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分
《《高科技军阀》》 · 银刀驸马 · 2026-07-25
“鲁特四条”表明美国的对华政策旨在于建立一个统一而有效的亲美政权,同时对日本努力排挤别国在华势力作出了不点名的指责。针对日本此前多次背信食言的教训,美国国务卿休斯于1923年12月16日又特别提出“各国不得在中国任何特定区域里建立商业或经济发展的垄断优先地位”,“鲁特四条”和休斯的提案终都写入了《华盛顿条约》。
1922年2月6日,美、英、中、法、日、意五国签订了《限制海军军备条约》(德国、挪威、瑞典、丹麦也于1925年加入了该公约),条约包括以下几部分:
一、主力舰和航母方面,条约规定五国海军主力舰吨位为:美国525,000吨;大英帝国(包括各自治领)525,000吨;中国367,500吨;日本367,500吨;法国175,000吨;意大利175,000吨。各签约国不得建造单舰吨位超过45,000吨的主力舰,主力舰主炮口径不得超过16英寸(406毫米)。
条约对单舰的技术规格限制使用与所有现役的或正在本国或外国建造的船只,以及签约国为其他非签约国建造的船只(第15条),在后一种情况下,建造国应该将有关签订合同、铺放龙骨的时间和军舰的详细技术规格通报给其他签约国(第16条)。后,如果某一签约国处于战争状态时,该国为其他国家建造、或已建成但未jā接的军舰不得被征用为己方的作战舰船使用(第17条)。
二、其他作战舰船方面,华盛顿条约草案中提出的轻型舰船总吨位为美国90,000吨,英国90,000吨,中国63,000吨,日本63,000吨,法国和意大利各41,000吨。这一条草案在法国政fǔ的坚决反对下遭到失败,因为法国海军需要大量的轻型舰艇来维护其海外殖民地利益。后条约正文里对各国巡洋舰、驱逐舰和潜艇的总吨位没有作出限制。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直到华盛顿会议时为止,主要海军国家的主力舰包括无畏舰、战列巡洋舰和装甲巡洋舰,这些军舰由于其吨位和主炮的规格过大,都在主力舰的限制范围里,而装甲巡洋舰以下的轻型舰船吨位从来没有超过五、六千的水平。华盛顿会议以后,各国海军建造吨位达1万吨的轻巡洋舰就成为惯例了;驱逐舰、鱼雷艇也出现大型化的趋势,驱逐舰的单艘吨位从1200吨上升到2500吨,鱼雷艇的单艘吨位从800吨上升到1500吨。因此,如果说华盛顿条约停止了主力舰大型化的趋势、终止了大型主力舰的建造的话,那么它在建造轻型舰艇方面却引起了一场真正的军备竞赛,这也是1927年召开的失败的日内瓦裁军会议的主要议程。
三、关于潜艇,华盛顿条约没有做出任何规定。一战中饱受德国潜艇之苦的英国徒劳地要求取消潜艇这种武器,但是法国的反对却阻止了在这方面做出任何决定,法国要求至少有50艘潜艇以保证其海上安全。
华盛顿条约对潜艇的总吨位或单位吨位也未做出任何限制,条约在这方面的唯一规定是,在美国前国务卿鲁特的要求下,缔结了一个关于战时潜艇攻击商船规则的路特决议。根据这个决议,潜艇应遵守国际法保护中立国国民和非战斗员生命的规则,在攻击前履行船舶临检的义务,除非商船加以抵抗,否则不得加以攻击。即使抗拒临检,在攻击前也要先将商船船员和旅客安置于安全的地方。任何国家的任何潜艇如果违反上述规则,则其全体艇员将按从事海盗行为受到审判和惩罚。
路特决议还提出各国禁止使用窒息xìn毒气、液体和其他物质从事战争行为。该决议由美、英、中、日、法、意五国代表共同签署,但后只有美国和日本国会批准,其他三国均未批准,也未jā存批准书,因此未能生效。有关潜艇战规则的条文后来成为1930年伦敦海军条约的内容之一。
四、美国、英国和日本同意冻结其太平洋领地上的海军基地、岸防要塞和军事设施建设(第19条)。
五、有关主力舰解体、替换的细则和进度表,以及相关的技术解释。规定条约有效期为10年,到1938年12月31日为止。除非在条约有效期满前两年之内没有任何一个签约国通知其他各方、要求终终止该条约,否则华盛顿条约在有效期满之后仍然有效,直到任何一签约国提出声明废止该条约的意愿满两年为止。
签订《限制海军军备条约》后,日本国内的政治家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们不约而同的为《华盛顿条约》所取得的成就而感到欢欣鼓舞,
首先,日本已经无法维持占国家预算总额40以上的巨额军费,特别是日本遭受明治时代以来惨重的经济危机和关东大地震后,已经难以承担巨额的军费开支了。而美国在其日本海军的巨大舰队建设成型之前就提出以现存的海军力量来确定限制比例,这对军费开支空前膨胀而又极需要收缩的日本是很有利的。日本首相山本权兵卫就认为“日本得到70的比例已经是很便宜的了”,大阪《每日闻》也发表文章称“如果美国之三年海军计划于1942年完成,时日美海军将成46:100之比……美国如无此次之建议,日本海军绝难获得70之比率……”其次,华盛顿条约还迫使美国终止了在关岛、菲律宾、阿留申等接近日本的前沿哨位的基地建设,日本本土及周边水域的安全得到了高度保证。虽然日本也有自己的烦恼:在海军的强硬派人士看来,对英美10:7的主力舰比例仍然不足以满足国防需要,而且有暗示日本是二等国家的味道在里头。而中国海军获得了和日本海军一样的比例,中国海军在未来仍然是日本的严重威胁,而且以中美日益紧密的关系看,将来一旦发生战争,日本很可能会受到中美两国的夹击,陷入腹背受敌的危险局面。
而对美英法等西方列强来说,就象非海军人士因为“华盛顿条约”使减税成为可能而对其欢呼雀跃一样,许多专业的海军人士对条约的结果则表示懊恼与愤慨。美国海军认为他们被英国人骗了,因为美国需要放弃多已建成或待建的主力舰,同时条约未对巡洋舰作出限制;英国人认为他们被美国人骗了,因为条约需要安排废弃多的现役战舰,来换取美国人废弃还没开工的军舰;美英海军人士都认为日本是大的赢家,因为它在西太平洋防务的问题上获胜了。而唯一对《华盛顿条约》感到满意的,只有真心想要缩减海军发展经济的中国了。中国获得了和日本一样的对英美“七成”海军比例,这样的结果对中国海军、政fǔ和民众是一个超出预期的jā待。
华盛顿会议在美日jī烈竞争的背景下召开,又在双方的相互妥协中结束,太平洋上空密布的战争yīn云得以暂时消散。作为20年以来美日尖锐对抗的顶峰和摊牌,华盛顿会议却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外jā结果:目标截然不同、甚至对立的美日两国都实现了它们各自的会前对策。
从美国方面看,美国提出的对日10:7的海军优势、英日同盟的废除等等“每一个重大目标都达到了”。日本被迫在《华盛顿条约》上签字,美国似乎取得了巨大成功。但是从日本的角度看,日本也实现了会前的对策。虽然日本被迫接受了对美“七成”的海军限制,但这个比例是与当时日本的国力相称的。废弃英日同盟虽然为日本所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而且该同盟是以《五强条约》这种“体面”的方式宣告终结的,用日本政治家的话说,“英日同盟得到了一个体面的葬礼”。此外,《五强条约》是一个“冻结”太平洋现状的互不侵犯的同盟条约,对日本是有利的。在西伯利亚问题上,日本的“特殊权益”并没有受到撼动,日后终于成为威胁远东和平的一个重大隐患。
华盛顿会议建立起来的国际安全体系是极为脆弱的,既没有保证中国的安全,也没有有效地遏制日本,就连日美对抗也没有真正缓解。实际上《华盛顿条约》没有规定任何手段对违反该条约的行为进行制裁或惩罚,而只是代之以软绵绵的“道义”和“道德”约束,而从历史经验中可以看出,“道德”这种东西对日本是没有任何约束力的。而华盛顿会议的一个直接的后果,就是促成了日本走向法西斯的道路。
从会议的结果看,华盛顿会议实际上对日美双方都是后患无穷的。在会议的两国主要议题,既限制海军军备和遏制日本在远东的扩张中,本来后者为因、前者为果,但受战后孤立主义、和平主义思á影响的美国显然倒置了这两者的因果关系,把限制军备、弭兵消战放在了首位,为达到这一目的不惜任何代价,实际上等于从一开始就放弃了限制日本在远东继扩张的有效手段,即实际制裁和武力威慑。造成这种结果的深刻原因是,美国在中国坚持的政策实际上是一种商业的、和平的经济竞争和市场竞争,美国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为了保卫中国的领土完整或政治独立而与日本开战。而美国帮助中国取得了和日本一样的海军比例,实际上是寄希望于中国海军对日本海军的威慑和牵制,美国人当然知道中国当前的工业力量不足以建造和日本相匹敌的大舰队,实际上帮助中国取得多的主力舰吨位份额并无助于这种情况的改善。因为中国要实现完全的工业化,还需要多的时间。
从根本上讲,美国希望依靠自己的经济力量,通过和平竞争占领远东市场,而日本独霸东亚的既定国策也不会变,在无力同美国进行经济竞争的情况下,必然采取“断然措施”。因此美日矛盾终归不可调和,这也决定了“华盛顿体系”终破产的命运。
“华盛顿体系”与日本独霸亚洲的野心是水火不相容的。其实早在巴黎和会召开之时,就有日本人近卫文磨以《排除以英美为中心的和平》为题,这样写道:“……对于垄断了巨大的资本和丰富天然资源的、兵不血刃地压抑了它国人民、使之不能自由发展而得以自利的经济帝国主义,要按同样的使用武力的帝国主义jīn神予以当然的否定……作为领土狭小、缺乏原料、人口不多、工业品市场贫弱的日本,在英国关闭殖民地之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维护日本生存安全的。就是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日本为了自己生存上的需要,也不得不象战前的德国那样,采取打破现状的举动。”
而另一位日本国家主义者德富苏峰也提出了“亚细亚én罗主义”的口号,称“亚细亚的事情,由亚细亚来处理之。所谓亚细亚人,在日本国民之外,是不能担负此项任务的。亚细亚én罗主义,即由日本人处理亚细亚的主义。”。.。
(三百四十六)醒脑之剂
(三百四十六)醒脑之剂
与近卫文磨和德富苏峰二人思想体系一致的日本民间法西斯运动领袖北一辉在1923年出版了系统阐述其法西斯主义理论的《国家改造法案大纲》,是对涌动在日本政治主流之下的这股暗á做了为lù骨的描述:“大日本帝国正面临内忧外患同时袭来的有史以来未曾有过的国难”,要摆脱这场“国难”,就是对外发动侵略战争,“支那、印度七亿同胞,在我x本扶导维持之外,实无其他自立之途。我x本在50年内将有两倍的人口增长,不能不寻求百年后可养二亿四五千万人口的广大领土。”日本为了“保护别的国家和民族”,“有主动开战的权利,又对别的非法独占广大领土、无视人类共存之无道者开战的权利……日本积极向外发展的战争,并非只是为了日本的sī利,而是一种正义行动,是为了促使别的民族积极地觉醒起来……英国是横跨全世界的大富豪,俄国是地球北半部的大地主……在国际间处于无产者地位的日本,难道不能有在正义的名义下开战的权利吗?……在国内可以允许无产阶级的斗争,却把国际xìn的无产者的斗争看作是侵略主义、军国主义,这是欧美社惠主义在根本思想上的自相矛盾”
北一辉的这些疯狂思想后来成为日本军部法西斯主义者的政治思想纲领,日本军部的法西斯化、它的执掌政权、以及它所发动的侵华战争和太平洋战争,无一不是实践了北一辉的这一流氓无产者理论。当然,在元老一息尚存、重臣把持大权、政党和国会仍能发挥有效作用的20年代,日本的为政者尚可约束北一辉之流的这些疯狂要求,采取与英美协调的“协调主义”路线,但华盛顿会议对日本的抑制使得日本军方和扩张主义者清醒地看到,在向亚洲大陆扩张的道路上,不排除美国这个障碍是不可能的。
华盛顿会议刚刚结束还不到1个月,日本军部就修改了《帝国国防方针》,正式把美国列为第一假想敌,同时规定陆军维持40个师,海军放弃追求多年的“八八舰队”,退而建设“六四舰队”,通过增强辅助舰艇来充实海军实力。日本军部在其战争计划中提出了分别与美、中、苏三国开战的设想。日本陆军大臣宇垣一成在币原喜重郎就任外相仅仅10天后就在日记中写道“把巴黎和会、华盛顿会议等让步让步再让步的屈辱外jā说成是成功或适当,用这种自吹自擂的宣传来掩盖国民的耳目、自欺欺人的外jā,其恶果马上就将在支那暴lù出来。清算失败外jā的时机即将到来。”
在的战争计划中,日本军部又开始拟定全盘吞并中国的战略计划,后来出任首相的田中义一是在其臭名昭著的《田中奏折》中写道“益以华盛顿会议成立之多国条约,我之大陆特权及利益概被限制,不能自由行动;我国之存立,随亦感受动摇。此种种难关如不极力打开,则我国之存立即不能坚固,国力自无由发展矣……将来yù制支那,必以打倒美国势力为先决问题,与日lù战争之义大同小异。”
与此对应的是,美**方也感受到了日本在亚洲咄咄bī人的威胁,他们很清醒地认识到,美国的远东政策正在妨碍、损害日本的利益,因此一旦“我们的政策力量所设置的障碍不能阻止它时,战争就肯定要到来了”。美**方也开始研究在西太平洋确立海军优势和对日作战成功的“联合陆海军基本战争计划”,即版本的“橙sè计划”。随后美国海军部和陆军部先后批准了这一计划。该计划要求美国海军在西太平洋建立对日本的军事优势,通过控制日本海上生命线以及打击其海上力量来达到隔绝和捆绕日本的目的,后由陆军登陆日本本土,赢得战争后胜利。美国后来多次补充和完善了这一计划。
日美矛盾的存在、日本军国主义者对美国干预其独霸远东企图的敌视、以及华盛顿会议前后和平主义与“裁军万岁”的思á,使得一部分陆军大学出身的日本陆军将校预感到军队自身的危机,以打击旧的长州藩阀、恢复并增强军队的政治独立xìn、实现适应总体战时代的军队近代化为目标,开始活跃起来。这一行动正好与当时刚刚担任摄政宫的裕仁皇太谋求推翻山县有朋独揽大权局面的要求不谋而合。
裕仁便开始秘密地建立起自己的亲信军官集团,从山县及其én徒党羽手中夺取对陆军的控制大权。随着裕仁及其亲信走向政治前台,日本政治史上昙ā一现的“大正民主”时期告终了。
北京,中华民国财政部,总长办公室。
“少川这一趟华盛顿没有白去,这计划的第一步,现在已经达到了。”杨朔铭放下了由外jā部转来的关于华盛顿会议详情的文件,对海军部长汤芗铭说道,“这个头开得还不错。”
“咱们中华海军这一次取得了和日本海军一样的吨位,可以说有些出乎那些‘清流’的意料。”汤芗铭苦笑了一声,说道,“他们这一回应该是没话可说了,只是他们想不到,你根本就没想在这块儿和日本人争。”
“哪怕能争到和英美一样多的吨位,你自己造不出来,又能有什么用?”杨朔铭笑了笑,说道,“象日本人,这一次到是得遂所愿,但只怕他们将来的日并不会比现在好过多少。”
“是啊,日本的工业虽然很发达,但比起英美,还是差得太远。”汤芗铭叹息了一声,“咱们中华的工业虽然有了长足进步,但是比起日本,还是差了不少啊”
“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十年之内,让咱们中华,成为第二个美国。”杨朔铭看着汤芗铭说道,“我们会超过日本人,因为我们不会làn费一点jīn力和时间在无用的地方。”
杨朔铭说着,打开了ō屉,取出一份印有“绝密”字样的文件,jā给了汤芗铭。
汤芗铭打开文件只看了一会儿,额头便渗出了冷汗。
“瀚之这是如何得来的?”汤芗铭哑着嗓问了一句。
“得到的具体过程,铸倒不用知道,这东西的作用,就是要让我们这些人心里有数。”杨朔铭微微一笑,说道,“铸只要记住,这里面的内容不要外传就行了。”
“当然。”汤芗铭正sè答道,又仔细地看了起来。
此时汤芗铭所看的文件,赫然是《日本帝国国防方针》的主要内容。
“……鉴于欧战后俄国崩溃、英日同盟废除,形成以美英为首的华盛顿条约体制等形势的出现,帝国陆军参谋本部和海军军令部年对《帝国国防方针》进行了第二次重大修改……”
“的帝国国防方针将原来的头号假想敌俄国降为二号,而把美国列为未来的主要敌人。……总而言之,在不久的将来,帝国之国防要以美国为目标,重点予以防备。它同我国发生冲突的可能xìn大,且有强大的国力和军备。对同我国接壤的中俄两国,以亲善为宗旨,力求为我所用,同时要始终保持威慑它们的实力。”
“……《帝国国防方针》的另一个特点是,在强烈主张帝国陆海军今后继采取历来‘先发制人’的攻势作战和速决战方针的同时,也参考到战争向长期化发展的倾向。……未来的战争将是长期的战争,是总体战和经济战,因此特地强调帝国应该有经受长期战争的决心和准备,确保从海外进口物资,准备长期坚持战争。”
“……维持日本国防所需的陆海军兵力,海军方面,将通过增强辅助舰艇来充实海军军力。陆军方面,在《帝**队用兵纲领》中,陆军主张如不以同时对数国发生战争为前提进行各种计划和准备,则不能适应实际情况。然而要以对数国同时作战为前提来建设国防,从日本国力上看又不可能。此外,由于头号假想国不再是俄国,因此不必在陆地上保持庞大的对俄警备力量,为了改善长年以来那些陈旧的编制装备,此后日本陆军建设的重点放在提高质量,而不是增加数量上……”
“……未来帝国将以武力革中国政治枢纽中的积弊,给四亿人民以经济上的生,然后,以此为对象来振兴帝国的工商业,以期迅速建立起足以和欧美列强对峙的帝国独立的工商体系。”
“一旦帝国因占领中国而面临被美国封锁的经济状态时,占领满én及中国本土时所应采取的占有方式……应着眼于以战养战为基本方针。陆军军部先自行订出其根本方案,因为帝国海军所需的战费,其一部或大部也都是由陆军占领的大陆来承担……”
“只可惜这些东西现在还不能公诸与众。”汤芗铭看完文件之后,面sè愈发变得凝重起来,“否则对那些‘清流’来说,未尝不是一剂醒脑的良yà。”
“是啊”汤芗铭的话似乎触动了杨朔铭的心事,让他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感慨,“我无限热爱生活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可是你们大家,必须要警惕啊”
“瀚之下一步要做的,便是裁军了,是吗?”汤芗铭问道。
“条约既然已经签了,就得说到做到。”杨朔铭点了点头,说道,“日本人能想到‘去芜存jīn’,并且付诸行动,咱们没有理由做不到。”
看到汤芗铭面lù担忧之sè,杨朔铭当然明白他在担心什么,“铸放心好了,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我是想提醒你,有些事情,yù速则不达。”汤芗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海军这里,我和老李帮你顶着,陆军那里,我也知道你为此准备了大把的银,但你应该知道,曹仲珊和吴yù那里,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还有张雨亭父,表面对你瀚之心悦诚服,但心里只怕……”
“我明白,仅这‘督军变省长’一项,他们表面服从,但心里肯定不满。”杨朔铭平静地说道,“这就需要假以时日,让他们换换脑筋。”
“要是他们就是不愿意换这个脑筋,你怎么办?”汤芗铭扶了扶眼镜,问道。
“那就只能换人了。”杨朔铭说着,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寒光。
保定,陆军军官学校。
在一间大教室里,满满地坐着一排排的年轻军官,他们全部身穿整洁笔tǐn的军服,军帽全部放置于桌上,显得庄重肃穆,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集中在讲台上的那个穿着黑sè西服的年轻讲师身上。
“……在现在的日本,军人、特别是军官过的是超越一般老百姓的特权生活。那些现役的青年军官经过专én教育,被灌入了作为天皇股肱的自豪感,但是华盛顿会议以后,‘光荣的陆军;受到裁军làná的冲击,因此人们开始用冷眼看待他们。”
“大量信念动摇受挫的日本下层军官,在与同僚相聚和拜访前辈的过程中,被卷进了所谓的‘国家改造运动’。这个‘国家改造运动’是什么呢,是日本的极端民族主义者对东亚民族主义运动的回应,代表人物是自命‘无产阶级**家’的北一辉。他撰写了一个《日本改造法案大纲》。这个大纲是他在上海写的,在这里我多说一句,此人曾热心中国**事业,并为此出力不少。”
“这个《日本改造法案大纲》是个什么东西呢?下面我给大家简要的说明一下。”
“这个大纲的,第一部分题为国民的天皇,提出作为改造日本的第一步,要发动政变让天皇得到大权,在全国实行戒严令,三年停止宪法,解散国会。北一辉认为没有必要采用西洋的民主,因为明治维后的日本已经是以天皇为中心的近代民主国,所以天皇是‘国民的天皇’,‘明确天皇是国民的总代表,是国家支柱的原理主义’,在发动政变后,应该罢免枢密院及其他官吏,废除华族制度、贵族院,在戒严期间排除原来的军阀、吏阀、财阀、党阀之人,从全体国民中选拔人组成改造内,通过普选召开改造国会.在第三届改造议会上由天皇提出宪法修正案,颁布宪法。”
听到这里,讲堂下的军官们似乎出现了一阵轻微的sā动声。
“这个大纲的第二、三、四部分,是关于所有制问题。就是在实行政变的基础上,国家对社会进行全面改造。他认为日本国家的统一只是政治上的统一.经济上是战国时代,是封建制,破坏了国家经济上的统一,因此必须废除。而且大资本家大地主的财富是由社会的进步和共同的生产创造出来的,因为制度不好而集中在少数人手中,必须加以限制,由国家建立银行省、航海省、矿业省、农业省、工业省和商业省等部én经营国有企业。”
“第五、六部分是劳动者的权利和国民的生活权利,提出国家设立劳动省保护一切劳动者的权利,仲裁劳动纠纷。在sī人企业中,劳动者参与经营和分配,纯利的一半分配给劳动者,实行八小时工作制.废除童工。国家绝对禁止罢工。北一辉认为罢工是向经济民主过渡时期的现象,不是劳动者的特权,经过国家改造后当然应该禁止。政治方面实行男普选制,废除治安警察法等镇压法令,恢复国民的自由。社会方面由国家保护和赡养孤儿、老人和残疾人,国民有受教育的权利,15岁以下的学龄儿童免费提供教科书和午餐,国家保护国民的人权,保护sī有财产。”
“第七部分是对日本将来的‘领土’的方针。北一辉认为,象朝鲜和西伯利亚不是属国,也不是殖民地,应采用与日本本土同样的法令和原则,逐渐给予当地人参政权和各项权利,把国内改造扩展到这些地方。以后日本取得的领土也按照这些原则办理。”
“这个大纲的为关键的部分是第八部分,这一部分是讲日本国家的权利的。北一辉认为,国家除了防卫以外,有为被‘不义之强力’压迫的其他国家和民族开战的权利。国家还有因为国家自身发达的结果,对其他独占不法的大领土,无视人类共存之天道者开战的权利,象为了取得满洲和东西伯利亚,向其领有者开战是日本国家的权利。北一辉声称,日本是国际上的无产阶级,俄国是世界上的大地主,英国是世界上的大富豪,因而向它们开战是正义的。通过战争,建立以日本为中心的亚洲帝国,进而废除国界,实现世界和平。”。.。
(三百四十七)敲山震虎
(三百四十七)敲山震虎
“那些被北一辉的理论吸引的下层青年军官,大多出身于农村,服役于现役部队,深知士兵家庭的贫困。此外,因战后经济困难,日本破产和失业大量增加,佃农斗争和劳工争议接连不断发生,各党派连被检举揭lù,政党与财阀抱成一团,渎职、贪污、黑暗内幕、政党**……这些现象使他们对日本的政党民主制政体产生了不信任的感觉。就象如今我国的某些‘爱国青年’们一提到‘民主’二字便恨得咬牙切齿、认为那是别国颠覆我国的工具一样,这些日本陆军中的‘爱国青年’也抱有右翼的无产阶级思想,认为民主是日本的不共戴天之敌;日本农村正在被资本主义和城市文明侵蚀,其祸根便是民主和政党政治,以及财阀、元老和重臣;除了断然改造国家外,别无办法。属于这一派的jī进派军人,象布尔什维克党人及其‘青年近卫军’一样,抱有反财阀、反资产阶级思想,号称自己的目的是在日本发动改造国家的**,建立天皇亲政的所谓‘皇道国家’,因此我们称其为‘皇道派’”
