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四百七十九章雨季

《祸乱中世纪》》 · 塔斯尔海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业月的多瑙河三角洲地区本该是风和日丽清爽骨人。现尤川口续几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从佩列斯拉维茨要塞望出去,河床、湖泊、碎散林地和芦苇荡白茫茫一片。通过飘入窗技的雨丝,可以想象,行走在其间一定是凄寒滞涩。

要塞已经整修完毕,但沧桑无法掩去。摸了摸窗户旁参差不齐的花岗岩,凝结的水膜留下清晰的划痕。再次望向窗外,要塞城墙上,一名士兵正在巡行,他的披风早已湿透,每走一步,靴子也留下完整的脚印。但他步履稳健,看起来充满骄傲和责任性的警觉,不为风雨所动。刘氓摇摇头,扭脸给了身旁大让娜一个温馨的微笑,重新回到桌前。

这是个套间,炮西亚已经开始承担秘书的责任,正在桌旁整理各方送来的文书,专注的小脸看起来格外迷人。舒斯特则在外间处理一般事务,人来人往,嗡嗡的声音却不显吵杂,而是一种带着韵律的繁忙严谨。感觉到他在注视自己,鲍西亚抬头看了看,微微一笑,继续工作。相对以前,这明显有些古怪,但他感觉很自然。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看了下,黑海舰队的。早晨与奥斯曼战舰在契拉港南方十公里处生海战。规模不大,双方各有两艘船受创,随后就默契的各自撤退。

真无聊啊,他不禁有些沮丧。正如他事先预料过的,赛力穆王子在康斯坦察防御上简直弄得滴水不漏。从康斯坦察到多瑙河的狭窄地域上,依托梅吉迪亚、讷汰达理、科甲拉克、切尔纳汰德四座成梯形排列的原有要塞,奥斯曼人在要塞之间每格两公里设置一座壁垒,连接成环形防线。中间地带则遍布营地和堑壕,从任何一点突入都会陷入泥潭,而奥斯曼轻重骑兵则能任意出击,简直比他他前世所知的筑垒地域还要麻烦。

两万多骑兵派不上用场,一万多步兵去进攻就是找死,他第一次感受进攻方处于被动的状态。别的方面,多瑙河被要塞抚守,明显无法利用,舰队在海上也不占优势。更可恶的,阴雨连绵,炮火优势也被限制,除了明轰炸机,他想不出任何办法。

与他这里的憋闷不同,奥法联军先是轻松攻克迪莫汰,然后趁夜顺山脉向东南方急进五十余公里,奇袭奥斯曼人重要的城镇蒙塔纳,竟然一举拿下。奥斯曼人没想到一座防守严密的城镇会被轻易攻破,得到消息后还从东北面多瑙河畔的奥雷霍汰附近调动两万轻骑兵和步兵支援,结果半路被击溃,损失大半。

奥斯曼人大惊,立即从后方调集部队支援防守空虚的奥雷霍沃,没想到小腓特烈派轻骑兵衔尾追击逃回的溃兵,做出攻击奥雷霍沃的架势。主力却继续驰向东南东南小包围了山脚下的弗拉察和梅兹德拉两座要塞。

这两座要塞抚守多瑙河平原通向索菲亚城所在盆地的重要山口,被攻取,索菲亚后路就受到威胁,重要性可想而知。奥斯曼人又调兵支援,小腓特烈则玩打援的游戏,步兵扎营攻城,重骑兵设伏,已处于奥斯曼人后方的狼骑兵则游击奇袭,打的奥斯曼人顾此失彼,空有兵力优势却大败亏输。

目前的战况还不得而知,但这灵活的战术,优异的战绩,可能取得的战果,都足以让刘氓汗颜。也许那不勒斯和摩里亚的部队能在伊庇鲁斯挽回些面子吧?他只能这样想。

他不会去考虑,跟自己对峙的都是安纳托利亚希帕赫、西帕希,耶尼切里亚,最差的也是德伍希尔迈,而防御小腓特烈的都是刚成为西帕希的保加尔轻骑兵和本地临时性征召兵亚亚。他也想不到小腓特烈这种“黄胡子式战术。明面上深得师傅精髓,实际上存在原则性区别。

他也不会知道,西蒙不知出于何等考虑,手中的骑士,精锐西帕希和招募步兵都未出动,而奥法联军自身正面临内部重重危机,极有可能走尼科波尔老路。

见他一直在看着手中被称为简报的文件呆,大让娜坐在他身侧小声问道:“亨利,怎么了。不顺利么?”

他明白,大让娜抛下特兰西瓦尼亚和瓦拉几亚各项事务跟自己来这里是担心自己的状态。

这让他既感动,又觉得无谓小两世为人,能被这小挫折打到?虽然,这多少有些不自信。

他拉过大让娜的手,温和的说:“没什么,奥斯曼人在康斯坦察的防御没什备漏洞,很难找到机会,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该退兵了。菲特烈公爵在多瑙河南岸很顺利,我不如母瓦拉几亚,从哪里帮助他只是担心奥斯曼人会趁机进攻契拉,或者联合金帐汗国加强对法卡的攻击

虽然没感觉到他有什么忧虑或不甘的地方,这种平淡温和的状态更让大让娜紧张。她倚在他肩头,头枕着他的肩膀,柔声说:“亨利,我不懂打仗,不过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你是欧洲最会打仗的君主,无论做什么,该担心的都是敌人

刘氓笑起来,不管是夸赞还是偏爱,他都能感觉到甜蜜和自豪。正想吻一下大让娜的脸颊,对面一声咳嗽,鲍西亚显然不满意了。看看故意做出一脸悻悻状的炮西亚小他回了个恶狠狠的表情,还是吻了大让娜一下。大让娜虽有些娇羞,也难得对鲍西亚做出个气死你的表情,房间里一时充满略带有趣的甜蜜。

舒斯特才好进来,旧川场景,嘴张得能塞讲热龙蛋,随机现自只不仅失谓几显不合时宜,但他也只能视若不见,小心汇报到:“陛下,伊庇鲁斯不太顺利”

他说完就递过一份文件,但刘氓没接,而是惋惜的砸砸嘴,放开大让娜,平静的说:”怎么回事?说详细一点

“是,陛下

刘氓这状态搞的舒斯特也有些紧张,又看了看手中的文件才叙述道:,“按照您的命令,阿方索伯爵赶往格瑞斯特莫斯塔尔,不过让娜女王已经先期接到瓦尔特中转的鸽信,与琳奈女伯爵商讨后进行了相应部署。可伊庇鲁斯的情况却生变化,奥斯曼人前五天前突然调集重兵,从希腊和马其顿两路进入。他们并不攻打起兵反抗的城池只是围困,很快就占领伊庇鲁斯全境。阿方索伯爵一天前的鸽信刚刚到达,他认为要看情况再出击,但让娜女王和琳奈女伯爵已经带领士兵登6,他们占领了海峡对岸的都拉斯港。正在跟奥斯曼人激战。”

先找借口退出,等反抗力量全部显露出来,集中到城镇,再杀个回马枪,一举荡平。伊庇鲁斯地形狭长,西面是海岸平原,东面是山地。登6战根本占不到便宜,想支援补救都没办法。奥斯曼有高人啊”幸亏他们的海军被挡在爱琴海,否则,伊庇鲁斯绝对是进攻意大利的优良跳板。

这样说起来,他的战线全部陷入胶着状态,取得突破只能看奥法联军了?他多少感到好笑,或者不甘,但情况就这样,贸然采取措施反而不妥。

他在思索,大让娜也在思索。这位年轻的陛下在战争中一向严谨,很少干冒险的事,哪怕前一阵在多瑙河北岸出人意料的行动也事先准备好生意外时的落脚点,比如维地雅的物资和特兰西瓦尼亚的近卫队接应小让娜这行动应该不符合他的习惯。

见他点点头,正想说什么,大让娜却抢着说:“亨利,别责怪让娜,她只是想帮你。再说,两西西里本身就处于抵御异教徒侵袭的前沿,也应该做出自己的努力

刘氓笑起来,笑得很诚挚,扭脸看着大让娜说:“看你,担心什么,我又没说他们的行动不妥。奥斯曼人这次行动应该会采取”嗯,态度应该会很严厉,让娜女王的行动不仅能显示我们对伊庇鲁斯的关心,也能锻炼军队。就算有些损失,有些挫折,还应该坚持下去,我会写信鼓励她的。”

见自己想多了,大让娜有些不好意思。抱着他的胳膊,不再说什么。刘氓吩咐舒斯特告诉阿方索,不仅两西西里,意大利其他国家有心为圣战出力的都可以参与,稳妥行事既可。没必要事事汇报。

见舒斯特领命离去,大让娜看看炮西亚,想说些什么,最终缩进刘氓怀里,默默享受这份温情。鲍西亚清楚大让娜想什么,要说什么,也选择专心干自己的事,虽然有些小妒忌。

不过这场面没维持多尖,舒斯特很快回来了。

这位副官显得有些犹豫,见自己的陛下眼中透出疑惑,才定定神说:“陛下,阿方索伯爵又来鸽信。”这次不等刘氓问,他接着说:,“陛下猜对了,奥斯曼人采取的政策跟以往不一样。以往”嗯他们接受投降,只是要本地贵族交出继承人做人质。这次他们不接受投降,攻破城镇后,所有贵族和骑士都被杀死,女人孩子,,嗯,饭依奥斯曼伊斯兰教的除外。嗯,居民必须饭依奥斯曼的伊斯兰教,否则全部杀死”

刘氓半天没吭声。在他记忆里,伊庇鲁斯跟希腊一样,都属于反抗力度较弱的地区,面对这样的生死清洗,估计很难坚持下去。另一方面,巴尔干南部长期是各种异端的避难所,相当一部分居民信仰很模糊,跟安纳托利亚也有着揪扯不清的关系。

他听说,奥斯曼人主要仰赖的是苏菲教派,这个教派本身也是伊斯兰教中的异端。现在这个教派在奥斯曼人的支持下进一步探索异端教义,加入大量萨满教和东正教元素,提出了伊斯兰教和基督教本是同一宗教的观点,改革教义、礼仪,甚至用旧约和新约内容作为祈祷词,并强制推广。

刘氓对信仰没什么偏见,但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可怕了,并且会遗祸千年。也许该让巴勒斯坦汗国号召各哈里国开展维持信仰纯洁的行动。决不能让奥斯曼人胡来。

“陛下?。他越想越远。眼神变得飘忽不定,大让娜感觉有些不安,轻声提醒。

“嗯?”刘氓低头看看大让娜,再看看等候的舒斯特,思忖着说:“告诉阿方索,尽可能尝试协助伊庇鲁斯反抗者攻占先险要的城镇,要是有困难,在必要时可以将贵族和居民撤退到那不勒斯。那里地形复杂,奥斯曼人有备而来,没必要硬拼。没感觉自己的陛下有什么异常,舒斯特转身要走,却听他继续说:,“还有,把科西嘉和摩里亚那些跟流动火有关的匠人转移到普里什蒂纳

知道陛下要开这里的魔鬼泪珠,舒斯特点头离去。刘氓放开大让娜,起身看看窗外,低声说:“我去前线看看,很快就回来然后起身离去。

大让娜和炮西亚对视一眼,低声聊起来。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四百八十一章还是配角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28本章字数:5199

用刘氓前世的话说,他关于配角的戏言一语成谶。他原本想攻取切尔纳沃德要塞,利用舰队优势建立依托河道的走廊,再反过来以堡垒制堡垒,以堑壕制堑壕,彻底让这片片筑垒地域变成鸡肋。可他既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奥斯曼人战术的优势。

先是舰队,通过水手测量,他得知多瑙河下游完全可以通航千吨级战舰,正得意洋洋的要把舰队调来,金帐汗国却突然加强对法卡的攻击。是否要坚守下去暂不考虑,那些热内亚人只是放不下这百年基业,实际上随着摩尼亚展,丢失与否并不是很重要。不过数万,甚至更多已经投kao他们的哈扎尔人必须要撤离。没法,舰队调过去一半,剩下的还要跟奥斯曼舰队打游击,海6配合,确保契拉港安全。

然后是攻城,奥斯曼人的要塞现在是堑壕群、火炮、护城河三道屏蔽,可能还设置了燃烧带,不集中人力付出代价根本别想着攻破。而且这筑垒地域的最大优势就是敌方攻击一点,至少要应对两个方向的袭扰。没有舰队炮火支援,在狭窄的河岸边设立阵地,他黄胡子的士兵再优秀,装备再好,也不够看。

他反复在记忆中搜索对付这种战术的方式,总结一番,他足够的沮丧。策略无外乎绕过或强攻。大迂回,保加尔战略纵深不过二三百公里,敌强我弱,这显然是找死。他前世二战中著名的绕过马奇诺战役战略纵深也不够,但法国佬缺乏战斗意志,欧洲军队普遍缺乏自主性,奥斯曼人显然还不具备这些弱点…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国防军骠骑兵全部交给德古拉指挥,让他在多瑙河各处尝试渡河强攻,至少也摆出架势,好分散对岸的注意力,为奥法联军创造条件。自己则退回克拉贾克要塞北方,集中两万铁十字步兵和特兰西瓦尼亚步兵,一万骷髅骑兵和近五千近卫队员和骑士下马步战,进一步吸引奥斯曼精锐的同时,以优势对优势,硬抗,算是彻底沦为配角。

第一天进攻他就见识到奥斯曼的学习劲头。依托要塞和堑壕,耶尼切里亚弓手、安纳托利亚重步兵、近卫炮兵和工兵,奥斯曼这些王牌不仅战技娴熟,配合默契,战斗意志也极其强悍。

刘氓先指挥自己的工兵步步为营,构筑可拆卸壁垒,挖掘壕沟迫近要塞。奥斯曼人炮火和羽箭攻击无效,立即调动优势兵力涌上来近战。无奈,他也调集步兵近卫队和骑士上前掩护,结果双方搅作一团,打成烂仗。

奥斯曼人在体质装备和配合熟练程度上都不占优势,损失惨重,可这些家伙挤在一起就整体配合,打散了就小组配合,只剩一个也要垂死挣扎,看的他都有些不忍,特别是受不了损失。激战大半天,只得清理己方阵亡士兵和伤员次第退出战斗。

回到营地,他坐在帐篷前闷,匈雅提等人则是惭愧的说不出话来。特兰西瓦尼亚步兵根本没上阵,可看到这战斗场面的贵族和骑士都有腿软的,别说普通士兵了。都说黄胡子战术狡诈,有这样的士兵,不狡诈也恐怖之极。

双方各有感慨,结果半天没人吭声。作为一个领主,就算不上战场,也要知道士兵如何战斗,因此大让娜遥望战场,一直坚持到战斗结束。

而且她心理素质极其出色,虽然现在还腿软心跳,却第一个开腔:“陛下,这是辉煌而荣耀的战斗,我想,每一个参加战斗的贵族、骑士和士兵都会感到自豪…”

闻言,刘氓一愣,然后笑起来。是啊,敌人善战有什么可奇怪的。这毕竟是奥斯曼精锐中的精锐,自有骄傲的道理。反过来说,如果以强胜强把他们干掉,奥斯曼人的军心士气必将受到严重打击,随后的战斗中,见到自己的军队就算不望风而逃,心里没底是绝对的。奥斯曼人苦心构筑这么个筑垒地域,不就是惧怕自己灵活多变的战术么?未战先怯,自己烦恼什么。

他无所顾忌的拍拍大让娜的小脸,起身走向士兵。古纳尔以为他要给士兵讲话,问了一声,他摇摇头。多年征战,这些士兵已经形成固定的战斗文化,并将随着兵户制度代代相传,没必要再说废话。

他带着古纳尔先挨个探视了受伤士兵,参加了阵亡士兵的弥撒,然后在营地中随意转悠。听篝火旁士兵说得有趣,他就坐下参合两句;见士兵拘谨,就教训两句;见士兵沮丧,就问问原因,甚至跟一个牛高马大的近卫队员现场表演了摔跤秀,虽然只是晚餐时才允许的欢乐笑声,却也扫去了一天苦战的萧杀。

刘氓的将领早就熟悉这些,也经常做,所以不跟着参合。匈雅提等人先是好奇,随后是崇敬,最后是深思。他们觉,自己已经无法评判这位陛下,在学习上也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回到营帐已经很晚,见他应该是恢复正常,大让娜放下心来,加上对自己的身份多少有些顾忌,已经赶回佩列斯拉维茨。再说,为自己的男人操持好家务才是重要的,没必要在自己不擅长的方面瞎掺合。

新成立的幕僚团虽然工作不算多,可很多东西都要按他黄胡子的要求规范化、制度化,因此鲍西亚还是团团转的忙了一整天。见他明显情绪不错,赶紧不失时机的撒个小娇。对刘氓来说,战斗简单直白,以他现在所处的地位和环境,这应该是最惬意的事情了,比回到斯图加特还要舒坦,因此心情奇佳的陪着小女人闹了一会。

虽然他们军帐已经展成便拆装的多层多间复合式,舒斯特等人还在外间忙碌,太闹腾不合适。鲍西亚恋恋不舍的松开他的胳膊,将桌上一叠文书扯到面前,然后继续无声的撒娇。在肃穆的军营中,怀里钻着个不安生的小女人,看着事关不少人生死的文书,貌似满怪异的,不过刘氓很能适应。

这些文件已经整理过,并附上了摘要。最上面是关于卡法的情况。热内亚人在卡法经营多年,势力范围最大时几乎覆盖整个克里木半岛,不舍也可以理解。他们与当地人和各方势力合纵连横的争斗从未停止过,这几年跟金帐汗国更是打得莫名其妙。金帐汗国感觉需要加强贸易了,攻击就舒缓一些,感觉要的点好处了,就加大攻击力度,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仗。

但这次攻击情况不同,一开始就气势汹汹不留余地。就刘氓考虑,应该有几条原因。先是摩尼亚,他这一举动不但侵入了金帐汗国的势力范围,还极大地辅助了罗斯和波兰立陶宛的防御,不仅牵制,还抽取了金帐汗国的力量,别儿哥能心平气和才叫见鬼了。

按照罗斯人传来的消息,金帐汗国绝对有挥兵一举荡平第聂伯河下游,配合奥斯曼人干掉摩尼亚,甚至特兰西瓦尼亚和瓦拉几亚的意思。要真是这样,罗斯新败,波兰立陶宛实力尚弱,多方受敌,他这边还要抵挡奥斯曼,战败说不准,艰苦是一定的。

他收复瓦拉几亚后原本犹豫不决,想转移力量到摩尼亚,可亚美尼亚的使者算给他吃了个小定心丸。这个信封一性派基督教的民族曾经叱咤高加索和亚细亚,虽面对东西方力量对冲,也算是顽强的坚持下来。现在他们受到金帐汗国和奥斯曼双重压迫和搜刮,可以说是两国重要的商品和财富提供者,也因此保持了一定的自主性,算是福祸相依。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们对欧洲感情很深,因此跟各国领主暗中来往也不是一两次。对黄胡子这个近年来崛起的欧洲大拿他们并不陌生,对他介入黑海也抱着不小的期望,因此使者规格很高。只可惜刘氓没能力介入高加索,只能从贸易上暗中给予些支持。当然,亚美尼亚人也不傻,因此双方对会谈结果都算满意。

正是这次会谈,让刘氓得知金帐汗国和奥斯曼人两线合攻计划迟迟没有进行的原因。搞了半天,中亚又闹腾起来了。奥斯曼人应该跟金帐汗国有过协定,逐步收缩在土库曼的力量,由着金帐汗国、元帝国跟伊儿汗国在萨姗狠打。现在伊儿汗国被压缩到阿拉伯半岛,在埃及帝国和宋国支持下硬撑,应该说元帝国形势不错,金帐汗国可以抽出实力西征。

天不遂人愿,萨珊人也有着悠久的文明,哪能忍受蒙古人把自己的地盘当战场,一番左右逢源后,他们利用矛盾自立了,一个拥有萨姗王室女婿身份的乌兹别克人帖木儿闹腾起来,整合萨姗力量,还利用自己不多的蒙古血统说事,一时间弄得风生水起。好么,那里玩三国演义,元帝国重心放在东方,金帐汗国出力是当仁不让。灭不了罗斯和波兰立陶宛,还不想跟黄胡子这个不摸底的家伙硬抗,卡法自然成了出气筒。

热内亚人在卡法实力不弱,投kao的哈札尔人多少也有些力量,看看文件,刘氓认为卡法很要打一阵。这虽然影响了他跟奥斯曼人的较量,但对摩尼亚、波兰立陶宛和罗斯来说是好事,他乐得照顾热内亚人情绪。

接着看下去,奥法联军围攻普利文不克,转而向北攻击尼科波尔。无论这是联军的战术,还是要报一箭之仇,都无法引起刘氓太多感慨。事过境迁,他似乎站到一个新高度了。不过小腓特烈关于普利文的描述引起他的兴趣。

护城河外还有沥青沟、阻断沟和临时注水沟,清理这些就让联军损失不小,到了火炮射程,他们更郁闷,城墙突出一个个三角形墙体,上面有堡垒,轰击简直是给大象瘙痒。这不就是棱堡么,看来奥斯曼有高人啊。不过奥雷霍沃、尼科波尔,他当面的科贾拉克要塞都不具备这一特点,应该是尝试。再好的防御也是防御,他很快没了兴趣。

科索沃方向比较稳定,抽走了铁十字近卫步兵,轮住的国防军和波斯尼亚、克罗地亚兵战斗力差点,有猎鹰支撑,相对塞尔维亚王国还占优势,布锡考特非常稳重,不用他操心,只是进攻时机还需要思量。伊庇鲁斯已经没希望了,全当让东罗马和那不勒斯练兵,顺带防止奥斯曼人建军港。如果奥斯曼人依托那里,让海军进入亚得里亚海就麻烦了,不过那似乎是威尼斯和教皇国该操心的事。

等看完文件,除了偶尔的口令声,军营已经显出沉寂。低头一看,小女人已经缩在地上迷糊过去,不过还搂着他的双腿,嘴角挂着一丝可爱的口水。他静静的欣赏一会,又想起胡安娜。这一阵他虽然尽量往好处想,这位皇后的痛苦比他还要多是肯定的。好一阵没来信了,其他人也不说,刘氓不知道具体情况。

伤感的思念有着动人之处,他正想好好写封信,鲍西亚却被他的动作惊醒。似乎做了不好的梦,小女人眼神迷蒙惶恐。刘氓心里叹口气,默默将她抱起。V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四百八十二章热烈与沉默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28本章字数:6085

重新看到这片土地,看到这座山梁,看到这座城池,小腓特烈和内维尔等人表情不尽相同,却非常一致的保持沉默。他们都在这里失去很多,也得到很多,但没有一样能用语言描述。不过没参加过那次战役的贵族和骑士们多少有些兴奋,士兵也是如此,嗡嗡的声音很快弥漫城池所在山脚下的平原,让领主们不得不退出沉思状态。

“像上次一样么?”第一个说话的是内维尔。他应该是下意识说了这么一句,只是说的话太模糊,太容易引起歧义,让旁边的人脸色有些难看。

阿朗松公爵明白他的意思,也明白他的心情,解释到:“内维尔伯爵的意思是,我们是否像上次一样分开攻击。要塞旁边的山上有座壁垒,我想很容易就能攻下。我们从那里炮击,同时从这个方向挖掘隧道…”

感觉到自己说得太多,阿朗松公爵慢慢住口。作为统帅,菲特烈公爵善意的笑笑,没接话。的确,内维尔的话并不难理解,在这种地形下,采取这种攻击方式也很正常,不需多说。可这情形跟上次实在太相像了,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内维尔似乎并不因自己模糊的言语感到不安,微微一笑,继续说:“菲特烈公爵,我个人觉得攻击这座城池用不着四万人,也施展不开。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带着法兰西骑兵去东南方机动护卫,步兵则留在这里,由公爵指挥。”

这次四万大军法兰西和奥地利兵力配比出奇的相似,都是五千骑士和扈从,五千轻骑兵,一万步兵,攻守皆宜。内维尔说的很有道理,但这样做显然不行。

想了想,腓特烈说:“内维尔伯爵,您的建议很有道理,不过尼科波尔对我们都有重要意义。我认为,还是按阿朗松公爵的建议让步兵分开攻城,骑兵分别策应东面和南面。我这里火炮不宜使用,就全部由拉海尔男爵指挥。”

内维尔毫不矫情,抚胸致礼,开始指挥法兰西士兵向山岗起进攻。阿朗松公爵看看他的背影,又转向腓特烈,眼神有些复杂,却没说什么,施礼后跟着离去。两人都是如此,拉海尔等其余法兰西将领更不废话,很快,在场的只剩德意志贵族、条顿骑士团带队领和那位红衣主教。

如果法兰西贵族变得沉默有礼,德意志贵族反而热情高傲,那显然不合常理。这些人没打算违背传统,简单分工之后,浩大的攻城行动全面展开。

的确是浩大,不仅人多,每个人似乎憋着一股将这座城池彻底碾为齑粉的劲头。西格蒙德刚刚带着补给船队赶到,老远就听见隆隆的炮声,直冲云霄的呐喊,仿佛多瑙河突然跃出铁门峡,直扑没有河道的平原。

所在的位置看不到攻城场面,指挥士兵在尼科波尔所在高地旁的峡谷口登岸,他带着手下平静的爬上高地。沿着高地走出约一公里,攻城场面终于尽收眼底。

城下方的山谷中,奥地利步兵分成两排,推着盖上顶盖的战车向城下运动,车队旁还有徒步骑士掩护。面对劈头盖脸的炮弹和羽箭,他们毫不畏惧,前方的战车被击毁,后方步兵立刻协助前方伙伴将损毁战车移开,不管战友的死伤,一股劲的往前冲,勇猛的气势让早已习惯平静的西格蒙德也有些动容。

城池东侧的高地上,法兰西人毫不示弱,湮没那座小壁垒,隔着一条深深的壕沟,他们先用猛烈的炮火压制城头的抵抗,随后,在炮声中,骑士和步兵潮水似的举着云梯淹没壕沟,涌上对面稍高的平台。同样的前赴后继,同样的一往无前,让城头的守军不知该如何应付。

看了半天,约翰马龙伯爵不由自主的说:“我的国王,看来奥斯曼人撑不过中午,虽然尼科波尔城比奥雷霍沃坚固,守军也多,可这次攻击比前几天都要猛烈。”

在吞噬天地的隆隆声中,西格蒙德无法将表弟的话语听完整,但他明白意思。他点点头,然后从背后拉过侍从,凑在他耳边,吩咐他去大军后方构筑营地,做好大军宿营的准备。

约翰马龙没听到回应,回头注视自己的表哥。等表哥重新将注意力转向战场,又稍显不好意思的说:“我的国王,这应该是难得一见的场面,我想,黄胡子陛下的军队应该就是这样的士气吧?应该…,应该能报一箭之仇了。”

这次表弟的声音不小,西格蒙德听清了。又看了半天,见联军虽然伤亡不小,却没有丝毫懈怠的迹象,他点点头,回了一句:“也许吧。”,然后向黄底红狮旗帜走去,脚步显得有些踌躇。

尼科波尔向东约三百公里,如果知道西格蒙德国王的话,赛力穆王子会认可“也许”这个不确定的判断。黄胡子起攻击后第二天,科贾拉克要塞中心城堡最高层塔楼内,赛力穆王子静静的望着远处铁灰色的队伍逼近。

推着各类车辆的工兵,步兵,徒步的近卫队员,队伍应该说很杂乱,却显出一种说不清的韵律,当然,不是赏心悦目的韵律,而是凝滞的韵律。统一的铁灰色更让人无法去注意不同士兵组成的规则花纹,甚至连本就不大的行进声也吞噬殆尽。

感觉心里很不舒服,赛力穆王子将视线转移到下方城墙上,平静的问道:“昨天他至少阵亡一千士兵,虽然我们阵亡的更多,他还摆出昨天的架势,有点奇怪吧?”

