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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银河第一纪元》》 · 迷路的龙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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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器宇倒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徐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突然问道:“刚刚到手的那一批军备,你们看到了没有?”

于风眉峰一挑,他忙于练兵,倒是还没来得及查看,冯绍对这些向来心粗,全部丢给手下解决。

林器宇抿了抿嘴唇,冷冰冰的问道:“你指的是几年前的库存军装,还是那批因为保养适当而生锈的子弹,或者说以缺货为理由,打了欠条的电子侦查仪?”

于风:“……”

冯绍:“……”

擦,早知道被取消番号以后,待遇一定和原来的荣誉师不同了,TMD也不用以次充好到这种地步吧?

冯绍喘着粗气,一把掀了桌子:“靠,老子蹦了那帮熊玩意”

于风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右手摸向了腰间:“我和你一起去”

徐霁嘴角勾起,脸上的笑意一晃而过,这几个油盐不进的刺头终于有了破绽,他轻描淡写的问道:“你们找谁?怎么说?这些东西,虽然是次了点,但是用不了吗?你们以为自己还是精锐中的精锐吗?一个普通师,这样的待遇,不是很正常吗?”

兜头一桶凉水淋下,把怒火中烧的两名大校团长浇了个透心凉,于风站在原地,看了看纹丝不动林器宇,又看了看胸有成竹的徐霁,终于稳住了心神。

这两只狡猾如狐,上次军演,徐霁炸了敌人三个团指挥部,林器宇更狠,直接一颗老鼠屎搅了一锅汤

冯绍狐疑的看着三个同僚,声如响雷:“你们有什么打算就直说,别一个两个故弄玄虚,再不说,我就去后勤处**祖母的了”

徐霁右手握成拳头,堵住了嘴巴,轻咳两声:“是这样的,论坛上关于乔师长的挑战开出了极大的赔率。”

他顿住不说,充满期待的看向了林器宇,后者果然不负他的期望,眉头皱起,轻轻道:“你的意思是?”

于风脑子转的快,已经明白过来,他两只手往兜里一翻,掏出了个鳄鱼皮的精致钱包,刷刷刷,抽出了一摞子的磁卡,最上面一张,赫然是透支上限极高的紫金卡

于风把这一摞子卡往徐霁面前重重一拍:“我的钱都在这里了。”

冯绍重重哼了声,他可比不上身后有家族支撑的于疯子,口袋里唯一的一张卡,还是发薪水的,里面余额也少的可怜,钱都被老婆大人提光了

林器宇原地未动,徐霁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双手伸出,把面前这一摞子卡往前推去,笑眯眯的道:“不,于团长财大气粗,但是这些钱还是不够。”

于风眉毛扬起,出奇的没有生气,徐霁很快道:“现在黑市上,联邦的制式武器,可是很值钱的。”

屋子里瞬间安静,只听得到几人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冯绍涨红了脸,他死死咬住牙关,一扭头:“不行,俺干不出来这事儿”

徐霁脸上笑容全敛,他眯着眼睛道:“不,我的意思是把现在库存的武器弹药电子仪器全部一次性抵押出去”

他阴森森的提醒道:“我们要是不趁着这次机会赚一笔大的,库存用完了怎么办?就拿那些生锈的子弹交给士兵们吗?或者,把欠条给电子营,叫他们拎着欠条侦测?”

最后一句话深深的刺激到了几位团长,冯绍一咬牙,重重的一跺脚:“格老子的,跟你们干了”

他头一扭,看向于风:“于团,俺要是有个好歹,你嫂子侄子可就交给你了”

于风亦是心中一凛,这是脑袋提在腰带上的豪赌,一旦乔以安输掉,他们不能按时偿还抵押金,事情暴露,枪毙都是小的

他也知道几人的背景以他最雄厚,他或许尚有一线生机,几位同袍,完全是拿命去赌

于风郑重点头:“好,不仅是老冯,徐团,林团的家眷,我也一并照顾了。”

徐霁看向林器宇,这里面最难摆平的也就属这位林团了吧,太理智,太冷静,永远不会意气用事。

林器宇低着头,想了片刻,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旧了的皮夹,把里面的卡,一张张的抽了出来,同样放到了徐霁面前:“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士兵们下个月的军饷都还没有发吧?”

089丫的作弊!

徐霁直直的盯着林器宇放上来的一摞卡,最上面的一张,赫然又是紫金卡,他深深的望了林器宇一眼,这位林团长还真是深藏不露。

收好了一堆磁卡,几位团长紧急商讨了如何联系黑市的经理人,如何定价,最后终于敲定了联邦历史上最大的一笔军火买卖的细节——把精锐师的制式武器抵押给地下黑市,几人心中豪情万丈,TNND,放眼全球,咱们也是独一份

乔琛赚的盆钵满盈,林轩亦是数钱数到手软,这赶脚,像是手里握了一匹纯种的汗血宝马,怎么跑都是赢。

乔以安并不知道这些,她直接驱车前往了野狼师的驻地,夜幕降临时,开启了自动驾驶,放平了座椅,蜷在椅子上小眯了一觉。

到天边露出了第一缕曙光时,野狼师的驻地已经遥遥在望,乔以安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淋了把脸,又涮了下嘴巴,清醒了许多,转换到了手动操作。

上午九点,悬浮车准时抵达野狼师的营门外。

这一次的悬浮车,比上一次更多,由于她和猛虎师之间的比拼险胜,让这一次比赛的结果更加扑朔迷离,直接导致了下注人数激增,也引起了更多军官的兴趣,甚至不少校官接到了直属长官的命令,把乔以安的比赛情况,原原本本的录回去。

野狼猛虎不愧是兄弟部队,一样沉默的一排教官,手背在身后,帽檐压的极低,安静的等待着乔以安的到来。

乔以安的车子一露面,校官们纷纷抬起头,伸手把悬浮车的实景投影调整到了近景观望。

乔以安停稳车子,跳下了悬浮车,大步走到了野狼师的教官们面前,率先行了个军礼。

为首的钱宁认真还礼,随后指着身边的几位教官介绍道:“这是我们野狼师最厉害的几位了,今天,就由他们领教您的高招。”

乔以安垂着眼,注意到这几位教官的裤子十分的新,裤脚一点毛边都没有,皮鞋崭新的像是第一次穿上脚,她的视线一点点的上移,膝盖处的裤线也相当笔挺,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手背上几道明显的伤疤,终于,她注意到了他们压的低低的帽檐。

乔以安望着几名上校,双手伸出,平平的脱下军帽,夹在腋下,一甩短发,对着最近的一名上校伸出了右手:“您好。”

这是另外一种军礼,得益于航空兵的发展,由于航空兵的制服里,头盔是全封闭式的,戴着头盔行军礼,显得十分不礼貌,便渐渐有了改进版,脱下军帽,夹在腋下,双方握手。

乔以安现在是空军师的师长,行这个礼节也说的过去。

钱宁下巴绷紧,感受到了周遭看热闹的校官们的视线齐齐的望了过来,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站在乔以安对面的大校,同样用双手托着军帽,小心的摘了下来,他的脸一露出来,立刻引起了一阵惊呼:

“那道刀疤那不是宪兵部的陈队长吗?”

“没错,绝对是刀疤陈,上次我兄弟喝醉了酒,被他捉住,险些开出军籍了”

“他在这里做什么?”

“刀疤陈以前好像是猛虎师出来的。”

乔以安听着细碎的议论声,眯起眼,望着刀疤陈,呲牙一笑,刀疤陈板着脸,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乔以安故技重施,一路握手下来,强迫野狼师的教官们把帽子都摘了下来,惊呼声此起彼伏,这些教官们的身份也迅速的浮出了水面:

——防暴警察部队的大队长吕向阳,前野狼师军官。

——拆弹专家雷动,前野狼师服役军官。

……

校官们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陈浩大校站在悬浮车边,一脸苦笑,看看野狼师的阵营,再想想猛虎师的准备,简直成了儿戏

野狼师根本就是无耻的把所有顶尖的军官重新集合了起来哪怕这些人,此时已经在别的部门身居高位,明明已经退役,依然堂而皇之的召集起来,全力以赴的对付乔家幼虎

陈浩叹了口气,野狼师的这个配备,放眼全军,也堪称一流了,102师的少校师长,只怕要栽个跟头了。

吸取昨日的教训,围观的校官们开始了现场即时报道,给路远来不了的同僚们提供第一手资讯。

守在军事论坛上的众位潜水人员马上被刺激的精神了起来。

何师长从圈椅上坐直身体,笑骂出声:“好你个老陈,当面说的狠话,转身就弄了这么一出”

许明远一屁股坐在了林轩的办公桌上,笑嘻嘻的点开视频:“啧啧,你这次又押上了所有的资金?告诉孙然别老发刀疤脸的照片,给咱嫂子多来点特写,到时候在你们婚礼上放出来。”

林轩瞄了他一眼,这混蛋老是唯恐天下不乱,在婚礼上放出来?那不是活生生的打了联邦军部的脸?

九支荣誉师不敌一名年轻的少校师长,这可够耸动的了

于风脸色煞白,刀疤陈是老熟人了,两个人就是否应该把私人娱乐合法化,进行过数次深入的探讨,于风屡战屡败,累积损失珍藏版PLAY/BOY三十二册,限量版嫩模写真集五套……

冯绍一脸担心的追问:“行不行啊,要不咱们投诉吧,野狼师太TMD不是玩意了,弄了这些狠人回来,咱们小师长肯定打不过啊”

徐霁亦是一脸惨淡,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野狼师会如此的不要脸,简直是把野狼师沉淀的历史都扛了出来,用十年累积下来的人才,对拼乔以安一人,胜负……哎~

林器宇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的道:“师长要出手了。”

几人下意识的往前倾斜着身体,离屏幕又近了许多。

乔以安重新戴上帽子,看着钱宁大校,开门见山的问道:“比什么?”

钱宁大校不动声色的道:“我们野狼师是海军,自然是比海上的功夫了。”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年轻的少校师长,希望从他脸上看出错愕,吃惊的表情,可惜他注定失望了。

林轩长臂伸出,探手捉住了一旁冰桶里镇住的香槟,示意许明远去拿两个杯子过来:“我们可以提前庆祝胜利了。”

和凶名赫赫的血鲨舰队的海盗头子比水军操作?

霍烈一手捂住肚子,徐鸣远在沙发上乐的连连打滚,窦英一脸惊诧:“他们要和龙王比水性?”

围观的校官心内狠狠的鄙视了野狼师一把,在人选上利用了规则的漏洞不说,连竞技项目也要玩这么一出,明知道乔少校担任的是空军师的师长,还点名要玩水上功夫,真TMD无耻

乔以安没有痛快的应下来,她反问道:“你确定?”

钱宁犹豫片刻,肯定的道:“确定。”

乔以安没有再说什么。

钱宁手一挥,一行人轰轰烈烈的上了悬浮车,向着海边驶去。

遥遥的,看到两艘巡洋舰上旌旗飞舞,一列士兵整装立在船舷之上,见到钱宁等人,刷的一下,立正站好,高声吼道:“野狼出巡,荡尽天下”

看了昨日猛虎师的部分校官暗自感慨,荣誉师就是和普通的作战师不一样,每一支荣誉师都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独特的精神传承,简单的一句口号,联系了无数军人的脊梁

像是刀疤陈等人,便是最好的例子,哪怕早已经退役,哪怕如今在其他部门已经身居高位,只要原本的部队一声传召,立刻千里迢迢,义不容辞的赶回来救场

这就是荣誉师的厉害之处,短短几年的服役期,便在这些军人身上打上了永生的烙印

钱宁做事倒也干脆,到了甲板之上,指着甲板上的几套装备道:“我们就比比深海下潜和舰艇操作两项。”

他极狡猾,知道乔以安身手十分厉害,干脆跳过所有关于身手的比拼,直接进入了专业领域。

乔以安没有异议,钱宁下巴向前一点,刀疤陈和吕向阳一起上前,两个人动作麻利的开始脱起身上的军服。

林轩手指微微一僵:“比赛潜水?”

许明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啊,嫂子岂不是要跑光了?”

徐霁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皱眉道:“联邦的深海潜水记录,我记得就是吕向阳保持的吧?”

他抬头看向其他几名团长,林器宇肯定的点了点头:“是他。”

冯绍身体往后一靠,两眼无神:“完了,要输了。”

于风伸脚踹了他一脚:“还没比呢,输毛毛,咱们师长也不是吃素的。”

他声音一停,突然问道:“怎么回事,半天没有前线消息了?军官论坛那帮人都吃屎去了?”

于风这么一说,徐霁马上反应过来,他扑到了智脑前,狂按刷新键,屏幕上只有一句微妙的语句——刀疤陈和吕向阳开始脱衣服了

现场那么多校官,原本争先恐后的往后方传递消息,突然之间全部消失了,太TMD诡异了。

在线的军官们开始疯狂刷屏:

——擦,脱了衣服搞基去了啊

——后来呢,赶紧的,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要再多一个才好

090竟然是妹子

众说纷纭中,不和谐的两个字突然出现在了论坛之上,血红色的零号字体,猛然弹出,闪瞎了一群校官的眼——妹,子

仿佛一夜之间春风吹过百花盛开,魔法咒语解除,消失掉的校官们集体的蹦跶了出来,一个个激动的刷屏,转眼间,屏幕上充斥着各种疯狂的叫嚣:

——妹子啊,竟然是妹子

——天啊,102师的少校师长居然是个妹子

——幸亏来看现场版的了

一条又一条,让人遐想连篇,在两名上校脱了衣服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妹子是如何暴露出来的?

许明远小心翼翼的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打量着林轩阴晴不定的脸,开始考虑自己是否应该告辞回家了。

徐霁盯着屏幕,喃喃道:“女的,怎么会是女的?”

冯绍张大了嘴巴,连连摇头,难以置信,那么霸气的师长,竟然会是个女子

于风的脸色阴晴不定,阴沉的道:“明天开始都不要出营了,每个人身边的警卫翻番,二十四小时执勤。”

他这是开始为了预防地下黑市的人来上门讨债做准备了。

只有林器宇,一言不发。

潜水服是用高防水材料制成,轻薄柔软,宛如第二层皮肤,紧紧的贴在人的身上,这是为了减少下潜时水中的阻力。

乔以安里面仅仅穿了件军用背心加上短裤,良好的身材在这件潜水服的包裹下一览无余,刀疤陈和吕向阳赤luo着上身,同时向钱宁望去——对方是一名女子,输了固然可耻,赢了也没什么光彩。

钱宁犹豫间,乔以安双脚一蹬,如同炮弹一样从船舷边上直坠海中,标记着深度的智脑屏幕上马上出现了一条垂直向下的直线。

钱宁愕然的半张嘴巴,这,102师的少校师长,竟然不需要缓冲吗?

他眉头紧紧皱起,当机立断:“陈刀,吕向阳,马上入水,医疗兵,准备抢救”

围观的校官们直起身体,紧张的看着眼前一幕,这些校官来自各个不同师部,其中也有不少是海军,轻声细语的为身边的同僚解起惑来:

“水中和陆地上是不一样的,因为水本身的重量,每下潜十米,身体承受的压力都会翻倍增加,如果下潜太快,身体内的内压和外界环境的外压之间不平等,内脏会面临着被压裂的危险。”

“所以,潜水员下降时,随着时间的变化,会呈现一个阶梯型的曲线,大概每十米,就要缓上一缓,等身体内压和外压相对平衡,再继续下潜。”

校官们恍然大悟,再看着那一条垂直向下的曲线时,不由多了些敬佩,十米,二十米,已经下潜了足足五十米,居然连半点停顿都没有,这位少校师长的身体素质,一定相当好。

钱宁的脸色变了,年轻的少校师长已经如同一枚射出去的鱼枪,潜至八十米的深处,这是潜水界公认的一道关卡,因为自由潜水的高手的极限深度就是八十米,自由潜水,即不携带任何辅助器材的潜泳方式,靠的完全是人的屏住呼吸的能力。

没有停

她丝毫没有停顿,依然笔直下潜

陈刀和吕向阳俱已换好了衣服,隔着头盔上的透明视窗,他们的脸上呈现的更多的是惊愕。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们多年的潜水经历里,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潜水员,可以毫无阻碍的通过人体极限的第一道关卡

吕向阳面色凝重起来,也许,那位少校师长已经失去了知觉,他对着陈刀做了个手势,穿上了笨重的潜水服后,潜水员们大多习惯手语沟通。

陈刀明白他的意思,两个人一起走在了船舷处,一前一后,先后跳下了海。

——刀疤陈和吕向阳一起跳下了海

——102师的少校师长依然在不断下潜中,已经突破了100米大关

——还是一条笔直的直线,靠,仪器出了问题了吧

担任论坛直播的,是一位海军的上校军官,他的语言描述精准,又不时加上些技术性点评,其他人都自动的消了音。

但是他也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尼玛这太不正常了啊,他在海军呆了这么多年,虽然有些刚入伍的臭小子们不知道天高地厚,有时候会玩些垂直下潜的把戏,也从来没有连续下潜过这么深的时候

——120米

——130米

——150米

屏幕上一片安静,只有这位海军上校隔上一点时间,就打出一串数字,代表着乔以安的下潜深度。

至于,陈刀,吕向阳,似乎已经被众人遗忘了。

——230

102师的少校师长终于停止了下潜,海军上校激动的连续打出了三个叹号

再不停下来,他的心脏要扛不住了。

林轩紧紧握住杯子,一口干掉了里面的香槟,两眼亮晶晶的盯着屏幕,嘴角不断上扬。

许明远见警报解除,小心翼翼的又凑了回来。

冯绍看着几位同僚,一脸困惑:“那她,这是赢了吗?”

徐霁皱眉看着论坛上的230,这个数字,看上去并不是很多,只是野狼师的两名军官迟迟没有消息,镇定下来,不禁有些埋怨,那海军上校只顾着盯着乔以安的下潜记录了,其他两个人的情况也不汇报一下。

于风掏出烟,习惯性的传了出去,等回过神来,见林器宇带着白色手套的指间夹着根香烟,顿时一愣,林团也不像是表面上的那么镇定哪。

陈刀和吕向阳几乎同时跃出水面,第一时间拿下了面罩,脸色苍白,张大了嘴巴拼命的呼吸,旁边的医疗兵连忙给他们拿过来吸氧机。

陈刀摆了摆手,拒绝了医疗兵的照顾,惭愧的看向了钱宁大校:“教官,抱歉,没有找到她。”

钱宁脸色惨白,犹如白日见鬼,木然的伸手指着前方的屏幕:“你们见不到她很正常。”

陈刀微微一怔,抬头看去,闪烁着蓝色光芒的230一下跃入了眼中,他连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钱宁话中的意思破茧而出,陈刀和吕向阳方才只潜到了180米左右的深度,自然碰不到乔以安了

陈刀哆嗦着嘴唇,强自辩解:“这套潜水轻装的设计极限是200米,怎么可能潜入到230米的深处?”

这也是他脸色大变的原因。

陈刀话一出口,一直做着论坛直播员的海军上校登时有了反应,他啊的一声,连忙把这句话打了出去。

论坛上哗然一片,校官们纷纷质疑野狼师用于测量下潜深度的仪器出了问题,导致测量结果不准。

林轩不紧不慢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淡黄色的液体在高脚杯中轻轻荡漾,他旁边的许明远凑了过去:“你不担心吗?”

林轩挑眉一笑,“怎么,忆苦思甜结束了,不记得小时候怎么被修理的了?”

许明远脸上的笑容一僵,童年的悲惨回忆瞬间回笼,他狠狠的一咬牙,没错,在那个彪悍的女子面前,一切都脆弱如纸。

林器宇的白色手套上的食指和中指的位置已经被香烟熏的发黄,他却恍若未见,和其他三名团长一起,直勾勾的盯着屏幕。

屏幕上的数字终于再次开始了跳动,这次是从230开始顺序下降,这次是一条倾斜的直线,钱宁擦了一把冷汗,这位少校师长终于正常一把了——垂直上潜的压力太大,这么深的海水,体力很难支持。

乔以安单手捉住了船舷上的梯子,一步一步的爬了上来,上来后,她没有摘下头盔,而是先把右手伸了出来,掌心里一株白色的珊瑚晶莹剔透,美丽动人。

钱宁瞳孔一缩:白玉珊瑚,生长环境为海面下230米到500米处。

——啊啊啊啊,太厉害了,太牛X了我宣布,102师的少校师长是本人的最新偶像

从开始直播以来,一直表现的冷静镇定的海军上校突然发疯了一样打出了上面的一段话,看的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同时好奇心升到了极点,TMD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小子抽成这样

海军上校狠狠抽了下鼻子,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乔以安,激动的解释道:

——乔师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丛白玉珊瑚,知道不?这东西只在230米以下深度的海水里生存

众人转眼明白了话里的隐藏含义,人家潜水这么半天才上来,就是为了找到确凿的证据,叫野狼师的那帮家伙们输的心服口服

实力强横,加上算无遗策,一击必中,难怪那海军上校激动的语无伦次了,的确牛X

林轩一口饮尽杯中酒,痛痛快快的笑了出来。

徐霁呼出一口长气,重重的靠在了椅背上,冯绍一拳锤下,“NND,老子是服气了”

于风喜上眉梢,一旁的林器宇不动声色的脱下熏满了烟味的手套,轻声道:“下次,我们还是跟师长一起去吧。”

091战,则必胜!

