看法,他完全认同我的想法,并说这是顺应世界历史发展的cháo流的。”罗斯福笑了笑,说道,“麻烦其实来自于我们的朋友丘吉尔。”
“不过,这些美好的设想。必须要等到战争结束后,才能实现了。”罗斯福似乎觉察出了自己刚刚说出的“世界领袖”梦想和当前面临的问题显得有些太过遥远。收住了话头。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的时候,马歇尔、金上将、阿诺德、霍普金斯和哈立曼都来了;不久,提恩将军——美国联合参谋总部的秘书长也加入了讨论。霍普金斯在旁边听了一会,知道他们是在讨论英美参谋长联席会议中的议事程序。这议事程序中一定有些颇费周折的地方;这一次,他们足足谈到中午才停止。
天气十分晴朗而美丽。只要往外边的花园中看一下那些鲜艳的花丛,就可以马上感觉到午饭是应该在外边露天吃的。一共六个人:霍普金斯和哈立曼;丘吉尔和他的贴身侍从汤姆生海军中校;罗斯福和儿子伊利奥。吃饭时谈话的中心是当天下午的工作计划以及还应该召见的人物:诸如艾森豪威尔、墨菲等等。丘吉尔同时要求允许他介绍英军中东总司令亚历山大将军给大家会面一下,假如亚历山大来的话。他们很快乐地吃着,谈着;许多问题只不过是偶尔谈到而已,谁也没有对它加以漫长的讨论。
丘吉尔谈到北非的战事,他认为战事进行得还算顺利,不过却也没有什么惊人的收获。他宣称准备把隆美尔的部队包围到海边,一网打尽,可是这样一个结局什么时候会出现。还依然是一个大问号。这天下午,双方详尽地报告并且讨论今后的军事作战计划,以便决定第二个攻击目标。这时丘吉尔才提到了英国本土的战况,他提出来美军帮助英军收复本土,并通过英吉利海峡攻入欧洲大陆。很快。这个计划成了双方公开的争论点。
“德**队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在英国登陆了呢?”罗斯福问道,“难道是因为‘大德意志’号吗?”
“我必须要纠正一下您的说法,总统先生。”丘吉尔显得有些生气,“敌人踏上我们的国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的。成千上万的敌人在滩头被英勇的帝**队消灭,敌人出动了‘大德意志’号为他们的登陆人员提供强大的炮火药味掩护,但‘大德意志’号却被帝国空军的轰炸机炸成了重伤。事实证明,面对威力强大的轰炸机,‘大德意志’号只有挨打的份儿。”
“我对英**队的英勇战斗jīng神和取得的成就表示最高的崇敬。”罗斯福知道自己刚才不太严谨的问话刺伤了丘吉尔的自尊,但他还是想要知道,英国人如何挽回失利的战局的计划。“首相阁下现在是否已经有了向敌人发动反击的计划?”
“我们当然有。”丘吉尔自信地点了点头,“事实上,我们已经有了对付‘大德意志’号和德国潜艇的计划。这是一个真正的奇思妙想,我们的敌人绝对想不到,我们会用这样的办法来对付他们。”
看到丘吉尔脸上升起的一丝怪怪的笑容。罗斯福感到很是奇怪,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丘吉尔还能够笑得这么开心。
“你知道,总统先生,‘曼哈顿工程’已经实施一年多了。取得了很大的进展,但想要将研究成果投入到实战当中,还需要一些时间。而我刚才提到的计划,您以前是知道的,现在,它已经快要建成了。”
“你说的是‘哈巴库克’计划是吗?首相阁下?”罗斯福猛然想起了一件事,立刻问道。
“对,就是‘哈巴库克’计划。”丘吉尔笑着点了点头。“现在,它就要变成现实了。帝国zhèngfǔ在迁往加拿大之前。将看到它的试航。”
第二次世界大战进入1942年,欧洲战事正酣,但局面非常不利于盟军。美军战斗机由于缺乏空中加油能力,无法飞越大西洋参战,盟军只好将运输船队化整为零,从美国本土偷偷地运送物资到英国投入到对德战争。由于当时德国的潜艇奉行邓尼茨行之有效的“狼群”战术,那些只身横跨大西洋运送着急需的物资的运输船屡屡成为德国潜艇“狼群”的猎物。仅1942年11月,盟军就有134艘运输商船葬身大西洋,损失商船总吨位86万,英国这个靠海上补给的国家几乎被完全封锁,首都伦敦的生活用品一度甚至只能维持一个月,英国国内其他城市的物资供应也纷纷告罄。由于大西洋航线上缺少可以供护航战斗机起降的基地,英国首相的丘吉尔对德国潜艇自大西洋上的猖獗活动一时间束手无策。
更为糟糕的是,由于德国海军的全面封锁,英国国内钢材奇缺,导致无法建造足够的反潜驱逐舰与护航航母对付德国人的水下“狼群”。正当英国上下为此头疼不已的时候,一个名为杰弗里?派克的名为英国记者兼情报人员突发奇想,提出用离英国不远的北大西洋以及北冰洋上数目众多的巨大冰块建造一艘永不沉没的“航母”来对付德国潜艇。1942年10月,派克将自己的“冰山航母”设想和建造计划寄给了英国海军上将蒙巴顿,建议英军在北极海域挑选巨大的冰块,经过处理后拖到大西洋改造成“冰山航母”,作为护航战机的起降平台。蒙巴顿上将看到这个想法后,虽然觉得有些荒谬,但在当时情势十分危急的情况下也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值得一试。于是,蒙巴顿将这个大胆得近乎荒诞的设想向正为国事发愁的丘吉尔进行了汇报。为了说服丘吉尔,蒙巴顿上将亲自带着从北极挑选的冰块样品到丘吉尔的浴池做实验,以测试北极冰块的稳定xìng及融化速度。丘吉尔在看到这些后,对这个奇思妙想同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指示海军部立即对该设想进行论证,将其命名为“哈巴库克”(哈巴库克是一位古希伯来人的先知)绝密计划。
英国的舰船设计专家和工程师们接到这一命令后,虽然也觉得荒诞,但还是不敢怠慢,立即行动起来。通宵达旦,rì夜奋战,经过连几周的奋战后,拿出了“冰山航母”的设计蓝图:这一全部由冰块制成的航母全长竟有1000米,由26台发动机驱动。可供重型轰炸机起降,能经受来袭鱼雷的攻击。为防止冰块融化,舰身上安装了冷冻管,不断用泵输送冷气。
就在设计蓝图出炉,人们的兴奋、好奇与希望才刚刚燃起的时候,在随后试验中,一个致命问题就给设计人员和工程人员泼了一盆冷水——“冰山航母”经不起鱼雷的攻击。众所周知。冰块是很脆的。因此,“冰山航母”表面的冰块实在是太过脆弱,根本就无法经受起来袭鱼雷的攻击,这在当时德国海军大肆奉行潜艇“狼群”战术的大环境下,是一个及其要命的问题。
而正当山穷水尽之时。有人向计划的坚定支持者蒙巴顿上将推荐了澳大利亚籍分子生物专家马克思?佩鲁茨博士。这样,在1943年初,为了攻克疯狂的冰船项目的材料的硬度问题,英国zhèngfǔ秘密征用了伦敦附近的一家冰冻仓库。佩鲁茨和她的助手们在零下15摄氏度的环境里穿着防冻衣进行艰苦的实验。最终他们将棉花、锯屑和木浆加入到淡水中,然后将混合物冰冻,制成了一块块巨型的坚固冰块。接着,他们拿着冰块做了shè击试验,发现这些改良后的冰块具有良好的机械xìng能和高强度特xìng。坚硬程度也不亚于水泥,效果出奇的好,他们将这一材料命名为“混凝土”。