他背后是影子似的埃斯库罗斯维齐,昨天刚到的侄子易卜拉欣,以及保加尔降职过来的拉辛帕夏等将领。知道赛力穆王子在问谁,众人自不会找难看。果然,埃斯库罗斯笑着环视一圈,看着前方回答:“每个人都有执拗的时候,何况是他。不想,也不能去那边凑热闹,他只能在这里泄战斗的渴望,王子不是已经预料到这一点了么?”

赛力穆王子微微一笑,没接茬,又说道:“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他跟手下相处很好,我还是觉得他很孤独,这是英雄的宿命么?”

没有等待回答,他接着说:“也许我们该跟他好好谈谈。他已经取得足够的荣耀,该收敛一下了。”

埃斯库罗斯知道,赛力穆王子说这话非常诚恳,丝毫没有恶意。低头看看王子平静的面容,他忽然感到激动,用半天时间平复心情,才回应道:“是啊,不过这很难,战斗也许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是的,不过他也很累。”易卜拉欣忽然netbsp;虽然是侄子,赛力穆却跟这侄子兄弟般一起长大,因此并不见怪,而是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那个女奴说的。她很机灵,说了不少细节,我认为是正确的。”易卜拉欣回答到。

赛力穆王子扭头继续看着远处,沉思了一会,点点头,没有追问。

铁灰色队伍已经在五百米外停下,工兵又开始像昨天一样搭接可拆卸壁垒,交错向前推进,严谨而有耐心。赛力穆王子回头看着拉辛帕夏问道:“有信心么?”

“请王子放心。”拉辛帕夏毫不迟疑,郑重的点头回答。

“好,所有兵力都派上去,打到他撤退为止。”赛力穆王子满意的点点头,下达命令。等拉辛带着将领离去,他忽然叹了口气,低声说:“还是该跟他谈谈,哥哥说过,如果有必要,可以在优势情况下退让。”

“应该有机会。他虽然执拗,也不是固执到底的人。不过怎么谈要仔细想想。虽然没有想象的好,我们这段时间的策略应该是成功的,但这也带来一些问题…”

前方是杀气凛冽的战场,塔楼内却平静安详。三个人详细探讨着所有可能的方向和方式。不过,战斗场景却慢慢出他们的预计。

壁垒,战壕,炮击,推进到三百米外后,黄胡子的工兵像昨天一样展开攻势。可五千安纳托利亚精锐步兵堵上去后,情形开始于昨天不同。随着一声模糊的命令,黄胡子的步兵分成持盾,持四米长戟,持一米戟头三种装备方式,夹杂着近卫队员,排成整齐的方阵顶了上来。

他们应该也是五千人,却没有呐喊,没有咆哮,森然的铁灰色方阵像一块铁板似的压上来,沉默的让人心悸。撞上安纳托利亚步兵队列,铁板前端陡然裂解成锯齿状,兵刃撞击声和呐喊声传来。只有安纳托利亚步兵的呐喊,铁板仍旧保持沉默。

赛力穆王子深深吸了口气,问道:“刚才他们出什么命令?”

“好像跟跳板有关,没听清。”埃斯库罗斯回答。

“是么,那是什么…”赛力穆王子嘟哝了一句,然后又深吸一口气,继续关注战场。三百米还是有些远,他看不清接触面的细节,但能感觉到,不止是自己纳闷,自己的步兵似乎也受了影响,呐喊声低沉稀疏下来。

可惜这是战场,没时间去想,也不能询问对方为什么不呐喊,只管咬牙切齿的厮杀。只能让自己的迷茫变成窒息,让窒息变成恐惧。没多久,铁板似乎没什么变化,赛力穆的步兵方阵却开始裂解崩溃。

杀死后逃的散兵,又是两个方阵一万步兵顶上去,然后接近三向包夹着铁板打。城头的火炮开始轰响,为了打破这沉寂,管不了是否会误伤了。赛力穆王子认可这一做法,可窒息感丝毫没有减轻。

铁板变小了,却保持形状,保持沉默,后方铁灰色的预备队没有任何援助的意思。这场景还是让人窒息,哪怕身在数百米外,赛力穆王子仍然能体会到自己步兵与对方厮杀时的憋闷和茫然。

这就像劈砍一块岩石,虽然火星四射,也有碎屑崩落,你却感觉岩石纹丝不动。抬头看看,不仅是这块岩石,后面还有一座山在等着你。

耶尼切里亚步兵列队抵近,密集的羽箭悠然而起,一片薄雾似的飘过己方阵营,化作暴雨砸进敌方队列。铁板震颤一下,然后缩得更小,却填满了空隙,不改坚实的本色,沉默依旧。

第二波羽箭腾空而起,落下时,却未换来赛力穆王子期盼的场景。自己的灰黄色步兵队伍已经要把铁板淹没,却随着落下的羽箭颤抖片刻,然后乱作一团。

前方,大山终于沉默的压了过来。

大山是两座,中间不知为何留着个整齐的缝隙。这次不再是茫然的窒息,而是死亡的窒息,仿佛自己掉入彻骨的寒潭。即便加上前面缩小的铁板,铁灰色也明显比灰黄色少得多,可黄色不仅混乱,竟然有畏缩后退的意思。

小铁板融入大铁板,随着一个金色身影顺着中间的缝隙快进抵前方,整齐的呐喊声轰然炸响。

不知道他们喊的是什么,但赛力穆王子猛地向后一跳,不仅弄翻椅子,还险些撞翻同样被惊得缩肩的埃斯库罗斯。

等他略定下神,茫然的望向前方,看到的却是混乱场面。绝对的混乱,铁板已经化作炙热的铁水,在要塞前方奔腾涌动,而黄色方阵已经撕裂铁水间嘶嚎挣扎的稀泥。

“废物!”赛力穆王子心里骂了一句,扭头走向楼梯口。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回头说:“还看什么?走吧。”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四百八十三章只是配角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29本章字数:5531

“看不起我黄胡子是吧?废物!懦夫!”科甲拉克要塞南方半公里处,刘氓毫无形象的跳脚怒骂。他脚边的几名安纳托利亚精锐步兵军官趴在地上颤抖如风中秋叶,不敢安慰,跑过身边的近卫队员干脆无暇理会。只有他身后的近卫队长古纳尔能理解自己的陛下。无论是谁,如果正打在兴头上,却突然没了对手,估计都是这德行。

眼看着远处的宫卫骑兵队伍已经越溃兵,刘氓终于记起了自己的身份,冲刚赶到身侧,说不清是震惊还是兴奋的几位将领说:“命令,铁十字步兵继续追击,但要规整队伍,赶紧把德意志叹息骑士团和特兰西瓦尼亚野牛骑士团派上去。记住,尽量驱赶溃兵冲击他们的防线。”

格布哈特等人下命令的下命令,信号的信号,没一会,沉重的马蹄声为喧嚣添加了强劲的内容。刘氓虽然意犹未尽,也只得怏怏走向要塞后门。赛力穆王子只带走了贵族和将领,要塞内各类杂兵能跟上去的尽力跟上,跟不上的选择投降,看来大家对黄胡子的人品还是比较放心。

走进要塞,见火药和火炮都未自毁,他大乐,走进城堡,见一些桌上还有资料类的东西,虽然不多,更乐。吩咐赶来的舒斯特召集幕僚团和亲兵来处理,他直奔那座塔楼。一来到阵地他就看见赛力穆了,对这塔楼的惬意很是羡慕。

看了会翻倒的椅子和窗边喝了一半的咖啡,他得意的拎起椅子,端起咖啡,按赛力穆的原样坐到窗下,不过换了个方向。

铁十字步兵已经以百人队为单位,组成阵线,协助骑士团驱赶溃兵。近卫队员还在零散的蹦跳,但众将领显然懒得管,这些家伙营造恐怖气氛是一流的。

此时的大部分职业军队虽然开始注重训练,却还处于探索阶段。只有点子,没有体系,训练好坏和战斗力基本依kao将领素质,一旦信心丧失,可以说一溃千里不可收拾。要塞后方分布着很多壕沟和壁垒,奥斯曼军官和士兵居然不加抵抗,跟着溃兵一起逃跑,白白让敌人得了便宜物资。当然,这也怪不得他们,即便是刘氓记忆中的后世欧美现代军队也没有战败后分散抵抗的习惯,更别说训练了。

半杯咖啡喝完,自己的步兵也看不清了,满目都是挣扎而起的奥斯曼零散士兵。见特兰西瓦尼亚步兵已经开到,开始规整战俘,他满意的点点头,正要喊人,舒斯特等人却自觉的来了。

舒斯特禀报:“陛下,已经追击到近十公里外,那有座可容纳两万士兵的半永久营地。传令兵回来之前,对营地的攻击已经开始,攻破没有问题。不过奥斯曼人后方部队开始逐次抵抗,还有汇集的迹象。”

“好,就到那营地为止,后方部队都压上去。另外,收容战俘,先让他们填平壕沟,整理主要路段,傍晚再统一审判。”刘氓下完命令,正想跟眼神有些飘忽的匈雅提说句话,一名特兰西瓦尼亚贵族匆匆跑上来。

这名贵族略一犹豫,还是禀报:“陛下,伟大的胜利,不过我们该如何…,嗯…,如何区分战俘和物资?”

刘氓愣了一会才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统计处理就行,我的…,嗯,铁十字近卫步兵和近卫队的战功大部分是…,啊,大家一起计算的。”

经过长时间摸索,刘氓所属军队的战功分配系统趋于完善,而且分成不同种类。近卫军的军功基本是平均分配,辅助的是以平时表现为基准的荣誉表彰体系,以及统一的战役荣誉勋章体系。国防军比较接近,但他们不是终身制士兵,当然要根据此时的习惯加以变通。贵族和骑士则以传统为基准,另有一套记功标准。

指导波斯尼亚等地组建军队时,考虑传统习俗,他只提供国防军记功体系以作参照,不表1ou任何强制意愿。他感觉这挺不错,却没想到,这进一步增强了近卫军、国防军和附属**队的差异性。当然,这有好处,也有弊端,也不是他一时半会能察觉,想出解决办法估计更困难。

果然,匈雅提等人心里多少有些别扭,不过这位陛下不古怪才叫见魔鬼了,很快也就忘在脑后。这小cha曲也让刘氓想到相关的问题,略一思忖,笑着对匈雅提说:“我的男爵,今天的战斗是我跟奥斯曼的赛力穆王子有点过节,因此让近卫队教训他一下。当然,战争不是决斗,随后就依kao大家了。”

感觉匈雅提等人来了精神,他边想边说:“科贾拉克要塞距离康斯坦察-梅吉迪亚要塞体系大概六十公里,中间有个地段,多瑙河距海岸不过三十公里。这片防御区已经崩解,但奥斯曼人可能收缩到那段地域设置防线,以便拱卫康斯坦察梅吉迪亚要塞体系。这两天铁十字步兵损失不小,突破这道防线…”

他这故意拿板的举动实在孩子气,但匈雅提等人反而感到亲切。与其思索那些匪夷所思的战术,神秘的背景,大家更喜欢欣赏他沟通时的拙略表现。

匈雅提假装会意,笑着说:“陛下,我们和瓦拉几亚骑士有信心突破这道防线,请陛下布命令。”

这些都是小事,刘氓并不介意,可匈雅提等人领命离去后,他却陷入沉思。按照他的估计,这两天歼灭和打散的奥斯曼精锐部队不过三万余,应该只占到整个防御区的一半。奥斯曼人不会再犯今天这样的低级错误,只要收缩固守要塞,借助海上优势,想打出缺口还是要慢慢来。

幕僚团已经建立相应的流程,效率也逐步提高,虽然名不副实,处理日常事务绝对顶呱呱。没多久,舒斯特就汇报了战役到目前的伤亡情况和战果。近卫队员阵亡一百多人,铁十字步兵一千多,受伤过一倍。以此时的医疗条件,受伤的一大半要回家了。后期上阵的骑士损失的主要是马匹,不在考虑范围内。至于战果,跟他预计的相当。

这些数字很快抵消了他近段时间难得的松快心情,站在窗前眺望半天,他又恢复平静淡然,嘛事不管的状态。随后进来的鲍西亚多少有些怯怯,很快又变成没来由的小脾气,哼了一声,将一叠资料塞进他手里。其实他们考虑的有问题,以这位陛下的年龄和身份,怎么说也不该是一副跳燥的样子,此时的状态不过稍微符合常理罢了。

刘氓那会跟自己的小女人计较,坐下,顺势将她拉在腿边才开始浏览资料。他习惯了,小女人哪能受得了新鲜的血迹,没一会就颤抖着逃走。

他没注意到鲍西亚离去,还兴奋的想摸小脑袋。别的不说,赛力穆居然连几封巴塞耶特的书信都没有带走。信的内容很琐碎,却透漏一条重要信息,萨珊人帖木儿似乎打起了奥斯曼的主意,巴塞耶特准备近期返回安纳托利亚。

兴奋没过一分钟,他又开始疑惑。这有些不合情理啊。就算萨珊人够团结,实力壮大迅,这会就找奥斯曼的麻烦是不是太快了?那可是元帝国、伊儿汗国、巴勒斯坦汗国和宋国角力的地盘。难道这些信是奥斯曼人设的圈套?

越想越kao谱。奥斯曼人在康斯坦察方向表现稳健,赛力穆王子就算达不到心思缜密,坚忍不拔,身边也绝对有好的辅助。今天战斗的结果是贸然应战一溃千里,起因却应该是精锐对精锐比拼消耗,只是奥斯曼人太嫩罢了。他刘氓的军队时代跨地域,哪怕不完善,也不是当下人能揣摩的。

废话不说,撤退的再仓惶,苏丹书信这样要命的东西不该落下啊。难道是引诱我进一步冒险,然后来个绝地大反击,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琢磨了半天,他后悔没跟巴勒斯坦汗国…,啊不,埃及帝国建立信息联络机制,否则一对照就知道这封信有没问题了。这还真是重大失误,对抗奥斯曼帝国,怎么能将目光局限于东欧呢?

懊悔也没有,亡羊补牢需要时间,眼下只能悠着点了。

随后的信息必然是十字军的,而且令他感慨万千:五千守军的尼科波尔一天时间就被联军攻克。

当年的景象一幕幕闪过脑海,思绪很久才回到现实,还是鲍西亚的功劳。小女人端来水,正给他擦拭铠甲。该多找几个半大小子当侍从的,不仅能处理杂事,还能卖人情,笼络人心。

见鲍西亚脸上多少有些为难,他思想又开始抛锚。不过他这次恢复很快,已经半下午,外面井井有条,他干脆让鲍西亚帮自己卸下铠甲,换了套衣服,安心处理信息。

信件是小腓特烈来的,对攻城描述不多,主要是征询他的意见。小腓特烈打算稍事休整后沿多瑙河向东进,一路攻取所有渡口城镇,伺机攻取纵深的重要城镇,然后依形式跟他在黑海沿岸会师。

多瑙河南岸保加尔地面虽然整体舒缓,却是断碎地形,这计划他们前一阵的书信中就多少提及,应该是比较稳妥,这次不过是确定罢了,刘氓没有意见。而且小腓特烈虽然诚恳相询,他还没傻到指手画脚的地步。

结合刚才考虑的问题,他现,最稳妥的方法就是让十字军进攻,他在这里和多瑙河北岸配合。这次就只能当配角?他多少有些郁郁。现他有情绪,鲍西亚难免要问。

他刚好也想倾述,干脆就概略的说了一遍,也没指望小女人出点子。没想到的是…

“亨利,我觉得…,嗯,你不如让布锡考特元帅来这里,让娜女公爵到布加勒斯特,加上摩尼亚的奥尔加涅,比尔格罗德的古依斯提尼亚尼副元帅,他们应该能处理好这的问题。至于你,还是去西面的好,你也该…”

呆呆看了鲍西亚半天,看得她不好意思了,刘氓才咧嘴笑起来。这个秘书找的值,值。大让娜主持民政和协调,布锡考特和奥尔加涅指挥战事,本身就是好配合。再说,相比自己,他们无论跟小腓特烈还是法兰西人都能良好沟通,配合也会更融洽。

科索沃方向一团乱麻,牵扯面太大,即便给了自主权,布锡考特和阿方索也不可能放开手脚。自己如果前往,不仅能处理问题寻找战机,也能就近照应一下早该关注的意大利和摩里亚,得空还能回斯图加特。

刘氓高兴的抱起鲍西亚起来转了几圈,然后问:“我的小心肝,还是你想得周到。”

鲍西亚倒是脸一红,摸出一份文件,讪讪的说:“亨利,昨天波斯尼亚那里来了一封信,说科索沃公爵通过托米察侯爵联系科索沃玛丽娅公主,有些事只能你决定。可是…,嗯,我把这封信给忘了…”

“嗯?!”刘氓脸一黑,决定对鲍西亚严惩不贷。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四百八十四章差错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29本章字数:5511

刘氓没有立即起程去波斯尼亚,先不说这里的事务都要交代清楚,莫名其妙的烦心事也扎堆凑热闹。康斯坦察事情简单,雅诺什?匈雅提本就稳重,也有指挥经验,他略指点一番就赶往布加勒斯特,这不仅是顺路,德古拉也必须见一面,最好还能见到西格蒙德。

他是黄昏出的,可到了多瑙河边,等随行人员安置阵亡士兵遗体上船的功夫,几艘船从上游驶来。这都是载重一二百吨的小型海船,没悬挂旗帜,闷不做声的只管往下游跑。

第一艘船驶过,刘氓没看出名堂,找船长问了一下,才知道是法兰西商船。他来了兴趣,补给一部分由腓特烈自给,剩下的由西格蒙德和他提供,法兰西人搞什么?他们有这个自觉性么?

“陛下,他们是给法兰西贵族和骑士运送补给,啊…,像是普罗旺斯的葡萄酒,黑海的鱼子酱,摩里亚的餐巾…”

船长是热内亚人,不在海军正规编制内,因此回答的很恭敬,听语气对此也不觉奇怪。可刘氓越听越郁结,一旁的近卫队小百夫长更是目瞪口呆。

刘氓有理由郁结,在黑海边混了近半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鱼子酱什么味。亚美尼亚使者倒是送了一罐,他兴颠颠的波兰送一点,瓦本送一点,摩里亚送一点,阿基坦送一点,临了自己屁也没捞着。好么,人家法兰西人当军用补给…

对小队长脸上开始的不解,后来的愤恨和嘲弄,他也能理解。一开始他也以为维京人都是大老粗,后来才现,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抠门,都属于外衣破了改内衣,内衣破了改袜子,袜子烂了改麻绳的家伙。不过这些家伙对金银珠宝倒是不在乎。

想想,道理也简单,这些家伙的老家基本属于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界,因此对生存必需品养成精打细算的习惯,也导致性格朝精细沉稳和热情狂暴两个极端展。而这正是刘氓信任他们,他们也喜欢跟这位陛下的主要原因。

这事情…,法兰西人么…,郁结一会也就算了,反正不少“军用物资”都是他的领地生产,可随后一艘船他必须管了。他的听力非常好,当船只经过时,听到女人的哭声,还不是一两个。拦下一问,好么,是商人购买的战利品…

难道在这个世界呆的越久,就越无法容忍这个世界的规则么?他搞不懂,不过一年多前,在西西里岛,他还可以笑着放运奴船离去,此刻却无法释怀。

四艘船被拦下,得知阻拦的是黄胡子,商队主管先是卑微的献上过路税,刘氓没吭声。主管又暗示这是法兰西某男爵的船队,扣留就是侵犯男爵财产,刘氓还没吭声。最后,主管更隐晦的表示商队是意大利某个为瓦本皇室服务的家族干活。刘氓吭声了,命令舒斯特留下,把所有女人中有找到家人有希望的留在瓦拉几亚,没希望的送往摩尼亚,自己顺便休假。

抢劫商人一直是贵族传统,虽然近几年少见了,商队还是选择妥协。但这不能改变刘氓的心情,至少他认为,至少这些人的悲剧是他造成的。他抄起基本忘却的盾牌,默默看了一会,然后黑着脸过河,黑着脸继续赶路。

“亨利,你不是一直在努力么?也许不久的将来大家都能过上好生活…”鲍西亚也很愤怒,虽然不知道两人愤怒的原因不尽相同,还是想安慰一下,但这话显然连自己也骗不过。她的努力也不算白费,刘氓还是给了她一个笑容,虽然很勉强。

刘氓的忘却能力同样强悍,没到阿马拉,这件事就被掩盖在心底的尘埃中,也许会因某个原因被触动,却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德古拉一旦焕漏*点,理政能力可圈可点,加上瓦拉几亚人本身就留有浓郁的游牧特色,因此恢复能力还是很强的。在阿马拉休息到天亮,重新上路后欣欣向荣的景色多少改变了刘氓的心情。与之相对应,各方传来的消息也算不错。

他离开科贾拉克后不久,匈雅提佯装收拾营地安排防御,却在黄昏时分动攻击,一举攻破奥斯曼人依托旧有工事临时组织的防御线。这也就罢了,匈雅提领会力极高,按照他所说的不确定性原则,摧毁主要地段的工事后突然回撤,给奥斯曼人留了个留之无用,弃之可惜的防卫带。

奥斯曼人要是舍不得,好,在运动中不断消耗你的有生力量;毅然舍弃,也好,进抵康斯坦察、梅吉迪亚、切尔纳沃德三点组成的直线防御带不用费力气了,还可任意选择攻击点。

多瑙河那边,刘氓不知道联军有什么协议,反正小腓特烈指挥自己的骑士和所有步兵继续沿河前进,攻取渡口城镇,法兰西人则带着自己的骑士和所有轻骑兵外线出击,在保证补给供应和交流的基础上,平行向南突破。这是他上次尼科波尔战役设想过的战术,虽然没什么稀罕,除了度按慢点,似乎也没什么重大缺陷,保加尔人几次突袭未果就是明证。

阿马拉距离布加勒斯特不过百余公里,瓦拉几亚地势平坦,他们黄昏时就到达目的地。刚到城门口,德古拉就带着几个侍从迎上来,已经春风般的面容让刘氓心里也温暖不少。

两人都不是什么客套人,直接并马进城。走了没几步,德古拉笑着说:“陛下,您来的正好,刚才罗斯使者到达了。”

罗斯使者?刘氓一愣,没见通报啊。他扭头看看车窗边的鲍西亚,得到一个无辜的表情。

德古拉显然不想让他误会,接着说:“陛下,是有些奇怪,使者是经过特兰西瓦尼亚到这里的,很突然,但让娜女公爵似乎不感到意外,还说让使者在这里等陛下。”

搞什么东东,刘氓倒是没感到恼火,只是有些郁闷。来到公爵府,也就是前总督府门前,他更郁闷,院子里停着几辆马车,其中一辆赫然装饰着双头鹰纹章,不过在双头鹰中间又加了个屠龙骑士徽标而已。

小子,你狠,上次罗蒙诺索夫还一字未提呢。刘氓在心底嘟囔一句,却说不上是个什么心情。要是真考究一下,至少目前为止,他这个双头鹰纹章才叫做名不正言不顺呢。不过上次伊凡求援的国书让他现在还郁闷,也让他上楼时带了没理找三分的气势。

跟着德古拉走进一间奢华的大客厅,唧唧咕咕的法兰西宫廷用语又让他无可奈何至于带了点恼火。来我的地盘,难道就不能说条顿语?看人家罗蒙诺索夫多懂事。见大让娜不远处的使者是个瑟缩的小老头,他更来气,也不用侍从安排,抄了把椅子,径直在大让娜身边坐下。

在特尔戈维什泰,伊丽莎白温和静雅的态度;简约,意味幽然情感真挚的宽慰,对他摆拖失去孩子等原因造成的阴影起到很大作用。至少他感觉到,让本已久远的记忆淡忘,毫无戒心的交流时下观感,似亲情又似友情的味道像是陈酿的葡萄酒,很有些陶然的滋味。

这原因,加上他不待见那帮东罗马贵族派头的罗斯男女,干脆跟德古拉夫妇聊起战局和自己的疑惑,偶尔问一下瓦拉几亚贵族情绪和各项事务。他权当是释放心情,德古拉夫妇可没他这旁若无人的气魄,只能是尴尬的应付。

大让娜级无奈,哭笑不得,咳嗽几声无用,只好自顾自冲着他的后脑勺说:“我们罗马人民的皇帝,这位是东罗马教会罗斯牧区的牧瓦西安神仆,他代表所有罗斯人的大公,弗拉基米尔大公,莫斯科公国的亚历山德罗,从遥远的莫斯科来到这里,感谢陛下对罗斯圣战的支持…”

罗马人民的皇帝…,我的大让娜真会说话,可伊凡算是哪门子神圣(弗拉基米尔)大公?称号可是买来的。刘氓明知道自己不像话,可就是别着不回头。伊丽莎白见不是个事,也给他使了眼色,还是没用。

大让娜越说越没劲,正想不顾形象把他扯过来算了,一个声音响起:“我们罗马人民的皇帝,帕里奥戈罗斯陛下曾经说过,如果帝国的光荣能恢复,雄鹰不必怅然两望。弗拉基米尔大公使用双头鹰做徽章,只是想告诉陛下,罗斯也属于罗马帝国。”

咦…,这声音很熟悉么,刘氓回头一看,呆住了,居然是索菲亚。她坐在大让娜身边,刚才蒙着面纱,让他以为是某个女士或侍女,加上她庸俗华丽的金黄色织金外衣,根本就没留意。

这会她除去了面纱,可以看出,身材高挑不少,脸型也饱满一些,充满让人迷醉的青春气息,对现在生活很满意的样子。跟着小女孩的确有过些许暧昧,但那是小女孩孤独无助情况下的自然反应,他没在意。现在小女孩终于延循历史旧有轨迹嫁给一个蛮荒之地的老头子,居然幸福起来了,难免让他不太舒坦。

再看看大让娜一如既往的雍容平静,鲍西亚摆明了看笑话的古怪眼神,他没了脾气,哼哼道:“东罗马帝国不用说了,有机会你去摩里亚看看,那里很好。至于罗斯属于哪个帝国我不管,不属于元帝国就行。”

他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味,但索菲亚显然长进了,面色不动,依旧端庄的说:“感谢陛下做的一切,卡特琳娜…,嗯,卡特琳娜姐姐经常给我们写信,我父亲也在摩里亚定居了。我相信,叔叔也会为陛下的仁慈高兴的。至于罗斯,任何感激之言都显苍白。我们都知道,要是没有陛下和波兰立陶宛王国无私的支援,数不尽的基督徒就只能在异教徒的战刀下呻吟…”

两件事都不用说,一个的得到无法估量好处的是我,一个不过是让自家人少流血罢了,这种事说不上是谁帮谁,波兰立陶宛也懂这个道理。

瞎想归瞎想,看样子小丫头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刘氓心中的别扭也就消散,点点头说:“不用说了,抵御异教徒入侵是任何一个教徒的责任。伊凡大公是一位睿智的君主,我很钦佩。冬天那一仗换做我来指挥,我不认为能比伊凡大公做得更好。”

听到他的话,索菲亚有点似笑非笑的意思,很古怪。但他没介意,不等索菲亚表态,他继续说:“王后和牧来这里做客,我感到非常荣幸,我想让娜女公爵和德古拉伯爵夫妇也是如此,希望各位…”

见他没本事还想来客套,大让娜等人都憋着笑,而索菲亚显然也没有客人的自觉性,先1ou出无奈的笑意,然后又显得有些失落,最后,见他是在憋不出个所以然,大方的说:“我们睿智的陛下,我就直接表1ou来意吧,我们需要支援,更多的支援。”

刘氓嘴里苦,这事闹的,沾上就甩不掉了。最近求援都不带客气的了,这王后亲自跑来,会撑个什么样的口袋啊…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四百八十五章断续风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30本章字数:5746

二氓没来得及听索菲亚甩出罗斯竹权。一个信使在近卫比渊布带领下匆匆走进来。逡巡一下,他还是先向自己的陛下施礼,然后走到鲍西亚面前,确认对方的身份才后将一个包裹交给鲍西亚。

信使显然不会应付这样的场面,但刘氓对他的严谨很满意,给了他个鼓励的笑容,继续苦着脸等索菲亚放炮。可索菲亚显然对信使古怪的礼数有些好奇,对炮西亚掏出个本子查看文件的举动更好奇,竟然忘了说话。

刘氓很无奈,这是一个王后。一个使者应具备的素质么?再说,那有什么好奇的,涉密信息传递,下级只认对应的上级,很平常。本子更平常,叙事诗《尼伯龙根》而已。

他的密码体系是一般词汇字母错乱,关键词汇字码对应,简单而高效。

不过看到炮西亚翻译完第一份短信息后脸色不善,他的心提起来,不顾场合和形象,径直过去查看内容。鸽信,斯图加特出。但跟斯图加特没关系。一个向克罗地亚运送军用物资的车队在奥地利林茨附近遇袭,物资全部被抢,人员损失严重,奥地利人闻讯后派兵追击,反而在波西米亚遇伏。

鸽信是施陶芬贝格出的,因为要在克罗地亚、纳波卡、拔雷谢次等地中转,路上就用了三天。看完内容,刘氓悬着的心先放下。然后又提起来,最后是恼怒。放下,是因为这跟战事或斯图加特无关。又提起来。因为这条运输通道很重要,无论克罗地亚、波兰、瓦拉几亚、摩尼亚的货物都要经过这一地带。至于机密设备,他反倒不担心,有过瓦本遇袭的经验,机密设备都是拆散了分批运送,相关人员也有自毁规程。

恼怒,两个原因。一个,波西米亚不对付的人也就弗洛里安?盖伊和阅采尔等人,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怎么又找麻烦。再说,不知道这物资是用于抵御入侵的么?另一个小腓特烈干什么吃的,自己的地盘都管不好?