钱宁大校的脸色僵硬无比,第一局以如此惨败落幕,对方的每一步都计划的精准无比,甚至连仪器失灵的借口也被她考虑到了。

战,则必胜

钱宁大校目视着已经换上正装的少校师长,她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仿佛刚刚从野外散步归来,潜水230米的极限深度,似乎没有对她造成半点不良影响,如果不是看到陈刀二人苍白的脸,谁会想到,这个年轻的女子,刚刚下潜的深度,甚至远远超过了两名彪悍的男人。

钱宁心中暗叹,是他大意了,从少校师长和猛虎师的较量来看,这位年轻的师长在体能方面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优势。

钱宁大校十分清醒,他们还有一次机会扳平战局,他非常清楚自家陈师长的脾气,只要比猛虎师强上一点,他们,就不算输。

钱宁大校走到了乔以安面前,认真的道:“你很厉害,但是接下来的船舰考核,单靠体能是完不成的。”

乔以安眉毛动都没有动一下,一脸平静:“请讲。”

钱宁大校深深的看了乔以安一眼,转身下了军令,巡洋舰缓缓的行驶起来,沿着海岸线,行了大概一个小时的功夫,面前出现了一个废弃的船坞。

一眼看去,到处都是生锈的船只残骸,足足有成百上千只废弃船只。

钱宁大校指向面前的船只垃圾场:“这里是历代野狼师丢弃废弃船只的地方,现在,给你们三个小时的时间,自行组建出一艘可以短暂行驶的船只,三小时后试水,哪一只船的性能更佳,谁就是赢家。”

钱宁顿了下,指着他身后的两位大校,“我们这边有两位出战,您也可以选择一个帮手。”

乔以安眉毛微动,淡淡的道:“不用,我一个人足够了。”

最新的战况被迅速的传播到了论坛上,那名海军上校再次分析起了战局:

这次情况很不妙,一般来说,废弃掉的船只,上面的各种能用零部件都已经被尽可能的拆卸下来了,在短短的三个小时内,搜寻到可用的零部件,还要让船可以成功下水,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又有人突然爆料:擦,野狼师那边的两个,一个不是造船总局的试航科科长吗?另外一个,好像是机械兵里赫赫有名的罗羽

哗~

论坛再次爆发了,野狼师作弊还真是做的彻底了,请的都TMD是专业人士啊

许明远端着香槟,笑的一脸猥琐:“林少,香槟开早了点吧,我看,乔老虎这一关可是过不了了,就凭她上学时的那个破烂成绩,啧啧~”

林轩挑了挑眉毛:“她总成绩不好,是因为文科类科目一直拖着后腿,她的数学成绩你知道吗?”

许明远一怔,考评只有一个总成绩,乔以安的文科出名是因为次次挂零,根本不屑于做答。

林轩没有继续说话,专注的看着孙然传回来的即时视频,看着乔以安弹跳着在废弃的船只中行进,身形灵活的像是一只羚羊。

徐霁眉间带了些隐忧:“师长这次怕是不行了吧?”

其他几人俱都沉默不语,情况的确不容乐观。

一个业余选手遇到了两名职业出身的高端玩家,结果可想而知。

——喂喂,半天没有播报了啊,大哥,速度上菜啊

——是啊,要饿死小爷啊,你这个新闻广播员太不敬业了

海军上校一脸苦笑,乔以安和另外两位都已经深入到了船坞深处,遥遥看到个影子罢了,谁知道他们具体在做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个小时转瞬即逝,两个黑点在视野中出现,众人精神为之一振,俱都站了起来,趴在船舷上,睁大了眼睛看去。

先回来的却是野狼师一方,两名大校驾驶着一艘五成新的巡逻艇,从船坞的水道中缓缓行来。

钱宁大校露出了欣慰的神情,对着两名满头大汗的上校挥了挥手。

其中一名身材高壮的跳上甲板,啪的一下立正站好,郑重的行了军礼,大声道:“幸不辱命”

钱宁拍了拍他的肩膀。

海军上校解说功能瘫痪了三个小时后再次运转:

——野狼师的两位大校回来了,他们很聪明,带回来的巡逻艇是海军中最大众,制造最多,使用也最多的一种小型艇,可搭乘五人加一名驾驶员,都为近海巡逻使用,配备基本火力,动能良好,可以达到一百海里每时的速度。

海军上校的话浅显易懂,能混到校官的,都不是没脑子的,无论是场上围观的众位校官,还是论坛上焦急等待结果的军官们,马上明白了海军上校的隐藏语义——这两位选的是普及型的巡逻艇,船坞里这种巡逻艇的废弃残骸最多,换句话说,零部件最多,最容易修复成功

徐霁双手合十,紧紧的盯着屏幕,生怕漏看了少校师长的丁点消息,本来最容易组建的巡逻艇,两名大校联手还用足了三个小时,乔以安一个人,又能做什么呢?

海军上校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这……?

旋即没了声音,让一众等待现场直播的军官们捉耳挠腮,恨不能把海军上校从屏幕里捉出来。

奇怪的是,其他人也都没有发言,论坛上只剩下没有亲临现场的军官们疯狂灌水:

——擦,又来了,你们能不能考虑下只能闻到肉香的兄弟们啊

——无耻,下次老子自己去看

徐霁几人面面相觑,心中的好奇心达到了极点,这位少校师长又做了什么惊人之举?让现场的军官们再次无心他顾?

林轩猛的站起,手边的酒杯直接摔倒了桌上,一旁的许明远两眼发直的盯着虚拟屏幕,一脸的木然:“果然,这才是乔老虎的作风,我本来就不该对她抱有太大希望的……”

屏幕之上,一团火焰熊熊燃起,依稀看的出来,五成新的巡逻艇的船身。

乔以安单脚跪在舢板船里,双手扶持住了肩膀上的火箭炮的炮身,猛地往远处一丢,火箭炮入水的地方转眼升腾起了一股白烟。

乔以安漫不经心的捉过船桨,吱嘎吱嘎的向着巡洋舰划去。

甲板上的军官们全体石化,还没有从方才令人震惊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乔以安终于划到了巡洋舰边上,她探手捉住了船舷旁的扶手,几下窜到了甲板之上,扫了一眼方才慌忙跳海一身湿漉漉的大校,目光调转,看向了钱宁,客客气气的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性能测试?”

嗷嗷嗷~

围观的校官们心中忍不住发噱,鬼哭狼嚎,这这家伙太太太坏鸟~刚刚炸毁了人家的巡逻艇,转眼一脸无辜的问,什么时候开始性能测试?

钱宁大校气的肺子都要炸了,尼玛刚刚把巡逻艇炸掉了半个艇身,下面那火还在熊熊燃烧呢,性能比拼?咋比?

钱宁不由想到,方才乔以安撑着一只舢板船出场时,他还暗自庆幸来着,庆幸这位少校师长果然如他预料,不懂什么机械维修,所以只找了只不需要动力的舢板船出来。

随着战斗机,军船以及陆地装甲车的日益发展,各个军事大国的兵种也在不断细化,像是普通一点的巡洋舰,就有舰长,舵手以及维修兵等,简单的说,术业有专攻,舰长只要会指挥,舵手会驾驶,修理则全部交给了机械兵,很少有人能跨越兵种的。

所以他找来的两名大校,一位精通修理,一位擅长驾驶,可谓天作之合。

万万没想到,遇上了乔以安这个奇葩,不按牌理出牌,输的莫名其妙又理所当然

当看到乔以安站在晃晃悠悠的舢板船上,拿出了组装的乱七八糟的火箭炮时,钱宁就知道了,大势已去。

比赛的关键是测试性能,问题是,你的参赛工具都没了,还测试个啥?

海军上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迅速的播报了这一辉煌战果,他激动的颠三倒四:

——啊啊啊,不愧是我的偶像啊,太强悍,太TMD有才了竟然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下面一干军官连连追问。

海军上校一五一十的快速道来,乔以安如何一脸悠闲的撑着舢板船,宛如身在江南水乡,又如何突然举起火箭炮,完成了超级变身,一炮轰掉了巡逻艇的半个船身,末了,下了结论:

就算是没有任何动力的舢板船,那也绝对比一个火烧了半截的巡逻艇强

军官们默默无语,心中百味杂陈,同时反省起了平日里是否过于拘泥?

兵者,诡道也~这位年轻的少校师长当真把诡兵用的出神入化

徐霁死死咬着下唇,下意识的举起右拳,狠狠的比了一下,随即,耳边传来了浓重的呼吸声,徐霁调转头,登时乐了,几个团长都一脸涨红,兴奋加上方才屏气太久,此时俱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徐霁笑着瞄了眼林器宇,赞同的道:“你刚才说的不错,我们下次还是跟在师长身边吧”

NND,看转播的赶脚太不爽了

092最强教官(五更)

庆祝银河系第一位盟主风落尘埃大人诞生,第三更

一个声音突兀的在论坛上响了起来:

——诸位,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个改装的火箭炮?

这人话一开口,迅速的转移了论坛上军官们的注意力,登时要求海军上校详细的描述被改装的火箭炮的外形。

这次发言却被几名陆军军官抢答,非常专业的回应:

——22口径火箭炮,威力大,装填快,且易于携带。

——中间那段是舰载轻型火炮的膛身,射程远,但是威力有限。

——她扛着的那部分半圆半方,不会错,是固定发射口的大功率火炮的弹药装填区。

七嘴八舌的补充完那架其丑无比的拼接火炮的构造,军官们一阵愕然。

论坛上一片空白,半晌,一名陆军少校犹犹豫豫的开口道:

——那也就是说,她用了大功率的火药,通过了细径的膛身,然后快速的发射了?

军官们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的确摆在眼前,这句话的隐藏含义,那座拼接的火箭炮,脆弱的膛身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大功率的火药通过。

换句话说,如果野狼师的两名军官,不是那么大意的把小艇停在了船坞出口,而是远远的避开,凭借这个发射一发炮弹后就要自我毁灭的杂牌火箭炮,根本不能奈何的了他们

轻敌啊,轻敌。

钱宁大校苦笑不已,轻敌?换个人来试试,看他能不能把这三种不同的火炮拼接到一起?

有几个人知道,船载轻型火炮,曾经有一段时间,因为缺少材料,而被迫改良,用了22口径火箭炮的半截炮口?

这根本不是运气,而是对兵器的无比熟稔,才能在三个小时内,于这一片兵器的残骸中,找出能用的残件

更何况,固定发射的大口径火箭炮,因为火力强大,通常采用更安全的电子打火,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电子打火的线路拆除,改造成手动打火,在场的校官内,能有十分之一能做到就不错了

看着面前平静的看着他的乔以安,钱宁大校的嘴角抽动数下,终于艰难的开口道:“我,我们输了。”

乔以安眉毛挑起:“是你们输了,还是野狼师输了?”

静寂无声。

三艘巡洋舰上下数千名官兵安静的望了下来,这种沉默的注视,可以让圣人发疯

钱宁大校如锋芒在背,他咬牙道:“是,我们野狼师输了。”

看着直播上敲击出来的字,徐霁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野——狼——师,输——了。”

扬眉吐气

又一支荣誉师被斩落马下

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振奋的情绪,在原铁血102团的几名团长胸中激荡,自豪,无与伦比的自豪

这是俺们的师长,看到了没?少校师长,一个人,单挑了两个师,两支联邦的荣誉师,猛虎野狼,打的他们没脾气

几人对于乔以安取消铁血番号的怨念又消退了一些,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乔以安那天的讲话:“你们以为喊上两句口号,就是我的人了吗?”

此时此刻,徐霁几人终于彻底理解了乔以安话里的意思,并非狂妄,并非目中无人,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强大到一个人单挑一个师,有着这样实力的强悍长官,成为她麾下的一员,他们,的确太弱了。

徐霁的手握成拳,又松开,再次握成拳,旋即松开,如此反复数次后,他毅然下了一个决定:“把乔师长这两天的比赛,整理一下,全军通报”

林器宇抬起头,深深的望了徐霁一眼,他们本身是校官,都被简单的论坛转述弄的激动不已,可以想象,下面的大兵们看到,会是何等的热血沸腾。

对于激励士气,又会起到一个什么样的作用

但是,对于他们几个中层军官来说,未必是件好事,乔以安在102师的个人崇拜必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度,整个师的士兵将全部成为她的铁血追随者,他们几名团长,将会彻底的被架空,除非和士兵一样,成为乔以安的追随者。

徐霁苦笑,伸手点了点桌子上的虚拟屏幕:“当她连续挑战了九个师的时候,我们还有得选择吗?”

林器宇沉默了,是啊,如果乔以安师长仅凭一己之力,连续战胜了其他九支荣誉师,必将在联邦军部内掀起一场滔天巨*,无人可以阻止。

也许,乔以安师长会成为新一代的军神?

林器宇的目光灼热起来。

于风哼了一声,打断了徐霁和林器宇的交流:“你们还是看看咱们的小师长的下一个目标吧。”

徐霁和林器宇同时一愣,一起向于风望去,于风耷拉着眼皮,喃喃道:“疾风之师,快如闪电,疾如奔雷,矫若游龙。”

疾风

联盟十大荣誉师各有强项,猛虎是单兵作战,野狼是海上行军,这个疾风之师,严格的说,是一支轻装部队,擅长以快打慢,数次从敌人的包围圈中逃脱,可以说,是联邦诸多军队里,机动性最强的一支。

但是最近几年,疾风之师却只是因为一个人而声名大噪,这个人,让疾风之师,在快如闪电,疾如奔雷后面,生生的又加上一句矫若游龙的战士,他的名字叫做王强,大校军衔,在他的带领下,三年以来的全军比武中,每次小团队作战的冠军,都被疾风之师捧走,原因就在于王强大校,这位被称为史上最强教官的男人。

乔以安挑战的是教官营,也许猛虎和野狼两师在遭遇疾风之师时,未必会输,但是单单拿出教官营,单凭王强一人,便毫无悬念。

一个单枪匹马挑了两支荣誉师的少校师长,

一个仅凭一己之力改造了一个师的作战风格的上校教官,

强强相遇,孰强孰弱?

徐霁沉着脸,看完论坛上最新开出的赌局的极具煽动力的广告词,看向一旁坐着的几位同僚,“这次,我们还押不押师长赢?”

乔以安依然使用了自动驾驶,这次的目的地相对遥远,要到第二天下午才会抵达,疾风之师,陆军机动性最强的王牌部队,镇守在中华联邦和印泰联邦的边境处。

乔以安嘴角微弯,来自远方的客人,现在已经踏上我们的土地了吧。

希望血鲨好好招待他们。

这次前来观战的军官们更多,人群里甚至出现了一两位少将,他们的松枝金星在一片银色的肩章中异常醒目。

鉴于前两次的教训,很多军官手持高档摄录机,准备发布即时视频,或者录制回去,作为军事资料长期存档。

和猛虎野狼两师不同,疾风之师的驻地前,只站了一个男人,他身材十分高大,脸型方正,一双眼炯炯有神,薄唇微微勾起,似有些欢喜,又似有些着恼。

旁观的军官们暗自感慨,不愧是最强教官,瞧瞧人家,一个人孤胆迎战,这次,怕是一对一的对决了

军官们不禁暗暗期待起来。

乔以安的悬浮车伴随着夕阳一起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夕阳的余光给她黑色悬浮车打上了一圈漂亮的金光,仿佛神祗的战车。

她跳下车子,大步向着屹立在营地前的王强大校走去,夕阳把他的身后的影子拉的极长,颇有些寥寂孤独的味道。

两个人一照面,王强率先行了军礼,乔以安随后郑重还礼。

行完军礼,王强的嘴巴得意的裂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众目睽睽之下,他掏出了军哨,狠狠的吹了一嗓子,片刻功夫,从营地的墙壁上伸出了数挺机枪,稳稳的对准了乔以安。

周遭的校官们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是什么情况?TMD不是要单挑吗?怎么弄出这么多优势兵力?

王强大校朝着身后又是一个响指,一把黑色的高背旋转皮椅被抬了出来,放到了乔以安面前,大校抬抬手:“坐。”

乔以安扬了扬眉毛,从善如流的坐了下去。

王强大校笔直的站在乔以安身前,双手背在身后,悠悠的开了口:“长官,我王强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猛地低头,盯着乔以安,发出了一连串的质问:

“霍烈那魂淡有什么好的,吃喝嫖赌一个不落”

“还有那个徐鸣远,长了个猪脑袋,一天到晚除了吃还是吃”

“王博还凑合,可是对着那张扑克脸,生活是多么的无趣啊”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王强的胸前不断起伏,末了,他恶狠狠的下了结论:“既然来了,就先别走了,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说”

周遭的校官们一头雾水,到底唱的那出啊?

一声烂泥糊上墙的声音骤然响起,陈浩眯着眼,伸手抹了把额头,一坨黄白相间之物缓缓流下。

他大吼:“王博”

乔以安往高背椅上一靠,淡淡的道:“如果刚才是子弹,你早已经死了。”

顿了下,乔以安继续道:“我虽然教导你们,能够群殴绝对不要单打独斗,能够用先进武器千万别拎着菜刀”

“但是,你似乎忘记了,我还说过,一旦能够掌握敌人的性命,务必要一击致死”

乔以安猛的起身,一拳击出,正中了王强的面门:“现在,你死了,我活着。”

093决战前夕

093决战前夕(六更)

王强大校不顾鲜血直流的鼻子,一个挺身,扑了过去,死死抱住了乔以安的腿,嚎哭道:“长官,你为什么不要我啊?”

剧情一波三折,惊的校官们手里的香烟接二连三的掉到了地上。

这又是哪一出?始乱终弃?玩弄纯情大校的感情?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旁观的校官里猛地响起了一声大喊:“我x,你们到底打不打了?”

王强抬起头,阴森的望了过去,说话的少校不由退了一步,暗道,好重的杀气。

王强不急不缓的挽起了袖子,皮笑肉不笑的道:“怎么着,你想和兄弟过两招是不?”

那名少校缩了下身子,不再说话。

王强冷哼一声,大声道:“赶紧滚犊子,你们这帮熊玩意,自己没本事,还跟婆娘一样,到处瞎打听”

周围的校官们脸色一变,是可忍孰不可忍,纷纷踏前了一步,却见王强手指一弹,营墙上那一排闪亮的机枪马上调转了方向,准准的对上了这一帮军官。

王强腆着脸道:“俺们教官刚才不是说了么?能够群殴绝对不要单打独斗,能够用先进武器千万别拎着菜刀”

校官们脸色铁青,强龙明显压不住地头蛇。

毕竟还是有人八面玲珑擅长打圆场,校官中一个生了张圆脸的中等个头的中校站了出来,笑眯眯的道:“我们大老远来,也不过为了看看乔师长和王教官的精彩对决,学习学习,回去教教那帮兵崽子们,王大校要是就这么认输了……”

其他校官纷纷抬头,盯着王强大校,没错,不打就是认输,看你还有什么话讲

王强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他哈哈大笑,摆了摆手:“没错,老子认输了”

他的声音极大,每一个校官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之所以没有在昨天马上认输,就是为了今天能够见到长官”

也难为这厮能把这么无耻的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了,在场的校官们完全的变了脸色。

军官论坛上一片肃静。

这就是史上最强教官?

这就是令疾风之师得到新的评语的男人?

TMD,简直是耻辱啊

不战而败,竟然还能如此的振振有词

乔以安扭头就走,直接跳上了悬浮车,王强大校狠狠的一跺脚,营墙上的士兵们的枪口突然调转,对准了他,一名军官趴在墙头上,高声喝道:“王教官,师长说了,要是你敢追过去,咱们的子弹可是不长眼的”

一旁的校官们登时哭笑不得,赫,敢情,这还是三角恋那

只可怜了王强大校,身在曹营心在汉。

本以为是极难啃的一块硬骨头的疾风之师,就这样以闹剧收场了。

与此同时,102师新任少校师长的背景也为军界的有心人士注意到,王强大校的那一声长官,喊得声嘶力竭肝胆俱碎。

通常,只有自己的直属上官才会被喊做长官,这种上下级的关系在军队里十分常见,亦是最牢固的纽扣。

而王强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是大校军衔,却偏偏喊一个少校军衔的年轻师长做长官,这里面的意味不由的让人深思。

再加上王强喊的那一串名字,霍烈,王博,徐鸣远,哪一个不是三军之中赫赫有名的中流砥柱一样的人物,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居然全部是102师年轻的少校师长的麾下之兵

能够招揽到这么多强力手下,还有王强大校这样哭着喊着没有赶上的人物,这位年轻的少校师长,个人魅力不容小觑啊。

徐霁愣愣的看着账户上再次多出的一笔巨资,木然的问道:“这就赢了?”

总有种天上掉馅饼的不真实感觉。

林器宇点点头:“嗯。”

包括于风在内,几名团长的脸色都有点不大好看,毕竟赶上了别的师的主力军官的真情告白,相比之下,他们几人似乎有点暴殄天物了。

林器宇深深的吸了口气,手指在智脑上轻轻挪动,页面刷新,论坛上一个大红置顶的标题异常醒目,他瞳孔一缩,连声唤道:“你们快来看”

其他几人纷纷凑了过去,却是一封决战书,由五支荣誉师的师长联名发出,点名要和102师新任的少校师长比一次小团体作战,了结这次的恩怨

看来,经过了野狼猛虎二师的失败,以及疾风之师的不战而降,其他尚未参战的五支荣誉师对于乔以安的单兵作战能力有了清醒的认识。

小团体作战,通常参加人数为三百到五百名士兵,由一名中层军官领导,随机抽取地图,有海陆空三种作战方式。

五支荣誉师联合下的战帖里,说的非常明确,一场定输赢,以陆战的方式进行——摆明了知道102师是空军,又从上次的比试知道,对于海战,这位少校师长似乎别有一番见解。

干脆,来个中规中矩的陆战。

徐霁几人面面相觑,同时又泛起了一股兴奋之情,这次,乔师长会从师里选拔,带人参加了吧?

几位团长视线交错,空中一串火花闪过。

彼此之间因为最近的赌局而日渐亲密的关系,转眼出现了裂痕,一个营,五百人而已,谁麾下还没有几个营。

而且与其临时抽调人选,不如直接选择一个完整的营部,士兵们平日里相互熟悉,作战时的协调性更强

带谁,不带谁?

乔琛急急的拨打着腕式通讯器,韩昱东风团团围在了他身边,一个个面上带着期待又急切的表情,盯着乔琛的手指,恨不能替他上阵拨号。

“大,大哥”通讯器一接通,乔琛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句,出口后马上发现又习惯性犯错了。

韩昱一把将通讯器从他手腕上扯下来,客客气气的道:“老大,这次的小团体作战,您打算带谁去啊?”

乔以安漫不经心的浏览着智脑上的新闻——印泰帝国的流民暴动,抗议政府以谎言骗国民去南十字岛开荒。

她随口应道:“带谁?谁也不带。”

韩昱愣住了,一旁的东风一把将通讯器抢了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这次的小团体作战,您准备一打五百?”