在解决了材料问题后。1943年8月,英国首相丘吉尔和美国总统罗斯福亲自观看了这种“水泥冰块”的强度试验,蒙巴顿上将为了展示“水泥冰克”的坚固,亲自用****向试验用的冰块shè击。结果子弹都被弹飞,而冰块却安然无恙。随即两位首脑决定用这种冰块建造一艘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军舰——“哈巴库克”号“冰山航母”。毕竟相比于钢材,冰块的造价成本低,而且密度小于水,建造一艘超大型的航母不存在主要材料上的需求问题。此时,“冰山航母”的方案有所改变,但是也没有小到哪里去,“哈巴库克”号航母全长610米,宽61米,有26个螺旋桨推进器,排水量达22万吨,可搭载200架战斗机、100架轰炸机及100门高shè炮、航母上还装备有强力制冷设备,随时可冰冻舰体,保护冰层不被融化,这样“哈巴库克”号航母即使是在热带海域航行也不至于融化。“哈巴库克”号这样的体型吨位不用说当时世界上的巨型战舰,就连现在现役的德国海军“大德意志”号超级战列舰,满载排水量也才20万吨左右。从这个意义上讲,英国建造“冰山航母”的“哈巴库克”计划可能是目前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军舰建造计划。
为确保“哈巴库克”计划顺利实施,英国海军部组织专家小组首先在加拿大落基山脉下的帕特里夏湖开始建造冰制航母模型以进行试验。一个月后,一艘长20米、宽9米、排水量1000吨,外面贴着木板,内舱壁涂有沥青、船体上凿着管状通风孔的“冰山航母”模型问世了。令人吃惊的是,这个模型在水温15摄氏度的水面上试航效果不错,在高温的夏季也没有融化,这使得那些持不同意见的英国海军将领们大为惊讶。军方认为,该“冰山航母”能抗击30米高的海浪撞击,能运输重型武器,这将使盟军登陆行动变得非常容易。当它受到攻击尤其鱼雷攻击时,只需要在受伤处注入冷水进行冷冻,即可完成损管作业,因为“冰山航母”是不会沉没的。不过,它唯一的缺点是航速极慢,时速不到10公里。
“冰山航母”在建造过程中,一直不断遭受到各种质疑和非议,毕竟这个想法确实极为荒诞,但多数英美海军高级将领相信这一计划,并对“冰山航母”的特殊用途充满期待。在英美两国科学家的不懈努力下,诸如大型发动机的散热问题和“粘滞流动”问题(类似于冰川在上百万吨自重下的自行流动,即冰河现象)都一个接一个的得到了解决。
(六百零五)在那遥远的地方
现在,“冰山航母”的建造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此时的丘吉尔,完全沉浸于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战舰所带来的喜悦中,似乎忘记了英国本土正在发生的苦战。
而罗斯福已经从丘吉尔刚才的话里,听出了他的打算。
丘吉尔的想法很简单:在英国本土已然无法坚守的情况下,将英国zhèngfǔ迁往加拿大,依靠殖民地继抵抗。
看到丘吉尔谈起“哈巴库克计划”的那个兴奋劲儿,罗斯福想起了美国的“曼哈顿计划”,不由得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叹息。
人类追求“终极武器”的**亘古未变,但现在,他对于美国正在进行的终极武器研制计划,究竟能否成功,而且最终效果如何,心里还是没有底。
他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那种被称为“铀”的银白sè金属,能够拥有如此神奇而强大的力量。
铀,原子序数92,银白sè金属……1789年被德国化学家克拉普罗特发现,并以1781年新发现的天王星命名。1841年法国化学家佩利若用钾还原四氟化铀首次制得金属铀。铀主要存在于沥青铀矿中,在波希米亚和比属刚果储量丰富。化学xìng质与镭近似,工业用途不大,主要用于钟表的夜光涂面与陶瓷生产……
这是1936年的《不列颠百科全书》里关于铀的介绍。
爱因斯坦在1936版百科全书出版前10多年。就论证了“质能转换”的可能xìng。虽然他在论文里并没有指出如何实现这种转变,但是以德国为首的欧洲顶级物理学家和化学家都在向这个方向进行探索。1932年,英国科学家查德威克在剑桥大学实验室用α粒子轰击铍元素时发现了一种新的基本粒子,其导师卢瑟福将其命名为中子。1933年9月,正准备从欧洲流亡到美国的匈牙利犹太裔科学家西拉德在伦敦街头散步时,受《泰晤士报》上刊登的一篇卢瑟福论文的启发,忽然在脑子里涌现出链式反应的概念,于是立即展开了试验。
1934年1月,弗雷德里克?约里奥和伊雷娜?居里夫妇通过用α粒子轰击铝元素的方法在法国制造出了人工诱导放shè同位素。α粒子是带正电荷的氦核,它们作为核炮弹的效率取决于其自身携带的正电荷的影响。因为原子核周围带负电的电子会使其速度放慢,这样它们在其经过的极短的路程上碰撞一个原子核的机会是微乎其微的。另一方面,如果一个α粒子最终碰撞到原子核,那么因为两者都带正电荷。排斥力也会使这种碰撞效果大为降低。电子的数目和原子核正电荷的数目在较重的元素内要大一些,这也是为什么用α粒子轰击重元素无效的原因。
一位年轻的意大利物理学家费米读到了约里奥?居里夫妇的研究报告后,决定试用中子来轰击原子核,因为中子不带电,既不会被电子所吸引,也不会被原子核所排斥。在意大利卫生部(该部向费米提供了1克镭,当时价值67万里拉,约合3.4万美元)的支持下,他用放shèxìng气体氡和铍粉混合在一起,氡衰变时放出的α粒子轰击铍使其产生中子。费米按照元素周期表用中子轰击各种元素。从氢开始,一直轰击到氟才产生第一种放shèxìng同位素。1934年5月,当他轰击到第92号元素——铀的时候,发现它被激活了,产生了一种自然界没有的新元素,即第93号元素,这种元素在地球上并不存在,因为它是不稳定的。
1934年10月22rì,费米将装有放shèxìng铍同位素的银筒放入石蜡中,发现的银同位素的人工诱导放shèxìng提高了100倍。费米认为。中子穿过石蜡时候与石蜡中的质子碰撞,失去一部分动能,使其速度减慢,这样,费米制造出了人工诱导放shèxìng的一个重要诱发源——慢中子。
此时另外几位科学家在英国和德国进行着同样的工作。西拉德在英国的最初的试验对象是铍和铟。但是这两种金属在中子轰击下毫无结果,于是也转而研究自然界最重的几种元素——锕、钍、镤和铀。1936年。西拉德将链式反应的专利转给了英国海军部,随后在1938年移居美国,就职于哥伦比亚大学。
1938年年底,德国物理学家奥托?哈恩和斯特莱斯曼在柏林威廉皇帝物理研究院的实验室里用中子轰击钍232和铀238元素,获得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成果:被慢中子轰击的钍和铀原子核发生裂变,从轰击后的铀粉残片中检测到了钡和氪的痕迹。由于这两种元素的质子数加起来正好等于铀的质子数,所以哈恩推测某些铀原子已经被中子轰裂为两部分。1939年1月6rì和2月10rì,哈恩在德国的《自然科学》杂志上公布了这一现象。
德国人可能将核裂变和链式反应用于军事的可怕前景令玻尔、迈特纳、费米等人忧心忡忡。费米曾寄希望于自持式链式反应只能在理论上实现,因为在实际情况中并不是所有裂变产生的中子都能轰击到铀原子的原子核,有许多会被吸收掉,而且裂变产生的中子速度太快,不能有效地用作轰击原子的子弹,除非能找到一种方法使它们慢下来。
这个复杂问题的挑战使得物理学家们立即行动起来,芝加哥伦比亚大学学、哥伦比亚大学、斯坦福大学都开始了这方面的研究工作,哥伦比亚大学比较有优势。因为它拥有回旋加速器和费米、西拉德这样的一流原子物理学家。费米于1939年1月25rì哥伦比亚大学物理实验室所做的实验再次表明核裂变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该年3月16rì,哥伦比亚大学物理学教授佩格拉姆致信美国海军军械部部长胡珀上将,向军方坦率地阐明了核裂变的军事潜力。现在美国的科学家开始担心这样一个事实:德国意识到这个潜力了吗?
