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身体接触》》 · 李静恩 · 2026-07-25
我爱你。
第一话
“钟云哥?如果方便的话麻烦你过来一趟吧!”电话刚接通,圭贤就迫不及待的说出了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圭贤?”钟云的声音听起来不太稳定,发音有些含糊。
“嗯,是我,哥你……”还未等圭贤问出钟云语调不稳的原因,就听钟云那边有个细小的声音同样语调不稳且断断续续的在说:
“唔……警察叔叔,好,好痒……对,就是那儿……”然后就听到声音的主人突然提高了声调,发出了一声暧昧的呻吟,“嗯啊……”
“……”听到这般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纵是贯无表情的圭贤也不免脸红,他下意识的想要挂掉电话,无奈电话已经接通,就这么挂掉好像不太礼貌,所以他硬着头皮,嗫嚅的扔下一句:“那什么,哥你忙吧!”然后才‘啪’的一声推上手机。
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圭贤不禁埋怨起来,“才9点多一点,这两人也真是的……”
虽说他甚少关心钟云的私生活,可这青天白日的……而且那声音虽然纤细甜美,不还是男人的吗?钟云哥不是喜欢女人的吗?
现在可好,先是恩赫哥和东海哥,现在又是钟云哥和这个喊他‘警察叔叔’的男孩,圭贤突然发觉他的交际圈构成还真是成问题啊!
等等,‘警察叔叔’?!这钟云哥该不会是一不留神诱拐未成年少年了吧?
正胡思乱想的兴起呢,被丢到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圭贤把手机凑到眼前,看是钟云打过来的,忙不迭的接起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哥,人民警察不能知法犯法啊!”
“……”这孩子冷不丁的抽什么风呢?钟云把手机放在肩窝,用下巴抵住,两手心疼的揉着丽旭的后背,满意的看到丽旭紧绷着的身体因为自己的按摩而放松后,这才幽幽的开口问圭贤:“什么知法犯法?说什么呢,倒是你,电话接通了怎么又挂断了?”
“刚才,你不是不方便嘛。”圭贤难得孩子气般的瘪了瘪嘴。
“不方便?”钟云翻了个白眼,聪明如他怎会不知圭贤的暗示?“圭贤,你不乖哦?!说,是不是总跟恩赫在一起学坏了啊?我刚才是在帮丽旭抓痒!”
“抓痒?!”
“废话,不然你以为大白天的我蹲在厕所能干什么?”
“厕,厕所?”瞧这场所选的,能不让人遐想才怪呢!这不,钟云一说厕所,圭贤马上就联想起自己曾经偷看过的恩赫的那些极品收藏,其中一部好像就是发生在厕所里的——一个变态大叔猥亵一个看起来已经是孩子他爸、但在字幕上愣被说成了未成年的男人……想到这里,圭贤不觉一阵反胃,“呕……”
“呕你个头!”好脾气的钟云看着丽旭窝在自己怀里来回扭动的样子一阵燥热,但他可没忘了正事,“快说你有什么,我还要给我家旭上药!”
“你,你家?”圭贤吞了吞口水,“而且还是‘旭’?”钟云哥啊钟云哥,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你有这种潜质呢?“钟云哥啊,你敢不敢再肉麻点?!”
“呃……”当事人钟云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他语气稍微一顿才接着说:“你就说你有什么事吧!”自己坐在警局的马桶上怀里还要搂着磨人的丽旭实在辛苦,何况丽旭后背那红红的一片实在让他心痛,这不,一不小心就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好端端的怎么就生了风疹了呢?”
“风疹?”话说到这儿,圭贤好笑的敲敲自己的脑袋,总算相信了钟云的说辞。他挫败的瘫在床上,回归了正题,“我被爸爸禁足了,我想哥你是不是可以过来一趟……”
“‘禁足’?这就是给你打手机关机,打你卧室还有人监听的原因?”这曺老爷子够狠啊,他就说嘛,怎么那天用警局内线打电话给圭贤时有技术科的同时跑来通知他电话被监听了呢,害他还没和圭贤同上话就被迫切断了电话。
“嗯。”尽管不太光彩,圭贤却还是覆着隐隐抽痛的额角承认,“哥你给我打过电话吗?”
“对啊,我认识了一个你会很感兴趣的人,”想到晟敏,钟云某种闪过一丝笑意,他安抚般的继续抚着丽旭的后背,并示意丽旭噤声,“我猜你给我打电话多半也是因为他吧!”
“他?”圭贤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哥你见过晟敏了?他还好吗?你们怎么会见面的?他……”
“得得得,反正我上午也没什么案子要处理,一会儿见面再说吧,就这样,挂了哈!”听出圭贤的焦急,钟云反倒卖起了关子。只见他‘啪’的挂上了电话,熟练的从兜里掏出一管药膏,细细的为丽旭抹上以后这才亲亲丽旭因为背部传来的凉意而皱起的脸颊,“好点了吗?”
“嗯,可是警察叔叔,刚才来电话的是谁啊?你们又在说谁?”少了那份难耐的痒意,丽旭扬起的小脸上写满了舒适,惹得钟云又是一阵激荡,害得他不得不以轻咳掩盖自己的欲.望,“咳咳……那什么,药干得差不多了,旭先穿好衣服我再告诉你好吗?”语气柔缓的像在哄孩子一般。
“哦,”丽旭听话的从钟云的怀里挪开,把因为上药而撩起的夏季警服重新掖进裤腰后又细心的帮钟云整理好之前被自己压皱的裤子,就在他拉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帮他上完药后就一直没有了动作的钟云颤抖着嘴唇,叫住丽旭:“旭,旭啊……”
“啊?怎么?”丽旭收回本欲迈出去的脚,转过身子,在看到钟云手指的位置后毫不意外的红了脸,娇嗔:“警察叔叔!”
“我也不想啊!”钟云懊恼的看着自己下腹的隆起,不无埋怨的说:“刚才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动的嘛!”天知道自己最近为什么跟野兽似得,欲望总是来得又急又强烈。
“可是可是,”丽旭涨红了脸,不知所措的搅着手指,“这里是卫生间啊……”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的。
“可恶!”钟云用手掌覆着下腹的隆起,“旭你先回办公室吧!”虽说yu望已经到了蓄势待发不得不发的地步,可理智告诉钟云:这里是警察局,现在又在卫生间……结论是:送走丽旭,自己DIY!
“哦……”尽管有些不忍,可丽旭知道这种情况下要听钟云的才对,最后只得乖乖的离开。
就剩自己了,“……唔……”钟云一边悲哀的进行手部动作,一边悲哀的回忆:自己和丽旭“生米煮成熟饭”也不过一周而已,怎么原先那个冷静理智、性欲淡薄的自己这么快就消失殆尽了!?说来丽旭也真是他的克星,明明同为男人,却在身形,性格和喜好方面与他有种莫名的契合,而这当中,钟云尤其无力抵抗丽旭的诱惑,就像那天……想到那天,钟云手下一紧,释放出来。
“呼……”在厕所DIY的变态?!钟云被脑中一闪而过的这个念头惊得面红耳赤,起身提起裤子,收拾“战场”时,反又觉得可笑。
现在哪是想那些的时候啊,得赶快去“解救”圭贤才是。至于那个始作俑者的小磨人精,回来再“收拾”也不迟!
第二话
“对不起,金先生,你真的不能进去,我家老爷他……”四名安保一字排开、尽职的守在大厅,说什么也不让钟云进去。看到这个阵仗,钟云微微眯起了眼睛,抬手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经和他们纠缠了十分钟了。
“等等,”钟云双手交叉比划了一个暂停的动作,打断了安保口沫横飞的“禁行说”,“你家老爷在家吗?”
“啊?”安保对眼前听自己说了十多分钟都不发一语,此刻却突然发问的钟云显得有些无措,反应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老爷一早就和夫人去了公司。”
“那就OK了。”钟云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说:“我是你家少爷的心理医生,不在你们禁行的范围,而且……”在经过几个安保身边的时候他又拍了拍刚才一直跟他进行对话的那名安保的肩膀,“我会在你家老爷回来前消失的!”撂下这句话,钟云错过身子,趁着安保怔愣的空档,钻入楼侧的电梯,直至五楼圭贤的房间。
钟云试探性的推了推圭贤的房门,发现门竟虚掩着,“哦?门开着?”这小子什么时候警惕性变这么差了……“圭贤?”
“钟云哥?”听到声音,圭贤自里间的书房探出身子。
“噗哈哈哈……”钟云把目光转向圭贤,两人视线相交不过一秒便噗哧笑出声来:“我说圭贤啊,你这是装成熟呢?”
圭贤顺着钟云的视线摸摸自己的下巴,也呵呵的笑了起来。原来,晟敏离开曺宅后,圭贤多次试图与父亲进行沟通都被轰了出来,现在又被禁足,心情本就处于低谷的他自暴自弃之下也无暇打理自己了,以致胡茬丛生——明晃晃的眼睛、白皙的皮肤上配着这些胡茬说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跟钟云之前见到的有些叛逆有些暴躁还有严重洁癖的样子完全背道而驰。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没想到这个什么都无所谓的小子也有今天,钟云站在原地无视圭贤笑得肚皮都有些痛了。
见状,圭贤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警察叔叔’,我给你讲个关于‘变态大叔在厕所’的故事怎么样?”
死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指桑骂槐了?听出圭贤话中的威胁成份,钟云嘴角一抽一抽的止住笑声:“免了!说吧,叫哥哥来什么事儿?”说罢也不等圭贤让座,自觉的坐到沙发上。
“……”
“耶?怎么不说话?”
圭贤颓然的倒在距离钟云有段距离的沙发一角,幽幽的说:“想知道的太多了,一时间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哦?这样吗?”钟云把玩着茶几上的魔方,接了圭贤的话茬说:“那就听我说吧!李晟敏……”钟云转头看了一眼圭贤,发觉圭贤在听到自己说出“李晟敏”三字后面上显出些神采,摇了摇头:“现在住在三环的一间公寓里,他很好,有趣的是我们阴差阳错的关系网,不过这些就留着以后由他亲口讲给你听好了……你呢?需要我帮你出去还是?”把视线固定在圭贤的脸上,钟云等着他的答案。
谁知圭贤却答非所问的提了另一个问题:“钟云哥,刚才电话里那个……你这次是真的恋爱了吧?”
“……”突来的问题让钟云难得瞪大了眼睛,但他很快平复下来,眼神温柔的回答:“是的,我恋爱了。”
“……”得到答案,短暂的沉默过后,圭贤开了口:“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跟我爸爸谈谈。”
钟云坐直身子,“你也恋爱了,对象就是那个李晟敏对吗?圭贤,我希望你知道,你终将是要继承曺氏的,那样的一段感情会给你会给曺氏带来什么……你有好好的想过吗?”
“……”又是一阵沉默。“我没想过,但我是‘超验主义’的支持者,我相信事在人为,比起因为外界的束缚而后悔一辈子,我更喜欢实现它然后证明它!”
“超验主义?实现什么?实现你的爱情吗?”
“不止是爱情,还是我的命运,”圭贤顿了顿,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扔给钟云一罐后径自打开喝了一口,“他是我唯一接触过后不会出症状的人。”
“什么?”这倒新鲜。
“在他还是女装打扮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对他的碰触没有任何反应,不会起红疹,不会发烧……钟云哥还记得我刚开始接受治疗被你催眠时给你讲的那件事吗?关于郊游的那件?”