啪的一声,乔以安挂断了通讯器,乔琛恶狠狠的瞪着腕式通讯器,暗骂,这个六亲不认的浑蛋

乔以安甩了甩手腕,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面前的新闻上——南十字岛十分荒凉,国民去了之后无法安顿,补给又屡屡被无名海盗所抢,印泰联邦高层难顶压力,准备撤回部分国民……

乔以安的通讯器再次响了起来,对面的乔元帅声音爽朗:“以安啊,你这个法子实在是好,随便他们登陆,我们只是抢夺补给。”

乔以安低低的应了声。

乔凌峰又道:“血鲨舰队守着这么个小岛有些大材小用了,我看,是不是该安排里面的士兵转到地方部队?当然,他们在狼牙的档案,足够他们至少成为一名校级军官了。”

乔以安随意道:“我没意见。”

乔凌峰元帅也不过是意思意思,血鲨部队里的成员都来自狼牙特种部队,每一名都是尖兵中的尖兵,他自然舍不得全部丢还给乔以安,点明这些战士都会是校级军官,就是在告诉乔以安,她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兵源了。

乔凌峰元帅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道:“里面有没有你想要的人选,如果有,你提前打好招呼,我给你留着,当然,人不能太多”

乔以安淡淡的道:“不用,”

顿了下,补充道:“还有事情吗?没有我挂了。”

乔凌峰元帅的脸瞬间挂黑,他面前的秘书官小心翼翼的后退一步,也只有乔家的这位太子才敢这么不给元帅面子吧

乔凌峰也来了脾气,硬邦邦的道:“你玩的别太过分了,好歹那几支荣誉师也是联邦的脸面”

啪的一声,乔以安再次挂断通讯器

乔凌峰恶狠狠的瞪着腕式通讯器,暗骂,这个六亲不认的浑蛋

林轩揉了揉眉间,看着手上的名单,拨通了那个熟悉的频段,乔以安皱了皱眉头,还是接了起来,单刀直入的问道:“什么事儿?”

林轩温和的道:“以安,婚宴的地点初步定在了钓鱼台国宾馆,我正在拟定来客名单,你有什么要请的客人吗?我把席位给你预先留下。”

林轩犹豫了下,解释道:“因为席位有限,所以你那个师的兄弟们就在师里加加菜吧,主要请校官以上级别的军官。”

乔以安那个师,满打满算的,从连级的少校开始,撑死了也就二十多人吧,嗯,留两张桌子足够了,林轩默默的盘算着。

乔以安一个晃神,想到了乔凌峰元帅方才说的,血鲨舰队的海盗们都要弃暗投明了,差不多每一个人最次都是个校官,她大手一挥:“准备个两千人的位置也差不多了。”

两千?

林轩瞪着被挂掉的通讯器,怀疑乔以安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他薄唇抿了抿,沉住气,重新拨了个号码出去,片刻后接通:

“爷爷吗?我是老五啊,对,我媳妇说了,她那边最少有两千个客人,我看这钓鱼台国宾馆是安排不下了,是啊,也就国民议院的地方够大,可是那天似乎要召开议会啊,好的,那交给您了。”

林轩眯起双眼,议会改期吧

今天六更了,你们看着办吧,o(╯□╰)o

094逗你玩

筹备了整整三天,五支荣誉师前所未有的高效联合,五个师长坐在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整整呆了一天,终于确定了最终的组合——汽车兵一个班,摩托兵两个排,搭配了擅长丛林作战的两个连,最后又加上了电子兵,狙击手,甚至还配备了两名医疗兵,可谓兵种齐全,堪称一个小型优化作战组合。

抽签最终的决定地点是在黄河渡口附近的一片密林中,因为大破灭时代之后人口锐减,很多地界荒芜,倒是逐渐恢复了自然景观。

那片密林足足十万公顷,一旦进入,足够人摸索上一年半载的。

徐霁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依然望着桌面上的文件发呆,半晌后,他按下了通讯器,呼叫自己的直属副官:“把其他几位团长请过来。”

从五支荣誉师联合发布战书以来,徐霁和于风几人的关系便日渐紧张,谁心里都赌了一口气,看小师长会带谁的兵出去每名团长都跑回了自己的营地,又私下里给霍烈大校送着好酒好烟,往死里操练下面那帮兔崽子们,惹得102师内处处怨声载道,大兵们苦不堪言。

也曾私下里向霍烈几人打听过消息,他们却总是笑眯眯的摊手——头的心思,谁猜的到呢?

徐霁哀叹一声,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于风一身杀气,穿着军用皮靴,蹬蹬蹬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同样气势汹汹的冯绍,以及阴沉着脸的林器宇。

徐霁也不废话,手指夹起了面前的文稿,往于风面前一送,于风接了过去,先看了徐霁一眼,见他愁眉不展,心中一沉,把视线转向了手里的文件上。

只看了两眼,于风马上脸色大变,他连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旁边的林器宇顾不得其他,戴着白手套的手刷的一下从于风手里抽出了那张薄薄的文件,连带着一身汗味的冯绍凑近了都没有察觉。

匆匆扫过一遍,林器宇眉头紧紧皱起:“这是乔师长的意思?”

徐霁点了点头,依然愁容满面:“是啊,你们说,我们要怎么做?”

怎么做?

几人互望一眼,林器宇果断下了结论:“照她说的去做”

徐霁皱眉道:“那我们还赌不赌?”

林器宇奇怪的看着他:“赌,为什么不赌?我们现在连底牌都知道了”

五个荣誉师联合部队那边,虽然不知道他们什么配置,用脚趾头想也大致猜的到,一定是抽调了各个师部的精锐,组成一支快速反应部队。

而现在,乔以安要带的人手配置,又只有他们知道,可以说提前知道了赌局的底牌,稳操了胜券在手徐霁豪气顿生:“好,这次我们就押……”

林器宇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当然还押乔师长赢”

徐霁微怔,视线在林器宇的脸上和他手里的那份征调士兵的文件上来回巡视……

正式对决的日子终于来到了

无数的高级军用悬浮车把停在悬浮车道的尽头,再往前,就是那一片密林了,众多的校官将军们端坐车中,和先前乔以安一人单挑三师不同,这次的小团队作战,完全是原铁血102师和其他几支荣誉师对战的缩影。

可以从一定程度上反应出双方部队的真实实力,自然引起了更大范围的震动,而自从五支荣誉师联军公布了他们一方的出战人选,以及随身携带的武器装备,乔以安的赔率再一次高高扬起,迅速的从一比十,重新升会到了一比五十,众多的校官和将官们都忍不住下了一把注。

102师年轻的少校师长始终没有公布他麾下的士兵组成,让这场赌局扑朔迷离起来,也让军官们对结果隐隐有了期待。

五支荣誉师的师长座驾列在最前方,排成了整齐的一行,却迟迟没有动静,周围的其他部队的校官们渐渐等的不耐——怎么还不开始?

焦急间,轰鸣声从远处传来,黑色的钢铁洪流滚滚而来,近了,才发现那分明就是一队由数十辆黑色军用高级悬浮车组成的车队,车队上烙印着一个大大的金色图标,一团烈火熊熊燃烧。

将军们中有识货的,慌忙跳下了车,五位师长也齐齐的下了车,恭敬的站在一旁,迎接贵宾的到来。

一身戎装的温楠元帅从一辆黑色的悬浮车上跳下来,他中等个头,一双眼睛异常明亮,鬓角的些许白发反倒为他增添了不少成熟男子的魅力,对着众多的校官将军们挥了挥手,温楠朗声笑道:“我今天是来做个见证人,你们不要太紧张了,不考察你们的军容军貌。”

军官们会心一笑,联邦的三大元帅各有千秋:乔元帅温文尔雅,待人总是保持着彬彬有礼的距离;温元帅为人豪爽,喜欢亲近下属,爱兵如子;至于段元帅,则是方正不阿,只要不犯什么戒律戒条,还是十分好相处的。

温文的沈师长上前一步,干净利落的行了个军礼:“报告长官,双方部队已经抵达目的地,整装待发,请长官下令”

温元帅面容一正,同样还了个军礼,大声喝道:“马上出发”

沈师长对着侧后方微一点头,马上有通讯兵联系了双方的指挥官,发出了元帅的指令。

温元帅哈哈大笑,拍了拍沈师长的肩膀:“小沈啊,你这一喊长官,我就想起了当年了”

其他几支荣誉师的师长面上带笑的立于一旁,军队里,这种可以喊一声长官的关系,不啻于家庭中的父子兄弟,甚至要更加牢靠。

秦朗仔细的看着手里的作战地图,这是小范围扫描出来的最新战果,刚刚三十岁的他就已经是中校军衔,可以说是春风得意。

又拿下了这次五支荣誉师组成的小联军的指挥官的职位,心中也不免得意,只是他平日里严于律己,面上却也看不出丝毫得色。

抬起头,望了眼环绕四周的军士们——最先进的装甲运兵车,两队摩托兵,一队在前警戒,一队在后押队,军士们自发的形成了扇形的行进队伍,这样可以及时发现敌人,又可以避免敌袭时,已方的损失过大。

这次拿了不少好东西,很多师长都把平时压箱底的东西贡献了出来——中等距离探测仪,激光定位系统,单兵短距离滑行的火箭靴……

凭借这些优良的作战装备,秦朗有信心,在三日内全歼敌军他大手一挥,指向了密林中央:“对方指挥官从前几次的战斗来看,擅长后发制人,我们小心推进,争取在密林中部和她决一死战”

话罢,秦朗看了眼身旁的几位副官,见均无异议,大声的把命令传达了下去。

……

胖陈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靠在装甲车的轮胎上,阳光从树叶的间隙中透过,斑斑点点的照在了他身上。

胖子陈眯起眼睛看了眼旁边的蚂蚱,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一脸纳闷的问道:“兄弟,你说,小师长放着那么多的精锐不要,带了咱们炊事排来做什么呢?”

蚂蚱姓冯,因为生的瘦瘦高高,加上手长脚长,便得了这么个绰号,他嘴巴里叼了根青草,转了两圈,闷闷的道:“师长让你做啥,你就做啥,想那么多干嘛?”

胖子陈一拍大腿,颤悠悠的肥肉一阵晃荡:“擦,师长就会说,做饭,做饭,除了做饭,还干啥了,连出操都没了,我好不容易瘦下去的二两肉带着老婆孩子又回来了都”

蚂蚱鄙夷的打量了他一圈,毫不留情的道:“哥哥,你就是剁跟手指,那也不止二两肉了,我看你这二两肉就没离开过。”

……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

秦朗眉头紧锁,TMD动用最先进的测量仪器,侦查兵的侦查范围也扩充到了方圆二十里,依然没有敌军的半点动向。

难不成那位年轻的少校师长,遁天入地了不成?

擦,连续吃了三天压缩食品,嘴巴里淡出个鸟来了……

胖子陈的肥手灵活的握起菜刀,一阵猛剁,转眼一帮子花枝招展的蘑菇都成了刀下亡魂。

蚂蚱在一旁打着下手,手里一团面团揉的绵绵软软:“真不知道乔师长哪里弄来的蘑菇,可真够新鲜的了,这可是野生蘑菇馅的水饺,一定鲜死了。”

胖子陈习惯性的低头,捏了捏肚皮上的一层肉,再次哀叹一声,手里的刀却丝毫没有停顿。

……

秦朗脸色铁青,压缩粮食已经吃了整整一个礼拜了,虽然还带着维生素,士兵中已经有人出现不良反应了。

他叫一些擅长丛林作战的士兵打了些野味回来,只是僧多粥少,要满足五百人的口舌之欲,弄个小型养鸡场都不一定够敌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朗真的有些急了,压缩军粮和罐头也只带了半个月的分量,当初还是往多了计算的,他已经下令全军缩减伙食,只是,最多再撑十天,只怕就要断粮了。

095又输了呦

秦朗抹了一把脸,从昨天晚上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丛林里累积的烂叶混合着泥浆,行路越发艰难。

幸好,侦察兵传回的最新消息,已经发现了敌军的扎营痕迹,应该就在附近了。

这个消息让联军的所有官兵为之一振,仿佛马上就找到那帮可恶的老鼠,一个照面的功夫送他们回老家,接下来,就可以冲一个热水澡,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饭菜,再跳上温暖而干燥的床铺,美美的睡上一觉。

迷彩服潮乎乎的贴在身上,对干燥的床铺的渴望超越了一切,队员们已极大的热情进行着搜索工作,越来越多的线索被发现:——“金属探测器检测到一个被掩埋了的空罐头盒,从上面残留的渣滓判断,应该还不到一天。”

——“这边的草叶是被后铺上去的,都没有根,清理草叶后,发现四个直径二十毫米的圆形深洞,经过测量,与军用帐篷的支架间距一致。”

这些线索极大的鼓舞了士气,军士们收起工具,跳上摩托车——装甲车因为体型太大,在越来越密集的丛林深处,已经难以行进了。

……

徐鸣远横躺在枝干上,抽掉了最后一口烟,烟头随意的丢到了树下,看看时间,一跃而起,向着丛林深处继续前进。

他的身后背着一个大背包,行进起来却丝毫不受影响,脚步轻盈的宛如一只猎豹。

望着眼前的开阔地,他伏低身体,用手把树叶拨开了些,捻起一点泥土,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泥土簌簌的落了下去。

徐鸣远暗暗点头,从大背包里掏出了一把工程铲,将落叶铲开,原地挖了一个圆坑,又从包里掏出了些燃的半尽的灰炭,仔细的洒到了坑里,随后,小心翼翼的把泥土回填,又铺上一层落叶。

他站直身体,往前走了几步,掏出一根直径二十毫米的圆形钢钎,在地上狠狠的扎了进去,拔出钢钎,他默默的数着步子,一步八十厘米,五步正好,再次插下钢钎。

……

胖子陈滋润的捧着一杯热乎乎的可可,望着帐篷外连成了一条条细线的雨水,摇头晃脑的背起了诗:“好雨知时节,当秋乃发生。”

一旁的蚂蚱大手挥下,狠狠的拍在了胖子陈的后脑勺上:“你这小日子还挺滋润的”

胖子陈揉了揉脑袋,喝了半杯热可可,把身上的毯子又围紧了些,伸手把脚旁的炭火炉上的地瓜又翻了个面,喜滋滋的道:“你来的正好,马上就烤熟了。”

蚂蚱看着胖子陈,哭笑不得,丫纯粹来郊游了吧。

回头望了眼后面的五辆轻卡,上面满满的物质刚刚去了三分之一,真不知道师长咋想的,轻卡上的食物五花八门,一辆车专门放置了冷冻箱,里面是满满的一车冻肉,牛羊猪肉应有尽有。

另外一辆车则是满满的笼子,里面杂七杂八的放置了活鸡活鸭,甚至还有一笼蛇,亏的胖子陈艺高人胆大,昨儿个还专门弄了锅蛇羹,倒是美味。

蚂蚱观察过了,他们在这个营地呆了足足十天了,除了这几日,几名大校先后出去,其他人都仿佛来度假一般,行营松懈,连警卫都没有排班乔师长更是窝在了她的专用帐篷里,每天足不出户,胖子陈送饭回来后,砸吧砸吧嘴,羡慕地表示,师长帐篷里有一台智脑,师长似乎在玩着对战游戏。

……

何东从观察者的角度退出来,揉了揉眉间,这个TIGER越来越凶残了,全球排名靠前的几名称王的三军统帅,全部被他活生生的打残了。

现在,战争之王下,一水的丛林之虎,星空之鹰,以及海洋巨鲨,称王的阶层完全断档何东刚刚点燃一根香烟,便看到了系统提示——战争之王要求你与之对战,您可以拒绝,但是您的战绩会被清零。

何东愤怒的点了确认,心里已经冒出了一连串的狠话,TMD这个女人不是应该在和荣誉师联军进行小团队作战吗?

怎么有闲心天天泡在网络上?

……

温楠元帅皱眉看着手上的兵员配备单——两个炊事排,一个电子连,一个工程连,加上少许的侦查兵种,这就是乔以安少校参加本次小团体作战的全部配置她想做什么?

全部是非战斗兵种,炊事排就不说了,那是纯粹的后勤兵,电子连和工程连都是辅助兵种,一个是控制作战区域的电子信号以及和友军联络的,另外一个遇山开道,过河搭桥,问题是都没有什么战斗力。

侦察兵的单体作战能力很强,可看看数目,一,二……一共五个侦察兵能做什么?

就凭借她的配置,一个照面,荣誉师的精英混合营,就可以把102师的杂牌军扫荡干净。

温楠心中一动,照面?

对,如果碰不上面的话……温楠的眉头越皱越紧,重新看了一遍兵源配置,战斗力依旧极其低下。

但是,却是绝佳的防御隐藏组合

先令工程兵安营扎寨,再让电子连隐藏掉方圆十里的电子信号,最后,令侦察兵混淆视听温楠元帅抬起头,看向前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密林,在这个十万公顷的山林里,搜寻一支五百人的队伍,何等的艰巨怪不得要带上两个排的炊事班。

NND,乔家的小老虎,这是占山为王,做起土皇帝了温楠元帅阴沉着脸,对着一旁的副官命令道:“把102师携带的战略物品,拿来给我看看。”

副官立正站好,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开,片刻后,取回了一份文件。

温楠快速的翻开——1吨猪肉,1吨牛肉,1吨羊肉,活鸡五十只,活鸭五十只……红薯一百斤,土豆三百斤……

赫,她这是把农贸市场给搬去了啊

还打算在密林深处建个养殖基地不成?

温楠元帅彻底的无语,对乔以安的打算洞若观火,彻底的明了了。

他叹了口气,转头对副官吩咐:“把几位师长请进来。”

几位荣誉师的师长进了元帅的帐篷,见到温楠元帅阴沉着脸,登时都有了不妙的预感,沈师长率先开口:“长官,出了什么事情?”

温楠单刀直入的问道:“把你们的联军现在的位置,以及随身携带的食物还可以支撑的时间报上来。”

师长们面面相觑,小团队作战时,是与外界严格屏蔽的,换句话说,理论上,他们是不应该知道联军动态的。

温楠板起脸:“快说,我知道你们暗中有联系。”

沈师长只得硬着头皮道:“深入密林边缘五百公里,身上的压缩干粮大概还能坚持五天。”

温楠面露苦笑:“把你们的人撤回来吧,这场赌局,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沈师长一脸惊愕,追问道:“元帅?”

温楠没有接话,眼神示意,副官把102师的兵员配备和携带的物质的两份资料递到了沈师长面前。

能够成为联邦十支荣誉师之一的指挥官,沈师长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他匆匆扫了几眼,马上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怒气冲冲的把文件转交给了身旁的同僚,沈师长义愤填膺的控诉道:“元帅,乔少校这是作弊行为”

“我们这次比试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测试谁的兵员更强吗?她利用地形,占据资源,完全避战,我认为,应该判102师一方完败”

沈师长慷慨激昂,其余几位师长纷纷点头附和,脸上亦是怒气勃发。

温楠哼了声,问道:“这次比试的胜负如何判定?”

沈师长大声回应:“自然是全歼对方”

温楠继续追问:“可有时间限制?”

沈师长微微一怔,他们自恃武器装备优良,打着三天之内全歼乔以安部的算盘,如何会去计较时间?

他犹豫了下,答道:“没有。”

温楠元帅猛的一拍桌子:“那还有什么疑问?再拖下去,不出意外,你们的联军会以全员饿死结束战斗,被子弹打死算是死,被炮弹炸死也是死,饿死就不算是死了?”

“难道在战场上,你们还会去考虑给敌人一个战士的死法?要我说,饿死敌人还节省子弹了呢”

温楠元帅声色俱厉,师长们冷汗直流。

温楠元帅不再给师长们反驳的余地,干脆的下了命令:“把你们的兵都调回来,好好的休整一下,想一想为什么会输”

沈师长几人垂头丧气的行了军礼,灰溜溜的走出了元帅的帐篷。

一名师长忿忿的道:“如果不是这次比试,没有时间限制,又规定了地图,那乔以安,也未必会赢这明明就是旁门左道,在正式的战场上,何来用武之地”

师长们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小团队作战受限太多,乔以安的法子绝对不会生效,这个亏,吃的人太憋屈了沈师长幽幽道:“甭说那些了,反正这次咱们是输了,这下有的乐了,九支荣誉师完败了八支”

096矮油,又赢了

师长们身体一僵,TNND,完全忘记这个茬子了半晌,朱师长试探着开口:“不是还有最后一场么?王牌101师总不会再败了吧?”

几位师长精神为之一振,对,他们还没有完全败北,还有王牌101师这支精锐中的精锐没想到当初因为一点私心,而把王牌101师摒除于外,现在却成了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师长冷哼一声:“难道王牌101师赢了我们就光彩了?输了就是输了”

几位师长重新无精打采起来。

……

秦朗形容憔悴,一双眼却亮的吓人,他死死盯住前方的一片漆黑,刚刚,敌人就在这里,他可以肯定。

他们埋下的炉灶还是温热的,甚至有一挺帐篷因为拆卸的匆匆忙忙,帐篷脚还折了一截,硬质塑料杆随意的丢在地上,还有这满地纷乱的脚印,痕迹清晰,尚未被雨水冲走。

一切,无不在暗示着,敌人已经近在咫尺他的手不知不觉的握成了拳头,拳背上青筋暴突,他狠狠的一拳击出,落在身旁的树干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偏偏,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师部要求撤退的命令他不甘心,他好不甘心命令是五位荣誉师的师长联合署名,让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秦大校。”一个疲惫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秦朗没有回头,这是副官连越,他已经劝了秦朗好几天了,秦朗不无恶意的猜测,两个人分属不同的师部,自己失败了,连越是否会捞到足够的好处?

联合行军,总是会出现这样的内部矛盾。

连越的声音低沉,带着恳求之意:“秦大校,请您回头看看吧,看看我们的士兵”

秦朗身体一僵,缓缓的转过头,入目是一张张沉默的面孔,他们眼睛凹陷,嘴唇干裂,甚至有几个人面部潮红,那是因为一直穿着潮湿的衣服导致的发热。

雨水击打在战士们的脸上,他们无声的望着自己的主官,眼睛里不再是对胜利的渴望,而是充满着对家的向往。

秦朗猛的闭上眼睛,他还记得,就在十几天前,刚刚出发的时候,这些战士,是多么的意气风发,一双双眼睛明亮无比,他们有着坚定的意志,不屈的精神。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在望不见边际的密林中,被连绵不绝的雨水,永远追击不到的敌人,行将枯竭的食物,给消耗殆尽了秦朗睁开眼,沙哑着嗓子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全军,撤退。”

清晰的看到,士兵们的双眼中迸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明亮,仿佛回光返照一般,这一帮狼狈不堪的士兵似乎重新变成了初来时的那一队精兵。

秦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郑重的补充道:“这一次失误都是我个人原因造成,与诸位无关。”

话罢,他摘下了军帽,垂下了头。

刷刷刷,士兵们不约而同的行起了军礼,随后,纷纷摘下了军帽。

连越拍了拍秦朗的肩膀,沉静的道:“以后的事情,出去再说,现在,先把战士们带出去吧”

……

蚂蚱铁青着脸站在一旁,看着陈胖子的肥手东摸摸,西碰碰,一脸的恋恋不舍,忍不住吼道:“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全营就TMD等你一个人了”

陈胖子一脸委屈,举起了锃亮的平底锅,看着锅底映照出的自己的那张肥脸,不满的抱怨道:“哎呀,你不知道对于一个士兵来说,枪就是他的老婆吗?”