1939年夏天,德国突然宣布禁止出口波希米亚地区的沥青铀矿,流亡美国的欧洲物理学家认为这种做法只有一个可能:德国已经开始将铀用于军事目的。比起美国本土的科学家来,这些来自德国、意大利、匈牙利的流亡科学家懂得dúcái国家的政治结构和运转机制,那里存在着把研究工作与军事应用连接起来的纽带,尤其是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曾亲身体会过,在德国,一切科学研究都可以被纳入战争的努力之中。这就是为什么罗斯福只能从爱因斯坦、费米、西拉德等人那里得到jǐng告的原因。这些人懂得军事dúcái和权力的集中。而大多数美国土生土长的科学家却从未找到走出学术象牙之塔的大门。
当年7月,西拉德、魏格纳这两位流亡匈牙利人去普林斯顿大学拜访了爱因斯坦,三人决定起草一封信给罗斯福,提醒他德国人有研制出原子炸弹的可能。并且由爱因斯坦这位在美国最声名卓著的科学家来署名。爱因斯坦仔细地阅读了这两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打字机纸,最后评论道:“这将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利用不是来自太阳的能量”,然后在第二页下面签了名。这几个人都不是外交方面的专家,对于罗斯福能否读到这封信一点把握都没有,西拉德劝爱因斯坦将这封信寄给他的老友比利时王太后伊丽莎白,通过她将其转交给罗斯福,同时将副本抄送美国国务院。过了几天,西拉德的一位朋友提出了一个更好的主意,把这封信交给了华尔街金融家亚历山大?萨克斯,此人是罗斯福的经济顾问。有机会直接与总统见面。
10月11rì,萨克斯将爱因斯坦的信交给了罗斯福,但是这两页东西太长,罗斯福听了一半就听不下去了,打发萨克斯次rì再来见他。第二天早晨,萨克斯对罗斯福讲了拿破仑拒绝使用新发明的蒸汽船以至未能征服英国的故事,打动了这位总统。在回信中,罗斯福告诉爱因斯坦,他感到“这个情况十分重要,因此我成立了一个委员会。……让其全面论证你提及铀元素的那个建议的可行xìng。”
然而这个“委员会”成立的步伐一点也不快:听取证词、申请预算、审核报告、召开委员会会议、组织、改组董事会、种种变更指示……使得该委员会直到两年后的1941年12月6rì,才收到科学研究与发展总署署长、卡内基学院院长范尼瓦尔?布什发布的“全力以赴进行原子能研究”的决定。
从那时起,美国便开始了“终极武器”的研制工作。
而到现在为止,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爱因斯坦所说的“威力强大的炸弹”。仍然没有出现。
现在的罗斯福,因为盟军战事的不利。对这种武器的拥有渴望,变得越来越强烈。
但罗斯福并不知道,此时的中国,在“终极武器”的研制方面,已经走在了美国和德国的前面。
塔克拉玛干沙漠,戈壁滩。
坐在汽车里的一位年轻的中国陆军军官,望着一望无垠的沙漠,正用笔在一个rì本记上,飞快地写着什么。写着写着,他的嘴角便禁不住的露出了微笑。
“……看到了这茫茫的沙漠,我忍不住想起她,恍然明白,她就是在这个地方度过她的青chūn年华的。她叫杨兰妤——据说是杨大总统的女儿。这是她用她那黑葡萄一样的眸子告诉我的一切。但是我读不懂,我在‘国家最高机密’面前,显得就像一个傻透了的间谍,想知道一切,却又不善于捕捉任何信息。比我更傻的是吴欣蔚,他居然会认为‘杨兰妤这个女人不诚实’。而杨兰妤对他的疏离。恰恰又是因为她必须‘不诚实’。‘不诚实’的女人。也许正是我们曾经幻想过的那个最可信赖的女人。”
“一个银白sè的圆球,直径约有一米,顶端笔直地竖着一根天线似的辫子。它被银白sè的三角金属架支撑着,在空旷的草原上映照着天上的景sè:云卷风舒、月落rì出。距离它25米,是用于控制和观测的隐蔽部。一米半厚的铁铸的高墙上,伤痕累累,斑迹重重,就像经年累月风剥雨蚀的树皮。”
“陪着我的朋友说,这里是第216厂,简称靶场。是专门用来进行爆轰试验的场所。这里进行了两次核武器的爆轰试验和穿甲弹的穿透力与威力试验。所有模拟爆炸和冷试验,都是在这里完成的。”
“我不知道杨兰妤是不是在216厂工作,但我希望她经常出现在这里。这里是中国科学家把高深莫测的原子理论变成武器的前沿阵地,是物理演化成物体、化学聚焦为能量、数学创造出威力的地方。我经常想象着杨兰妤用纤细的食指准确地按下了最后一个灯钮。或者正是她在爆炸零时的前十秒钟发出了脆亮的声音:‘9、8、7、6、5、4、3、2、1,起爆。’或者正是她掌管着测试仪器,测量出了钢铁、水泥、木材等等物体的物理效应,以及生物和化学效应。或者她的作用更重要——她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秘密研制者’,一个和我国众多的杰出科学家一起工作着的年轻的女科学家,她应该不止一次地从观测孔里看到了试验成功后的彩sè烟雾和失败后的灰sè寂静。她的喜怒哀乐和所有科学工作者们的喜怒哀乐一样,完全由一个大约一米直径的银白sè圆球左右着。甚至我都希望,这些都是她一个人搞出来的,就像母鸡孵蛋那样,由于她天长rì久的温暖。在华夏的大地上,终于有了核武器的声响。”
“第一次见到杨兰妤,是1941年的冬天,我作为《青海rì报》的记者,吴欣蔚作为省广播电台的记者,一起去海晏县采访。火车的车厢就像一间行动的冷库,没有暖气,冰凉彻骨,皮大衣裹在身上,就像穿着一件薄衫。轻飘飘的。我想喝一杯开水暖暖身子,走过了七节车厢,也没有看到一间有开水的锅炉房,问列车员,列车员说:‘我们不供应开水。’”
“突然。一切都变了——不冷了,也不想喝开水了。甚至都没有冬天的感觉了。吴欣蔚后来告诉我,这时候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把皮大衣脱下来,脱下来给她。她出现了,杨兰妤出现了。她在车厢过道里跺脚,漂亮的姑娘在车厢过道里来回跺脚。脚的动作吸引了吴欣蔚,他发现她的脚很好看,尽管她穿着翻毛皮鞋。从脚往上看,越看越好看,即使她穿着棉袄,拉不直的曲线也让腰臀一再地优美着;再往上,就是眼睛了。就像所有一见钟情的情人那样,吴欣蔚认为,这是他有生以来看到的最美丽的眼睛,很抽象,很概念,却又如此明亮地打动了他。而给我的印象是,它们并不抽象,它们是两颗又大又圆的黑葡萄,在干燥寒冷的高原,悬浮在你视域之内最美好的地方。水灵灵,有什么能比沙漠里的黑葡萄更能让你想到水灵灵呢?”