“嗯,记得。”因为被人吓到造成接触恐惧和心理阴影的不多见,所以钟云对圭贤的那个故事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李晟敏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什么?”震惊一波大过一波,钟云吃惊的看着表情依然平淡的圭贤,说:“这样看来,你们倒真是有点命中注定的味道。”
“呵呵……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他,像哥你一样,喜欢他到可以忽略他的性别。”
“……”这下轮到钟云无话了。是啊,深陷其中的自己又有什么权利劝说圭贤呢?与其扼杀这段感情,不如祝福他们,想到这里,钟云决定帮忙,“好吧,我答应你。”
“谢谢。”
“哦?现在都学会说谢谢了?”钟云调侃,还想说什么却被敲门声打断。
“咚咚咚——”之前阻拦钟云入内的那个安保敲过门后站在门外说:“少爷,抱歉打断你们的谈话,老爷要见金先生。”
圭贤走到门口,打开门问:“父亲回来了吗?”
“是的。”
“是不是你……”圭贤刚想问是不是安保多事告诉了老爸钟云哥来的事儿,就被跟在他身后的钟云给拦住了。
“捡日不如撞日,既然曺老爷子有心,那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钟云状似无奈的两手一摊,示意杵在门外的安保前面带路。
“钟云哥……”这么仓促,圭贤有些担心。
“不要担心,回见,回见!”把圭贤推回房间,钟云跟在安保身后七拐八拐的进了曺爸爸的书房。
第三话
互相打过招呼后,钟云也不落座,还未等曺爸爸开口,他就抢先说了句:“我知道您找我的原因,可是很抱歉,我此行确实是来充当说客的,”看曺爸爸蹙眉,钟云又不怕死的补充了句:“帮圭贤。”
“你很直接。”曺爸爸摘掉架在鼻梁上的眼睛,走到窗前,“那就说说看。”因为有过几面之缘,曺爸爸对钟云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那就冒犯了,”面对曺爸爸这样的商业巨头,说不慑于他的气场是不可能的,钟云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和缓的口吻提了个问题:“请问您预备把圭贤关到什么时候?”
“关到他想通、恢复理智为止!”
“理智吗?我倒不认为执着于追求某样东西有什么不理智可言,况且,如果他一直都想不通呢?您真的要把他关到彻底与世隔绝,不懂感情,不懂人情世故,变本加厉的孤僻为止吗?”
“……”曺爸爸身形一僵,没有说话。钟云的这句话显然是戳到他的痛处。“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来治愈他……”
“没用的,伯父,圭贤的状况很特殊,‘恐惧身体接触’这种心理上的疾患如果他自己无法克服很可能就这样一辈子了,对于圭贤来说,一辈子还有多久您计算过吗?”
钟云走到窗前,站到曺爸爸的旁边,“无法娶妻无法生子——作为父亲,您在听到圭贤对一个男人说出犹如禁忌般的那几个字后的愤怒我可以理解,毕竟没有一个人希望自己的儿子走向那样一条取向不正常的道路,尤其是像您这样的家族……”
“……”曺爸爸把目光落到身侧的钟云身上,不得不承认钟云说的有那么点道理。
“可是有件事情一点我想您应该知道,”钟云看向窗外,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晟敏是圭贤唯一接触过后不会出现任何反应的人。”
明明是语调极为平淡的一句话,敲在曺爸爸心里却是掷地有声,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连为人父为人母的他们夫妻俩都不能碰的儿子竟然……消息来的太过突然,曺爸爸也顾不得形象的转身钳住钟云的双肩,“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钟云肩膀一阵吃痛,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位两鬓已有花白碎发的父亲:“是的!换句话说,您的儿子在晟敏面前是个正常人。”
似乎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曺爸爸讪讪的松开钟云的肩膀,“只有这样的话,我是不会被你说服的。”
“是吗?”钟云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已经有所动摇却始终不松口的老人:“您是在为晟敏的欺骗而生气对吗?”
“……”对于钟云的猜测,曺爸爸不置可否。
钟云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说:“伯父,本来我是无权干涉您的家事的,可是过去的几个月里,除了性别,晟敏没有为您的家庭造成任何的损失,他一直尽职尽责的照顾着您的儿子不是吗?他为您这幢空荡荡的宅子带来了什么我想您比我更清楚,还有圭贤因为晟敏而作出的改变我想您和我们一样都是有目共睹的,他开始主动与人交流了不是吗?而且据我了解,晟敏那么做不过是因为想要为住在乡下的父母换套大点的房子……”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曺爸爸抬手阻止钟云继续说下去且不由分说的下了逐客令。
钟云眯起眼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读出曺爸爸的眉眼中透出的犹豫后,才颔首施了一礼后悄然退了出去。
有些事情,恐怕还是由当事人自己想通比较好吧!
第四话
钟云离开没多久,曺爸爸轻轻的叹了口气,对着内室说了一句:“出来吧,几十岁的人了还学人家偷听……”
“吱呀——”一声,曺妈妈竟然从内室走了出来。“呃……呵呵……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啊?”
“……”曺爸爸没有回答曺妈妈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怎么看?”
“要听真话还是谎话?!”曺妈妈搓搓手,一幅新手的样子。
“你?唉……真话。”曺爸爸头痛的揉揉眉心,坐在字台后面的躺椅上。
“由圭贤去吧!”
“可那是个男人啊!儿子以后要面临多少的非议多少的白眼你知道吗?”
“男人怎么了?咱儿子一没偷二没抢,何况我还挺喜欢那丫头,啊不是,那小子才对!”曺妈妈理理头发,挨着曺爸爸坐在躺椅的扶手上,不无伤感的说:“有人陪总比让儿子孤独终老强吧,我们还能陪儿子多久?只要晟敏那孩子同意,我看就由他们去吧!至于以后,他们可以收养几个孩子嘛……”
“唉……”曺爸爸没再说话,但从他慢慢舒缓的眉头可以看出,他也释然了。父母一辈子盼的是什么?不就是儿女能幸福吗?“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起身摁下字台上的内部通话键,“老李?恩赫还没回来吗?”
“是啊,老爷,那臭小子说是去意大利找东海少爷了!”接电话的人听起来也是满腹惆怅的样子,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恩赫的父亲。
“这样啊?那你帮我查查看恩赫那儿有没有登记李晟敏的联系方式,有的话就帮我联系一下吧!”顿了半响,曺爸爸又了然的说了句:“老哥哥,孩子们的事儿就看开点吧!唉……”恩赫和东海那两孩子也是他从小看大的,对于曺爸爸这种久经商场的商人来说,恩赫和东海那点猫腻早就被他看穿了,只是没想到这些孩子竟一个一个的演变成了今天这样……
当中就包括东海和恩赫。他老人家只知恩赫追东海追到了意大利,却不知恩赫因何去追,所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了吧……
第五话
“理由!”
“呃……”
卧室里,东海和恩赫正一站一坐对峙着。
前者紧抿双唇、身体因为愠怒轻颤的站在书桌前,后者倒是坐着,但就气氛而言,坐着的恩赫反倒处于下风。
“我问你理由,聋了吗?!”因为裹了怒意,东海说话的声音也随之拔了高。
“我,我不能对不起上帝……”
“上帝?”东海哼了一声,“我还不知道原来你的前任交往对象是上帝!请问在你亲爱的上帝眼里,我是不是扮演着小丑的角色?或者说变态?”
“东海!”恩赫起身越过书桌,扳住东海的肩膀,“男人跟男人是不被祝福的!”
“祝福?那种东西可以让你吃饱穿暖不需要爱情吗?你难道不知道凡是不能以物质形式表现的东西都是废话吗?”东海挥开恩赫的钳制,苦涩的说:“李恩赫,二十多年了我以为你知道……真的好羡慕小贤贤还有我哥……呵呵……”
“东……东海啊……”再次面对这样的东海,恩赫显得有些无措。
这样颓然的东海在恩赫的记忆里出现过一次,那时东海的父母因为事故突然过世,当时东海也是这样的表情,也是这样的眼神,如果不是后来特哥及时找到了东海,后果不堪设想。
“让开!”烦躁的扒扒头发,东海推开挡在身前的恩赫,抓了钥匙冲出房间。
“东海!”恩赫抬手想要拉住东海却被闪开,恩赫着了慌,他急忙拉开抽屉,翻出车钥匙追了出去。
公路上,东海踩下油门玩命似的超速行驶着,恩赫开着车提醒吊胆的跟在后面。他吃不准东海现在的心理,他不敢冒然拦截东海。
对待东海,恩赫从来都是使用最简单的办法——满足。
满足他所有的无理取闹、无论做了什么都要无条件原谅他、宠着他、让着他、特殊情况下还要罩着他……虽然只是几个月的年龄差,恩赫为了东海却总要老成一些,然而他从不介意,他觉得自己为东海做这些是理所应当的,理所应当到——就像肚子饿了要吃饭一样。
这样的恩赫在别人看来有些呆头呆脑,有些容易妥协。但恩赫不是傻瓜,毕业当今世界上最好的管家学院、拥有多项学士学位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东海对他的那点小心思?
现今造成这样的局面,恩赫知道,自己那套关于上帝的说辞根本就站不住脚。可他害怕,害怕自己和东海之间的改变,害怕一些他也不知道的东西,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对东海那种比亲人还要亲密的关系算什么……还有就是他不敢告诉东海的——七岁的自己被遭遇海难而垂危的东海父母叫到床前说的那番话,他还记得东海的爸爸用颤抖的、冰凉的手拉住他,用不成调的句子拜托他,“小赫啊,你是哥哥,你要帮特特照顾东海,那孩子任性不懂事却很听你的话,你要替叔叔看着他娶妻生子……”
“吱——”前面的东海突然一个急转弯驶入了市区,车轮因为突发的转向与地面摩擦后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打断了恩赫的回忆。
见状,恩赫急忙调转车头跟了上去,“别做傻事,拜托……”
夕阳已央。
恩赫跟在东海车后兜兜转转了大半个城市,从车水马龙的午后直到华灯初上——东海把车子停在一幢建筑物前为止。
那是座俱乐部,被灯光映照到金碧辉煌的俱乐部从骨子里透露出一股腐朽糜败的味道,门口有几个妖艳女人正和男人揪扯打诨。
恩赫把车停在不远处,看着东海动作娴熟的把车钥匙扔给门僮然后径直走了进去的样子没来由的有些火大。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李东海难道不知道吗?
“混蛋!”愤愤的捶了下方向盘,恩赫拔出钥匙,追了过去。
等他跑到俱乐部近前才发现,偌大的门廊里哪还有东海的影子?
恩赫愣住了。
动作这么快,是要甩开我吗?
“……”该死的,勉强忍住再爆粗口,恩赫招招手叫住一个服务生模样的年轻男子,“麻烦你,前台在哪里?”
“哦,先生抱歉,我没有注意到您,请您跟我这边走。”
略微颔首示了下意,恩赫跟着服务生七拐八拐的找到服务台后,没等人家开口就甩了几张小费过去,没费什么口舌就问到了东海的包厢号。
22号,22号……
就是这里了。
“呼……”恩赫在22号中包外面站定,挥手赶走带路的服务生,调整过呼吸又扯出抹笑容,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东,呃……”恩赫看着眼前的一幕,准备好的台词还没吐出口就傻了眼。
第六话
见到恩赫进来,东海倾了倾身子,从桌上捞了杯酒,冲着恩赫哼了声算作招呼。
“东海……”恩赫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啊哈,”东海打断恩赫的说话,转而用调笑的口吻对身边的女人说:“美女们,这位,”指指恩赫,“李恩赫。等等,看我这记性,我应该叫他‘恩赫哥’的……哈哈,你们要好好陪他,陪好了本少爷有赏!”
恩赫哥?东海叫我……叫我哥?
“咔嘣——”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恩赫捂着胸口觉得有点堵。
“先生坐啊,怎么还愣在那里呢?”刚才一直黏在东海右手边的年轻女人扭摆着腰肢朝恩赫贴了过来,“今天就由人家来陪先生吧……”
“呃,不,不用了。”躲闪着女人贴上来的胸部,恩赫显得有些尴尬。
“不要害羞嘛!”女人掩嘴低笑,心想:来这儿还装什么雏儿?