“回信,加强防护,继续运送,我会告知腓特烈公爵。”吩咐完,他拿着信回去坐下。

大让娜也有些担心小心问:“陛下,怎么了?跟腓特烈公爵,”

“没有,是波西米亚那帮人。”他勉强笑笑。将炮西亚翻泽的信件递给大让娜。

大让娜看完信后的表情变化跟他有些类似,然后难得不注意场合的想了想。轻声说:”亨利,教宗不再施压。小腓特烈在这,巴伐利亚路易公爵,唉。你知道。他本就不喜欢管事小路易头醉心于艺术,现在波西米亚现在闹得很凶,不少支持查理国王的贵族惨遭杀害”

刘氓越听越烦,波西米亚他不管,可西里西亚显然会受到更大影响。再说,这些人之所以能闹到这个地步,萨克森逃不了干系。阿尔布雷西特想干什么?打奥地利和巴伐利亚有意思么?难道想借力谋取西里西亚和波美拉尼亚?闹得再凶一点,他就不怕自己的皇权受到威胁?

另一方面,这些人也是的。没看到瓦本的变化么?不说别的。虔诚亨利会改革力度比他们还大,在自然科学范畴,实际上比他们的理论还要宽松,教会都已经无法容忍了。

吐出一口浊气。他问道:“你是说小腓特烈已经失去局势控制能力了?那教会呢?教会财产和人员没有受到侵害么?”

大让娜无奈的叹了口气,回答:“那是难免的,教宗肯定也为此忧虑,但是。

但是”但是靠胁特烈靠不着,求他黄胡子又不情愿,干脆等事情闹大,等西里西亚被波及。“哼。想得美。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也不管。大不了加强一下西里西亚的力量。气急,刘氓反而想通了。

抬眼一看,好么,罗斯人一个个如坐针毡,德古拉夫妇也神色尴尬。轮不到他们尴尬,刘氓自己最该尴尬。这不摆明了当家作主么?不好意思的冲德古拉夫妇笑笑,他给大让娜使了个眼色,自己又挠着头面对杂菲亚。

大让娜反应比他快,简单的向罗斯人致个歉,优雅的溜到伊丽莎白身边,开始长篇大论的诉苦。两人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仅不再尴尬。还觉得欣慰。这说明这位陛下并不避讳他们。

刘氓他们说的不是条顿语就是匈牙利语。索菲亚等人两眼一抹黑,坐着难受在所难免。见黄胡子开始傻呵呵的看着自己,索菲亚脸一红,忽然笑了一下,倒让他莫名其妙。

不过索菲亚很快调整过来,笑着问:“陛下,您有紧急事情要处理么?”得到否定回答,她才继续说:“陛下,是这样的,伊凡大公先是让我来表示谢意,另外

吭哧什么,不就是敲竹权么?习惯了。见索菲亚犹豫,刘氓干脆,说:“要什么援助就说吧,能提供的我就尽量提供。算我欠你们的。”

索菲亚先是跟同伴一样脸色一僵,随后又一红,变得让人看不出名堂。目光闪烁了半天,她才应道:“陛下,您,唉”

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老熟人,出了名不讲礼仪的家伙。索菲亚又踌躇半天,最终试探似的说:“陛下,给您介绍过了,这位是瓦西安牧,这次来,我们是希望摩里亚正教会确认罗斯的教区资格”嗯,我们愿意遵循教区会议制定的新教规,希望教会派神仆协助我们了导教众。当然,罗斯太过遥远,我们希望有些事先行处理,然后再上报大牧,”

索菲亚的话倒是把刘氓说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不对啊,不想自立?有这么好…千庄道罗斯的讲程航原则性“根本性改变了?那就不客。勺尝

这种事耽搁不得,刘氓总算反应快一回。赶紧笑着说:“虔诚不分远近。罗斯教区的信徒为挥卫教会的尊严做出无数的牺牲,是教会未能及时体恤,”

正教会皇权大于教权,这点虽未明文规定,大家都心知肚明,因此瓦西安大牧并不为他的借越感到不快,反而被他花言巧语迷惑。听他说完,瓦西安感慨地说:“罗斯的神职人员和教众感谢教会的体恤,陛下,我们大多数人都为自己的信仰自豪。你可能不知道,冬天,在科洛姆纳,格尔摩根主教”

说到这,牧有些喘嘘。眼睛也晶莹起来,低声吟诵一会经文。才继续说:“当时科洛姆纳被暴风雪侵袭,居具未能按照伊凡大公的安排撤离城市。被鞋鞠人包围后,为了给居民寻找生机,格尔摩根主教亲自出城跟别儿哥可汗商议,可是”可是可汗不仅拒绝了主教的请求,还将他顶在十字架上,立在城门前,让他劝说居民立即打开城门”

瓦西安的思绪好像飘到了冰天雪地的科洛姆纳,眼中透出浓浓的悲悯。继续说:“主教始终不一言,只是大声祈祷,轻鞋人恼羞成怒,开始,。开始用利刃录去他的皮肤”但他始终平静的吟诵经文”随着牧的叙述,刘氓也肃然起来。当时的战况加赛克语焉不详,随后他们向南方转战,未再提及此时。听完瓦西安的叙述,他才知道科洛姆纳居民为何会那样愤怒,不分男女老幼,集体出城与入侵者拼杀。大让娜等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罗斯人集体合十祈祷,也停止说话,祈祷起来,整个客厅陷入寂静。“我”等瓦西安牧重新看着自己,刘氓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默默画了个十字,沙哑地说:“我认为”我认为格尔摩根主教足以荣列圣品。”从心底,没人有任何异议。不知过了多久,大家重新回到商议状态,但神色都严整起来。想了想,刘氓直接说:“我跟人认为,鉴于罗斯遥远,那里应该成立特别牧区,修士大司祭以上职务可先行任免,每年参加牧区会议时报备既可。另外,我认为罗斯牧区礼文可使用罗斯语…”刘氓一番话倒是把瓦西安牧说愣了。很多事都是罗斯牧区面临的现实问题。也是他此次来打算报请,看看能否解决的,没想这位陛下想到了,还比他们想的全面。他那知道这位陛下,两世为人,只能是笃信那些传说。教务问题解决,原本黯然的气氛活泛不少,不过刘氓心中还是方,奈。暗中留意索菲亚和瓦西安的随行人员,他确定,这个使团的身份和目的估计不会这么简单。抬头一刀,低头也是一刀,看看索菲亚。见她似乎像是在琢磨着时机或措辞。他正打算先开口。德古拉却起身邀请大家参加宴会。

他这才现时间的确不早了,而且在宴会上搞清楚索菲亚的来意更方便,自然笑着相应。可是等虚套结束,伊丽莎白却大有深意的给了他个眼神,然后托词离去。

他有些不安,扭头看德古拉,却得到个恳切的眼神,才明白自己会错了意。带着惭愧同样托词溜出门外,伊丽莎白在走廊等着,微笑着示意一下,默默向前走去。

来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伊丽莎白眺望灯火阑珊的城市半天,才头也不回问道:“亨利,让安妮丝跟着你好么?”

刘氓楞住了。谈判结束后他就没再想起此事,这话问的太突然,也实在莫名其妙。没听到他回应。伊丽莎白显得有些不安,回身看着他,犹豫着问:“我,,我还能叫你亨利么?”

伊丽莎白眼神过于复杂,让他无从判断含义。而且,他的心也有些乱,迷蒙的没有任何条理。他下意识的点点头,却现伊丽莎白应该是调整过心态,眼神变得清澈了。

两人互相看着,半天没有说话,直到彼此露出笑意。一个笑得有点傻,一个笑得有点苦,却掩去了茫然和异样的感觉。伊丽莎白舒了口气,重新眺望城市,很自然的说:“安妮丝回来了,但我们几乎不敢跟她在一起,她也,也很少说话。我和德古拉都希望安妮丝能生活的幸福一点,但你知道,这很难。

很多事我也搞不明白,不知道该怎么做”

伊丽莎白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说的很乱。似乎没有重点,没有方向,但刘氓却感到很熟悉,很亲切。这感觉实在有些奇怪,思索了一会,他终于明白,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可以确定,因为他的原因,不少人的思维方式脱离了应有的轨迹,跟自己的身份和时代不符。

他处于自己的思维习惯,听说安妮丝的事情后,选择将她赎回;德古拉处于负疚感,希望自己飘零的亲人回来。照理说,这件事就该了解了。安妮丝或者在表哥善意安排下嫁人,或者在这座宫殿中平静老去,或者成为修女,大家都会感到很自然。

但伊丽莎白的考虑应该完全不同。但她为何会想到让安妮丝跟着自己,刘氓不愿去多想。

伊丽莎白不知何时停止了叙述,继续望着夜色,沉静的身影有些朦胧,有些瘦弱。还有些倔强。“守候的就不再是希望,而是这种感觉。”那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但他不会拒绝伊丽莎白的请求,任何请求。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四百八十六章被忽视的信号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30本章字数:5601

几到尼什的城墙,刘氓才算松了口与六没办法,小腓特烈肌”七是联军在前面打,西格蒙德跟在后面清理战场设置城镇防御的把戏。他们打的快,破坏的彻底,想让西格蒙德短时间再建起来,显然不可能。因此,西格蒙德只能选择奥雷霍沃和蒙塔纳这样的重点城镇加强防守,其余地面有心无力。

从奥雷霍沃到尼什,不仅要穿越法兰西人一冬天搞出的无人区,还要在山谷里打转,要是自己和近卫队也就罢了,可他带着一大帮子人,只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而且这帮子人还让他非常郁闷,因为他们是敲榔头来的。

说,刘氓对那个伊凡大有只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原本以为伊凡会要这要那,没想到这家伙要的是整个瓦本。用他前世的话说,索菲亚带的就是个考察团,一堆各有偏好的贵族,打算把他黄胡子的好东西慢慢梳理一遍。

行啊,哪怕理念很先进,就你们这几个人,也不过学习些经验,收集些资料,没什么不可接受的。罗斯展起来,对抗元帝国也就更有力度,还能促进波兰立陶宛经济小至少几十年内有好处。这些都无所谓,可索菲亚不听话,放着塞维林堡安全线路不走,非要跟着他凑热闹,结果让他一路苦不堪言。

弗拉和布锡考特几个人已经等在城门口。随着多瑙河一线战事顺利小腓特烈干脆放弃了尼什这块食之无味的骨头,卖人情送给弗拉,或者说送给他黄胡子。这人情也不好受,弗拉去年从索菲亚撤退时损失惨重,这一阵又跟十字军闹矛盾,现在只能说略有恢复,布锡考特只能将科索汰北方山区一万轮换的瓦本国防军步兵调过来,这下算是彻底无力进攻了。

十字军离去,原先的居民还未大规模返回,尼什城空荡荡的,让刘氓更没有观赏的兴致。天色已经不早,这些人不玩虚套,到达城主城堡,招呼鲍西亚去安顿索菲亚那帮人,他径直跟着弗拉、布锡考特等人来到一间客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简单的晚餐,科索沃的玛丽亚公主等在一边,见他们进来,赶紧起身迎接、服侍自己的陛下。刘氓对她的举动倒有些愣神,等坐下才想起她已经是自己的宫妃。他才不管什么礼数,示意玛丽亚在身边落座,自顾自跟弗拉等人沟通起来。

便餐吃完,情况交流也很快结束,等换上茶点,他直接对玛丽亚说:“他们到底什么意思?”

饶是对这位陛下的古怪举动有些适应力,玛丽亚还是被问懵了,好一会才理清思绪回应道:“陛下。科索汰伊维卡公爵是代表我父亲送来的礼物,其中有一些”说到这,玛丽亚的脸忽然红了一下,躲开的他的目光,才接着说:“其中一些礼物是为我出嫁准备的。”

刘氓笑了笑,又跟弗拉交换了一下眼神。玛丽亚的小羞涩不影响她现信息的重要性。这至少说明,拉扎耶维奇默认了一些事实。至于真实的想法,可不可能有实际行动,只能用实力来谈判。

两人说话用的是法兰西宫廷用语,见弗拉没意见,他将目光转向布锡考特。这位老元帅长期操心费力,可仪容一丝不芶,举止也从不失礼。他也在思索这个问题,见刘氓询问,轻声说:“陛下,先不管十字军此次能取得多大战果,我认为,也就是将局面恢复到尼科波尔战役之前的情况。不同的是,奥斯曼人对保加尔、色雷斯和希腊的占领已经稳固,陛下如果要彻底完成神圣的事业,我觉得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

刘氓当然知道张开的手掌和捏着的拳头有什么区别,可以说,战争已经告一段落,继续寻找空当已经很难,他只是不甘心而已。不过在切尔纳沃德要塞,大让娜的一番话已经让他有了心理准备,再听到布锡考特的劝解,他已经能平静的接受现实。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拉扎耶维奇真有心在他黄胡子的帮助下摆脱奥斯曼的统治,不仅伊庇鲁斯不成为问题,希腊也好说了,只要能成功哪怕慢点也无所谓。可奥斯曼人肯定明白这个道理,难度可想而知。

另一方面,就算成功,真的让拉扎耶维奇继续掌控塞尔维亚?他不仅难以接受,养虎为患也不一定。

就这个情况,多想也没用。而且,拉扎耶维奇怎么说也是玛丽亚的父亲,刘氓感到别扭,有些想法还不愿当她的面讨论。因此,嘱咐玛丽亚与托米察建立冉定联系,他不再关注此事。

接下来大家又开始商议尼什和科索沃战线可能出现的情况,相应的对策,以及弗克领地展问题。时间过得很快,等夜色深沉,众人虽然意犹未尽,各有私话要说,也只能推后。

刘氓的确有点疲惫,回到卧室,见鲍西亚还在跟掌管他衣物的侍女阿加塔聊天,他也不管身后的玛丽亚,上前就想来个温馨的拥抱。可炮西亚却笑着躲开,然后鬼鬼祟祟的使个眼色,溜出门外。

鲍西亚的举动让他莫名其妙,玛丽亚跟着阿加塔一起服侍他更衣的举动更让他感到别扭。不过看到女孩一开始有些不自然,随后就恢复平静,他又觉得没必要假正经。既然她心意无法改变,又何必让她孤苦一生呢?可细想想也不一定,人的想法总会改变的”

触景生情,他又想到帕里奥戈罗斯留下的那些宫妃。无论是回家、做修女、嫁人,他已经嘱咐卡特琳娜在不违背他们意愿的情况下尽量安排去处,可这些人大多国破家亡,或者有家难回,大多数可能只剩下修女一条路了。这是时代的悲剧,不是他能任意左右。”,一思量坏没宗了。随行的怀有个安妮布加勒训册,答应完伊丽莎白他就后悔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带上。除了临行前见面,一路上他都没工夫关注这件事。鲍西亚刚才鬼鬼祟祟的,也许就是去安妮丝那里。

他可不认为鲍西亚能取得什么进展。见面他就看出来,这女人已经紧闭心门,脸上总带着绝望的平静,对任何人都谨小慎微,甚至是德古拉夫妇。也许西尔维娅会有些办法吧?他不知怎么就想起那沉静修女。

吩咐玛丽亚和阿加塔都去休息,他恍恍惚惚的姿了一会,炮西亚回来了。见小女人满脸的失落和伤感,他也不问,默默将他抱在腿上。鲍西亚似乎也不想睡,默默在他胸口扶了一会,轻声说:“亨利,索菲亚一路上跟我说了很多。她说,罗斯是一片广袤美丽,又让人伤感的土地,那里的人生活的很苦,但是很虔诚,很坚强。伊凡大公是一个优秀的君主”

随着炮西亚娓娓的叙述,他多少知道点罗斯,以及莫斯科公国的过往。莫斯科公国一开始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公国,只不过跟弗拉基米尔大公国关系比较近,才能有些影响力。伊凡大公在金帐汗国统治罗斯后才继位,跟别的公国一样,他也只能卑躬屈膝的依靠巴结可汗维持公国的存在。

不过这位大公非常优秀,很快就依靠经手金帐汗国与诺夫哥罗德等地的贸易家,并取得代收各国贡赋的权利。他利用这一权利壮大实力,打压周边公国,短短几年就让莫斯科成为罗斯屈一指的公国。

虽然他这些行径受到各公国和贵族诟病,他却不为所动,利用为金帐汗国提供物资的便利,派工匠前往拔都萨赖汲取汗国技术,修建大量作坊,改进耕作技术,组建各类商团,让公国繁荣起来。而且他支持教会展,对臣服的公国不仅不欺压,还提供各方面帮助,渐渐获得大家认可。

将共和制的诺夫哥罗德征服后,他组建军队,利用与条顿骑士团、立陶宛、波兰,乃至反抗金帐汗国统治的势力征战的机会练兵。终于,利用金帐汗国活活打死一位被羞辱后口出怨言的公爵的机会,他开始暗中联络哥公国反抗。索菲亚到达莫斯科后,他更是杀死汗国征收贡赋的特使,公开举起反抗大旗。

从鲍西亚零零星星的描述中,刘氓对这个大公的形象有了些印象。这位大公不仅是个聪明人,他虔诚,简朴,公正,善于创新,勇于破除陋习,用荣誉和利益获取贵族的支持。他用获取自由为动力,鼓励直属农奴开垦土地,改进耕作技术,并不顾贵族和骑士反对,制定法令保证平民乃至农奴的生命和自由不安到过分侵害,用仁慈获得广泛支持。但他也存在易怒,情绪化的毛病,有时候行事古怪。

是个值得帮助的人。听到这些,刘氓对伊凡的印象好了一些,不过对他要挟自己的举动还难以释怀。不管目的好不好,手法实在难以忍受。

随着的絮叨,时间慢慢过去小窗外已经有些明,而炮西亚终于困倦了,声音越来越越来愈乱。又过一会,刘氓正想把把她抱到床上去睡,她去突然说:“哦,亨利,索菲亚跟你商讨时有件事没好意思提必,

“什么事?说吧,我当然不会让小心肝没面子,”

听到他宠溺的话,炮西亚幸福的撒了会娇才说:“他说,要是可能,他希望你提供一些火炮和火药技术,最好近期能提供一些轻便火炮。罗斯人在喀山方向与元帝**队战斗时,对方使用了一些轻便火炮,骑兵根本冲不到跟前…”

火炮和火药技术,无论哪个领主都是藏着掖着,怪不得索菲亚不敢提,转而求助炮西亚。细想想,各国在这方面展很快,应用也越来越普遍,罗斯迟早会得到技术,还不如做个人情,他也就答应了。不过他脑子里闪了一下,隐隐感到那里有问题。见炮西亚已经困的顶不住,他来不及思索,哄着她睡去。

天色已经大亮,窗外隐隐传来士兵起操的声音,盘算着尼什稳定,没必要呆太久,而意大利和摩里亚的确需要看看了,说不定还能在希腊方向寻个战机,他决定今天就起程。

尽然这样,他干脆也不睡了,打算找布锡考特聊一会。

听到动静,外间的玛丽亚和阿加塔走进来,服侍他洗漱更衣。他没打算穿戴铠甲,就让阿加塔取出猎装。玛丽亚昨天就现他的睡衣敞旧不堪,等阿加塔打开衣箱,主啊,没一件不是惨不忍睹。玛丽亚悄悄注视他一会,不仅痴了。

刘氓没住到她的表情,随手拿起一块面包就走出卧室。住在这的将领早已起身去招呼自己的队伍。城堡中只剩少数高级将领和他的幕僚团在忙乎。看到这些人严谨而忙碌的身影,被惊醒的罗斯贵族面面相觑。

等刘氓找到布锡考特,这位老元帅已经安排好当天事务,正在吃早餐。看到他,老元隼还是优雅的请他共进早餐,不过他可没什么风度,一屁股坐下,大咧咧的喝粥吃菜。

布锡考特明白他的来意,等他半碗粥下肚,低声说:“陛下克罗地亚和波斯尼亚兵团已经具备战斗力,加上我们昨天说的,拉扎耶维奇的问题,我觉得这里留驻一万国防军步兵就够了,可以再调动些猎鹰过来,他们善于山地战,负担也轻”

刘氓停止喝粥,想了想,问道:“怎么,后勤有问题,还是瓦本有事?”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四百八十七章无序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31本章字数:5811

”川氓问后勤和瓦本的原因很简单。他本人对奥斯曼的战有续一年多,大规模战事就有好几次。另外,摩尼亚建设,克罗地亚、波斯尼亚、瓦拉几亚和罗斯的支援,没有一个不是投入巨大,出问题很正常。不过这些事他都扔给别人,只要没人诉苦,他全当不知道。现在布锡考特说起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听。

令他没想到的是,布锡考特笑着解释:,“陛下,没有那么严重。可能”嗯,陛下可能长期征战在外,没人跟你提及。实际上,瓦本、摩里亚、意大利各地近年展非常快,税赋支撑陛下进行神圣事业绰绰有余。还有,嗯,因为陛下征战,各地有很多商人兴建作坊,贵族和自耕农热衷于种粮,到是”。

布锡考特不太清楚战争拉动经济展的道理,半天没到是出个所以然,继续说:“陛下,说起这个,后勤还是有些压力,毕竟我们负担了十字军一冬天粮草,但是据我估计撑到秋收应该没问题。上次次品弓弦事件也只是个。别商人的问题,只是,”

他犹豫一下,才接着说:“只是公国支出太厉害,据说有不少流言,瓦本下议会不少议员对公国税赋的控制和使用也开始有看法

想夺取财政权了?哪怕是萨克森,在这方面也没说实行共和制。说起来,到是因为他的蝴蝶效应,欧洲经济越原本历史的轨迹展起来,但领主和贵族实力不仅没消弱,还因为领主私有资本扩大原因有所加强,商人想做主,估计还漫漫无期呢。

刘氓笑了笑,问道:“什么样的流言?。小

布锡考特一日。他这话比较无聊,只是想借此暗示一下瓦本有潜流,提醒自己的陛下多关注自己的领地,哪想到这位陛下更无聊,居然要问。他哪能说这些,难为情的笑笑,用别的话叉开这事。

刘氓当然不会为难这位标准骑士风范的老元帅,再说近期有可能回瓦本,也就忘了此事。找到弗克,交流一下教会展,领地建设,以及塞尔维亚北方兵团组建情况等问题,他又带队启程,前往克罗地亚的斯帕托拉斯普利特。

路过克鲁舍瓦茨,这里还残留着与十字军冲突的痕迹,不过返回的农夫正在建设自己家园,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很快这里就会繁荣起来。

炮西亚正跟索菲亚在车内闲聊,不时关注一下自己情郎的状态。

见他看到女人就仔细打量,炮西亚不乐意了,探出车窗,榆挪到:“陛下,你在找什么?美丽的记忆么?”