“吴欣蔚终于没有勇气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她。他知道过于唐突的帮助会让一个异xìng陌生的姑娘感到紧张而断然拒绝。他就像一只雄鸟、一只公鹿,本能地意识到,最重要的首先是引起对方的注意。他唱起来,用浑厚的男中音跟着广播唱起来——《在那遥远的地方》。”
“我当时并不理解,那一天的火车上、广播里,为什么会没完没了地播放同一首歌:《在那遥远的地方》。吴欣蔚一遍一遍地跟着唱,声音越来越大。车厢里许多人都在看他,那姑娘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他似乎很得意,一得意就把词儿唱错了,把‘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唱成了‘每天看着那细细的皮鞭’。有人冲他喊道:‘你看着皮鞭干什么呀?’满车厢的人都笑了——这首歌谁不会唱?他居然唱错了。姑娘没有笑,她离开了车厢过道,坐进了离我们两个空当的座位。吴欣蔚的歌声戛然而止。”
“他当时肯定很沮丧:情歌把姑娘唱没了,唱到高高的椅背后面去了。但仅仅过了两分钟,吴欣蔚的声音又响起来。他问我:‘你说《在那遥远的地方》是藏族民歌还是哈萨克民歌?’我说:‘我不知道。’吴欣蔚说:‘我告诉你,这首歌的署名一共有四种,一是藏族民歌,二是哈萨克民歌,三是青海民歌,四是西北民歌,但我觉得它是西北青海的藏族民歌。”(未完待。。)
(六百零五)此情可待成追忆
“我问他:‘你凭什么说它不是哈萨克民歌?’吴欣蔚说:‘《在那遥远的地方》和哈萨克民歌的风格截然不同,而跟藏族民歌非常相似。高速更新你听我给你唱。’他于是唱起哈萨克民歌《美丽姑娘》:‘美丽的姑娘见过万万千,唯有你最可爱,你像冲出朝霞的太阳,无比新鲜;把你的容颜比做花,你比花儿更鲜艳,世上多少人向着你,望得脖子酸。’唱完了他说,‘怎么样?相差十万八千里吧?我再给你唱一首藏族民歌。’他唱起来(歌词我忘了),唱完了又说,‘怎么样?风格很相近吧?’我说:‘我听不出来,我觉得这三首歌相差都很远,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他说:‘你不懂,你不懂音乐。我再给你唱一首……’我当时哪里知道他是唱给那姑娘的,不耐烦地说:‘你别再唱了,人家都看着我们呢。’他说:‘看就看呗,怕什么。’我站起来说:‘那你自个儿唱吧,我上厕所去了。’”
“等我上厕所回来时,发现吴欣蔚不在了。而那姑娘又开始在过道里跺脚,她实在是太冷了,她的翻毛皮鞋似乎一点也不保暖。我寻思:这么冷的天,她干嘛不穿得再厚一点?想着用皮大衣裹紧了自己,正要坐下,就见吴欣蔚哈着热气快步走来,大声说:‘走走走,我们去餐车,餐车里有暖气,我已经给列车长说好了。’”
“我们两个拿起包。朝前走去。路过那姑娘时吴欣蔚说:‘你也走吧。看把你冻的,小心冻坏了脚。’姑娘用一口纯正的北京话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吴欣蔚说:‘我们是记者。’姑娘犹豫了一下,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包,跟在了我们身后。”
“餐车到了,热浪扑面而来,好像整列火车的热量都集中在这里,浑身上下顿时就暖融融的。吴欣蔚没话找话地问那姑娘:‘不冷了吧?’姑娘说:‘不冷了。’她有点腼腆,不多说话。而我和生人接触,也是能少说就少说的。这恰好给吴欣蔚制造了机会,就听他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说着。说什么我忘了,反正是东拉西扯,扯着扯着又唱起来,还是跟着广播唱:《在那遥远的地方》。我有点烦。说:‘好像一张唱片上就这一首歌,翻来覆去地唱。’这时姑娘开口了,说:‘因为金银滩就要到了。’我和吴欣蔚不解地互相看了看:什么意思?姑娘又说:‘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在那遥远的地方》最早就产生在金银滩,是王洛宾改编得最好的歌。’”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在那遥远的地方》与王洛宾有关,也是第一次听说这首情歌就诞生在离西宁只有一百多公里的金银滩。”
“我问道:‘那么它到底是哈萨克民歌,还是藏族民歌?’没等杨兰妤回答,吴欣蔚就说:‘是哈萨克民歌还是藏族民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表达了一个汉族青年对远方的草原姑娘的向往。’杨兰妤平静地说:‘我觉得它是藏族民歌。因为在金银滩生活的牧民都是藏族和蒙古族,没有哈萨克族。青海的哈萨克族都在离金银滩八百多公里的柴达木腹地——阿尔顿曲克草原上。’我说:‘可是哈萨克族有姑娘追的习俗,《在那遥远的地方》里恰恰又有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这一句。’姑娘说:‘是吗?’吴欣蔚说:‘那是王洛宾的想象,纯属巧合。再说我在牧区也遇到过藏族姑娘举着赶羊鞭满草原嬉笑着追打小伙子的事儿,谁能说这样的生活场景没有被王洛宾瞧见呢?’姑娘说:‘这就对了,《在那遥远的地方》应该是一首经过王洛宾再度创作的藏族民歌。’”
“我问姑娘:‘你是干什么的?不会是搞音乐的吧?’姑娘说:‘不是。’吴欣蔚问道:‘你在什么地方工作?’姑娘说:‘在矿区。’我们都说:‘矿区就在金银滩,怪不得你对这首歌的来龙去脉这么熟悉。’”
“吴欣蔚显得很兴奋,又说了许多话,和她互相通报了姓名,也把自己的地址留给了她。他说:‘把你的地址也给我吧。’姑娘果断地说:‘我的地址就算了吧。’吴欣蔚说:‘那我到矿区怎么找你?’姑娘顿时就变得冷淡了。话语中带有一丝警惕:‘你找我干什么?’吴欣蔚赶紧说:‘那你来找我吧。’姑娘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我们一起在海晏县火车站下了车,然后就是分手。矿区离海晏县城还有十多公里,不通公共汽车。姑娘说她得去找顺路的车。吴欣蔚问道:“哪里能找到顺车?”她说:“有顺车的地方呗。”说着走了。吴欣蔚恋恋不舍地望着她,直到她消失在冬天呼啸的冷风里。”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杨兰妤。她留给我的印象就像《在那遥远的地方》一样美好而虚无。而对吴欣蔚来说,这第一次见面不仅使他唱足了虚无的情歌,更使他萌动了真实的情爱。他跃跃欲试,煞费苦心地开始了追求。首先,他必须再次见到她。矿区虽然离海晏县城不远,但他绝对打听不到去矿区的路怎么走,进矿区的门在哪里。他断定杨兰妤必然要出来,必然还要坐火车,就硬是在火车站等着,硬是把她等来了。他说他等了整整五个月。就在他终于等来她的那一刻,他遭受了平生最沉重的一次打击——她居然不认识他了。他只好提起那次坐火车,提起那次我们对《在那遥远的地方》的讨论。她终于想了起来,笑了,云开日出,豁然确斯。她说:“你等我干嘛?”吴欣蔚说:“这里有几封信。你看了就知道。”那是些一个耍惯了笔杆子的记者写的情书。当下她就被感动了。我寻思虽然在那个神秘荒寂的矿区,在那种春寒峻峭的年代,她没有读到过更好的情书,但真正感动她的并不是情书里吴欣蔚展露的那一点文采,而是他的举动,他居然等她等了整整五个月,就算一个星期从西宁来一趟,那也得二十趟……”
“他们开始交往了。杨兰妤从来不去西宁找他,都是他从西宁来海晏县的县城和她见面。不打电话不写信,下一次约会的时间和地点。就在这一次见面中说好,如期而至,风雨无阻。就这样过去了半年,又是一个冬天了。”
行前我给吴欣蔚打电话。他说:“我们一起去,你可以见见杨兰妤,她还问起过你呢。”火车上,吴欣蔚对我说:“杨兰妤这个人不诚实,她怎么连干什么工作的都不告诉我?”我说:“她为什么要告诉你?”吴欣蔚说:“她当然得告诉我,我们已经不是一般的关系了。”我说:“也许她的工作不太好,不想对别人说。”吴欣蔚说:“工作不太好告诉我呀,我帮她调,只要在西宁,只要不离开青海。有的是办法。”
“县城到了,杨兰妤就等在火车站。她好像更漂亮、更水灵了。说真的,我也是个青春激荡的人,我也很喜欢她,只是吴欣蔚捷足先登了,该死的吴欣蔚。”