于是女人不由分说的拽恩赫落了座,看恩赫不做反驳便自说自话的推荐起酒品来。
由于靠的太近,女人身上的脂粉味道不断传来,恩赫皱了皱眉,目光不自觉的飘向沙发那侧的东海。
东海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包厢里另一个矮个女人娇笑起来,作势推搡了东海几下,矮个女人干脆坐到了东海的腿上。
自欺欺人的闭上眼睛,恩赫把一口银牙咬得咯吱作响。
“先生,先生?”发现恩赫走神,坐在恩赫身边的高个子女人在恩赫眼前晃了晃手,“您好过分哦,人家这边口干舌燥的为您推荐饮料(奇*书*网.整*理*提*供),您却一点反应也不给人家……”
“啊,噢,不用了。”恩赫收回目光,应付完高个女人的问话重新把目光投向东海。
被恩赫冷落,高个子女人瘪了瘪嘴。不放弃的问道:“那就唱首歌吧?先生要唱什么,我帮您点。”
可恩赫此刻的注意力全在东海身上,理所当然的再次无视了女人的问话,嘴里还叨叨着:“该死!该死……”那天杀的女人居然敢和东海玩交杯酒?!
“呃……”女人被恩赫突然爆出的低咒吓得浑身一震,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就在这时,恩赫强迫自己把放在东海身上的视线移开问女人:“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是问,”后知后觉的发现恩赫心情似乎不太好,女人绞着手指嗫嚅:“我是问你要不要唱首歌……”
女人还想说如果恩赫不愿意就知趣点自己唱好了的时候,恩赫提了嗓子叫了一句:“要!”
“诶?”女人不解恩赫的转变,却也不敢多问。她扭头偷偷地看了东海一眼,她知道,这两个年轻男人身份、关系都不简单,但是真的有钱。对于这种一甩手就给了她们几千块小费的金主女人是从来不会拒绝的,更何况先前进来的那位——东海早就有言在先……“那您唱什么,我帮您点!”
“《一条大河》!”
第七话
“……”纵是再有眼里见儿,高个女人还是一个趔趄栽倒在点歌机上。
太,太TNND的突然了,女人使劲的眨了眨眼,有些怀疑眼前这个穿着打扮都很入时的年轻男人今天是不是来砸场子的。可怜她拿人手短,为了那几千块的小费还得忍:“那,那什么,我们这没有这首歌,您看您是不是重新点首80年代之后的?”女人问的小心。
“没有?那就算了。”恩赫摆了摆手,他也不是真想唱那首歌,只是觉得有点堵得慌,随口吐出那么句话而已。
一条大河?哼,东海暗嗤一声,就这品味除了他李东海还有谁能受得了?!
思及至此,东海反倒扬起了嘴角,大摇大摆的牵着矮个女人的手坐到了恩赫对面的沙发上,刚坐下东海就指了指自己的脸,女人顺势亲了上去,传到恩赫耳朵里“啵”的一声。
“噗——”
白瞎了几万块的“路易十三”,被恩赫喷的哪哪都是,狼狈不堪。
可怜恩赫直犯抽抽的嘴角,“李东海!”
那是他辛辛苦苦、费了多大心血保护了多少年的粉嫩小脸啊,就这么在他眼皮底下再次印上了女人的口水……呃,是口红。
是可忍孰不可忍,孰可忍我也不能忍了!恩赫当即怒吼了句:“李东海,你差不多就行了!不然我就,我就……”瞟到桌上还剩多半瓶的“路易十三”,一时半会儿也没了主意的恩赫毅然决然的提起酒瓶咕嘟咕嘟的仰着脖子一饮而尽,紧接着十分没出息的栽倒在沙发上。
因为喝的太急,酒劲儿来的很快。恩赫倒在沙发上,揪扯着领带,没多久就睡着了……
“唔……”他是被一阵湿意弄醒的。
他茫然的睁开眼睛,不断升腾的水蒸气让酒意混沌的大脑清醒了许多,他发现自己泡在浴缸里,就浴室布局看来,应该是回曺宅了,而且还是他房间里的浴室。
怎么回事,他不是在……等等,东海呢?
“找我吗?”
东海的声音。
恩赫一惊,原本由于酒劲儿有些绵软无力的身体于一瞬间绷了起来。
不会吧?!
他有些脱力的颤抖着双手探向身后——嗯,光滑的、弹性十足的、有点小肌肉的,属于男人的胸脯,收回手,恩赫的嘴角又开始抽抽了。
他他他他他他他正光着身子坐在同样光着身子的东海怀里……
“啊……”凄厉的惨叫。
恩赫挣扎着借助缸沿爬了起来,溅起了一阵水花。
“叫什么叫,”东海歪着头斜睨着一脸防备之姿抱胸蹲在眼前的恩赫,“你就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我,我,我,”恩赫腾出一只手指着东海,“你,你,你……”
“是想问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是吗?”东海腐笑。
恩赫面上绯红,却还是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
“还没有。”
恩赫松了口气。
“不过马上就要做了。”
“做?做做做做做什么?”恩赫神色戒备的又往后挪了挪。
“做你想的那种事情啊……”东海好整以暇的抱着胸,舒展长腿,动作暧昧的蹭了蹭瞬间石化的恩赫,“躲什么躲,刚才在俱乐部里也不知道是谁死皮赖脸的拽着我道歉,还说什么不要别的女人亲我……”
“咕——”恩赫咽咽口水,彻底傻了。“我这么说了?”
“是啊。”东海摊开双手,表情看来十分坦然。
“……”恩赫动了动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原来是骗我的啊……”东海嘟着嘴,装作要起身的样子跨出一脚出了浴缸,拾起地上的浴巾,用不大却足够恩赫听到的声音说,“男人果然都是骗子,还是女人比较可靠。”
“谁骗你了,我,我就是不喜欢别的女人亲你!”恩赫站起来大吼,想了想又低低的补充了一句:“男人也不行……”
“哦?”东海笑眯眯的盯着恩赫的脸,“也就是说,你承认喜欢我喽?”
“……”
“不会再拒绝我喽?”东海重新坐回浴缸,还往恩赫身边凑了凑,表情愈加暧昧。
恩赫心慌的厉害,他不自觉的往后缩缩,想拉远与东海的距离,可一浴缸能有多大距离?“我……那什么……”
“又想反悔吗?”危险的眯起眸子,东海冷冷的问。随即再次跨出浴缸,用浴巾揩干身体,穿回衣服。
那意思极其明显。
由于你的不诚实,我生气了。我很生气,所以你要失去我了。
恩赫也明白。
他摸摸心脏的位置,那里许多年前就住进一个男子,那个男子任性、调皮、喜欢恶作剧,但心地善良,会为了流浪狗哭、会去福利院做社工……
该死的命运。该死的……自己。
圭贤都敢追求的东西,自己到底还要害怕多久呢?
恩赫笑笑:罢了。
卸下戒备,恩赫顾不得湿答答光luo着的身体,跳出浴缸,在东海的手扶上门把手的那刻从身后抱住了他。
“东海,对不起,我……我爱你。”
恩赫贴在东海的背上。
就这样吧。
第八话
享受着恩赫的拥抱,东海咧开嘴角,慢幽幽的说了句:“这次是真的吗?确定不反悔了?”
“嗯。”恩赫把下巴支在东海的肩上,使劲儿的点了点头。
“那就进行我们的‘第一次’吧!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恩赫愕然。东海冷笑。
1分钟后,恩赫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是疑问:“不是,为什么是‘你会很温柔’?”
进入青春期后,恩赫因为奇怪自己对东海的反应恶补了许多男男电影。那些电影里最常见的桥段就是一强势男对一弱势男信誓旦旦的说“亲爱的,我会很温柔的……”然后就是呼天抢地的叫床,根本听不出来舒服还是痛……
“因为我怕痛嘛,所以第一次你得让给我!”
“……”
就此一锤定音。不容反悔。
被东海像床单一样摁在床上的时候,恩赫还在懊悔:当初干吗要为东海报那个柔道研习班……
可惜木已成舟。
恩赫忙着懊悔的时候,东海铺天盖地的吻正落到他不算白皙、不算迷人、有点小排骨却足够令东海意乱情迷的胸脯上。
“啵——”“啵——”“啵——”“啵——”——一声接着一声。
恩赫红了脸,也红了眼。
想他一堂堂七尺,呃,可能离七尺还有那么一小丁点距离的男子汉竟这般被人压在身下,这亏了是被东海压,要是换做别人,他没准已经咬舌去见太爷爷了……
一声叹息从他口中逸出:“唉……”
却引来身上“小霸王”的不满。
东海停下开“啃”,瞪着眼睛问:“你叹的哪门子气啊?人家啃得嘴都麻了也没见你露个舒坦的表情还叹气……”
“唉……”又是一声叹息。
就是因为你啃来啃去都没感觉所以才叹气嘛。
“你还敢给我叹气?”“小霸王”揪起恩赫胸前的红点,张口就咬了上去。
“嗯……啊……”这次换了麻酥酥的呻吟声。
“诶?”听到恩赫那一嗓子的呻吟,“小霸王”乐了,“嘿嘿,原来是这里啊,恩赫你喜欢被人咬这里吗?”
“我,我怎么知道!”恩赫羞得面红耳赤。这什么破身体啊,感觉说来就来。
还没等恩赫埋怨完毕,身上的“小霸王”——东海又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
“笑,笑什么?”见东海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下体,恩赫下意识的把双腿交叠。
东海笑得更凶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这里一抖一抖的太可爱了,”东海撑起身体,用手指着恩赫“那地方”,边笑边抹眼泪,“而且怎么还光秃秃的?学人家‘聪明绝顶’了吗?这也没‘绝’对地方啊,哈哈哈哈……”
“……”恩赫推开东海坐起,咬牙说到:“你还敢说?要不是14岁那年你非要去泡什么澡堂子,我也不会被你和特哥恶作剧的涂了强效脱毛膏!”
“不会吧?一直到现在都没长出来吗?”东海好奇的摸摸恩赫“那地方”。
“啪——”恩赫急忽忽的拍开东海的手,吼了句:“别乱摸!”
“哦。”东海摸摸鼻子,一改先前的“狼”样,看恩赫侧身给自己空了块地方,乖乖的躺到恩赫怀里,忽然换了个话题。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恩赫一心盼着东海赶快忘记刚才的一切,问得漫不经心。
“今天是我朋友的生日!”
“……然后呢?”
“她们几个说要我送她们一份大礼啊!”东海不安分的小手重新伸向恩赫的身体。
“那跟我糟这“罪”有什么关系?”
“‘罪’?你敢说跟我做AI是‘遭罪’?!”小手探向恩赫下体——光秃秃的中心位置,然后狠狠地一握。
“妈呀!”东海这招太管用了。惊得恩赫当即就光着身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眼泪哗哗的看着东海,“疼……”
东海撇撇嘴,“谁让你乱说话的……”
“我不乱说,那你说她们过生日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和你‘做’就是我送她们的大礼啊!”话音未落,东海就爬起来一个饿虎扑食再次压倒恩赫,“嘿嘿,刚才是试验不算数,现在正式开始吧!”
第九话
恩赫苦着脸问:“不会吧,还来?!”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东海的手已经伸向恩赫的胸脯——在那里胡乱的摩挲、画圈。发现恩赫没什么反应,就爬啊爬啊的,摸上了恩赫下体那片“不毛之地”中间的“那什么”,张嘴就要咬下去。
妈妈咪呀,再忍下去就要出大事了!
彻底醒了酒的恩赫攥紧了拳头咬在嘴里,拼命的压抑着声音,看着趴在自己下身的东海的头顶,左思右想都只得出一个结论:忍无可忍。
“呼……”他长出了一口气,提起膝盖朝东海的臀部轻轻一顶,东海就整个人毫无防备的趔趄着倒在他的身上了。
嘿嘿……恩赫眸底精光闪过:哼,柔道研习班又怎样?哥哥我可是管家学院里成绩最好的散打KING!