“皇道派认为,如今这样软弱的、以政党为基础的日本政fǔ并不能处理外部问题。如不通过内部改造、建立起强有力的政fǔ,就不可能实行改造。这个主张被称为‘内先外后’,即在发动对外扩张的战争前,先将日本改造为军国主义的**国家。该派有一个重要特点,即在日本的军备和国力比不上美英等强国的情况下,他们却并不太重视军备现代化和总体战思想,而是大肆鼓吹什么‘皇道jīn神’,以此作为‘战无不胜的jīn神法宝’。皇道派成员虽然大多是下层军官,但是在陆军上层中也有支持者。”
“除皇道派外,还有‘陆大系’,因为这派军官全都出身于陆军大学,陆大系军官由于受过高等程度的教育,因此主张对政党政治施加压力,推行渐进的国家改造,以此来贯彻总体战和统制战思想,实行‘国家总动员’,即通过整备军备和产业机构,建立所谓‘高度国防国家’。这些军官形成了我们称之为‘统制派’的一系,与‘皇道派’军官形成对立。”
“统制派的jīn神核心是另一位日本右翼学者大川周明。大川早年就读东京大学哲学系时就因从事德文翻译而经常出入于参谋本部,与幕僚军官过从甚密。他曾与北一辉合作,但后来两人产生隔阂而疏远了。大川认为,贫弱的日本国土即便改造了内部,也不会对促进国利民福产生多大效果,是以要先解决满én问题为主,对内改造国家为此要任务,即所谓的‘外先内后’。”
“统制派认为,把国内改造放在第一位,乍看起来很合理,但要举国一致实施内部改造,也是极为困难的。而且政治上的安定恐亦需要相当岁月。另外,即使获得政治上的安定,如不制订出关于改变经济组织的详细可行的计划,也会使我国的经济力量大大降低。拿俄国**来看,便可明了这一点。另一个原因是如果对外扩张获得成功,则统制派至少可以在满én获得优越的主宰地位,以此建立一个用于推进国内政治改造的海外根据地。”
“需要我们大家注意的是,统制派的‘外先内后’和皇道派的‘内先外后’,在对内和对外策略上的主张都是一样的。在外,都要吞并满én、控制中国;在内,都要废除议会民主制和政党政治,建立军人**统治;区别只在于实行这一政策的先后缓急而已。”
坐在后排座位的贺文长认真倾听着这位周主任——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政治部主任周冠笙的演讲,并不时的记着笔记。
来到保定军校“回炉”已经有一些日了,现在的贺文长,已经完全习惯了这里紧张充实的学习生活。
而对于这位学识渊博见解独到的周主任,他也越来越敬佩。
此时周冠笙还在继着自己的演讲,贺文长和同学们全神贯注地听着他的[奇`书`网`整.理'提.供]讲义,并没有注意到,在窗外一棵树下,有一个人正用两只眼睛,盯着这位政治部主任。
周冠笙讲完了今天的课,轮到自由讨论时间了,一些军校学生纷纷举手发言。
正在这时候,一个身穿灰sè风衣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对一位军官悄悄地说了几句后,送给他一个白sè的信封。军官摇了摇头,指了指墙壁上的挂钟,对他说只剩十分钟就课结束了。来人又向军官低声说了几句,只见军官的脸上现出凝重之sè,他点点头,走上了讲台,来到了周冠笙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看到这一幕,课堂上似乎出现了一阵微微的sā动。虽然周冠笙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但他的脸sè明显变得有些怪异,他抬起头,仰望着高高的天ā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军官把灰衣人带来的信封jā给了周冠笙。此时政治部主任的脸上仍然保持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他拆开信封,ō出一张白sè的信笺来,上面用他熟悉的大号字打印着:“请‘吾豪’火速前来。”信笺上没有署名,但却在下面印有一个坐在龙身上的罗汉的怪异图案。
周冠笙把信纸折好,装进口袋里,准备以后把它jā回销毁。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便衣正急不可耐地盯着他,象是催他马上就走。周冠笙在心里暗暗摇头,这个人看样xìn很急。要知道,不管是什么紧要的行动,并不差这后几分钟。而他居然如此的急躁不安,这简直是干这一行的大忌。
难道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周冠笙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不太可能。
对现在的中国来说,对内和对外战争都已经结束了,国内各派政治势力相互达成了妥协,虽然各地的军阀对“废督裁军”多有不满,但也仅仅是不满而已,如今全国上下人心思定,哪怕有军阀想要象清末和袁世凯时代那样的举兵反抗,割据一方,也没有人肯听从了。尽管经历了一次席卷全国的“红sè恐怖”,但中国的政局目前已经趋于平稳,红sè**家们已经没有了生存的土壤,可以说已经淡出了普通老百姓的视野。
想到自己曾经也是那些人当中的一员,周冠笙在心里禁不住发出了一声苦笑。
在旅欧游学的岁月中,年轻的周冠笙就表现出了卓越的政治领导天赋和强烈的政治倾向。那时的他,成为了一个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他随后与一些旅欧学生一起建立了巴黎共有主义小组,这是在中国布尔什维克政党成立以前在欧洲建立的第一个共有主义小组。
现在的他,却成为了布尔什维克坚决的敌人之一。
周冠笙现在仍然是一个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他反对布尔什维克的原因,是因为他认为列宁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刻意曲解了马克思主义,并掩盖恩格斯晚年的研究成果,结果使马克思主义走上了邪路。
那么,会是什么事,要来惊动自己呢?
周冠笙继回答着学生们的问题,他又看了一眼那个便衣,他身上表现出的不安表明,肯定是有事发生了。
下课铃响了起来,周冠笙起身向同学们行礼告别后,便在贺文长等人惊异的目光中,跟着那幽灵般的便衣警卫离开了。
校园外的大街上,一辆黑sè的轿车正突突地作响。周冠笙钻进轿车的后排座,关上了车én。那便衣刚一钻进前én,司机便发动了轿车驶了出去。
周冠笙心里明白,向便衣询问毫无用处,同时也是不合惯例的。他现在是“正义之剑”的设计司司长,上校主任。对这个组织来讲,他的作用至关重要。望着车窗外那碧蓝的天sè,他暂时放宽了心情。车很驶上一条笔直的大道。一轮红日挂在天空,周围满是各式各样的大楼,当中也有不少中国传统建筑。车在柏油马路上飞地行驶着,不一会儿便在民政局的én前停了下来。
便衣警卫把周冠笙jā给了一位军官,并递给他一张纸条。军官扫了一眼,抬了抬眼皮,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周冠笙。周冠笙没有说什么,只是平心静气地看着他。军官耸了耸肩,拿起内线电话,向里面通报了起来。
军官与周冠笙一起走进了民政局的一所秘密房间。周冠笙在桌旁坐了下来。桌旁的椅上已经坐了一位一身旗袍的美nv,她看到他进来,对他微微一笑,他也向她点了点头。周冠笙飞地扫视了一下四周,他注意到一个一身黑sè便装军服的将军模样的人正站在窗前,眺望着远处的景sè,军官走到这位将军的身边,呈上那张纸条。
周冠笙从将军的背影和姿态判断出了他是谁,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
将军瞟了一眼后,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打量着周冠笙。军官关én退了出去后,他转过身,和颜悦sè地向周冠笙走来,伸出了手:“好久不见了,‘吾豪’。”
听到他这样称呼自己的代号,周冠笙感到亲切之余,心里的紧张感加的强烈。
“是,‘白杨’。”周冠笙笑着握住了杨朔铭伸出的手,“上次见,还是在上海呢。”
“什么时候到的?”看到杨朔铭坐了下来,周冠笙笑着问道。
“一个小时以前吧。”杨朔铭看了看腕上了手表,说道。
“我说呢,我记得你昨天还去北京大学进行过演讲,内容和我今天讲的一样,是关于日本的。”周冠笙说道,“可你现在竟然来了保定,真是神出鬼没啊。”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杨朔铭笑了笑,“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啊。”
周冠笙当然明白杨朔铭说的“别人”指的是谁,他只是呵呵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为了适应的形势,杨朔铭成立了国土安全部,其特别任务委员会下设特别行动科,周冠笙便是其中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他以学生时代的笔名“吾豪”为化名从事秘密工作,其工作包括情报收集、锄jān、安排工作人员渗透到敌对国家和组织等。特别行动科第三科(俗称“锄jān团”、“打狗队”)主要负责暗杀活动,也被称为“正义之剑”。
“曹仲珊和吴yù这一阵都还好吧?”杨朔铭问道。
“还是老样。”周冠笙答道。
在普通人听来,二人的这一问一答都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但曦雪却知道,这看似简单的两句话,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曦雪,请把材料给‘吾豪’。”杨朔铭说道,周冠笙知道,他这是开始布置任务了。
“我听说有人要对徐树铮将军不利,我为此开了一个专én的会,讨论过这件事……”
周冠笙一边听杨朔铭说着。一边打量着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tō拍下来后又放大的照片。他望着那张黝黑和冷酷的大方脸,心想,这个世界上又要多一个死人了。
周冠笙看着关于这个人的各种资料,他脑充满了各种信息:这是一位陆军上将,需要策划一个震惊世界的丑闻吗?绝不能让别人知道是中国人自己干的;此人没有好sè嗜酒等不良嗜好,是个虔诚的基督徒,但却和苏俄关系密切,很可能是苏俄选中的下一个代理人。苏俄竟然还想在中**队当中选择代理人,说明他们的势力仍然很强大,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情报部én的所有设备和人员;而要是行动一旦开始,那么三个月之内必须完成任务。
“对于这个人,你怎么看?”杨朔铭问道,“该不该把他除掉?”
“此人和徐将军的恩怨,起于陆建章。陆建章号称‘屠伯’,残民以逞,当年可以说死有余辜,其伏诛时,民间称,只是由于未经审判即处决,与法不合,以至于北洋内部人人自危,而此人为陆建章所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又有姻亲关系,无论陆本人是好是坏,在他看来,知遇之恩是主要的,此仇必报不可,虽然他当时迫于形势,隐忍不发,但不见得有机会时不会动手。”周冠笙想了想,说道,“徐将军当年诛陆,虽然手段狠了一些,但并不是完全出于维护皖系的sī利,陆之死对国家百姓都有大利。而现今冯yù杀徐,则完全是出于一己之sī,一为复仇,二为去一政敌,为已上位扫平障碍。我的看法,此人久后必为国家之大患,当除之为宜。”
“此人yù对徐将军不利,但徐将军若死,他就一定能上位么?”杨朔铭问道。
“当然不能,而他想要上位,要去掉的人绝不止一个。”周冠笙平静地说道,“至少这些必须去掉的人当中,会包括‘白杨’你。所以这会是一个很大规模的行动,杀徐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一旦他的行动开始,徐将军的伴儿肯定是不会少的。”
“我明白了。”杨朔铭点了点头,眼中不知怎么竟然闪过一丝不忍之sè。
“我刚说的,可能有‘莫须有’之嫌,所谓的‘yù加之罪,何患无词’,但事实确是如此。”周冠笙说道,“一个不起眼的行动,往往预示着一场大风暴的开始,如果不想让国家再经历一次动làn和大流血,就必须尽早采取行动,将对方扼杀于摇篮之中。”
“再说,他不可能是一个人。放眼国内,能和他携手共创大业的人,仍然大有人在的。”周冠笙的话让杨朔铭的心里一阵发凉,他立刻便想到了可能和对方携手的人都有哪些。
“我一直寄希望于制度的确立,能够遏制这样的杀戮游戏,”杨朔铭叹息了一声,“可能是我太天真了。”
“我想,您在以这样的方式来见我的同时,就已经表明您想通了。”周冠笙呵呵一笑,说道,“和苏维埃的领袖们比起来,您的心肠太软了。”
“你不用jī我了。”杨朔铭笑了笑,说道,“那么,依你的高见,我们应该如何采取行动?”此时杨朔铭的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周冠笙,一点点的变成了淡红sè。
周冠笙仰起头来,望了一眼天ā板,尽量用柔和的声音说道:“杀掉他当然很简单,而不毁坏他的名声,就起不到应有的作用。要取他的xìn命轻而易举。只要指令正确,舍得ā钱,任何一个杀手都可以去执行。而要搞坏他的名声,将他yīn暗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公诸于众,可是相当艰巨的任务。这一切好在国外进行。”
周冠笙顿了一下,看了看杨朔铭的反应,接着说道:“我们应策划一个陷阱引他入瓮。当然,要让他上钩的话,还得投其所好。”
“如果杀掉他的话,会不会引起他那伙人的疯狂反噬?”杨朔铭想了想,问道,“我不希望由此引发一场内战。”。.。
(三百四十八)“基督将军”也难懂
(三百四十八)“基督将军”也难懂
听了杨朔铭的话,周冠笙浓黑的眉á不由得一扬。杨朔铭身边的曦雪注意到了保定军校政治部主任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剪水双瞳也跟着微微一缩。
“只要他一死,他的部下必定惊觉。”杨朔铭说道,“此人善得军心,其所部又多为参加过欧战之兵,骁勇善战,且部队装备jīn良,一旦出现动làn,定当酿成巨变。到时内战恐怕会不可避免。”
“那就让他在一次意外中身亡好了。”周冠笙的脑筋飞地转动着,他很便给了杨朔铭答案,“仅仅是一次意外,但在他身故后,我们会从他的遗物当中发现一些对他名声不利的东西。这些东西的内容不用公诸与众,以免他的部下人人自危,但可以通过非正常渠道流传出去,敲山震虎,让人们在猜疑中认清事实,而官方则可不用作出表态,低调处理即可。”
听了周冠笙言简意赅的回答,杨朔铭点了点头,“很好,就这样。”
周冠笙知道行动的计划已经就此定了下来,此时他的脑中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计划起相关细节来。
“依你看,谁有可能和他合伙?”杨朔铭象是又想起了一件事,接着问道。
周冠笙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杨朔铭身边的曦雪,没有回答,而是掏出了刚刚放在口袋里的那张信笺,用钢笔在上面飞的写了几个名字,然后递给了杨朔铭。
杨朔铭接过信笺看了一会儿,不动声sè的取出了一个银壳的jīn美打火机,将纸条点燃,放进了桌面上的青ā瓷烟灰缸里,信笺很便完全化成了灰烬。
“我这就回去了。”杨朔铭起身说道,“你忙你的吧,一切小心。”
“放心吧。”周冠笙笑了笑,“我会安排好的。”
杨朔铭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他转过身,接过曦雪拿来的帽戴好,和她一起走了出去,上了一辆汽车。
目送杨朔铭的座车消失,周冠笙也离开了民政局,他没有叫车,而是徒步向军校走去,当他回到军校的时候,行动的计划已经在脑中成形了。
而就在几天后,在北京的南苑,中国陆军第11师的驻地中,上演了不为人知的一幕。
“人称焕章为‘基督将军’,今日一见,果然明不虚传。”
张孝准看着耸立在军营中的那座雄伟高大的礼拜堂,转头对已经升任陕甘巡阅使的冯基善说道。
“救国之路有多条,西方有谚云:‘条条大路通罗马’,象他杨瀚之崇尚实业救国,我崇尚宗教救国,路虽不同,但目标是一致的。”冯基善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基督将军”的名号很是自豪。
“焕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宗教救国’的想法的?”张孝准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还是武昌起义爆发后的事,当时我与部将多人打起反清旗号,参与了‘滦州起义’,可惜被人出卖,以至功败垂成。事后,我被革职递解保定,不久后辗转来到北京。到北京后,便作了京卫军营长。在北京的这段时间,让我对基督教有了多的接触,他几乎每个礼拜天都要去美以美会的亚斯立会堂参加礼拜,并和该堂主任牧师刘芳结为好友,与其畅谈信仰之道。这段经历让我对基督教信仰的理解深刻了许多”冯基善笑着说道,“我觉得,耶稣讲贫穷的人得福音,被掳的得释放,被捆绑的得自由;他还责备法利赛人假冒为善,也是个了不起的大**家。”
“那一年的圣诞节,刘芳牧师在亚斯立堂主持隆重的洗礼,共有94人接受洗礼,我和几位好龙也在其中。从那时我便成为了一名虔诚的基督徒。正式归主后,我便严格按圣经的要求做人,无论治军,还是生活,都活出了基督徒应有的品格,也尽上了基督徒应尽的本分。”
“焕章以教治军,果然与众不同。”张孝准看着军营中的冯军官兵那不一样的风貌,赞许地点了点头。
“我倡导的这个‘以教治军’,是用基督教的教导来管理官兵。提倡节俭,反对奢华,要求官兵洁身自好。在我的队伍中,严禁吃喝嫖赌,严禁穿着绸缎,为了使官兵对基督教信仰有多了解,我还经常邀请教会的牧师到军中传讲福音,教导官兵以基督教信仰作为自己的行为准则,并为愿意归主的官兵施洗。”冯基善说到基督教,话比刚多了起来,“我为军中聘请了随军牧师,以好地传扬福音并牧养军中的信徒。现在不少官兵归信了基督,今年就有官兵5000人接受了洗礼。”
听到冯基善的话,张孝准不由得暗暗心惊。
“要是有将士不愿意信教,你怎么办?”张孝准问道。
“反对的当然有,象张之江,就曾经极力反对基督教,但在我的影响下,却终成为了虔诚的基督徒。去年他ā去了30000银元,印刷了10000册圣经,封面上烫有金字:‘此乃天下之大经也’。此批圣经大都分发给部下阅读,也分送给一些愿意接受基督教信仰的慕道友。”冯基善笑着说道,“我今年也准备印一批圣经,分送军中同僚好友,到时候少不了你一本就是了。”
张孝准看着衣着俭朴的冯基善,呵呵一笑,点了点头。
尽管蔡锷和杨朔铭推动的“军队国家化”军事改革已经使中**队官兵的待遇比以前要好得多,但冯基善仍然象以前那样的与士兵一样同甘苦,穿着普通的灰布军装,睡的是稻草地铺,每餐仅一菜一汤,数年如一日。由于冯基善以身作则,自律甚严,冯军中甚至严禁吸食香烟,冯基善自己也从来不用烟酒待人。
“听说这座礼拜堂是活动的,可以随时搬迁?”张孝准看着那座jīn美的木结构礼拜堂,问道。
听到张孝准的这句话,冯基善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之sè。
“那还是我调任湘西镇守使的时候,当时我驻守常德。在那期间,我结识了美国传教士罗感恩大夫,罗大夫时常给我部下的官兵看病、讲道。后来,罗大夫在给我妻弟治疗jīn神病时,被其开枪打死,我对此深感愧疚。”冯基善的说话声音里透着一丝嘶哑,“为了补偿内心的亏欠,我给远在美国的罗大夫的儿寄去了800块大洋作为学费。不料,他却将此款原封不动地退还给我。我便用此款建造了这座可容纳500人的礼拜堂,定名为‘思罗堂’,以资纪念。此堂全部为木质结构,可以随时拆迁,随意挪动。此后,我率军迁驻哪里,这座活动礼拜堂就搬到那里。”
“原来如此。”张孝准注意到了冯基善脸上的表情变化,没有再就这个事说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此次焕章巡阅陕甘,有什么打算吗?”张孝准问道。
“当然有了,我打算在陕西各地兴建‘福音村’,村的中央是教堂,四围是住宅,还有学校和戏院。”冯基善说道,“我已请人绘制了蓝图。”
此时的张孝准深深的体会到了冯基善对宗教的热忱,他含笑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与民有利,相信杨瀚之那里是会给予财力支持的。”
两人边走边谈,此时一支部队刚刚完成了训练回营,张孝准看着一个个高声唱着嘹亮的军歌的战士们,心中不由得一动。
“军歌是凝聚军心、jī发斗志的军旅共同语言。一支部队唱一次军歌,就等于上了一堂政治课;唱一次军歌,也等于磨砺了一次钢刀,jī励了一番情怀。”冯基善说道,“这军歌的作用绝不可小视。”
“听说这些军歌都是焕章做的?”张孝准笑着问道。
基善笑着点了点头,“我军的军歌主要的有3首——《sè击军纪歌》、《战斗动作歌》和《利用地物歌》。我要求官兵在出à、训练来回的路上,首先唱这3首歌,如果唱毕尚未到à场或营房,再唱其它的歌。”
“噢?为什么?”张孝准问道。
“我军的训练都是由将军自定计划,除按陆军课目正规训练外,加设拳击技术班、器械体à班,并编了《八百字课本》、《六百字课本》,供士兵学文化,同时还编了歌曲教全营唱。我军训练时是把要点编成歌曲教唱,使士兵易于通晓,便于记忆,以提高部队战斗力,减少战时的伤亡。”冯基善身边的副官这时回答道。
“是这样啊。”张孝准点了点头,仔细地听着战士们的歌唱。
“sè击军纪重要,皆须确实施行。虽在敌火之下,务要坚韧沉着。力求发扬枪火效力,时常注意利用地形,时常注意利用地形……”
“战斗动作切要,兵士均须牢记:一闻前进命令,奋勇不顾敌火。战友伤亡取其弹,如无命令不得顾之……”
“战斗时,重sè击,杀敌为第一。选择地物,遮蔽身体,忌是蚁聚。留神小排,指挥地域,不可擅离。攻击之时,切莫占据,难超之地,碍邻兵发枪击,要注意……”
“军人须知爱惜百姓,我之粮饷民所供。食民之膏衣民之脂,遇有祸患我们保。平内làn,御敌扰,不使百姓受苦恼。纪律严,名誉好,军民一体国之宝……”
“这首歌叫什么?”张孝准问道。
“这首歌叫做《爱百姓歌》。”冯基善笑着答道。“我在湘西的时候,兵入伍,首先教他们一首《爱百姓歌》,使他们一当兵就知道军民是怎样的关系,那他们以后再不敢欺压良民。而这样军队便能得到民众的爱护。我想这个歌是有大作用的。有一次我军由常德开拔,在大雨滂沱中兵分五路前进,人马车炮肃静整齐,完全照着预定计划,平平安安到达目的地,后来遇见常德各界绅商,谈到那次我们开拔,地方百姓都不知道,还以为是平常的行军演习,口口声声地夸奖。在那时各地的军队中是难有的。我觉得国家养军队,责任就在保护人民。不惊扰百姓,只是守了本分而已,有什么可夸的?”