刘氓回过头,勉强笑了笑,没回答。他的确在找人,但不是什么美丽的记忆。上午,弗克在谈鼻时无意间提起一件事。

年初在瓦尔特聚会后,弗克明确了跟随他的决心,对奥地利、法兰西和条顿骑士团联军的态度也日趋强硬。但这些人怎么说也是来帮助他抵御奥斯曼入侵的,闹得太僵也不可能。

小腓特烈态度不错,可西边教会和法兰西人无所顾忌,情况逐渐激化。开春后,弗克手下贵族四下组织人手对抗骑士团传教和法兰西人掳掠,小规模冲突不断。他既不能鼓励,也不想压制,苦不堪言。

他在在克鲁舍瓦茨附近自己的直属领地上设置了几个居民点,安置流民耕种。有一天,一小股法兰西人翻过山梁攻击一个居民点,农夫们乱成一团,纷纷逃离村庄,这时一个靠给大家拆洗、缝补衣物生活的乞丐女孩站了出来。她说,那位黄胡子的神圣陛下和弗克公爵给了大家希望,大家就不能在别人破坏公爵财产时逃跑。惭愧之余,也为了生存,农夫终于团结起来,勇敢的将士兵驱离农庄,并组建村庄护卫队。

在这座农庄影响下,越来越多村庄和城镇自组织民兵抵抗侵袭。见这样不易落下口实,弗克就暗中鼓励。法兰西人见讨不到好处,也就渐渐收敛。加上小胜特烈做工作,联军也就把注意力投向保加尔,弗克算是松了口气。

弗克当然不可能去关注一个乞丐女孩,但刘氓却不由想起自己与小胜特烈会面时施舍那个年幼卖笑女的场景。他希望就是那个女孩。那样,一时性起的无聊举动就不再无聊,而是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一个人的命运改变由带动一个公国命运的改变。

他没能碰到那个女孩,即便碰到了也认不出来。茫茫人海,不同个。体的相遇大多是悠忽而过不可重复,只是他身份不同,导致相遇也可能具备那么点意义。只能将这件事忘却。

随着车队驶入波斯尼亚的崇山峻岭,改变一个人命运的问题很快被抛在脑后,他开始关注自己给一个公国带来的变化。既是为了加强波斯尼亚与弗克领地的交流,也为了方便军队补给,刘氓上次瓦尔特会谈后就让布锡考特组织士兵协助波斯尼亚修路。这举动好处多多,至少方便了他这庞大的车队,让他到达斯帕托拉的旅程缩短一大半。

山间的道路总体来说还是不宽,加上往来的商旅车辆不少,队伍拉得很开,度也受到限制。但他并不懊恼,反而很高兴。这些商人经营的大多是矿石和铁器,说明波斯尼亚各项规划已经落实。

不过他的高兴很快变成沮丧。还是黄胡子问题,看到标志性的维京近卫队,大家自然知道黄胡子在队伍里,施礼的,看新鲜的,送礼物致意的,严重影响交通。无奈,他只好拦住一辆自家马车,打算躲清闲。打开车门,他才现里面只有安妮丝和她的侍女。上车,不好,离开,更不好,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安妮丝楼张的点头示意,然口……下头,双寺不安的紧握着放在膝头六汝个女人的命汹既变吧?刘氓心里叹口气,想说点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她不到十六岁,脸型跟德古拉有些像,还带着他家族所特有的苍白,但头和眼睛都是浅榨色的。容貌静雅秀美,或者说凄美,稚嫩的脸上满是沧桑。

感觉到他在注视,安妮丝更显不安,手指拧的青。刘氓注意到,她手?是一个带银链的十字架,整体被摩挲的乌黑亮。看到这些。他松了口气,有信仰,什么事都好说。

见自己的女主人不安,侍女轻轻靠在他身上,握住她的拉过她的一只手握住。这动作很自然,很亲切,让刘氓有些感动。侍女蒙着面纱,只露出乌黑的大眼睛。虽然从脸型和眼睑看,应该是撒拉逊人而不是奥斯曼人,但她能跟着自己的女主人来到这对她来说陌生的土地。也需要足够的勇气。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那里人?”为打破尴尬的气氛,刘氓用撒拉逊语问道。

安妮丝和侍女同时抬起头,又同时慌乱的低下。沉默一会。侍女结结巴巴的说:“伟大的奥古斯都,女奴叫莎玛”十六岁,我”。女奴是哈勒卜阿勒颇人”,小

那就是叙利亚人了,现自己问的太生硬,刘氓露出微笑,又问道:“在这生活的习惯么?。

他这问的是鬼话,莎玛哪有胆子回答。见两人更紧张,他彻底无奈,挠挠头,没话找话说:,“啊”你们会喜欢斯图加特的,对了,我有两个侍女,一个来自巴勒斯坦,一个就是叙利亚人,嗯,巴勒斯坦汗国是我的盟友,他们在斯图加特建有清真寺,”

他哪知道撒拉逊人有什么习惯,一通胡诌八扯,说的头晕脑胀。

不过这很有效果,虽然说得无稽,气氛得以缓和,安妮丝和侍女都放松不少。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好像比自己还紧张,安妮丝嘴角弯了弯,下意识问道:“陛下,您是跟巴勒斯坦汗国使者学的撒拉逊语么?。

咦,居然说话了?刘氓楞住,安妮丝也楞住。但有开头就好。刘氓很快扬扯淡精神,由萨拉丁扯到多瑙河,由斯图加特扯到》《一千零一夜》。

让他没想到是,一个小故事说完,安妮丝突然说:“陛下也看过《一千零一夜》故事?啊”是啊,应该是巴勒斯坦汗国使者献给您的

刘氓又愣住,这会就有《一千零一夜》了?他那知道,这故事集**世纪就有手抄本,十二世纪埃及人已经将其命名为《一千零一夜》。不管怎么说,有共同话题就好,他对这故事本就模糊,干脆不耻下问,很快,安妮丝和侍女都活跃起来。通过两人的零星话语,刘氓耳以判断,在苏丹森严的后宫中,两人就靠这些故事排遣恐惧和寂寞。

再通过不经意的诱导,他又得知,巴塞耶特大多时间都在亚得里亚堡等地巡视、处理事务,很少回新罗马城。而且这位苏丹目前只有一个女儿莲花,已经八岁,非常聪慧可爱,待人友善。

这消息刘氓隐约听艾莱斯托利亚提起过,现在算是确定。他不禁想:这巴塞耶特布种蛮早的么,怎么就子嗣零落?照这架势,他那些子嗣众多的兄弟该各打主意了吧?这一阵赛力穆表现突出,可以说负责东欧主要的战事,难道是被巴塞耶特看好,派出来历练的?

他感觉到这事有些名堂,对他来说,还可能是机遇。只可惜,他既不是玩这事的料,也没心情玩这些。他只想知道,帖木儿是不是大起奥斯曼的主意,而这显然不是眼前可怜女人所能知道的。人要学会知足,最起码伊丽莎白的托付有眉目了,他很快又高兴起来。

穿越波斯尼亚山地用了近两天时间,应该是时间和他的双重作用,安妮丝脸上的死气渐渐消散,应有的青春气息隐隐显现,让炮西亚大吃一惊。但是做好事的人往往要倒霉,果然,赶到斯帕托拉时,他嘴里只剩一个苦。

克罗地亚公爵城堡平静祥和,奥斯曼的威胁消除,贵族和骑士脸上也就恢复往日的矜持与傲然。不过刘氓还没进门,一个法兰西派头的贵族从墙根溜过来,鬼鬼祟祟的说:“陛下,您终于来了,我们让娜女王正在二楼右手的客厅等着您。”

不是在布林迪西坐镇指挥伊庇鲁斯战事么?跑这来干嘛?疑惑之余,刘氓开始心虚。下马走上台阶,一个挂着男爵纹章的水手从墙角溜过来,弱弱的说:“陛下,你可来了,琳奈女伯爵正在二楼卧室等着你。”

利氓眼一黑小心房开始不争气的打鼓。左右看看,鲍西亚嘴一撇,拉着索菲亚和安妮丝昂然走进大厅。不明所以的罗斯使团也被出迎的贵族接进去,身后只剩傻笑的近卫队员。

横竖是个死,他咬牙进门。来到二楼,风平浪静,没见到丝毫异样,但是空无一人。他蹑手蹑脚的走了几步,呆住了。那间客厅和卧室门对门,现在房门大开。

左手客厅门后,小让娜全副女王行头,背后四个侍女,斜靠在椅背上养神小嘴撇的比法兰西还法兰西。右手卧室门后,琳奈一身水手劲装,脚上却套着骑士铁靴子。正单脚踩在椅子上,一副扔手套的架势。虽然穿成两个极端,两人的长相和表情神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妹俩。

刘氓脖子一缩,正想溜走,三束目光恶狠狠等瞪过来,意思很简单:不做出选择以后就别混了。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四百八十八章明灭的问号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32本章字数:5809

,月初,斯帕托拉却改往年的干燥酷热。时不时飘落断,让人感到心烦意乱。其实这很平常,因为这几年冬天就格外冷,用维京近卫队员的话说:那独眼老家伙又打瞌睡了。当然,刘氓心烦跟天气关系不大,跟那个话一出口就被暴练的傻蛋小子更是不着边。他感到奇怪的是战局。

康斯坦察不用说,收拢溃兵,后方调集,赛力荐王子又聚拢近四万精锐步兵固守梅吉迪亚、切尔纳沃德防线。

更麻烦的,无论匈雅提如何改变战术,他们就是固守不出。

匈雅提也尝试一点突击。让步兵土工作业接近要塞和壁垒,可奥斯曼人一现动静,炮弹和燃烧物就没命的泼洒,哪怕射过快导致炸膛也在所不惜。

与此同时,奥斯曼利用沟壑纵横不适宜重骑兵突击的特点,西帕希和步兵配合,不分重点,一窝蜂涌到战线前方搅和,甚至用战舰搭载步兵前出骚扰,反正就是仗着人多打乱仗。

奥斯曼人损失得起,他刘氓损失不起。对此,谨慎的匈雅提只好按兵不动,而刘氓也指示他等待小反正普洛耶什蒂作坊进展顺利,别尔哥罗德的船坞喜讯连连,他有的是黑招恭送赛力穆王子。出乎他意料的是多瑙河南岸。

尼科波尔之后,大军真称得上气势如虹,连下鲁塞等重镇,竟然已经开始围攻锡利斯特拉。这固然是大军兵力配比合理,战术得当,德古拉,乃至他刘氓国防军骤骑兵不断渡河攻击配合得力,奥斯曼和保加尔精锐被拖在康斯坦察等的缘故,可是进展度也太快了吧?真以为西格蒙德和德古拉是万能保姆?真以为奥斯曼人是吃干饭的?

对此他办法不多。写信劝慰,难免有指手画脚的嫌疑。反正保加尔人没有能吃下这四万大军的迹象,北岸又能随时策应,由着他们玩吧。

想是这么想。他心里却老坠着块石头,总感觉奥斯曼人不止这么点实力。按照匈雅提的消息,除了本有的三万精锐步兵,奥斯曼人后期补充的是希腊色萨利步兵,而重骑兵和西帕希则大多是保加尔人。

就算索菲亚和伊庇鲁斯牵扯大量兵力。算起来也不过十万多,围攻新罗马就有这样的实力了,奥斯曼目前的动员力量不会这么低。难道真是帖木儿打了奥斯曼的主意?的确,原本该打头阵的土库曼骑兵没了踪迹,安纳托利亚西帕希也小鸟没几只。

他已经让小让娜安排与开罗联系,但消息一时半会不可能到达,只能揣着郁闷。的确该建立与埃及帝国的固定联络了,不止是盟友。战争早就呈现多方牵掣的局面。不过这也是这时代的悲哀,即便有心,共享的信息也极端拖后,只能是各打各的。

昨晚刘氓选择跟维京小弟聊天打屁,结果把小让娜和琳奈都得罪了,两人干脆结成统一战线,一大早就跟鲍西亚和索菲亚游山玩水寻开心,谁也不理他。哪知道。这正是他的真实愿望。

舒斯特放假,鲍西亚旷工,自己翻许草拟完几封鸽信,他已经是头晕眼花。见日已过午,正想吩咐阿加塔去弄点吃的,琳奈却悄悄溜进来。小女人一改彪悍的常态,站到桌边,只管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看着那因海风洗礼而略显粗糙的小脸,跟奥尔加涅一样健壮的身体。刘氓并不因她这奇怪的表现好笑,而是鼻子有些酸。冲阿加塔示意了一下,他默默起导将琳奈搂进怀里。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温柔宠溺,琳奈也从未有过这样的乖巧羞涩,卧室中的旖旎自然也呈现两人从未体会过的温馨与缠绵。起码在这一刻,两人一个忘却沉重身份与烦扰,一个忘却暴虐征战与怨愤,仿佛世间只剩下彼此的温柔。

等卧室内光线已经昏黄,琳奈还不愿意脱离久候的眷恋,而刘氓也无意让她在此刻有丝毫失落。两人也不管城堡内响起的叽喳声和门外不时传入脚步声和话语,腻在一起唧唧咕咕。

不过两人无法摆脱自己的身份,说了会海上的趣事,琳奈不由自主抱怨起摩里亚的现状。奥斯曼海军不仅战舰日趋先进,船长和水手也老练起来。他们没有,也不可能知道琳奈舰队的航海技术,但是马格里布海盗那一套玩的贼精,依托岛屿四处游击,稍见不对就四散而逃。他们也有了望远镜,琳奈战舰航快等优势大打折扣。

小女人懒洋洋的神态和语调让刘氓心中飘荡着麻丝丝的惬意,不久变成对她更加丰满的身体渴望。但琳奈反而玩起欲与反据的战术,弄得他上下不得。琳奈是打定主意要霸占他一夜,让他吃了瘪,一阵得意,哄宝宝似的说:“哎呦我的小亨利,我们好好聊天不行么”

利氓那个气,也只能无奈的说:“好吧,我的小甜心爱怎么样都行。聊什么,有什么新鲜事么?”

“新鲜事”琳奈哪有什么聊天的准备,随口应付到:“新鲜事么”法兰西人挺新鲜。这一阵,他们的商船使劲往黑海跑。”

“做生意么,很正常”刘氓不由得想到这次来时碰到的“补给船队”可这种事他管不了,也不想因此破坏心情,干脆用行动掩饰不快。

琳奈哪想到他突然袭击,一开始还坚持着说:“是奇怪,最近进入爱琴海的虽然零散,数量却不少,而且”随后就坚持不下去了,迷迷糊糊忘记一切。

刘氓没工夫去管什么“而且”但两人显然摆脱不了这世界,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奋勇敲响了房门。他与急败坏的开门出去,满腔火气却立时没了踪影以瓜万肌娅。

不是因为小女人扰了好事可以原谅,而是她神色严弃,手里拿着带加急标志的鸽信。他二话不说,打开论本一看,是匈雅提来的。

昨天上午小腓特烈给匈雅提了照会,说法兰西人的商船在康斯坦察南方四十余公里占据了一座小海港卡拉蒂斯曼加利亚,法兰西骑士和轻骑兵已经单独前往。

小腓特烈认为这是良好战机,打算让步兵继续围攻锡利斯特拉。自己则带领骑兵和条顿骑士团兵力支援法兰西人,希望匈雅提配合。匈雅提拿不定主意,建议小腓特烈稳重行事。并知会德古拉将可动用的兵力全部调往锡利斯特拉。

刘氓顿时头大,先想到的是。法兰西人这是要干什么?转身回到卧室,琳奈正大咧咧的靠在床头伸懒腰,傲人的身材一览无余,见他进来还摆出个小任君欣赏的架势。他哪有功夫管这个,赶紧问:,“女人刚才你说法兰西商人有什么新鲜事?”

琳奈楞住了,见他认真,想了想说:“极多法兰西商船进入爱琴海,应该是去黑海,虽然是零散航行,但只进不出,数量应该不少

搞什么,想在黑海沿岸夺取一座港口?分析一下,也不无道理。合作也要双方各占优势才能获取最大利益。法兰西人之所以热衷于此次东征,一开始估计是想告诉奥斯曼人自己有实力,还是欧洲老大,现在看到战机,干脆想夺取一座港口。

有了据点,就能全面参与黑海事务,就算无法维持,也能要挟,奥斯曼人也会更加重视双方合作。迅梳理一下思路,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可这样想应该符合常理。

现在的问题时是,锡利斯特拉距离卡拉蒂斯好像不过百余公里,可中间地带大军云集,如何保证后路?法兰西商船也不可能依托那座港口给大军提供补给和支援。真以为奥斯曼没人了?

如果等他普洛耶什蒂和别尔哥罗德准备妥当,这的确是好策略,好机会,可招呼都不打就来这一手,真指望他黄胡子给擦屁股?别说时机不对,就算准备好,远在战场之外,他哪能即时了解情况?战场瞬息万变,只能靠他们各自把握战机了。

情况紧急,他立刻草拟命令,让匈雅提不必再请示,自己全权处理,佩列斯拉维茨的半个舰队也划归他指挥。

德古拉则尽可能以最快度帮助西格蒙德攻取锡利斯特拉,步骑配合,向卡拉蒂斯稳步前出,择机构筑支援奥法联军的据点。

炮西亚走后,他满屋乱转。本想着联军沿多瑙河与匈雅提会合,慢慢拿下切尔纳沃德要塞,然后稳固战线,集中力量,回军希向西,帮助小胜特烈进抵斯塔拉山脉,在多瑙河盆地的保加尔领地获得实在地盘。这样可能会慢些,也可能跟奥斯曼打成拉锯战,可有着瓦拉几亚在多瑙河的全线支援,风险较现在好。出了这么个变故。

见他着急,琳奈赶紧起身询问小让娜也得知消息赶来。着急没用,赶回去也来不及,他慢慢恢复平静。在桌边坐下,他也不管小让娜穿着正装,将她拉上膝头,问道:“我的女姜,伊庇鲁斯情况怎么样?。

小让娜本来还有些小别扭,这会哪敢表现,略想想,她神色黯淡下来,叹口气说:“情况不好。现在我们只剩下罗拉港口,虽然大家都对奥斯曼人残杀基督徒的举动感到愤慨,拼死战斗,可我们施展不开”嗯,我们接应上万贵族和居民撤离”

“能坚持就坚持,不行就撤回那不勒斯。”刘氓安慰道。

小让娜有些不安,继续说:“亨利,你知道,那不勒斯军队少,不少贵族都把骑士派到突尼斯去了,我们还要防备北面,抽不出太多力量。摩里亚也差不多,卢卡斯元帅认为防御希腊更重要”

小让娜这有推卸责任的意思了。与支援基督徒相比,他手下的贵族当然更看好北非贸易,摩里亚的确要将主要力量放在防御希腊上,这是他的命令,怪不得卢卡斯。另一个问题,小让娜不指明,但谁都知道那不勒斯北面是什么。他感到奇怪,问道:,“北边?他们有什么可防御的?”

“的哪知道,那位出钱,各公国出人。他们组建了一只两万规模的正规部队,聘请好些著名佣兵领练和指挥,挂在大贵族名下的佣兵更多

康斯坦察烦心事还不知道怎么样,这里又爆料,刘氓实在不胜其烦。这还没完,琳奈显然受不了小让娜独占鳌头,撇撇嘴说:“这有什么,现在各家都在壮大实力哼利,年初卡斯蒂的胡安要订购武装商船,你不是答应了么?你知道他订购几艘?”

这又扯到哪了?刘氓更郁闷。胡安要组建海军他当然知道,不管是对付女婿葡萄牙伯爵,还是控制直布罗陀海峡,卡斯蒂这个地中海大西洋双海国家不建立海军才怪了。反正他占便宜,刚好利用这钱给琳奈增加战舰。

他不吭声,琳娜哪忍得住,嚷嚷道:“一次就五十艘!分期付款,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金币。他还想要战舰呢,没好意思说。波尔多那边也有消息,他在拉科鲁尼亚建了一座大军港,正琢磨着自己造战舰”。

哪跟哪?还准备来无敌舰队么?烦死我算了!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四百八十九章各有骄傲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32本章字数:5967

”果刘氓在场,绝对耍承认沫西人才刮卡拉蒂斯本是罗马时期的重耍海洪可荒废巳久,虽然距离多淄河较近,却背靠平原她带,不刑防守。而法兰西人也没把这当夺取目标,他们的几艘小虾在黄昏时分突然亮出武裴,登岸包围并杀死数百名奥斯曼驻军。

一天过去,等到东征部队直丰这里将奥斯曼兵力和南方各诺口的战舰吸引过来,期埋伏在深诲的百余艇育船却突然在瓦尔纳洪难。瓦尔纳诺背后是一咋,山谷,周围都是高台和丘陵,她形复杂。夜里,格乘的三千崭锐步兵冒险在在洪口两侧的山脚下登岸,然后突然居高临下对洪口起攻击。

这些步兵可谓精锐中的井锐奥斯曼人在洪内月样才三十步兵,还才几十艘在洪船只协助,却被打得晕头转向小惶投降,连两艘战舰都白送给法兰西人。陡后,步兵迅将船土锈带的火炮卸下,在洪口两侧的山上构筑工事,内斑尔的骑兵也放丰卡拄蒂斯,直驱五十余公里奔向瓦尔纳口

如果再氓在场,绝对耍破口大骂。

你们法兰西人到底想干什么?就算夺取这座易守难攻的浩口,你们从哪获取补伶?就靠船上那些粮食、弹药?你当我黄胡乎和小胀特烈是什么?配合你夺取洪口的棒柜?!

他黄胡子山高皇帝远还不知道这些,但小躲特烈巳经被棒柜这介,名号砸的头晕眼花。他一万多人马和两十务顿骑士团团员巳经进抵卡拉蒂斯附近,一路歼灭燕十奥斯曼骑兵和行进中的步兵,正准备者特况截击奥斯曼从康斯坦察和甫方可能赶来的军队,内斑尔却玩了这么一出口

跟上去?扯演。退回去?白白被耍一道?穗意志人天生就是被法兰西人耍的?!各顿骑士团带队神父长同样脸色轶青,破口大骂:“不是说好了依扛卡拉蒂斯浩从背后攻击奥斯曼人然后等黄胡乎的军队突破防残过来么?这是干什么?!计划说变就变?一开始就打算戏弄我们?!”

斥候回报,康斯坦察方向奥斯曼西帕希巳轻大规棋出动。强行压下心头恕火小胜籽烈安慰道:“许塞尔神父长,不管他们了口现在戒就派人联系西格蒙穗。至于我们,虽然兵力少,一样能打败奥斯曼人。等黄胡子的军队突破防残,一切都好办口”

许塞尔神父长点点头来这兼是打杖的,相比法兰西人,毒胡乎更加可靠,让那些洪蛋自己玩去吧口

巳轻是半上午,他们刚整理好队伍铺大盖她的西帕希就从北面涌来,海上也出现战舰的踪迹。小肤特烈并不着急,拈捍娘骑兵迎上去料缠,重骑兵离开诲岸,分成三部分出击口

奥斯曼人的先头部队显然也是打算纠缠乱七八糟的跟根骑兵搅在一起,等奥她利几个百人队的骑士加入战斗,顿时一哄而散口洪战持续到中午,西帕希达到两万规棋,开始分段阻击,妆恨向海岸靠拢,而战舰也靠岸放下步兵口

各自规整一下队伍小脚特烈正想跟许寨尔神父长育议下随后计共又才斥候赶来。西格蒙德巳轻离开锡利斯特拉,正带步兵和和匈牙利骑兵像这个方向开极口可法兰西步兵中途散伙,一部分利月几个月来俘获的战马,变戍乘马步兵向瓦尔纳枉杏,荆下的还厚着脸皮跟随西格蒙德。

这叫个什么事?早就打好主意还是临时起意?小胜籽烈郁闷的只想甩开奥斯曼人,先跟法兰西人火拼算了口不过这馆息多少让他安心一些西格索穗这一做法正是他打算知会的口

跟许塞尔一商量两人拈辉队伍全力向出面西帕希起攻击口虽然一万对两万,他们大半是重骑兵,才绝对把程。战况也按熊他们的预料展。为忙赶到这里,这些西帕希比他们还要疲惫,加上娘骑兵料缠,无法碑机动优势,战斗很快就呈现一边任的局面。

三万骑兵决战的场面动人心魄小脉特烈这才才些英雄无哉的感觉,看看许塞尔,这家伙明显是想跟着圣骑士冲静。才许塞尔作比较,他反而平静下来,笑着说:“我的神父长,这次东征到现在才晨现骑士的骄傲啊。”

许塞尔也不是一根筋看着方恢弘的场面应道:“是啊,我在普鲁士也只见识过一次这样的战斗”

小脚特烈明白他的意思口这家伙各种暗示不是一两天,拐明了拉他站队。不过西格蒙穗巳轻明确表露加入敢会后将匈牙利交给他的意思那时候就真耍考虑一下对波兰的态尺,

这边小肚非烈开始踌躇满志那边匈雅提却是喉恨难当。

突如其来的变化的确给攻取奥斯曼防栈刮造了战机,可他目前是让骑士下马配合特兰西瓦尼亚步兵攻城,骼楼骑兵月样下马变成步弓手,正在月素质优势跟奥斯曼人拼诣耗只剩一半的轶十宇近卫步兵则跟近卫队一起变戍预备队。近四万缩头乌龟也不是好对付的,突破防绒需要时间,现在怎么办?配合奥法联军还是不管不租?。

黄胡乎也是全权非辉,怎么非样?如果是为扛尔奈伊打仗,匈雅提不会才研忌,可现在屑于黄胡子,那宗伙一向心疼自己的士兵,如何非辞就戍问题了。

他目在梅吉迪亚和切尔纳沃穗两座要寒的中间她带动攻击奥斯曼人已经利月原才工事构玩了近一公里宽的筑叠执域,中间虽留才共骑兵通过的豁口,可壁垒交错,壕沟纵横,只能一点点硬啃。

最让匈雅捉郁闷的,面对他的特兰西瓦尼亚步兵,奥斯曼人简直是好整以暇,你爪的很才章此十兵到底跟陛下的沂卫军相“韧必竹练了那么久,装备也更换了口者者一旁平静注视远处战况的古纳尔,他觉得心里才些乱”

一名传今官匆匆跑来巢报奥尔加涅女伯爵带着五千骼鞋骑兵赶到了口匈雅提跟古纳尔对视一眼,心里一喜,随后又才些失落。奥尔加涅女伯爵的确是陛下培养出来的优音将领,比我优秀太多口他调整心态,笑着欢迎奥尔加涅到来口

奥尔加涅一身尘土,看起来像是才心事口与匈雅捉和古纳尔等人打过括呼,她不太自在的说:“匈雅捉男爵,我…我听菲特烈公爵和内作尔伯爵的联军改变了计划,就榷自带骼鞋骑兵预备队赶来了”

匈雅捉一愣再看月样纳闷舟古纳尔,才明白自己的陛下根本就没才给女伯爵下命今口再一想,女伯爵马上就耍戌为正牌的女公爵,又是陛下的”想,调动五千兵力应该不会被责怪吧。

匈雅提不知怎么就感到心里少了个包袱暗中给古纳尔来了个无茶的表特,重新看着奥尔加涅,认真她说:“女伯爵,非常感谢你能来帮我。你看,加上你带来的骼嵌骑兵,哉们这也只才一万五千步兵和近两万轻重骑兵口骑兵在这里施晨不开,步兵兵力不足,及时突破防残支援脉特烈公爵才因难”

他这不知是商量还是靖示的话让奥尔加涅很不好意思。谦逊几句又问了问具体特况,才恩壮着说:“匈雅捉男爵,您是这里的总拈辉。如果非耍我说,我个人认为进攻切尔纳沃穗耍寨比较好o西格蒙穗国王和穗古拉公爵一定合月自己的方式支援胜籽烈国王,进攻这座要寞能让我们之间少些障碍口另外,那两艘战舰和大小十几艘武装育船可以全部派往康斯坦察附近,还可以寻机向南方运动,奥斯曼人暂时应该无力威胁我们的海岸”

匈雅捉其实也想过这些问题,只是”口现在明白自己陛下用人不疑的特点,心里彻底安定口看看天色,巳经是半下午,他一边命今士兵继续攻击,一边让预备队暗中转杉阵她。

奥尔加涅也放加下来开始以券谋的身份捉出建议。莆议一阵,他忽然说:“匈雅捉男爵,古纳尔伯爵,陛下在穗古拉伯爵的普洛耶什蒂建了一咋,基她,哪里”想,邮里制造的攻城器杭是唯备用在这里的。现在才些呆杭巳轻可以用了,我想

扰豫一会,她咬咬牙继续说:“陛下让我负责啡里,现在特况紧急,我想月个人名义调救一些过来口还才,摩尼亚才两艘战舰正在拭航,我也愿意调来”

匈雅提一开始不明白口既然负责那里又是摩尼亚女公爵,才什么好为难的。冉随即想起自己陛下的制度跟别人不同,奥尔加涅应该是拼着枕责怪才这样捉议的口两艘战舰绝对是巨大的辅助,陛下的攻城器械更令人期待,可是…

两人都在愁,古纳尔郝突然说:“奥尔加涅女伯爵你不月担心,鞍下虽然没才下达命今,却是让你负责摩尼亚,你才权利调动一切力量。只耍能尽快改变战局,陛下只会高兴口再说,我的女伯爵,你害怕陛下责怪么?”