“在他和她经常约会的西海饭店,我们一起吃饭。吴欣蔚说:‘今天我们俩跟你去你们单位看看吧?’她说:‘不行。’吴欣蔚说:‘你总说不行不行,为什么?’她说:‘不为什么,就是不行。’我说:‘你就让欣蔚去看看吧,他想给你调一个更好的单位。’她说:‘没有更好的单位。我们单位是最好的。’吴欣蔚说:‘是吗?那让我们参观参观嘛。’她说:‘你怎么总想去我们单位?你是什么人?’吴欣蔚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杨兰妤不说话了,有点生气的样子。我匆匆吃了饭,然后就告辞去办我自己的事情了。事情办完,我钻进海晏县行署去省上开会的车。打道回府了。我没有告诉吴欣蔚,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西宁的。”
“一个月以后。吴欣蔚来找我,神秘地说:‘你知道矿区是出什么矿的?’我摇头。他说:‘你知道不知道矿区根本就不出矿?’我摇头。他说:‘你知道不知道矿区就是216厂?’我还是摇头。他说:‘你知道216厂是制造什么的?’我说:‘只知道是保密工厂,具体制造什么不清楚。’他说:‘是制造原子武器的。’我愣了:‘制造原子武器的?原子武器是什么?你听谁说的?’他说:‘听谁说的你别管,反正消息绝对可靠。怪不得杨兰妤神秘兮兮的,我下次见到她一定要旁敲侧击地问问她,看他对我老实不老实。’我说:‘对,你一定要问问她,你们的关系不一般了嘛,她应该告诉你。’吴欣蔚说:‘最重要的是,我要知道她具体是干什么的,是制造炸弹的,还是制造炮弹的,或者是搞设计的,是研究原子物理的,是保管绝密资料的。’”
“第二天正好是个星期天,是他和杨兰妤约会的日子。他去了,也问了。据他说,杨兰妤当时根本就不承认216厂是制造原子武器的。她说:‘怎么可能呢?我一点也没听说过。我们厂就是一般的国防工厂,就跟国防公办系统的无线电一厂、无线电二厂一个样。’吴欣蔚说:‘你对我撒谎,你不信任我,你没有把我当成你最亲密的人。’她说:‘这跟我的工作是两回事。’他说:‘不,一回事,我有权知道你的一切,你也有权知道我的一切。其实校级以上的军官都知道216厂是制造原子武器的,你对我还保什么密啊?’她说:‘我是干什么工作的,这对你很重要吗?’他说:‘老实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诚实,你对我的信任,你把我和你看成是一个人,而不是两个人。’她说:‘我听不懂你的话,我和你不可能是一个人,尤其是在工作上。’他们吵了起来,不欢而散,连饭也没有吃。”
“后来吴欣蔚和杨兰妤又见了一面。或者两面。或者三面,总之仅仅过了两个月,吴欣蔚就变得失魂落魄了。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好几个星期没见到杨兰妤了。他说:‘她既没有电话,又没有通信地址,你说我怎么办?我每个星期天还是去海晏县城,还是去西海饭店等着,可我不能永远这样等下去吧?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到矿区找找她?’我说:‘最好你别去找,如果矿区真的是制造原子武器的,你去了对她不好。人家还以为你是杨兰妤叫去的呢。’他说:‘没错,我绝对应该为她考虑,可是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并不听你的话。你说怎么办?’”
“吴欣蔚还是去了,他当然没有见到杨兰妤,甚至都没有看到216厂的围墙。他在辽阔的金银滩草原上走着,正在疑惑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工厂时,突然被‘六号哨’的军人从背后抓住了。军人严厉地望着他:‘你是干什么的?’‘记者。’‘你来这里干什么?’‘找人。’‘找谁?’‘找我妹妹。’‘你妹妹是干什么的?’‘我妹妹在矿区工作,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这里不能来,这里是禁区你不知道吗?’‘知道,可是我母亲病危,我得通知我妹妹。’他的谎言赢得了军人的同情,军人没有抓住他不放。只是打电话给省公安厅,又通过省公安厅打电话给省广播电台,证实有这么个人以后,监视着他走出了禁区。他灰溜溜地回来了。上头找他谈话,说:‘谁让你去216厂了?不要以为你是广播电台的记者,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不是小事,国土安全局和联邦调查局都过问了。’”
“吴欣蔚来找我,说:‘你说我怎么办?我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就想着如何见到她。’我说:‘还是老办法,去海晏县的火车站或者西海饭店等着。每个星期都去,我就不相信她从此就不出现了。’吴欣蔚说:‘也就只能这样了,好在我不怕等。’”
“不知道不怕等的吴欣蔚是不是每个星期天都在海晏县的火车站或者西海饭店等着杨兰妤,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每一次都会在去海晏县的火车上随着广播九转肠回地唱起《在那遥远的地方》,更不知道在等不来杨兰妤的时候他是如何从内心深处斩断了自己对这个美丽女性如痴如狂的思念。我再也没有见到他。我后来作了战地记者。等一年后回到西宁,便听说他已经走了。随同父母调到西安去了。他们全家都是陕西人,父母要落叶归根,他也就‘见异思迁’了。耿耿寸心的吴欣蔚就这样见异思迁了。我一直偏执地认为,这是他的背叛,他背叛了自己,也背叛了遥远的金银滩。”
“今年夏天,好像是一个上午,快下班的时候,一个电话把早退的我从报社大楼的楼下又拽了上去。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谭记者你好,你还记得我吧?我是杨兰妤。’我愣着:‘杨兰妤?’她说:‘我是从海晏来的,刚到西宁。’她一提到海晏我就想起来了:‘记得记得,你是矿区的杨兰妤。’”
“我们在西宁大十字街的中华书店门口见了面,然后又到西大街的香鱼餐厅吃饭。杨兰妤依然很漂亮,就是有些憔悴,有些苍白。她说:‘我给广播电台打电话,听说吴欣蔚调到西安去了,你知道不知道他西安的地址?’我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给你打听。’她想了想说:‘算了吧,我也是路过西宁,顺便来看看你们,明天就走。’我问道:‘你是回家?探亲?’她说:‘不是,我调走了,要离开青海了。’我顿时显得很高兴:‘你要调回北京了?太好了。’她笑了,说:‘干嘛要回北京?我要去新疆。’我说:‘去新疆?那不是更远了吗?’她说:‘我从事的工作就是要远离人群。’我说:‘新疆什么地方?’她说:‘马兰,罗布泊的马兰。’我惊呆了:‘那是沙漠,没有人烟。’她说:‘过去没有,现在有了。’”
“我后来才知道,马兰已是罗布泊核武器试验基地的总部所在地,早就是一个有人群,有公路,有机场,有商店,有旅馆,有通讯设施的戈壁中心了。我提起吴欣蔚在海晏县火车站或者西海饭店对她的等待。她沉默着,突然叹了口气说:‘其实我远远地看见过他,我很感动,真的很感动。但我是不能再和他保持那种关系了,因为我发现我一定不可能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女人。我给他写了一封信,告诉他,我已经结婚了。’我说:‘是吗?怪不得他走了,我还以为是他没有耐心等下去了呢。’她有些难过地说:‘现在想起来,真有点对不起他。’”(未完待。。)
(六百零六)万里寻铀
“我安慰她说:‘你只能这样,告诉他实情也是对他的负责。你现在怎么样?’她说:‘什么怎么样?’我说:‘你的丈夫,他和你是一个单位的?’她摇摇头,说:‘单位上哪有合适的,我还没有男朋友呢。’说着低下了头。我愣怔着:原来是一个谎言,一个美丽而残酷的谎言。沉默了好久,我说:‘我明天去火车站送送你吧。’她说:‘不用,我们一行十几个人呢。’又说了一会儿话,她看看表,起身毅然和我分手了。”
“就这样,杨兰妤不声不响地离开了青海,离开了产生过中国最著名爱情歌曲的金银滩。我胸腔里有点酸涩,好像爱上她的不是吴欣蔚,而是我。是的,我并没有机会爱上她,但是我很酸涩。以后,只要一唱起《在那遥远的地方》,我就会想起杨兰妤,就会有一种排解不去的酸涩,那是‘回头留恋’的酸涩,那是‘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的酸涩,那是金银滩的216厂带给我的酸涩。尤其是现在。”