蚂蚱咬牙切齿的道:“你是炊事兵”

陈胖子抽了抽鼻子,哽咽道:“炒锅媳妇,平底锅娘子,还有高压锅老婆,你们,多保重了”

蚂蚱原本握住了高压锅的耳柄的手一下松开,一想到这是陈胖子的老婆,顿时一阵厌恶,他撇了撇嘴巴:“你鬼哭狼嚎什么,乔师长说了,这些炊具以后就给师里了,你以后左拥右抱的机会多的是。”

陈胖子嗷的一声跳了起来,他恶狠狠的瞪着蚂蚱:“怎么不早说,擦,赶紧打包,误了师长的正事唯你是问”

蚂蚱的后槽牙狠狠的磨了两下,看着陈胖子把大小老婆一起,塞进了一个箱子,顿时一脸黑线。

……

守在林子外面的校官们这十几天换了几茬子人了,毕竟各自也有军务在身,不好耽搁太久。

元帅的命令,他们并不知晓,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林子的出口——按照惯例,率先走出来的,就是本次小团队作战的胜利方。

徐霁又点燃了一根香烟,他们四个团长排了班次,毕竟师长不在,师里也得留人坐镇,今天恰好轮到他守在这里。

开了一夜的车过来,从早上盯到现在,烟灰缸已经被弹下的烟灰堆的满满当当,徐霁苦笑,看来几天又是没有结果了。

正想着,前方一阵骚动,他不由抬起头,恰好看到林子里走出了一批沉默的士兵,他们的迷彩服上到处都是泥浆,乌黑的掩盖住了衣服本来的颜色,一张张脸上同样污垢不堪,只能隐约辨认出一双双乌黑的眼睛。

是荣誉师的联合作战营

徐霁一惊,香烟差点烫到了手,他赶忙掐灭了烟头,把三维投影放大,果然,士兵们的袖章上有荆棘,有刀剑相交,代表着他们来自不同的荣誉师,袖章,就是作战师的徽记徐霁的手不自觉的哆嗦起来,输了么?

押上了102师所有的库存武器,包括高精密的电子作战仪器,数千官兵的军饷,两张紫金卡的全部透支额度——一旦输了,他们几人全部都要被送上军事法庭徐霁心乱如麻之际,外面再次传来了阵阵喧闹声,这次却不是校官们发出,而是一支部队,全副武装的从密林之中开出,士兵们坐在装甲车上,高声唱着嘹亮的军歌:“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

一个个军容整齐,面色红润,哪里像是刚刚打完仗,更像是去了什么地方蹭了一顿酒席,吃的红光满面徐霁身子一瘫,完了,见了两军的军容,一经对比,很容易得出结论——联军一方围攻我方壁垒,苦战之后,打开缺口,乔以安少校带着一帮子肥头大耳的炊事兵,果断投降。

手腕上的通讯器尖锐的响了起来,阵阵蜂鸣声刺激着徐霁的耳膜。

他按下通信键,于风的声音嘶吼着响了起来:“老徐论坛上要炸掉了,怎么都说咱们输了?”

林器宇略微有些焦虑的声音插了进来:“徐团,你在现场看仔细了,到底什么个情况?”

徐霁嘴唇蠕动半晌,终究还是说不出来输了两字,他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看到自己的小师长精神抖擞的从装甲车的驾驶位上跳下来,看着她对着元帅行了个军礼……

伴随着耳边不断响起的三位团长焦急的吼声,这场景,更像是一出狗血的闹剧,充满着矛盾的和谐。

徐霁蓦然睁大眼睛,那个谁谁谁,联军的指挥官,行完军礼后,怎么摘下了军帽,那不是认输的标志吗?

自家的小师长接过军帽,重新给他戴上,矮油,这可是胜利者的专利徐霁情不自禁的一阵大笑,一惊一乍,前忧后喜,仿佛坐云霄飞车一般的感觉,刺激的他几乎精神失常。

笑的他一边打嗝一边给几位同僚通报战况:“赢,咯,赢了。”

徐霁用手指抹了把眼角,看着指尖的湿润,忍不住又是一阵心酸,他们几个团长,容易吗?为了102师,把脑袋都别到腰带上了几名荣誉师长脸色阴沉的站在旁边,这次,却也怪不得秦朗大校,事先的作战人选,是由几名师长共同商讨决定的,包括兵种配置以及所携带的作战武器装备。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乔以安居然会避而不战虽然胜的并不光荣,可终究还是胜利了。

温楠瞄到几位师长的表情,心中一动,他看向乔以安,询问道:“乔师长,如果今天,你们攻防调转,你会选择如何作战?”

乔以安凝视着温元帅,掷地有声:“退出山林,放火烧山”

现场很安静,她的声音不小,场上的每一个校官都听得清清楚楚。

军官们惊愕的愣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置信。

几位师长更恨,居然败在了这么一个黄口小儿的手中,她就凭借着一股子的狠劲,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作战大局观沈师长憋了又憋,终于开口呵斥道:“乔师长你的方法虽然可以消灭敌人,但是别忘了,这一片山林也毁了这是联邦的公共财产,你知道一片森林成材,需要多久的时间?”

胡闹,简直是胡闹

战争不是儿戏,作战之时,不能只凭一腔热血,光想着去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作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还必须考虑对民众的影响,如果,消灭了一支敌军特种师的代价,是毁灭了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那还能叫做胜利吗?

097军人的天职

乔以安别过脸,在军官们脸上扫了一圈,他们的表情如出一辙,对沈师长的话十分认同,对年轻的少校师长则是不予置评。

乔以安扬起头,睁圆双眼,眸中星光闪烁,慷慨激昂的声音回荡在了每一名军官的耳中,重重的击打在了他们的心上:“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如果让战火烧到了本土之上,还保的哪门子的家,卫的哪门子的国?”

军官们如同醍醐灌顶,望向乔以安的目光登时变了,方才众人一致认为,烧山杀敌乃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行为,但是现在,乔以安这一番话说出来,却让绝大多数军官无地自容。

不错,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战火燃进了本土,便意味着他们的失职若是在他国的疆域内,这位年轻的少校师长的计策,虽然狠毒,却也足够可取,烧别人的房子有什么心疼的徐霁双唇抿成了一条线,两只眼中燃烧起了熊熊烈火,这样爱憎分明立场坚定的主官,怎能不让人誓死追随?

他一字一顿,把乔以安的一番话,输入进了通讯器内,随后,选择了102师的军官联系册,群发片刻之后,通讯器上绿色的提醒灯疯狂的闪烁起来,徐霁快速的点开回信,第一封来自林器宇,这位沉着冷静的年轻团长也难以自抑了——徐团,我决定跟着乔师长一起干了,铁血不过是个虚名,她说的对,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接着是于风团长,他出身良好,向来放荡不羁——老子长这么大就没服过谁TMD现在不服不行了后面是102师的众多校官,包括乔琛,这位一向与他不合的高干子弟,也难得的回了音——你要是听我们老大的,我以后就听你的徐霁愣了下,旋即笑了起来,乔琛这个刺头,以往连军令都敢直接顶撞,没想到,要他听令居然这么简单。

徐霁又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乔以安给他的下马威,和他在乔琛身上如出一辙的动作,平静的复述着他的话——官大一级压死人么?

这位年轻的少校师长,应该极为护短呢,跟随她,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一辆又一辆的悬浮车启动离开,等了十多天的小团队作战居然是这个结果,不得不说,出乎了绝大多数人的意料。

一方在穷山恶水之中艰难跋涉,风餐露宿,饱受折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偏偏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另外一方装备齐整,宛如假日出游,胜利归来后,精神饱满,面色红润。

而判断一方失败的理由更加荒唐,居然是饿死简直是军人的耻辱而102师的胜利,又是完全不能抹杀的。

饿死敌人,也是一种本事啊——温元帅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在每一名在场军官的耳中回响。

军官们同时开始反思,作战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何才是判断胜利的标准?

一场涉及甚广,旷日持久的思想风暴,因乔以安而起,在联邦的各级军队之中现出了雏形。

和各奔东西的现实情况截然相反的,军官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涉及最多的,是102师的主官的名字,乔以安随着这次小团队作战的胜利,越来越多的关于这位年轻的少校师长的资料被挖掘了出来:——十四岁从军,十六岁获得少校军衔,联邦军史上最年轻的少校,记录至今无人能破——乔元帅长女,被誉为乔家幼虎的武斗天才——铁血102师的年轻师长,却在上任不久,便被剥夺了铁血的荣誉称号——军演之时,表现突出,在其他部队各自为战时,她亲手捞出了敌国的情报网——下战书挑战九方诸侯,联邦的其他九支荣誉师全部被列在内。

——一战猛虎师,半分优势险胜事后证明,她完全是为了麻痹其他荣誉师而故意的示敌以弱——二战野狼师,面对十年以来,野狼师最优秀的军人,深海潜水完胜,考校船舰知识,独辟蹊径,又是完胜——第三战,直接对上六支荣誉师的精兵组合,完全从战略角度出发,无视对方的高科技组合,出其不意,再次完胜……

一些参谋出身的军官,专心的研究了乔以安数次的对敌策略,最后得出了公认的结论——此人凶猛如虎,狡猾如狐,善使诡计,往往能出人意表,对胜利,有着超乎常人的渴求心。

当然,乔以安历史中的种种疑点,也被军官们找了出来。

最可疑的一点,她十六岁就成为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少校,到了二十岁,整整四年过去了,依然是一位少校偏偏她所服役的部队,是联邦赫赫有名的特种部队,狼牙如果是其他地方也就算了,狼牙,可是号称联邦晋升最快的部队,就算是一名文员,呆上四年,也足够连跳两级的了。

何况,这位乔少校的后台足够强大,她的父亲,作为联邦炙手可热的三位元帅之一,此时正是日中天,怎么会有人故意为难,压着这位年轻的少校,不让他升级呢?

军官们议论纷纷,最后只能下了最靠谱的结论——这位年轻的乔少校,只怕是因伤病养了三年林轩看着论坛上的猜测,不由好笑,同时又暗暗惋惜,乔以安为联盟做了那么多,却不能为世人所知。

论坛上列出来的这些,和她的绝密档案中记载的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林轩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按了下桌上的呼叫铃,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望向了国会大厦楼下,夜晚的喷泉果然漂亮,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一群五颜六色的精灵,跳着活泼的森林之舞。

军部的任命书已下,他和乔以安成婚后,就要去军部走马上任了。

可惜,作为监督官一样的存在,他并不能列入军籍,顶多穿上一件没有肩章的军服。

片刻后,林简推门而入,打断了林轩的思索,林轩转过身,推了推面前的一堆紫金卡,吩咐道:“林简,把这些卡还给先生们。”

他这次赚个盆钵满盈,哪怕乔以安再弄出一百架玩具飞机,也绰绰有余了。

以安不方便不擅长的事情,就叫他来做好了。

林轩单手打开了桌上的一张红色请柬,食指的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林轩,乔以安,并排的两个名字,象征着他和她,从此患难与共。

林轩指尖合拢,掐灭了快要燃尽的香烟,端坐在了办公桌前,从手旁高高一摞的请帖中取下最上面的一张,[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认认真真的眷写起来,这次婚礼的每一张请柬,他都不假他人之手,完全亲自书写,一笔一划,像是两个人相识以来的无数个日夜。

乔以安的那两千名宾客……

林轩微微一怔,笔尖忘记抬起,一滴墨水迅速的晕开,他随手将这造价不菲的烫金请柬丢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放下钢笔,林轩拨打了腕式通讯器,很快接通:“以安,今晚有空吗?我想和你商谈下婚礼的一些细节。”

十分了解对方的脾性,林轩温和的补充道:“只是一些和你有关系的小细节,我不好擅自做主,其他杂事都已经处理好了。”

对方沉默片刻,低低的应了声,两个人约好了时间,林轩挂断通讯器,笔下有如神助,那字迹,开始龙飞凤舞起来。

通讯器预先设定的时间提醒滴滴的响了起来,林轩如梦初醒,伸了个懒腰,看着手边上写完的厚厚一摞请柬,成就感十足。

他哼着小调,指尖勾着西装,直接从议员办公室下到了停车场。

一路急行,按捺住想要闯红灯的欲望,林轩此时非常羡慕乔以安的军队牌照,像是他,闯红灯这样的事情,都可以成为政敌攻讦的要点。

到了轩辕故园,林轩稳稳的停住了车子,门口窜出了一个黑影,眨眼的功夫,乔以安已经稳稳的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

林轩偏头看了她一眼,乔以安换上了便装,穿着简单的休闲款,落落大方,虽然少了些妩媚,却足够的飒爽。

林轩把车子停在了一家私人会所前,这家会所以各种私房菜而闻名,通常只肯接受预定,号称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可以荣登餐单。

林轩停稳车子,牵着乔以安的手,走过了会所前的游廊,游廊两边的浅池中,几尾游鱼欢快的舞动着尾鳍。

林轩从口袋里掏出了事先准备的鱼食,递到了乔以安手上,乔以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林轩粲然一笑,打开了鱼食的口袋,伸手捏了一小搓,往水中一丢,锦鲤们迅速的凑了上来,对着那一点,吻个不停。

乔以安略一犹豫,仿着林轩的样子,僵硬着手指捉起了一把鱼食,丢进了水里,看着疯抢的锦鲤,轻声道:“我以前在海上,都是吃鱼的时候多,喂鱼,好像还是第一次。”

098未雨绸缪

098未雨绸缪

林轩侧过头,凝视着乔以安,昏黄的灯光打在了她的脸上,有别于往日的严苟线条,她今天的面部表情柔和许多,星眸半睁,带着氤氲的气息。

林轩缓缓的低下头,近到唇碰到了她的脸颊,轻轻的道:“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一直到把整包鱼食喂完,林轩看着几条锦鲤在水中扑棱起来,想到有人把鱼喂的撑死的传闻,连忙牵起了乔以安的手,向着会所走去。

刚刚进门,会所的白经理便迎了上来,这间会所以提供绝佳的美味为卖点,同时,因会所主人坚信,一个完美的就餐环境会为口中的美食加分,所以会所内整体布置成了一片园林景观,处处小桥流水,一个拐角,就是一处就餐地点。

客人可以选择席地而坐,亦有矮榻供应,西式的餐台高背椅也可搬上凉亭,一切以客人意愿为主。

白经理笑容满面的道:“林先生,您定的席面已经安排妥当,请随我来。”

林轩含笑点头,牵着乔以安跟在了他身后。

走了一段绿荫交映的石子路,耳边传来了阵阵流水的声音,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竟然是一个高只有两米的袖珍瀑布。

瀑布之上是一道木质小桥,桥上摆放了一张小巧的方桌,上面的碗碟筷勺,俱都用漆木制成,古色古香,十分精美。

林轩眉眼带笑,望着乔以安问道:“就这里了,喜欢吗?”

乔以安点了点头,“不错,位于这一片地理位置的制高点,视野开阔,水流浅显,敌人难以从水中潜入。”

林轩:“……”

一旁的白经理冷汗淋淋,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忍不住瞄了一眼这位打扮普通,相貌也普通的女子,呃,这还第一次,有人到会所吃饭发表这样的评论。

林轩无奈的捏了捏乔以安的手指,方才喂鱼时的良好气氛,被乔以安这一席话完全的破坏殆尽了,他心中暗叹,改造老婆任重而道远,不能急于一时啊。

他掉头看向白经理:“我们上去了,您安排上菜吧。”

白经理恭敬的应了下来。

“林少,好久不见。”一个声音从拐角处传来,林轩回头望去,几名年轻男子缓缓行来,几人眉目清秀,当先一人眉目方正,颇有男子气概。

林轩开口招呼道:“郭少,李少,韩少。”

招呼过后,郭奉天饶有兴致的调转视线,看向了林轩身旁的乔以安,打量一番后,见乔以安容貌打扮俱都平常,不大可能是那人,心中不免失望,仍然带了些侥幸心思的问道:“林少,这位是?”

林轩笑望了一眼身旁的乔以安,简单道:“这是我的未婚妻,乔小姐。”

一旁的白经理惊讶的看向林轩,想起了方才乔以安的专业性描述,不由暗道,这位林议员的喜好还真与众不同啊。

郭奉天双眼一亮,连声追问道:“是不是一个人废掉一支荣誉师,挑了八支荣誉师的那位年轻的少校师长?”

神马?一个人废掉一支荣誉师,又挑了另外八支?白经理瞠目结舌的看着林轩旁边的女子,默默的腹诽,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怪不得老板一直要求我们对所有的客人都要毕恭毕敬。

林轩双眼眯起,略有些不快,他方才介绍时,已经清楚的说明了,这,是他的未婚妻。

怎么又压下这么多顶大帽子

他淡淡的应了声,已经没有了寒暄的兴致,礼貌的告辞,牵着乔以安往瀑布上的木桥行去。

两个人坐定后,向下望去,依稀可以看到,郭奉天几人选了一处凉亭坐下,依然对着他们的方向指指点点,显然十分兴奋。

林轩注意到乔以安的脸沉了下去,一手摸向了腰间,他右手果断伸出,按住了乔以安没有伸出来的手,柔声道:“以安,你相信我吗?”

乔以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肯定的点了点头。

林轩笑得越发志得意满,他劝道:“那你看我解决。“顿了下,林轩循循善诱的又道:“以安,这个世界上,解决事情,并不是只有暴力碾压一个途径,有时候,委婉一点,你会得到更好的结果。”

话罢,林轩松开手,满意的看到乔以安的手缓缓的放了下去。

他抬起手腕,拨打了一串号码,尽职的林秘书很快接通:“林先生,什么事情?恕我直言,现在是非办公时间,如果您想继续谈话,我希望我的薪水上会出现加班费一栏。”

林轩尴尬的看了一眼乔以安,发现后者无动于衷,心道,有时候迟钝点也不是坏事。

他连声应了下来,安抚好大牌的秘书,公事公办的吩咐起来:“你去查一下,郭奉天,韩冕和李萧明私下里达成了什么协议,郭奉天估计要在这次的望京市长选举中胜出了。”

林轩原本打算参加的望京市长一职的竞选中,郭奉天,韩冕和李萧明都是竞争的重要对手,也被他的团队重点关注了一段时间。

这是正事,林简郑重的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林轩意外的对上了乔以安好奇的眼,难得碰到乔以安的这副模样,两眼睁圆,煞是可爱的盯着他,不由心中一动,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了捏乔以安的鼻子,不出意外的看到乔以安的双眼迅速的眯起,仿佛被激怒的老虎。

他赶紧松开手,见好就收,两指间的细腻感却久久萦绕不去。

林轩咳了声,识趣的转移话题:“在想什么?”

乔以安眉头皱起,询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个姓郭的会成为望京市长?选举不是刚刚过半吗?”

林轩淡然一笑,捏起了筷子,筷子尖朝着郭奉天几人的方向一点,耐心的讲解道:“看到了没?他们三个人坐下的位置,郭奉天坐在了东首的位置,自古有云,紫气东来,东边是尊位,加上他恰好坐在了韩冕和李萧然中间,说明他是主人,另外两位是客人。”

林轩喝了口茶水,一气呵成:“他们三个是竞争对手的关系,平时虽然也有所往来,但现在是竞选的关键时刻,私下见面还这么友好,你不觉得奇怪吗?”

乔以安缓缓的点了点头:“有些道理。”

林轩的声音放低,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道:“现在叫林简去查,一定可以查到些蛛丝马迹……”

林轩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狡黠的眨着眼睛,看着乔以安为了听清楚而越来越接近的侧脸,轻轻舔了下发干的下唇:“任何事情,在刚刚合作的初始阶段,都有着无数的破绽,随着时间的推移,阴谋家会把破绽逐一消弭,等望京市长出炉的时候,你就只能看到韩冕和李萧然以些许票数惜败了。”

乔以安恍然的点了点头:“未雨绸缪。”

林轩的唇蜻蜓点水般的在她的脸上一沾即分,旋即坐直身体,若无其事的道:“我叫他们上菜吧。”

他伸出手,捉起了方桌上的铜铃,轻轻的摇了摇,轻脆的撞击声清晰的传了出去。

乔以安眉头皱起,一双手握紧又松开:捏了她的手指,捏了她的鼻子,又和军犬一样舔了她的脸……

偏偏这人动作极快,让她捉不住痕迹,嗯,未雨绸缪果然很重要。

他们坐在瀑布之上用餐,厨师们便在下方忙碌,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个带着高高的白色厨师帽的大厨,从瀑布形成的一潭水里捞出新鲜的鱼虾,就地处理,香气顺着轻风徐徐而来,直入口鼻。

郭奉天的话让白经理震惊不已,迅速的把会所里的几位大厨都请了出来,大厨们各自拿出了看家的本事,菜肴一道又一道的被端了上来,琳琅满目的摆了满桌。

林轩知道乔以安的毛病,拿起公筷,捡着几样平常吃起来味道不错的,给乔以安夹到了碟子里。

自己洗干净了双手,修长的十指轻轻剥起了虾皮,一个个晶莹剔透的虾仁被他摆成了一圈,看着煞是好看,又拿了两颗提子做眼,一个扇贝做嘴。

林轩把碟子推到了乔以安面前,看着她夹起来吃了,登时眉开眼笑,轻声道:“婚礼决定在国民议会举行了,上次你说的那两千人,怎么发帖子?”

乔以安筷子一顿:“不用发帖子,我直接下个军事行动指令。”

林轩:“……”

林轩用筷子夹了一块鲈鱼,把刺逐一剔除了,刚好放到乔以安吃光了虾仁的碟子里,再次开口问道:“婚礼的礼服呢?你穿军装是不是?”