想到这里,恩赫笑了笑。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东海一脸怨怼的样子,恩赫温柔的拍拍他的背,张开双臂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就势打了个滚,瞬间完成了攻守调换——东海“下岗”了。
待这一切准备就绪了,恩赫才嘿嘿一笑,说:“海啊,这次还是让我来吧!”
“不要!我不要,李恩赫,你说话不算数!臭鸡蛋,烂鸭蛋……唔……嗯……”
不然怎么说还是恩赫有经验呢。
没几下,我们的“小霸王”东海就呻吟着缴械投降了。
恩赫暂停吮wen,从东海的颈间抬起头,觉着东海咬着下唇红着脸的样子着实可爱,冲着东海的嘴唇就是一记热吻。
热吻过后,东海眯着眼睛舔了舔挂在嘴角的唾液,看着重新趴回自己胸前的脑袋,有了新的困惑——都是第一次,凭什么他李恩赫就做的这么顺手,舔得我还怪有感觉的……等等,难道说?
“李恩赫!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和别人做过?!”
“天地良心,”恩赫松开东海胸前的红点,改用手揉捏,“你派了那么多的眼线我去哪做啊我?”
“那你怎么看起来经验丰富的样子?”
“我看了很多影像嘛……”看东海用疑惑的眼神看他,恩赫又支支吾吾的解释说,“你知道的,成年男人……那个……总会有点需求的,然后就看多了,然后就熟能生巧了……”
“哦,那你继续!”似乎对恩赫的这个回答很满意,东海撑起身体,拉过恩赫的脑袋奖励了恩赫一个吻,随即便把恩赫摁回胸前,羞赧全无的说:“还是用舔的吧!”
“遵命!”东海有令怎能不从?何况……恩赫苦恼的瞅瞅自己下身站得笔直的“那玩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总之得赶快把东海伺候舒服了,自己就能……
“唔……恩赫……痒……”
“啊,哪儿痒?”听到东海喊痒,向来都是唯海命是从的恩赫连忙从东海那几块软软的没什么威胁的腹肌上爬起来,紧接着就是下腹一抽……
要命啊!
您知道东海指着哪儿喊痒吗?
白花花的嫩胸脯!而且是胸脯上刚才被恩赫冷落了的另外一“点”……
额地个娘诶!恩赫心脏急剧跳动着,他擦了擦眼睛,下意识的看向窗帘,“……海,海啊……”
这种撩人的镜头可不能让别人给看到了!
摸摸鼻子,确定自己没有流出什么液体,恩赫搓着手、眼泛绿光的盯着东海看了好一会儿后跳下床,跑卫生间翻箱倒柜的折腾了半天,抓了瓶东西就又冲了回来!
“海啊,找不到别的东西了,咱凑合着用这个吧,据说是无刺激的……”
被恩赫的一惊一乍整得有些征愣的东海抬眼看了看恩赫手里的婴儿润肤露,蹙眉埋怨道:“润肤露,用它干什么?都说了人家痒……”
“它是用来……算了,一会你就知道了,”恩赫揪起床单蹭蹭身体,确定不会冰到东海才又扑了上去,把东海胸前磨人的红点含在嘴里,口齿不清的说:“放心,马上就不会痒了……”
说话间,恩赫牙齿不小心碰到了东海的红点,引来身体一阵轻颤,东海更是叫了出来:
“哈啊……赫……”
恩赫在东海的呻吟声中再度停止动作俯视着身下的这幅身体:白皙敏感、且如此经不住刺激,仅刚刚那下牙齿无意的碰撞,就使原本匍匐着毫无动静的小东西站了起来,还一抖一抖的煞是可爱。
没有半点犹豫,恩赫低头把东海的“小东西”含进嘴里,几乎在同一时间里,东海绷紧了身体,不住的揪扯着身下床单——虽然就在刚才,他也打算对恩赫这么做来着,可打算是一回事,真正去实现它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现在,他舒服的连脚趾都蜷缩了。
对于东海来说,自己的弱点被恩赫这样含在嘴里,已经不单单是享受这么简单了,那代表了他们之间二十几年来那道明明存在却看不透彻的隔阂彻底消失殆尽了,不复存在了……代表自己即将……是恩赫的人了。
第十话
现下,恩赫仍吞吐着东海的“小东西”,既没觉得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无比认真的舔弄,看着“小东西”在自己的嘴里变大,继而变本加厉的取悦“小东西”的主人。
比如说亲吻“小东西”的根部,再比如吸吮它的顶端——恩赫喜欢听到东海因为自己的逗弄而发出的呻吟声。
直到“小东西”顶端泌出白色的液体,恩赫用舌尖试了试味道,有点咸,可也不是想象中的那般难忍。
“想尝尝你的味道吗?海?”恩赫眯着眼,笑得不怀好意。
“尝什么?怎么尝?啊……不要……唔……”东海还没来得及反抗,恩赫就wen了上来。
舌头擦过东海口腔的时候,又是一阵轻颤。
恩赫挑了挑眉,松开东海的嘴唇,转用身体摩擦东海。
“哈啊……恩、恩赫……嗯……”
“嘿嘿……舒服吗?还有更舒服的!”恩赫撑起身子,亲吻着东海迷茫的瞪大已经盈满了情欲的双眼,忽然往下移动,对准东海腹间的“小东西”顶端使劲一吸……
“啊……”
本能的弓起身体,释放过后,东海睁开眼睛,先是看到了自己腹间释放过一次仍然很有精神的家伙,然后就是溅了一脸白色液体的恩赫。
“唔……”东海挣扎着起身,伸手想要帮恩赫擦掉那一脸的白色液体,却被恩赫拽过去亲吻。
“海,要开始了哦?”
“诶?”东海不解。
恩赫指了指下身依然笔直的家伙。
“……”东海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却乖乖的躺了回去。
虽然不明白东海这么听话的原因,可恩赫乐得东海配合。
他拿过被扔在一旁的润肤霜,一口气挤出半瓶涂在手上,分开东海双腿探向他的身后……
一根手指时,看着东海隐忍痛苦的表情,恩赫几欲放弃却被东海拉了回来。
然后是两根,三根,再来就是湿热禁地里传说中的那“点”……
东海终于再次呻吟出生,额头上的汗却还在不间断的渗出……
恩赫不明白东海的执着。
无奈下身战鼓擂得急,东海又抱着他的左臂不放手,只能硬着头皮假装看不到东海的痛苦往里冲了……
一夜销魂。
除却起床时的周身不适,当然,东海另当别论,他可是且舒坦且神清气爽的很。
就在昨夜,他不仅大大方方、理直气壮的享用了恩赫,落跑前还给恩赫留了点纪念——也就成就了恩赫追东海追到意大利的后话。
看不懂了吧?
前面明明说东海才是被享用的那方,怎么这会儿又成恩赫了呢?嘿嘿,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有一人——李恩赫,作为事件亲历者,他会告诉大家原因的,尽管措辞有些不雅。
总之我们先把镜头调回昨夜春色无边——恩赫的卧室。
地板上散落着浴袍、纸巾、被揉乱的床单以及……怒目圆睁、头发乱七八糟、扶着腰呆坐在床上的房间主人,也是事件主人公之一的李恩赫盯着手里的便条看了半响,忽然怒吼:“李东海!你最好给我洗干净了趴床上等着!”
什么跟什么嘛!
自己心疼东海是初次,强忍着欲望就做了1次,可他李东海倒不含糊,趁自己睡得半梦半醒间学着自己之前的样子狠狠的压了自己两回,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精力,之前明明都叫得声嘶力竭了……
现在是怎样?随便在便条上写了“亲爱的,我回意大利了”几个字,就给我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口气他李恩赫若能咽下,他就不姓李!
泄愤似的扯了块床单裹在身上,恩赫扶着腰迈着碎步走进卫生间。
“我说他怎么那么配合啊,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呐……”摸着身上各式痕迹,喃喃的对着镜子诉了半天的苦,转身拿毛巾之际,恩赫终于看到了东海给自己留的纪念……
原本雪白无暇的屁股上竟然被人用记号笔写了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版权归李东海所有”,落款是东海的超大型鬼脸。
恩赫这下真是欲哭无泪了。
“东海啊,咱不是说好了不兴这么玩的嘛……”
一个小时后,恩赫就登上了飞往意大利的飞机。
如此这般,便有了先前曺爸爸和恩赫爸爸的那段对话。至于圭贤和晟敏,则没他们这般顺利了……
第十一话
“叮咚——叮咚——”
“谁啊,最近的人怎么都喜欢在吃饭时间摁人家的门铃啊?”希澈瘪瘪嘴,给对面正跟鸡腿“搏斗”的晟敏递了张纸巾,说:“晟敏,去开门!”
“哦……”依依不舍的放下鸡腿,晟敏看了一眼饭桌对面如胶似漆的希澈和韩庚,悻悻的应了声便离开餐桌跑去开门。
自从基范和始源去了美国,晟敏就代替了基范的位置,特别是在丽旭也不在的时候充当希澈的弟弟兼门僮。食物问题周末由丽旭解决,周一到周五都韩庚由包了,早餐是热乎乎的豆浆油条,午饭是变着花样的各式炒菜,晚饭是一些汤汤水水的吃食,一天见三面,久而久之就得到了晟敏亲起的外号“韩三面”,当然,他还没胆量敢在希澈面前叫出口……
就眼下韩庚和希澈互相喂饭这出,每天都不知要上演多少回。
“唉……”幽幽的叹了口气,晟敏无比怨念的想:每天被他们像这样在我这种孤家寡人面前Show恩爱也不知道会不会害人长针眼……
“来了来了,别摁了,门铃都要被你摁变形了!”门铃响得越来越凶,晟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开了门,生怕吵到希澈再提吃药那茬儿,可开门的瞬间晟敏愣了,门外站了一个男人:确切说是摆了帅哥POSE倚在门框,穿着宽松的短裤和人字拖鞋却戴了小礼帽,口音有些怪异,完全陌生的年轻男人,“呃……请问你找谁?”
“哦,咳……那个,请问这里是金希澈和金基范的公寓吗?”察觉到晟敏神色中的防备,男子急忙站正,报出希澈的名字。
“哦……”晟敏挡住入口,扭头冲屋里喊了声:“希澈哥!这有个穿拖鞋的怪人说认识你!”
怪,怪人?男子嘴角抽了抽。
“呀西,你小子是不是怕我偷吃你的鸡腿啊?”希澈一边抱怨,一边趿着拖鞋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韩三面”。
“朴有天?”
“哦,真的认识啊……那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希澈哥你们继续!”见希澈真的叫出门外人的名字,晟敏移开门口,让他口中的“怪人”朴有天进来后就乖乖的退到了一边。
朴有天也不介意,重又摆出门外的那副姿态,深情款款的冲着希澈说了句:“澈,伯父让我接你和基范回家!”
话刚说出来,就有人跳出来表示不满,只见韩庚昂首挺胸的把希澈拉进自己怀里,十分不爽的问朴有天:“澈什么澈奇Qīsūu.сom书,我们家澈也是你叫的?!”
“……澈,你们这是?”唤作朴有天的男子看到韩庚和希澈的亲密动作似乎有些惊讶。
“啊……那个,说来话长,嘿嘿……你怎么找到我的?”从韩庚怀里挣脱出来,希澈白了一眼韩庚,热络的拉着朴有天坐到沙发上。
韩庚呢,硬是拉着晟敏亦步亦趋的跟了过去,也不管只吃了一半的饭。
“伯父在你的镜子上装了跟踪器。”仿若在自家一般自在,朴有天从水果框里拿了颗苹果张口咬了下去,对对面沙发上韩庚发出的杀人视线更是视若无睹。
“MO?老爹给我也装了跟踪器?”