“杨兰妤走了一年后,我参加了陆军,成为专职的通讯员。我终于有机会来到她工作过的地方。这个地方已经变成西海镇了。西海镇的前身就是所谓的‘矿区’,就是中国核工业总公司国营216厂,也叫‘中国核子武器研究院’或‘中国第一个核武器研制基地’。基地囊括了整个金银滩,金银滩是一片1170平方公里的茫茫草原。平均海拔3350米。”
“我和所有不明就里的人一样,一来西海镇就有一个疑问:当初为什么要把核武器研制基地选在这个地方?陪着我的朋友告诉我,选址工作是经过了专门研究的,专家组踏勘了四川、甘肃、青海三省的选点。认为青海省海晏县的金银滩地处达坂山和日月山之间,属于平缓的山丘草原,便于隐藏,且地域开阔,有利于建设,更重要的是人口密度小,需要搬迁的仅1700多户、近9000名牧民和27万头牲畜,加上它离西宁只有一百多公里。物资供应较为便利,是核武器研制基地的理想地点。”
“金银滩产生了中国最著名的爱情歌曲,也产生了中国第一种原子武器,这莫非是天作之合?爱情和原子武器代表了我们这个世界的两种对抗——干戈和玉帛、冰雪和烈火、恐怖和感动。也代表了呈现于人类的两种生活常态:追求幸福和反对战争。它们都可能是悲剧,也都可能是喜剧;都可能是阳光,也都可能是阴影。它们互为因果,互为衬托,互为依存的背景。爱情因为有了原子武器。而显得强大无比;原子武器因为有了爱情,而显得温柔有加。它们统一在我们的生存哲学里,给我们壮胆,给我们许多不会惊醒的睡眠。给我们一个个气定神闲、处之嫣然的日子,使我们不再因失恋而哭泣。不再因恐怖而发抖,不再因爱情和原子武器什么都没有而惶惶不可终日。”
“离开金银滩的时候。我又一次想起了杨兰妤。杨兰妤要是不走呢?不,她总会离去的,她去了一个更加遥远的地方,她一去,原子城的西海镇、情歌回荡的金银滩就显得不再遥远了。我在已经不再遥远的金银滩神往地唱着《在那遥远的地方》,可那‘遥远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呢?”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
怅然若失的合上了笔记本,他直起身来,发动了汽车,向前方驰去。
此时,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阴影。正在开车的他抬头向天空中望去,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圆盘,正从自己的头顶掠过,向着前方飞去,很快便化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然后消失了。*.
“小杨,有人来看你了。”
当杨兰妤回到基地时,一位后勤军官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说道。
杨兰妤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的脑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吴欣蔚和谭维文的身影,脸上不由得一红。
“谁啊?怎么找到这里的?”杨兰妤取过一个军用水壶,喝了口水,随口问道。
“他一直在你房间里等你呢,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后勤军官诡秘地一笑,“他可是等了快两一下午了。”
“什么?怎么能让他在我房间里等?他是怎么进去的?”杨兰妤有些气恼地问道。
听了她的话,后勤军官只是呵呵一笑,没有解释。
杨兰妤知道再问也没有用,气哼哼地放下水壶,又擦了擦脸上的汗,便快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杨兰妤的房间在七楼,她乘座电梯上了楼,透过身边的玻璃墙,他看到大厅里似乎多了不少身穿黑色军服的军人,她知道这些人是属于内务部队的,估计是有哪位大人物来这里视察了。
电梯到了七楼,她出了电梯,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果然看见房门是虚掩着的,她有些生气,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刚要发作,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不由得愣在了那里。
对方觉察到了她回来,放下了手中的书,转过头来看着她,眼中闪过温柔慈爱之色。
“你回来了,兰兰。”杨朔铭看着一脸风霜之色的女儿,柔声说道。
“拜托,父亲大人,下次进人家的房间提前打个招呼,或者出示一下搜查证,好不?你这么干,是违法的,小心我把事情捅出去,国会弹劾你哦。”杨兰妤故意象是生气似的撅起了嘴,向父亲走去,在来到父亲身边时,她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一下子扑进了父亲的怀里。
“你怎么才来……想你想你想你……”她将脸紧贴在父亲的胸口蹭着,象个小孩子一样的说道。
杨朔铭抱住了撒娇的女儿。用手轻抚着女儿柔美的长发。他注意到了女儿的秀发显得有些枯黄,不由得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这一阵子,很辛苦是吧。”杨朔铭有些心疼的问道。
“还行吧!矿没找到多少,石头倒是捡了不少。”杨兰妤从父亲的怀里抬起头来。眨了眨黑亮的眼睛,从衣袋里掏出了一块黄色的圆圆的石头,得意的在父亲面前晃了晃。
“猜猜看?这是什么?”
“先不说材质,单是这形态,真是的鬼斧神工。”杨朔铭从女儿的手中接过这块造型为一只刚刚啄破了蛋壳的小鸡的奇石,赞叹了一声,“简直不敢想象,这是大自然的造化之功。”
“是啊!我们队的人都说。简直太象了,雕刻大师都未必能雕这么象。”看到父亲这么喜欢,杨兰妤也很是开心,“快说快说。这是什么?”
“这是一块金丝玉。”杨朔铭的“超级电脑眼”又开动了起来,很快给出了答案。
“不愧为国内藏玉名家,一语中的。”杨兰妤笑着点了点头,示意父亲答对了,“我看了。你比我们这些地质专家都厉害,以后这找铀矿的事,你也来吧。我们队正缺人手呢。”
由于铀矿的勘探工作是在全国范围内大面积铺开的,所以从各个部门抽调了不少专业技术人员。后来又从多个省市和部门调集了上万人的找矿员,其中包括军队里的大批专业人员。几乎与此同时。杨朔铭本人于1944年2月签署了两道命令:一道是通知湖南、江西、广东、广西等四省区,为找矿部队选调干员193名。限3月底调齐,在长沙报到;另一道是通知山西、河北、四川、陕西、甘肃、新疆等六省区,选调干员294人,限3月底调齐,在乌鲁木齐报到。
这样大规模的人马调集,是缘于之前得到的关于德国政府在整个欧洲范围内搜罗购买高品位的铀矿石的情报。美国大力投资开发南非的铀矿资源和加拿大新发现的铀矿床也表明美国的核武器研制工作已经进行到了相当高的阶段,这无形当中给中国增加了极大的压力。因此中国政府对铀矿地质的重视程度是如此的异乎寻常,让下面具体干工作的人既感到光荣,又觉得责任重大。国务院时常召集有关人员开会,许多时候都由国务总理甚至杨朔铭本人亲自主持。
中国的铀矿地质勘察动作很大,摊子铺得很开,因而杨朔铭特别强调要注意保密。当然,和自己的女儿谈这些不算是泄密,因为身为国内著名地质专家的女儿,本身就是找矿队的成员之一。
“你们的人,还没调齐么?”杨朔铭问道。
“呵呵,当然调齐了,调人的事,我骗了何部长一下,还有他手下的13个技术员。我们不是叫地质部第三局嘛,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他的人马呢。我自己这头衔也是保密的,叫了个地质部部长助理,我们这个三局叫地质部第三局,何部长以为这个组织是他那个部里的。我就跟他要了13个技术员,后来他才知道不是他的。”杨兰妤又笑了起来。
“你们现在还有什么困难吗?”杨朔铭问道。
“有啊!我一参加这个工作,一切就都跟外界断绝了。同学都不联系了,一切关系都断绝了,不通信,不联络,就这样。都不知道我干什么去了。”杨兰妤有些委屈说道,“妈妈怎么没来看我?她是不是又忙她的那些海豚去了?”