乔以安点了点头。

林轩微有些遗憾,转念一想,她穿着婚纱一定更奇怪,还是算了,他略一犹豫,又道:“那伴娘呢?你有比较要好的女性朋友吗?”

乔以安皱眉,凝神想了片刻:“只有比较听话的手下。”

林轩:“……”

行,到时候弄两排伴郎,看上去也挺赏心悦目的。

两个人一时沉默下来,乔以安专心的吃着东西,林轩专心的照顾着她,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那个乔家老虎还真是厉害,竟然真的连挑八师,怎么样,你们王牌101师可是下一个靶子了”

099勇冠三军

099勇冠三军

林轩和乔以安对望一眼,同时向下望去,却见不远处的竹林中,几名高级军官背对着他们席地而坐,面前一摊篝火,上面一只乳猪烤的金黄发亮,望之食指大动。

“没事儿,我已经申请了作战任务,印泰联邦的流民因为缺衣少食坚持不住了,我们友情护送他们回国。”

“友情?哈哈,怕是监管他们,防止其流窜进入联邦腹地吧,何师长越来越会说话了。”

说话的军官比较年轻,语气活泼,他用刀片削下了一小块烤的鲜香酥脆的嫩肉后,放入嘴巴里细细的嚼了,再次开口:“你避而不战实际上也和认输差不多了,而且你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一边说,一边摇着头,这名年轻军官明显不明白何东这番举动的意义何在。

何东手里刀扑哧一声,刺到了乳猪上,闷闷的道:“不跑怎么办,乔家的那只老虎,点名要向东上场,难道你要我看着他挨打?”

林轩瞄了眼乔以安,她板着脸,手里的筷子不自觉的停顿下来,明显在专注聆听。

林轩伸手摇了摇铃,对着应声而来的侍应生低声吩咐了句,乔以安听着他说话,紧绷的下巴顿时松弛下来。

何东也不想不战而逃,只是乔以安前面的表现太惊人了,直接对上的话,他没有把握必胜,加上家里的老头子暗示了他,王牌101师的师长位置,原本是给乔家幼虎准备的联邦两大拳头部队,王牌101师和铁血102师,在境遇上却有些相似——都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没有作战主官,师长一职长期空缺。

只是,铁血102师是内部原因,不够强坐不稳这个位置,不被官兵认可。

王牌101师则是被强制压下,师内符合条件的军官打了无数的报告,各方盯着这块肉的也有不少实力雄厚的,却愣是让王牌101师的师长位置空缺了整整两年何东被这个消息郁闷到了,那岂不是说,他捡了乔以安的漏子,他是不如乔家的幼虎的王牌101师一直压了铁血102师一头,他还不想成为王牌101师的罪人让这个光荣的战绩从他手上丢掉。

闷闷的张大嘴巴,狠狠的咬了一口肉,满口留香,何东痛快的大嚼,咽了下去后,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说的是真的,铁血102师被取消了番号后,物质供给大不如前?”

那名年轻的军官耸了耸肩膀:“可不是,我还能骗你?你也知道我的位置,专门跑腿的,这些东西,看一眼就记住了。”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不过,102师的少校师长如此生猛,以后还不好说。”

话音未落,一名领班恭敬的走上前来,他身后一排身穿燕尾服的英俊侍应生,手里捧着锃亮的不锈钢托盘,上面一盘盘刚刚出炉的新鲜鱼虾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何东一脸困惑:“这个不是我们点的吧?”

领班半弯下身子,恭敬的道:“是那边的两位客人赠送的。”

何东几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一眼看到了悠闲的坐在瀑布之上的男女,男子清俊洒脱,女子容色普通,手里的筷子横起,比了一个发枪的动作。

啪耳边仿佛传来了子弹射出枪膛的声音。

何东脸色瞬间铁青,TMD早知道不来这个开放式会所了都怪旁边这小子,非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说神马有古代侠客的风范。

102师的军备被人动了手脚?

林轩担忧的看向乔以安,她手里的筷子在盘子里一阵乱点,刚刚挑出来的鱼肉被捣成了一摊鱼泥。

乔以安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上任?”

林轩微微一怔,马上回答:“婚礼之后。”

乔以安痛快的道:“好,那尽快举行婚礼吧。”

林轩:“……”

102师的几名团长近来走路都虎虎生风,喵的被取消了番号没啥大不了的,其他几支没有被取消番号,还不是一支接一支的被咱师长踩在脚底下了?

于风一把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看向里面的几人,张口道:“又是什么事情,赶紧办,弄完了我还得回去操练那帮小子,他们生怕下次对上王牌101师,没机会上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徐霁面色甚好,林器宇依然独自站在一旁,冯绍不耐烦的催促道:“好了,人齐了,这下可以说了吧”

徐霁不发一言,依然保持着一脸神秘,把手里的一摞资料分发给了三位团长。

林器宇皱眉接过,丢到了桌子上,把手套摘了下来,丢到一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新的手套戴上。

冯绍翻了两页,烦躁的扔至一旁:“我是大老粗,看不懂这东西。”

只有于风,这个纨绔子弟万事精通,漫不经心的扫了两眼后,注意力瞬间被里面的内容抓牢,他一目十行,快速的扫了一遍后,又仔仔细细的从头看了一遍,徐霁一直微笑着看着他。

林器宇眉头皱起,走了几步,到了于风身后,不动声色的看去。

冯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此时的诡异状况,焦躁的挪动着一双大脚,却没有出声。

半晌,于风抬起头,抖了抖手里的文件,哈哈大笑:“这都是真的?”

徐霁慢条斯理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却顾左右而言他:“合法的赌博是受到联邦宪法的保护的,无论是什么身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冯绍已经急的捉耳挠腮,他猛的站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拍桌子:“靠,你们别兜圈子了,有话直接说成不?别TMD欺负我一个粗人,逼急了,老子等会带人把你们的营房全给平了”

徐霁三人的脸色同时一变,TMD,这只暴熊就会来这招,营地那不是师部的公共财产啊?关键是这狠人以前还真的这么干过徐霁扫了眼几位同僚,林器宇是甭想让他开口了,这位洁癖严重的主向来与喜欢身先士卒和官兵打成一片的冯绍保持距离的。

于风也别指望了,这位少爷不闹事就万事大吉了。

他咳了两声,主动解释道:“刚才给你们的文件,是这三次赌局的盈利情况,在第一次赌局中,我们压下的成本就已经滚雪球一样的增值了,第二次赢得不多。”

“第三次,因为六支荣誉师联军的威名,导致师长的赔率急剧上升,我们再一次倾家荡产的压上去……”

徐霁顿了下,看到已经知道内情的林器宇和于风二人依然控制不住的两眼放光,冯绍的胃口也被成功吊起,睁圆了铜铃般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十分矜持的抬起右拳,半掩了嘴巴,含蓄的道:“现在,我们102师是联邦军部最大的债主,几乎所有的中层军官,都是我们的欠债人。”

徐霁挪开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郑重强调:“所有的。”

冯绍被这个消息砸昏了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结结巴巴的追问道:“什,什么意思?”

于风心情大好的为他解释:“意思是咱们师以后在联邦可以横着走了,哪怕军部扣发我们所有的军备,我们几十年内也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林器宇接话道:“最重要的,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拿我们被剥夺了铁血的荣誉番号来说事了”

几人同时一怔,面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失去铁血番号,依然是几名团长心上的一道疤。

半晌,徐霁扬起了手里的文件:“对了,师长和王牌101师的对决什么时候进行,我们要不要再吃上一笔?”

林器宇缓缓摇了摇头:“见好就收吧,现在这份账单上面,已经需要那些校官们六个月的薪水才能支付了,小心狗急跳墙,现在我们是全盘制约他们,不要搞得102师成为全军公敌。”

徐霁一凛,林器宇年纪轻轻,鲜少开口,却往往直中要害,上次军演也是,如果不是他,王牌101师要拿了头筹了。

于风皱眉道:“我倒是听到了一些消息,说是王牌101师近期要执行任务,全师出击。”

徐霁等人面面相觑,王牌101师,这是被乔以安逼的避战了?

擦,一听就是借口,前面几次赌斗,与猛虎野狼之间,只涉及四五个校官,而后来的小团队作战,也不过是一个营罢了。

王牌101师,完全可以留下尖兵对战。

不战而退,已经是一种极端懦弱的行为了,虽然还可以保持着表面上的荣誉称号,事实上,在明眼人眼中,这份荣誉算是掺了水了。

徐霁试探着开口:“这么说,乔师长,等于横扫了所有的荣誉师?”

几人对望半晌,林器宇硬着头皮开口:“好像,的确如此?”

废掉了一支荣誉师的番号,打残了八支荣誉师,令最后一支王牌101师远走他乡——这番功绩,从联邦建立以来,不不,应该说以后也绝对不会有人做到这么一个牛X人物,居然活生生的就在眼前,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100大婚

100大婚

沉默间,响亮的敲门声惊醒了恍惚中的众人,于风林器宇纷纷看向了徐霁,这里毕竟是他的办公室,若是有事,也是来找他的。

徐霁意思意思的咳了两声,正准备喊声请进,门已经被来客不耐烦的一把推开,他眉头一皱,开口便要斥责,看清楚来人后,又生生的吞了下去——乔家的小公子还可以骂上两句,师长的亲弟弟,姑且让他横着走吧乔琛阴沉着脸,大步走到了徐霁面前,双脚并拢,利落的行了个军礼,徐霁看着乔琛一脸苦大仇深,不由胆战心惊,这是怎么了,这位乔公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徐霁提心吊胆的回了乔琛一个军礼,乔琛薄唇紧抿,怒气勃发,刷的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摞大红请柬,啪的一声,摔到了徐霁手旁的办公桌上,咬牙切齿的道:“家姐大婚,不去最好”

说完这八个字,乔琛马上转身,大步走了出去,他一甩胳膊,办公室的门发出咣的一声巨响,门框还在微微的颤抖。

屋子里的四位团长渐渐回过味来,家姐?乔琛的家姐,那不就是新上任的少校师长吗?

可他最后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不去最好?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林器宇开了口:“先看看请柬吧。”

徐霁一头雾水的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张请柬,喃喃的念出声来:“新娘,乔以安,新郎,林轩……”

一旁的于风突地出声打断了他,“林轩?林家老五?望京排名第三的黄金单身汉,绰号王子的那个国会议员?”

徐霁从请柬中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于风,冯绍亦是一脸呆愣,林器宇的嘴角微微抽动两下。

徐霁结结巴巴的道:“不,不是吧?”

师长那么彪悍的人……

以一己之力毁了联盟十支荣誉师的猛人,竟然会嫁给条件如此优秀的男人?

好吧,光是她会结婚,会嫁人,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徐霁默默的腹诽,他垂下头,继续读到:“……兹定于新历1235年10月8日,于国会会堂内……”

徐霁慢了半拍的脑子嗖的一下回过神来,他把请柬往眼前又凑了凑,确定无疑:“国会会堂……”

他已经不能用任何言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了,国会会堂?除了召开议会的会议外,没听说这地方还有别的功能,而且议会也不是想用就用的,至少要有三百名以上议员参加的中型会议,才可以动用这个地方。

虽然说,这地方天天上电视,里面的摆设布局,闭上眼睛也能说出来——真皮座椅,豪华的红木会议桌,可真正能进去逛两圈的联邦国民,比去过总统府的人还要少徐霁刷的一下合上了请柬,NND,就凭这婚礼地点,怎么着也得去转悠一圈啊。

师长的大腿很粗,一定要抱紧了

他又拿起了下面的请柬,逐一的翻看过去,大概有二十多份,102师里面的校级军官一个不落,一网打尽。

徐霁把二十多份请柬按照校官们所属的战斗团,逐一挑拣了出来,给其他三名团长递去。

林器宇难得没有嫌弃的接了过去,翻开自己的那张请柬,看着请柬上,写着乔以安和林轩二人的名字的地方,墨迹浓厚,力透纸背,显然书写人十分的用心,嘴角微微勾起。

徐霁的右手食指微微曲起,轻轻的敲击桌面,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后,认真的道:“师长大喜,我们这些直系手下,一定要给师长长脸,所以,我有个提议。”

……

霍烈不甘心的踮起脚,向着门里张望着,一旁的窦英没精打采的劝道:“得了,霍老大,跟不上喜车,跟着后面的方阵也一样的,你动作快点,一会连方阵的位置都要没了”

霍烈爱惜的摸了摸身上的军礼服,正常的军装,除了按照夏冬两季划分外,还包括了平时训练穿的常服,野战的迷彩服,以及验兵时穿的大礼服。

礼服制作精细,宪法明文规定,肩章,袖章,臂章,全部是金银二线刺绣制成,布料要求是羊绒或者真丝。

霍烈码了码笔挺的裤线,摸了摸刮完了胡子后铁青的下巴,看向一旁的窦英,不屈不挠的追问:“豆丁,难道霍大爷我不比王博那个棺材脸平易近人吗?我的眼神,不比徐鸣远那个2货更加深邃迷人吗?”

窦英单薄的身体微微抖动,双拳紧握在身侧,看着霍烈再次张开了嘴巴,终于忍不住说了实话,“您,太老了。”

谁家结婚找个伴郎,还要个三十五六的老光棍啊,那不是成心找不自在吗?更何况,这还是一个站没站样,坐没坐样,随随便便一站,就跟土匪头子一样的老光棍霍烈彻底的被打击了,凋零的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连续打了几个旋后,恍惚的跟在了窦英身后,一脸郁卒。

乔以安已经打扮整齐,同样的一身军装,身后二十几个大校,一水的军礼服,笔直的站成一排,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更像是乔某人的卫队。

乔以安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五点五十,还有十八分钟,林家接亲的车子就要到了。

这次的婚礼完全采用联邦传统,新郎接亲,然后前往国会会堂招待宾朋,除了新娘没有穿婚纱,伴娘全部换成伴郎以外,和普通的婚礼并没有太大区别。

六点零八,穿着一身纯黑色西装的林轩,手捧着一束鲜花,精神奕奕的从金色的总统座驾上跳了下来,这是林家老爷子的脸面,总统龚信毅特别批示的。

身后一水的黑色高档悬浮车稳稳的停住,每辆车上随之跳下了两名同样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的男子,区别是林轩的衬衣也是黑色的,搭配了银色领带,其他人则是一水的银色衬衣,没有领带,领口微微敞开,带着些痞味,配合着年轻俊美的长相,二十几个型男站成一排,十分的赏心悦目。

林轩轻轻的敲击了两下大门,里面马上传来了一声低喝:“口令”

许明远对着旁边的柳从云挤了挤眼睛,还真是有乔老虎的特点,结个婚也弄的跟行营似的。

林轩右手成拳,挡在唇边,轻咳两声,配合的道:“老鼠,我是大米。”

默……

许明远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林轩个不争气的,还送上门去给人吃他旁边的柳从云淡淡的道:“很久以前,有一首歌,叫做老鼠爱大米。”

许明远:“……”

他错了,他真心错了,原来无耻的是林轩这家伙门应声而开,隔着一道门槛,外面是一身黑色西装的林轩带着他风流倜傥的伴郎团,里面是军装笔挺的乔以安加上她华丽壮观的大校伴郎团。

新郎和新娘的对视旁,是两方伴郎团的视线对攻。

许明远心中高呼变态,TMD,早知道就不当这个该死的伴郎了,乔家老虎难道就不能正常点吗?

结婚神马的,难道不是用一堆穿着短款吊带,搭配亮片的粉色小礼服的年轻貌美的姐妹应援团撑起闪亮的伴娘阵容吗?

怎么到了乔老虎这里,成了一水的大兵了?

大兵就大兵,为神马还都是大校,还都这么年轻英俊?

联邦的军纪竟然败坏到了这个地步了,什么时候大校成了路边的大白菜了谁不知道男人穿军装最帅啊生生被比下去的许明远满肚子悲愤,幸好长期的政客生涯让他尚能保持面上的笑容。

林轩把花递给了乔以安,牵起她的手,笑眯眯的道:“走吧。”

乔以安从善如流,跟上他的脚步,到了金色的总统座驾前,林轩先为她拉开了车门,待乔以安上了车,自己方绕到了另外一侧,上了车子。

后面的伴郎们,纷纷归队,四人一组,跳上了黑色悬浮车,有意无意的,每辆车上,恰好是两名林轩的死党,两名乔以安的手下。

车子开的十分缓慢,林轩有意的要求司机绕着望京市中心转上一圈,路边的行人纷纷的退到一侧,看着半空中的悬浮车,满脸惊疑:——最前面那辆,金色的,车头上的标志是一条龙的,那不是总统座驾吗?

——后面这二十几辆,也都是国A开头,01是议会,02是外交部,03水电……

路人纷纷猜测,难道总统先生,要举行什么重大会议了?最近除了印泰联盟闹腾了点,没听说其他的重大国际事件啊,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只不过是一场私人婚礼。

车子渐渐行至了望京的中心商圈,一帮校级军官突然出现在了视野中,二十多人排成了一个小型方阵,看到车队经过,迈着正步,整齐的分成了两列,每隔十米站了一人,恰好把这条不长的商业街站满。

他们依次掏出了腰间配枪,待头车接过时,望天射击,砰砰砰,一串连续的枪响,仿佛礼炮一样,轰鸣着在了商业街的上空。

乔以安探出头,对着下方的徐霁等人挥了挥手,脸上带了些满意的神情。

101婚宴

101婚宴

林轩望着她松开的眉目,笑问道:“你的手下还真有心了。”

乔以安淡淡的应了声,挑眉道:“不错,他们的队列走的很像样,长官尚且如此,下面的大兵应该更加不错了。”

林轩默然,心道,这帮上校大校弄出这样的礼炮式鸣枪讨你的欢心,结果正主光注意队列了徐霁并不知道他们这些高级军官辛辛苦苦的像是刚入伍的小兵一样操练出来的队列会被师长如此评价,否则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拉风的车队渐渐行至了望京中心的广场上,这是大破灭时代之后,仿造故都的广场建造的,汉白玉的浮雕地面,刻画了中华民族五千多年的历史,各种各样的人物栩栩如生,常有游人徘徊于此。

今天,从总统座驾上向下望去,不见往日洁白的浮雕地面,取而代之的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鸣枪之后,自发的跳上军车,跟随在婚车队伍之后的徐霁等人探头向下看去,脸色登时大变,乖乖,整个联邦的高级校官都跑这里来了?

下面整整齐齐的方阵,足足两千名校官列队而站,军衔最低的,也是中校,连少校都没有。

按照一个标准战斗师的指挥官的配备,这两千多名校官,足足可以武装起100多个战斗师他们仰头望着头顶的婚车,突然整齐的高举起胸前配枪,大声呼喝:“祝长官新婚大喜”

“祝长官新婚大喜”

“祝长官新婚大喜”

徐霁等人目瞪口呆,脸色煞白,和现在两千名校官组成的士兵方阵相比,他们刚才二十几人的列队,简直跟小儿过家家一样。

真是好大的手笔

徐霁心惊于乔以安的背后实力,一直以为,她能如此嚣张,靠的是乔元帅的支持,但是哪怕是乔元帅,也绝对不可能让两千名校官如此明目张胆的效忠他们的行为,明显是自发的,没有任何官方组织的换句话说,这整整两千名校官,全部是乔以安的心腹手下徐霁又想到了乔以安第一次出现在102师的情景,身后一排七八个大校,如今想来,那不过是冰山的一角还有,后来她单挑疾风之师,最强教官王强大校痛快认输,又抱怨她没有挑选到自己层层迷雾终于散去,原来,新任的少校师长,亲卫团的挑选范围,竟然广泛到由两千名校官组成林轩目光深沉,虽然乔以安有言在先,会有两千名校官来参加婚礼,真正的看到时,还是被深深的震惊了。

林轩忍不住问道:“既然你的手下最次也是中校了,为什么你还是少校?”

他自然看出来,下面这些人,晒的黝黑黝黑,只怕和血鲨跑不了关系。

乔以安单手撑着下巴,意思意思的对着下方的校官方队挥舞着手,随口道:“他们经常轮换着出任务,我一直在血鲨,只负责殿后接应的。”

林轩一怔,殿后接应?

猜到了林轩的困惑,乔以安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如果在那里呆上几年不死,也会熬成个中校的。”

呆上几年不死?

乔以安的话,逐渐在林轩的脑中串联了起来,一个个关键点开始浮现,多达两千名的校官,殿后接应,多年不死……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乔以安在血鲨多年,间或执行秘密任务,而血鲨的实质,则是狼牙特种部队,血鲨成员轮换,明里执行狼牙任务,暗里则是血鲨的见不得光的行动,他们的军功被累积在一起,相当可观。

乔以安在血鲨,执行的却是殿后接应的任务,自然没什么战绩,但是,她却能确保无人伤亡血鲨的成员几年军功累积,自然成了校级军官,而她,当然是最大的幕后功臣林轩的双眼微眯,感受着窗外的徐徐凉风,感受着乔以安的心思——只要她的兵活着,功劳什么的根本无所谓真是一如既往,从未改变啊,乔家幼虎,从他认识她的时候开始,她就一贯的护短——只要是她的人,就一定保护到底车队终于行到了国会会堂的大门口,后面浩浩荡荡的跟随着两千名校官组成的方阵。

这一幕,被众多的国民亲眼目睹,争相拍摄下来,传到了网上,片刻之后,这些新闻和图片却如石沉大海一般,迅速的消失了。

林轩深深的明白一点,特权,还是不要展现在普通民众的面前为好。他早在婚礼之前,就已经和新闻总署打好了关系,网警也随时待命,一切关于婚礼的消息,都被扼杀在了摇篮中。

跳下车,林轩亲手牵下了乔以安,看向了站在国会礼堂台阶上的众多将官,三位元帅尽皆出席,被将军们众星拱月般的围在了当中。

只是将军们的表情都很不好,甚至温元帅向来和煦的脸上也如同上了一层雪霜,更不用说为人古板的段元帅了。

唯有乔元帅,满脸笑容的望着乔以安,又看向了后面的校官方队,一脸欣慰。

这才是乔家幼虎的真正实力

靠的不是单独一人的勇武无双,不是元帅父亲的声势权威,而是拥有了这么多的精英手下的效忠每一名都是校官,最差的,也是中校,其中上校大校加起来也足足上千,一步之遥,就是将军另外两位元帅的心情,乔凌峰很理解,这些年,他用了多少心机手段,一直把狼牙紧紧的捂在了手里,军官们的考评引而不发,一直到这次血鲨舰队解散,原血鲨成员集体转到地方部队,才把军功一笔笔的算清楚了。

一下就冒出两千名校官

全部是军队里的中层骨干力量,被乔凌峰有意识的打散,分配到了联邦上千支战斗师中,打个简单的比方,联盟军队如果是一个血肉之躯,乔以安,已经掌握了其中的骨架,她的影响,已经深入了联邦军队的骨髓之中乔以安在军队中的地位,牢不可摧乔凌峰元帅深信,在未来的几十年中,乔家,必将会诞生第二位联邦元帅显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联邦未来数年的军事格局俨然已经形成,乔家,将要一家独大乔琛狠狠的抽了两口烟,一双眼红的跟兔子一样,旁边的东方死死的搂住他的脖子,一脸激动,韩昱握紧了双拳——这才是他们的老大!