一个大老粗突然说出这样的恬,奥尔加涅和匈雅捉都愣住了,然后月时笑起来。辜负陛下的信任才是最严重的问题干嘛才那么多板虑?

还是那句韶如果刘氓在场,绝对要亲古纳尔一下,然后看着这位巨汉落荒而逃口场乎越来越大,不可能事必躬亲,该放手让他们缎炼了口话虽这么说,志怎在所难免口

另外,十几万军队搅在一赵混战,虽然飓东方相比是个菜,对他刘氓来说足够壮观了,不能亲自拈样实在是遗憾口

被让娜女王跺蹦一夜他半上午还在阳台上打瞌睡,心满意得的门、女人则跟琳茶和鲍西亚在一旁聊天。抛却羞耻,这莫名其妙的关系居然让他们觉得满才意思。主估计没什么感想,条柜老租先绝对会气的再死一回。

直到他心事重重也不可能才什么好建议,三个人只好瞎扯意大利和瓦本的近况。可说者无意,听者才心,刘氓却觉得他们是在笑话自己不关心家里和领她。

听到鲍西亚和小让娜无意间说起佛罗伦萨的艺木品拍卖,他又是一肚子火气口这个莫名其妙的家族一边经营他的生意一边跟圣殿骑士团合作开银行,这也就罢了,大让娜反复捉醒,他们跟英诺森和威尼斯越汰越近,跟法兰西好像也不明不白。扯立的公国真的那么美妙?悲想,他还真没权评半人家”

胡思乱想半天,又听琳茶筷到克劳迪妊和战舰,他终于忍不住椅话:“琳茶你的舰队已经成军了吧?才没才把握去你的琳奈克劳迪妊半岛闹一闹?”

所谓咸军,也就是克劳迪妊和琳奈名十穴艘战舰,三十艘武装育船口在刘氓记忆中的大航诲时代,这无裕战舰吨位还是熟量都屑于虾米可搁现在的地中诲,应该说能耀武扬威了。

琳奈知道他还是不放心战况,想进入爱寒海或者黑海支接匈雅捉和十宇军但这绝对是异想天开口她也不客气,哼了一声说:“奥斯曼战舰可不比以,马尔马拉谗又到处是耍塞和海岸炮,你让我飞过去?再说,等我们到那仗都打完了口”

刘氓老脸一红。是啊他现在从6路赶回战场也至少耍四天,更别说诲上饶圈乎,可他越想战局越是心恍口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四百九十章入夜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33本章字数:5771

乱的让人心悸。将锡利斯特拉攻击任务交给渡河而柔圳施口拉公爵,西格蒙德国王带领一万多步兵和约五千匈牙利轻重骑兵交错前行,一昼夜翻山越岭向东南方强行军五十余公里。他不可能追上十字军,连沟通都极为困难。

大部法兰西步兵乘马一哄而去后,保加尔西帕希魔影似的冒出来,有的百余人,有的千余人,或前或后或左或右,反正是苍蝇般缀着大军乱打,不仅严重阻滞前进度,还带来相当损失,更麻烦的,让他对各方消息也一无所知。

又越过一片低矮的丘陵,眼前是一望无垠的平原,看着银亮的溪流湖泊,片片林地农田,以及点缀其间的农庄小镇,西格蒙德明白,不能再前进了,只能在这里驻扎,为腓特烈提供后撤的支撑点。

进驻一座空无一人的小城镇小他命令士兵构筑营地,自己则爬上一栋房屋的房顶查看情况。东面和南面都很平静,也看不到大军经过的痕迹,但渺无人迹的状况绝对预示着危机。自己来的方向还隐隐能见到保加尔斥候。

这一静下来,他才感到双腿已经麻木,只剩一阵阵刺痛提醒他那肢体还属于自己。正想坐下休息一会,约赣马龙也爬上屋顶,他忘记了双腿,问道:“给腓特烈公爵的信送出去了么?北面的斥候派出去没有?”

他一改平时的沉稳,让约翰伯爵心里有些难受。默默叹口气。约翰伯爵低声说:“都派出去了,每个方向二十人迟疑一下,他接着说:“我的国王,你也不要太着急,梅吉迪亚那里的骑兵应该被吸引出来了”

西格蒙德摇摇头,略显烦躁的说:“黄胡子已经说了,那里至少四万步兵和两万骑兵,能吸引出多少?他的军队的确能创造奇迹,但也不是无所不能。腓特烈公爵只带了三天的补给,我这里也不到一周,真指望黄的子再现科甲拉克的奇迹么?还有。黄胡子前往克罗地亚。很难说匈雅提能创造奇迹

约翰伯爵无奈的叹口气,劝慰道:“我的国王,这里距离卡拉迫亚港应该不过七十罗马里,如果生意外,菲特烈公爵和法兰西人完全能撤回来。至于黄胡子,唉”我真想不通,”

“我的表弟,说了多少遍。你的领地挨着特兰西瓦尼亚和摩拉维亚,之后你效忠他算了西格蒙德苦笑着打断表弟的话。

是的,想不通,他也想不通。可是从奥地利公国的事情上看。他隐约能看出问题。这位陛下对恢复先祖的光荣很感兴趣,热衷于意大利就是明证;对自己”那个什么的领地很负责任,波兰就是明证,但在德意志内部问题上,这家伙显得异常迟钝。

他似乎没心思利用自己的权威,也不想增加皇权。

可笑的是。凡是弱者,比如泣拉克尼亚等中德意志盟主,他给予无私帮助,却不图回报,也没有要求他们臣服的意思,导致他们不知所措。对巴伐利亚和奥地利这两个关系很近的强势领主,他只是当做平等的伙伴,不知道加强沟通,共同进退。让他们感到迷茫,离心力愈的强烈。

对于匈牙利,怎么说呢,也许是这家伙累了”也许真是太天真,不好意思跟朋友争夺领地。如果事情真的像父亲所看到的那样展,

西格蒙德忽然感到惭愧,心神不宁。

祥和的愿景能实现,他比任何人都有信心。可那父亲最后犹豫什么?那惶恐和伤感又是什么?看了会疲惫的贵族、骑士和士兵,他又叹口气,拍拍约翰?马龙的胳膊,想爬下屋顶,却现根本抬不起腿。

约翰?马龙很快现他的异常,赶紧扶着他慢慢移动。等他腿脚终于能活动,约翰马龙伤感的说:”表哥,何必要这样。你既然决定将王位交给腓特烈公爵,就应该呆在布达,用虔诚的心感受主的慈爱

提到主,西格蒙德有些恍惚,不由自主的说:“我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这也许能让匈牙利存在下去,也许会让他毁灭,”

约翰马龙知道西格蒙德与腓特烈公爵达成的协议,腓特烈公爵兼领匈牙利王位,但他回到主的怀抱,他的第二顺序继承人将单独继承匈牙利王位,如果没有,下一任参照这一协定。而且,匈牙利贵族向国王和圣史蒂芬双重效忠,也就是说,保留匈牙利相对的独立性。

既然有这样的保证,还有什么可担忧的?最起码有黄胡子在,奥斯曼对匈牙利的威胁似乎消失了。战况纷乱,约翰马龙没心思考虑那么多,默默扶着自己的国王爬下屋顶。

吃午餐的功夫,又有四五批包夹而西帕希前来骚扰,纷飞的羽箭甚至能落到镇中心。不过匈牙利贵族和骑士早已习惯这些,除了轮班出去御敌的,剩下的安之若素。这功夫,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一个,报告说,法兰西人已经跟菲特烈公爵分开,公爵正在卡拉蒂斯附近与康斯坦察方向到来的奥斯曼骑兵激战。公爵有把握取胜,对西格蒙德在此等候的主意表示赞同。

西格蒙德放心不少。既然是康斯坦察的骑兵,说明腓特烈的策略起到了效果。至于法兰西人”去南边也好,至少能吸引奥斯曼人的兵力和注意力。

随后,保加尔西帕希的攻击力度越来愈大,兵力估计在三千以上。不过外围的工事渐渐完备,损失反而减少。太阳偏斜后,德古拉公爵的斥候也赶到,告知他们,匈雅提男爵正在对切尔纳沃德要塞起强攻,估计明天能突破奥斯曼人的防线。

西格蒙德又放心不”并不因此坦像一,好像那个黄胡子不在战争销公政什么。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黄昏时分,向南派出的斥候挣扎着赶回来。有大队骑兵正向卡拉蒂斯赶去,应该有一万人,包括两千以上保加尔骑士。大家还没来得及讨论,西面丘陵间涌出大队西帕希,刚才被打散逃入东北方山林的西帕希也重新返回。

怎么回事,难道法兰西人未能吸引南方的奥斯曼兵力?愤愤看了眼营地中出工不出力的剩余法兰西步兵,西格蒙德实在坐不住了。他默默检查一下铠甲,起身说:“我带一半骑士和骤骑兵去接应腓特烈公爵,法兰西人离开,这计划小就太冒险了。约翰伯爵负责这里,尽量跟德古拉公爵联络,看他能不能向南方派出一部分骑兵。黄胡子说过我们在西南留下的隐患太多,德古拉公爵在各渡口派出的兵力不知道能起到多大作用

见大家要劝阻,他抢着说:,“不要争辩,防守这里比接应腓特烈公爵更困难,很难说奥斯曼人是否会集中兵力攻击这里,以切断我们的退路

约翰伯爵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被西格蒙德的眼神制止,只能他暗示几位手下战斗力较强的贵族带兵跟随,然后默默看着队伍在夕阳中劈波斩浪,渐行渐远。

奔行约十公里后,西格蒙德突然有种局促的感觉,仿佛这暗夜中的平原只是个小小小的围栏,拥塞着不可名状的恐怖。由于身体原因,他始终被自己的贵族和骑士保护在中央,在昏暗中茫然前行,这让他无法明确感知周的情况。

可是,从出到现在,喊杀声始终萦绕在队伍四周,并且越来越密集,零散的羽箭不时嘶叫落在身周,在铠甲上撞出铿锵的声音。队伍偶尔驰下坡地,他能看到零星的火光和影影绰绰的奥斯曼骑兵。

队伍整体来说比较松散,外围的战斗由各方向带队贵族指挥。掠过一片树林,一名贵族拨马来到他身侧,沉声汇报:“我的国王。周围太混乱了,斥候无法探知消息。才才我们遇到一个躲避追击的奥地利狼骑兵,他说,下午的时候他们本来取得了胜利,可是西南方向突然赶来上万保加尔骑兵,还有奥斯曼步兵登6,腓特烈国王打算向我们靠拢,没有成功,被迫向南方转进。夜里。他所在的旗队被打散了”

西格蒙德心头忽明忽暗思绪零落。他应该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混乱的夜战,但模糊的记忆中,上次尼科波尔似乎有过类似的记忆。不过那时候他躺在马车上,很少有清醒的时候。

理了理思绪,他感觉到,奥斯曼人在兵力上也许并不占很大优势,却利用他们人心不齐兵力分散的现状刻意搅乱战局。骑士们没遇到过这种目标不明阵线不清的局面,只能是茫然跟着团队走,直至被撕碎吞下。

道理明白了,心中还是充满苦涩,有什么办法么?按照这一情况,他不应该盲目出击,而是等待黄胡子的军队突破奥斯曼防线,那样,这也许是一场辉煌的胜利。可是,他能扔下腓特烈不管么?只能说,他当时应该坚决一点,不同意腓特烈的计划。本想多承担神圣的责任,没想到是添乱。

“让大家分成两队平行前进,不管周围的轻骑兵,往东南方前进。”西格蒙德命令道。

西格蒙德现,在迷茫的时候,他总能想起黄胡子,想起他的战术。这有些温馨,也有些好笑。

这边临海的平原地带说起来纵深不过数十公里,有了明确的前进方向,一切都好说了。又前进了一个妾卜时。周边零散的混乱被前方骤然而起的厮杀声取代。队伍的前进度猛然放缓,不少骑士撞在一起。有人喊道:,“前面就是胜特烈公爵的队伍”。

大家多少有些振奋,呐喊和厮杀声陡然加强。前面有火光,属下的背影变得光怪6离,从他们头顶望去,暗淡的天幕下有更加默黑的让。峦线条。他完全是在一团混乱中被裹挟前行,等暗红的火光将四周映得通透,属下向两旁分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是腓特烈,他已没带头盏,满脸是油汗,暗红色的丝乱糟糟的粘在额头上,看起来憔悴焦躁,不过看到自己的惊喜还是显露出来。默默看了他一会,西格蒙德只感到疲惫,无话可说。

外围的厮杀声渐渐平息。散乱的马蹄声也规整止歇,应该是战马疲累,或者摸不清这援兵的路数,奥斯曼人停止攻击,拉开距离。几个贵族挤到火堆旁,战马急促而沉闷的喘息着,但没人说话。

胜特烈有一阵低下头,等他重新抬起头,脸上平静不少,但目光没有明显的焦距。又沉默一会,他低声说:“你来了,嗯,,翻过山就是瓦尔纳,我们过不去”。

西格蒙德忽然觉得腓特烈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弟弟,让他牛不出任何责备之心。他问道:,“还有多少人?。

“贵族和骑士大部分还在吧,狼骑兵可能没了”没有领主应有的矜持自信,没有骑士应有的坚定自豪,甚至没有昨天决定出击时隐含的倔强,腓特烈脸上只剩下茫然,语气也像孩子似地嘟囔。

示意随从将自己扶下战马,双脚着地那一刻,西格蒙德有些晕眩,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会随时飞离这片土地。靠在战马上,看看无措的腓特烈,他又镇定下来,低声说:“天亮就好了,我们一起回去,不到三小时路程”。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四百九十一章曙光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33本章字数:5603

与瓦尔纳和康斯坦察相比,斯帕托拉的夜色静谧祥和。不过刘氓没心思享受天台上干爽夜风,虽然对今年夏天来说这格外难得。还是战场的事情。一个无聊的白天过去,他感到,自己似乎有逃兵的嫌疑。此时,他已经弄不清自己为何在战况未决时跑到这里。为了主持科索沃事务?为了伊庇鲁斯的麻烦?为了早就该关注的家事?这些忽然就说不通了。

照理说战局的变化并不一定是坏事,出了差错,也不至于不可收拾,但他心里就是塞满了忧虑。他觉得,这本应该圆满进入暂停状态的战局会因自己莫名其妙的离开而改变。没道理,可他就是这样担心不止。

忘却一件事带来烦恼的办法是关注另一件烦心事。于是他想关心一下意大利事务。不成,大让娜不在,小让娜和琳奈显然不是分析情况的料。于是他想关心一下瓦本的事务。还不成,出于大家都知道的原因,身边这几个人不清楚那里的情况。找罗斯人聊聊,问一下元帝国的情况?那你干嘛让人家匆匆启程去斯图加特?下去找小让娜他们胡扯一会吧,反正明天就知道战况了。

城堡出奇的安静,回到卧室,小让娜、琳奈、鲍西亚都不见踪影,只有阿加塔在悄悄缝补衣物。小女孩自然的起身想给他更衣,他摇摇头,又走出卧室。来到小让娜的卧室,里面传出细碎的笑闹声,鲍西亚和琳奈好像都在。一定是自己白天不死不活的样子让他们生气了,他想,虽然很希望能融入那可以想见的温馨,还是悄悄离开。

来到一楼大厅后的走廊,幕僚团随行人员在这里办公,等了一会,除了些许嗡嗡声,再没有别的动静,他自惭的摇摇头,重新走上楼梯。他没有回卧室,而是漫无目的的转悠,古旧的城堡虽然有些局促和压迫感,却比较符合他的心境。

走到三楼,城堡后方的一段走廊,莎玛从后墙汲水平台端着一盆水走进来。他这才想起安妮丝,想起她从不跟别人交流。蛮荒之地小贵族的女儿,奥斯曼苏丹的后妃,家人惨死的孤女,想让她跟鲍西亚等人沟通,的确不容易。

不管莎玛如何惶恐,他笑着夺过水盆当了一回侍从。安妮丝已经换上睡衣,正斜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书。她身材不算高挑,还有些瘦弱,但线条柔美,加上蜷腿斜倚的姿势,有种盈盈的娴雅韵味。这韵味跟鲍西亚等人丰润热烈的风姿很不一样,跟胡安娜同样瘦削,却傲然挺拔的气质也不相同,让他记忆深处某些将要消失的东西有了触动。

安妮丝慌乱的站起身,攥着衣摆不知所措,但她起身前,眼中还是悠忽闪过些纳闷和欣然,这让刘氓觉得很欣慰。不管怎么说,这女人还是有变化,不算是辜负伊丽莎白的托付。

他随意脱下翻沿短靴走过去,捡起安妮丝刚才看的书。这是一本撒拉逊文的诗集,从边角磨损程度来看,已经陪伴了主人无数孤寂哀凉的日夜。随意翻开看看,里面有些标注。安妮丝被掳走应该没两年时间,阅读撒拉逊文书籍,应该非常聪明。或者…,太过孤独。

“‘岁月的歌谣抹去青春…’,这些撒拉逊诗歌非常优美,似乎还有固定的格式…”刘氓哪懂什么诗歌,示意安妮丝在身边坐下,开始胡诌八扯。不过这胡扯很有效果,安妮丝先是惊诧,随后是了然,最后随着他的胡扯下意识坐下。

听了一会,等他没词了,安妮丝露出难得的浅笑,低声说:“陛下,看来传说是真的,您是一个语言天才。只是没想到,您对诗歌也有研究,还是萨拉逊萨拉逊诗歌…”

脸皮厚了当饭吃,没行到能在这里放松心情,刘氓大言不惭的扯到:“啊,美好的事物人人喜爱,也是主赐予我们的,让我们洗涤灵魂的甘泉。当然,艺术是不分国界的,哪怕信仰不同,我相信,主的力量无所不在…”

也许是把他当做唯一可接触的对象,也许是习惯这样略显孤寂的聊天,也许是什么都没想,反正安妮丝看起来非常自然,虽然深深印刻在眉梢眼角的哀婉无法抹去。

又谈论一会手中的诗集,见马上就要露怯,刘氓转而问道:“你刚才说传说,奥…,嗯,那边也有关于我的传说么?是好是坏?”

虽然他及时止住,没说奥斯曼,可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没有任何效果。安妮丝的表情以可见的度消沉,恐惧和茫然同时充斥漫散乱的眼神。他习惯性将安妮丝拉进怀里,轻抚瘦弱到让人心颤的肩头。安妮丝开始有些戒惧,不知所措,随后慢慢放松下来,似乎找到了依靠,将脸依偎在他胸侧。没一会,濡湿感增加了他心中不可名状的爱怜。

静谧伤感的氛围持续很久,最后带上些羞涩和尴尬。没人说什么,安妮丝仿佛觉得这样很自然,不过双手总所在胸前,像是渴望安抚,却又胆怯的小猫。过了好一会,她掩饰似的嘟哝:“我听到的很少,不过莎玛听得多…”

她语气有些眷恋,有些担忧,还有些说不清道明不明的青春释放意味。这让刘氓产生幸福和满足感,还有些臭屁。自己真的具有让人放心的品质?他看看莎玛,见她眼底也有泪水,不过是欣慰的,刘氓笑着说:“是吗,谁来听听。”

莎玛虽然总体上卑微,但容貌精致,举止娴雅,偶尔还能还能透出某些随意和自信的特质。好像不确定话该不该说,怎么说,又看看自己的主人,莎玛才恭敬的说道:“伟大的奥古斯都,啊,我听别人说,苏丹应该很敬佩您。他说过,您是基督徒中的萨拉丁,条顿人的亚历山大,只可惜你们之间误会太深,否则会成为挚友…”

“是么…”刘氓对莎玛的话不置可否。两人之间的矛盾根本不可调和,巴塞耶特这番话很有些意思。哪怕是尊敬对手,以便彰显自己的气度,这个巴塞耶特也值得让人钦佩,虽然他玩的那些手段实在不怎们地。

“…,还有些人对陛下…,嗯,他们认为陛下非常虚伪,杀了那么多人,还要掩饰自己的…”

虽然莎玛不便明说,但刘氓能听出来,相比巴塞耶特,大多数普通人对这奥斯曼目前最大的敌人,还是会做出非常“正确”,的评价。荒yin残暴,虚伪狡诈,夸奖比较“深刻”。有意思的是,做出这样夸奖的人居然大多是东欧籍的妃子和奴隶,奥斯曼反而宽容一些。

夜渐渐深了,莎玛的声音在宁静城堡反衬下有些飘渺和突兀,刘氓不知怎么就想起洛克赛娜拉。通过莎玛的描述,他能感觉到,苏丹的后妃大多过着不思考明天的生活,也不可能思考明天,这个作为牺牲品的小女奴命运会如何?

应该是长久在这样寂寥的夜晚讲故事,莎玛说起来不知疲倦,也透露不少信息。刘氓偶尔应上两句,或者懒散的笑笑示意,鼓励小女奴将这变成一千零一夜中的某一夜,随都没去留意这渐渐消逝夜色中的古怪旖旎。

不过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眠,这中静谧古怪的气氛也让他渐渐困倦,意识也飘忽不定。他开始关心起安妮丝常常睡裙露出的一双秀美小脚。那双脚径直纤美,毫无瑕疵,他没什么顾忌,探手用指尖勾勒起柔美的线条,品味细腻如丝的触感。

东方的天幕透出清亮的色泽,相对于这卧室微显哀婉的旖旎,瓦尔纳却已经是炙热的黎明。从山脚下挤推厮杀到东边的海岸,再从海岸挤向北方,随后又莫名其妙的拥往西南的山谷。现在,谁也搞不清战斗从何时开始,为何会打成这样。

领主找不到属下,属下找不到骑士,骑士找不到扈从,朦胧的曙光中,四下只有嘶鸣喘息的马匹,狂乱挥舞兵器的人影,是否杀错人已经不重要了,反击一切要夺走自己生命的魔怪才是符合本能的反应。这不能说是战斗,只能说是绝望的挣扎,属于敌对双方的绝望挣扎。

西格蒙德一直茫然跟着人群奔走,恍恍惚惚如在无法挣脱的梦魇之中。周围凝滞了,一个熟悉的贵族狂乱的打开面罩,双目赤红,嘴角溢着白沫,狰狞而茫然的瞪了他一眼,又毫无目标的向外突击。这景象让他清醒过来,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恢复知觉,虽然不少地方刺痒难耐,却莫名的充满了力量。

定下神感觉一下,他认为周围应该还有数百骑士。再看看,自己和小腓特烈的战旗都在。他掀开面罩,大吼道:“不要再乱打了!向自己的伙伴靠拢!”

绝望的狂乱中,这清醒的呼唤格外刺耳,随着话音落下,不少人陡然感到脑海中灌入一股凉意。随即,各种呼喝此起彼伏,条顿语、匈牙利语、保加尔语、奥斯曼语,杂乱无章,也不知道对错,却是清醒的,也能带来安全感。纷乱一阵,队伍突然变得无比齐整,厮杀声也变成还萦绕在耳边的久远记忆。

能看见的骑士还有两三千人,零散的无法统计。这值得欣慰,可是队伍不知为何挤进一个山谷,虽然周围只是舒缓的山丘,对疲惫不堪的重骑兵来说很难逾越。更巧的是,奥斯曼人居然堵在谷口,松散,却密麻麻让人烦躁。

不知为什么,各种思绪在脑海中风暴般闪烁,但最多,最清晰的还是十字架上的受难者,救世主。奇怪的是,十字架后方似乎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手剑,一手盾牌,能感觉到在懒散而坏坏的笑。西格蒙德下意识看看左臂,有盾牌,却是银光闪闪的骠骑兵盾牌。

“西格蒙德,山那边应该就是瓦尔纳,也有厮杀声…”

小腓特烈怯怯的声音将他惊醒,他动了动胳膊,盾牌很轻,没有依靠感。拿盾牌的人在干什么?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晃晃脑袋,周围期待的目光猛然间涌入心房,拥挤而温暖,让他有了些骄傲的自信。

黄胡子就喜欢这感觉吧?西格蒙德笑起来。看看小腓特烈纳闷的眼神,他沉稳扬起宝剑,向谷口一挥,喊道:“冲锋!”

这声命令嘹亮而坚决,包括小腓特烈在内,大家精神一振,一夜的憋闷化作冲锋的**。战马已经疲惫,但随着队伍启动,冲击,谷口的奥斯曼人冰雪遇到烙铁般消融,直到队伍冲出去老远,平原上正在规整队伍的保加尔骑士和奥斯曼骑兵才乱七八糟的堵上来。

冲击度并不快,而且阻滞感也迅回转。小腓特烈正觉得憋闷,想要问一声,前方又松动了。他还没来得及辨明情况,就听西格蒙德在右手侧后很远处喊:“腓特烈公爵!黄胡子的人应该很快就从北面赶来了,你带大家向哪里突围,跟他们回合后再杀回来。我带手下去东面,那里还有我的人…”

小腓特烈回身一看,几十名匈牙利骑士正一往无前的向东面突击。最前方战旗下的身影并不高大,却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在泰斯河畔,他正是跟着这样的身影冲出包围。

容不得他多想,队伍突然加快度,向前奔涌而去,他只能随之而去,任由战旗下的身影渐渐远去,被奥斯曼骑兵遮蔽。V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四百九十二章和平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34本章字数:5527

多瑙河下游的激昂交响乐持续了几个月,当恢弘的乐章哗然而起,似乎要冲破云际直达天国,却在一只无形的指挥棒挥舞下嘎然而止。音符还萦绕在耳侧,参与演奏的人平静以待,各自处理手头的事务,好像不在乐坛上,或者交响乐根本就是早已模糊的久远记忆。

奥斯曼赛力穆王子属下军队平静的休整着梅吉迪亚要塞,规划着康斯坦察和卡拉蒂斯防御线,点点白帆在海上往返巡弋,繁忙而不失悠然。梅吉迪亚要塞西面,黄胡子的军队同样在加固已经损毁不堪的切尔纳沃德要塞,设置前出壁垒时,他们甚至与奥斯曼士兵隔壕相望,却相视坦然,有些至老死不相往来的意境。

三天最激烈最混乱的战斗中,瓦拉几亚德古拉公爵并未攻取锡利斯特拉渡口,而是派五千弓骑兵配合黄胡子的五千瓦本国防军骠骑兵由鲁塞要塞出,直奔南方的特尔诺沃。现在锡利斯特拉的奥斯曼军队平静的退出城池,赶往南方几十公里外另一座保加尔城镇,德古拉也撤回军队,双方漠然而视。

瓦尔纳,法兰西人同样的平静的经营着港口,不过参与东征生还的万余骑兵和步兵正在撤离,应该是要赶回阔别已久的故乡。夺取这座港口的士兵则留下两千人,平静的把守着港口两侧的壁垒,仿佛这座港口亘古就属于伟大的法兰西,而奥斯曼人似乎默认这一点。

三天最混乱战斗后的第三天,瓦尔纳北方临海平原上,朝阳还未露出夏日应有的燥意,和煦无私的抚慰着大地万物。期待在夏天积蓄够能量的花草树们欣欣向荣,同样平静的贵族骑士和士兵无暇体味这安宁祥和。三天了,他们一直在这里收整安置阵亡同伴,有伤感,有骄傲,有愧疚,有追忆,更多的是寂寥。

逝者长安,生者却要继续面对悠悠无尽的苦难。哪怕敌对双方在收整各自伙伴时安然相处,脸上平静的悲容相似,平和的局面却只是疲惫后的休整,无人知道能持续多久。

海岸边,百十个身影在默默而行,正在搜寻什么,几辆马车停在附近,几个女士正聚在一起看着大家,清爽的海风抚动他们的梢裙角,温柔而伤感。

一身铠甲的奥尔加涅在女士中显得卓尔不群,但脸上淡淡的悲戚与大家相同。伊丽莎白坐在马车踏板上,腿上放着一面华丽却残破的盾牌,眼神幽寂,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让娜女公爵站在她身侧,右手扶在她肩头,跟大家一样默默看着远处。

约翰马龙从远处赶来,下马后,却低头不语。见伊丽莎白眼中有询问的意思,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问,或者不愿打破这沉寂,奥尔加涅看看大让娜,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轻声问:“奥斯曼人那里还是没有消息么?”