“是啊。”张孝准赞许地点了点头,“民拥军,军爱民,军民本为一体。”
此时两人走到了一处营地旁,在一间大教室里,一位军官正在给兵上着课。
“现在我们讲‘防魔之道’——对化学武器的防护。”
“化学武器是一种杀伤xìn较强的武器,但是有矛必有盾,任何一件式武器的产生,必然伴随着与之相对的东西产生。在化学武器发展并在战争中不断使用的同时,我们也积累了同化学武器作斗争的经验。此次欧洲大战中,德军在伊普雷首次毒袭之所以取得巨大成功,很重要的原因是英法联军事先毫无防毒准备。相反,1917年10月15日,在苏松东北地区,尽管法军对德军持实施七昼夜的化学攻击,但由于德军重视对化学武器袭击的防护,在部队中预先装备了防护器材,结果没造成多大伤亡。我们从这些正反经验教训中,逐步总结和加深了对化学武器防护的认识,有了一套完整的‘防魔之道’。”
“我们首先讲‘慧眼识魔’——即如何识别化学武器袭击。”
“化学武器具有特殊的杀伤形式,敌人如果使用化学武器,必然暴lù一些可疑征兆,我们通过观察判断,就可以及时发现,然后迅速采取各种防护措施,保障人员和物资的安全。”
“化学弹与普通杀伤弹在爆炸后产生的外观景象是不同的,炸裂的弹片大小也不一样,地上留下的弹迹有明显区别。大家知道,化学弹的弹体内不仅装有炸yà,但多装的是毒剂。所以在形成的云团里,主要是毒剂蒸气和毒雾,只有少量的硝烟与灰尘。由于毒剂种类的不同,形成的云团颜sè也不一样。而且各种弹yà爆炸都会因战场上土壤的颜sè对云团颜sè有所影响。另外,化学弹的弹片大、数量少、棱角较钝。特别是持久xìn毒剂弹的弹片大,一发毒剂炮弹只有几大块弹片。与此相反,普通杀伤弹在爆炸后弹片小、数量多、边角锋利。液体毒剂弹爆炸后,在弹坑附近有明显的液滴和á湿现象;在雪地上会出现明显的有sè斑点,时间稍长,即出现小孔。在水面上可见有sè油膜等。液体毒剂弹在沙土地爆炸后,会因沙土的包裹难以辨认。固体毒剂弹会在地面上留下小颗粒。”
“通过观察爆炸点周围的庄稼、杂草和树木也能发现毒情。当植物表面染毒时,上层比下层染毒多,阔叶比针叶明显。嫩叶比枯叶好发现,鲜ā比枝叶上易分辨。当毒剂液滴落在植物的叶片上,液滴会逐渐使绿叶颜sè变为灰白sè或黄白sè、红褐sè,形成不同斑点;时间久了,叶染毒处开始萎缩和卷曲,吸收毒剂多的植物就会枯死。”
“如果毒剂滴落在盛开的鲜ā上,颜sè也会发生明显变化。不同毒剂对各种颜sè的ā所起的作用,引起颜sè的变化也不相同。”
“通过观察遭袭后动物的反应,也能及时发现‘毒情’。此次欧战,美军曾将数万只jī放到前线,把jī作为‘警报员’,只要一看到jī有中毒症状就立即戴上面具。其实不光是jī,所有动物对毒剂都很敏感,都是很好的化学毒剂‘报警员’。鸟类吸入染毒空气就会从空中跌落下来,抵抗力较强的狗中毒以后,也会出现流口水、流泪、站立不稳等明显症状。毒剂一旦落人水里,不能溶解的毒剂大部分落入水底,在水面上常留有油ā或油沫飘浮。能溶解于水的毒剂,尽管毒剂的踪影全无,但在水中已经危害着生物,使水里的鱼虾中毒而死亡。时间稍长,毒死的鱼虾就会飘到水面上来。”
“面对滚滚袭来的‘毒魔’,也许你认为有了各种防护器材就可以不用怕了,其实不会很好利用也是徒劳;要是没有器材,又该怎么办?这里面可是大有学问的。”
“穿戴防护器材,关键要做到及时和严密。所谓及时,就是要掌握好穿戴防护器材的时机。当听到毒剂报警器突然报警或者听到有化学袭击警报时;怀疑有化学袭击和进入怀疑染毒地区时;发现有敌机布洒毒剂或突然遭到敌化学炮弹袭击时;发现周围的人员出现异常症状时,就应不失时机进行防护。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当发现确实无毒剂威胁时,再脱掉面具。”
听到这位军官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兵们讲的课,张孝准也显得很有兴趣,他悄悄的立于窗前,仔细地听着讲课,却并没有注意到,冯基善的那张黑红sè的方脸上的大眼睛看着他动作的时候,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异样光亮。。.。
(三百四十九)防化演练的背后
(三百四十九)防化演练的背后
“……严密就是要正确穿戴防护器材。要达到防护的气密xìn,首先要选择合适的防护面具和服装,并进行试戴和试穿。因为每个人的身体外形都不一样,选配过大,气密xìn就不好,特别是防毒面具,太大就不能跟脸形充分闭合,呼吸时有毒空气就会漏进去,而失去防毒的功效。其次要检查面具的滤毒xìn能,调整好头带,并仔细察看防毒衣的外表有无损坏,然后再穿戴。当戴上面具后,要用力呼一口气,尽量将未戴前存留在面罩内的残余毒剂,从呼气活én排出去。戴上面具后,会给呼吸带来一定阻力,使人有憋气的感觉,甚至有的初戴者伴有心脏跳动加等不适现象,因此,呼吸时力求做到缓慢深长。平时我们必须要加强这方面的适应xìn训练。只要实施正确及时严密的防护,一丝不透,毒魔就难以缠身。”
“除此之外,我们要有效的利用工事,进行隐蔽防护。利用工事进行防护是比较安全可靠的防护方法,而且避免了戴面具的麻烦。但是使用工事进行防护应遵守一定的原则:当听到化学袭击警报时,人员根据命令迅速有秩序地进入工事并关闭防护én,堵塞可能的孔dòn及其它管线。人员在工事内应自觉遵守纪律,保持安静,一切行动听从指挥,严禁烟火及不必要的走动,尽量减少氧气的消耗,时间稍长要进行清洁通风。通风前应对外界空气进行化学侦检,待查明染毒的种类和浓度后再决定通风的时机和方式。在外界染毒情况下,应尽量避免人员出入,以减少毒剂带入工事内部。当人员必须进入工事时,应分组进入并在防毒通道内稍停留,将受染的服装、装具脱下,并放入密闭的塑料袋内,再进入工事。人员进入工事时,一次只能开启一道密闭én,不准同时打开相邻的两道én。当化学袭击过后并查明外界空气已清洁时,使用过的工事应打开én进行通风。”
“敌人实施化学袭击后,造成空气、地面、人员、物资染毒。为减少或避免伤害,必须积极行动,及时消除毒害。”
“人员沾了毒剂怎么办?这不用惊慌,尽管军用毒剂毒xìn很大,但是毒液并不能马上渗透到皮肤里面去,它也需要一段时间,沾了毒及时进行处理,是不会引起中毒的。如果染毒部位在眼睛、口腔、伤口等部位,可用2%的小苏打或清水冲洗。眼睛染毒时,要迅速闭嘴侧脸,用手撑开眼睑,将清水轻轻注入眼内,让水从脸的一侧流出,反复进行冲洗。当皮肤染毒时,应先用布、纸、干土将毒液吸去,然后用棉球蘸取消毒液,由外向里擦拭染毒部位。没有制式消毒液时,可用碱、小苏打、石灰、草木灰、fé皂水溶液擦洗染毒部位。对染毒严重的人员,应利用附近河流上游的水或到洗消站进行全身洗消。”
“对染毒服装,可根据不同的染毒情况采取相应的消毒方法。如果服装是局部染毒,只要对染毒部位进行相应消毒即可;如果是吸附了毒剂蒸气的服装,只要置于通风的地方进行晾晒,使毒剂自然蒸发、分解就可以了。对染毒严重的服装,必须用水反复冲洗,实在不行的要就地掩埋或火烧销毁。对于大型武器装备的消毒,通常由专业防化洗消兵,运用专én的洗消装备来完成。对jīn密器材或小型武器技术装备,由个人利用战斗间隙,使用汽油、酒jīn等有机溶剂将毒剂擦洗掉。对于轻武器,应先用棉ā、旧布将毒液吸走,然后用消毒剂自上而下反复擦洗,凹槽及擦拭不到的部位都不能遗漏,活动部位还应将它分解开后再消毒。经过消毒擦拭后的武器应用清水反复冲洗,然后用干净布擦干,上油保养。”
“对于染毒的地面,通常采用洗消车辆或其它就便器材,将消毒液喷洒到染毒地面进行消毒。这种方法消毒比较彻底。当没有消毒液时,可用铲除法将染毒土层铲掉,也可用覆盖法在染毒地段覆盖一层干净的土或稻草,还可用火烧法使毒剂蒸发、分解等简单消毒措施。”
“食物染毒一般不能食用,消毒时应视食物种类、染毒状况,而采取铲除、通风、洗涤及掩埋等方法。如鱼。rò、蔬菜、瓜果等被毒剂蒸气薰过后,可用温水反复冲洗;若沾了毒剂液滴,先除去表层2至5厘米,然后用水彻底洗涤。必须引起注意的是中毒死亡的动物一定不能食用。粮食和盐接触了毒剂蒸气后,应先进行通风和日晒2至3天,若染了毒剂液滴应将表层去掉4至6厘米,其余部分再进行通风和日晒。对有包装的食物,先用漂白粉浆或碱水对外表消毒,打开后去掉被污染的部分,再进行通风,经检验无毒方可食用或重包装;对金属或玻璃包装的食物只作表面消毒处理就可以了。但是对于染毒食物必须遵循一条原则,就是无论消毒如何彻底,不经化验或试验——即动物试食——不得直接食用。”
“染毒水源一般也不能饮用,如急需取用,必须彻底消毒。比较方便的方法是在染毒水源旁挖渗水坑;使水渗入坑内,将染毒水经沙层过滤一遍,再提取消毒或净置,有条件时可加明矾促使水迅速澄清。消毒后的水应化验、待确定无毒后可饮用。当已确定是何种毒剂污染水源时,如果浓度不高,可用煮沸法,敞开锅煮20至30分钟,此法对芥气染毒比较有效。”
“此外,还有一些随手应急的简易防毒方法。对于毒气,除了用制式的器材、集体工事防护外,利用简易、就便的器材也能起到防护的目的。欧战期间,为了防氯气,当时英法联军采用碱水浸的口罩,有时没有口罩甚至用nà液浇到衣服上,捂住鼻和嘴取得防毒效果。临时用á巾包上一把土或浸上水,拧干后,捂在嘴和鼻上也能防毒。同时为躲开毒云,应辨明风向,向毒云上风方向跑。”
“学习一些简易防毒知识是很必要的。因为不光是敌人会使用化学武器,如果附近的化学厂一旦发生事故,泄漏出的有毒物气体也会产生很大的毒害作用。采取各种防护措施,虽然可以减少化学武器的杀伤,但仍不可避免地会遭受伤亡。为避免因毒剂的侵害而引起进一步伤害,必须积极开展自救互救,学会相互间查看染毒部位及中毒症状,进行必要的yà物治疗。”
“战争是残酷的,战场上敌人实施化学袭击,常常伴随着常规武器的多种杀伤,有时还可能是几种毒剂ún合使用,人员不仅有外伤,同时还有毒害。在这种情况下,首先就阻止毒剂继由伤口吸收,进行止血,消毒。在运送伤员过程中要避开染毒区,要尽量避免或减少担架和车辆染毒,在送到医院或救护所之前,应先对担架、服装、装具进行消毒处理,以免将毒剂带入急救室内,引起jā叉染毒……”
教官还在继讲课,张孝准并没有打扰他们,而是适时的退了回来。
此时的张孝准,并没有想到这堂防化课背后所代表的是什么。
“焕章果然练兵有方,可为国内诸军之表率。”张孝准笑着对冯基善说道,“看样应该多让人来你这里看看,学学。”
“还是拉倒吧。”冯基善大笑了起来,“那样的话,我整天就好光顾着接待你们了,根本没时间练兵了。”
“焕章打算何时开拔,去西安赴任?”张孝准笑问道。
“他杨瀚之的开拔费一到,我就出发,呵呵。”冯基善笑着回答道,“其实现在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多再过一个月,肯定开拔。以后你们想见我的话,就得来西安了。”
“到时候少不了叨扰就是了。”张孝准笑道,“西安的飞机场已经修起来了,有了飞机,这路途就变近了,以后无论是我们去西安,还是焕章来京,都方便了。”
“飞机确实是个好东西,可我这个人害怕上高,呵呵,怕是消受不起,还是坐火车和汽车方便。”冯基善笑道,“我可不象他杨瀚之胆大,整天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我要是他,宁可骑马,安全嘛。”
“那倒是。”张孝准并没有深想冯基善为什么会这么说,他继着自己作为参谋总长的视察检阅工作,冯基善还是笑呵呵的作陪。
终于,张孝准结束了一天的视察,在军营食堂用过简单的晚餐后,登车离去。送走了张孝准,冯基善不由自主的长长吐了一口气,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手下大将张之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
“他张孝准今天怕是来者不善。”张之江看了看周围,确定屋里只有自己和冯基善两个人,对冯基善轻声说道。
“是你太紧张了。”冯基善呵呵一笑,说道,“他张孝准今天就是来视察的,属于例行公事而已。他的目的是想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走。”
“您怎么告诉他的?”张之江有些不安的问道。
“我告诉他晚一个月。”冯基善满不在乎的说道。
“啊?这……时间是不是有些太……”张之江小声说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冯基善摆了摆手,说道,“你的任务,是给我截住那个姓徐的,明白了吗?”
“明白。”看到主帅xōn有成竹的样,张之江觉察出了自己的失态,渐渐的变得镇定下来。
“人到手之后,让陆承武亲自动手,也算是给他爹一个j基善说道。
张之江哑着嗓答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俄国人的那些个货,到了没有?”冯基善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日历牌,问道。
“他们的人说,已经在路上了,再过几天就能到。”张之江说道。
基善听到他的回答,脸sè显得有些难看,但没有再问。
“其实,我打听了,咱们国内也有厂在生产这些个东西……”张之江说道,“可惜那个杨瀚之把得太严,没法买。”
“这我知道,他开的那些厂nòn的那些,都是给陆军部的化武实验室用的,数量很少,就是能买到,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冯基善说道,“要不然,我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劲从俄国人那里nòn了。”
“我总觉得俄国人给咱们这么多毒气弹,恐怕没安什么好心……”张之江说道,“这事一旦传出去……”
“这些你现在不用考虑,我心里有数就是了。”冯基善的话里透着一丝不耐烦,张之江于是把没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咱们现在除了放手一搏,已经没有路可走了。”冯基善看了看张之江,觉得应该给他增加点信心,于是耐着xìn说道,“这一次陆军部让我担任陕甘巡阅使,别看巡阅使的名头听着响亮,比起姓徐的那个西北巡阅使,可就差得远了。陕甘地区土旷民贫,他们把咱们派到那里,摆明了就是排挤咱们,再说现在各省已经没有督军了,军务督办也都撤销了,各省军权收归中央,下一步他们就好把咱们全都撤了,咱们要是还不动手,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刀砍过来不成?”
“这一步一步的,都是连环毒计啊”张之江感叹道。
“这样的毒计,除了那个姓徐的和吴佩孚,象蔡松坡那样的昏蛋,是想不出来的。”冯基善说着,脸上的肌rò竟然不自觉的ō动起来。
“还有那个杨瀚之,也是一个厉害角sè,我现在还搞不明白,他算是哪一帮的。”冯基善接着说道,“他的心计,绝不在姓徐的之下。”
“上次曹二傻想要当总统,贿选的事,就是坏在他手里,他应该和直系是对头。”张之江说道,“但吴佩孚好象和他关系还不错,这里面……”
“他和姓徐的关系也不错,姓徐的能当上西北巡阅使,和他的支持不无关系。”冯基善冷笑了一声,说道,“张作霖父现在也仰他的鼻息而动,此人无论是哪一帮的,将来肯定都会成为咱们的祸患,所以这一次一定要把他也除掉。”
“此人防备极严,周围都是特务,听说晚上睡觉时都带着不止一把枪。”张之江说道,“**党、苏俄和日本人都曾派人暗杀他,一个也没有成功,要干掉他,怕是不那么容易。”
“他再厉害,也是凡人一个,没有三头六臂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冯基善想起了那些苏俄方面提供给他的还在路上的毒气弹,冷冷的哼了一声。
北京,中华民国财政部。
“也就是说,近一段时间他们加强了防化作战方面的训练?”杨朔铭将手中的报告放在了桌面上,问道,“是这样吗?”
“是的。”面前的情报部官员肯定地回答,“今天张孝准将军还去冯军驻地视察过,看过他们的防化实战演练。”
“我知道了。”杨朔铭点了点头,情报部官员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杨朔铭又看了几眼手中的报告,眉头渐渐的拧紧,眼睛也变成了红sè。
现在的他,差不多已经完全想明白了,冯基善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是想趁着今年巡阅使会议的时候动手。”杨朔铭的“超级电脑眼”开始呈现出一个个推演计划,“可你的家什,从哪里来呢?”
“日本?苏俄?还是德国?”
“你难道想把北京城的老百姓也全都杀光?”