徐霁则是彻底的沉默了,他现在唯一的感觉是庆幸,庆幸乔以安来到了铁血102师,以后,102师就是她绝对的嫡系霍烈咧开大嘴,无声的笑着,脚尖踢了踢前面的窦英,低声道:“看到上面那些将军的表情了没?活活几天大便干燥。”

窦英磨着牙,没好气的道:“哥哥,你能消停点不?你没看到边上兄弟们的眼神?”

霍烈后知后觉的扫了一眼周围,顿时出了一身冷汗,TMD这是羊入狼群吧,谁叫他脸皮厚,死活跟着师长呢,你们嫉妒去吧一阵轰鸣声打断了联邦高层们的沉默,所有人同时向天空看去,顿时脸色大变,一个五彩缤纷的热气球公然出现在了众人的头上,将军们纷纷上前一步,挡住了三位元帅,恼怒的喝道:“TMD,卫星监控都吃SHI的吗?”

乔凌峰伸手拉下了挡在他身前的将军的手臂,皱眉道:“这只是个普通的热气球,没有携带重型武器。”

说话间,一条巨大的条幅,从热气球上垂了下来——恭贺队长大人抱的美人归,洞房一刻值千金看着这不白不文的条幅,所有人的嘴角都不由自主的抽动两下。

林轩的脸都绿了,一看队长就是说的乔以安,抱的美人归?谁?谁是美人?

乔以安已经一把将手从林轩的手里抽了出来,厉声喝道:“枪”

王博从后面一队大校伴郎中越众而出,两只手眼花缭乱的从身上军装的四个口袋里掏出一把零件,转眼间组装成了一把短小精悍的狙击枪,看的周围的将军们倒吸一口冷气,这要是枪口对准了自己……

乔以安伸手拿过狙击枪,抖手就是一枪,热气球砰的一声,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一团火焰熊熊烧起,整个气球转眼已经是一片火海。

“擦,队长你真是心狠手辣啊”伴随着大呼声,一个金发男子从热气球上跳了下来,身后徐徐升起了一朵蓝色的降落伞,眼见乔以安再次端起了枪,男子连忙疾呼:“我投降,我投降”

乔以安把狙击枪往身后一扔,命令道:“关起来。”

转身向前走去,刚刚落到地面的马丁哭丧着脸,猛的扑上来,死死抱住了乔以安的胳膊,大喊道:“不要啊,队长,我可是给你带来了结婚礼物”

林轩一把捏在了马丁的肘窝,微一用力,迫的他不得不松手,马丁狐疑的看着林轩,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林轩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马丁,大手有意无意的牵起了乔以安的手,示威一样扬了扬,轻声道:“和别人的老婆还是保持距离的好,教父马丁先生。”

102谁是大灰狼

102谁是大灰狼

别人的老婆

教父

马丁

马丁的瞳孔一缩,他依然一脸的玩世不恭,双眼却认真无比的把林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黑发的亚裔男子,看上去十分年轻,大概刚过二十,一双明亮的眼睛深邃有神,薄唇带笑。

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长身玉立,风度翩翩。

生的倒是颇为俊秀,只是面生的很,年纪如此轻,却能一口叫出他的来头,马丁的视线下移,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林轩和乔以安相牵的双手上,双眼立时眯起,方才,这个年轻的亚裔男子,说什么来着?

别人的老婆?

队长,是个女人?

马丁蓦然睁大眼睛,看向乔以安,脸上狐疑之色渐浓,结结巴巴的问道:“队,队长,你不是娶媳妇吗?”

此话一出,周遭人俱都面色怪异的看着林轩。

林轩脸上抽搐两下,听得乔以安淡淡的应道:“不是,我嫁人。”

话罢,乔以安瞄着身后的徐鸣远,喝道:“还不把他带下去?”

徐鸣远和王博二人机灵的上前,一左一右,夹了马丁快速走脱。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变化,台阶上的将军们和联邦高层尚未来得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一场闹剧被消弭于无形。

温元帅哼了声,道:“你家老虎反应倒是挺快,只当做朋友玩闹处理了。”

乔凌峰元帅但笑不语。

对于美联邦的新任黑手党教父,幕后可以操纵政局变化的人物,现阶段交好,并无坏处。

作为乔以安的第一批嫡系,徐霁等人被安排观礼的席位相当好,距离近的可以看清楚礼台上三位元帅的表情,以及总统龚信义的职业政客笑容。

一旁的冯绍用胳膊捅了捅他,铁塔样的汉子小心翼翼的压低了声音问道:“乖乖,三位元帅证婚,总统亲自主婚,全联邦,也是头一份了吧?”

徐霁轻咳两声,斥道:“安静。”

冯绍瞪起牛眼,却不妨瞄到了乔以安往下扫来的视线,他一个激灵,马上腰板挺直,正襟危坐。

总统龚信义认真的宣读了结婚证书,看向林轩:“你愿意和面前的这个女人结为伴侣,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林轩柔和的看了乔以安一眼,痛痛快快的应道:“我愿意。”

乔以安直视龚信义总统,坦言道:“我也愿意。”

龚信义总统:“……”

观礼席上一阵笑声,乔以安缓缓的转过头,面无表情的扫了下面一眼,视线所过之处,顿时噤声。

出席婚礼的军政要人瞬间想起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彪悍,那可是一人挑翻了十支荣誉师的噩梦般的存在待乔以安回过头,直视着总统阁下,龚信义在她的目光注视下,不自然的咳了两声,别过视线,道:“哦,既然你也愿意,那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妻。”

一众观礼高官尽皆汗颜,总统怎么也随着新人走了。

接下来是敬酒,偌大的会场,摆放了数百桌,乔以安和林轩并肩走在前面,后面四十多人的华丽男宾团充当了挡酒利器。

转眼到了102师的这一桌,徐霁等人纷纷端着酒杯站起,嘴巴里说着讨喜而俗套的话:“恭喜师长大喜,祝你们百年好合。”

林器宇依然戴着白手套,对着林轩挑了挑眉,徐徐道:“堂兄,恭喜你。”

堂兄?

徐霁于风的视线立刻落到了林器宇身上,啧啧,共事了这么多年,真没想到,林团还真是深藏不露,居然是林家出来的。

徐霁猛的想起,他们几人拿出102师的全部家当豪赌之时,林团可是面不改色的拿出张紫金卡的。

那张卡,足够说明林器宇的背景不凡了。

“他是你的弟弟?”乔以安清冷的声音斜插了进来。

林轩含笑点头,介绍道:“器宇在家里排行十五,你忘了吗?你以前把他按在泥坑里揍了一顿,他足足在里面躺了三个多小时才被人发现。”

众人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到了林器宇戴着白手套的手上,心道,原来如此啊,幼年创伤果然难以医治。

乔以安站在原地不动,视线落到了隔壁桌上的乔琛身上,他刷的一下站起来,慢吞吞的走了过来,举起酒杯,喊了声姐姐,又看着林轩,不情不愿的喊了声姐夫。

乔以安手里端着酒杯,瞥了眼林轩,悠悠道:“为什么你的弟弟是大校团长,我的弟弟只是少校营长呢?”

乔琛:

众人的视线同情的落到了乔琛身上,他的脸瞬间涨红,徐霁莫名的想到乔琛送请柬的话来,最好不来,原来是在说他自己……

酒宴过后,林轩亲自驾车,载着乔以安回到两个人的居所,这是一栋独栋的小楼,位于高级军官家属区内。

把车子停在了门口,看着乔以安对跟在后面的护卫车上的王博低声吩咐了句,转头走了过来,林轩伸出右手,稳稳的握住了她的左手,笑逐颜开:“以安,到家了。”

乔以安看着林轩的笑脸,他平时脸上大多是温文而含蓄的淡笑,今天露出一口白牙,竟带了些孩子样的天真,骤然暴露了他的真实年纪。

乔以安低低的应了声。

林轩左手握住了门把手,推开了房门,入目一片柔和的黄光,客厅的窗前一盏落地灯,正发出柔柔的光线,笼在了一旁的布艺沙发上,温馨暖人。

林轩径直牵着乔以安上了二楼,推开了卧室的房门,门口是一个迷你客厅,摆放了一张小巧的双人沙发,一个简单的茶几,旁边依然是和楼下同款的落地灯,只是要矮上半截,散发出柔和的橘红色灯光,一道屏风后是一张实木大床。

林轩松开乔以安的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随手解开了领带,回头看着乔以安征求她的意见:“先洗个澡?”

乔以安点点头,看着林轩从衣柜里取出折叠整齐的睡衣,伸手接了过来。

林轩笑眯眯的看着乔以安进了浴室,自己取出了换洗的衣物,进了另外一间浴室。

林轩旋开浴室的灯,快速的剥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了精壮劲瘦的身体,转过身,恰好对上巨大的落地镜,一眼看到****已经生机勃勃。

他打了个哈哈,伸手拍了拍,贼眉鼠眼的笑道:“小兄弟,你也等急了吧”

快速的冲了个战斗澡,林轩一把抽下浴巾,胡乱的擦了两把身上,拿起了睡裤随意的套上,赤luo着上身走出了浴室。

刺目的白光晃来,他双眼一眯,心中抑郁,特意设好的橘黄色的落地灯,可以增添暧昧气氛,看来被废了。

待适应了灯光,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乔以安,顿时又是一愣,还想着色诱一下亲亲老婆的,没想到她洗澡比他还快。

林轩脱口而出:“你怎么洗的这么快?”

乔以安抬起头:“在部队习惯了。”

林轩咳了两声,赤luo着上身感觉话都要说不出来了,按照他原本的预定,此时,他应该歪靠在沙发之上,在橘红色的落地灯的映照下,对着刚从浴室内出来的乔以安展颜一笑的。

连微笑的角度他都计算的妥妥的了

他双手握成拳,若无其事的别过头去,有一搭没一搭的找着话问道:“以安,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我?”

乔以安身体往后靠了一靠,双眼半闭,陷入了回忆中去,“当时那些照片里,只有你是看着镜头的,说明你早已经发现了偷拍,为人十分敏锐;你的表情从容,带着浅笑,没有被偷拍的愤怒,对应急事件的处理措施也相当不错;放在桌子上的双手颜色粉嫩,指甲圆滑,则是看出你身体健康同时又严于自律……”

林轩:“……”

她这是把他当成狙击对象来观察了吧?

几句话有效的缓解了二人间的尴尬气氛,林轩垂下头,看着亮光下,乔以安露在外面的颈,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小腹猛的一紧,心一横,NND,他不信吃不掉这只大灰狼了他屁股一坐,硬是挤进了小沙发内,这沙发也是他特意采购的,算计着凭借他和乔以安的身体宽度,坐下的时候应该是互相紧贴着彼此的。

没等他坐稳,乔以安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着失了支撑歪倒在沙发里的林轩,皱眉道:“我去睡了。”

林轩双眼垂下,右手闪电般伸出,准确的捉住了乔以安的手腕,他仰头道:“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不会真的不懂吧?”

乔以安直直的看着他,林轩白皙的脸上潮红,漆黑的眼眸中两团烈火熊熊燃烧,她的身影倒影其中,被这火焰灼灼焚烧。

不待她回答,林轩果断站起,强而有力的手臂已经环住了她的细腰,身体如影随形的贴了上去,一张俊脸几乎贴上她的脸,另外一只手顺着她的眉骨缓缓下滑,滑过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

103柔情万缕

103柔情万缕

同时,他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口中的热气喷到了她的脸颊之上:“以安,我很想呢,怎么办?”

“六年了……”

他的身体紧紧的贴着她的,右腿强势伸进了她的两腿之间,臀部缓缓的律动着,一声轻笑,戏谑的道:“瞧,它也忍不住了。”

乔以安双眼猛的一闭,又快速张开,行军在外,行旅之中,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没见过,她看了一下时间,果断道:“给你十分钟。”

林轩动作一滞,下一秒,他的右腿往前狠狠一顶,整个身体狂烈的压在了乔以安身上,在她的脸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抱歉,估计要让你失望了,让我们看看,到底有几个十分钟”

两个人鼻尖相对,四目从未如此接近,乔以安怔怔的望着林轩的双眼,他一双黑色的眼眸越发深邃,深沉如墨,狂涛骇浪层层迭起,而她不过是其中随波起伏的一叶小舟。

林轩的一双手悄无声息的摸上了她的颈,指尖触摸着她跳动的血管,他声音低沉:“有时候,真想一把掐死你……”

话音未落,他的手腕已经被乔以安一把捉住,反手一拧,转眼间攻防互换,林轩身体被迫向后仰,他不敢置信的瞪着乔以安,后者心虚的松开手,林轩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扶住了沙发扶手,听到乔以安毫无诚意的道歉:“抱歉,你刚才手指用力了……”

林轩:“……”

TMD谁有他悲剧,新婚之夜还要玩这么刺激的游戏经过他这一段时间的努力,乔以安已经可以接受他的触摸了,但是力道超过一定的限度,会被她的身体自动的默认为攻击而进入正当防卫程序林轩站起身,双手扶住乔以安的双肩,板着脸道:“这次不许把我制住了。”

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太不爷们,林轩咳了两声,缓缓的低下头,双唇相碰的瞬间,柔软的触感让他瞬间沉迷,他不由加重力度,在她的唇瓣上厮磨,他张开口,雪白的牙齿在她的唇上轻轻啃咬……

腰间一阵剧痛传来,林轩抽搐着脸,扶住沙发靠手,缓慢的站起来,一脸悲愤的瞪着乔以安。

乔以安食指轻触自己的嘴角,上面又红又肿,明显还破了皮,没有说话。

林轩铁青着脸,单手扶住腰,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床边,一个仰躺,倒了下去,翻了个身,留出半边空床,他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床位,喝道:“过来。”

乔以安挪着步子,走到了床边。

林轩半撑起上身,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拽到了床上。

这次,林轩决定徐徐图之。

他在下,她在上,她柔韧的身体完全的贴合着他,重力的作用,让两个人的贴合如此的销魂。

林轩伸出双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唇只在她脸上轻触,待她习惯了他的存在,林轩双手抱住她的身体,一个转身,已经变成了他上她下的姿势。

他拱起身体,唇顺着她光滑的脖颈一路向下,用牙齿咬开了她睡衣的扣子,满意的看到两团结实的胸肉弹了出来。

轻轻啃咬着尖端,他不敢过于用力,舌头却巧妙的在上面盘旋吸允,直到两粒葡萄直颤颤的立在了他口中。

他的唇口继续向下,双手在前方排除障碍。

被阴湿的胸口处受到空气的刺激,一阵湿凉,乔以安不习惯的抖了抖肩,手捂上了胸前。

林轩察觉到她的举动,贴着她的胸口一阵震动,发出了一串轻笑声,单手握住了她的手,沙哑的道:“别动。”

他像是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缓缓的收割着自己的猎物。

林轩的手探入了乔以安的睡袍下,沿着她光滑的身体慢慢的前行,所过之处,燃起一片欲望的火焰。

乔以安不安的扭动着身体,林轩深吸一口气,褪下了她的睡裤,一眼看到了军绿色的宽大短裤,他动作一顿,不满的质问道:“我给你准备的内裤呢?”

黑色镂空,蕾丝花边。

乔以安别过脸去,轻描淡写:“不习惯。”

林轩心中一软,想起她自幼被当成男孩养,年少从军,养成了这副性子,他同时也暗暗责备自己,不是已经发誓,要弥补她失去的一切吗?徐徐图之啊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再看向军绿色的短裤,却别有一番味道。

宽大的棉布短裤自然垂落,勾勒出了她完美的臀部曲线,两道优雅的弧形连接了劲瘦的腰间和结实的臀,若隐若现的让他心中痒痒。

林轩大手捉住了她的裤腰,一把扯了下去,看到她裸露于外的肌肤,下腹一股热流瞬间升起,直奔着他的脑袋而去,轰的一声,眼前一片白光晃过。

林轩低吼一声,迫不及待的褪下自己的裤子,右手分开了她的双腿,把自己劲瘦的腰身置于她两腿之间。

顾不得会不会引起她的强力反弹,林轩臀部往前一挺,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下一秒,他开始无师自通的律动起来。

林轩大汗淋漓,下巴搁在了乔以安的肩上,脸颊相贴,他一口叼住了她的耳朵,含在口中,含糊不清的要求着:“把腿曲起来,盘上我的腰……”

“腰动一动……”

“别……”

林轩趴伏在乔以安身上,许久抬起头,一脸苦笑,老婆身手太好了虽然很爽,但一不小心就郁闷了。

他后知后觉的想到,方才自己的鲁莽,单手撑在床上,支起上半身,林轩凝视着乔以安的双眼,轻声问道:“刚才疼不疼?”

乔以安闭上眼,两条腿不自在的夹了夹,应道:“还好,不算疼。”

林轩身体一僵,感受到了身上某个部位的变化,死皮赖脸的松开手,软趴趴的伏在了乔以安的身上,闷声道:“老婆~”

他的手沿着她的曲线缓缓滑动,两条长腿硬是挤进了她两腿之间,乔以安的长腿自动的盘上了他的腰身,林轩一喜,腰部微一用力,自然而然的滑了进去。

林轩两手撑起了身体,俯视着他身下的乔以安,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一滴一滴的掉在了她的胸口,她的双眼睁开,里面一片星光璀璨。

林轩一阵心悸,他低声道:“闭上眼睛。”

乔以安从善如流的垂下眼皮,她星眸半闭,微微气喘的模样,和平日里一身戎装的面无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怦然心动。

林轩的心情瞬间HIGH到了极点,两个人四腿交缠,随着他的疯狂撞击而不断的起伏。

林轩身体终于一僵,眼前无数星光浮现,璀璨的让人难以直视,整个人似乎置身于无限的星空之中,满世界只剩下了他和她二人,周围只有无垠的星光相伴,他合上眼,感受着身下的一股股热流涌出,心满意足的软倒在了乔以安身上。

乔以安右手撑在他赤luo的胸口,微一用力,把他从身上推了下去,赤luo着身体下了床。

林轩眯起眼,看着灯光下,乔以安完美的身体,每一条曲线都圆滑无比,随着她的走动,两片p瓣绷紧又松开,两臂摆动间,后背形成了漂亮的蝴蝶骨。

林轩吞了口口水,庆幸起乔以安早先开着的卧室的大灯了。

片刻之后,乔以安洗漱完毕,林轩自觉的爬了起来,走到灯光下,想到自己方才所见,低头望了眼自己修长的身体,不由回头看去,却见乔以安背对着他侧卧,凝神听去,她的呼吸绵延细长,竟是已经酣睡过去。

林轩:“……”

他快速的冲洗了一遍,大步的行到了床边,弯下身体,小心的撩起了被子的一角,悄无声息的躺了下去,安静的等候片刻,见乔以安没有异动,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虚虚的环住了她的腰身,一片温香软玉,登时心满意足的合上双眼,疲惫涌来,转眼睡了过去。

待耳边的呼吸变的均匀,乔以安睁开眼睛,林轩的脸近在咫尺,昏暗的屋子里,隐隐看到他的轮廓深邃,平日里合上的双唇微微的咧了一条浅缝,嘴角不自觉的弯起,形成了一道明显的弧度,显得十分孩子气。

她不习惯的动了动腰,感到他的手臂一紧,耳边听得他的低喃:“安安~”

她瞬间身体僵硬,如同刚入行伍的新兵蛋子,紧张的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察觉他说的是梦话,她的身体松弛下来,合上眼的同时不自觉的往他的怀里又靠了靠。

林轩睡的迷迷糊糊,手下意识的往身边揽去,指尖却一片空虚,他猛的睁开眼,怔怔的对上了乔以安俯下的双眼。

林轩一个激灵,半坐而起,看着乔以安一身少校军装,穿戴整齐,橘红色的落地灯打在她身上,竟有种沙场厮杀的错觉。

他猛的摇了摇头,大脑开始运转,望着乔以安,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林轩的手习惯性的摸向了床头,拿起了腕式通讯器,看了一眼,凌晨四点104死追不放104死追不放乔以安两手前伸,抖了抖袖子,手臂收回时,自然而然的整理起了风纪扣,淡淡的应道:“师里的最新任务,监测印泰流民回国。”

林轩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八度:“你的婚假呢?”

他已经安排好了,乘坐被改装的TIGER号,一趟只有两个人的深海远洋之旅。

乔以安理所当然的答道:“追你的时候用完了。”

林轩:“……”

见乔以安转身要走,林轩一个翻身下了床,喝道:“你等等。”

乔以安脚步一顿,狐疑的回过头来。

林轩直接光着身子走到了茶几面前,伸手从茶几下拽出了一个旅行包,他拉开拉链,看了一眼后,又重新拉上,抬头瞥了一眼乔以安,见她双唇紧抿,视线下移。

林轩不由愣了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两腿间的软肉已经硬成了一坨,林轩面不改色的站起身,顺手抓了床脚的睡裤,胡乱的往腰间一围,屁股还是凉飕飕的,却也顾不得了。

把旅行包提到了乔以安面前,伸手抓过她的右手,林轩理直气壮的把旅行包的带子往她手里一塞:“喏,带着路上吃。”

乔以安嘴角抽动两下,握紧了旅行包的带子,平静的道:“我走了。”

林轩身子一僵,猛的扑了上来,双手狠狠的捉住了她的头,一双薄唇已然压了上去,辗转舔咬。

……

乔以安甩了甩手腕,认真的警告道:“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了。”

林轩扶着腰,靠在沙发上,一个喘气让他忍不住发出了咝的一声,他望着乔以安的背影,寻思着得把卧室里的这个小沙发搬走,再换上长毛地毯……

乔以安站在悬浮车前,王博为她打开了车门,她扶住车门,自然的回头望了一眼,二楼的房间灯光明亮,一个人影贴在窗前,依稀能够辨认出是赤着上身的林轩,一点红光在他的唇边明灭不定,他高举手臂,挥了挥手。

乔以安的唇抿了抿,弯下身子,上了车。

林轩望着远去的悬浮车,猛的一挥拳,只差一点,就是法式深吻了,下次一定可以的黑色的悬浮车如同幽灵一般,在夜色中无声无息的滑行,一路穿梭,红灯绿灯全部无视,一路横行,直接抵达了102师的驻地,乔以安手腕曲起,沉着的道:“全师紧急集合,十分钟。”

……

今日师长大婚,全师同庆,食堂的炊事兵们使出了浑身解数,做了一道又一道拿手好菜,鸡鸭鱼肉尽皆管够,甚至连酒水也放开了量供应,营区弥漫着满满的酒香气。

乔琛在军官宿舍内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乔以安那句平静的问话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为什么你弟弟是大校团长,而我的弟弟只是少校营长?