约翰?马龙摇摇头,看看表妹伊丽莎白,犹豫了一会才说:“当时情况很乱,我们赶到后…,嗯…,活下来的人很少…”

这是大家预料到的,因此除了更加黯然,没人说话,也没有责怪约翰?马龙的意思。但他感到不安,继续说:“实在是太奇怪了,我们赶到后,奥斯曼人虽然有逃跑的,却不可能…。嗯,随后我们向西追击,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来…”

约翰?马龙不知道这话该如何说,一时有些窘迫,自责和悔恨更让他难以面对这位表妹。

大让娜一直在思索,此时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犹豫片刻,低声说:“只有这面盾牌和战马,宝剑也不找不到,你们说…”不安的看看周围,她继续说:“西格蒙德国王是为教会征战,为了保护别人冲杀到这里,你们说,他…,他是不是回到了主的怀抱…”

大家都愣住了。感觉话语有些歧义,大让娜解释:“我的意思是…,他整个人…”

她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可疑惑变成悚然。大家愿意相信这一说法,但没人敢明确说,甚至不敢多想,纷纷合十祈祷。

约翰马龙跪下祈祷了很久,重新站起来时,眼睛里有些晶莹。眺望一会海边,他忽然说:“你们看,一到这里,陛下就一直在那里眺望大海,没跟别人说过话,也…,也没有寻找的意思…”

伊丽莎白突然激动的站起来,踉跄的向海边走了几步,随后却跪倒在地,抱着那面残破的盾牌默默祈祷。其他人都呆滞不动,但他们心里却已经相信大让娜的说法,因为除了教皇,大家相信那个金身影的判断,甚至…,相信程度过教皇。

他们显然有些误会。如果他们去问问同样站在那里的古纳尔,一定会有些别的判断。因为,古纳尔跟自己的陛下一样对这里印象深刻。上次,他的尼科波尔战役,也是在这里终结。

几只向大海深处飞翔的海鸥蓦然翻腾起来,然后向左掠向海面。随着海鸥的动作,一股咸腥的海风迎面扑来,簌簌的海浪也扑上沙滩。古纳尔似乎听到长矛刺穿胸甲的声音,高大强健的身躯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早已复原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看看自己平静依旧的皇帝,古纳尔不安的倒动了一下脚步,想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站稳。可他无法站稳,面前的鞑靼骑兵无穷无尽,远比海潮可怕。不过古纳尔也有些安慰,那些骑兵似乎是因恐惧才朝这里扑来,而且在比自己还高大,还镇定的身影面前如草人般碎裂倒下。

感觉到胳膊被扶住,古纳尔骤然感到安全,鞑靼人的咆哮声也慢慢消散,重新变成海鸥和浪花扑击沙滩的声音。扭头看看满脸关切的皇帝,他有些难为情,嘟囔道:“陛下…”

和煦的笑笑,四下看了看,见四散的大多数匈牙利、奥地利贵族和骑士已经驻足怅惘,小腓特烈正在远处孤独逡巡,而伊丽莎白等人正呆呆的望着自己,刘氓轻声说:“走吧。”

古纳尔点头答应,不过跟着走了几步,还是问道:“陛下,不找西格蒙德国王了么?我觉得…,我觉得他有可能…”

被海潮卷走了么?刘氓明白古纳尔的意思。那一次,绝望中,明知道不对,他也是退向大海,仿佛那里充满安全和归宿感。如果最后倒在海滩上,西格蒙德极有可能被海潮卷走,相对于他们所认为的沉重铠甲,大海拥有无尽的力量。

“不,西格蒙德国王已经回到了主的怀抱。没看见他留下盾牌么?他是告诉我们他仍将守护基督徒的土地。”刘氓说道。

这声音庄严而笃定,古纳尔下意识点头,眼前出现一团金色的光芒,一如他上次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场景。他再一次点头,然后昂起头颅,傲然跟随在自己的皇帝身后。

来到伊丽莎白身前,刘氓默默取过盾牌。盾牌上布满崭新的创痕,最严重的是一处骑士枪刺穿的洞口,似乎能在洞口边缘看到血迹。他突然想取下背后的盾牌,虽然没有行动,心中却冒出一丝愧疚,无数的念头悠忽而过。

如果西格蒙德手持他背上的盾牌,也许能坚持到援兵赶来吧?如果他不离开战场,这混乱而离奇的结局完全能避免。如果能像德古拉一样攻击保加尔后方,这将会是一场伟大的胜利吧?这么多如果,自己为何偏偏要去斯帕托拉?要去享受那逃避的安宁?

抬起头,看着伊丽莎白,致歉的话没有说出口,他看到的眼神是期冀。愣了一瞬间,他看看同样期冀的约翰?马龙,郑重的说:“伊丽莎白夫人,如果你同意,我希望约翰?马龙伯爵将这面盾牌带回布达。这面盾牌应该存放在圣斯蒂芬大教堂。”

见伊丽莎白喜极而泣,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请来自己的随军神父,先将盾牌交给他,诵经祈福后才交给约翰?马龙。小腓特烈等人也走过来,都默默祈祷,让这一切充满庄严和肃穆。约翰?马龙带着匈牙利贵族和骑士护卫着盾牌离去,伊丽莎白犹豫片刻,最终道别后跟了上去。

所有人都面容庄重,但大让娜注意到,小腓特烈眼底闪过一丝不快。再看看一无所觉的刘氓,她在心底叹了口气。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远处有动静,她随意看了一眼。南面,是内维尔等人的旗帜,她迅思量一下,正要打破沉寂,西面又赶来一支队伍,却是奥斯曼的大红旗帜,旗杆顶端悬挂着三条马尾标。

虽然属下早已做好了迎接的准备,刘氓和小腓特烈都没什么表示。伊丽莎白和约翰?马龙走后,两人对视一会,就站在一起,各自低头想心事。这样显然不是个事,大让娜轻轻咳嗽一声,低声说:“陛下,腓特烈公爵,法兰西和内维尔伯爵和奥斯曼的赛力穆亲王都来了…”

小腓特烈没说下去。他搞不清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不管是不是厌倦了让人疯的攻城战,不管是不是要摆脱眼前金色的阴影,他带领虔诚,充满战斗渴望的军队来到这里,可结果却是这样。他尽可能获取保加尔的情报,从这到锡利斯特拉不过骑兵一天的路程…。也许这都不能责怪法兰西人,他是弄不懂自己到底比黄胡子少了些什么。但这些话显然不能问,不是从前了。

刘氓同样感到心里不舒服。哪怕披上神圣的外衣,他也无法接受西格蒙德这样的结局。作为一个君主,为别人的错误付出生命的代价,而当事人居然没有任何表示。伊丽莎白早就来了,他居然问候都没有表示一下。难道就因为伊丽莎白才是匈牙利王位最合适的继承者?不管对不对,道理明白,却始终无法接受。

赛力穆王子的队伍已经在远处停下,法兰西人也赶过去。双方都向这里派来使者,但使者搞不清这里在干什么,怯怯的不敢上前。大让娜认为自己有权利提醒这位皇帝,又劝道:“陛下,腓特烈公爵…”

“不就是谈判么?烦不烦?”刘氓打断大让娜的话,继续说:“多瑙河南岸我不管,都是匈牙利的,普利文能不能攻取也不关我的事。你们要谈就自己去谈,对我来说,除非他们决定归还新罗马城,否则一切免谈。”

他撂下话就向海边走去,见小腓特烈眼神闪烁一会,然后陡然腾起怒气,大让娜虽满心委屈,还是说:“腓特烈公爵,亨利从不跟任何人谈判,你知道的。当然,为了恢复力量,为下一次圣战做准备,我认为可以跟他们约定一些事项…”

大让娜正在苦口婆心的舒缓气氛,听见刘氓在远处喊叫:“赛力穆!过来,我有事问你。”

大让娜气的都想笑,却听奥斯曼人那边有人应道:“感谢陛下邀请…”

腓特烈面孔扭曲一阵,例愤然离去。看着他的背影,大让娜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四百九十三章大让娜的微笑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34本章字数:451

br/>

┏┉┉┉┉┉┉┉┉┉┉┉┑

│您好!        │

│由于服务器压力过   │

│大,此页针对电    │

│脑用户暂作缓存。   │

│手机直接阅读:    │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四百九十四章前夜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35本章字数:5565

“陛下,康斯坦察的会谈已经取得进展,赛力穆王子承诺,梅吉迪亚要塞交给您,康斯坦察作为纯贸易城市,不做防御,舰队也不与我们生敌对行为。他认为,保加尔事务应该由腓特烈公爵、德古拉公爵和伊凡?阿森国王商议,他不参与。但他话中的意思,尼什交给陛下和腓特烈公爵,保加尔放弃普利文以西土地,放弃多瑙河南岸十公里内土地…”

黄胡子这两天表现反常,既不说回斯图加特,也不说去别的地方,只是跟让娜女公爵等人游山玩水,或者参与克罗地亚贵族的聚会。对各方战后谈判问题,他干脆是不闻不问,信件也交由赶来的布锡考特处理。

布锡考特明白他是对最后的战事感到难受,特别是对西格蒙德国王战死感到难受,认为自己没尽到责任。或者说,这位皇帝太喜欢打仗,一旦闲下来,干脆不知道干什么了。这显然不是皇帝应有的做派,因此布锡考特还是逮住机会呈报相关情况。

他分析的有一定道理,刘氓心里的确是乱糟糟的,有种突然闲暇的茫然感。但事务太多,他摸不着重点也是一个原因。至于斯图加特,他已经感到陌生,甚至有点逃避胡安娜的意思。妻子最悲痛时不在身边,那还不如等她彻底平复后再回去。

而且,他逃离战场多少跟想回家照料有关,这也成为他推卸心中愧疚感的一种离奇方式。再者说,小让娜、琳奈和克劳迪娅都来了,他也想趁这会平静,多陪陪他们。

对布锡考特这位尽心尽力辅佐自己的老元帅刘氓没有脾气,身边女人都是领主级别,想逃避事务也不可能。闻言,他不屑的说:“赛力穆这小子很滑头么,萨姗有个帖木儿闹起来,元帝国本来要镇压,不知怎么突然撤出萨姗东部和阿三西部,这个帖木儿也趁机进攻里海。奥斯曼的老巢土库曼受难,巴塞耶特去照应,赛力穆无力进攻,干脆维持这模糊的局面。这也没什么,你看他说的这些话,摆明了挑事么…”

刘氓左手克罗地亚及特拉西瓦尼亚让娜女公爵,右手两西西里让娜女王,旁边还有瑞典哥得兰及撒丁岛女伯爵琳奈、威斯特法伦瓦尔堡女公爵及科西嘉女伯爵克劳迪娅、瓦拉几亚安妮丝公主、塞尔维亚科索沃的玛利亚公主,实在是…

饶是对这位皇帝古怪的行为习以为常,这一堆女领主还是让布锡考特哑口无言。他甚至想,如果再加上波兰阿基坦等地女领主,这位皇帝是不是把欧洲全统治了…

布锡考特管不了这些,听到自己皇帝的话,他微笑不语。这赛力穆的心思明摆着,奇怪的是黄胡子的态度。他听说过,在瓦尔纳,这位皇帝就把赛力穆王子当侍从看待,霸气十足啊,他可是听说这位王子极有可能继位苏丹。这有什么目的么?布锡考特觉得很有意思。

“陛下,奥斯曼帝国受到东方的威胁?”思索了一会,布锡考特问道。

“是啊,赛力穆明说了,让娜女王也从埃及帝国那里得到了确认…”刘氓正在解释,小让娜裙子底下又伸脚骚扰,随即被琳奈现,两人又斗起来,搞的一脸尴尬,想说什么也忘了。

布锡考特虽然是法兰西贵族出身,对这肆无忌惮的行为还是无法适应,一时老脸也有些泛红。在心底无奈的摇摇头,他想起另一个问题,说:“陛下,上次阿方索伯爵联络意大利贵族支援伊庇鲁斯之后,我跟斯福尔扎公爵见过一次。目前埃及帝国将迦太基,甚至的黎波里塔尼亚等地都交给了我们的圣骑士,就是因为东方的战事么?听说他们对叙利亚和美索不达米亚的控制也有所减弱,否则这正是夹击奥斯曼的好机会。”

刘氓笑起来。在布锡考特等人眼中,圣地耶路撒冷仍然是终极目标,德意志、意大利、阿基坦等地贵族和骑士热衷于突尼斯事务,除了挣钱,神圣目标占主要原因。可布锡考特的想法暂时不能实现。地中海东岸现在已经是奥斯曼舰队的天下,欧洲势力只剩塞浦路斯的威尼斯人在苟延残喘。

埃及帝国有心加强与欧洲,特别是他黄胡子的沟通,可伊儿汗国牵扯太多力量,南方的芬吉和富尔王国(苏丹)跟埃及有宿仇,他们对本地怎么说也有些水土不服,因此经历最初的扩张后,开始全面收缩,马格里布也就交由帝国海外联络署负责。

现在帝国海外联络署依托西西里岛,海上有医院骑士团的马耳他支持,进军迦太基和的黎波里塔尼亚,弄的风生水起,可他们也是水土不服,控制几个据点做做生意就不错了,大6深处,阿尔加尔沿岸还是在马木留克政权和其他撒拉逊人控制下。

他听小让娜和克劳迪娅说过,近来马格里布海盗逐渐取代原有哈里势力,打出圣战和支援伊比利亚奈斯尔苏丹的口号,很受马格里布人拥戴,越来越难对付。其中一个家伙甚至被伊比利亚撒拉逊人尊称Baba,也就是父亲,闹腾的最厉害。

而胡安国王也很可笑,已经是胜券在握,却迟迟不攻击格拉纳达,而是玩起海军,不知道是不是要对付女婿葡萄牙伯爵,攘外必先安内…。至于英格兰和萨克森等国在摩洛哥的动作,不关他黄胡子的事。

不过布锡考特的话也提醒了他,现在7oo吨战舰已经达到36艘,波尔多千吨战舰也达到1o艘。虽然波尔多的战舰被埃里克调走大部,地中海的战舰都在为保护贸易线和摩里亚疲于奔命,年底达到4o艘没问题,也许该从海上进攻奥斯曼了。圣战和财两不误,也顺道支援埃及帝国,尽到盟友的责任。

大让娜一直在默默思索,见他们停下,跟布锡考特交流一下眼神,笑着说:“陛下,玛丽亚昨天说,他父亲愿意让东罗马教会向科索沃和马其顿牧区派驻特使,协助当地主教传教。我认为,科索沃和尼曼亚的瓦本国防军没必要维持三万规模,可以调回大狗熊要塞附近休整了。”

刘氓注意到大让娜和布锡考特的动作,略一思索,问道:“法兰西人在教皇国领地有新动作?”

大让娜无奈的笑笑,回应道:“是啊,普罗旺斯又调遣一些骑士过去,兵力恢复两万规模,具体情况不清楚,但近期英诺森教宗可能会跟你接触…”

又要闹事,刘氓气不打一处来,可是无可奈何。你德意志可以在意大利兴风作浪,法兰西就不行?那不勒斯可是人家先动的手,被你占了便宜罢了。他正想说些什么,舒斯特走进来,递给他一封信。一看封皮,居然是朗斯洛特的。

他一阵纳闷,打开一看,除了告诉他姨母等人很思念他,模糊提及自己的舅舅巴伐利亚路易想跟他见面。这是什么意思?想了半天,他有些惭愧。自己应该算是没事了,却赖着不回去,大家可能以为他要…,他要跟其他人“联络”一番,也不好说什么,因此才让朗斯洛特来信。这信一方面是催他回去,另一方面,也告诉他,有些事情他必须处理了。

他跟大让娜等人没有秘密,看完信就交给他们。大让娜不想参合瓦本的事,就示意布锡考特话。布锡考特也有些为难,瓦本的确该回去,可这里情况也要应付,想了半天,他只好说:“陛下,巴伐利亚和法兰克尼亚都挨着波西米亚,现在那里闹得很凶,为了维护教会利益,各主教和主教领地号召贵族平息暴*。可您也知道,波西米亚问题牵扯太多,没人能主持局面…”

略想想,他接着说:“如今不止是巴伐利亚,我听弗莱堡亲王等人说,瓦本一些大商人也跟波西米亚揪扯不清,下落林(荷兰一部分)商人和行会势力开始渗入上洛林,为了教会的尊严,帝国的安定,您的确该站出来了。至于意大利,我认为教宗可能会要求您解决…”

布锡考特突然停下,笑着品起咖啡。刘氓正听得入神,纳闷的四下看看,见科索沃玛丽亚眼神有些飘,才明白布锡考特有什么顾忌。说起来,那就是东罗马教会问题。这也是他落在英诺森手中的最大把柄。无论从信仰、道德等任何方面考虑,他显然处于道义的最低点。

这玩意需要慢慢来,他已经加强了黑衣修士会和波斯尼亚、北塞尔维亚、瓦拉几亚的交流,也取得一定效果,但他不可能像以前帕里奥戈罗斯等人一样硬来,那只会弄得离心离德。更何况,保加尔、南塞尔维亚、希腊等地在奥斯曼人手里,贸然行事,弄成东西教会大分离就麻烦了,他前世的教训摆着呢…

把我劈成几瓣算了!刘氓又怀念起打仗的日子,那时哪来这么多烦心事。可烦恼没用,想了半天他命令道:“鲍西亚,起草命令。科索沃的国防军一万调往那不勒斯,一万调往锡耶纳。知会斯福尔扎公爵,加强戒备,必要时可以请求大狗熊要塞支援,给威廉?退尔男爵下达指示。”

想想,他又对克劳迪娅说:“我的女公爵,普罗旺斯就拜托你了,多跟安东伯爵联系…”

克劳迪娅白了他一眼,他只好讪讪的继续说:“我要去一趟摩里亚,让娜女公爵,布锡考特元帅,这里就拜托你们了,有时你们全权负责。”

还是想逃跑啊?瓦本的事怎么说?大让娜想提醒一句,最终没吭声。

刘氓是个说干就干的人,再说时间也紧迫,当天下午他就拍拍屁股走人。去摩里亚,小让娜、琳奈和克劳迪娅自然随行,安妮丝则被他安排前往斯图加特。

克劳迪娅的舰队要在蒙彼利埃到罗得岛广大海域巡航,只带了座舰过来,琳奈的战舰也集中在摩里亚,船队并不威风。既然要做这位混蛋皇帝的情妇,小让娜等人只得自我调整,因此都上了克劳迪娅的座舰“条顿之花”号。这艘战舰是最新下水的,排水量达到一千吨,此次航行也带有试航的性质。

有了方向和规模,加上东西方知识汇集,科西嘉的秘密基地新产品新技术层出不穷。目前,摩拉维亚科希策等地的铁矿已经开始采用高炉灌钢法,精料运往科西嘉后,他的“神学家”,特别是达芬奇又尝试各种冶炼锻造方法。目前,达芬奇正在研究冷锻后钢材的切削工艺,照刘氓看,钢炮都为期不远了。

欧洲人在试验科学上的疯狂让他叹为观止,青铜炮几乎被这些家伙研究到极致。他不过提示了一下,达芬奇居然玩起后膛装弹,甚至搞出了尾翼稳定滑膛炮弹。不过严格说起来,这倒不稀奇,欧洲火药最初的展就是火箭技术…

这些让刘氓有些忐忑,只要有了方向,技术是爆式展的。他这里取得成果,萨克森呢?据说他们在摩洛哥战事中开始使用火绳枪。教会已经改革,商人获得部分权利,这历史进程和技术展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在他记忆中,波西米亚似乎就是这一切的肇始和矛盾爆点…

他很快陷入沉思,不知不觉就把挨在身边的克劳迪娅搂进怀里爱抚起来。小让娜和琳奈又羞又气,一时间,船舱的气氛尴尬而旖旎,与他的心境格格不入。V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四百九十五章科林斯风格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36本章字数:5544

从摩里亚南方的拉科尼亚湾登岸,刘氓就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头。由于新罗马城的难民大多安置在这块摩里亚难得的平原地带,这里也成东罗马展最迅的地区。一进海湾,无数的意大利、威尼斯、法兰西船只映入眼帘,港口的繁荣程度让他叹为观止。摩里亚的丝绸、珠宝等奢侈品本就是他搜刮教皇国和大6领主、贵族们的绝杀产品,是他东征西讨的实力保障,可这些港口的味道不对。

他在埃洛斯城上岸,城市规模比他上次来扩展了十几倍,街道华丽而不失简约,熙熙攘攘尽显东罗马风范。这些都没什么,可街头旅馆林立,某些经营已经能看到他前世酒店的味道,进出的贵族、商人等衣饰奢华轻浮,众多花枝招展不明身份的女人更是让他眼晕。与之相对应,教堂不仅没几座,门前也是人庭冷落鞍马稀。这是什么意思?东罗马原本就这样?还是佛罗伦萨等地的风气变本加厉影响到这里?那里的人还是虔诚的啊…

他事先没有通报,又是轻车简从,因此没受到关注。等他寒着脸走进市政厅,守卫人员才从跟随的维京小弟身上看出他的身份,一时间鸡飞狗跳。东罗马实行的是元老制度混合了一些瓦本风格,前来迎接的埃洛斯城主是贵族推举出的元老,兼城市总督。自己皇帝驾临,总督自然是惊喜交加,见他脸色不善,莫名其妙之余,心里只剩敲鼓。

一路介绍着来到会议室,刘氓始终不一言。跟琳奈一起落座后,他淡漠的问道:“这里展很快么,应该给帝国提供不少税赋吧?”

总督和行会监察等官员实在是搞不懂他哪根筋不对,东罗马是他的,大家也因为他才逃过劫难,有了今天的生活。可大家不仅劳心费力,也都身正不拍影子歪,有必要这样怪声怪气么?

东罗马一向是半民主制度,因此大家虽然尊敬,却并不怵他,总督自责几句,说道:“陛下,在您的庇佑下,罗马恢复荣光,埃洛斯也展起来。现在这里有固定居民四万多人,常驻这里的各国商人近一万,每年能为帝国提供至少二十万罗马金币的税赋…”

听着总督的叙述,刘氓也渐渐消了气。自己就没有关心过这里,只管搜刮,说实话,也没权利怨怪别人。想了想,他还是扔掉脸上的黑云,平静的说:“各位,东罗马的繁荣主要依靠大家无私付出,我很少关心这里,感到惭愧…。不过,嗯,大家知道,我是个虔诚的君主,来到这里,我没看见几座教堂,这是…”

总督约莫明白他生气的原因,跟大家交流一下眼神,为难的说:“陛下,虔诚是大家生命的唯一,教会对这里也慈爱有加。可是…,陛下,这里大6来的商人很多,还有大量撒拉逊人,这教堂…”

说到这,刘氓更没脾气,东正教对教徒约束本就少,再参杂西边教会问题,的确不好处理。可这不能是…,唉,的确是借口,随让他关心的少?一肚子郁闷,他干脆说:“这里的商人和公民生活很不错么,衣着比我都要奢华。还有,满大街的女人是干什么的?这里是法兰西么?大家没饭吃?”

听到这话,大家更为难。这位皇帝的虔诚和简朴是出了名的,当然看不惯这里的情形。可这位皇帝是以西边教会的要求约束自己,跟东边教会出入很大啊。至于卖笑女和交际花,东罗马风气本就开放,来往的意大利商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不少人是商人从奥斯曼买来的奴隶,来到这就遗弃了,让他们怎么生活?这也是港口城市固有的特点么…。可这些道理跟这位皇帝显然说不通,这家伙向来是严以律人宽以律己的…

埃洛斯距离目前东罗马都米斯特拉斯不过四五十公里,总督说不出个所以然,刘氓也懒得啰嗦,跟不愿前往的琳奈分别,一道烟奔过去。

路上的繁荣景象与埃洛斯相同,说起来,大6各地跟这里相比实在是穷乡僻壤。这足以让他自豪,也足以让他郁闷。来到米斯特拉斯,他心情好了一些,这座城市业已展起来,但毕竟是教会所在地,充满肃穆的宗教气氛。

来到城外,正好碰到禁卫骑兵训练,看到东罗马终极骑兵和中型骑兵及步兵配合训练的场景,他笑的露出后槽牙。先不管好不好用,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兵种被他复原了。

禁卫军的指挥官是奈斯弗拉斯,亲王身份,刘氓君士坦丁堡之战的老熟人。听到斥候通报,他立刻明白是自己的皇帝驾临,旋即指挥禁卫军上前迎接护卫,也算是汇报表演。

整齐的队列伴随沉浑的蹄声滚滚而来,气势都快赶上他黄胡子的野牛骑士了。来到近前,队伍严整的雁行分开,将他和近卫队员护卫起来。奈斯弗拉斯驱马上前,抚胸喊道:“罗马帝国无比荣耀的皇帝,奈斯弗拉斯带领禁卫骑兵前来护卫,敬请陛下检阅!”

“好,皇室的城墙,帝国的荣耀!”刘氓臭屁一番,打头奔向城门。

奈斯弗拉斯是个细心人,见他虽然高兴,却有些不以为然的意思,心头有些憋闷。来到城门口,见城内正在准备迎接仪式,干脆问:“陛下,您对禁卫军还满意么?”

满意?刘氓也不见外,笑笑说:“奈斯弗拉斯亲王,禁卫军的确称得上帝国骄傲。嗯,不过…,啊,你看看,他们跟这些近卫队员有什么区别?”