“这可不是我所知道的‘爱国将领’的风范啊。”
杨朔铭将手中的报告锁进了保险柜,他想起了周冠笙和他说过的话,有些纠结的心情渐渐的归于平复。
对于周冠笙的行动计划,他还是非常放心的。
“正义之剑”的行动,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邪恶的力量是永不消失的,但长存着与之战斗的正义。”杨朔铭轻轻的在嘴里yín诵着这句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想找死,那就来吧,但你手下的将士,怕是不能陪着你上路了。”杨朔铭轻声的说道,“他们都是国家的宝贵财富,不是你谋取sī利的工具。”
此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吃吃的笑声。
“九妹,出来。”杨朔铭微微一笑,从椅上站了起来。
“我当你有多忙呢,结果进来一看,一个人都没有。”一个银铃般的声音放肆地笑了起来,“原来你喜欢一个人呆着。”
“你进来就是两个人了。”杨朔铭看着一个燕般轻盈秀美的身影出现在屋里,眼中的红sè渐渐的消退。
“你为什么总能发觉是我进来?”一身财政部工作人员衣着的唐九妹有些气闷地在杨朔铭对面的椅上坐了下来,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脸,似乎是想要把他看到心里去。
“今天是你身上的香水。”杨朔铭微笑着说道,“学校没教你吗?行动之前,必须要好好洗个澡?”。.。
(三百五十)“眼睛”的报告
(三百五十)“眼睛”的报告
“教当然是教了,不过,别忘了,我可不是正式学员。”唐九妹想起了间谍学校里教的那些让她难以启齿的课程,不由得羞红了脸,“别提那学校了,竟然教人怎么勾引男人……”
在杨朔铭入主财政部后,财政部情报局在中国设立了多个招募中心。就在去年秋天,财政部情报局大张旗鼓地进行大规模的征召间谍和分析人员的工作。情报局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大规模的广告宣传,并在中国许多地方的宾馆酒店接待应征者。情报局招募间谍,选择上注重才智和表现力,如喜欢冒险并肯作出牺牲,或在某—方面有专长等。情报局的工作在许多人看来充满了神秘sè彩,这大概是因为从事间谍工作毕竟不是件可以随便张扬的事。但这一次情报局却一反常规,开始在报纸或象《经济学》杂志这样的高档杂志上刊登广告,公开招募“特别工作人员”。这些广告把情报局及行动部én描绘成一个由二十几岁、漂漂亮亮的年轻男nv组成的五彩缤纷的联合体,因而吸引了大量的人报名。经考试合格后,有1000余人受雇用,其中300人至400人被培养成为特工。
其实被财政部情报局看中的对象不光是汉人,而是来自éng古、新疆、西藏、哈萨克以及朝鲜的少数民族,其中有相当数量的fnv。事实上,情报局一直都在招募中国的少数民族人士,以便能够进入社会基层获取情报。同样,在中国的外国移民也是情报局的招募对象。特别是在当前的形势下,中国更多地把国外的颠覆人士、恐怖分子、毒品贩子、军人走si犯等视为国家安全的敌人,财政部情报局更加需要jing通被视为敌人所在国语言的特工。
从财政部情报局现有的人员结构看,少数民族裔约占11%,nvxing占18%。尽管情报局长“降龙”6个月前还任命了一位朝鲜人做特别助理,但少数族裔高级官员在情报局所占比例还是很小的。这主要是因为以往的经历,情报局高层对少数民族裔的人员“不太放心”。但是随着少数民族裔的特工出sè融入中国社会各个阶层和执行任务中的出sè表现和忠诚,情报局对他们的担心已经开始逐渐的减弱。
情报局招募特工的第一步,就是对初步确定名单的人员进行“姓名查核”。姓名查核的目的,就是要看这些人有什么不适合做这一行的背景和材料。第二步则是对通过姓名查核的人员进行进一步的安全检查,包括家庭情况、本人经历。在这两步工作完成后,合格者将会接受一系列意想不到的考验。被考验者在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接受考验,以能够充分考察出其智力、表现力和思想品质的真实情况。
合格者首先将会接受“观察力测验”考察,主考者会根据方案或专家的出题,让应试者自己去完成。“意志力测验”则是将应试者从家里突然逮捕并且送到地下室的黑房里,置于强烈耀眼的反光灯下,或者与死囚犯关在一起,从黑暗中传来严厉的审问声、恐吓声。应试者最后要通过的是测谎机的测试,查测其心理素质情况。以上合格者,首先进行9个月到1年的初步训练。开始3个月,新学员在中央情报局总部听课,加强伪装和语言训练,特别是对世界主要国家的历史、地理、政治、经济、风俗习惯等都要进行深入的学习和研究。3个月后,再到“训练场”去训练。一般来说,未来的特工们都要学习徒手格斗。他们不是象拳击家和武术家那样接受系统的训练,而只是学习如何用脚跟、手掌、指头去击中对方要害部位的专én格斗技巧,这其中包括中国功夫、柔道、擒拿术等jing华的东西。全面训练的重点放在隐蔽行动和保密上。他们还要学习干“袋子活”(偷偷oo地进入si人住宅或公司办公室)和窃听。
在“训练场”(即中国间谍学校,对内称陆海空军实验训练基地,对外称“训练场”)内,建有控制塔的模拟的国境线供学员们进行非法偷越国境的练习。还训练如何盯梢、监视、摆脱敌人跟踪、建立安全接头点、及时转移,学会化装,学会接头暗号、代号、密码电报的接发方法、秘密集会、纵火爆破、绘制地图,还要研究敌人方面的反情报机构的行动方法和组织机构及保密教育……
在经过一年的正规训练后,情报局对学员的能力、智力进行了测验和xing格稳定xing筛选后,分到情报局下属各个部én,在训练办公室的控制和指导下工作,执行秘密任务。
作为杨朔铭身边的人,象唐九妹等人一般都以“非正式学员”的身份进入过“训练场”,接受一些“必要”的训练,以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和增加自保的力量。
杨朔铭看到她那含羞带笑的样子,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不由得微微一笑。看到他眼中洋溢的笑意,唐九妹踱到了他身边,冷不防伸手掐向他的脖子,他闪电般的出手捉住了她的手腕,而她则趁他没有抓紧的时候旋即灵活的挣脱,反手再次进攻,两人身形不动,却在一瞬间拆了数招,但最后杨朔铭还是擒住了她的手腕,而她忽然象是没了力气一样,笑着倒在了他的怀里。
“不错,比以前厉害多了。”杨朔铭握了握她的手指,笑着说道。刚才这只手还象铁钳一样,但现在却变得无比的温暖柔软,好似没有骨头一般。
“谢谢夸奖,小nv子一定努力提高。”唐九妹开心地笑着,倚在了他的怀里。
“最近一段时间都去哪里逛了?都看到了些什么?和我说说吧。”杨朔铭说道。
“去了一趟四川。”唐九妹舒服地躺在了他的怀里,“按你要求的,多观察了一下民间的情况。”
“四川省府前些天刚提出来了自治申请,想要效法湖南自治。事情是好事,只是我不知道那里的具体情况,老百姓是否有自治的要求。”杨朔铭看着她略显发黑的脸庞,说道,“你倒不用拘泥与这些,”
“我离开四川后回了一趟老家,见到了爹,爹要我给你写一份报告,我懒得写,觉得还是当面向你汇报比较好。”唐九妹笑着在他的怀里伸了个懒腰,“想听吗?”
“当然。”杨朔铭当然明白她其实是想借汇报的机会和自己呆一会儿,笑着点了点头,抱住了她的腰,“就从你看到的东西说起吧。”
“四川给我的印象是富饶,但那里的人保守,封闭,而且好窝里斗。四川人好战,也好骂,嗓én还大,象驴一样。四川男人身材多是矮胖的,脸比较宽,鼻子塌,眼睛大,不过很聪明,好喝个酒什么的,酿酒技术在中国应该算是独一无二的,名酒那叫一个多。四川人讲究吃喝玩乐,还好赌,这一点我ting烦的,爹说好赌的没一个好东西。”
“巴蜀之地古代号称‘天府之国’,物产丰富,人口众多,民俗丰厚。刘邦、刘备都曾以此为根据地,成就大业。”杨朔铭点了点头,“但因为盆地文化的束缚,就象你说的,川人有封闭保守的一面,也有赌博劣习,四川人都玩的一手好麻将。自古就有‘少不入川’的说法。”杨朔铭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四川人好吃麻辣,也很懒散。成都是有名的大城,但显得散漫悠闲,很多人或提笼架鸟,沿着街道和胡同,到处都能看到麻将桌。给我的感觉,四川的很多城市都缺乏朝气,很多人都无所事事。”唐九妹说道,“四川的nv子能力很强,很多男人无能,要靠nv人来养。四川nv人多是娇小玲珑,面容秀气,皮肤嫩白,xing格鲜明。不过四川nv子给人当妾的很多,风尘nv子的数量也最多。”
听到她说得头头是道,杨朔铭禁不住连连点头,眼中闪过赞许之意。
“不过四川男人也不全是懒的,也有吃苦耐劳的一面。四川人口多,因而劳力充足,听省府的人说,四川男人去外地做工的人很多,几乎遍及全国各大城市,尤喜欢去两广地区。”唐九妹补充道。
“我还去过重庆。重庆是山城,市容很làn,需要人工搬运的东西很多,‘bāngbāng军’随处可见。重庆人喝的是浓冽苦涩的沱茶,成都人喝的是芬芳袭人的ā茶。重庆也是赌博风行,开茶馆的人多,喝茶可能就是去赌钱,茶馆老板很多是黑道的。夏天到处是光膀子和光头的人在街上溜达,或者围着辣气腾腾的火锅大吃。重庆男人好sè,下了班就喜欢逛ā街。重庆的夜晚灯红酒绿,十分繁华。重庆下面的一些个县,经济虽然不怎么样,风月行业却很是红火。重庆的男人不务正业的较多,不象这边的人喜欢做完了事再玩,而是玩完了再做事。有些小孩子初中刚刚读完,就不读书了,而是出去‘晃’,干一些敲诈赌钱之类的事情。这些人男娃子的叫‘杂皮’,nv娃子叫‘太妹’。当地老百姓虽然很怕杂皮,却又希望自己的家族里出几个有势力的杂皮,被欺负的时候叫一大帮人过来,砍一顿或着讹上一笔钱。重庆的nv人和成都的nv人一样,都有玩麻将的习惯。渝东地区的nv人一般都长的眉清目秀,窈窕动人,她们个个身体纤细、肤白皮嫩。她们讨厌本地男人,喜欢背井离乡去外地打工挣钱,最后堕落风尘的很多。”
听到唐九妹讲到这里,杨朔铭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我还见到了陈衡哲教授。”唐九妹象是和他开玩笑似的接着说道,“她要我告诉你,要你想办法管管四川这个‘宁为将军妾,不做平**’的事。”
想到中国第一位nv教授居然让唐九妹带了这么一句话给自己,杨朔铭禁不住愕然。
陈衡哲是清华大学1914年选送公费留美的nv大学生之一。留美期间,先在纽约瓦沙nv子大学攻读西洋史,兼修西洋文学,1918年获文学学士学位。1920年在美国芝加哥大学获硕士学位,同年应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之邀回国,成为中国第一nv教授。现在在四川大学担任教授。
陈衡哲学识渊博,眼光锐利,她常常能在旁人习以为常的问题中发现新问题,提出新见解。她的目光并不是象胡适那样的投向白热化的ji烈政治斗争,而是把更多的时间和jing力用来关注中国的儿童问题、fnv问题、教育问题、宗教问题以及其他种种社会问题,她以nvxing的视角观察社会,同时不失批评家的锋芒和学者的睿智。
“她和我说:我们都是中国人,我决不敢以恶意来批评四川;我也不是喜欢传统话的人,说四川这不好,那不行。但我的良心却也不许我作阿谀取悦之言,说什么四川是天府之国呀,四川人民是中华民族的jing华呀我觉得数年来军阀恶政治和赤化分子暴*的结果,不但使住在四川的人显得走投无路,并且在道德方面,在人生观方面,也似乎发生了许多不幸的影响。一个社会愈nlàn,愈没有法纪,那么,那社会的原始人xing也一定愈加发达。这可悲的情形到处都有一点,但在四川却更为显著。”唐九妹接着说道,“我在四川的所见所闻也处处坐实了她说的‘社会愈nlàn,原始人xing也愈发达’的看法。”
“她说特别令她感到震惊的是当地的纳妾现象,她深知这是中国的一个**制度,决不是四川所独有。但四川的情形却另有不同。在别的地方,妾的来源不外三处,那便是丫头,娼ji和贫苦nv孩子。在四川,有许多阔人的所谓‘四太太’却是nv学生,而有些nv学生也绝对不以做妾为耻。她还说关于有些nv学生的‘宁为将军妾,不做平**’的奢望,得到的报告太多了,可以说是一件讳无可讳的事实。她希望四川nv学生当中优秀的,能想个法子来洗一洗这个耻辱。”
杨朔铭听了她的转述,想到了自己的两位夫人和身边包括眼前的nv护卫在内的众多美nv,不由得在心里发出了一声苦笑。
受自己原来那个时空观念的影响,他一直想在中国以法律的形式确立一夫一妻制,但他知道,那样一来,只怕自己的“历史遗留问题”就多了。
“你说的这是四川的问题与别处不同的又一个例子。”杨朔铭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很有用处,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眼睛’当得很不错了?”唐九妹听到他的赞许十分高兴,竟然搂住了他的脖子,杨朔铭感觉到那张年轻美丽散发着馨香的脸庞在自己面前摇晃,感觉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
“当然很不错,应该奖励。”杨朔铭深吸了一口带着她身上香气的空气,定住了心神,微笑着说道,“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奖励,我现在还没想好。”唐九妹笑着摇了摇头,“先攒着吧,过后让你一下子都给我。”
朔铭笑着握了握她的手。
“这一会儿,开心了吧?”唐九妹看着她,笑道,“我刚进来的时候,你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一看就是心里有烦心事。能和我说说吗?也许我能帮你呢。”
“你不行。”杨朔铭的脑海当中浮现出了冯基善的身影,“这个人不好nvsè,你没有机会的,再说了,我也舍不得让你去做这样危险的事啊。”他迎上了唐九妹的眼睛,郑重地说道,“你还是好好的当我的‘眼睛’吧,以后你要帮我看的东西,多着呢。”
听了他的话,她动情地抱住了他。
在缠绵亲昵了一番之后,唐九妹她觉察出他还有事要做,便懂事的挣脱出了他的怀抱。
“你忙吧,我先走了,改天过来看你。”她心满意足地看着他,冲他顽皮地一笑,悄无声息的跃出了窗口。
杨朔铭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想起了和她一样的那些在中国各地的“眼睛”,冯基善所带来的不快烟消云散。
因为现在的杨朔铭,不光拥有众多的“眼睛”,还有可以挥动“正义之剑”的“手”
“希望这一切都快些结束。”杨朔铭看了看墙上的日历牌,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真的不想在这方面再làng费时间和jing力了。”
时间已经进入了1924年,对他来说,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而他最为担心的,就是在他没有完成这些事情之前,又一场大战的爆发。
那一场大战,对于中国和他本人来说,绝对是生死存亡之战。.。
(三百五十一)诡异电报
(三百五十一)诡异电报
室内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刚才唐九妹的来访已经让杨朔铭本来紧张的神经舒缓了下来,杨朔铭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有些纷làn的思绪。
对于冯基善的事,既然已经jiā给了周冠笙,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必费神劳心了。
甚至于“背书”的准备,都是有些多余的。
杨朔铭将和自己本职工作无关的文件收好,取过另外一份报告审阅了起来。
这份报告,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经济研究室送来的关于中国汽车工业发展的报告。
吉林,长n,松江汽车制造厂。
“这美国式的卡车,咱们中国现在也能够自己制造了”
张作霖看着刚刚下线准备进行测试的一辆美式中型卡车,脸上全是兴奋和ji动,看着父亲嘴角说话都有些哆嗦,一旁的张学良禁不住暗暗好笑。
“如果我国能积极实施基于jing益生产与大规模定制的汽车工业集群化发展战略,在开放中形成大国竞争优势,到1940年时,将有望实现国际汽车工业强国之梦。”松江汽车制造厂总工程师苏少凡在一旁说道。
“听说北京南京上海重庆也都建了大汽车厂。”张作霖点了点头,“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肯定能实现。”
“但有一点不容质疑的是,我们至今依然是在仿制别国汽车,没有自己的品牌。”张学良看了苏少凡一眼,说道,“这样的中国汽车工业,可是羞言称强的。”
“将军说的不错,我们应该有自己的品牌。”苏少凡点了点头,“只是目前我国汽车工业的基础薄弱,一开始必须要走仿制的道路,等到基础打下了,自主创新便可能了。”
“没错,不会就得学人家的。技术不是一天学会的,你也不可能关起én来自己硬搞。”张作霖佯怒似的瞪了张学良一眼,说道,“做事业切忌好大喜功。”
听到父亲的训责,张学良神情恭谨的点了点头,连声称是。
“杨部长上次来这里参观指导时,还特意强调,我们目前要做的,是要努力的满足国内需要。要知道,满足国内日益增长的、多样化的汽车消费,既是我国汽车工业得以迅速发展的重要基础,也是我国汽车工业集群化的强大驱动力之一。我国汽车工业集群化是在汽车工业开放的前提条件下,通过与外国汽车集团公司的合作而逐步形成,这意味着外国汽车集团公司在我国目前与未来的投资是我国汽车产业集群形成的重要力量之一。”苏少凡没有注意到张氏父子的表情变化,而是在一旁继进行着解说。
张学良想起了以前和杨朔铭的数次专én会晤,心中满是敬佩之意
根据杨朔铭制定的汽车工业发展战略,在中国汽车产业集群发的展初期,中国只是定位为外国汽车集团公司面向中国汽车市场的合作生产基地,进而成为它们针对全球汽车市场的合作生产与研发基地,最后再跻身为全球汽车工业发展的重要基地之一。
杨朔铭认为,jing益生产方式与大规模定制方式是支撑中国汽车产业集群的两种重要方式,商用车产业集群与前期的乘用车产业集群基本上实施jing益生产方式,而后期的乘用车产业集群则要以大规模定制方式为主。
可能是年轻人都喜欢车的缘故,杨朔铭和张学良在一起jiā谈的时候,话题经常围绕着汽车展开。
当时的张学良,热切希望在东北地区建造中国的汽车生产基地,杨朔铭表示全力支持他的愿望。但杨朔铭同时也告诉张学良,中国汽车产业集群的形成不可能一蹴而就。差不多需要十年或更多的时间方可形成比较成熟的汽车产业集群。他的计划是在十年之内将在全国范围内形成一批具有一定竞争优势的汽车产业集群,二十年后方可能出现两到三个具有较强外国竞争优势的汽车产业集群,这两到三个汽车产业集群届时将控制中国汽车市场60%以上的份额,而且也会成为全球重要的汽车产业集群之一。
“汽车产业集群是汽车产业与地方区域的有机结合,从而能够有效地促进汽车产业的发展。”杨朔铭说道,“汽车制造在某些区域比在其他区域具有更高的生产效率,这些区域是汽车产业良好的‘栖息地’,而一个区域能够成为汽车产业的栖息地并非偶然,它需要一些成功关键因素。”
“目前还没有一种理论分析工具可以准确地判断出哪些区域能够成为汽车产业的栖息地,不过美国人的经验具有一定的理论指导意义。结合以往的历史来看,汽车产业集群形成与发展的成功关键因素至少有四项:一是具有良好的机械制造业与相关产业基础;二是存在较大的汽车需求市场;三是拥有一批充满活力的企业和具有较强竞争意识与创新jing神的企业家,导致该区域的竞争较ji烈;四是具备一些优质的不可移动生产要素,能够吸引其他可移动的生产要素落户本地。”
考虑到中国汽车工业的特殊xing,杨朔铭认为中国汽车产业集群形成与发展的成功关键因素还需要另外增加四项,即本地汽车产业的历史与现状、落户该地的外国汽车集团公司的发展态势、本地的市场化进程和民族企业的发展力度。
在杨朔铭的努力下,目前中国有12个省、市地方有汽车企业分布,但具备一定工业规模的却只有北京、天津、上海、广州、长n、武汉等九座城市。
“我国目前还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汽车产业集群,只有一些生产的地域集中。从外国汽车产业集群来看,汽车产业集群基本上都是围绕一个或多个汽车总装厂进行零部件企业与其它相关企业的聚集而逐步形成。因此,我国汽车产业集群形成的基本方式大致有三个:一是通过汽车企业的地域集中,不断提高聚集效应;二是促进汽车企业及相关单位之间的合作,强化联合行动效应;三是加强必要的制度建设,形成与释放制度效应。”
此时,伴随着苏少凡的讲解,张学良的耳边,杨朔铭说过的话又回响起来。
苏少凡带着张氏父子和随员们来到了测试场,观看新卡车的测试,看到驾驶员开着新卡车顺利完成了一个个测试项目,张作霖显得很是高兴,他当即要求自己上车试试,苏少凡和几位厂方负责人商量了一下,安排了一位驾驶员陪同张作霖试车。
自从陪同杨朔铭去过一次éng古之后,张作霖便i上了开车和开飞机,现在已经是非常熟练的汽车驾驶员和飞行员了。开这辆军用卡车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父亲开着新卡车在测试场内来回兜着圈子,张学良不由得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张学良看到一位军官快步走了过来,他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心不由得一下子悬了起来。
军官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张作霖的身影,他看了看张学良,便向他跑了过来。
“什么事?”张学良看到对方从文件夹当中取出了一个信封,立刻问道。
“京里那边儿出事了。”军官看到在场的人有些杂,不想多说,便含糊地答了一句。张学良听了他的回答心中一凌,不由得立刻打开信封,取出信笺看了起来。
张学良只看了一眼,面sè立时大变。
“叫父帅哑着嗓子对身边的副官说道。
北京,居仁堂,中华民国大总统府。
“……现在上海已经具备了成为汽车产业栖息地的最佳条件,其产业基础、企业与企业家、本地区位、产业绩效、外国公司实力、市场化程度等表现均属优秀。广州虽然居于其次,但随着福特汽车公司的即将落户,它也会成为美国汽车公司在中国的集聚地,将迅速成为我国一个重要的汽车产业栖息地。这两地都可能发展出具有外国竞争优势的汽车产业。”国务总理梁启超笑着对大总统徐世昌说道。
“咱们中国,终于也要装上轮子了,呵呵。”徐世昌笑着点了点头。
“长n也在也是我国重要的汽车生产基地之一,振兴东北的工业基地也将为其汽车发展带来新的机遇,但是在我看来,长n并非最佳之汽车产业栖息地,”副总理曾琦说道,“如果国家政策允许外国汽车集团在中国独资生产汽车,它们投资长n的积极xing可能不是很强,这一切意味着长n发展出具有较强外国竞争优势的汽车产业的难度较大。我还是觉得武汉比较好些。”
“武汉的‘长风’汽车公司已与美国‘通用’汽车公司签订全面合资协议,武汉已经成为长风通用公司的总部所在地,其汽车产业栖息地条件会越来越好。”梁启超说道,“将来发展出全国xing的汽车产业也说不定。”
“我倒是希望咱们北京的汽车产业能发展得快一些。”徐世昌笑着说道。
“北京具备发展汽车工业的良好条件,但绩效目前相对较差,如果jiā通系那帮人能够加大对北京的投资,同时北京的汽车企业能够建立起良好的机制,北京将有可能发展出具有全国xing影响的汽车产业集群。”梁启超说道,“要是他们就是不行,不如还jiā给‘人和’,听说他们正在重庆投资办厂。”
“重庆并非很好的汽车产业栖息地,但因jiā通的关系,发展经济型用车的基础良好,搞好的话,也有可能发展出具有全国xing影响的汽车产业。”曾琦说道,“‘人和’在那里投资,证明了他们的人很有长远眼光。”
“听说‘人和’在南京也要办汽车厂,南京的情况如何?”徐世昌想了想,问道。
“南京具备成为汽车产业栖息地的诸多良好要素,而且很早便有车厂,但其现有的技术能力较弱,如果能够吸引诸如福特这类的外国汽车集团公司落户,加以必要的其它措施,南京极有可能发展出具有区域xing甚至全国xing影响的汽车产业集群。”曾琦说道。
“其实我很看好沈阳,沈**有发展汽车产业的良好条件,德国巴伐利亚汽车工厂的落户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沈阳的汽车产业栖息地环境,如果沈阳能够利用好这次的机遇,吸引具有较强竞争力的汽车企业落户,加之其它的必要措施,潜力不会比长启超笑道,“张雨亭已经打算第一个买德国车了,呵呵。”
“现在咱们这么大上汽车工业,只怕有些地方看到利大,也要来掺一脚,不管地同义词是否合适发展。”徐世昌说道,“象天津、哈尔滨、南昌、合féi、济南、长沙,都要上汽车,能行吗?”