“嗯……他们是谁?”朴有天啃着苹果,指着韩庚和晟敏问。
“那个高个子的是韩庚,”希澈偏过头指着韩庚说,“我男人!另外一个是我收养的……哈哈,开玩笑,是我在中国认识的弟弟晟敏啦……”
“你男人?!”朴有天扬起手,苹果在空中华丽的转了个圈,最终落回水果框。
“怎么,你有意见?”韩庚咬着牙,莫名的对眼前的男人生出敌意。
“NONO。”朴有天笑的友好,“我叫朴有天,希澈的表哥,希澈父亲公司的行政总监,认识你们……呃,很高兴。”如果没有叫我“怪人”的那段就更完美了,T_T……
“……”人家说了一大串,韩庚却闭口不语,连带着坐他身边的晟敏也不敢吱声,开玩笑,免费饭票总比一个陌生人来的重要的多吧!
“晟敏!”希澈叉着腰从沙发上跳起,“韩庚也就算了,你,赶快给我打招呼!”
“呃……你好。”晟敏问候完毕,果然接收到了来自身旁的杀气,不得已只好吸着鼻子偷偷的往旁边挪了挪。
一天未曾发作的头痛也在这个时候跑来凑热闹,闷闷地抽痛的厉害。
想到那些希澈带他去医院看病时配的药片,晟敏不禁哀怨。
被希澈哥发现就完蛋了……
于是他垂下脑袋没敢再做动作,却还是不幸的被眼尖的希澈看出了端倪。他抬手冲朴有天比划了个暂停,面色略显阴沉:“头又疼了?”
“没有……呃,有点。”权衡过利弊,晟敏说了实话后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观察希澈的表情。
完了,多云转阴了。
“呀!”希澈暴喝,“李晟敏你是不是又没吃药,活腻了吗?韩庚,关门放狗!”
“遵命!呃……希澈啊,你养狗了吗?”韩庚绞着手指为难的问,他担心希澈一个不满把怒火迁到他的身上。
“……”对啊,我干吗要说‘关门放狗’?“哎呀,不管了,反正李晟敏的气我生定了!谁让他没事找事学人家玩失眠弄了个神经衰弱回来的?神经衰弱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给我不吃药,你看,你看,头又痛了吧?”
“那个,澈啊……”被无视的朴有天。
“你等会儿……”希澈头也不回的继续教训晟敏,“你认不认错?”
“认!”仿若得到特赦,晟敏忙不迭的点头,再不认恐怕就要被希澈的口水淹掉了。
“嗯,这才乖嘛,”希澈满意的笑笑,“一会儿记得吃药,韩庚负责监督!”
“……嗯。”其实被希澈这么吼过,晟敏觉得头痛好多了,但碍于‘韩三面’先生传递过来的高频率眨眼暗示还是乖乖的应承下来。
“很好。”得到满意的答复,希澈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一旁的朴有天,“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是说我们在这边吵了这么久怎么都不见基范?”
“基范?基范去美国了。”
“美国?基范怎么?”朴有天还欲问些什么,突兀的门铃声却再一次响起。
“叮咚——叮咚——”
晟敏吧砸吧砸嘴,抚着又开始抽痛的太阳穴,自觉的起身开门,“又谁啊?!”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希澈他们补了句:“哥你们继续。”
打开门,晟敏再一次呆住了,这次门外站的是以为穿着正统西服、看起来彬彬有礼、年纪嘛,不过40开外的男人,还没等他开口,男人就自顾自的开腔说话:“你好,请问是李晟敏先生吗?”
“是,请问您是?”
“敝姓李,午休时间打扰我很抱歉,所以请你直接开条件吧。”
“开条件?请问……”晟敏越听越糊涂。
“离开这座城市,彻底远离我家少爷,曺大集团继承人——曺圭贤!”
第十二话
“什么乌龟啊,鞋子的,晟敏啊,怎么可以让大叔站在外面呢?真是的,来……”原本坐在客厅和朴有天聊天的希澈听到门外的动静,特别是听到中年男子要晟敏开条件时,表情一滞,随即便撇下朴有天,来到门口,搭着晟敏的肩膀,冲站在门外的中年男人冷冷地说了句:“大叔,请吧?!”
傻子都能听出希澈话里话外的不爽。中年男人更是心领神会,只得尴尬的回答:“不用了。”
“这样啊,”希澈撇撇嘴,表情委屈的说,“可我们韩国人很重视尊老爱幼的……”
“呃……真的不用了……呵呵……”纵是资格再深的老江湖,对着希澈这样几乎可以用漂亮形容的男孩子作出的委屈表情还是难免有些嘴角抽搐。
“不然这样吧?”希澈眉毛一挑,突然间笑得异常灿烂,转身朝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韩庚招招手,“老公,去搬把椅子给这位大叔坐。”
老公?韩庚指指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的问了句:“我?”
如果说希澈前面那声“老公”叫得韩庚心花怒放,那么接下来这句“亲爱的”就绝对有可能让他找不着北。
可怜我们的韩庚此刻化作了木头,只顾着站在原地摸着鼻子一边傻笑一边发呆,完全没有领会到希澈的暗示,急得希澈翻了个白眼,只得又生一计——扭着腰跺起了脚,一副小女人姿态般的娇嗔:“快点啦,亲爱的!”
老,老公?还,还亲爱的?而且还是男孩跟男孩,明目张胆、光天化日?!中年男人一口气没顺过来,剧烈的咳嗽起来,最后竟一个趔趄撞在门框上,直到兴奋过头的韩庚手脚并用的搬来椅子,中年男人才终于缓过来,摸着胸口念叨哈利路亚。
见目的达到,希澈突然正色:“您刚才提到了‘开条件’是吗?”
“呃……是,没错。”惊魂未定的中年男人吃不准动辄惊人的希澈又要做什么。只得按着心脏小心翼翼的回答。
“很好。朴有天?”希澈安抚性的拍拍晟敏的肩膀,把一旁倚着墙看好戏的朴有天叫到跟前,“这位是韩国生产力排名前三的电子集团的执行总监,拥有国际律师执照,不介意的话我们请他来做个证。”
行政总监?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能干吗?中年男人盯着眼前穿着打扮有点不那么上道的朴有天,颇为欣赏的点了点头,说:“可以!”
“OK,我家晟敏脸皮薄,所以您所谓的‘条件’就由我这个哥哥帮他开好了,在那之前,我得知道您是曺氏的什么人,做不做得了主……”
“我是曺大集团的管家。”
“管家?管家不是恩赫吗?”一直处于神游阶段,总算回神的晟敏问道。
“我是他的父亲。”说到恩赫那小子,中年男人就牙疼,要不是那小子学人家私奔,也不至于他一把年纪还要观赏这些小辈出幺蛾子。
“那……”
“好了晟敏,”看晟敏还想问什么,希澈连忙抬手打断,“既然您有这么大的来头那我就说了,他,李晟敏,要你们曺大集团名下的所有产业!”
“什么?”恩赫的父亲很吃惊,面上却表现的极其镇定,他沉着脸对希澈说:“年轻人,我劝你开玩笑不要太过火!”
“玩笑?哈哈哈哈……”看到恩赫父亲板起了脸,希澈反倒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您是说我在开玩笑吗?那请问您和那位指使您来这里的姓曺的‘糟老头’……”在说到‘糟老头’三个字时,希澈特地加重语气,“是不是也在拿我家晟敏和那个叫什么乌龟、鞋子的小子开玩笑?况且……”希澈话锋一转,换上一副鄙夷的表情:“难道说你家少爷不值一个曺大集团吗?”
“这……这个……”恩赫的父亲被堵的哑口无言,他忽然有些欣赏起眼前这个看起来不懂事、行为和语言都极度乖张的男孩子,是为了这个孩子吗?恩赫的父亲装作不经意的把视线从晟敏身上扫过。他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孩子才能交到这样的朋友……
没有了平时的无厘头、王子病,此时的希澈看起来就像一个战士,尽管他表情闲适,双手也只是优雅的插在裤兜里,却给了闷头不再吭声的晟敏一种安全感,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晟敏又湿了眼眶,他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心翼翼地拽了下希澈的衣服下摆,支支吾吾的说:“希澈哥,我,我……”
“晟敏,不要怕,有哥和你韩庚哥在,虽然他……”希澈宠溺的捏捏晟敏的脸颊,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又瞥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笑得一脸温和,但双拳紧握,似乎随时准备上前拼命的韩庚,补充说道:“虽然他不起什么作用……”
第十三话
“还有我还有我!”一天之内被数次冷落兼无视的朴有天也指着自己的鼻子表示不满。
“对,还有朴有天,你刚才见过的,某种程度上讲他也算是我家的管家!”希澈无视朴有天继续说到。
确实,朴有天在希澈父亲的企业里扮演的同样也是管家的角色,只不过朴有天显然比门外那位年轻的多,迷人的多,富有同情心的多,当然,头脑构造也复杂的多。
“谢谢,但是,”晟敏吸吸鼻子,挣脱希澈,故作轻松的笑着说:“希澈哥,韩庚哥,我,这些日子麻烦你们了,出来太久,其实早就想回家看看了。”说完这些,晟敏又冲着门外的恩赫父亲深深地鞠了一躬,结束时,他对恩赫的父亲说道:“麻烦您帮我跟恩赫说声谢谢!我,我会离开这里的!”
“MO?MOLAGU?!呀,李晟敏,你是不是生病变傻了还是疯了?干吗要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随便作出决定啊?这里是他曺家的地盘吗?凭什么他说要你离开你就离开?!呼……朴有天,关门!对了,告诉那大叔,等着接律师信吧!至于你……哼哼,”听到晟敏这么容易就妥协,希澈忍不住地翻翻白眼,丝毫不理会站在门外此刻有些发懵的恩赫父亲,扯着晟敏的衣领就往卧室走,“看来我们敏敏很需要进行爱的教育啊……”
“诶?”直接关门吗?不好吧,朴有天颇为困扰的搔搔头,希澈在气头上有些脱线喊关门是没问题啦,可为什么要害他担这种不尊老的罪名?
就在他愁云满布的时候,韩庚已经搬回了椅子,挡在门口笑得温和的对恩赫父亲说:“您看,今天这种情况实在不宜再行谈话了,至于晟敏的去留我想最终还是要由他自己做决定的,希澈只是脾气急了点,不过……”韩庚忽地敛了笑容,“曺氏的情况我们在晟敏不知情的情况下调查过,包括你口中的少爷,如果您和您家的老爷觉得这样就能解决问题的话……呵呵,请您慢走!”
咔嗒。
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后,门就被合上了。
房门外。
这次轮到恩赫父亲困扰了。
NND,活了一大把年纪还要被人关在门外,这本来该是恩赫那臭小子的工作……
唉……还是走吧。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见楼道里一个小女孩正牵着妈妈的手歪着头斜睨着他,还用可爱的童音问她妈妈:“妈妈,这个伯伯是不是生病了啊,脸色好奇怪哦……”一半红一半绿……
“咳咳……”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恩赫你个死小子给我等着!”愤恨的扔下这句话,恩赫的父亲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遮着脸噔噔噔地逃离了现场。
于是,正在意大利为东海准备晚餐的恩赫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房间里。
希澈对晟敏的所谓的爱的教育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尽管希澈叉着腰拧着眉咬着牙看起来有点想杀人……
杀人未遂的希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说吧。”
“说,说什么?”可能即将成为受害者的晟敏搓着手怯怯的问。
“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离开家太久,想回家看看。”
“什么该死的狗屁回家理论,我不相信,说你的真实想法!”说这话时,希澈的怒火貌似更上一层楼了。
妈妈咪呀。这下,迟钝如晟敏也看出来了,但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抬起头,扬起了嘴角,“希澈哥,谢谢,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担心,关心我。”
“才,才没有呢……”看出晟敏的故作轻松,希澈因为心疼,怒火自然也就削弱了一半,“我,我只是看不惯而已,你可是我金希澈的弟弟啊……”
“希澈哥……”说这话时,希澈表情别扭,似乎很不习惯说这样的话,晟敏再也坐不住,起身抱住希澈,呜咽起来,“呜呜呜……”
“呀西,你是不是打算把眼泪鼻涕都蹭到我的T恤上啊,臭下子,突然间的哭什么啊,小心我看不起你哦?”嘴上凶狠着,手上却轻柔的拍着晟敏的背,叹了口气,希澈又问:“晟敏啊,你,是不是因为那个什么乌龟,你们?”