“妈妈病了,过一阵子好些了,就会过来。”杨朔铭想起了现在远在海外孤岛上的柳香芸,心中也禁不住挂念起来。
“啊?她怎么样了啊?重不重啊……”听到母亲生病了,杨兰妤一下子着急起来,象是要哭的样子。
“没事的,过一阵子她好了就过来,她不过来,我抓她过来。”杨朔铭安慰着女儿,女儿听说母亲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说说你们队的事吧。”杨朔铭拉着女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勘探大队大部分都是老婆孩子,有的都是从老家直接过来的。刚才的时候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现在已经好多了。我们队10个人坐一架飞机,到处乱飞。我们队先在新疆全境展开铀矿放射性普查。首先对新疆境内的各种矿山、竖井、坑道进行了勘察,包括以前的矿物标本陈列室也不放过。我们很多人虽然毕业于地质学院,一般的知识也都学了。可铀矿我们不懂,完全是跟专家学。我们队出去得最早,刚开始在天山、乌鲁木齐附近各煤矿检查,以后到了阿尔泰地区。有时坐飞机,有时坐卡车,不管是找矿员、绘图员还是警卫,都拿着枪,带着仪器。一天大概跑二三百公里。这一带地方很荒凉。没有人烟,车坏了就麻烦了。晚间也没什么旅店,搭个篷子弄个蚊帐,就在野外睡。那地方风特别大。得许多人一起弄才能把帐篷支起来,否则谁也甭睡觉。到布尔津,碰到一条河,蚊子多得要命,两只手老得打。最早在野外普查,我们把人马分成几个小队,每个小队大约六七个人,各自分头去指定的地域踏勘。我那时也带领一个小队出去勘察。我们所使用的交通工具是马。有一次途中骑马时,我的马惊了。一抖就把我给甩下来了。当时我脚上穿了双登山鞋,人掉下来了。可登山鞋的后脚跟还在马镫子上挂着。这马正跑着,一看人这样子就更惊了,不但没停下来,反而更快地往前跑,我大头朝下,头差点撞到了石头上。其他人赶紧追了上来,最后还是一个找矿员上来把我给救了。那个找矿员是个初中生,叫吴志军,这小子挺机灵的,他过来把马拽住了,这要怪我没经验,我以前哪骑过马呀,全是在这儿学的。”杨兰妤看到父亲听得津津有味,便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我们回到乌鲁木齐,大队人马还没有到齐,我们先着手搜集资料,只要一发现线索便赶紧去查。有一天,总地质师老刘把我找去了。因为刚得到一个线索,在精河县有个点叫阿莎勒,乌鲁木齐西边四百多公里,发现了铀矿苗。老刘让我和另外一个搞物探的研究生一起去检查。我们这回不骑马了,开了辆卡车,司机是个转业军人,人挺愣,开到精河县,马上要进山沟了,开不了车就找来一个蒙古族的老头儿。用马来拉人拉东西。过河的时候,马失前蹄,把我和行李都给撂河里去了。到了那个矿点,一检查还要往里头走,走了七八里地吧,前边一片片绿的红的挺好看。书本上讲过,铀的次生矿氧化以后,特别鲜艳,所以我们特别高兴,以为发现铀矿了。到了前边一看,那是石头上的绿苔,衬上些红色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铀矿石。又上到山顶上打些标本回来,这时候天就黑了。黑天的时候要回家啊,回精河县还有七十公里,又要骑马,我虽然让上回的事弄怕了,可不骑这70公里怎么办啊,就那么硬着头皮弄到家了。”
“我们那个小组三个人,我是汉族人,大学生是维族人,那个老带队的是蒙古族,语言也不通。生活习惯也不行,比如吃的,吃个饺子连酱油都没有,只给你搁咸盐面儿。还老吃羊肉,我们都不习惯,更不用说天气的炎热和寒冷非同一般了。好在人都不错,实在而且热情,我叫他们干啥就干啥,我每天把勘察的路线分好了,晚上回来,每个人的路线我都再检查检查,看有什么情况没有。我们队时的那些小伙子都挺能干的。”
“新疆刚开始找到的第一个含铀的矿山,就在伊犁。这个矿床最早的情况是新疆地质局带来的。他们的人已经在伊犁的达拉地取过样,发现有万分之五以上含量的铀异常,所以后来根据这一情况成立了勘探队,很快找到了矿床。”
“乌鲁木齐其实不象内地的省级大城市,人不是那么多。由于我们队调集的人马陆到位,乌鲁木齐一下子便显得热闹起来。我们人多,行踪又特别神秘,想不引人注意也难。去的人所拿的都是陆军部的证明,上面只说是执行特殊任务,别人也不允许多问。因为害怕敌人的间谍捣乱,所以经特准,地质队的人员都配了枪。我们平时也不穿军装,衣服五花八门,年龄老的老少的少,全带着枪,和骑马一样,我打枪也是在这里学会的。”
“我们有时候坐卡车一天走两三百公里不等,要看住宿点碰上在哪里。一路上尽是戈壁沙漠,非常荒凉。一天颠簸下来,到了晚上,找到住宿点就睡觉,第二天一早就得赶紧爬起来。由于干旱缺水,洗脸水都不够用,等回来的时候,一个个都是蓬头垢面,风尘仆仆,身上穿的皮大衣因为坐在后面一磨一磨的,都磨穿了很大几个洞。”
杨朔铭看着面色有些憔悴的女儿,想到女儿近来所受的苦,不由得心痛不已。(未完待。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六百零七)雪国奇兵
“按照规划,我们这个小队要从天山的库尔勒以东一段,一直普查到西边的喀什,有几千公里的距离。无弹窗更新快每天早晨一起来,就坐上汽车赶到天山脚下。戈壁滩上特别广阔,看起来很近,可汽车走一两个钟头才能到达山脚下。随后按一公里一个找矿员把人都放下来,找矿员沿着一条三四公里的线朝北走,按规定须跑完这条线上每一个点,并全部做好记录。检查时一条线三个人,一个人拿仪器测,一个人是搞地质的,拿着罗盘,找方向,指定路线,还有一个人是警卫,专门背着一挺轻机枪。我们配的是****。当时大家每天出去都挺紧张的,上面特别强调说,笔记本上记录的线路的放射性情况,是国家秘密,不能丢,丢了就是严重泄密。另外,检测仪器要是碰上特殊情况,比如说敌人的间谍或武装人员,就要把它砸烂。”
“刚开始因为不懂,所以一点一滴都完全照着专家要求的去做,有时不免过于死板。找矿员沿指定路线检查时,碰到高山,再高也得往上攀援,碰到河沟,再深也得下去,从这沟壑里通过再爬上去。所以,看起来三四公里的距离,对于体力的耗费却非常大。有时碰到沟太深了,没有办法,天山里面的深沟比高有四五百米,找矿员便只好在悬崖上平着走,保持原先方向不变,而这个悬崖上的道都是黄羊走的道。沿着线走的时候往下一看。头直犯晕。不敢看,往上面也不敢抬头,只有在山坡中间沿黄羊道冲着那个测点走。光那么战战兢兢走还不行,必须一边走一边测点,看是否有异常。爬了一天回去以后,人人精疲力竭,还得小结汇报,看今天有何情况,有无保密问题,完了才能休息……”
杨朔铭将女儿抱在怀里。可能是杨兰妤太累了,她说着说着,便伏在父亲的怀里睡着了。
看着女儿睡得香甜的样子,杨朔铭在心里隐隐生出了想要将她调走的冲动。
杨朔铭的目光转向女儿的房间。当他看到在周围的壁柜中,陈列着的各种各样五彩斑斓的矿石标本时,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打消了这个主意。
他小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并且从中得到快乐和收益。而他身为一个从后世来的穿越者,同样也是后世教育体制的牺牲品,他知道,那种被压抑的痛苦的滋味。
女儿现在已经实现了她幼时的理想。他有什么理由去剥夺女儿的快乐呢?