“这些地方确实都不是很好的汽车产业栖息地,但这些地方分别有着良好的经济型车、客(货)车、重型载货车和越野车的广泛需求,表明该地拥有发展汽车工业的某些独特要素,若能善加引导,这些地方都可能发展出具有地方影响力的、专业化的汽车产业。”梁启超说道。
几个人正在谈论着中国汽车工业的发展和规划,总统府秘书长张国淦走了进来,徐世昌注意到张国淦的脸sè有些难看,不由得愣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徐世昌问道。
“新疆省长杨增新日前来电,说在境内截获了一批毒气弹,据运者招供,是给陕甘巡阅使冯基善的。”张国淦先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
“什么?”听了张国淦的回答,徐世昌吃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梁启超和曾琦也是脸上变sè。
“陕甘冯巡阅使今天发出通电,称西北巡阅使徐树铮勾结杨增新陷害于他,请求政f主持公道。”
“啊?”听到张国淦这样的回答,徐世昌、梁启超和曾琦又是一惊。
张国淦将两份电报从文件包中取出,jiā给了徐世昌。
徐世昌很快便看完了两份电报,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这是杨增新从乌鲁木齐发来的电报。这是冯焕章的通电。”徐世昌将两份电报jiā给了国务总理梁启超,“他们两人各执一词,你说我该相信哪一边儿呢?”
梁启超先拿过徐树铮的电报看了起来,刚看了几眼,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杨增新一口咬死说,运送的人招供,截获的这些毒气弹,是苏俄提供给冯军的。”徐世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还说这是第三批,以前两批已经运进来了。”
“这……怎么可能……”梁启超的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如果是真的,他……他冯焕章想要干什么啊……”
“你再看冯焕章的通电吧。”徐世昌说道,“看完了再说。”
梁启超拿过冯基善的通电文稿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冯焕章竟然说徐又铮勾结杨增新陷害他。”梁启超的脸上写满了惊诧之意,“这可奇了。”
“关键是这下面的话。”徐世昌说道,“他说如果政f不主持公道,他就举兵讨逆。”
梁启超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对照了一下两份电报的日期,问道:“这两份电报相隔了三天?”
“是,杨电先到,秘书处以为可能电文发送有误,复电核实,所以耽误了时间,冯电是今天到的。”张国淦答道。
“也就是说,冯焕章竟然是先于咱们得到消息的。”梁启超说道,“这里面怕是有问题。”
听了梁启超的话,徐世昌和曾琦的面sè又是一变。
“现在这些情况已经无关紧要了。”张国淦哑着嗓子说道,“关键是冯焕章这句‘若政f不能主持公道,当举兵讨逆’,恐怕……”
“马上请陆军部蔡总长、海军部汤总长、参谋部张总长、财政部杨总长过来。”徐世昌意识到了事态严重,好容易镇定了下来,对张国淦吩咐道,“通知警备司令部,让他们做好准备。”
“冯军日前仍驻扎在南苑,应该查明他们是否有异动。”梁启超说道。
“好,让警备司令部马上查明情况回报。”徐世昌说道。
张国淦答应了一声,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一溜小跑的离去,剩下徐世昌和梁启超曾琦在那里默然无语。
过不多久,随着阵阵铿锵的脚步声,蔡锷、汤芗铭、张孝准和杨朔铭一起走了进来。
“刚才我们已经听张秘书长介绍过情况了。”几个人落座之后,蔡锷立刻直奔主题,“这怕是有意的政变,总统打算如何处置?”
“情况就是这些,你们大家已经知道了,我也不比你们知道得更多,你们看这件事,怎么处理好?”徐世昌苦笑了一声,说道,“我现在倒不是担心我这个总统的位子,我是怕咱们中华这好不容易的和平发展局面,就此毁于政争之手。”。.。
(三百五十二)替父报仇
.(三百五十三)手刃亲夫?
差不多在同一时刻,冯基善所安排的人已经向上海《时报》发出“徐树铮专车被炸”的新闻,还有陆承武的“通电”,以及张之江和鹿钟麟编造的呼应电报。
此时一切都按照冯基善的预想进行着,对他来说,胜利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并不知道,就是这一步之遥,他将永远也没有机会迈过去。
北京,居仁堂,中华民国大总统府。
此时,总统府秘书长张国淦正用颤抖的声音读着冯基善发来的通电,他拿着电文的手,随着他的声音,也在不住的颤抖着。
“……民国以还,十有二年。干戈扰攘,迄无已时。害国殃民,莫知所届。推源祸始,不在法文之未备,而在道德之沦亡。大位可窃,名器可滥。贿赂公行,毫无顾忌。籍法要挟,树党自féi。天良丧尽,纲纪dàng然。以故**而luàn,复辟而luàn,护国参战抗日而luàn,制宪亦luàn。自治不修,外患迭至,其luàn至大。邪说横行,风俗败坏,其luàn至微。文明古邦,几夷为禽兽。弱rou强食,犹其余痛。”
“……今世风比十余年前相去天渊,人人攘利争名,骄谄百出,不知良心为何事,盖由自幼不闻礼义之故。子弟对于父兄,又多有持打破家族主义之说者。家庭不敢以督责施于子nv,而云恃社会互相监督,人格自然能好,有是理乎?”
“……今日吾国之社会中,亟亟焉为生存yu所迫,惶惶焉为竞争心所趋,几有不可终日之势。物yu昌炽、理xing梏亡,中华民国之国家,行将变成动物之薮泽矣。”
“……物质主义深入人心以来,宇宙无神,人间无灵魂,惟物质力之万能是认,复以残酷无情之竞争淘汰说,鼓吹其间。一切人生之目的如何,宇宙之美观如何,均无暇问及,惟以如何而得保其生存,如何而得免于淘汰,为处世之紧急问题。质言之,即如何而使我为优者胜者,使人为劣者败者而已。如此世界,有优劣而无善恶,有胜败而无是非。道德云者,竞争之假面具也,教育云者,竞争之练习场也;其为和平之竞争,则为拜金主义焉,其为ji烈之竞争,则为杀人主义焉。”
“物质竞争之社会中,而yu构成真正之共和国家,发生真正之立宪政治,吾知其决无是理也。”
“自段氏入京以来,cào纵政fu,穷兵黩武,迄无已时。自是凭战胜之余威,挟国民以自重,揽国柄于掌握,视疆吏如仆从。……而徐逆野心勃勃,方兴未艾。滥兴无名之师,为孤注之掷。倾全国之兵,无一饷之备。飞刍挽粟,责诸将死之灾黎。陷阵冲锋,迫我绝粮之饥卒。……本使为国除暴,不避艰危。业经电请大总统,明令惩儆,以谢国人;整顿贪腐,用苏民困。起国内之贤豪,商军国之大计。”
“……生机既绝,补救维艰。除旧更新,计惟改革。善等拟为《建国大纲》五条于后:(一)打破雇佣式体制,建设廉洁政fu;(二)用人以贤能为准,取天下之公材治天下之公务;(三)对内实行亲民政治,凡百施设,务求民隐;(四)对外讲信修睦,以人道主义为根基,扫除一切攘夺欺诈行为;(五)信赏必罚,财政公开。”
“国家建军原为御侮。自相残杀,中外同羞。不幸吾国自民元以还,无名之师屡起。抗争愈烈,元气愈伤。执政者苟稍有天良,宜如何促进和平,与民休息?乃者,欧战衅起,延及东亚。动全国之兵,枯万民之骨,究之因何而战?为谁而战?主其事者,恐亦无从作答。其年水旱各灾,饥荒遍地,正救死之不暇,竟耀武于域中。吾民何辜,罹此荼毒?天灾**,并作一时。焕章等午夜彷徨,yu哭无泪。受良心之驱使,决意联合所属各军,另组‘中华民国国民军”誓将为国为民效用,推翻腐化旧政fu,建立革新之政权。如有nong兵而祸国,好战而殃民者,本军为缩短战期起见,亦不恤执戈以相周旋。{xiaoshuoyd.com首发文字}现在全军已悉抵京。首善之区,各友邦使节所在,地方秩序,最为重要,自当负责维持。而一切政治善后问题,应请全国贤达,急起直追,商补救之方,开更新之局。所谓多难兴邦,或即在是。临电翘企,伫候敎言。冯基善、胡景翼、孙岳、米振标、岳维峻、田yu洁、邓宝珊、李纪才、李云龙、冯震东、曹世英、张之江、李鸣钟、宋哲元、刘郁芬、鹿钟麟、蒋鸿遇、孙连仲同叩。”
张国淦念完这份堪称中华民国建国以来最长的电文,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此时总统府会议厅内鸦雀无声,只有人们粗重的喘息声。
“他是想说,咱们全是老段和小徐的傀儡。”双手扶拄军刀一身戎装正襟危座的海军部长汤芗铭冷笑了一声,“真是yu盖弥彰”
“表面上看这电文的说法,是冲着老段去的。实际上是为了杀徐又铮找的遮口,目标还是想要推翻政fu,取而代之。”梁启超说道,“因为他冯基善自知论威望资历都不足以领导政fu,是以搞了这么一手。”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副总理曾琦说道,“冯军已然抵近京城,无论战、守,对黎民百姓都是一场大祸。”他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个空座位,额头再次冒出了汗珠。
那两个座位,分别是总参谋长张孝准和陆军部长蔡锷的。
正在这时,一位秘书走了进来,将新收到的一份电报jiāo给了张国淦,张国淦匆匆的扫了一眼,便将电报jiāo给了徐世昌。
“这场战祸,怕是免不了了。”徐世昌长叹了一声,扬了扬手里的电报,说道,“直鲁豫巡阅使曹锟和两湖巡阅使吴佩孚已经通电全国,要起兵讨伐冯基善了。”
“什么?”徐世昌的话好似在大厅里打了一个霹雳,好几个人失声叫了起来。
“打不起来。”杨朔铭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下子压过了下面的叫声。
“你说什么?瀚之?”徐世昌有些吃惊地问道。
“曹锟和吴佩孚应该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并不一定真的要和冯基善死磕。”杨朔铭象是完全了解曹锟和吴佩孚的想法,“只要我们能对付冯基善,他们就不会动手。”
“可现在我们能动用的兵力不足以对抗冯军啊?”徐世昌满怀希望看着杨朔铭,象是想要从他那里找到镇定的理由,“瀚之因何肯定打不起来?”
“我政fu自共和重光以来,对外废除不平等条约,收回利权,对内全力专注于经济建设,发展民生,引进外资,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冯基善心里清楚,所以才借着对付段芝泉朝政fu下手,因为他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杨朔铭说道,“这些从他的通电里就能看出来。”
“师出无名,自生内luàn。”杨朔铭看着满眼疑huo的徐世昌,说道,“这是必然的。”
“可我们现在不能把希望寄于他们内部出luàn子吧?”梁启超也没nong明白杨朔铭的意思,他惊奇地看着杨朔铭,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危急时刻说出这样的话来。
杨朔铭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金sè挂钟,又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照现在的时间看,他们本来应该已经和警备部队jiāo上火了,但现在却没有一点动静,竟然还由得咱们在这里开会,大家难道不觉得奇怪么?”杨朔铭看了看大家,朗声说道。
“瀚之的意思是……”梁启超若有所悟的问道。
“瀚之是想说,nong不好他们现在已经起了内luàn了,是吗?”曾琦想了想,问道。
“差不多吧。”杨朔铭又看了看表,说道。
京郊,南苑,思罗堂。
此时在这座木质的礼拜堂内,只有冯基善一个人。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亲爱的天父,你是配得称颂赞美的主宰,父神我感谢你,因为你应允我,你要以我的赞美为你的宝座;当我赞美你时,你就与我同在。亲爱的天父,我感谢你,赞美你,你应允我说,当我赞美你时,你要除去我一切罪的捆绑,使我在你面前有满足的平安喜乐;你要除去我一切的疾病,使我有一个健康的心灵;你要除去我一切的邪恶之念,使我在属灵争战中成为一个得胜者。天父,我向你承认一切的罪,不管是过去的现在的,有形无形的,明显的隐藏的,我都一一向你承认。天父,我愿在你面前悔改,我愿意做清心的人,不再犯这些罪,求你恩待我;将我的罪xing、罪行与主耶稣基督一起钉死在十字架上;使我对罪死了,罪对我死了,使我面对你的话是活着的。父神,求你赦免我一切的罪,求你藉着主耶稣的宝血涂抹我的罪,洗净我的罪,求你藉主耶稣的宝血洁净我的心怀意念,洁净我的灵魂,使我x着你的恩典,靠着主耶稣的宝血得洁净,使我在你的面前成为一个洁净的人,使我在义中见到你的面。使我的祷告,méng上帝垂听,使我在上帝面前méng福méng恩。奉主耶稣圣名祈求,阿mén”
冯基善坐在那里默默的祷告着,他虔诚的双手合什而握,闭上眼睛,倾听着内心深处的声音,祈盼得到圣灵的感示。
不知过了多久,冯基善没有感受到任何来自神的启示,只感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慢慢的接近自己。
“你怎么过来了?德荃?”冯基善睁开了眼,转过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位衣着俭朴的nv子,问道。
“我想来陪陪你。”
眼前的nv子名叫李德荃,是冯基善的第二任妻子,此时的她,正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心事重重的他,柔声说道。
“谢谢你。”冯基善叹息了一声,握住了她的手,他注意到她今天竟然破天荒的戴上了一副白手套,不由得有些奇怪。
“有一句话,我一直想问你。”李德荃看着冯基善,轻声说道。
“是什么?”
“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喜欢你的天真,率直,真心xing。而且我知道,你会是一个好母亲。”
“噢。”听了冯基善的回答,李德荃轻yin了一声,垂下了头。
“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些?”冯基善接着问道。
“没什么。”
“其实我也想问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听到冯基善的问话,李德荃抬起了头,迎上了冯基善的目光。
“我嫁给你,是因为上帝派我来监督你。”
“哦?那你告诉我,上帝派你来监督我做什么?”冯基善有些好笑地问道。
“上帝怕你不为老百姓办实事,所以才派我来监督你。”李德荃正sè回答道。
听了李德荃的话,冯基善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监督得不错。”冯基善说道,“我现在正在为全天下的老百姓办一件事,一件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大事。”
“你这两天心事重重的,就是因为这件事,是吗?”李德荃问道。
“嗯。”冯基善点了点头,“你要知道,中国近十余年来一直都没有一个差强人意的政fu,也没有一个罪恶贯盈的政fu。极好极坏的政fu都只在地方实现过,没有在中央实现过。因为中央就是有意作好,它没有能力来全作好,中央就是有意作恶,它也没有能力来作极恶。……在这个环境里,无论是谁都作不出大好事来。唯有象苏俄那样,建立一个强有力的政fu,才可以对内建立国家,对外抵御强敌入侵……”
“国家有了生存的能力,政fu有了捍卫国家的能力,其他的社会经济问题也许有渐渐救济解决的办法;但你想过没有,苏俄的模式适用于中国吗?国家若因内luàn陷入了不能自存的地步,外患侵入之后,一切社会**的试验也只能和现存的一切政制同受敌人铁蹄的蹂躏,决不会有中国亡了或残破了,而某地的赤sè策命区域可以幸免的。”李德荃说道。
“所以我们当前的根本问题,就是怎样建起一个可以生存于世间的国家的问题。”冯基善听到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一阵错愕。
“我觉得,中国要强大,不一定非**不可,**多革一次,中国就多革去一块。久而久之,中国就会革完了不要以为我是在你面前故意夸大其词。以前孙袁的竞争就是个例子。民国自建立以来的外jiāo,没有一次是不受内战的掣肘,而没有一次内战不是被外人利用来作侵略的工具日本敢于入侵我国,一则因为彼时远东无国际势力的均衡,二则因为日本人知道彼时中央政fu为**党所累,绝无能力来抵抗。在中国近年的**,虽其目的十分纯洁,其自然的影响却是民众的流血和贫困。我们没有**的能力和**的资格。在我们这个国家,**是宗败家灭国的奢侈品。这是就目的纯洁的**说,但是谁能担保目的是纯洁呢?”李德荃一边和冯基善争论着,一边将自己的手从冯基善的宽大的手掌中chou了出来。
“我现在所做的,你可能不理解,但将来你是会明白的。”冯基善看着她,用诚恳的语气说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和百姓,在这一点上,无论别人怎么说,我自己问心无愧。”
“我明白了。”李德荃低下了头,冯基善看到她眼中似乎有晶莹闪动,想要说些安慰她的话,但一时却不知如何开口。
可能是因为一时气结的关系,李德荃伸出手按住了xiong口,她的面sè变得有些cháo红,脸上现出了难受的神情,身子也开始微微抖动起来,冯基善知道是刚才二人的争论引发她宿疾发作,不由得十分后悔。
正当冯基善伸出手想要扶住她摇摇yu倒的身子的时候,却突然看见她手腕一翻,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小手枪
这支手枪小巧玲珑,造型jing巧别致,枪身虽小,但枪管却又粗又长,显得很是怪异。
可能是因为这个变化太过突然,冯基善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时李德荃已经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伴随着“扑扑”两声轻响,冯基善的xiong口顿时血huā飞溅
冯基善的身子一下子僵在了那里,他用难以致信的目光看着李德荃,当他再次看到那双眼睛时,却发现里面闪着陌生而冷酷的光芒,和刚才判若两人。
李德荃从容的站起身来,后退了一步,和冯基善稍微拉开了些距离,以防止他的反击,她看了看xiong前满是血迹的冯基善,将枪管对准了他的脑袋,再次扣动了扳机。
(三百五十三)手刃亲夫?