白天就灌了一肚子的闷酒,却没吃下多少饭菜,此时肚子里火烧火燎,烧的人心发慌,乔琛索性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光脚下了地,拿起杯子咕咚咕咚的灌了一肚子的凉水,杯子还没有放回去,耳边响起了一阵悠长而缠绵的哨声。

乔琛身体一僵,手一松,杯子直直的落了下去,下一秒,他已经冲回到了床头,两只大手同时伸出,捉住了床头上的军装和武装带以及军官配枪。

他抱着衣物直接冲了出去,沿着军官宿舍的走廊,一个门一个门的踹了过去:“TMD都给老子醒醒,我x,紧急集合啊啊啊啊”

一句龟儿子被他生生的咽了下去,动点脑子就知道这是谁造的孽,除了他家那个奇葩,谁TMD会在新婚的第一天早上跑到下属部队里玩什么紧急集合踹完了门后,乔琛顾不得其他,边跑边开始往身上套衣服,按照霍烈制作的士兵训练计划,根据宿营地的远近不同,每一个团队的集合时间都是不同的,但是有一个总的时间限制,十分钟十分钟之内,不到师部门口,就算集合失败,直接记大过一次现在和平时期,拿下点功劳容易么,因为一次紧急集合失败,被记一次大过,哭都哭死了。

乔琛迈开两条长腿,在夜色中狂奔,身边黑影憧憧,无数被惊醒的士兵同样在狂奔,昏暗中,只听见衣服被风鼓起的猎猎声。

到了自己营队的位置,乔琛急促的呼吸着,开始整理身上的军装——哪怕人到了,如果装备被判不合格,那也是失败的紧急集合他很快整理完毕,不由自主的来回踏步,不时抬起手腕,看着上面的秒针一步步的踏在心上,咚,咚,咚——

此时只能希望,自己那帮子兵崽子们别喝的太多了乔琛一阵后悔,早知道乔以安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今天就不该去参加婚礼,老老实实的在营地盯着那帮兔崽子好了眼见时间越来越急迫,周围集合的营队渐渐增多,一声声压抑的口令从四面八方传来:“一排长,报数”“三团四营集合完毕”

乔琛开始踮起脚尖,向着营队的方向张望着,漂亮的脸蛋上两道卧蚕眉锁到了一起。

一阵紧张有序的脚步声响起,一队士兵小跑而来,身上的酒气冲天,头发却全部都是湿漉漉的,乔琛看着当先的几名连长,顿时松了口气,低声质问:“人都齐了吗?”

一排长陈果凑了过去,笑嘻嘻的邀功:“黑子不喝酒,把他们都用冷水泼醒了,您放心,人齐着呢”

乔琛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妥妥当当的放回了胸口,他大手一挥,声音格外有劲:“整队”

士兵们迅速的归队。

刷刷刷,从操场的四面八方亮起了数盏探照灯,灯光下,一队队整齐的士兵列成了数个方队,以连部为单位,在方阵的前方,军官们面色严肃的站成了一排。

四名团长全副武装,一个不落的站在最前方。

啪,啪,啪,零落的掌声响起,乔以安双手击掌,缓缓的登上了前方的高台。

探照灯下,她的身影毫纤毕现,一身笔挺的少校军装,腰背挺直,哪里有半点新嫁娘的影子她放下手,双眼眯起,扫视了一遍列队整齐的士兵们,大声道:“不错,你们终于像点兵样了,现在开始,你们有资格做我的兵了”

士兵们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胸膛,一个个火热的视线望着高台上那个修长的身影于风右腿向前猛的迈出,果决的行了个军礼,嘹亮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报告师长,102师第一战斗团,全员1238人,全部到齐”

徐霁紧随其后:“报告师长,102师第二战斗团,全员1345人,全部到齐”

林器宇和冯绍也先后的报告完毕,他们的声音传到了每一名士兵的耳中。

全员到齐

十分钟

仅仅只用了十分钟,便完成了一次师部六千人的紧急集合士兵们心潮澎湃,想到少校师长第一天上任时,用了足足二十分钟,还有很多人衣衫不整,甚至有不少迟到的官兵简直是天壤之别而现在,不过刚刚过去一个月而已。

信仰,是靠着实力才能激发的

如果说这些官兵,以前是靠着铁血之师的辉煌过去而活着,那么现在,他们可以挺起胸膛,为自己骄傲乔以安回敬了四人一个军礼,站直身体,大声吼道:“很好,现在,全师听令,军字25891号命令,102师全员前往南十字岛海域,监督印泰流民撤离”

徐霁一怔,猜测到一个可能,呼吸渐渐的浓重起来。

乔以安嘴角勾起,她的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让她的笑容形如恶魔:“必须告诉大家的一点,王牌101师已经先行前往了南十字岛海域,所以我们这次是配合行动”

她的声音渐渐激昂:“他们既然能跑,我们就能追,让我们看看,联邦排名第一的精锐之师,究竟是什么实力”

士兵们的呼吸瞬间粗嘎起来,前段时间,少校师长一人挑了八支荣誉师的光荣战绩,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师。

每次说完之后,神采奕奕的讲述者总会瞬间黯然,忿忿的补上一句——可惜了,王牌101师那帮龟儿子跑路了,太TMD狡猾了刚刚,她说了什么?

他们既然能跑,我们就能追

少校师长要打的人,跑到了天涯海角,也得给追回来霸气四溢士兵们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枪,胸间满满的豪情挥之不去,有些什么东西破茧而出,那人的名字,叫做,乔以安,以天下和平安定为己任乔以安看着下面一双双绿油油发亮的眼,心中满意,她大声喝道:“对,就是这样,你们看到王牌101师就要像是流氓见到了大姑娘,想怎么调戏就怎么调戏”

士兵们俱都一怔,师长的话,粗的可以,但是,咋就这么顺耳呢?

哄笑之声三三两两的响起,迅速的蔓延到了整个士兵方阵,方才热血沸腾的紧张气氛为之一缓,人人心情放松,同时又绷着一根弦王牌101师的大姑娘们,俺们来调戏你们了困了,十点多睡了,看看票数还没到180,所以今天两更了。

105要么赢,要么死!

105要么赢,要么死!

102师的六千多官兵,全部登上了运输机后,渐渐的回过味来,貌似昨天,是师长大人的洞房花烛夜?

怎么一大早就回来折腾咱们了?

她难道连个婚假都不渡的吗

那啥,师长大人的亲爱的咋这么不给力呢于是,102师的官兵们迅速的认清了一个事实——他们的少校师长是一个会在新婚的第二天凌晨,跑来师部弄个紧急集合的高敬业人士,最好还是顺着她的好丫已经跑出地球人的界限了更吃惊的是王牌101师的官兵们,看着整整六千人空降在海港基地,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何东仰头望着天空上不断盛开的白色云朵,每一秒,都有上百顶降落伞同时开放,半空被白色降落伞所组成的海洋霸占,伞兵们下饺子一样落了下来。

他伸手接过副官周涛递给他的望远镜,瞄准了天上的伞兵们,看了过去,降落伞上方一排蓝色的字体清晰的映入了眼帘——空102师他的手蓦然收紧,嗖的一下放下望远镜,放到了周涛手中。

周涛一头雾水的看着何东满脸铁青的走向了临时作战室,举起手里的望远镜,向上看去,他瞳孔一缩,竟然是102师那个变态师长的部队他苦笑不已,把望远镜交给了身边的警卫,大步走向了作战室,推开门,看到何东抑郁的点了根烟,却没有抽,正看着徐徐升起的白烟发呆,不由走到何东面前,敲了敲桌子,出声道:“师长,真的是102师吗?”

何东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厌恶的道:“你不是也看到了吗?还真是阴魂不散,追到这里来了”

周涛犹豫了下,提醒道:“那位少校师长刚刚新婚,应该没有来。”

何东双眼一亮,从沙发椅上一跃而起,拍着周涛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对对,还是你聪明,她新婚大喜,林家老五那样的狡猾人物,怎么会让她这么扫自己的面子,应该不会放她离开的。”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警卫利落的通报:“报告师长,102师师长求见”

何东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作战指挥室的门被推开,乔以安已经带着华丽的大校亲卫团和四位团长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怕自家师长吃亏的101师的部分军官,转眼把面积不小的临时作战室挤得满满登登。

被众校官围在当中的乔以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何东,眉梢微微上挑:“何师长,又见面了。”

声音不若平日里的干净利落,拖长的尾音里颇带了些戏谑的味道,听在何东耳中,便是十足的挑衅。

真是阴魂不散

徐霁等人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站,少校师长可以从事挑衅王牌师师长的高危险工作,他们这些虾兵蟹将若是贸然插入,只怕会成为炮灰乔以安咳了两声,开始打起了官腔,这还是她在路上的时候,紧急联系了林轩,现学现卖:“何师长,这次的任务还是比较清闲的,我们两支师能够凑在一起真是缘分啊,不如开展一场内部比武,所谓养兵千日嘛,当然,大的原则是要本着友爱兄弟部队,团结双方将士的目的进行。”

何东下意识的就要拒绝,乔以安察其眉眼,微微皱眉,果断决定抛弃林轩的做法,按照自己的行事风格办事:“姓何的,你怕了?”

何东第一反应扫向屋子里的其他军官,无论是101师的副官周涛,还是102师的徐霁等人不分阵营的统一低下了头去。

TNND,这个时候谁TMD抬头谁就是个二百五啊102师的少校师长真是名不虚传,不愧是挑了联邦所有荣誉师的牛X人物徐霁等人则是默默的腹诽,几日不见,师长的嘲讽技能再度刷新,上一句还是客客气气的何师长,转眼成了姓何的姓何的要是个爷们,在这么多手下的围观下,那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的啊何东果然脸一沉,他嘴唇微动,把到了嘴边的那句姓乔的给生生咽了下去,他个大老爷们要是对着一个女人这么喊了,那可真是颜面扫地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中的抑郁,何东单刀直入:“你说吧,怎么比。”

乔以安面容一正,干脆的道:“每日一小比,七日一大比,从单兵比武到小团队作战,人选由对方随机抽取。”

何东略一沉吟,痛快的点了头:“好,就依你的话办。”

在众多校官的围观下,两名师长举起右手,响亮的三击掌。

待102师的一众校官簇拥着师长离去,何东的脸瞬间拉黑,阴沉沉的扫了一眼在作战室内的校官们,冷哼一声:“都听到了吧?你们看着办吧”

输了就赶紧打退伍报告吧!

这是距离南十字岛最近的海港,随着三国关系日益紧张,联邦通过议案修建而成,可容纳上千艘巡洋舰的大型海港,完全军用。

平日里有两支海军边防师常驻于此,因王牌101师主动申请协助防守,两支海军边防师被调入内地换防休整去了。

两支边防师的驻地呈犄角之势,将海港紧紧环卫在怀中,王牌101师占据了其中靠着山的一边,另外一个驻地背后是一马平川的原野。

102师的临时驻地,便位于此处。

不得不说,乔以安手下的战斗人才众多,交际型人才却十分匮乏,关键时刻,还是徐霁出马,一手搞定了换防的各项事宜。

徐霁拍着海2938师的大校陈洱的肩膀,笑道:“放心,兄弟,我们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自己家还能不好好爱护吗?哈哈。”

陈洱向他身后探去,东张西望,这名海军军官年约三十,常年被海风吹袭的脸,黑的跟木炭一样,只剩下一双眼睛闪亮闪亮。

徐霁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的举动,奇怪的问道:“看什么呢?”

陈洱缩回头,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们那有名的师长呢?我特意抢了这个任务,就为了看看你们的名人师长啊”

徐霁的脸瞬间拉长:“刚才你喊着给你倒水的那个少校不就是了么?”

陈洱的脸瞬间煞白,怪不得刚才屋子里的人都用那么怪异的眼神看着他,肚子里刚刚喝下去的白开水似乎开始了沸腾,翻山倒海的折腾着,他捂住肚子,重重的一拍徐霁的肩膀:“兄弟,我不行了,先撤了”

徐霁耸了下肩膀,看着落荒而逃的海军大校的身影,十分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他站了片刻,拿齐手里的交接文件,迈步向师长作战室走去。

敲了敲真皮包裹的指挥室大门,徐霁推门而入,看的出来,原海军师的师长十分会享受,整个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朝向广阔无垠的大海,里面装修也非常奢华:真皮座椅,限量版的沙滩椅,落地音响,360度的三维家庭影院……

绝对是个会享受的主儿。

徐霁视线快速的扫了一圈后,落到了站在作战室中间的乔以安身上,他立正行了个军礼,把手里的文件递了上去:“师长,这是海军2938师的各项基础设施的详细情况,以及附近海域的地形分布。”

乔以安点了点头,她身后的徐鸣远上前一步,接了过去,果断道:“我会在三天之内制作出海域全景地图。”

乔以安依然没有说话,视线透过落地窗,望向了不远处蔚蓝的大海,此时阳光明媚,海面上不时有白色的海鸥飞起落下,景色优美的让人心旷神怡。

乔以安淡淡的道:“真是个好地方,这屋子不错。”

徐霁等人面面相觑,作为联邦的高级军官,师长一级的指挥官,日常起居的配备,军法都是有详细规定的。

这间作战室虽然奢华了点,但也没有超过规格。

在几人心中打鼓,是不是要把这个作战室推翻重建时,乔以安再次开了口:“很好,这间屋子就作为禁闭室吧。”

禁闭室

至从第一批因醉酒迟到而耽误集合的军官,实打实的脱光了衣服,在禁闭室内裸奔了足足一周后,饱受全师官兵的暧昧眼神,一出来就打了退役申请,之后,再也没人敢犯上丁点的军规,102师的禁闭室也就形同虚设,成了一个摆设,但是这件神器的威力却被深深的烙印在了102师每一名士兵的心中。

102师的禁闭室,那就是传说中的神器啊,神马是神器,就是你知道他的存在,但是永远也不想品尝他的味道的传说中的东东。

他们都快忘记了,师长居然记得

太可怕鸟

徐霁等人面色怪异,乔以安轻描淡写的再次开口:“嗯,和101师的比武输了的话,就进来住几天吧。”

徐霁:“……”

乔以安转头,视线在一众102师的高级军官脸上巡游一遍后,似笑非笑的接着补充:“谁的手下输了,你们就跟着连坐吧。”

徐霁等人:

TMD这也忒狠了,擦,谁不玩命,他们就跟他玩命了,要么赢,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106跟你姓!

106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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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霁几人面带狠色,在心中把训练计划又提高了数个强度,不操练的下边那帮兵崽子们哭爹喊娘,他们就跟王牌101师一个姓待几名团长杀气腾腾的走出作战室,站在一边的霍烈几人都出了一把冷汗,太凶残了,老大别的不行,这激将之法绝对是炉火纯青了。

王博和霍烈对望了一眼,王博上前一步,询问道:“师长,马丁先生一直要求见您。”

乔以安站直身体,想到马丁在婚宴上的大喊——给你送结婚礼物来了,不由点了点头:“把他送过来。”

王博一个立正,行了军礼后大步走了出去,半晌,带了马丁回来,看的出来,马丁日子过的很滋润,一张俊俏的脸养的白里透红,只有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看起来有些不成样子。

他进了门,在作战室内扫视一圈,毫不客气的奔了大办公桌后那张真皮高背椅而去,一个屁股坐了下去,双脚翘到了办公桌上,食指和中指伸出,看着王博动了动两根手指。

王博板着脸上前,给他送上一根香烟,又亲手点燃了,乔以安眯起眼睛,挥了挥手,霍烈等人鱼贯退了出去。

待屋子里只剩下乔以安和马丁,她单刀直入的问道:“我的新婚礼物呢?”

马丁一口香烟呛到了嘴巴里,他狠狠的咳了两声,把烟从嘴巴里拔出,狠狠的往红木的办公桌上一压,满意的看到办公桌上出现了一个烟圈的灼伤痕迹。

乔以安板着脸,对着外面喊道:“价值百万的办公桌一张,记到马丁先生账上。”

“是”外面传来了王博响亮的应答声。

马丁哼了声,乔以安淡淡的补充道:“是美联邦货币。”

王博的应答更加响亮。

马丁放下脚,阴阴的看着乔以安,旋即一笑,用手掸了掸办公桌上残存的烟灰:“百万?小CASE。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再送十张也没关系。”

乔以安:“……说。”

马丁坐直了身体,向来有些嬉皮笑脸的脸上满是正经,认真的道:“为什么不是我?”

乔以安绷紧下巴,同样认真的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马丁:“……”

乔以安冷静的提醒他:“十张,折现,一千万。”

马丁刷的站了起来,狠狠的盯着乔以安半晌,一个拳头猛的砸落,办公桌的桌面上立现凹痕。

他哼了声,伸手在裤子的后袋里摸索半天,最终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火柴盒大小的遥控器,向着乔以安一丢,懒洋洋的道:“幻影五代,里面留了一套自毁装置,折现的话,怎么也有一千五百万了,麻烦你找我五百万。”

乔以安转身推开了房门,对着站在门口的王博吩咐:“马丁先生还要住一段时间,什么时候他吃掉了五百万的伙食费,什么时候送他回国。”

马丁:“……”

马丁站在渔船上,望向海港方向,那个浑蛋,最后也没有来送他一程身后传来了手下的声音:“头,你来看看,这是厨房刚送来的食谱。”

马丁回过头,修长的手接过手下递来的清单,扫了两眼,登时眉开眼笑——四喜丸子,酱爆牛柳,葱烧蹄筋,菠萝咕噜肉……

都是他爱吃的。

一千五百万,换个国宴级厨师,也划得来了。

至从大破灭时代后,中华联邦强势崛起,各种传统事物都被严密保护起来,连中华美食也包括在内,高级厨师是严禁出境的。

……

在乔以安挑了八支荣誉师后,相当一段时间内,这个话题长期霸占了军官论坛的热门排行NO.1,现在,这个热门话题终于被新话题取代了。

新话题始终围绕一个主题进行——今天,王牌101师会持续连败之旅吗?

猛虎师的陈浩大校激动的看了眼一旁镇定自若的何师长,师长真是料事如神,他们猛虎虽然是第一个被挑翻的,却不是最丢脸的野狼师的钱宁大校恭敬的站在陈师长旁边,看着自家师长一拍桌子,满脸的阴沉:“擦,这个乔家的小老虎忒狠了,自己厉害不说,连带出来的兵也这么厉害”

他重重的拍了下钱宁大校的肩膀,“小钱,咱们输的不冤”

疾风之师的王强大校把论坛上的照片逐一放大,对着坐在下面的军官们冷笑道:“你们别以为王牌101师屡战屡败,就以为他们是软柿子了。”

他手里的教鞭一指三维投影中的照片:“王牌101师的这几个士兵出拳狠辣,偏偏不失沉稳,明显已经掌握了军中这套长拳的精髓,他们可是随机抽取的名额,换句话说,王牌101师的每一个士兵,都有这样的实力”

王强再次冷笑:“换做你们,敢拍着胸脯保证,咱们的兵也有这样的水准吗?”

下面有军官不服,小声道:“还不是输给了102师的大兵。”

王强目光骤然锐利,猛的向下扫荡,恶狠狠的道:“谁?刚才谁在说话?”