奈斯弗拉斯一怔,扫了一眼,心里亮堂起来。这些近卫队员不过十几个人,风尘仆仆的,队列和衣饰同样散乱,表情也是懒散不羁。可是他们给人一种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应对自如的自信感,甚至几个贵族侍从也是如此。而且,这队列虽松散,却让他跟随在一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伊庇鲁斯的战斗你们没赶上,可惜了。不过没什么,赢得荣耀的机会多得是。”见卡特琳娜等人已经出现在城门后,刘氓撂下一句,催马进城。

卡特琳娜等人知道他不喜欢摆架子,因此迎接仪式很简单,可城里的居民大多是因他才渡过劫难,真诚的敬意无法推却。带着自豪走上城堡所在的山头,他专门装模作样的去圣索菲亚大教堂祈祷半天。随后,他没有去在以前宫殿基础上改建的皇宫,而是走向城堡。

卡特琳娜虽然欣喜,却有着皇后该有的气度,一直显得平静矜持。可是见他看了会庄严的宫殿似乎有些不屑,心里开始有些忐忑。看看一旁的索菲亚和他父亲德米特里奥斯,两人的神情格外复杂,显然不能得到信息。

在城堡内落座后,刘氓跟德米特里奥斯自然是一番感慨。可时过境迁,该期待的都已成为现实,该错过的也都错过,至少德米特里奥斯无话可说。

天色已晚,大家略说了说情况,就开始晚宴。有了现在的基础,宴会极尽典雅之能,不仅各项礼仪到位,大家还专门安排了钢琴演奏,指望这位皇帝喜欢。可他们没想到,这位皇帝一开始居然有些拘谨,随后竟有些不快的意思。看看简洁的银制餐具,同样简洁的食物,卡特琳娜很是纳闷,这不算奢华啊?宴会也是小范围的。

索菲亚现在是贵宾,可她显然不喜欢被孤立的感觉,反而露出不应有的活泼。她坐在刘氓的右手,一番虚套之后,把玩着精美的新款水晶镶银酒杯,看着卡特琳娜说:“卡特琳娜姐姐,怎么?心里有事么?”

哪壶不开提哪壶,没见旁边的皇帝一张臭脸么?卡特琳娜跟索菲亚非常熟悉,闻言一阵气恼。自己身份名不正言不顺也就罢了,好不容易见次面,还是这样…

见卡特琳娜都有了伤感的意思,索菲亚有些后悔,赶紧解释:“姐姐,你可能不知道,你们这位皇帝在新罗马城的时候就对帝国富丽堂皇的装饰风格很鄙视…”

斯科拉里奥斯大牧、卢卡斯亲王、菲迪亚斯元老、奈弗拉斯都是老熟人,可索菲亚这话显然过于跳脚,德米特里奥斯赶紧在下面给了女儿一脚。让他没想到的是,索菲亚反而更嚣张,一副随让你们把我送到罗斯受苦的架势,没多久,宴会只能不欢而散。又想去照顾伤心的索菲亚,又不能放着皇帝不管,卡特琳娜也想哭。

刘氓哪知道事情会搞成这样,一边宽解大牧等人,一边挽住卡特琳娜。大牧等人反而想得开,在新罗马城他们就知道索菲亚心里想什么,也见过她跟这位好色皇帝在一起的场景,自然认为这是家庭矛盾,一阵闷笑后离去。哪知道,想叉了。不过这道让刘氓松了口气,自顾自拉着卡特琳娜回到卧室。

可是他哪能轻松,没一会就抓瞎了。这城堡整体没什么变化,卧室可大变样了,与隔壁几间打通,弄成繁复的套间。走进客厅,他还没来及坐下,四个宫女就上前请他更衣。他稀里糊涂的跟着四人走进旁边的房间,好么,居然是个浴室。

这浴室中间是一座可称为池塘的浴池,也不知道楼下是如何处理的。浴池周围是各类休闲的躺椅等家什,池中清亮的水冒着热气,水面还漂浮着花瓣。他还没反应过来,宫女就略带古怪的微笑,自然的给他卸掉铠甲,随后让他满面通红中变成赤1uo羔羊。

没法,赶紧跳进池子遮丑吧。刚在池中舒适的台子上躺下,旁边类似小桌的大理石平台上就摆上瓜果,四个宫女也解去外袍,穿着清凉的长裙下水。他脸都憋紫了,正想躲进水力淹死算了,更雷人的场景出现。卡特琳娜也进来了,还在两个宫女服侍下除去外衣,同样清凉的斜躺在他身边。可能是看到他窘迫的架势,卡特琳娜原本的羞涩减去不少,不过还是不敢正视他,羞赧的专注于瓜果。

刘氓大脑一片空白,在细腻小手轻柔的给自己擦洗后,只能专注于卡特琳娜。那曼妙身体和青涩羞赧的容颜更可怕,他没一会就心慌意乱,赶紧转移视线。这视线能往那转移?面前尽是同样曼妙的身体,随着细柔的动作,他很快有了不该有的身体表现。

这就是东罗马帝王生活?镇定,镇定,他内功都用上了,还是头晕目眩。将注意力转向宫女的面容,他现,这些人年龄不等,似乎从三十岁到十几岁都有,平静的眼神中有羞涩,还有说不清的寂寥和期待。

难道都是不愿寻找新生活的宫妃?那怎么还有十几岁的少女?有一个皮肤还是深棕色的,一看就是马格里布人。他脑子乱成一团,想问问,又不敢面对卡特琳娜,实在是憋屈的厉害。随着越来越异样的感觉,他现,自己居然开始有了享受的意思,那若有若无的细腻触碰更让他心头一片火热。

可能是气氛太过沉闷尴尬,卡特琳娜轻轻哼了一声,然后起身离去。刘氓赶紧坐起来想说什么,却得到一个羞涩的微笑,目光也集中在一双修长洁白的腿上。细柔的小手转到背上,脸侧就是足让他迷乱的身体,但他突然冷静下来。

不对,卡特琳娜应该不会做这些,其他人也不会吃撑了,这事情不对…V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四百九十六章可能是误会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36本章字数:5574

改建的落地窗外是暗黛色的天幕和黢黑山峦,山峦与城堡之间则是朦胧的薄雾之海,这感觉有些像站在特尔戈维什泰德古拉城堡天台眺望,但虚浮无定的味道却更加浓郁。怀里的卡特琳娜已挂着泪花睡去,刘氓仍然坐在沙上静静看着,直到星辰暗淡。

事情都经过卡特琳娜肯,甚至主持,好像很简单。

经济上,东罗马一向管理宽松,如果想让摩里亚迅展起来,就应该遵循传统。这不仅是为了臣民的福祉,也是支持这位一心想完成神圣任务的皇帝。

生活上,既然是东罗马皇帝,就该衬以相应的,故老形成的礼仪。这已是精简再精简,有什么不可接受?也许还可以让这位皇帝有所改变。卡特琳娜具备斯拉夫女孩多疑,执着,天真并存的性格。有那么些小小的私念,她虽忐忑的做好一些,却憧憬这位皇帝会露出难为情,然后无奈的微笑,可等到的是阴霾和质疑。

刘氓现在可以说很平静,他不认为该责怪谁。是的,对他来说会这么想。因为在他前世,关于皇帝的生活正是人们憧憬或追寻的目标,而宽松政策则是展的硬道理。但他心里的别扭在所难免。

他不认为卡特琳娜能想到这些,也不认为那些对他比较熟悉的元老和贵族不考虑他的感受,从卡特琳娜的不善于伪装的表情中就能看出。卡特琳娜不愿说谁对她产生影响,这事也不值得强求。但他感到有些朦胧的戒惧,因为这如果是阴谋,实施者玩的很巧妙,与奥斯曼人采取的哪些措施有异曲同工之妙。模糊中,他脑海中出现一个身影。但他不确定,也不明白这样做对那个人有什么好处。

东方已经透亮,他又这样坐了一夜,有些好笑。轻轻将卡特琳娜抱上床,给她盖好被子。感觉卡特琳娜应该是醒了,却因为羞涩和担忧而继续装睡。他不点破,习惯性走到书桌前坐下。书桌上堆了不少书籍,这让他心里除了怜惜,又多了些暖意,这小女人看来对做个好皇后很用心。随意翻了翻书籍,他愣住了,这里面居然有几本是撒拉逊语的。

看看内容,主要是依本?图菲利、依本?赫勒敦等人著作。这些人他没听说过,他只是纳闷,卡特琳娜懂撒拉逊语?再细看看,这些书很新,书页都没裁开。他小心裁开几页看了看,随即就把书扔下。都是哲学和自然科学类论述,他不懂这些,但是能看出,这些书是专门给他的提示,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警示。

从某些叙述中可以看出,这些人著书时间不久,有几个目前在撒拉逊地区可能还很活跃。其中的大多数学说跟他没什么关系,但隐含的思想他很熟悉。安拉的力量无所不在,但安拉是从总体上主宰世界,不直接干预具体事物的活动。也就是说,可以在信仰的前提下尽情研究世界。

刘氓笑起来。这女人什么意思?准备向教宗汇报,说黄胡子是异端?叛徒?还是想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并不新鲜?前一条,他不认为这对那女人有意义。后一条,女人显然不明白,他的想法跟这些的确类似,但目的不尽相同,至少他看到了结果。也许他并不知道如何避免那结果,但他愿意尝试,不惜代价的尝试。

扭头看看卡特琳娜努力装出乖巧睡容的小脸,再看看房间角落虽满脸困倦,还是忐忑不安的宫女,他的笑容更胜。想挑战我的忍耐力?想挑战我的决心?不管你目的是什么,来吧。看看天色,他起身离开房间。

踏着晨露来到圣索菲亚大教堂门前,钟声已经响过,严谨虔诚的斯科拉里奥斯大牧正在引领神甫晨祷。听了会因大堂回音效果而格外庄严的祈祷声,刘氓点点头,决心更加坚定。

晨祷结束,跟大牧来到起居室,他一屁股坐下,半天没吭声。对近来的局势和他的来意有过猜测,大牧非常平静,思索了很久,先说:“陛下,您是为了西边教会的事找我么?您尽可直说。”

这话倒把刘氓弄得愣神,抬头看了大牧半天,笑着说:“大牧可能误会了,也许有压力,但我暂时不会考虑教会合并事务。”

见大牧依旧平静,他感到欣慰,继续说:“我是为信徒的事情来找我们的大牧商量。摩里亚一切都好,但我这次来看到不少该关注的问题。”

他不点明大牧也清楚,而且这问题同样困扰自己。感觉他已经有了想法,大牧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这就好办了,刘氓问道:“我们的大牧,我在瓦本的做法您应该听说过,您认为怎么样?”

这次大牧思索了一会,但依旧是微笑点头。这老点头不提意见,刘氓倒是有些心虚,这信仰的事不好说,有时为了福音中字句辩读问题都能引起战争,他这随意更改大方向…

再西看看大牧的神情,他咬咬牙,事都做下了,不是没人敢放个屁么?有什么好瞻前顾后的。“大牧,无人能揣摩主的意愿,无人能领会主的全部力量。感受主的慈爱,洗涤灵魂,才是我们唯一的方向。我认为,人生来的罪孽不可否认,也必须在教会引导下用虔诚的行为赎罪,至于赎罪的方式,领受圣恩的圣礼都可在维护虔诚这一根本原则下变通。甚至,嗯,新约内容的辩读也可以更深入的研究,毕竟,使徒的记录用的是不同文字,而文字太容易生变化…”

刘氓唧唧歪歪说了一大堆,说的是口干舌燥,说白了就是将黑衣修士那一套在东罗马教会变通使用。没想到大牧还是微笑点头,不一言。逼急了,他面红耳赤的问:“我们的大牧,你到底觉得行不行?”

“行。”大牧就这一个词。刘氓直接翻倒,他那知道大牧心里想什么。

最难的问题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解决了,刘氓信心大增,在大牧支持下,他立刻召开元老会议,下令摩里亚实行瓦本的司法制度,也就是在司法基础上附加教会执行的道德法双规制度。没想到,又是全票通过。纳闷半天,他终于明白,这会说到底还是君权社会啊。有反对意见怎么办?镇压就是,以前真是想太多了…

卡特琳娜同样不知道大牧和各位元老为何会如此尊崇这位皇帝的意见,但事情算揭过了,实在是喜忧参半。折腾一整天,两人总算能在卧室静静坐一会,可卡特琳娜显得缩手缩脚,让他感到即既心酸又好笑。…

不过他没急着安慰这在感情上还有天真想法的小女人,装作不经意抽出一本:“我的卡特琳娜,你学过撒拉逊语?我怎么…。啊,这些都是什么书?”

虽然他没有使用皇后的称呼,但口吻非常亲切,卡特琳娜又轻松不少,也带了点可悲的甜蜜。羞赧的笑笑,她轻声说:“我没有学过撒拉逊语,这是…,嗯,这是别人放在这的。内容,嗯,好像是关于哲学的,据说是撒拉逊的逍遥学派…”

见他明显是不懂,卡特琳娜到自然起来,笑着解释:“逍遥学派,就是前希腊亚里士多德创立的学派。嗯,我想想…,对了,就是亚历山大大帝的老师…”

这些话明显不合时宜,想起刘氓的虔诚,卡特琳娜赶紧住嘴,又是一阵紧张。刘氓那会在意这个。他隐约有印象,却不知道亚里士多德具体是干什么的。不过这更证明了他的猜测。亚历山大,亚历山大的老师?这女人到底要玩什么?

这些知识也应该是那女人“无意间”提起的吧?相对于那女人的能力,一直在孤寂中默默忍耐的卡特琳娜显然不是对手,刘氓不指望从她这里得到有用信息。猜不透的就不想,闲扯一会政务,在展问题上安慰一下心有疑虑的半个皇后,他又像往常一样拥着她坐待天明,符合半个夫妻的身份。

他本来只打算在摩里亚呆一天,出了这档子事,干脆再拖一天,巡视帕特雷和科林斯等地的防务,检阅各地军队。这一来是心里多少有些疑虑,二来也算带着卡特琳娜游玩。另一方面,从现有的信息看,他应该关注的几个矛盾点出奇的平静。不管会不会突然爆,清闲一刻是一刻。

不过游玩这计划无法实现,索菲亚又习惯性凑热闹。都嫁为人妇了,还搞什么?他弄不懂。不仅是搞不懂,更有些可恨,这莫斯科公国大公夫人居然很有喧宾夺主的意思,一路上尽是她话最多,挨的刘氓最近。慢慢的,察觉她有时会透出伤感的神色,刘氓也平复怨气。怎么说,这里曾是这位小公主的领地。

怨气冰释,气氛也活跃起来,摩里亚是希腊文化的祥地,各类古迹众多,虽然有教会影响,各类神话还是流传下来,他也算经历一番希腊神话的原汁原味洗礼。

科林斯原本是十字军公国,因为刘氓的扰动,很早就被东罗马收复,不过地峡对面的雅典名义上还属于十字军贵族统治,实际上则属于威尼斯共和国。这一地段的防御压力本来不大,可刘氓信奉有备无患的理念,还是轮住五千名东罗马国防军。

感觉新组建军队已经辟除东罗马统属不明的弊端,可以顺畅调用,他也就懒得再细细考察,跟着跳腾的索菲亚浏览起古迹。来到可以俯瞰城镇的山头下,山顶一座残破却宏伟的神庙遗址映入眼帘。

“陛下,您看到那精美的石柱了么?据说,前雅典有个雕刻匠人无意中现一个草编的篮子,里面是一个来自科林斯的贫穷女孩仅有的家当,女孩已经悲惨的死去了。这个篮子被一块屋顶的砖瓦覆盖着,爵床叶在篮子周围生长,雕刻匠人为这种迷人而简单的组合所感动…”

听着索菲亚动情描述,刘氓对艺术再白痴,也开始留意起这凄美的雕刻。不过他很快感到有些不对头,教会取得统治地位后,这些前希腊和罗马的神话传说受到严重的压制,即便偶尔听到些民间传说,这位曾经的公主,现在的大公夫人怎么会在公开场合大肆评述?不经意的观察一下周围元老和贵族,他们也是平静而充满兴趣。

艺术,文艺,这难道就是前世所谓文艺复兴的肇始?联系到佛罗伦萨等地见到的事情,刘氓终于明白,潜流已经汹涌,只是他太浅薄,没察觉到,或者忽略不见罢了。他不知道,历史本该如此,还是受到他的影响,但他知道,想逆转这潮流,远比抵御奥斯曼侵袭困难。

他思索这近乎无解的命题的功夫,索菲亚肯能从他的神态中看出不妥,怯怯的停止叙述。他不想破坏气氛,随意问道:“这是什么神庙?”

“阿芙罗狄忒,也就是前希腊的爱神…。据说,神庙中高峰时曾有上千多才多艺的侍女供奉,贵族们要是想表达爱意…”索菲亚本来说的兴致勃勃,很快现,不仅刘氓黑了脸,随行的神甫满脸厌恶的画十字,其他人也表情尴尬。

这是神殿还是ji院?刘氓总算对前希腊和罗马的荒yin有了进一步了解。他也不废话,命令道:“全拆了,石料用于修路,铺设码头,一点痕迹也别留。”V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四百九十七章喜剧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37本章字数:1966

那不勒斯,这座原本因法兰西占领而典雅孤独的滨海城镇已经繁荣起来。在原两西西里公主,现克罗地亚及特兰西瓦尼亚女公爵让娜的私人城堡内眺望,小城几年前还高高耸立的城墙不见踪影,城区从码头一路蔓延,避过王宫区和贵族花园区,稀奇古怪的横亘在海岸旁,帆影交错和行旅熙攘的景象似乎与威尼斯和热内亚相差无几。

收服意大利后这几年,地中海与东方贸易不仅以前所未有的度壮大规模,还有分类划片的意思。以往的霸主威尼斯主要经营香料、宝石、地毯、珍禽,目前增加了法兰西和教皇国两个对手,有些寥落的意思,但总体势头不输往年。西西里岛主要经营贵重金属、钻石、中低档丝绸和瓷器,由于黄胡子的关系,热内亚商人也将重心转移到那里。至于那不勒斯,则是高档丝绸、瓷器、宝石、工艺品和红木家具等领主、贵族专用品集散地。

这样依靠纯贸易获得的繁荣必不长久,因此刘氓老早就劝说小让娜学习米兰、热内亚和摩里亚经验,无论高档武器、造船还是奢侈品生产,总要有让领地有个产出性优势,可小让娜显然不当回事,或者,她也不是优秀领主的料。

小让娜年纪渐长,也越来越有法兰西风范,不仅让他住在自己曾经的外交大臣府邸,相会估计也在晚上。鲍西亚先是陪伴大让娜,现在可能到了热内亚,那毕竟是她的领地,不管不行。至于跟来的索菲亚,他显然不想招惹,拜托小让娜照顾。身边只有贴身侍女阿加塔,望着繁华的码头,刘氓突然有点孤单的感觉。

明天就去科西嘉,然后在那配爱丽娜玩几天,他给自己找了个念想。又站了一会,他叹口气,走回书桌旁,那里还有舒斯特整理的一大堆文书要审阅。

看了半天,他又觉得没意思。东欧是双方精疲力竭后的平静,虽然暗潮涌动,矛盾集中而统一,臣属都比较齐心,没什么好担忧的。阿尔卑斯山以北,除了牢骚就是打擂台,可能左右欧洲局势的事件有可能生,他懒得管。意大利,不用说,除了那些阴谋和阳谋,再没什么新鲜事,等他们自己闹到前台吧,他没心情玩捉迷藏。

阿加塔虽然还不敢正视这位年轻的皇帝,也算是比较熟悉了,渐渐适应自己离奇改变的命运。见他明显心不在焉,鼓起勇气问道:“陛下,您…,您要出去转转么?”

刘氓一愣神,回头看看她,笑起来。跟缝纫手艺一样,这小丫头看来心思细腻,也有温柔的情感。如果真有命运,那命运实在是太奇妙了,能让毫不相干的人相聚在一起。

可能是太安静,他思想有些抛锚,又想起卡特琳娜。昨天分别的气氛不太好,也许太偏执了,该顾忌卡特琳娜的感受,以她的命运和性格,任何小事都能造成长久的悲伤。唏嘘片刻,另一个皇后同样伤感的容颜出现在眼前,她就不该呵护么?不知是习惯、必要还是逃避,东边战事消停之后,他总是要一路巡视,最后才回到瓦本,哪怕此刻的小皇后最需要安慰。愁啊愁,白了少年头,他没现,曾经金黄耀眼的头已经向偏银色转变。

见他只是微笑,没有回应,阿加塔心里虚,诺诺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刘氓这才回过神,但他不在意,随手拍拍阿加塔的小脸,让她去弄一瓶葡萄酒。不过这静谧的微醺注定享受不到,阿加塔刚出门,舒斯特走了进来,低声说:“陛下,有一位神父要见你。”

神父,刘氓一愣。如果是黑衣修士,舒斯特绝对不会这样禀报;如果是教皇特使或其他地方教会神父,舒斯特不会这样遮遮掩掩。他懒得深入分析,点点头。神父进来了,还是莫名其妙。居然是佛罗伦萨埃莱诺娜的哥哥,若望宗主教。

刘氓很快猜出他到来是跟英诺森随后会采取的措施,以及梅第奇家族鼠两端的态度有关,但他显然不会蠢到点破,寒暄一番,与若望宗主教侃侃而谈,犹如长久不见的故交。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四百九十八章悲剧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37本章字数:5548

刘氓不会在意什么阿利盖利?但丁对自己的谩骂,说到底,这位愤世嫉俗的年轻人还是在维护,维护千年来日耳曼民族统治欧洲后,结合东方和萨拉逊习俗,在主的光辉下,在教会大旗下逐步演进而来的道德观。这道德观虽然很古板,也有残暴的地方,却是这个民族集合体给世界最大的贡献。至少刘氓认为,决不能坐视这民族综合体的不肖子孙蹂躏、摒弃祖先的坚持,转而捡起残害自己祖先的奴隶主秉持的毁灭观念。

他关注这位但丁童鞋的小弟,弗朗西斯科?彼得拉克。这位小童鞋估计是跟但丁一起在巴黎鬼混,若望宗主教给的《喜剧》尾页附录了小童鞋的几十四行诗。他当时也没在意这几平淡的小诗,可若望走后,在无聊中却突然想起,并细细品味了一番。

诗句没用拉丁语,而是托斯卡纳方言,简约而婉转,在情景交融方面已经开始呈现东方数千年前民歌的韵味,有点摆脱欧洲诗歌直白粗陋老毛病的意思。照理说这没什么,当年他黄胡子也是依靠这玩意蒙骗无知公主的。可正是这一点让他警醒。

这位小童鞋的爱恋对象是普罗旺斯一位骑士的妻子,名叫劳拉。诗句简约婉转不是错,可明确表达了对爱情的渴望,还不是骑士爱情的渴望,而是写实描写爱慕对象的容貌和身体。这可是他黄胡子都有所顾忌的内容啊。可以说,他黄胡子那时候没有任何信仰,没有任何目标,那这位小童鞋呢?

可能是受到摩里亚科林斯事件等影响,刘氓对这些东西在潜意识里已经有了草木皆兵的恐惧,因为他难以控制。这情况在德意志还比较好控制,那里的日耳曼传统最为执着,大多数人保持对简朴、纯真生活方式的信念,信奉严谨生活态度和精神脱。

可以说,这是德意志民族能在欧洲左右音乐、哲学、自然科学等领域的根本基础,因为他们能在刻板的生活方式中脱**和动物**的阻滞。这正是刘氓以前感惭愧,现在谋求保护的,虽然他自信与保护对象相差甚远。

弗朗西斯科?彼得拉克竟然趋近于他最初来到这世界的思维方式,这意味着什么?至少,他可以确定,这位小童鞋偏离或即将背弃自己的时代和信仰,甚至会在已经暗潮涌动的变革风潮中打开一个极其危险的宣泄口。最可怕的,这所谓“复兴”的思潮先是以复兴前希腊和罗马颓废荒yin生活态度为肇始。而自然科学则是他们在教会压制下,少数人为掩饰自身罪恶感顺带的副产品,这不知是悲哀还是幸运。

将垃圾桶中拣出的书册看了半天,刘氓突然转过身,看着阿加塔问道:“阿加塔,要是我变成一个残暴的君主,你还会为我缝补衣物,偶尔提醒我出门散心么?”

阿加塔不知道这位皇帝哪根筋不对了,也不敢想。但她认为这皇帝与传说不同,与她最初见面时恐惧的猜测也完全不同。她的小脑瓜里没什么大道理,但她有过足以扰乱自己平静而卑微生活的感动,因此下意识回答:“会…”

刘氓突然感觉这小女孩平凡的容颜美丽至极,美得让他鼻子酸,眼底也有些热。他躲开阿加塔疑惑的目光,将手中的书册缓缓合上,郑重的放在桌面上,然后定定神,低声说:“叫舒斯特。”

阿加塔不可能知道这位皇帝在想什么,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对这世界产生了什么影响,但她很欣慰,因为舒斯特到来之后,这位皇帝很快陷入忙碌之中,让她心中的忐忑、疑惑,甚至莫名的恐惧消失。

与阿加塔相比,刘氓恢复的甚至更快。很多事情都是在不经意间决定并进行的,无论那事情影响有多远。再说,这事也不一定有他想象的那么引人注目,舒斯特的反应证明这一点。平静的领受让黑衣修士动力量找到某个不起眼的小童鞋,然后带来见自己陛下的命令后,舒斯特汇报:斯福尔扎来了。

这位阴沉的公爵神态一如往昔,略带了些自信和坦然,但这点变化和他因阿非利加灼热阳光而红彤彤的脸膛顿时让刘氓心情好起来,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虽然坐镇米兰,斯福尔扎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去突尼斯料理海外联络署的事务,这次应该是回程时听说他在,顺路觐见。有点莫名其妙的兴奋让刘氓无所顾忌,笑着起身迎上,给这位冷面公爵一个熊抱。斯福尔扎显然不适应这样的热情,特别是这位皇帝的。但他习惯于这位皇帝的古怪,因此欣然领受,心底还莫名冒出些欣然和感动。

他也不是个喜欢闲扯的人,接过刘氓亲手递来的葡萄酒抿了一口,放下酒杯,汇报到:“陛下,我是从的黎波里塔尼亚反回的,得知陛下在这里,前来觐见…”

不等刘氓嫌他啰嗦,他接着汇报:“陛下,目前海外联络署固定的志愿贵族和骑士达到二千三百人,还有部分零散支援的无法统计。正规的德意志和意大利雇佣兵一万人,军官大多是陛下近卫军因伤病退役的老兵。至于商人雇佣的私兵,由于比较分散,我没有统计…”

海外联络署已经展成及军政商一体的组织,基本控制突尼斯周边的绿洲地带,各类信仰的居民近十万户。由于刘氓一开始就确定了不干涉居民信仰的政策,联络署军队也足够的骑士,因此数百年饱经战乱的本地居民对他们态度还不错。随着商贸展,获得更好生存机会的居民向心力慢慢增强,虽然文化等诧异难以抚平。

不过联络署的势力范围也仅限于突尼斯,以及东面的的黎波里塔尼亚、班加西等适于生存的据点,对于内6沙漠,他们是无能为力,也没心思去吃沙子。至于战事,除了保护贸易点,主要集中在西面阿尔及尔方向,海上就是混战。联络署起者和参与国商船一般是集中起来由克劳迪娅、卡斯蒂王国、圣约翰骑士团和埃及帝国联合舰队护航,其余跟不上趟的凑热闹国家商船只能听天由命。

斯福尔扎汇报的严谨而刻板,让刘氓怀疑他到底是意大利人还是德意志人。对那里的情况刘氓有所了解,这下算是进一步弄清详细状况。斯福尔扎担任联络署总督后,无论是能力还是人品得到各方高度认可。刘氓对那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也不多加品评,再次确定让他全权负责。

两杯酒喝完,刘氓听说斯福尔扎这趟专门去了开罗,立刻来了兴趣。不过他正想问一问,斯福尔扎却突然起身,单膝跪下,低声说:“陛下,向您效忠…,是主对我的最大恩赐…”

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竟然让刘氓有些慌乱和惭愧,看到斯福尔扎眼底真诚的泪花,惭愧变成感慨。也许是被斯福尔扎的执拗和任性折服,他才最终信任并大胆使用这个人。对他来说,功利成分在两人的关系中应该占很大比重。他从未想过,这单纯,甚至有些幼稚的信任对阴谋中浸泡的斯福尔扎有多重要。他也想不到,将这样对整个欧洲来说神圣的事业交由这出身不高的前佣兵领主持是多大的荣耀。

这些都不重要,刘氓随手拉起斯福尔扎,笑着骂到:“别来这一套,该干什么干什么,对了,你整天在外,家里怎么样?”