听到“曺圭贤”三个字,希澈感觉到怀里的晟敏明显一阵,然后就听到晟敏伏在他的肩窝喃喃的说:“我没有希澈哥和基范的勇气,在听到圭贤那样说后,我不知道自己……我,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想法……”
“晟敏啊,”希澈揉揉晟敏的头发,拉着晟敏坐在床上,说:“喜欢是一瞬间的事情,有时候你可能会被自己的想法左右以致作出一些错误的决定,勇气也只是你狠下心来去喜欢的一种借口……其实在这之前,哥有和韩庚调查过曺氏,还找钟云了解过那个什么乌龟,呃,曺圭贤。”
察觉到晟敏目光中的询问,希澈笑笑:“我不是不想让我弟弟的救命恩人你受到伤害嘛,可是晟敏,你知道我从钟云那儿听到了什么吗?”
晟敏目光深了深,没有说话。
希澈继续不疾不徐的说:“他说曺圭贤很孤独,你的出现似乎打乱了他原定的所有生活计划,总之晟敏,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哥都会支持你!”
“……”
晟敏不再答话,嘟着嘴抽答了几下便直愣愣的扑进希澈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这期间,守在卧室外边的两个男人也不好过。朴有天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奇心作祟而难过,韩庚则是因为什么都知道而难过……难过来难过去,却因为碍于希澈的暴脾气而互相推搡着不敢进去。
1个小时16分钟零69秒后,卧室里的啜泣声慢慢低了下来,到后来干脆没了声响。
韩庚终于沉不住气,开始怂恿远道而来看起来比较不容易挨骂的朴有天敲门。
“无所谓啊。”朴有天耸耸肩。对于希澈的所有行为举动包括随时随地可能发生的脱线,他早就习以为常。事实上,自从希澈把他养了四年的苏格兰牧羊犬剃了光头以后,不管希澈做出什么他都不觉得奇怪了。就像现在,他丝毫没有犹豫的对着门敲了下去。
“咚——咚——澈啊,你……”还没等他说话,卧室的门就开了,表情不甚美好的希澈跟在晟敏后面走了出来,两人的鼻头很红,看来都有哭过。
见此情景,朴有天连忙将未说出口的话悉数吞回,抱着胸让到一边。
晟敏从卧室出来就直奔餐厅,像是要掩盖情绪似的嚷嚷:“哎呀,菜都凉了……我的鸡腿……怎么可以这样……最后一顿饭了……”随后就背对众人张罗热菜准备继续吃午饭。
听到“最后”两个字,本来就表情严肃的希澈脸一皱,拽过韩庚,靠在他的肩膀上哭了起来,哽咽的说:“木头……呜呜呜……晟敏还是要走……”
“唉……”韩庚叹了口气,手忙脚乱的安抚完希澈,朝朴有天努努下巴,三个人一起进了餐厅。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尽管晟敏啃着鸡腿一个劲儿的吧嗒嘴,还作出了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我说,”受够了被无视的气,朴有天晃晃手里的筷子,撂了句:“事情没那么糟吧?”想打破僵局。
“对,就是嘛,希澈哥韩庚哥,呃……还有这位怪人,我只是回家看看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见朴有天圆场,晟敏急忙跟着跳出来,孰料他一开口又引来韩庚一番发问。
“晟敏,你真的要走吗?”
“嗯。”
“什么时候走?”
“下午吧……”
“……”这么仓促吗?韩庚微微皱眉,拍拍身边又有了些微哭腔的希澈,“晟敏,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我跟希澈一样都把你当成了自家人,你该明白,有时候优柔寡断或者逃避可能会使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我知道……”
“如果你真的知道就不会作出这个决定了……算了,吃饭吧。一会儿还要收拾行李。”
“嗯。”晟敏状似轻松的咧嘴笑笑。
呜呜呜呜……结果还是无视我啊……朴有天平静的掰断了两只筷子后悲哀的发现。
第十四话
“晟敏,真的会回来吧?”人来人往的长途汽车站的大厅里,希澈拽着晟敏的行李箱不安的问。
“嗯,会回来。”会回来的吧……晟敏心里苦笑。
“如果骗我你知道会怎样吧?”
“嗯,知道。”该死的,眼泪又要出来了。
“那些药都带了吗?”
“嗯,带了。”
“就算没有哥监督,你也要乖乖吃药!”
“嗯……”脸上有液体滑过,晟敏转身擦掉。
“晟敏……”希澈挣脱韩庚的手,倾身抱住晟敏,“基范走了你也要走,丽旭又整天忙着非礼那个姓金的,以后谁陪哥看动画片,谁帮哥跑腿,谁给哥欺负?”
明明就不是值得感动的话,为什么还是会想哭……摸摸眼睛,晟敏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流出来,不可以让希澈哥他们为我担心。
“呵呵……”晟敏附在希澈耳边说:“不是还有韩庚哥嘛……”
“他?”希澈不满,“他一点都不好玩,哪像我们晟敏啊……”希澈轻轻的将晟敏的身体扳正,一本正经的捏着他的脸颊嘟囔:“他的脸上都没肉的……”
=_=|||哥啊,你是在间接说我胖吧?
突然,希澈脑中灵光一闪,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啊,晟敏,哥陪你一起回家好不好?”这样就能把晟敏带回来了。
“不好。那个朴有天还在家里等哥呢。”希澈的心思晟敏知道,可是既然都决定要离开了……晟敏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大包小包的行李,韩庚给他买的吃喝,还有自己的那堆烂摊子……回来,怕是很难了吧。
“对哦,忘了他了。该死的朴有钱,早不来晚不来……”希澈失望的踢了一脚行李箱泄愤,然后重新把晟敏抱在怀里。
“唔,哥……”检票口已经开始检票了,晟敏看着那些攒动的人头不禁着了急,无奈希澈抱得紧,怎么也挣脱不开。
看出了晟敏的困窘,一直没有说话看着两人的韩庚上前把两人分开,“好了希澈,别胡闹,晟敏该去检票了。”不过他的醋劲儿也真够大的,希澈和晟敏的拥抱才持续了这么一会儿功夫脸色就“狰狞”了。
晟敏好笑的把希澈推到韩庚身边,又牵起希澈的手塞进韩庚的手里,“喏,原封不动还给你!韩庚哥,你们要幸福哦!”
两只手用力的握紧,韩庚微笑着却异常肯定的回答晟敏:“嗯,一定!”
“嗯,我相信你,那再见喽?!”晟敏拎起行李,头也不回的说完再见就冲进人群里。
不能回头,回了就走不了了。
晟敏把车票叼在嘴里,把不知什么时候涌出的泪水蹭在抬起的右臂上,扬起微笑。
希澈哥和韩庚哥一定会幸福的,他坚信。
第十五话
“……”希澈默默地看着晟敏消失在进站口,脱力的靠在韩庚身上,完全不在意四周诧异的目光,“木头,晟敏其实是喜欢那个乌龟的吧?”如果真的毫无芥蒂又怎么会选择离开?
“嗯。”韩庚把希澈圈在怀里,用下巴抵着希澈头顶的发。想了想又纠正到:“澈,不是乌龟,是圭贤。”
“哦……”希澈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可是晟敏为什么不坐飞机?这么多人挤一辆车空气不是会差吗?”
“呃,坐飞机的话晟敏得倒好几次车,中国和韩国不一样,随便出趟门都要走好久才能到[奇+书+网]。好了,我们回去吧!”
“哦。”
“木头,晟敏的车号是多少来着你还记得吗?”回家的路上,希澈坐在车里忽然问到。
“我买的当然记得,京XXXX82,”回答完又觉得奇怪,韩庚反问,“怎么了?”
“嘿嘿……”希澈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咧嘴嘿嘿笑了两声,俨然一幅小人得志的样子。
“澈啊,咱不这么笑成吗?我冷。”希澈每次这么笑准被好事。
“我就要这么笑,嘿嘿,嘿嘿,能看到本大爷的笑是你的荣幸!嘁,好好开车!我要打电话!”
“……”=_=||给我看这种腐笑也能算作荣幸?唔,算了,看他腐得还算标准,笑起来也很可爱,咱一大老爷们就不跟他计较了。
就在韩庚握着方向盘守着红绿灯胡思乱想的当口,希澈的电话接通了,一听希澈开口,韩庚立即竖起耳朵,生怕这祖宗又有什么馊主意。
“喂?丽旭,是你哥我啦,那姓金的在你身边吗……知道知道,我知道我们也姓金……呀,臭小子!你和他还没怎么样呢,就嫌我称呼他姓金的不礼貌了?总之你先让他接电话!”
原来是打给丽旭的啊,姓金的?希澈找钟云要做什么?听到后来,韩庚不得不忍着笑看着希澈额前的青筋暴起。
耐着性子听自家弟弟啰哩吧唆的抱怨了许久,希澈才终于从电话里听到钟云的声音,“希澈哥?”
“嗯,是我。”就叫了一声姓金的就还害我被小旭一顿埋怨,死小子你等着。
“小旭说你找我?有事吗?”
“废话,没事找你我吃饱了撑的啊?”希澈没好气的说,“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告诉那乌……不是,告诉那个曺圭贤,说晟敏走了。”
“诶?晟敏走了?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听到这个消息,钟云吃惊的连续发问。惹得希澈更加火大了。
“呀!你知道那么多干什么?照我说的去做就OK了!”
“可是,我现在手头还有几个案子走不开……”钟云看看桌上的调查报告,歉然的回答。
“走不开?嘿嘿……”希澈扬起左边的嘴角,再次成功制造了一枚腐笑。腐笑过后,希澈用因为腐笑而一并上扬的声调问钟云:“听说你对我家丽旭很感兴趣?可是怎么办,我现在考虑要不要带wuli丽旭回韩国……”
“啊,别,我去!”
“不好吧,你刚才不是还说很忙走不开吗?”
“啊,那个,我刚才是在开玩笑,其实一点都不忙,我,我马上就去!”
“等等,你把这个一起告诉他……”希澈把听筒支在韩庚嘴边,努努下巴示意韩庚告诉钟云晟敏乘坐的长途汽车牌照。
“京XXXX82……嗯,我记住了……对,马上就联系他……啊?是,知道了,希澈哥再见!”
呼……草草的抹了一把挂在额前的冷汗,挂掉电话瘫在座位上,钟云不禁哀叹:流年不利啊,居然被这个金希澈捉住痛脚。
这不,刚跟恐怖的“大舅子”道完再见,还没来得及捋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得打给圭贤。好不容易挨到电话接通,电话那头的圭贤刚回了声“喂”,钟云就照着希澈说的话劈头盖脸一顿复述,话音才落,就听圭贤一声怒吼:“什么?离开?谁批准的?他怎么敢……”
鉴于此段怒吼字数太长,音调太高,钟云不得已只得把手机拿离耳边,待圭贤情绪稍微平复,他才慢悠悠的报上车牌号码,再然后就听到一阵“嘟嘟嘟嘟——”的忙音。
死小子,挂我电话。
算了,情况特殊,不跟他计较。对了,得先去找小旭备案,以防日后的幸福生活遭到希澈“黑手”,至于圭贤嘛……
兔子急了会咬人,乌龟急了的话,嘿嘿……
第十六话
曺宅后面的停机坪上。
私人机师面露难色的看着一阵尘土过后从高尔夫球车里钻出来的圭贤。好啦,他承认,平日鲜少露面的少爷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是挺让他受宠若惊加震惊的,受宠若惊是因为宅子里很多佣人至今还未曾听过少爷开口说话,震惊则是因为这万年冷脸的少爷今天似乎更冷了点,还有更要命的是这少爷居然一幅怒气冲冲打算自己开飞机的势头……
以下是他们的对话,呃,等等,就我个人而言,应该是算不上对话的。
“让开!”圭贤努力隐忍怒气中。
“可是……”机师还是死死的护着舱门。开玩笑,这出了事算谁的?