一人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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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五)最好的结局
“全国性的大军阀?”吴佩孚惊讶的看着这位人称“曹二傻子”的主公,好象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他蔡松坡这个陆军总长,集全国兵权于一身,难道不是最大的军阀么?”曹锟冷笑着说道。
听了曹锟的话,吴佩孚心下颇不以为然,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曹锟说蔡锷所担任的陆军总长一职集全中国的兵权于一身,其实并不确切,根据现在的中华民国宪法,中**队的最高指挥权是属于大总统的,而战时实际指挥是由总参谋部负责的,而军队的预算和经费,武器装备的采购计划都需要国会通过,财政部调拨,陆军部的权力并不象曹锟说的那样大。更何况蔡锷本人根本没有个人野心,说蔡锷是全国性的大军阀,未免有失公允。
“他蔡松坡坐这个位置,我倒是放心,但要是冯基善那样的人坐到他的位置,我们恐怕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曹锟转过头,望着窗外的乡镇,自言自语的说道。
吴佩孚不想再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便试着改换了话题。
“听说杀冯基善的,是他的弦。”吴佩孚说道,“而且竟然是在军营礼拜堂里手刃亲夫。”
“这个事情,说不好是怎么回事,凶手也许另有其人。”曹锟嘴上说着,目光仍然停在了窗外,“就象陆承武杀徐又铮,说是为父报仇,人是不是他杀的都难说。”
“是啊,这当中的蹊跷,没人能说得清楚。”吴佩孚点头说道,“不过,冯基善一死,战祸得免,军民百姓免遭涂炭,终归还是好事情。”
曹锟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当曹锟和吴佩孚所乘座的专列到达北京站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下了火车的曹锟和吴佩孚看着灯火通明的站台,都感到有些惊讶。
他们虽然有一段日子没有进京,但时间并不长,而现在北京城的变化,还是让他们感慨不已。“这应该是杨瀚之的那个什么‘铁路电汽化’里面的一部分。搞经济建设,国内还真就没有能比得上他的。”吴佩孚感叹起来,“没打起来,真是好事。要是打起来,这些怕也得全毁了。”
“冯基善虽死,但冯军参与此事的将士如果处置不当,还是会有**烦的。”曹锟叹息了一声,说道,“而且,这一次奉张方面表现得也有些奇怪。”
“不错,冯基善nòng的这个政变的事,nòng不好张雨亭也有份子。”吴佩孚象是开玩笑似的说道,“这一次巡阅使会议,他很可能不会来了。”
“他已经来了。”曹锟说着,冲吴佩孚使了个眼色,吴佩孚看到远处一行人正快步向这边走来,他认出了当先身穿绣金线灰蓝色军服的那个人是谁,不由得一愣。
这个人,赫然正是东北巡阅使张作霖。
“说曹à,曹à就到。”曹锟小声嘀咕了一句,脸上的表情又恢复成了平时那憨厚平和的样子。
“仲珊,子yù,好久不见了,呵呵”张作霖快步来到曹锟和吴佩孚面前,伸出了手,和他们用力的握了起来。
“怎么敢劳动雨亭亲自接站啊”曹锟呵呵笑道,“这哪里当得起啊。”
“嗨这有什么”张作霖笑着和曹吴二人并肩而行,“我也是刚到不久,最近地面儿上不太平,老是有刺客和布党分子作làn,大总统担心二位的安全,我就自告奋勇,过来接你们一下,呵呵。”
“雨亭是个有心人啊。”曹锟笑道,“我和子yù在这里先谢过了。”
几个人寒暄着朝前走去,张作霖带来的卫士的曹吴二人的警卫人员一起,簇拥着他们上了车,曹锟和吴佩孚注意到张作霖用来接他们的车竟然全是大号的美国“福特”豪华型轿车,都禁不住暗暗心惊。
“要说这车还真是好东西,坐了车之后,人都变懒了,连马都不愿意骑了,呵呵。”张作霖看出来了曹吴二人的心里在想什么,开心地大笑起来,“这样的车,现在咱们也能造了。”
“这是奉天的厂子造的,是吧?”象是dòng悉了张作霖的炫耀心理,吴佩孚含笑问道。
“当然。”张作霖的脸上现出了自得之色,“其实不光是这汽车,火车,军舰,飞机,大炮,我那边儿也都能造了。”
“东北工业发展所取得之成就,全国上下,有目共睹。”曹锟笑着说道,“雨亭这些年的成绩不小啊”
“哪里哪里,要是没有中央的大力扶持,东北的地方工业,是发展不了这么快的。”张作霖似乎听出了曹锟话里的弦外之音,立刻说道,“光靠我这两把刷子,是怎么也不行事的。”
“雨亭过谦了,呵呵。”曹锟笑道。
“仲珊把山东河南的铁路都修起来了,这成绩可是我不能比的。”张作霖笑着说道,“我手里这点钱,也就够办两个厂子的,呵呵。”
听到张作霖有意的“哭穷”,曹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鬼才相信”,但表面上仍是一副满面ūn风的样子,几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坐进了车里,司机随后发动了车子,向前驶去。
“听说段芝泉在家里为徐又铮设了灵堂,我们要不要先过去一趟?”在和张作霖相互吹嘘了一番各自在本地的经济建设成绩之后,曹锟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没错,老段听说小徐遇难后,当场吐血昏í,幸亏医生抢救及时,”张作霖叹息了一声,“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要不明天一早,我们一起过去一趟吧,给小徐致祭,顺便看看老段,毕竟都是咱们北洋系的老人。”
“这个小徐,唉,有才是有才,可惜就是太过锋芒毕露了,行事过于狠毒,才招来了杀身之祸。”曹锟叹息了起来。
“小徐这个人行事虽然狠了些,但却不是一个阴毒小人,他对老段,那一直是忠心耿耿。他是老段的第一亲信,他们的君臣之谊,较冯华甫(冯国璋)和李纯更为亲密。因为李纯虽是冯华甫的忠臣,却绝少有自作主张的时候;而小徐不仅是老段的忠臣,而且能越俎代庖地为老段策划大事,老段对他则又是绝对的信任。象之前在陆军部的时候,老段并不常常到部视事,大小事务多委之于小徐。小徐那是说一不二,不徇sī情,有时是连老段的面子也不给的。”吴佩孚想起了往事,说道,“这刚直不阿的性格,又与小站练兵时的段祺瑞相似,真可谓人以类聚。”
吴佩孚说着,不由自主的偷眼看了曹锟一眼。
其实他刚才这番话,虽然是在追忆徐树铮的往事,但实际上,却也是在说自己。
他和曹锟之间的关系,何尝又不是徐树铮和段祺瑞之间的关系?
“小徐的才华超群。他是咱们北洋系中一等一的人物,有捭阖之能。他记性过人,思维敏捷,口才绝佳,他又是林琴南的én生,文字功夫过硬,写一手好诗词,是徐大总统‘晚晴簃诗社’的诗友。尤为难能可贵的是,他对国家大势有自己的分析判断,并能组织策划重大的行动,举重若轻,挥洒自如,有儒将之风。”张作霖说道,“只是他面冷心狠,当年在陆军部期间,素以不徇sī情而闻名,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便是对老段本人,他也有些‘君子之jiā淡如水’的味道。据说每次他到老段那里报告公事,都是干净利索地jiā代完就走,向来不耽搁时间,也很少参加段公馆的宴会,更极少陪老段打牌下棋。他对老段都如此,对别人那就更是不在话下了。”
“话虽如此,可他有时也有失公允,比如对日本士官学校的校友——当时的保定军校校长蒋百里就处处刁难,气得蒋百里在学员大会上拔枪自杀,险些丧命。”吴佩孚说道,“而杀陆建章的事,也的确有些过了,陆建章再怎么也是咱们北洋系的元老,无论有多讨厌,也决不至于该死。但他小徐竟然请陆建章赴鸿én宴,从身后开枪将其击毙,手段之毒辣令人侧目。结果这次一报还一报,终于还是血债血债。”
“他小徐就没想过,那冯基善将来不会为陆建章报仇吗?”曹锟叹息着说道,“小徐此人,既捭阖,播权nòng非,又辟疆开土,功在国家,然其最终惨遭横死,撇开江湖恩怨不论,实在是国家的一大损失。”
“小徐和冯基善可以说是截然相反的两类人。冯基善其人深藏不露,貌似粗豪忠厚,实则心细如发,睚眦必报,反复无常,是历史上侯景、朱温那样的人物;小徐意气风发,看似白脸jiān竖,实则磊落雄才,xiōng无机心,事主以忠,有似于演义中的韩信、罗成。所以说小徐与冯基善结怨,是他最大的不幸。”吴佩孚苦笑着说道,“如今二人同处黄泉,相逢之下,不知是何情状。”
听了吴佩孚的话,张作霖和曹锟也都不胜嘘唏。
“这一次咱们开的这个巡阅使会议,不会也是鸿én宴吧?”曹锟话头一转,突然问道。
“那怎么可能。”张作霖打了个哈哈,笑道,“要是鸿én宴的话,只是不知道哪个是项王,哪个是刘邦?”
听了张作霖的话,曹锟和吴佩孚也都跟着大笑起来,虽然他们在心里,并不是象表面上的那样开心。
而差不多就在同一时刻,在另外一个地方,也有三个人,同样的在开怀大笑着。
“我估计明天肯定会有不少人来给我致祭。”
此时,在一片肃穆之气的灵堂里,三个人坐在一起,正在那里推杯换盏。
“你想和他们玩诈尸?”杨朔铭有些好笑地看了看徐树铮,“我看还是算了,来的人岁数都不小了,你别把人给吓坏了。”
“就是,我这把老骨头,就再也经不起你徐又铮这么折腾了。”段祺瑞看着死而复生的徐树铮,眼中不由得又有些湿润。
在得知徐树铮被陆承武杀害的死讯之后,段祺瑞当场口吐鲜血,昏í不醒,家人急忙请来医生,抢救良久,段祺瑞方才苏醒,不由得号啕大哭。当天段祺瑞便在家中为徐树铮设了灵堂,亲自致祭。但让段祺瑞没想到的是,仅仅几天之后,徐树铮会生龙活虎的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狂喜之下,段祺瑞的心脏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再次昏厥,又是一番抢救才苏醒过来。当然,这一次段祺瑞是喜极而泣。
“这一次让老师受苦了,我自罚一杯,以表谢罪。”徐树铮看着段祺瑞现在还有些微微发青的脸,有些抱歉地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还有你杨瀚之,竟然帮着他瞒得我好苦。”段祺瑞看着杨朔铭说道,“也该罚一杯。”
“该罚该罚。”杨朔铭也笑着举杯,一饮而尽。徐树铮看着杨朔铭的动作,眼中满是感jī之意。
“现在,事情已经基本算了结了,你杨瀚之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吧?”等到杨朔铭放下手中的酒杯,段祺瑞一边用筷子给他面前的盘子夹了一道菜,一边问道。
“段公想知道什么真相?”杨朔铭笑了笑,反问道。
“又铮能够成功脱脸,是你安排的吧?”段祺瑞紧盯着杨朔铭的眼睛,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冯基善会向又铮动手?”
杨朔铭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只是在又铮动身去天津的时候才知道的,因为事起仓促,所以只能那样ún水ō鱼的布置了下来,不过还是好险。”他转过头看了看徐树铮,“让又铮受惊了。”
“能活命就好,受点惊吓算不得什么。”徐树铮笑道,“只是我家那几口子被吓得不轻,只怕日后饶不了瀚之。”
“我再问你,冯基善真是被他夫人杀死的吗?”段祺瑞又问道。
“当事人全都死了,这当中的事实真相,只怕已经没人能知道了。”杨朔铭迎上了段祺瑞的目光,说道,“这件事,我没有参与,所以还不清楚。”
段祺瑞紧盯着杨朔铭看了好一会儿,象是想要知道他是否在说慌。
冯基善意外的在军中礼拜堂被刺身亡之后,据现场卫兵称曾见到过冯夫人李德荃进出过礼拜堂,冯基善的副官长张允荣随即找到李德荃问讯,李德荃却坚称自己没有去过礼拜堂,更没有杀死夫君,但此时冯军将士在得知主帅死讯后已经失去理智,在再三问讯无果的情况下,一些下级军官开枪打死了李德荃。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善后?”段祺瑞又问道。
“善后事宜,有大总统、梁总理和蔡松坡他们在,应该不是我这个财政部长管辖范围的事了。”杨朔铭淡淡一笑,答道。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段祺瑞接着问道,“要是这件事搁在你身上,你打算怎么处理?”
看到段祺瑞这么执着的问杨朔铭的意见,徐树铮不由得在心里暗暗赞佩。
他知道,段祺瑞一定是看出来了杨朔铭在幕后所起的作用,是以才如此相问。
“我觉得,当下最主要的,应该是维持住安定的社会局面。”杨朔铭说道,“冯基善此次虽然是受了赤化分子的蛊ò贸然举兵起事,但观其通电,也是一心为国,所言亦非全无可取之处。如今他本人已经死了,事情最好就到此为止,不必深究株连。对其本人,当公开追悼,予以厚葬,以安其部下数万将士之心。”
“你是说,为了不使其部下反叛,这个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段祺瑞问道。
“凡事都有结局,不了了之,也是结局的一种。”杨朔铭笑了笑,说道,“而且对于国家百姓来说,这应该是最好的一种结局,不是吗?”
“不错,这样的结局,的确是最好的一种。”徐树铮点了点头,说道,“冯基善所部将士都是参加过欧战的百战之兵,装备jīng良,能征贯战,是不可多得的jīng兵,而且素有爱国思想,若是白白损耗于内战之中,就太可惜了。”
“是啊那样的话,就太可惜了。”段祺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握着酒杯,叹息了起来。
“你知道吗?冯基善这一次举事,很大程度上,也是冲着你杨瀚之来的。”段祺瑞抬头看了看杨朔铭,“他一直认为,你和美国人走得太近了。”
“我一直有个问题。”杨朔铭笑了笑,对段祺瑞说道,“执政fǔén事件之前,有人问段公,为什么要向日本举债而打内战,将来如何偿还?今天我也问段公同样的问题,段公能否给我一个真正的答复?”
“政fǔ经济拮据,入不敷出,处处缺钱,不举债怎么办?至于还债的问题,日本对我们如此,我们对日本也不过利用一时,谁还打算真还他呢?等我国强大起来,赖着不还便是”段祺瑞嘿嘿一笑,说道,“这样的回答,瀚之可满意么?”。.。
最好的结局
中庸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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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六)中庸之道
“当时人言段公亲日,如今有人言我亲美,实际上,我之亲美与段公亲日,虽有分别,但并无显著不同。”杨朔铭笑了笑,说道,“我想段公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段祺瑞再次举杯,杨朔铭和徐树铮对望了一眼,也跟着举起了酒杯。
“为这次你把这场弥天大祸消化于无形,干杯”段祺瑞看着杨朔铭,朗声说道。徐树铮看到杨朔铭听了段祺瑞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只是呵呵一笑。
三人再次满饮一杯,相视之下,都感觉心怀大畅。
“你nòng的那个‘五年计划’,现在已经过去三年了,可谓成效斐然,哪怕这引入美国资本再有麻烦,也是值得的。”段祺瑞说道,“一样的借钱,办的事却大不一样,你能在短短几年就把咱们中国工业的底子打起来,这是我不如你的地方。”
听了段祺瑞的赞誉,杨朔铭只是微微一笑,“论到这工业发展,无非技术、设备、人才这三项。”他看了看段徐二人,说道,“再加上和平的内外发展环境,只要再有十余年时间,便有大成。”
1921年,中国终于结束了内外的所有战争。到1922年,在经过一战期间的全力发展之后,工农业产量已经达到了自晚清以来历史的最高水平。1923年,中国开始执行第一个五
年计划。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因战争所产生的经济困难席卷西方各国的时候,中国正处在国内经济建设的新**前期。西方的经济困难,恰恰成了中国大国崛起的良机。
中国政fǔ在杨朔铭的推动下,采取了大量行之有效的对外经济政策,首先是引进技术,1923年,中国同西方国家签订的技术援助协定已达60多个项目,涉及冶金、工业机械、金属加工、燃料动力、石油化工、jiā通运输、农业机械、农业灌溉工程、汽车、轮船和飞机制造等多个重要经济部én。中国接受的技术援助项目增加到126个,总价值为8700万银元。在第一次次世界大战期间建立的一大批现代化骨干企业,尤其是在钢铁、机械、燃料动力、化工、汽车、拖拉机、飞机、造船等新的工业部én,许多是利用西方最先进的设备技术,甚至是在外国专家的直接帮助下建立的。据一些美国观察家们称:“在中国,约有三分之二的大型企业是在美国的帮助或技术援助下建成的……其余的,也大多是在德国、英国、法国、意大利等国的技术援助下建立的。”
其次,中国开始大量进口机器。在这个时期,中国成为世界市场上机器的最大买主。1923年,美国出口的机器设备中,有50是卖给中国的。而从1920年至1924年,英国机器出口总量的40也是销往中国,而全世界机器出口总量的20也是销往中国的,在中国的进口总额中,1922年机器设备的进口便占了35,1924年则高达52。从1920年至1923年,中国进口机器设备的资金总计达13亿银元。
除了大量引进技术和机器设备,中国还极为重视“智力进口”。在西方国家出现的经济困难中,出现了大量的失业技术人员,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被招聘到中国工作。1923年,在中国工作的外国专家达1652人,技术人员有14963人,分别比1917年增加了4倍多和20多倍。同时,中国也通过“技术援助协定”等渠道,派遣人员出国学习。1920至1923年,仅中国国家经济发展委员会派往国外学习的管理人员和工程技术人员就达4000多人。
由于经济建设需要大量的资金,因而吸引外国贷款也是中国政fǔ的主要任务之一。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西方大国都不愿意贷款给中国,即使贷款也附有苛刻的条件。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西方在战后的经济困难中出现了大量的过剩资本,使得中国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处于相当有利的地位。1920年至1923年,中国先后从美国、英国、意大利、奥地利、芬兰、挪威、瑞典、丹麦、比利时、法国等十几个国家的sī人银行获得贷款,到1923年底,中国获得的贷款总计已达14亿美元。
而在国际经济关系中,为了获得良好的发展环境,中国政fǔ提出了“合作共赢”的建议。1922年6月,中国在伦敦召开的国际联盟经济讨论会议上,便提出一项发展对外贸易,加强国际经济合作的计划,建议西方国家向中国提供长期贷款,以保证中国正常出口,中国则准备在短期内向国外提供总值约为10亿美元的订单,并可能在近期内购买1亿美元的有色金属,2亿美元的黑色金属,约1亿美元的纺织品、皮革原料和橡胶,约4亿美元的设备和5000万美元的消费品。这些建议,既有利于中国的经济发展以及国内民众生活的改善,也有利于西方国家缓解经济困难,而且展现了在国际舞台上负责任的大国形象。获得了与会各国的好评。
而中国之所以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取得如此令人瞩目的成就,和杨朔铭这只穿越到这个时代的“黑暗蝙蝠”不无关系。
“这一次冯基善的事情也说明,国内还想当军阀割据一方的大有人在。”徐树铮说道,“国内经济发展是一方面,这相应的制度方面的改革,得加大力度。”
“是啊。”段祺瑞看了看杨朔铭,又看了看徐树铮,说道,“你杨瀚之才干出众,思虑周详,但有时心肠太软,若项羽fù人之仁;你徐又铮才气横溢,聪颖过人,但过于骄狂,胆大敢干,树敌太多,你们二人,要是能互补一下,就好了。”
“老师所言极是,学生经此血的教训,以后定当改过。”徐树铮看了一眼杨朔铭,正色对段祺瑞说道。
“我下野多年,国家大事,也帮不了你们什么了。”段祺瑞叹息了一声,但话语里又满含欣慰期许之意,“希望你们二人携手并肩,让咱们中国真的富强起来”
听了段祺瑞的话,杨朔铭和徐树铮相视一笑。
“这一次的巡阅使会议,我当然是不会参加的。”杨朔铭说道,“蔡松坡那里,就要靠又铮兄帮忙了。”
“放心吧。”徐树铮自信地点了点头,“这一次‘杯酒释兵权’,就包在我身上好了。”
听了徐树铮的话,段祺瑞感到他骄狂的á病似乎又犯了,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徐树铮立刻读懂了老主公的目光,不由得呵呵一笑。
“其实你杨瀚之这一次要是出席巡阅使会议,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徐树铮对杨朔铭说道,“你这尊‘武财神’一到,他们哪个都得卖你面子。”
“我现在可不想靠面子办事。”杨朔铭笑了笑,说道,“我想要把规矩立下来,让所有的人都照制度办事。因为面子有一天会没的,制度一旦定下来,就不容易改掉了。”
“也不尽然。”段祺瑞听了杨朔铭的话,摇了摇头,说道,“我提醒你,瀚之,不可过于í信这民主代议制的力量。”
“老师为什么这么说?”徐树铮明白段祺瑞想和杨朔铭说什么,但还是故意问了一句。
“我当年继袁项城之后收拾他那个帝政的烂摊子,再造共和,选择向民主共和体制回归,而不是当皇帝,瀚之知道是为什么吗?”段祺瑞问道。
“请段公明示。”杨朔铭正色说道。
“我那是对前阶段袁项城所作所为的一种修补,我段祺瑞虽然是个武人,但当时对西方代议制的í信,却是和你杨瀚之一样,毫无二致,我当时也幻想着可以通过这种制度的正经运作,获得成效,改变中国的面貌。”
“但是,让我想不到的是,当真的à作起来,我却发现事情完全变了味。按道理,好多的问题,本可以通过国会加以解决。但是当时的国会,并没有这种制度上的自觉,刚从帝制结构中走出的议员们,做了民意代表,却只当是在做官。当时之世,不唯握有实权的武人不明白在代议制下的本分是什么,就是民意代表,也是如此。大家对权力纷争有兴致,但于制度建设却无心情。”
说完这些,段祺瑞意味深长地看了徐树铮一眼。
“是啊当时咱们中国的政局便是如此奇怪,那时我便发现,每当我乐意遵守代议制的规矩时,办事无不障碍重重,什么也办不成,当我玩nòng权术,à纵军人干政的时候,反倒要顺利得多。”徐树铮想起了自己一手nòng起来的那个“安福国会”,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我明白段公和又铮的意思,当时,一方面是代议制的合法权力,一方面是实权在握的武人团体,两下两层皮。两层皮,哪个都有实在的意义。代议制有来自西方成功经验的制度í信的支持,而这个í信的背后,则是风靡一时的进化论思维,这是咱们中国自晚清以来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可是,真正控制局面的,却是那些枪杆子在手的军阀,只有他们才具有à纵政局的实力。进化论的意识形态虽然强大,但它还是形而上的,真正à作层面的工具价值,还是咱们中国传统的阴谋权术。”杨朔铭点了点头,说道,“这便是段公想要告诉我的。”
“我自从下野后,潜心研究各国政治史,经常拜读胡适之的文字,受益良多。”段祺瑞说道,“胡适之说,各国的政治史都分为两个阶段,第一是建国,第二步才是用国来谋幸福。我们第一步工作还没有作好,谈不到第二步,中国现在的所谓‘社会**’就是建国的一个大障碍。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国家存在与不存在的问题,不是个那种国家的问题。”
“中国现在的局面正象英国未经都铎**,法国未经bō旁**,俄国未经罗曼诺夫**以前的形势一样。我们虽经过几千年的**,不幸我们的**君主,因为环境的特别,没有尽他们的历史职责。”
“象亨利七世统一了英国而起始所谓都铎王朝代百年的**。在这百年之内,英人成了一个民族国家。法国bō旁王朝的亨利四世收拾了时局,建设了二百年bō旁**的基础。经过路易十四光明**之后,法国也成了一个民族国家。俄国亦复如此。经过罗曼诺夫皇朝三百年的**,然后列宁及托洛茨基始能造成他们的伟业。世人徒知列宁推倒了罗曼诺夫皇朝,却忽略了这朝代给**家留下了很可贵的产业,即俄国在这三百年内,从一个帝制国家长成为一个民族国家,因而俄国**就没能有割据的流弊。”
“**恐怕并非是建国的必要阶段吧?”杨朔铭想了想,说道,“要说**是建立民族国家的必要阶段,咱们中国经过了几千年的**,为什么还没有做到建国的历史使命,还没有造成一个民族国家?中国的旧式**既然没有做到建国的职责,我们今后建国是否还得经过一度的新式**?”