一片安静中,军官们的呼吸也变的若有似无起来。

半晌,一个年轻的少校战战兢兢的站起来:“是,是我。”

王强冷哼一声,严厉的道:“等下结束了,出去操场跑上一百圈,要负重”

少校耷拉着脸坐下了,恨不能扇自己两巴掌,叫你NND多嘴王强手一动,照片变化,这次是战斗快要结束时拍摄下来的照片,带着王牌101师徽记的士兵俱被击倒在地。

王强脸上越发凝重,手里的教鞭逐一点过:“皮带,行军靴,甚至衣袖,全部都可以充当武器,简直是出其不意防不胜防如果说王牌101师是光明正大的正统路子,那102师绝对是一群流氓,恶棍,地痞,无赖……”

王强大校一股脑的说了一堆鱼肉乡里的无职业人士专用名词,咬牙切齿的同时,脸上却带着艳羡——他本来也是其中的一员王强终于收住了话,咳了两声,下了最后的总结陈词:“王牌101师练的是精兵,102师锻炼的是战斗之心——只要还有一口气活着,就要搞死敌人,这样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手指一敲,进入了军官论坛里,前面几天,一直进行的单兵作战,王牌101师终于扛不住了,要求换成小团体作战,今天是小团体作战的第一天。

据某个内部人士爆料,本次小团体作战的双方指挥官,一个是王牌101师的何师长的亲弟弟,一个是102师的乔师长的亲弟弟。

……

乔琛兴致勃勃的把手里的罐子埋了下去,亲手牵出了一根细长的仿真蜘蛛线,这种线轻柔,不容易被发现,但是一旦被沾上,韧性又极强,可以被扯出很远。

军事演习就这点不好,不允许真刀实枪的打,乔琛遗憾的撇了撇嘴,便宜何向东那混蛋了。

他可是等了很久,终于抽中了何向东,君子报仇,真的很快。

陈果脸上涂满了绿色的油漆,踏着小碎步跑了过来,嘴巴里还嚼着一个香蕉,愁眉苦脸的看着乔琛:“老大,兄弟们都吃不下了。”

乔琛绷着脸瞪着他:“吃不下也得给我吃,我强调很多次了,要尽可能的制造固体炸弹”

固体生物炸弹无论从形态气味还是触感上,给敌人的震撼,都远非液体生物炸弹可以比拟的。

陈果哀叹一声,认命的回去催促手下了。

……

何向东抹了把脸,厌恶的嗅了下指尖的腥臊气,低声咒骂,乔琛这个缺德玩意,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水,撒了多少泡尿出来,他严重怀疑,乔琛把整个102师的厕所都搬来了。

回头看了眼手下的士兵,一个个萎靡不振,何向东再次出口成脏,TNND,任谁被排泄物临了满头满脸,心情也不会好的。

他一个闪神间,脚下一松,整只右脚都陷了下去,前面的一连长颤颤悠悠的举起手里捏着的一条细细的仿真蜘蛛线,带着哭腔道:“营长,我,我不是故意的。”

何向东满脸铁青,右脚的鞋袜间传来的粘腻感让他有了不妙的预感,他缓缓抬起了右脚,一股腥臭扑鼻而来,鞋面上布满了黄褐色的软体,他一个没忍住,俯身干呕。

何向东心里把乔琛的祖宗十八代都骂光了,这个混球一定是故意的,用了韧性极强的仿真蜘蛛线,这样前面的人勾动机关,后面的人踩中陷阱,因为乔琛十分清楚,他一定不会走在最前面的何向东脱了鞋子,赤脚坐在一旁的树枝上,阴沉着脸,看着手下的通讯兵联系后方,TMD今天输就输了,老子早晚要找回场子通讯兵皱眉拨了一遍又一遍,转头道:“老大,信号被屏蔽了。”

何向东猛的站起,却忘记了赤着的双脚,脚心一阵针扎样的剧痛传来,他低头看去,地面上的落叶下露出了层层松针。

擦,这可是阔叶林。

107落水狗

107落水狗

守在军官论坛上的众位校官不断的把战报发回自己的战斗部队:——丫的带了多少个气球啊,一气球灌上一袋子的尿,日哦~——真TMD会想啊,气球又轻又方便一个口袋可以装下一堆。

——自制的飞镖也不错啊,一扎一个准。

102师的生化武器,成功的震撼了围观的众军官们,看着反馈回来的照片,王牌101师的官兵身上湿漉漉的一摊,看的人浑身发痒,哪里还有半点王牌老大的气势,不过是一群落水狗陈浩大校叹为观止,一旁的何师长儒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老陈啊,你要学着点,你的为人就是太端方了,你看看,102师的这些官兵,可是深谙兵道啊,兵道,诡道也”

陈浩大校连连点头,当初托大,弄了一批少校和乔以安比试,未必没有堂堂正正出击的意思,现在想想,反倒落了小乘——只要能赢,管他什么手段钱宁大校的视线悄悄的往下看去,地面上,师长的脚尖不知不觉的转到了电脑的正面,他偷笑一声,旋即正襟危坐,有意无意的调整了下虚拟屏幕的角度,方便陈师长的观看。

陈师长终于忍不住了:“我擦,他们带的这是什么?还朝天开炮?刚夸一下尾巴就翘起来了”

依然是小会议室,王强大校紧紧盯着前方的虚拟屏幕,果断下令:“调出最近几日,南十字岛附近的天气情况。”

“是……今明两天阴,后天中到大雨。”

……

何向东抬头看了眼阴云密布的天空,手掌伸出,指尖上瞬间沾了几滴刚落下的雨滴,他面沉如水,已经猜到了乔琛的目的。

在演习前,王牌101师自然早已经收集了近几天的天气情况,就是准确的预报了,后天才有大雨,才会在今天举行小型军演。

为什么会提前下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一定是乔琛那个王八蛋搞得鬼

何向东眯起眼,扫视了一圈左右,几百人的队伍零零落落的靠在林间休息,按照军演前的协议,规定了参演双方,单兵可携带的装备重量,至于携带什么装备,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何向东没有自高自大,而是非常谦虚的听取了周副官的建议,严格遵从了师参谋部给出的装备清单列表来选择。

携带了必须的通讯设备后,多为小型的轻武器,佩刀人手一把,以及防风打火机等密林探险必备装备。

以防万一,干粮也带足了五日份。

按照事先协议,吸取了荣誉师联军的失败教训,他们机警的把本次小团队作战期限,定为三日。

不过,何向东咬牙切齿,这帮手下身上不多不少的都沾了些黄白之物,虽然在附近的河水里,稍微洗漱了下,却还是感觉身有异味,毕竟,衣服只带了这么一身此时,人人都没有胃口吃东西,一个个惨白着脸,靠在树干上休养生息。

何向东知道,这次他是真的载了,当初限定的装备重量有限,加上现在天气还不算特别冷,想着晚上生堆火,凑合着也就过去了,却是没有人带帐篷等可以遮挡风雨的。

眼见这瓢泼大雨就要倾下,他们这一队人已经注定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乔以安接过徐霁递过来的咖啡,轻轻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道:“乔琛少校真是服务周到,看到兄弟部队一身脏污,便主动提供了洗澡水,嗯,记一小功吧。”

何东:“……”

TMD脏污啥的也是你弟弟给喷上的吧天降暴雨那叫洗澡水啊,那是给龙王放的洗澡水吧?

徐霁几人如坐针毡,丝毫不敢抬起头看向坐在一旁的何东,从何向东带队开始遭受生物炸弹的洗礼,这位少将师长的脸色就一直很不好看。

他的心情,大家都很理解。

要是102师的官兵们堂堂正正的冲杀上来,真刀实枪的干上一架,哪怕输了,也不会太郁闷。

就这情况,放谁身上都暴躁。

现在少校师长又说这种话……

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得了便宜还卖乖,转眼间,徐霁几人便想出了无数形容词。

怪不得霍烈那一帮人早早的借口职务不高避了出去,TMD早知道跟在乔师长身边是个得罪人的活啊啊几人忐忑中,乔以安突然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向徐霁:“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

矮油,她还真不是开玩笑啊

徐霁苦着脸输入了一串密码,利用权限,战战兢兢的在乔琛后面记了一小功,理由?当然是关爱友军,团结兄弟部队了嗯,十分契合乔以安师长在两军对垒之初提出的大方向。

何向东缩在简陋的棚子里低声咒骂,今天一天,他所会的骂人的话绝对从头到尾反复的播了三遍了,主语部分,一定是叫做乔琛的东西,乔琛已经化身了无数哺乳动物,主要还是集中在和人类关系友好的狗和猪身上。

何向东抹了一把脸,看着身边的方宁摘下军帽抖了一抖,立即倒出了一捧水,湿衣服贴在身上黏糊糊,潮气包着双脚一路爬过小腿膝盖,浑身冰凉。

有几个士兵面色潮红,已经发起热来。

唯一庆幸的是,随着这场瓢泼大雨,身上的腥臊气去了不少,何向东已经强制手下,无论如何都要吃点东西。

……

乔琛优先的坐在行军椅上,一旁放着干燥的行军鞋和袜子,赤着双脚,踩着帐篷边上的水坑,对着探出半个身子的陈果要求道:“洗干净点,带一点毛就别给爷吃了”

陈果大声的应了,看着手里白里透红,水灵灵的大桃子,心道,现在除了您乔营长,谁还吃的下东西啊。

其他士兵也大多和乔琛一样,安静的靠在帐篷边上,观望着外面这场暴雨,当初乔琛营长下令,全营只带两门轻火炮时,大家还十分不满来着,真想不到,那两门炮竟然是专门用来催雨的一想到兄弟部队还在雨水里洗着大澡,身在温暖的帐篷中的102师众人就无比庆幸——被雨拍上一千遍,也没人愿意关禁闭……

军官论坛上的校官们的关注焦点,已经从本次小规模军演,转移到了天气预报上,气象台的24小时查询电话快要被打爆了,那帮子没良心的校官居然安排了士兵24小时排班,无间断的轰炸,重点无非只有一个——这场瓢泼大雨,什么时候会停到时候,军演应该结束了吧单兵作战失利,小团队作战再次被打的落花流水,王牌101师那个尾巴翘上天去的何师长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已经有人开出一万联邦币一张的高价,收购何师长的战后玉照。

乔以安的手指一顿,对着身旁的徐霁挑了挑眉,徐霁欲哭无泪,师长,能不能别玩了,一万块而已,真拍下来,估计就把何东师长往死里得罪了乔以安脸一沉,不说话,视线却向着另外一头漂移,徐霁一个哆嗦,那个方向,没记错的话,可是禁闭室啊他咳了两声,端起乔以安面前空掉的咖啡杯:“我再去给您倒上一杯。”

……

老远看到了野狼师陈师长的座驾,何师长唾了一口:“这老东西,哪都少不了他”

说归说,两辆悬浮车还是在营房门口齐齐的停了下来,尚未停稳,何师长就跳了下来,向着同样跳下来的陈师长迎了上去,两个人手握到一起,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个视线。

为了防止陈师长乱说话,何师长抢先开了口:“我是受到了乔师长的邀请,前来观摩学习的。”

陈师长打了个哈哈:“小弟也是,也是啊。”

话罢,两个人携手向营房里走去,待走过哨岗,陈师长捏了捏何师长的手,压低了声音道:“多少?”

何师长瞄了瞄身前身后,同样低声的回应道:“开价一百万,最后三十万拿下了。”

陈师长马上狂暴:“擦,我可是给了五十万”

何师长瞪了他一眼,陈师长顿时老实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讪笑道:“不过,能够亲眼见识到那位的脸色,也算值了”

顿了下,陈师长一脸钦佩的补充道:“乔师长也太会敛财了,咱们看现场版的开价一百万,据说预定的照片卖的更多,足足上千张,那可是一万一张啊”

两位师长说话间,到了指挥室前,一名年轻的大校军官行了个礼,礼貌的为他们推开房门,同时报了来人身份:“野狼师陈师长,猛虎师何师长到”

房门打开的瞬间,两位师长面上的笑容一僵,看着屋子里的七双眼睛,大眼瞪着小眼——擦,荣誉师的师长们还真是全员到齐了沈师长只看了他们一眼,马上转身又举起了手里的望远镜,趴在了后方的一个小窗上向外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便大声叫了起来:“我擦,何师长站起来了,一脸铁青,要吐血了要吐血了”

何师长和陈师长对望一眼,忙扑了过去,其他几位师长也赶紧拿起了各种精密的偷窥装备。

108传说中的禁闭室

108传说中的禁闭室

从望远镜里看去,何东满脸铁青,一手掐腰,另外一只手几乎指到了乔以安的鼻子尖上,张大嘴巴,不住的咆哮着。

师长们放下望远镜,面面相觑,有些纳闷,这位乔家的小老虎,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惹得何东师长如此暴怒最后,师长们的视线齐齐落到了站在门口的大校身上。

徐霁单手成拳,咳了两声,白皙的脸上透出一抹淡红,十分腼腆的道:“我们这里也有现场视频出售,价钱为一分钟百万联盟币。”

师长们瞪着面相斯文的徐霁,心道,真是什么样的师长什么样的兵,TMD一副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衣冠禽兽还是何师长率先反应过来,他同样咳了两声,斯文的脸上透出一抹淡红,腼腆的道:“这位大校先生,你看,我们的俸禄也不高,能不能便宜点?”

师长们大是激赏,对,就要这样,以毒攻毒徐霁面露为难之色,师长们心中一喜,暗道,有戏半晌,徐霁长叹一口气:“哎,下官实在是没办法,这是我们师长铁口金牙亲自定下来的价码,她还说,”犹豫着看了眼众位师长,徐霁继续道:“还说,如果众位师长没有人出价的话,她就私人珍藏起来,没事就放一遍自己欣赏,这欣赏欣赏,说不定就觉得收藏太单薄了……”

单薄

师长们脸色大变,威胁,这绝对是赤luo裸的威胁啊谁会想成为她乔以安的私人珍藏徐霁关上身后的房门,回想着方才众位师长掏出各自的信用卡,一脸肉痛的表情,情不自禁的砸吧砸吧嘴,做恶棍的感觉果然爽,怪不得师长大人乐此不疲。

师长们正襟危坐,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的视频,笑话,这可是一分钟上百万联邦币的高额电影,谁要是眨一下眼睛,都得亏进去几万。

……乔以安看完通讯器里的最新消息,转手发给了何东师长,待他看完,悠悠道:“乔琛少校如此为兄弟部队着想,真应当再记一小功啊”

何东双手握拳,颤抖不止,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单手掐腰,另外一只手直直的指向了乔以安的鼻子:“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说完,他伸出脚,把自己方才坐的椅子,砰的一声勾倒显然已经气的濒临崩溃了。

……

木然的看着屏幕上一片黑暗,几位师长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渐渐回过味来,完了?这就完了?

真TMD坑爹啊,足足三分钟,啥也没交代啊,这就跟进了电影院,想看一部爱情片,结果直接到了结尾,两人领了离婚证一拍两散,中间怎么谈的恋爱,怎么闹的矛盾,一点都木有许是感应到了师长们的怒气累积到了极限,徐霁适时的推门而入,笑眯眯的道:“各位想知道的事情,登陆论坛就可以,乔师长说了,要体恤众位长官的荷包。”

徐霁看着师长们明显缓和的脸色,心中大赞,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师长真是料事如神啊啊……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终于停了下来,何向东动了动身子,小心的把脚从泥坑里拔出来,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长这么大,他何少还没遭过这样的大罪士兵们纷纷找了些枯枝烂叶,弄到一起,只是刚被雨水淋了个透彻,难以点燃,勉强点着,也散发出了滚滚的浓烟,熏的人涕泪直流,而且极易被乔琛部发现。

只是现在,何向东也顾不得太多了,赤luo上身的方宁看了下表,沉着的道:“营长,还有一个小时,本次演习就结束了。”

何向东阴沉的点了点头,脱下了身上的湿衣服,拧了一把,一注水流哗哗的淌了下来,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把手里的湿衣服撑起,靠近了好不容易点燃的篝火,何向东心里憋着一股子的狠劲,盘算着怎么样叫乔琛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妹妹你回头望一望,哥哥我在痴痴的看呦”

一句骚包的歌声突然响起,何向东等人纷纷站起,回头张望,入目是乔琛那张可恶的俊脸,何向东咬牙切齿的喊道:“乔琛”

乔琛对着他展颜一笑,露出了一口小白牙,高高举起了右手,猛的往下一挥:“放”

一个又一个沙包大小的气球被丢了出来,准确的投掷到了何向东等人的身上,何向东大怒,TMD有完没完,又来没等他大吼出声,方宁已经拉住了他的胳膊,皱眉在自己身上蹭了蹭,指尖递到了何向东鼻下:“何少,你看,不对。”

一股甜香扑鼻而来,何向东闪神间,身上也挨了两发,他用手一抹,指尖黏黏腻腻,他瞬间明白过来,脸色转眼煞白。

一片嗡嗡声从四面八方袭来……

校官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最新传上来的战报,一个个感同身受的摸摸自己的脸,又摸摸自己的脖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乖乖,王牌101师的官兵一个个都成了猪头了,一张张脸上肿的发亮,要知道,这不是一个人,而是几百人太震撼了这次小型军演,王牌101师先是受到了有预谋的生化武器袭击,接着受到了天谴,最后还来了这么狗屁倒灶的事情,直接捅了马蜂窝。

简直是一环扣一环,原来连那雨水都是有预谋的,不洗干净,怎么能弄上新的液体?

乔琛少校被记两次小功,一次是为友军义务放了洗澡水,一次是送上甜点。

乔琛回到营地,受到了英雄一样的款待,连向来和他不对付的徐霁也关爱有加,早早的命令其他营的战士打扫了营房,又准备好了热水和饭菜。

徐霁对整个军演过程自然了解的清清楚楚,他都没有想到,这位乔营长计谋百变,把何向东耍的团团转。

换个角度想,果然是乔师长的亲弟弟啊,两个人的无耻简直如出一辙。

徐霁心中一凛,自然对乔琛和颜悦色起来。

乔琛只在腰间围了一块白色毛巾,趴在澡堂边上,任由陈果给他搓着后背,侧脸看向一旁的韩昱,哼哼道:“TMD何向东敢打老子的脸,老子就叫他这次没脸见人”

韩昱笑骂道:“德行,也不知道下次能不能轮到我玩玩了”

说着,脸上满是憧憬之色,竟是把王牌101师当成了肉包子,人人都想去叼上一口。

军官论坛上的校官们,已经从看好戏的心情慢慢转为了一面倒的同情,没辙,这王牌101师也太倒霉了。

空102师哪里有半点正规军的样子,丫就一群土匪啊王牌101师迅速从十支荣誉师最让人羡慕嫉恨的一支跌到了跌停板上,空102师的声势则是空前强大,成了没有荣誉称号的荣誉师,隐隐有了取代王牌101师,成为联邦第一师的势头。

与此同时,空102师的官兵如此卖力如此奋不顾身的内幕渐渐的流露出来,有一名不肯透露名字的校官私下交代,102师的师长亲自下了命令,如果在和王牌101师的比试中输掉,那参加比试的士兵,就要被关紧闭,同时,上官也要连坐。

这让军官们对空102师的紧闭室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难道有着辣椒水老虎凳?还是什么钉板烙铁?

眼见就要被送出了营地,何师长顾不得老脸,回过头,捉住了徐霁的袖子,恳求道:“徐团长,让我参观下贵师的禁闭室吧,学习学习,回去后也效法一下。”

徐霁半张嘴巴,故意做出了吃惊的模样,眼睛在何师长身后的诸位师长身上扫了一圈,一脸惊诧:“诸位都想参观一下吗?”

看着众位师长连连点头,徐霁憋的快要内伤,他赶紧挥手,随意的唤过一名士兵:“带几位师长去紧闭室参观一下。”

那士兵瘪着嘴巴,不情不愿的道:“徐团,我今天的训练还没完成呢,您还是叫别人去吧。”

说完,一溜小跑的逃掉了,一个个师长都是火眼金睛,一眼看到了那士兵双腿鼓鼓囊囊,明显带了沙包。

不由暗暗点头,这随便一名士兵,都能如此主动积极的完成训练计划,甚至连团长的面子也不给,觉悟实在是高啊一个个更加坚定了去禁闭室参观的想法,同时打定主意,甭管里面有什么,是古代十大酷刑,还是现代的精神逼供法,回去都要照样COPY一个徐霁无可奈何,只得忍住笑,亲自带着几位师长向着禁闭室走去。

站在紧闭室的门口,几位师长犹豫着,最后还是脱下鞋子,才探出了脚,柔软的白色长毛地毯,搔的脚心发痒,对面的落地窗开着,白色纱帘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掀起一角,角落里放着最新款的家庭影院,旁边的光脑一看就是可以充当服务器的那种……

何师长犹豫着问道:“这里,真是102师的禁闭室?”

TMD,老子的师长办公室也没有这么奢华啊109小情趣109小情趣觉悟太高了

空102师的官兵素质太好了

荣誉师的师长们泪流满面,终于悟了。

原来输了就是到可以媲美星级宾馆的禁闭室内住上一段时间,空102师的官兵们竟然还敬谢不敏自惭形秽,自惭形秽啊徐霁身板笔直,面带微笑,目送着诸位师长离开,松了口气,希望他们得到故事的前半段就此满足,如果非要知道后面的,那一个浪漫故事转眼就成了恐怖故事了。

何东师长走进了医疗室,看着躺成一排的伤兵,一个个身上完好无缺,只有脸上被绑了层层的绷带,露出了桃子一样的眼睛,呻吟不止,登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的视线巡视一圈,终于靠着军衔认出了胞弟何向东,大步走了过去,低头审视一番,何向东的双眼成了一条缝,根本睁不开,不断的有泪水流出,他倒是难得的硬气,一声不吭,完全硬挺着。

何东绷紧下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周楠紧紧的跟在了他身边。

二人出了医务室,呼吸着清爽的海风,周楠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掏了两根出来,随手递给了何东一根。

“东子,这样下去不行,兄弟们的士气已经低到极点了。”周楠抽了一口烟,心平气和的道。

何东右手渐渐收紧,香烟从中间折断,被揉成了一团,周楠说的,他自然一清二楚,和空102师对战以来,屡战屡败,作为师长,他也想了很多办法,给手下的士兵配备最好的装备,强化训练内容,可是没用,架不住对方耍流氓半晌,何东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我去找乔师长。”

周楠望着死党刀削斧劈般的侧脸,心中暗叹,他和何东两个人是发小,从小到大,何曾见过他如此抑郁的低头?

既生何,何生乔

……

乔以安两腿分开而立,双手背在身后,望着台下的数千官兵,大声道:“很好,你们已经成功的调戏了王牌101师的大姑娘们……”

士兵们爆发出一阵会心的笑声,打断了她的话。

乔以安耐着性子,等笑声渐消,继续道:“不错,战争就是这样,不论手段,只求结果,活下去,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徐霁仰头望着乔以安,心中一片安宁,这才是真正的主官,真正经过了鲜血的考验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渐渐明了,为什么越来越多的士兵聚集在了这位少校师长的身边,以之为荣。

乔以安的话还在继续:“……我们要保持这个势头,继续的把王牌101师的大姑娘们调戏下去,再也没有这样好的对手可以任由你们蹂躏了,我要求你们珍视每一场战斗……”

士兵们突然直直的看向乔以安身后,张大嘴巴,徐霁目瞪口呆,颤悠悠的伸出手指,提醒着自家师长。

乔以安的声音猛的止住,转过了头,一眼看到何东面无表情的脸。

何东手一扬,指着腕式通讯器道:“乔师长,麻烦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对,就是王牌101师是大姑娘,随便你们调戏蹂躏的那话,我录一下。”

他的声音放缓,在说到大姑娘,调戏蹂躏时又刻意的放柔了声音,里面怨气冲天。

站在乔以安身后的徐鸣远上前一步,主动露出了自己的腕式通讯器,骄傲的道:“我们师长的每一次讲话,这里都有保存。”

王博脸色大变,郁闷的收回了自己抓空的右手,看着对面的何东师长脸色变的更加阴沉,心道,徐鸣远你个二货,看不出何东是在说气话吗?

完了,这下他更生气了。

何东想起此行的目的,生生咽下了这口气,狠狠的点了接收视频,这样也好,拿回去叫那帮兵崽子看看,他们在空102师眼里是什么德行,是个爷们就都雄起吧,NND何东接收完毕,黑着脸看向乔以安:“乔师长,我认为我们的比拼也该到此为止了,毕竟我们是来执行任务,而不是参加军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