“让开!!!”不再隐忍,甚至更甚。
那神情貌似机师再说个“不”字,就会让他死在当下。吓得机师一个腿软乖乖的让出条道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少爷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狠狠的咒了一声后,狠狠的打开舱门,狠狠的钻进控制室检查设备,然后狠狠的起飞……
等等,起,起飞?苍天啊,大地啊……机师踉跄的扑过去拍打舱门,“少爷,少爷,您没有飞行执照啊……”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旋翼发出的巨大轰鸣声。
完了,我的铁饭碗,说不定还得坐牢,呜呜呜呜……可怜我们这位三十开外、认真敬业的七尺男儿——毫无形象的倒在地上哭的那叫一个难看。
曺宅内某书房落地窗前。
“走了?”
“是,”来人担忧的问,“可是老爷,少爷他会开飞机吗?”
“呵呵……老李啊,他可是我的儿子啊,那个不会骑单车却会操作挖掘机的臭小子……”
“呃,也对,嘿嘿……”
“给老徐打个电话,就说我们今天要试机,可能会在城区低空飞行,让他帮忙疏通一下。”
“是,老爷。”来人恭敬的退出书房。
“好小子,用了十几年总算盼到你出门了!”虽然动静有点大……
虽然是为了个男孩儿……
唉,怎么偏偏是个男孩儿?
哀叹还在继续的同时,京XXXX82已经驶离城区,上了高速公路。
公路两旁是足以令人昏昏欲睡的景致,可看到此景的晟敏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好将视线转回车内,他听见车载电视里女主角跪在一个男人面前,用看似妥协实则强势的语气说着:
“亲爱的安德鲁,你能不能行行好,和我结婚?”
是桑德拉.布洛克的《爱情限时签》,画质很差,配合摇晃的车身,装在狭小的盒子里,男女主角被压缩到矮小可笑。
电影里,事业成功却不招人待见且随时都有可能被人赶回老家的桑德拉.布洛克最终还是和自己的助手——从未受到过赏识的瑞安走到了一起。
生活、事业、际遇,就连饮食习惯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居然走到一起……这让晟敏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我和圭贤不也是这样的吗?一个是有钱人家的继承人,不,可能不止是有钱;一个是工人阶级家的穷小子。原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人生轨迹一而再再而三的交织到一起。
小学时的错过,明明该继续跳级却留在留了两级的自己的班级里,明明只是个臭屁小孩却总是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还有在那片小树林里造成的“身体接触症”以及后来在曺宅的再次相遇。
这期间到底有多久?久到自己都快要遗忘的过去里,自己还有圭贤,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只是不讨厌吗?
如果只有那种程度,那么在欢乐谷,在天台上看星星,在自己失足掉进池塘被他救起,还有听到那句喜欢的时候,自己心底的那份悸动又算什么呢?
呵,或许真的做了逃兵呢。
苦笑过后,晟敏用背包压住胸口,暗暗的说服自己:李晟敏,你们只是同学、他只是你的“衣食父母”,你们只是雇佣关系,你只是害他孤单了这么多年的“凶手”,你,也许什么都不是……
不知道他听到自己离开的消息会不会生气,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待新去的特别助理,会像他们初见时那样暴跳如雷用枕头迎接吗?
啊,怎么办,曺圭贤,我刚离开有你的城市不过几十分钟就开始想你了,连带着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这是希澈哥说的喜欢吗?你明明就那么任性、挑剔、坏脾气,还那么大男子主义,那么喜欢挖苦人……你明明,明明就不该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的梦里,却怎么也甩不出去……
“混蛋!”终于还是忍不住喊出声来。晟敏没有理会车上其他乘客诧异的目光,因为他的头又痛了起来。
好痛……呜呜呜呜……怎么会这么痛……呜呜呜呜……
一次次的相遇,还是注定要错过不是吗?
你看,即使用双手捂住眼睛,泪水也还是会从指缝中流出来。
承认吧,李晟敏,你心动了!不,可能比那还要糟糕,你喜欢上那个坏小子了。
该死的认知竟来得如此强烈,如此凶猛,撞击着神经使自己如此疼痛……
不不再用手遮脸,晟敏靠在窗边,任由眼泪汹涌。
曺圭贤,这回换我想你了,怎么办?
头顶上有来自机械的巨大轰鸣声传来,距离近的让车里其他乘客顿时乱作一团,晟敏却还是那样一动不动。
这时,头顶上方除了轰鸣声又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京XXXX82,停到应急车道上去,现在,马上!白痴,李晟敏你这白痴,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赶快下车让我看到你,不然我就降落在车顶上!”
诶?这声音,难道,莫非?
“师傅,快停车,我要下去!”身体像通了电似的,晟敏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拍打车门,催促司机了。
“TMD,这都哪跟哪啊?!”客车司机显然未曾经历过此等阵仗,也是,高速公路上突然窜出一架喷有“曺大集团”字样的直升机,机上还有个小子拿着扩音器凶巴巴的喊着自己的车号,莫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恐怖袭击?
越想越后怕,司机一个急转弯拐进应急车道后踩下刹车,整车人被甩得东倒西歪,还不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把视线集中到疯狂拍打车门的晟敏身上。
当即就有人决定,以后出门就坐汽车了,这场面一生能经历几回啊!有的甚至还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功能……
车子还未停稳,车上的人就迫不及待的推搡着要下车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车门一打开,人们就看到之前一直疯狂拍打车门的小子冲了出去,跑到车窗前面,又蹦又跳的冲上面挥手,然后那架直升机降落,嚣张的横亘在公路中间……
圭贤从直升机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晟敏,胳膊还呆呆的举在空中。
他瘦了,可是即便这样也不该擅自离开。
想到这儿,圭贤迈开步子,几个大步走到晟敏面前,拉下他的双臂,不由分说的给了晟敏一个耳光。
“啪……”
“白痴,你怎么敢?你,你怎么敢……”
晟敏摸摸挨打的脸颊,张张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滴,两滴……圭贤再也忍不住,伸手把晟敏搂在怀里。
晟敏在圭贤怀里蹭了两下,放声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你打我……”
“对不起,我刚才真的是气疯了,”稍稍拉开距离,圭贤捧起晟敏的脸心疼的看着晟敏左侧脸颊上鲜红的指印,“我发誓,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习惯性的吸吸鼻子,晟敏止住啜泣,乖巧的伏在圭贤胸口。好吧,看在你的怀抱这么温暖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吧!
“白痴,还走吗?”
怀里的人儿拼命摇头。
“那……”圭贤抬起下巴轻轻摩擦晟敏头顶的发旋,“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怀里的人儿又拼命点头。
“呵呵……”圭贤的嘴角顿时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他松开晟敏,在两人间拉开些许空隙,然后撩开晟敏的额发,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晟敏的脸,再仔细的用指尖擦掉那些还挂在晟敏脸上的泪水。
动作轻柔亲昵且煽情,状似幸福。
“嗯……”因为这时间禁止般的温柔,晟敏竟然十分没出息的感叹出声。听到这一声吟哦,圭贤手上的动作有一瞬的停顿,眉眼上笑意更浓。
此时,晟敏已经满面通红,他刚刚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么暧昧,所以只能垂低着头,食指对戳,
等待圭贤开口打破尴尬。
“白痴,跟我回家吧。”
“哦,啊?等等,那你爸爸……”晟敏没有说下去。
“傻瓜……”圭贤宠溺的揉揉晟敏的头发,“你以为,如果爸爸真心阻止的话,我还能出现在你面前吗?”
“诶?”晟敏楞了一下,什么意思?
“诶什么诶?小白痴,问题真多!”
“谁是小白痴啊,我是哥我是哥,啊,不对,你才是白痴内!”晟敏叉着腰叫嚣着,余光忽然扫到停在公路上的那架直升机,晟敏歪着头好奇的问还在帮自己整理头发的圭贤:“虽然一直都知道不能把你当作正常人来看待,可是没想到你居然还会飞机?”
=_=||这个白痴,什么叫不能把我当正常人?小小的愤慨过后,圭贤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吐出一句:“我不会开啊。”
“什么?”不会开还开到这里?晟敏暴怒:“臭小子,不为自己考虑,也要考虑考虑别人的安全嘛,你这是典型的马路杀手!不,是空中杀手!”
圭贤不以为然,“机上有标驾驶说明。”
“!”晟敏大惊。也就是说,现学现卖!?OMG,苍天啊,您老人家行行好,下块豆腐砸死我都比您派他来提醒我有多笨强!
还有眼下,真的和圭贤回曺宅的话,要怎么面对大家啊?还有圭贤的爸爸还有恩赫的爸爸?
“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就是……不然你先送我回希澈哥那里好了。”
“为什么?”圭贤疑惑的蹙起眉头,旋即便看出晟敏还在纠结什么,“傻瓜,钟云哥已经告诉爸爸我只能和你接触了。”
“诶?只能和我接触?”也难怪晟敏反应不过来了,他压根就没想过圭贤在大家口中那么严重的“身体接触症”为什么在接触到自己以后没有反应……
“哈哈哈哈……”不再做解释,圭贤好笑的点点晟敏红红的鼻头,说:“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走吧!”
“哦,诶,等等,我的行李……”
“不要了,我赔你新的……”
“对了,还有车票,你要负责帮我报销车票哦?!”虽然是韩庚哥花钱买的……
“……”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要离开的?”
“钟云哥告诉我的。”
“金钟云?”那肯定和希澈哥脱不了干系。
“白痴,要叫哥……”
最终话
“圭贤,人家还想要嘛……”说这话时,晟敏正以一副诱人的小可怜姿态用脚尖蹭着地板画着圈。
于是,定力不好的某人当即就呈趔趄状栽倒在了床下,随后又爬起来,故作镇静的擦了擦嘴,搓了搓手,然后不怀好意的低笑两声,问晟敏:“真的要吗?”
只见我们的晟敏异常坚定的低下头又抬起头:“要。”
一个小时前。
晟敏回归后,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曺家的仆佣们都很大度的重新接纳了他,曺家二老也去继续他们的环游世界之旅,恩赫又做回了他的管家,丽旭和钟云则成为他们之中最好举行婚礼的人。
至于圭贤和晟敏这对儿,尽管圭贤一再劝说晟敏乖乖的待在自己身边就好,可晟敏却倔强的表示:我是有骨气的人,我不要吃白食!
于是就有了以下这幕:
这天。
话说这天也是一个月黑风高,伸手……
呃,他们在室内,所以别说五指了,连裤子上的线头都能看得很清楚。
“啦啦啦~~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
起居室里。圭贤沉着脸(事实上是正在注意力兼目光都十分集中的思考ING)盯着换回男装、却一身粉色行头打扮、还哼着要命的动画歌曲的晟敏的后裤缝……
不要想歪,圭贤之所以如此专注的盯着那里皆是因为晟敏的后裤缝中间有一小截线头正招摇的晃啊晃的……
于是,某人想歪了。
要不要帮白痴弄掉它?可是那个地方……那个地方的里面有……白白的,嫩嫩的……
“圭贤,口水!”