看着睡梦中的女儿,他仿佛又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中国的未来,是属于千千万万的她这样的年轻人的。
想到那些目前还在战场上浴血拼杀的年轻人,他的心又变得坚定起来。
因为自己不遗余力的加快中国核武器的研发进度,目的就是要让这些年轻人以最少的流血代价,达到让他们生活得更好的目的。
世界的未来是你们的。杨朔铭在心里想着。
此时,在地球的另一端,另一群和杨兰妤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正踏上前所未有的征途。
这是一个晴朗的傍晚,“野鹅队”的4名成员登上了飞机。7点钟。指挥员赫尔卡和飞行上尉萨通驾驶着飞机来到了北海上空。4小时之后,飞机来到特勒马克地区预先设定的跳伞地点。此时天气晴好,飞机开始急速下降。明朗的夜空中,野鹅队的成员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家乡面貌:蜿蜒曲折的河流、巍峨的山脉、深邃回旋的山谷、冰雪覆盖的大地……他们可以看到住户里和汽车上发出的灯光,也许其中一些亮灯之处就是他们的亲人或朋友家。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们怎么样了?他们还活着吗?他们会不会被关进了集中营?保尔松、黑尔贝格和豪格兰的心情更是复杂。如果他们当时没有逃出挪威,那么他们现在正被关押在特勒马克附近的苦寒地区哈尔达格维达的集中营里。
哈尔达格?维达地区是一个方圆3500平方公里的寸草不生的地方。每当冬天到来的时候。这个地方就会因为冰雪太厚而对外封闭6个月。哈尔达格到处是乱石和湖泊,虽然偶尔可以在那里发现驯鹿、松鸡、雷鸟和雪狐,但那里的自然环境太恶劣,不适宜任何动、植物生长。只有爱好冒险的人们才会涉足那个地带。
乘飞机飞越哈尔达格地区是个紧张刺激的历程。在如此晴朗的天气下,哈尔达格看起来好像南极地区,又好像加拿大的极北地区,视线所及到处是漫漫冰雪和乱石。当地惟一的人类迹象是沿湖所建的几个小猎屋。从空中俯视,下面成百头驯鹿组成的鹿群在那宽广的冰雪地带看起来不过像几个小点。通常情况下,哈尔达格地区看起来让人望而生畏,但对于“野鹅队”的成员们来说,能返回故乡为祖国的自由而战是兴奋而激动的时刻。
哈尔达格地区是人们选择冒险的地方,但没有多少人能在那里生存。当德国人占领挪威之后,德国巡逻队曾经来这里搜捕,找寻参与抵抗势力的挪威平民和英国伞兵。为了确保能在天黑之前赶回去,他们通常只行进半天,然后立刻掉头返回。对德国人来说,那里是冰冻地狱,但对4名成员野鹅队的来说,那里即将成为他们的新家。
皇家空军的希尔军士打开了机舱地板上的跳伞孔,跳伞的时间到了。4名勇士的心脏因为兴奋和恐惧而开始剧烈跳动,他们自己的战争即将开始。4个人排队站在跳伞孔前,一切准备就绪,夜晚寒冷的空气进入了机舱。夜里11点20分。希尔军士把装载着给养设备的6个包裹扔下了飞机。紧接着,4名队员一个接一个地跳了下去:首先是保尔松,接着是豪格兰,然后是谢尔施特鲁普和黑尔贝格。
没有人能预测接下来几秒钟可能发生的事。当勇士们跳出机舱16英尺后,降落伞将自动打开。由于飞机的飞行速度是每秒钟200英尺,跳伞者们必须一个挨一个地连跳下去。道理很简单:如果你在跳下去的时候犹豫几秒钟,那么当你着地之后就会和同伴间隔好几百码,甚至有可能错过跳伞区。所有的野鹅队成员都在接到跳伞命令后一两秒内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当大家从机舱下面的跳伞孔往下跳的时候都很紧张。当他们跳下去之后,看到挪威就在我们的下面,立刻又兴奋起来。希尔在勇士们都跳下去后又抛下两个包裹。然后关上了跳伞孔。当飞机掉了个头准备往回飞的时候,皎洁的月光下,他可以看到12个降落伞在空中依次排开。飞机指挥员赫尔卡在飞行报告中记载道:“到达跳伞地点后,他们一个接一个跳下去。毫不犹豫。最后一个包裹在700英尺至1000英尺高的上空抛下去,方向偏南(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面的大地)。我们在离开之前看到前面11个降落伞安全着地。”
成功卸下跳伞者们之后,飞机飞到斯塔凡格散发了成千上万的传单,然后才掉头飞回英国。跳伞者们和给养物资重重地摔在粗糙的地面上,“尽管地面上乱石林立,但幸运的是,着地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受到严重伤害。”保尔松在他的日记中写道。4名勇士一着地就立刻解下降落伞,因为他们都清楚,一阵大风袭来,降落伞有可能会把他们拖出很远。摔断他们的骨头。黑尔贝格在着地的时候伤到了胳膊,那伤口至少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完全康复。
接下来的4个小时里,他们在四周搜寻飞机放下来的8个包裹,那是他们用来执行任务和野外生存必不可少的。漆黑的夜色和复杂的地形给搜寻任务带来很大麻烦。凌晨4点钟,搜寻工作仍在进行中。到达后的第一个夜晚,他们在距离降落点不远的地方宿营,大家在一个巨大的岩石后面展开睡袋准备休息。直到这个时候,保尔松才告诉其他3名成员他们此行的目的:他们要为以后赶到的英国部队充当先遣队,共同炸毁维莫克水电站里的某种储备。
“在开始训练之前,我才从威尔逊上校那里得知这项任务的重要性。德国人有可能利用重水制造一种炸弹。其威力能炸毁半个伦敦。”保尔松对大家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是重水,我也不相信有这样的武器存在(要知道,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出生的人们很难想像居然会有大于500磅威力的炸弹)。但我们为了祖国,也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
野鹅队每一个成员朝着不同方向寻觅飞机抛下来的8个包裹。他们花费了两天时间才在冰雪覆盖的崇山峻岭中找到了所有的给养物资。进展缓慢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他们在最后一个包裹里才找到了滑雪设备,如果他们能一开始就找到这些设备。那么他们在几个小时内就可以完成寻觅任务。在当地的环境下,没有滑雪设备简直是寸步难行。
这两天天气一直很好,当他们终于确定了自己所在的方位时都大吃了一惊。他们降落在弗吉尔福特的山东面的地方,距离他们原本计划降落的地点向西偏斜了10英里,这样一来,他们距离维莫克大概有20英里的距离。在通常情况下,对于这些滑雪专家来说,这个距离根本不成问题。但问题在于他们随身携带着重达700磅的物资,包括一个月的食物、无线电设备和武器。他们决定把半数物资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以备行动后去取。但他们必须带上足够的口粮,因为他们不能和当地人接触。更麻烦的是,他们无法立刻穿越山地,因为他们的取暖炉在空投过程中被摔坏了。没有火炉来烘干衣服和做饭是个很大的问题。野鹅队的成员最后决定,他们将在低地处多停留一段时间。以便找到一些木柴来生火取暖。
在他们抵达挪威3天之后。一场暴风雪袭击了哈尔达格地区,严重阻碍了野鹅队成员们到达预定地点建立基地的计划。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严寒便降临了。
挪威探险家阿蒙森和南希之所以在去南极探险之前来这里训练,原因就在于这里有强烈的暴风雪。这里甚至比南极更危险,因为这里是一个高原,高原上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座山脉,哈尔达格山海拔3000英尺高,周围全是平地,无遮无拦,因此山风的强度非常大。尤其是一边刮风一边下雪的时候,温度一下能降到零下30摄氏度。暴风雪中,人们连眼前几英尺近的距离都看不清楚,因此很容易走失、迷路。这样恶劣的气候就连经验丰富的老登山者都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