“不错,胡适之的意见是,**不是造就一个民族国家的必经阶段。他以英国为例,说‘英国民族国家的造成,并不全靠君主之力。英国语的新文学的产生与传播,英文翻译的圣经与祈祷书的流行,牛津与剑桥两大学的势力,伦敦的成为英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纺织业的长足的发展,中级社会的兴起,这些都是造成英国民族国家的重要因子。’上述各种造就民族国家的因素,并不都是在都铎**王朝成型的。”段祺瑞说道,“当前有很多人还认为,中国还不是民族国家,但胡适之则认为,中国早就已经是一个广义上的民族国家了。其理由是我们至今是汉人,这就是汉朝四百年造成的民族自觉心的结果。其次是唐朝的三百年的统一,使那些新兴的南方民族至今还自称是唐人,有了汉唐两个长期的统一,我们才养成一个整个中国民族的观念。我们读宋明两朝的遗民的文献,虽然好像都不脱忠于一个朝代的见解,其实朝代与君主都不过是民族国家的一种具体的象征。不然,何以éng古失国后无人编纂元遗民录?何以满清失国后一班遗老只成社会上的笑柄而己?我们所以特别表同情于宋明两代的遗民,这正可以表现中国早已成为一个民族的国家;这种思古的同情并不起于今日新的民族思想兴起的时代,其种子早下在汉唐盛世,在éng古满洲入主中国的时期已有很悲壮的表现了。”
“至哉斯言。”杨朔铭点头赞许道。
“他还撰文称:一般人只知道做共和国民需要较高的知识程度,而不知道**更需要特别高明的天才与知识。**是比自由民主更需要技术含量的事情;俄国布党的成功其实不是一朝一夕的偶然事件,是百余年中整个欧洲文明教育训练出来的。在中国这样一个有着‘四万万个阿斗’的国家,再英明的‘诸葛亮’,也搞不好他的**。”
“再说,中国今日有什么有大魔力的活问题可以号召全国人的情绪与理智,使全国能站在某个领袖或某党某阶级的领导之下,造成一个新式**的局面呢?”徐树铮想起了冯基善的通电,说道,“咱们中国,毕竟不是俄国。”
朔铭说道,“苏俄的**,一是领袖的**,二是一党的专政,三是一阶级的专政。想搞**,在具备高水准的**人才之外,还须有一个富于麻醉性的热烈问题,可以煽动全国人心,可以抓住全国少年人的热血与忠心,这样才可能出现**政权。现实的中国,不存在这样富有麻醉性的热烈问题,更没有可以煽动全国人心的口号,所以中国搞不成苏俄式的**。”
“老师的意思,就是咱们中国,得在民主和**之间,走一条‘中庸’的路线了?”徐树铮终于明白了段祺瑞苦口婆心引经据典的说了这一大堆,是什么意思。
“民主政治是常识的政治,而开明**是特别英杰的政治。特别英杰不可必得,而常识比较容易训练。在我们这样缺乏人才的国家,最好的政治训练是一种可以逐渐推广政权的民主宪政。中国的阿斗固然应该受训练,中国的诸葛亮也应该多受一点训练。而我们看看世界的政治制度,只有民主宪政是最幼稚的政治学校,最适宜于收容我们这种幼稚阿斗。我们小心翼翼的经过三五十年的民主宪政的训练之后,将来也许可以有发愤实行一种开明**的机会。”段祺瑞看着杨朔铭说道。。.。
川南一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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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七)川南一霸
“民主共和,无论在我国,还是在世界,均是大势所趋,但各国国情不同,所走的道路也不尽相同。”段祺瑞继说道,“自辛亥至今,咱们中国已经打下了相当的底子,而且已经是民族国家了,但**思á仍大有人在,瀚之一心想要建设民主中国,认为民主自由科学才能救中国,这完全对,但在达到这一目标的手段上,倒不妨灵活一些,需要铁腕**的时候,万万不可拘泥于民主之说,缩手缩脚。否则,便是自取死路。”
听到段祺瑞的话说得沉重,似乎是在讲述自己当年失败的原因,徐树铮不由得暗暗叹息起来。
“是啊,今**杨瀚之在台上,对他冯基善可以做到手下留情,可要是他冯基善在台上,会对你如此吗?”徐树铮说道。
杨朔铭知道段祺瑞是在点醒自己,正色说道:“段公所言,当谨记在心,时刻不忘。”
“这一次巡阅使会议关于释除兵权的事,松坡和又铮应该是能够解决,但你这个财政部总长,如何把那些不肯向中央解款的省摆平,可是要更加的困难。”段祺瑞说道,“关于这块儿,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敲山震虎。”杨朔铭微微一笑,说道,“先办他几个大案再说。”
“办案?”段祺瑞和徐树铮听了他的话都是一惊,忍不住齐齐问道。
“对,办案。”杨朔铭迎上了段徐二人的目光,看到他们不解的样子,他又补充了一句,“咱们中国现在是法治国家了,当然要依法办事了。”
看到杨朔铭脸上那看似阳光实则阴冷的笑容,段祺瑞象是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你总是愿意做出人意料的事。”段祺瑞说道,“不过这样也好,你不用直接出面,也省得让人把矛头都对着你。”
“那也不一定。”杨朔铭转头看了看窗外,说道,“从今年开始,恐怕得经常下去走走了,有些事情,必须要亲眼看看,亲耳听听,才知道该怎么办。”
“那你可得小心了。”听到杨朔铭这么说,段祺瑞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所谓的强龙压不住地头蛇,真斗起来,够你受的。”
“那要看怎么斗了,呵呵。”徐树铮倒象是支持杨朔铭的想法,他笑着看了看段祺瑞,没有再说下去。
“段公放心,我有我的办法。”杨朔铭笑了笑,说道。
在结束了和段徐二人的聚会之后,杨朔铭看看天色尚早,便回到了财政部大楼自己的办公室里,此时他的办公桌上又新出现了好几份文件和报告,杨朔铭取过放在最上面的一份报告看了一眼,眉á不由得微微一扬。
这份报告,是刚刚从财政部情报局送来的,报告的是四川的一些情况。
而报告当中多次提到的一个名字,却勾起了杨朔铭对原来历史时空的一些有趣的回忆。
“这人不就是个恶霸地主吗?怎么这上面会这么写?”
“我光知道水牢那个破事儿是假的,可还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情况……”
杨朔铭自言自语的说着,仔细地将报告看完了一遍。
“有意思,看样子这个人不光是恶霸地主这么简单啊。”他将手中的报告扔到了桌上,他盯着报告当中的那个面相看起来很和善但却透着杀气的三十几岁的中年人,“我正好想打一头大的老虎,这老虎就送上én了,真是巧啊。”
杨朔铭想了想,拿起了电话,接通了财政部情报局局长“降龙”的办公室。
“是我,对,你过来一趟吧,我有事情找你商量。是关于四川那边儿的。”
“你想在四川‘打虎’?”
“呵呵,对。”
“我马上过去。”
四川,宜宾。
此时,一男一nv两个年轻的学生模样的人正伏在一处小山坡上,用望远镜眺望着远处一座宏伟壮丽的庄园建筑。
“他刘家大院好大的气派。”陶诗咏看着庄院里那些雕梁画栋的jīng美建筑构件,不由得恨恨的说道,“果然是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没听老百姓都管他叫‘刘老虎’吗?”陶诗咏身边的恋人刘德升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也是气恨恨的说道。“都能把今后十年的租都收了,亏他想得出来。”
“现在他贩卖鸦片的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陶诗咏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刘家大院往来进出的人们,说道,“到时候报告给上头,就能一下子扳倒他。”
现在的刘德升和陶诗咏,都已经被招募进了财政部经济调查局,成为了见习情报员。
他们俩和为数众多的调查局同事这一次来四川宜宾执行的任务,就是搜集当地的大恶霸地主刘文彩的不法证据。
刘文彩是川军第二十四旅旅长刘文辉的哥哥。1921年,刘文辉奉命率军驻扎宜宾,刘文彩先后被委任为川南税捐总办等多项要职。刘文彩有了财权和军权,即在川南横征暴敛,使川南人民饱受其害。
而根据刘德升等人的调查,刘文彩的发迹是很特殊的。与中国大多数的中小地主不同,刘文彩的发迹,依靠的不是jīng打细算和勤俭持家,而是通过两条非正常途径:枪杆子和烟杆子。枪杆子,一方面是指他倚仗其胞弟刘文辉的权势,从一个小财主一跃成为掌管宜宾、江安等几十个县的川南税捐总办,得以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另一方面,则是指他控制下的大量民团非正式武装,规模相当于一个ún成旅。所谓烟杆子,指的是他利用自己川南水陆禁烟查缉处处长的身份,执法犯法,以禁烟的名义大量贩卖鸦片、制造吗啡,成为包销云南鸦片的毒品大王。
此前根据财政部情报局的统计资料,刘文彩在四川富户当中,目前位居第四十二位;他名下有5000余亩地,以及若干商铺和房产。
刘德升等人当然明白,财富的多少本身并不是判断某人好坏的标准。真正的标准,是获取财富的手段是否合法。刘文彩在30岁以前,走的其实也是绝大部分中国农民jīng打细算勤俭持家的发家路线。他1887年出生在大邑县安仁镇,当时家里有田产30余亩,务农之余还经营酿酒作坊。弟兄七人,刘文彩排名第五,他本人文化不算高,读过几年sī塾后就回家务农,农闲时则走街串巷卖酒。几年后,刘文彩略有储蓄,又与族里人合资开了一家烧酒坊和一座水碾。而后来兄弟刘文辉的崛起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1922年的冬天,35岁的刘文彩走出了安仁镇,前往宜宾担任府船捐局局长,正式成为刘文辉后方的“聚敛大员”。此后,刘文辉军旗帜所到之处,凡与聚敛有关的要职,全部集于刘文彩一身。为刘文辉聚敛政治经费和战争经费,成为刘文彩此后最主要的工作。
为了给兄弟刘文辉聚敛钱财,用来扩大队伍和政治jiā际,刘文彩在敛财方面可谓不遗余力。据刘德升等人的调查,川南地区存在着150多种名目的税捐,仅在宜宾收集的税票和当地人民的控诉,刘德升就知道确实可靠的名目达四十四种,其中有“jinvā捐”、“懒捐”、“锄头捐”、“厕所捐”等等,其中一些的名目可以说闻所未闻,故而,宜宾民间有“自古未闻屎有税,而今只剩屁无捐”的谚语。刘文彩还把多如牛á的捐税,用各种形式摊派到普通群众身上。刘德升等人通过调查暗访得知,宜宾城里买一张戏票,就要负担“娱乐税”、“印ā税”、“伤兵亡友费”、“警士寒衣捐”、“政教经费”等14种名目的附加税。刘文彩控制下的川南,和中国其它省的一些地方—样,也大搞田赋“预征”,根据刘德升等人搜集的税票,刘文彩贞地已经向川南农民“预征”到了1934年的田赋
苛捐杂税和预征田赋的搜刮办法仅仅是一方面,由于刘文彩早年有丰富的经商经验,所以,他的敛财手段,除了多如牛á的苛捐杂税之外,还另有一手,即利用自己的权势,经营垄断投机贸易牟取暴利。
刘文彩刚一上任,便出资50000银元兴办“义和”银号,而仅仅不到两年时间,50000元的本钱就翻了好几个滚,回到了刘文彩的钱柜中,到了1924年,“义和”的规模已经极为庞大,本金突破百万,并且很快攀升到一千万,并在重庆、自贡等城市开设分号。经过刘德升仔细认真的调查,他认为刘文彩的“义和”一开始做的是“正经生意”,“是正常经营,以存款、放贷和汇兑为主要业务,兼做一些贸易”,但“没能做多久,随着政坛风云的急剧变化,刘文彩的经营性质发生了根本变化。”
刘文彩利用“义和”开始不择手段地捞钱,经营业务全部纳入投机贸易领域。本来是做“正经生意”的刘文彩这时转而从事“地下经济”,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投机商。
经过历时半年多的调查,刘德升等人得知,为了达隐蔽的目的,刘文彩要求:“决定不用‘义和’的招牌,改换若干个各地不同的牌名,仍以宜宾为总号,内部统一管理,以便于隐蔽财产,做到下网快,起网快,结束容易,且在结束时不造损失。业务经营只注重囤积、贩运、销和变相高利贷。”而且业务经营只注重囤积、贩运、销和变相高利贷,以求最大限度地追求短期敛财效果。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刘文彩硬性规定各商号“只许赚钱,不许亏折”,年利率不得少于百分之五十,规定“囤积不限资金,经营不择手段”,达成这一“盈利”目标的基本办法,则是靠买断货源来垄断囤积,譬如设在叙府的“长发元”商号,把yà材中常用的、大宗的、价平的品种如当归、天麻、半夏、川芎等,在云南、川西等地买断货源,囤积待价,有时nòng得各地yà商只好仰承“长发元”供应,用这种手段,刘文彩囤积的yà材等土产,牟利最多可达百分之八十。除yà材、山货之外,刘文彩依靠兄弟的枪杆子和手里大量的赋税,垄断的产业还包括食盐、棉ā、高利贷等。在刘文辉的防区内,几乎所有赚钱的行业,都能看到刘文彩这只官商一体的垄断巨鳄的存在。
刘德升在给经济调查局的报告中不无悲愤的写道:“有权力开道,刘文彩在商海任意驰骋,普通商人根本无力与之抗衡。刘文彩做起yà材生意,‘德顺生’、‘富元亨’等十余家yà号便不能不垮台。刘文彩做起航运生意,‘植丰’轮船公司、‘合众’轮船公司就不能不关én。官商于自由竞争之害,刘文彩堪作一例。”
但刘德升通过调查知道,苛捐杂税也好,囤积居奇也罢,其实都不如刘文彩在川南的鸦片生意赚的钱多。
刘文彩还有一个兼任的职务,叫做“川南禁烟查缉总处”处长。该职务的责任,本来是响应北京政fǔ1923年的一项决议——自1923年起,在两年之内禁绝国内的鸦片。
但刘文彩任职期间的做法,却不是积极禁烟,而是积极地利用自己川南最高禁烟长官这个身份,大做鸦片生意。刘德升记录刘文彩贩烟的基本手段是:“在防区内辖有的五十余县,按县的大小,分设禁烟查缉处或所,各县乡镇还设有禁烟盘查分所,专én征收烟税,推销‘公土’。表面禁烟,实则大开烟禁,以至于川南烟馆之多,骇人听闻。同时,其还为了进一步垄断鸦片运售,通令所属防区设立‘官膏栈’,限定日期,强迫sī商存烟,以低价卖给‘公家’,然后又以‘公土’名义,高价转卖给公sī烟馆,让瘾民公开吸食,藉以敛财。对于产烟区域,每届秋末冬初鸦片下种时,则派员分赴各地,督促当地团保向烟民‘劝种’,对不愿种烟者,则加重征收‘懒捐’,并强迫下种,然后将其所收集的烟土,勾结上海烟商、流氓制造吗啡……”也就是说,刘文彩实际上是以禁烟的名义,在川南辖区建立了一整套的“鸦片专卖制度”,由刘文彩一人独自垄断川南的鸦片贸易,据一些知情人士称,刘文彩甚至一度包销了西南各省鸦片产量的三分之一
“最好能进到他的府里,找到账目。”刘德升又举起了望远镜,观察着刘家大院的情况。此时他注意到两辆美国“福特”豪华型小轿车开到了院子前,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这是省府的车吗?”陶诗咏在一边问道。
“当然不是,是他们刘家自己的车。”刘德升说道,“要是我没猜错,车上应该是他刘文彩包*的那个戏子。”
“你说的是凌君如?”陶诗咏好奇心大起,立刻将望远镜对准了车én。
果然,身穿西式制服的司机下车打开了车én,一个身穿旗袍浓妆yàn抹的贵fù人的身影现了出来。
陶诗咏感觉到身边的爱人呼吸似乎变得急促起来,不由得有些恼火。
对于自己的爱人那旺盛的**,没有人比她了解得更清楚了。
此时的刘德升,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充进了一双眼睛里。他死死的盯着凌君如的身影,一张嘴巴不自觉的张了开来,现出了一副标准的猪哥状。看到他那神魂颠倒的样子,陶诗咏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果然是媚态袭人,难怪那刘文彩会为之神魂颠倒。”刘德升身上吃痛,他立时清醒了过来,干笑了一声,掩饰似的说道。
凌君如是宜宾有名的欢场nv子,别号凌旦、凌豆,出身于叙府中场凌友臣én下。凌君如能歌善舞,皮肤白皙,身材苗条,天生一副娇羞柔弱的媚态,可以说夺人魂魄,令人一见倾心。据说凌君如本来是曹荣光的情fù。曹荣光升任宜宾县征收局局长,对新上任的主子刘文彩感恩戴德,设家宴款待,席间让凌君如作陪。刘文彩一见之下惊为天人,不由得神魂颠倒。这正好中了曹荣光的下怀,他趁机将凌君如拱手献出,让她和刘文彩结成一对“神仙眷侣”。刘文彩大喜过望,在观音街为凌旦购公馆一座,开始了“金屋藏娇”的生活。
凌君如本来就媚态袭人,又在风月场中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套邀宠绝招,这时得遇刘文彩这样的贵人,更是使出了ún身解数,把刘文彩í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刘文彩得到凌君如后对她百般宠爱。起初,他们这段“làng漫之恋”还处于地下状态,但不久就变得公开化了。为此刘文彩的正室杨仲华和他大吵了一场,并且最终反目。
此时刘德升看着一扭一摆的走进了大én的凌君如,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三百五十八)百无一用是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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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一用是书生
“行了,别看了,我们走吧。”看到刘德升还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凌君如看,忍不住说道。
“我在想,能不能利用一下这个人,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刘德升放下了望远镜,转过头看着陶诗咏说道。
陶诗咏看到情郎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面突然起了不太好的联想,脸上不由得一红,她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此时的刘德升却并没有想到陶诗咏会错了意,他的脑筋开始飞速地转动起来,思考着各种可能xìng。
刘德升知道,在凌君如入én之后,刘文彩和杨仲华的夫妻关系从此急转直下。刘文彩三天两头往观音街公馆跑,乐不思蜀;杨仲华天天在家生闷气。劝没用,闹没用,终于对刘文彩完全失望,在一个风雨jiā加的日子里摔én而去。
虽然杨仲华离家出走,但和刘文彩的夫妻名分仍然还保留着。杨仲华出走后,住进了刘文彩在成都文庙后街购置的公馆。刘文彩曾两度派人说项,称如今三妻四妾的人多得很,何必斤斤计较。都没能把杨仲华说服。后来刘文彩亲自出马,到成都恭请夫人返家。杨仲华仍然不为所动,说,她不是想不开,风气就这个样子,所以她本来也没有指望刘文彩守身如yù,刘文彩尽可妻妾成群。但纳ji为妾实在有辱én庭,她不能不计较。
尽管炤此,刘文彩也舍不得不把凌君如从观音街公馆赶出去,这样一来,刘文彩和杨仲华就绝无和好的可能了。杨仲华如此决绝,刘文彩又不肯割爱,僵局便再无化解之日。现在虽然在形式上刘文彩对杨仲华虚位以待,保龄球实际上刘文彩主持“后宫”的仅凌君如一人。凌旦这时俨然以刘文彩夫人自居了。
现在的刘文彩,与凌君如如胶似漆,可说是fù孺皆知,为了博取凌君如的欢心,刘文彩大肆挥霍。凌君如拥有的各类用品、衣物,琳琅满目。衣物要装五十口大箱子,各种绣ā鞋四百多双,有的鞋上缀满黄金做的小铃,走起路来叮当响。一颗钻石戒指价值五千余元,化妆品要装两大皮箱,香水则非法国产的不用。凌君如爱着奇装异服外出游逛,常要弁兵、丫鬟、nǎi妈、干nv儿、nv马弁紧随其后,“数车相连,横行街巷”。路人必须马上回避。有一年凌君如想去成都看ā会。刘文彩无暇陪同前往,又不敢扫凌君如的兴致,便以太太何必劳神,去成都太远太累为由,在宜宾专én给凌君如办了个ā会,一时间可谓盛况空前。但凌君如乃叙府名ji,不乏旧相好。刘文彩既将她宠以专房,岂能容忍凌君如的旧相好惊扰他俩的鸳梦由此杀机横生,致使凌君如的好多旧识成了刀下冤魂,此例一开,凌君如的其他旧相好莫不闻风丧胆,纷纷逃离,再也不敢回来。“情场如战场”这句名言在刘文彩这里得到了另外一番诠释。
刘文彩对凌君如确实爱得投入,为凌君如不惜与发妻反目,为凌君如挥金如土,为凌君如大开杀戒。但这些刘文彩并非全无代价,因为被jī怒的远不止杨仲华一人。刘文彩“与ji共舞”,辱没én庭,刘氏家人莫不震惊,族长也是刘文彩的长兄刘文渊更是又羞又恼。刘文彩承受着巨大的家族压力和社会压力。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不仅将凌君如迎入自己的公馆,而且在很多时候都与凌君如双双把家还,坦然面对父老乡亲莫测的目光和列祖列宗的灵位。
刘德升知道,如果是逢场作戏,刘文彩大可不必这样做。可见刘文彩并未计较凌君如的出身,确实想和凌君如厮守终生。
如果能利用一下凌君如的话……
正当刘德升在那里浮想联翩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断喝:“你们是谁?在那里偷偷ōō的干什么?”