“啊?”惊慌的抹了一把嘴角,圭贤换了个坐姿镇定的继续观察正在做着整理工作的晟敏并考虑:白痴好可爱啊,很认真呢,而且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诱人了……
这一想本不打紧,但圭贤年轻的,单纯的,不久前才进行过二次发育的身体却不干了。
有一瞬,他感觉有股热气从头顶循环到了脚底又从脚底回到头顶,反复几次后,全聚集在了一处。
“咳……”圭贤又换了次坐姿顺带不自然的干咳一声。
经过长达36秒钟的思想斗争后,圭贤狠了狠心,站起身,冲着成名的后背大喊:
“白痴!我要喝水……”
“哦,好,等我把被罩换好啊……”
该死,我不是想说这个的……
于是,又经过长达59秒激烈斗争后,圭贤想起一个星期前“杀”进曺宅,一脸鄙夷的教训自己的希澈哥身后的韩庚说的那番话:晟敏死心眼的很,你要赶快把他拐到手……
目光再度对准眼前忙前忙后,抖被罩的美味可口送到嘴边的羊……不,不,是晟敏。
“白痴……”
“说了不要叫我白痴啦……”
“白痴,我们来做吧!”
行动快于身体,不到三秒,晟敏就被圭贤以光速扑倒在刚刚才换好床单被罩的床上。
“呀呀,曺圭贤,干吗脱我衣服……呀……”
“不脱衣服怎么做,你不要乱动!”啧,白痴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谁,谁,谁,谁要跟你做啊,”晟敏红了脸,腾出被圭贤扑倒后条件反射护胸的双手,抓住圭贤腰间的皮带猛地一使劲,圭贤猝不及防反被晟敏压到身下,刚想开口就听晟敏不怕死的又说了句:“更何况,你这里能用吗?”说话同时,还不忘挑衅似的用手指在圭贤敏感地带画圈。
于是,前一刻还抓着晟敏的领子,准备反扑的圭贤没了进一步动作,他呆了,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想些什么(以往说法是“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嘿嘿……”看圭贤不再作声,而且指尖的触感已经有了那么点硬度,晟敏谄笑着收了手。翻身就要下床。
说时迟那时快,圭贤“咻”的从床上跳起,反手扣住晟敏的肩膀,把他重新圈进怀里。
“白痴,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这里有多么好用!”
“……”
身体接触症?!
谁说不是呢。
————————————————————全文完结————————————————————
番外之庚澈篇
“好吃吗?”
“嗯,亲爱的,你也吃啊?”
看着卡座上你侬我侬,你一口我一口,互喂蛋糕的小俩口,吧台里两“老人”,那啥,是老俩口——希澈和韩庚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
一阵恶寒……
“澈啊,你说圭贤那会儿怎么就那么暴躁呢?”
公主大人斜睨了自己男人一眼,没好气的说,“废话,换做是你多年不举,能高兴的起来才怪!”
“开玩笑!”从高脚椅上跳下来,韩庚反应过度的说,“我要是不举,那你的第一次不就便宜别人了?”
……
……
咖啡厅里前一秒还对咖啡品头论足的人们全部禁了声,有的甚至因为太过刺激,直接“噗”的免费给对面的人做了咖啡洗颜……
很显然,韩庚那高八度的秘密话题被大家一字不差的听到了。连渣儿都不剩。
“我就说嘛,唇红齿白的那个肯定是受……”
“我看也是……”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你们不想活着从这里出去了吗?受怎么了,你们想压还没那本事呢!没看到我们希澈长得多迷人吗?”
“呀,死韩庚!”希澈又羞又急的喊道,当即就伸手掐住了韩庚的胳膊。
看着此刻正狠掐自己胳膊,游走在爆发边缘两眼血红的希澈,韩庚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那个,不然让你今晚压回来?!”
“你今天跟金钟云去睡吧!”
“不要,澈,我错了,澈澈,原谅人家嘛,澈澈澈……”好汉不吃眼前亏,韩咩发动了史上最猛烈的撒娇攻势……
跟金钟云睡?开玩笑!那个气场奇怪的家伙会让自己神经衰弱。先不说他那房子里貌似电影里吸血鬼剧情里的阴森装修了,光是被他摸人中或是看到他跟丽旭拿肉麻当好玩,自己就会昏迷的……
公主大人眯着眼睛,嘴边冉冉升起一枚宇宙超级无敌大的腐笑貌似好意的换了个“惩罚”说:“不然你是想跟始源睡?”
“不!不要!我发誓,我死都不要去他家!”开玩笑,会迷路。谁像他啊,把好好一房子建的跟迷宫似的,还借口说这是他跟基范两人的生活情趣……
“这样啊,这就难办了呢……”
“希澈哥,韩庚哥,你们说什么呢?”刚才还和圭贤坐那边肉麻的晟敏突然跑过来插话。
“晟敏啊,你希澈哥他……”韩庚瘪着嘴刚想告状,看到希澈瞪起眼睛也只得作罢。
“我跟这根木头能有什么好说的?”希澈白了韩庚一眼,故意忽略韩庚脸上的委屈啊表情,转而看着晟敏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接机吧!”
“诶?哦,好!”
番外之贤敏篇
今天是他成为我的人的第365天。
通俗点说就是一周年纪念日。
原本应该窝在家里做爱做的事情的我们在白痴、不,是我的晟敏接到那位恐怖哥哥希澈的电话后来到这间咖啡厅会和。
因为时间尚早,我给我的晟敏点了一客蛋糕。
看他吃东西的样子,我总是感觉幸福。大概是因为他吃东西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吧,喏,又吃到脸上去了……
心情顿时大好。
伸手帮他刮掉粘在脸上的奶油,送到自己嘴里,嗯,不是很甜,还好的味道,于是笑眯眯的问:“好吃吗?”
“嗯,亲爱的,你也吃啊!”之所以叫我“亲爱的”,完全是因为我的晟敏企图诱惑我改掉对他的称呼——“白痴”,显然,他成功了。
“呵呵……好。”说罢,我就乖巧的张开嘴,吞下晟敏喂给我的蛋糕。
然后,我们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我的晟敏好奇心很重,这你是知道的。所以他当即便抛弃蛋糕跑了过去,为了避免恐怖哥和傻笑哥的“战火”蔓延到我的傻晟敏身上,我只好跟了过去。
所幸,晟敏走过去的霎那,一度硝烟弥漫的味道竟在瞬间蒸发。
现在,我们四个人在去机场的路上。
番外之源范篇
“哇,我亲爱的祖国我回来了!”说这话的是刚从飞机上下来,夸张的做着深呼吸顺便还张开双臂的始源。
“让开,挡到路了。”可恶,你祖国是你亲爱的,那我算什么!
“哦,嘿嘿,范范范范,我们回来了耶!我站着回来了耶!”
本来应该嫌弃始源呱躁的基范在听到“站”字的时候身形顿了顿,目光快速扫过始源的双腿,用力的回应了一句:“嗯!我们回来了!”
天知道过去的一年多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停的复健,复查。不只是始源,连基范都承受着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直到一周前被始源的主治医师告知始源已经彻底康复,可以出院。
所以,始源的“站着回来了”触动了基范。是啊,始源可以站起来了,除了脸上的疤痕,始源执意不肯祛除外。
他说那是他对基范的爱的证明。
老套却很实用的情话。
每每提到却还是会让基范脸红,因为说这话的时候他总是不分场合。可那又怎么样呢?是始源啊,是那个愿意等他开口说话、连行李都不舍得让他提的始源……
“可是范范,这么多人,希澈哥他们要怎么找啊?”
“……”唉,这样的始源也还是有缺点的,那就是有时候反应会出现间歇性迟钝……算了,人无完人嘛,基范自我安慰后,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开机,然后噼里啪啦的摁下一堆数字:“哥?我啦,嗯,刚下飞机,你们走到哪了?哦?已经到了吗?红色?什么?红色衬衫,红色裤子,红色鞋子?哦,知,知道了……”嘴角抽搐的合上电话,基范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告诉希澈他们的回国时间,以至于那火星哥居然穿了一身红来接他们……
好吧,基范承认,穿一身红还是有好处的,你瞧,顺着旁边人的视线就能找到,45度角的位置站着的那四个人。
于是,扯出抹笑容,牵起始源的胳膊,基范冲那抹红挥手:“哥,我们在这里!”
我们回来了……
番外之云旭篇
我家小旭从一周前就开始念叨他的弟弟基范要回来了,所以这几天总是防贼似的防备我,原因无他,就一条,防狼!
照他的话来说,“我不想趴着迎接基范!”
于是我忍了又忍……没忍住,昨晚还是碰了他。
这会儿,小旭正一脸哀怨外加无比诱人的怒视着我——趴在地上。
这是为什么内?
呃……
自觉罪孽深重的蹲在丽旭身边画圈圈的钟云说:“对不起,我不该没忍住就碰了你,碰了就碰了吧,还碰了好几回,更不该因为要帮你开门而松开放在你腰上的手,以致于你一时腿软跌倒在地,最最不应该的就是,居然忘记铺地毯……”
这么长的道歉够有诚意了,如此一来,晚上还能继续!
钟云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随后才忙不迭的扶丽旭起来,其间不忘瞄瞄丽旭的脸色……
红不啦叽,紫不溜丢,好嘛,黑了!
于是,钟云顿悟:如意算盘,完了!
番外之强特篇
钟云的小舅子、我们李特喜欢的金基范今天回国。
老实说,我对那小子印象不好,主要是因为上次的被无视事件(详情请参见李特“蹂躏”基范脸颊,强仁蹲墙角那部分)。
所以我最初是打定了主意不出现的。
无奈后来,本着我们李特三令五申多次反复强调并认证的“热闹就是用来凑的”理论,又屈于我们李特揪耳朵的“淫威”之下,我们还是出现在今天穿了一身红、活像火鸟似的希澈新买的房子里。
唉,怕老婆真可怕。
至于大家好奇的我俩的第一次,那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原因嘛,记得那是一个月黑风高,咳咳,其实是白天啦,我们李特被我以前亲手送进牢里的一个偷盗惯犯给绑架了。你说绑哪不好啊,偏偏绑在酒厂,害我们脑神经过分发达的特特闻着酒味就联想到了成龙大叔的《醉拳》,再然后没有多想一斤就进去了。
就回来以后的那顿吐啊,哇哇的。吐完了又学电视里调戏我,调戏完了,生米也煮成熟饭了又哭天喊地的要我负责……
我们李特啊,不用你要求我也会负责!
原因嘛,只因看着你笑我就甘之如饴……
番外之赫海篇
“唉……”
“第一百七十八次。”
“臭恩赫,你念叨什么呢?”
“刚才是你今天第一百七十八次叹气了,真的那么想去吗?”
“嗯嗯,”仿佛看到了希望曙光,东海用力的点点头,“大家都不在好无聊的嘛,而且我哥也去了的说……”
“……你的腰不疼了吗?”一想到东海昨天坐在马桶上睡着结果摔下来闪了腰,恩赫就心疼。
昨天可是解禁的日子啊,原本可以好好度过一晚的。
自从上次自己追到意大利,不顾大庭广众之下就扒了他的衣服——主要是太激动,怕东海逃跑,想拉东海来着……谁知道那破衣服质量那么差,居然顺着领口裂成了两半……
结果,除了当天怒火中烧强要了东海一晚后,自己就接到了东海的“约法三章”,其中有一条是这样写的:自即日起,爱这东西做不做视我心情而定,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两周可进行一次!
唉……
“疼……”回到现实,眼前的东海正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冲自己撒娇,“你抱我去好不好?”
“……好。”宠溺的刮刮东海的鼻子,恩赫一个公主抱,轻柔的抱起东海,“出发喽!”
番外之神童篇
猜猜我是谁?
什么,你们猜不出来?!呜呜呜呜……我就知道出场太少一定会被你们忘记的。我是神童啦!拿茶壶勇救始源和他男人的神童!
什么?什么?我是在骗出场费?
丫丫个呸的,你也不问问这文章的作者跟铁公鸡是什么关系!别说出场费了,出场的机会都不给的……
这几个小子一个个成双成对的,就我还孤家寡人蹲这儿吃五花肉……
啊,不说了,我要高级烦恼去了!
以下时间咬着五花肉泄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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