刘德升吃了一惊,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大汉正恶狠狠的望向自己。
刘德升飞快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大汉,大汉身上穿着一件黑sè绸衫,腰间挎着一把盒子炮,双手叉腰的站在那里,他皮肤油黑,满脸胡子,面相显得十分凶恶,刘德升注意到对方的腰间挎着的盒子炮,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这两天东打听西打听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大汉大步的走上前来,“别以为你们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知道,老子盯了你们好多天了”
听了大汉的话,刘德升心里不由得一阵发冷,眼见对方三步跨作两步冲了上来,刘德升把心一横,他冲身边的陶诗咏使了一个眼sè,示意她快跑,然后闪身猛地向大汉冲了上去。
大汉显然没有想到眼前的文弱书生竟然敢当面反抗,他先是一愣,接着便拔出枪来,还没有等到他瞄准,刘德升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按照在“训练场”里学的那样,ō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向大汉当xiōng刺来。
大汉看到他手中的刀也是一惊,但却并没有慌张,他显然也是一个练家子,看到刘德升一刀刺来,大汉来不及用右手的枪瞄准,而是左手闪电般的伸出,一把抓住了刘德升的手腕。
刘德升腕上一阵剧痛,禁不住“啊”的叫出声来,匕首险些把握不住,陶诗咏见到刘德升遇险,虽然她明白刘德升是在掩护自己逃走,但此时此刻,她绝不肯丢下情郎独自逃生。差不多在刘德升和大汉扭打在一起的同时,她也俯身冲到了大汉的近前,拔出防身匕首,一刀刺向大汉的大tǐ动脉处。
大汉的身手极为矫健,他大喝一声,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陶诗咏的全力一刺,抬tǐ一脚踢出,但陶诗咏的身子突然伏倒,不但躲开了这一踢,还顺势两脚踢在了大汉的tǐ关节处。
饶是她力气较弱,这两脚也让大汉感到疼痛无比,忍不住大声的惨叫起来,这时刘德升瞅准机会,也是一脚踢出,将大汉手中的枪打落。
大汉大怒,暴喝一声,双手抓住刘德升,竟然将他的身子抡了起来,抛向一跃而起的陶诗咏,刘陶二人顿时摔倒在了一起。
“他**的”大汉骂了一声,俯身去草丛当中寻找自己的枪,而摔得头昏眼ā的刘陶二人知道不是对方的对手,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约而同的朝着不远处的小树林飞奔而去。
“站住”大汉一边吼着,一边举枪向刘德升打来,刘德升感觉到子弹就在自己的身边飞过,他强忍住内心的恐惧,头也不回的向前猛跑,而为了躲避敌人的追击,二人在进入树林之后,便有默契般的各自向不同的方向跑去。
而就在这时,伴随着枪响,阵阵呼喝声传来,让陶诗咏的心不由得一沉。
她不用看就知道,那些人,是刘文彩手下的民团。
“你们两个跟我来你们几个去追那个小娘们谁让她跑了,我打掉谁的耳朵”大汉的声音远远的传来,让陶诗咏浑身战栗不已。
风在耳边呼呼的想,陶诗咏不敢回头,而是一个劲的没命狂奔,今天她其实已经把在“训练场”学到的东西都发挥了出来,但对于身体较弱的她来说,这差不多就算是“超常发挥”了。
追击的人开枪了,一颗又一颗的子弹从陶诗咏的身边飞过,有几枪就打在她身边的树干上,破碎的木片打在身上,生生的疼,但陶诗咏此时已经顾不得疼痛了,她在巨大的恐惧驱使下,拼尽全力的向前奔跑着。
突然间,陶诗咏的脚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一个踉跄,身子由于用力过猛,竟然在天空中打了一个旋儿,随后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陶诗咏感觉全身剧痛,仿佛散了架一般,险些晕厥过去,她奋力的爬起来想要再跑,追赶她的民团已经扑了上来,一个人挥动步枪的枪托,一下子将她砸倒在地。
陶诗咏感到眼前一黑,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却被几个人死死的摁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嘿这小娘儿还tǐng漂亮的啊”有人yin笑道。
陶诗咏感觉到一只手在抚ō着她那被学生服裙裹住的丰满浑圆的tún部,她奋力的扭动着身子,用tǐ踢蹬着想要摆脱那可恶的抚ō,但却丝毫不起作用,更多的手伸了过来。
由于眼下正是雨季。由于今年是多雨,所以闷热的天气持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四川的烦热是出了名的,特别是川南一带,其湿热程度居川内各地之首。因而nv人们的穿着不得不减薄,来到这里的陶诗咏当然也不能例外,但现在的她,却没有想到,单薄的衣衫所带来的麻烦。
此时她的rǔxiōng与tún部,正被无赖们的手肆意的抚ō掐拧着。
也许是陶诗咏本身就有那样一种能够yò发无赖们的**的气质,所以无赖们在捉到她后,便将她作为攻击的目标。此时的她,只能用不断的扭动身子来躲避他们的攻击。
不知怎么,陶诗咏想起了情郎刘德升和自己在一起时的情景,心中一时间羞愤难当
在认识刘德升以前,她的身体还没有象现在这样的敏感。自从那一次的战地情缘之后,最初一段时间里,只要是两人独处,他便会充满柔情蜜意的和她亲热,对于她来说,他那些看似厚颜无耻、没皮没脸、随心所yù地在她身上到处róō把玩的动作和带来的快感,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她似乎是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些,甚至于早上二人一同上课时,如果要是不被他抚nòngróō上几下的话,她倒会觉得是缺了点什么似的。
她自己也nòng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现在,从陶诗咏背后抚ō她那被学生裙包裹的丰润tún部的那几个男人却不象以往刘德升那样似的,他们不知羞耻地强行的捏ō着陶诗咏,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让陶诗咏感到浑身都在发烧。
陶诗咏咬嘴ún忍受着无赖们的粗暴抚ō。因为无赖们是从背后向她发动攻击的,所以她没有法子看见那些个无赖是什么样的人,其实现在的她,也根本没有勇气回头看看侮辱她的男人是个什么样子。而且她也不想知道。她闭上了眼睛,剧烈的耻辱让她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不求求你们,别这样,别……”
无赖们对于陶诗咏的乞求根本就不予理会,此时一只下流的手把陶诗咏的裙子掀了起来,开始抚ō她那被连kù袜包裹的丰腴的屁股。年轻nv子富于弹xìng的**的感触是相当yò人的,陶诗咏的屁股被无赖抚ō了一阵子之后,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刺jī,她感觉到自己的秘道里开始往外分泌蜜状的液体了,所以她现在连动也不敢动了。但死死压住她的无赖们可不管这些,他们的手离开了陶诗咏的屁股,从一侧向她的秘处发起了攻击。
“不行那个地方不能碰……”陶诗咏想要呼喊,但她的嘴很快便被死死的捂住了。
无赖们毫不客气地抚ō起陶诗咏的下腹部来。这时,陶诗咏已经能够嗅到他们身上发出的浓浓的那股体臭味儿,可是无赖们却不在乎她的感受,他们的手隔连kù袜那极薄的布片,执着的抚ō,摩挲陶诗咏那柔软隆起的部位。这个部位被抠ō,使陶诗咏受到了更为强烈的刺jī,**在这柔软的部位逐渐的涌起,一个无赖的四根手指整个地压在了她的秘部上,中指沿着秘部那道细密的裂缝,一面上下滑动,一面不断地施加压力。对方的动作显得轻车熟路,他不断地抚ō陶诗咏的腰部、tún部、两胯间。这无疑是一个对nvxìng身体结构和xìng方面的知识非常熟悉的人,岁数一定不会太小,他对nv人的tún部、秘部是什么样子,穿什么样的内kù,都已了解得相当透彻了。
陶诗咏就这样被无赖们玩nòng着。她极力的控制自己快要发疯了的**,并试图从这种状态中解脱出来。她使劲地弯腰,缩下腹部,但她的努力是徒劳的,无赖们的手仍然牢牢地贴在她的身体上,她感到极为羞侮,羞得脸通红通红的,她觉得马上就要哭出声来了。
忽然,陶诗咏听见了一直在她身后玩nòng她的这些个无赖的下流的耳语声。
“让不认识的男人ō你的**和屁股,你居然还沉得住气,嘻嘻…….”
“哟你这儿怎么湿乎乎的?哈哈,不用说,你肯定是个**的小妞儿……”
“你们瞧你们瞧这妞儿穿的这个小kù袜,啊?只有巷子里的姐儿才穿这样的呢。”
“哈哈这也太小了点吧,都快勒到屁股沟里去了,穿这样小的kù袜,不论什么样的人见了都会xìng起的…….嘻嘻……,喂,小妞儿,你是不是学生啊?我怎么觉得不象呢?”
此时,无赖们似乎已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服的抠ō了,开始向陶诗咏秘处柔软的嫩rò展开新的攻击,连kù袜被从腰部拽了下来,无赖们那一只只粗糙的大手,大胆的向她大tǐ的内侧伸了进去。
陶诗咏紧紧的夹着双tǐ,并尽量的来回扭动tún部,不让那些手侵入,但她这样只坚持了一会儿,便感觉有些累了,她的身子稍一松动,大tǐ的根部便敞开了点缝,这马上给了无赖们可乘之机。
“嘿嘿小妞儿,tǐng不住了吧?来来……,让大爷来搅和搅和你的蜜壶,肯定会让你快乐得魂儿都飞上天去的。大爷会让你受用到充份的满足的,既然你松了劲了,那可就别怪我们啦哈哈”
如同蛇一样的手指,在陶诗咏热乎乎的下腹部游dàng着,从小三角kù袜的上面ā了进去,她最最隐密的地方被突破了。这个无赖的手指在陶诗咏那没有了任何防护的部位,随心所yù的抠ō了起来……
陶诗咏在心底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哭喊,但就在这个时候,在她即将**的最后的一霎那,一声断喝响了起来,陶诗咏感觉压住自己的力量变松了,那些令她羞耻的手一双接一双的离开了她的身体,耳边那些嘀嘀咕咕的yin靡之声也终止了。
“放开她听到没有”
伴随着这又一声断喝,陶诗咏听到了无赖们的讪笑声和咂嘴声,最后一个侵犯陶诗咏的无赖非常不情愿的从她的kù袜里把手ō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那个声音浑厚,响亮,透着说不出的严厉。
“报告长官,这小妞儿不知是受谁的指使,专én来打探刘处长的事情的,弟兄们跟着她好多天了……”
“谁让你们这么干的?是刘处长吗?”
“这个……当然不是了……”
无赖们显然对这个问话的人很是畏惧,不再言语了。
陶诗咏有些恍惚的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阵阵微风吹来,让她感觉xiōng口一凉,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了,她不由得双手护在xiōng前,蹲了下来,而这时一件衣服突然披到了她的身上,让她感觉心里一暖。
(三百五十九)可怕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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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生意
对方伸出手,扶起了陶诗咏,陶诗咏缓缓的站了起来,她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将夜5200Ksc123.com
虽然他没有看清帮助自己人的脸,但她低头瞥见了那双乌亮的皮军靴,加上身上衣服的质感,她知道,对方应该是一位军官。
而这位军官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年岁并不大,应该是和自己一样的年轻人。
民团的无赖们似乎对这位军官极是敬畏,这些人簇拥在了他和陶诗咏的身边,只是没有人再发出刚才那令人不堪入耳的yin邪笑声,虽然陶诗咏仍然能够感觉到,那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侵犯着自己的身体。
那位军官扶着陶诗咏走出了树林,她好容易让自己镇定下来,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偷瞟了一眼身边的军官,她看到的是一个高大瘦削的年轻人,肤sè略黑,面容和善,他虽然不如刘德升那样的英俊,但脸上如同刀刻一般的棱角分明,却也让人一见难忘。
想到刚才他使自己免受无赖们的**,陶诗咏的心里略略感到了一丝安定。
但当她看到另外一队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她的心又一下子绷紧。
在那队人当中,她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已经被五ā大绑的刘德升。
此时的刘德升,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英俊秀逸和书生意气,他的面sè灰败不堪,脸带血痕,身上满是污迹,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搏斗之后才被擒的,他看到陶诗咏的时候,先是一惊,眼中随即闪过焦急和关切的神sè,陶诗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他明白她的意思,也将头垂了下来。
“呵呵,刘长官,你们也在啊”黑衣大汉看到了那位军官,笑着打起招呼来。
“嗯。”姓刘的军官点了点头,“我只是刚好路过。”他转头看了看周围的民团,眼中闪过凌厉的光芒,说道,“以后叫你的人收敛些,要是再让我看到这种事,我肯定不客气,明白吗?”
大汉让他没来由的一顿训显得有些气恼,但他看到披着军服的陶诗咏,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嘿嘿干笑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人把陶诗咏带过来。
“刘长官放心,刚才弟兄们抓她的时候,那个……手粗了一些,我在这里替他们给你陪不是了。”大汉说道,“感谢刘长官及时带队到来,让我们抓住了这两个……哦……小偷。兄弟在这里谢过了。”
“你说他们是小偷?”姓刘的军官不动声sè的说道,“有证据吗?”
“证据倒是没有。”大汉看着军官说道,“不过,他们这一阵子总在刘家大院附近转悠,又到处打听刘处长的情况,向人问这问那,摆明了想对刘处长不利。”他看了一眼陶诗咏,又看了看委顿在地上的刘德升,“我抓他们回去让刘处长问下,总没什么错吧?刘长官是刘处长面前的红人,总不想看着刘处长出事吧?”
听了大汉的话,刘姓军官皱了皱眉,没有说话,陶诗咏的心却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位姑娘难道不成和刘长官以前认识?”大汉看到刘姓军官没有说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要是那样的话,可就……”
“我和这位姑娘素不相识。”刘姓军官说道,“我只是看不惯你手下的人这么对待一个弱nv子,是以出手阻止。”
“她可不是什么弱nv子。”大汉提了提自己的kù脚,lù出一条átǐ上面的乌青,“是带着身子的,我这tǐ现在还疼呢。”
“走吧,我们一起去见刘处长吧。”刘姓军官转头看了一眼陶诗咏,说道。
陶诗咏和刘德升被押进了刘家大院,刘德升被几个人着绑在了拴马的石柱上,而陶诗咏则被带到了一间单独的房间,刘姓军官显然在刘家的地位不低,他吩咐了几句,几个仆fù便给陶诗咏拿来了衣服,刘姓军官随即取回自己的军服穿好,便离开了,而几个民团的人则守着房间的én口,防止陶诗咏逃跑。
过了不一会儿,房间外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陶诗咏的心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房间的én开了,几个人走了进来,随后,被绑着的刘德升也被拖了进来。
“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两个人?”为首的一个长方脸身穿长马褂的中年人打量了陶诗咏和刘德升一眼,用不太高的声音问道。
陶诗咏立刻便认了出来,这个脸上似乎总带着皮笑rò不笑的表情的中年人,就是刘文彩。
“就是他们。他们这些天一直在这一带转悠,打听关于处长的事。”黑衣大汉向刘文彩报告道,“他们身上有刀,而且都会两下子,弟兄们抓他们的时候,差点伤在他们手下。”
“噢?”刘文彩看了看陶诗咏,眼中闪过惊奇之sè。
“这小子嘴很硬,就是不说谁派他来的,我觉得他们应该是那个什么学生联合会的人。”大汉又说道。
“你们这些娃娃,不好好的在学校里面读书,跑到这里来捣什么làn啊?”刘文彩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陶诗咏和刘德升,和颜悦sè的问道。
“和她没关系,是我想要查你。”刘德升担心刘文彩会对陶诗咏不利,抢先回答道。
“你想查我?为什么啊?”刘文彩的目光转向了刘德升,眼中竟然闪过一丝错愕之sè。
刘德升看着刘文彩,心里也有一种自己好象和这个人早就认识的感觉,但是什么认识、在哪个地方认识、是怎么认识的,他却说不上来。
刘文彩当然不会知道,面前的这位在另一时空曾经是万人膜拜的人,曾把自己打成地主阶级的反面典型,并且要踏上一万只脚,让自己永世不得翻身。
“你做的什么事,你自己心里知道。”刘德升大声的说道,“你刘文彩发的是断子绝孙的昧心财……”
还没等到他把话说完,黑衣大汉便大步上前,一巴掌打在了刘德升的脸上,他的手如同蒲扇般的厚重,力气又大,这一巴掌竟然将刘德升一下子打得晕了过去。看到刘德升被打,陶诗咏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将刘德升的头抱在了怀里,大汉想要伸手拉开她,却不知怎么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刘姓的军官,苦笑了一声,退了开来。
刘文彩看着嘴角流血倒在陶诗咏怀里的刘德升,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娃娃啊,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的。”刘文彩叹息着,站起身来,“我给你们建学校,掏钱供你们读书,你们还想要怎样?唉……”
此时的陶诗咏似乎对刘文彩的话充耳不闻,她泪流满面地看着刘德升,用手轻抚着他的脸,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呆会儿等他醒了,给他松绑,换身衣服。”刘文彩对一位管家模样的人说道,“给他们俩一人一间房吧,事情没了结之前,先让他们在这里呆着吧。要好好招待,不得打骂,也不用问他们什么了,别让他们逃走就成了。”
“是,老爷。”
刘文彩吩咐完毕,便走出了房间,只留下陶诗咏和刘德升在一起。
刘文彩和众人穿过弯弯曲曲的回廊,来到了另外一间雅致的房舍,早就坐在房间里的一个同样穿着长袍马褂的人看到刘文彩,立刻迎了上来。
刘文彩看到他过来,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听说刚刚抓了两个jiān细?”来人问道。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而已。”
看到刘文彩心事重重的样子,来人又问道,“京里有什么消息了?”
“有。”刘文彩取过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而且不是什么好消息。”
“噢?”
“京里巡阅使会议已经结束了,知道吗?‘小扇子’竟然没死。”刘文彩说道,“他死不死,其实和咱们关系不大,但是他提出来的事,却和咱们关系很大。”
“他提出来什么了?”对方的脸上现出专注之sè,问道。
“他借着冯基善的事,竟然提出来取消巡阅使和各地镇守使职位。”刘文彩说道。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对方显然吃了一惊,“他自己不就是西北巡阅使吗?为什么还要……”
“他说他愿意开这个头,率先辞去西北巡阅使的职务。”刘文彩说道,“其实巡阅使撤掉倒还罢了,把镇守使也撤了,对咱们刘家可是大大的不利。老六现在兼着川南镇守使的职位,我正帮着他打算把西康镇守使也兼过来,可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确实不是好消息。”对方想了想,说道,“不过,我想反对的人一定也不少吧?”
“没有。”刘文彩摇了摇头,说道,“东北巡阅使张作霖和咱们这边的这个陈二庵和另外几位巡阅使竟然都表示赞成,只有直鲁豫巡阅使曹锟和两湖巡阅使吴佩孚没有表态。”
“那就是说,老北洋的直系和中央的矛盾还没有公开化。”对方说道。
“人家说咱们刘家是靠枪杆子发家的,我不否认。”刘文彩叹息道,“可现在这个世道,没有枪杆子,什么事情也玩不转啊。我们刘家要是没有老六,早就完了啊。”
听了刘文彩的这句话,对方一下子变得沉默了。
“你也是江湖出身,知道这当中的利害。”刘文彩兀自说道,“自古以来,想要在这江湖上立足,哪个不是这么ún出来的?”
“国家大政,咱们干预不了。”对方说道,“这个事,恐怕不是你我所能够左右的。”
“我们当然左右不了政fǔ的决策,但为了保住刘家的产业,恐怕不得不想些不得已的法子了。”刘文彩叹了口气,说道,“你也瞧见了,现在都已经有人来查我了。”
“今天这两个只是学生……”
“他们是学生不假,当然我也不怕他们能掀起什么大làng,但是我怕想要查咱们刘家的,不止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刘文彩说道,“你不知道吧?财政部杨部长的岳丈,就是川路公司的老大。”
对方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刘文彩的意思。
“他们黄家的势力很强。”刘文彩说道,“这修铁路可是féi差,按说在川南,这修路的事应该是我们刘家的,但他们黄家毕竟朝中有人……”
“他们要是把路修通了,从咱们这里到滇康的jiā通运输,便全归他们黄家掌握了。咱们刘家的生意,到时候怕是就不能再做下去了。你想,镇守使的职位再一撤,我们刘家的生意,可就更没了保障了。”
“咱们的生意,主要就是靠着云南西康这条线,”对方说道,“这样一来,哪怕以后不走铁路,麻烦也是够大的。”
“是啊到那时候,想要不被人发现,可就难了。”刘文彩叹息道。
“您打算怎么办?”对方问道。
如果此时另外有人在场,听到这里,也许就会明白,他们谈的怕受影响的“生意”是什么了。
“这天再怎么变,生意也得照做啊。”刘文彩冷笑了一声,说道。
差不多在同一时刻,在云南大学的一间教室里,正上着一堂关于刘文彩“生意”的课。
一位戴眼镜的年轻讲师在讲台上一边变换着幻灯片,侃侃而谈,下面的学生们则聚jīng会神地做着笔记。
“在世界毒品史上,首屈一指的还是鸦片。现代欧洲早期使用鸦片形成了一条历史长河的,影响世界大部分地区对鸦片的态度和经历。鸦片很可能是早期人类发现的第一种毒品。它的使用肯定早于酒jīng制品,因为生产酒jīng需要蒸馏知识。相反,鸦片的制作就比较简单,只需采收罂粟,然后制备。因此,鸦片值得给同学们进行特别详细的介绍。”
“尽管世上已知存在有28类罂粟等众多的品种,然而鸦片属罂粟。这一拉丁语的意思是‘催眠罂粟’,是它的植物学名,这是瑞典植物学家卡尔?凡?林奈于1753年造的词。虽然大部分罂粟都能产生白sè的rǔ汁,含有称为生物碱的化合物,可以对人或动物产生明显的生理作用,但只有鸦片含有生物吗啡。正是吗啡使得罂粟有了特殊功效。1804年人们从生鸦片中提取出生物碱,而其实在几千年前,人类就已认识了罂粟的魔力。简?夏尔丁描述了17世纪的bō斯人收获鸦片罂粟的情景:‘虽然其他国家也有大量的罂粟,但是没有哪个地方的罂粟象这里的那样,有那么多的汁、那么茁壮。它株高4英尺,叶子雪白,六月成熟。他们在冠部切口,从中取汁。bō斯人出于í信,总是切12个口子,以纪念12位阿訇。他们用一把小钩刀,刀上有三个像梳子牙一样的刃,一次xìng地一个接一个切三个口。然后从里面流出一种黏糊的汁。他们一大早,在日出之前将这些汁采集在一起,它们的味道如此强烈,使得采集的人如同刚刚从坟墓里出来的死人一样,个个面sè发青,身体瘦弱,浑身直打哆嗦,好像中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