他原本是随意问问,可问完就后悔了。不过斯福尔扎显然没去想什么,抹了抹眼睛,依旧用自然的恭敬语气回答:“感谢陛下关心,我刚得到消息,比安卡为我生了个儿子…”

斯福尔扎说完也后悔了,倒不是那点说不上什么的往事,而是这问题显然是面前皇帝的痛处。见自己的皇帝脸色立刻暗淡下来,他有懊悔,也有欣慰。对自己说话不讲分寸,情绪不加掩饰,说明他已经真正成为这皇帝的圈内人。

各自调整心态,斯福尔扎想起重要的事,低声说:“陛下,您这次要去佛罗伦萨么?”

对斯福尔扎提起这事刘氓并不意外。他一门心思跟奥斯曼闹别扭,意大利基本是不管不问,弗莱堡亲王的儿子,锡耶纳总督厄尔申格水土不服,再说对出外征战更感兴趣,斯福尔扎除摩德纳和都灵外,只得承担起佛罗伦萨监控的任务。

想想,他笑着说:“你来之前,若望宗主教刚走。”

斯福尔扎点点头,思索一会,还是说:“陛下,那三万军队肯定不是您的对手,但佛罗伦萨只有弗兰克男爵指挥的五千国防军和部分城卫兵。而那三万军队中有一部分接受过…,嗯,接受过某骑士团训练。”

刘氓还是微笑一下,斯福尔扎说的他大都清楚。只有五千国防军,锡耶纳国防军多是佛罗伦萨人,摩德纳公爵态度不错,但很难说愿意参合这事,而且要防备宿敌波罗尼亚。斯福尔扎倒是在比萨有驻兵,人数更少。

这件事新鲜点的也就是开银行骑士团提供训练支持。他不管,因为他至少在心里愿意占据道义的制高点,哪怕这很可笑。斯福尔扎不是个多话的人,点到为止,克尽臣子的责任,让他自己决断,那他就拖着。

见他不想多说,对他的顾虑多少有些了解,斯福尔扎换了个话题说:“陛下,阿尤布王国残余的哈里们已经跟奥斯曼人达成协议,接受了奥斯曼苏丹的册封,不过他们分化的厉害,相互间有矛盾,威胁不是很大。去年以来,阿尔及尔兴起了一股海盗,头领叫黑孜尔?瑞斯,外号叫巴巴罗萨,倒是个值得关注的敌人…”

刘氓一口酒喷出来。巴巴罗萨?海雷丁?奥斯曼的海盗王?怎么冒出来的?见斯福尔扎一副吃惊和纳闷的样子,他赶紧掩饰一下,然后思量这个海盗王。斯福尔扎说的应该跟克劳迪娅他们所提及的那个被伊比利亚萨拉逊人敬称为父亲的家伙是同一人。

黑孜尔?瑞斯,柏柏语的父亲就是BaBa,加上姓,加上语音误差,巴巴罗萨。海盗王的绰号搞半天是这么来的。他很快又记起来,这个黑孜尔?瑞斯不正是自己在普罗旺斯海盗登岸事件中放掉的三兄弟之一么,这事搞的…

懊恼和震惊都没用,爱怎么地怎么地,可他刚平复或混乱的思绪,舒斯特又走进来。这小子一反常态,也不汇报,一股劲看着窗户。

刘氓老大的纳闷,可是知道这小子不是搞怪的脾性,只得走到窗前。院子里站着十几个近卫队员和骷髅骑兵,显然不是他带来的,而起一副低头哈腰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再看看他们保护的人,刘氓傻眼了。

鲍西亚、克劳迪娅、妮可,皇后的陪嫁姐妹爱娃和贝德利亚,还有几个人不认识。但是,那个带着小侍女玛利亚的女人虽然穿着便装,模样也有些陌生,不是胡安娜还是谁?

这比海雷丁还要雷啊…,刘氓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等他被妮可满脸的着急和责怪表情惊醒,转身找斯福尔扎,这小子却做了件极其符合北方贵族传统的事,溜了…

{{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四百九十九章家具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38本章字数:5626

虽尽量遮掩,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皇后齐临那不勒斯的消息还是引起不小的波澜。对于黄胡子,大家早已习惯他的行踪不定,可夫妻双双出巡意大利,特别是跟黄胡子关系暧昧的两西西里女王领地,实在是太稀罕,太值得琢磨。于是乎,黄胡子的臣属和盟友或暗自打探消息,或启程觐见,敌人按兵不动,都想弄个所以然。但这显然是白费心思,因为黄胡子本人也云里雾里。

对待胡安娜,让娜女王可不敢扔一边不闻不问,不管她表示低调的客套话,全体贵族到场的正式会见,一丝不苟的巡游,典雅壮观的宴会,做足了法兰西派头。当然,按黄胡子的理解,这位小女王明显有显摆和示威的意图。于是乎,宴会进行到一半,这位主客一如既往的溜了。

“怎么回事?”不管妮可明显清减的小脸,满眼的期盼和幽怨,溜进一个僻静的小房间,刘氓径直问道。

妮可原本圆润的脸颊微微内凹,大眼睛也因深邃而分外幽深清澈。睫毛忽闪几下,她显出委屈,带看他半天,目光下垂,低声嘟囔:“胡安娜只是想见你…”

“想见我?我不是就要回斯图加特了么。这算什么?我们连话都说不上一句,又会让别人怎么想?”心里有些伤感,但随即就变成焦躁。一开始他还没有多想,可随着繁复的仪式,纷乱的场面,他慢慢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可不是能随意游玩的小夫妻。

“胡安娜只是想你…”妮可重复一遍,泪珠滑落脸庞,也许是为胡安娜,也许是为自己。

刘氓心头的焦躁彻底化为伤感的爱怜。先不说眼前的妮可,胡安娜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不顾身份和可能造成的后果来这里找自己?规劝她的人不会少。拉着妮可坐下,将她搂在怀里。但他的爱怜不可能只为一人。感觉妮可有趴在怀里痛哭不止的意思,他只好问到:“情况还好吧?她消瘦的厉害…”

沉默很久,妮可才说:“月初才能下床,听说你要回来,精神好了不少…。嗯…,你…,唉…,皇后不光是身体…,玛利亚公主和西尔维娅修女一直在照顾…。你还不回来,阿黛勒夫人说,你去找他吧…,大家都同意…”

妮可说的很混乱,刘氓也无法弄清具体经过,可那句“大家都同意”像针一样刺在心头。她不光是一个万人瞩目的皇后,更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小女人,经历极度痛苦的小女人。

他吻了一下妮可的眉梢,默默起身回到宴会厅。

那不勒斯主要贵族都在场,估计是跟踪保护而至的厄尔申格等将领也在。还有一些弄不清身份,应该是打着各种名目照看自家生意的领主亲信。刘氓无心关注,勉强弄出笑意,回到座位。

碍于他这个丝毫不讲礼仪,对社交不感兴趣的皇帝,主人小让娜没折腾什么集体活动,而在座的也不敢。于是,大家各干各的,嗡嗡的议论声配上动听的钢琴声,犹如他前世的酒吧。

小让娜、胡安娜、克劳迪娅几个人正在窃窃私语,偶尔出浅浅的笑声,似乎充满宫廷宴会的气氛。可是,刘氓不用看也知道,已经消瘦的认不出的胡安娜心神不宁,比一开始应酬时更显别扭。至于在座各自的心思,不用想了。

除了笑意,他再也做不出什么符合身份的事情。他也没有刻意关注胡安娜,但坐下后,默默握住她的手,冰凉,纤柔到让他心颤的手。他能感到,胡安娜明显颤抖了一下,身体僵直片刻,陡然间松弛下来,似乎要依偎进他的怀抱。可她什么也不能做,哪怕性格足够的孤僻。

小让娜旁边坐着一个跟胡安娜一起来的女人,一直在跟她笑声谈笑。估计是见这场面尴尬,小让娜笑着对他说:“亨利,胡安娜还没来得及给你及介绍,这位是勃艮第公爵夫人的妹妹,埃斯特罗娜女士,这次是专程跟胡安娜一起来…,来那不勒斯游玩的…”

勃艮第公爵夫人的妹妹?游玩?刘氓心里打满问号。

简洁的式和头巾说明埃斯特罗娜还待字闺中,以刘氓的估计,她跟自己年龄相仿,属于难嫁的老姑娘。至于相貌,照他的标准说就是平平,暗红色头,茶色眼眸,额头和鼻梁略显突兀,略带好奇和真正敬佩的笑容也无法掩饰固有的高傲和冷酷。但衣饰简洁刻板,举止庄重典雅,看起来很顺眼。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分析,埃斯特罗娜又给了进一步提示。

“亨利表哥,很高兴见到你。姐夫、姐姐和内维尔经常提起你,对你的虔诚和睿智非常钦佩…”

她话不多,简单的赞美居然有真诚的意思,让刘氓自得之余也有些纳闷:还有人看好自己?这些没什么,埃斯特罗娜应该是知道他对贵族事务的孤陋寡闻,专门说明自己的出身。她父亲是康布雷侯爵,跟姐姐一起嫁到勃艮第公国,前几天跟波旁公爵夫人比阿特丽丝一起拜访胡安娜和阿黛勒王后,顺道跟胡安娜出来游玩。

这就很有意思了。

康布雷侯爵领地在法兰西和尼德兰之间,也就是刘氓前世的比利时地区。这片地域一直是东西法兰克的矛盾点,因此康布雷侯爵虽然领地小,家系却卢森堡一样,跟各家族分扯不清,属于根正苗红。

但埃斯特罗娜跟爱娃和贝德利亚身份相同,属于不引人瞩目的陪嫁女,一般会嫁给勃艮第公国王室旁系或重臣,要是不愿意嫁,那就在王室社交圈晃荡,这样的例子也不少。

那她不好好在勃艮第公国呆着,跑这来干嘛?而且还是跟姐夫的妹妹,波旁公爵夫人一起去斯图加特。

刘氓很希望大让娜能在这里,那样他根本不用操心,埃斯特罗娜的来意或代表的意义很快就能被套出来。可惜…,小让娜不是搞这事的人,胡安娜即便心神正常,同样不是这块料,克劳迪娅不用想。鲍西亚倒是有点意思,可惜经验不足,他只能自己瞎白活,显然不会有好效果。

他没跟胡安娜说一句话,甚至没有正眼看她一眼,但握住她小手的举动非常管用。很快,两人十根手指交叉着紧紧握在一起,胡安娜瘦削晦暗的脸上泛起红润的光彩,幸福、骄傲的皇后派头越来越足。

所谓的陪嫁女,也就相当于侍女,因此爱娃和贝德利亚一直在胡安娜身后端茶递水。刘氓对这始终无法适应,可他现身份相同的埃斯特罗娜从未表现出异样,倒是有些奇怪。细想想,他也就释然,西尔维娅也曾给自己早夭的弟弟做过侍女,换个场合和身份,自然也能傲视众人。

众人说了半天,没一件上道的事。正忍无可忍,刘氓现紧挨着他们这圈子的斯福尔扎镇定自若,悠闲的应付着后面闲杂人的恭维和试探。这还说什么,他一个眼色扔过去,自顾自溜出大厅。

斯福尔扎何等人,跟进小客厅,立刻低声说:“陛下,前段时间,下洛林的阿尔土瓦伯爵去世,法兰西的查理国王取消了阿尔土瓦伯爵封号,将阿尔土瓦列为皇室领地。”

“哦…”刘氓应了一声。

斯福尔扎哪敢说他白痴,进一步解释:“康布雷侯爵领地挨着阿尔土瓦,但侯爵跟勃艮第公国是一体的。虽然查理没有表示侵夺的意图,但下一目标很可能是埃诺伯爵、那慕尔,甚至布拉邦特公爵,那样康布雷被侵夺也就是迟早的事。”

“哦…”刘氓又应了一声。

斯福尔扎气沮,半天后,只好说:“陛下,下洛林问题本该属于您管辖…”

“哦…”刘氓再应一声,但这次清醒过来了。且不管斯福尔扎说的那一堆伯爵、侯爵、公爵怎么回事,照他的理解就是查理想侵吞他前世的比利时地带。而这一地区也就是他认为的尼德兰地区,原本就富庶,现在又跟着萨克森主导的北方联盟混的风生水起,不管是贵族还是商人,显然不想让查理搜刮。但是他们显然不是法兰西的对手,如果让萨克森和英格兰彻底卷进来,那战乱又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至于勃艮第公国,既想借着康布雷介入北方联盟的贸易圈,又不想查理继续做大。可他既然属于法兰西,跟北方联盟凑近乎也说不过去,于是,杯具了,干脆来探探他黄胡子这第三方势力的口风。而波旁公国,刘氓猜不出扮演什么角色。

要问埃斯特罗娜为何选这个时机,来这干嘛?好说,如果查理与英诺森的联盟跟他黄胡子在佛罗伦萨干上,这就是三国演义,一切皆有可能,毕竟下洛林名义上属于德意志王国,也就是神圣罗马帝国…

关我屁事,一头还没忙完呢,你们自己去熬粥。好不容易理清点脉络,刘氓顿时没了兴趣。见微知著,虽然他很少去关注北方联盟情况,也不是什么思维敏锐的人,对此事欧洲大致的状态还是有概念的。

得益于他自觉、不自觉,乐意、不乐意的触和蝴蝶效应,欧洲经济、文化已经越应该的时代疯狂展。但只要是越,必然意味着不完善,不稳定,他认为,此时的欧洲在某些方面上爆至前世欧洲十六世纪前夜,细细审视,却又充满缺陷和不确定因素。至少在展动力上,可以说,仅仅是他所影响的领主贵族阶层自上而下的推动,无意识的推动。

推动的原因极其可笑,说白了,就是阿尔布雷西特、爱德华、查理等人对他学习和竞争的过程,无论领地建、设贸易方式还是对海外利益的攫取,这一点都十分明显。也正是这个原因,本该觉醒,奋起,进而打翻贵族阶层的商人、工匠等中产阶级格外弱小,竟然出于被动跟随时代脉络的状态。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不担心查理在尼德兰的举动会掀起什么冲天大浪。虽然尼德兰因历史和现实的原因,已经像意大利一样成为中产阶级最强势的地域,这个阶层却不具备左右局势的能力,事情还是他黄胡子,阿尔布雷西特为代表的北方联盟,以及法兰西查理说了算。随让他们既是三方左右欧洲格局的势力,又是经济模式和思维模式的代表。

该跟几个家伙好好谈谈了吧?刘氓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他隐约感觉,这就像闹矛盾的一家人,成员各自闷头干事,了狠要压过别人一头,结果弄得隔阂原来越深,矛盾越来越大,却都拉不下脸相互沟通,估计非要弄得头破血流不可。

是这样么?国家、国家,跟家到底有没有区别?自己能不能做先拉下脸的人?

斯福尔扎不可能弄清他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什么,只好静静的陪着。看看这别样忠诚的臣子,听着宴会散场时的嗡嗡声,想到胡安娜期待的眼神,刘氓恍若梦中。V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五百章情理之中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39本章字数:5908

刘氓没工夫,或者说,没能力营造一家人坐下好好沟通的机会。估计他就算先说服自己,然后创造了机会,无论古今,不分地域,兄弟间闷头下死手的例子也远多于和睦相处的例子。而且事情的展完全出乎他预料,先出问题的并不是佛罗伦萨,而是伊比利亚。

他黄胡子在东欧舍生忘死忙着进行神圣事业,伊比利亚卡斯蒂国王胡安却忙着整顿内部。半个月前,老家伙终于满意了,打算给数百年收复失地运动画上圆满句号,为自己神圣的使命来个辉煌的休止符,于是麇集五万精兵,准备一举拿下格拉纳达,将撒拉逊人全部赶进大海。

可惜主的意志不可揣摩,老人家刚抵达格拉纳达城下,后方传来消息,他多病的儿子终于先走一步。其后的过程安东没有清楚描述,反正老家伙仰天大笑一声,然后拔出宝剑,在宝剑举起,但还未挥落之际撒手人寰,奔向早就期待的天国。

老家伙拍屁股走人无所谓,参与神圣战事的伊比利亚贵族没了主张。纳瓦拉和阿拉贡的贵族早就把自己看做疯狂黄胡子的臣属,卡斯蒂和前莱昂王国的贵族不这么想。他们本是被胡安用铁血手腕压服的,这下先不说打什么主意,六神无主是绝对的。

于是乎,五万人散了一半,安东只能组织纳瓦拉和阿拉贡人手缓步后撤,防止奈斯尔哈里国趁机难。这不是瞎担心,在马格里布撒拉逊人和奥斯曼支援下,奈斯尔积蓄了一定力量。

再之后的情况彻底一团糟,伊比利亚贵族向来是亲兄弟明算账,相互死磕从不犹豫。安东比较机灵,立刻挥军前往卡斯蒂王国临时都城托莱多控制局面,没想到卡斯蒂和前莱昂几个大贵族占据了瓦本和阿基坦援建的后勤基地马德里,跟他打起擂台,说让胡安娜来主持局势,估计要搞什么共主联邦。

秉承自己皇帝的一贯主张,安东不打算搞内斗,可情况已经不可控制,在他出信件之前,胡安国王的女儿,葡萄牙费迪南伯爵的妻子伊莎贝拉突然力,兵分三路,分别指向托莱多、马德里和卡斯蒂老都城布尔戈斯。

一大早就接到这样的信件,刘氓与妻子一夜温柔的甜蜜感消失无踪。当然,也说不上生气,伊比利亚向来如此,伊莎贝拉也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做,他更多是无可奈何罢了。

舒斯特进来时,胡安娜正缩在被窝里迷糊,还等着丈夫呵护呢。见舒斯特神色严肃,丈夫看完信件后呆在那里,她明白这消息估计很严重,赶紧让侍女玛利亚拉上床帏,起身更衣。(大大们别奇怪,中世纪女王在浴室接见大臣的都有…)

看完信,胡安娜慌了手脚,惶恐半天,可怜巴巴的说:“亨利,都怪我。你在瓦拉几亚…,我却…”

刘氓将胡安娜拉进怀里。想了想,先让舒斯特去招呼小让娜克劳迪娅、鲍西亚、斯福尔扎、厄尔申格等人前来,然后搂着胡安娜安慰:“我的小甜心,没必要道歉。胡安国王的倔强你也知道,什么事都不让我们插手,事情很突然,但这局面很正常。我们尽量应对,至于最后的结果,不必挂在心上…”

随着他的安慰,胡安娜渐渐恢复平静,可心里的阴影难以消却,怎么说,她也没尽到皇后的责任。瓦本就不说了,本该她关心的伊比利亚都是一无所知。

众人很快赶来,可山高地远,大家一时半会连情况都不能明了,怎么提出建议?

思索半天,斯福尔扎犹豫着说:“陛下,安东伯爵手里有欧斯卡尔杜纳克暴风兵团,五千红衫军,纳瓦拉和阿拉贡的贵族应该是忠诚于陛下和皇后的,我想局面应该不难控制。现在,陛下…,陛下是不是应该从海路…”

说到一半,斯福尔扎想起什么,不安的低下头。

小让娜刚搞清状况,不等刘氓话,抢着说:“这个伊莎贝拉,事情不都说好了么?这会插上一刀,太不像话了。亨利,你立刻带上克劳迪娅的舰队去教训她,随后琳奈再带领大军前往…”

说好的?谁说好了?跟胡安都只是口头承诺而已。对小让娜的胡言乱语刘氓无可奈何,不过小女人与斯福尔扎雷同的建议倒的确是最直接,最便利的方式。问题是,伊莎贝拉出兵为何会如此迅?跟事先准备好似的,背后是谁?海路出兵,摩里亚、那不勒斯、大狗熊要塞倒是有兵,等调集好,事情都不知道展成什么状态了。再说,这里就安稳么?

先不说法兰西人和英诺森搞事,如果他重心西移,奥斯曼会不会安生?通过埃及帝国,他已经确定巴塞耶特的确是带兵应对帖木儿的骚扰去了,可事情有些莫名其妙。埃及帝国的消息,帖木儿之所以能做大,是因为元帝国突然将一部分力量抽调回东方,留下的力量又要安抚阿三,据说,宋国有意从东路介入。

至于埃及帝国和伊儿汗国,想趁机转守为攻,又怕帖木儿倒向元帝国,实在难以处理。这跟刘氓前世的历史完全不同,已经无法揣摩了。如果奥斯曼、帖木儿和元帝国三方达成共识,无论是解决伊儿汗国还是转攻西方,都不好说。

听了会大家没有头绪的议论,他命令道:“舒斯特,立即起草命令,伊比利亚事务由安东伯爵全权处理。目前的紧要任务是保证纳瓦拉和阿拉贡,在卡斯蒂王国领地上,中路可以收缩,阿拉贡以南滨海领地尽量争取,纳瓦拉也要谋求滨海领地。对葡萄牙的伊莎贝拉,以沟通为主,无法控制的地盘可以暂时放弃,但要显示实力,只要她进攻,全力反击。以后有情况汇报就行,不必等命令。”

想了想,他接着吩咐:“嗯,命令大狗熊要塞的于尔根,让他立刻带领五千近卫步兵和两千猎鹰从热内亚上船,赶往蒙彼利埃。还有,给弗莱堡亲王去信,让他关注阿尔萨斯方向,联系勃艮第王国的布雷斯伯爵…”

胡安娜一直忐忑的听着,等舒斯特离去,咬着嘴唇说:“亨利,我觉得…”

她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得到鼓励的眼神,才继续到:“亨利,伊莎贝拉控制局面也不会太容易,卡斯蒂王国跟葡萄牙伯国一向矛盾很深。她可以谋求卡斯蒂王位继承权,但葡萄牙不可能兼并卡斯蒂,双方臣民也很难共处…”

这倒是提醒了刘氓,在他的记忆中,葡萄牙和西班牙几乎就是两种不同的文化,历史上也矛盾多多,虽然皇室一直联姻,却始终无法合并。这样一来,伊比利亚局面将更加混乱,他不了解情况,似乎去了也不好处理。

想了想,他拍拍胡安娜的手,商量道:“我的皇后,我想请你母亲阿黛勒王后回纳瓦拉主持局势,你觉得合适么?”

包括胡安娜,大家都有些愣神,倒是斯福尔扎悄悄点点头。

鲍西亚反应也不慢,见刘氓和斯福尔扎不吭声,大胆对胡安娜说:“是啊,胡安娜,阿黛勒王后在伊比利亚很有威信,又是法兰西公主,一定能处理好那里的事务。”

胡安娜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给母亲写信。

想了想,刘氓又看着克劳迪娅说:“我的…,啊,克劳迪娅…”

这不用他说,克劳迪娅立刻应到:“我知道,为于尔根护航,接应安东,防止撒拉逊人趁机作乱。我这就组织舰队过去。”

对这么贴心的女人还能说什么。

不管后续会怎样展,眼前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小让娜显然不想继续参合“人家”夫妻间的事,打个哈欠,走人,鲍西亚紧跟而去。可是,刘氓没注意到,胡安娜仍然显得不安。

斯福尔扎仍然坐着不动,厄尔申格也算历练出来了,也是沉静的等待命令。刘氓赞许的笑笑,问道:“厄尔申格,你认为佛罗伦萨弗兰克那五千国防军怎么样?你那的呢?”

厄尔申格早就对佛罗伦萨不安,这趟来本就是请示的,自然准备充分。闻言,回答:“陛下,弗兰克早就给我照会过,法兰西人进驻…,进驻那里后,有很多不明身份的人进入佛罗伦萨。自从陛下巡视后,锡耶纳商人、工匠和农夫都有了活路,忠诚应该没问题。只是…,唉,陛下也知道,训练还行,但打仗…,这些士兵我不放心。至于锡耶纳的佛罗伦萨士兵,按照陛下的要求,招募的都是各领主领地上的农夫子弟,我们瓦本的贵族与各处都不相同,我相信他们不愿意让家人回到以前的生活。战斗力,唉,还是那问题,不过我相信要比别的佣兵强太多,毕竟什长以上都是我们的人…”

厄尔申格对本地国防军的评价刘氓无语以对,意大利面条可是出了名的…,想成为好士兵的确不是短时间的事。扭脸看看斯福尔扎,他才想起来,这还有个本地人呢,不免有些尴尬。但他没多想,又问道:“斯福尔扎,你在比萨有多少人?”

斯福尔扎对厄尔申格明显北方佬的口气似乎没什么不快,见刘氓态度更自然,心里又安稳不少。略微思索片刻,他回到:“陛下,只有一千人,不过他们参加过突尼斯的战斗,表现很不错。还有,陛下,突尼斯有二百德意志骑士和一千佣兵轮休,估计今天就到这里。”

刘氓原本没把一万多法兰西人和两万教皇国佣兵放在眼里,可现在局势突变,只能进行防备。想想,他一边起草命令,一边说:“厄尔申格,你立刻回去,国防军全都部署到东线,在家的贵族和骑士立即征召,集中到锡耶纳城做机动力量。斯福尔扎,你在比萨的一千人立刻赶往佛罗伦萨城,在城外选要点驻防,策应弗兰克。你本人去…,去皮亚琴察,北面的问题有你全权处理,包括都灵。”

两人而活不说,接过手令就起身离去。刘氓叫过舒斯特,正准备给威廉?退尔、弗兰克和正在摩德纳训练国防军的海德里克下达命令,小让娜却咚咚带着鲍西亚跑进来。

小让娜本来显得六神无主,看见靠在刘氓身上的胡安娜却平静下来,随意拉张椅子坐下,看看鲍西亚,低声说:“亨利,那边有人过来,跟我的臣子接触过。”

刘氓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两西西里总共有一万多正规军,五千驻扎在西西里岛防御海盗,两千人跟志愿骑士在伊庇鲁斯,还没撤回来,现在手头的力量除了那不勒斯三千部队,主要是各领主下属的私兵。那不勒斯贵族怎么说也是法兰西人,那边过来试探很正常,可小让娜一开始的表情足够说明问题。

“怎么?哪些人?”他问道。

“大多数没问题,他们来找我,除了报告,就是要我下达征召令。可阿特里伯爵属于皇室旁系,表现一向不好…”小让娜虽然尽力保持平静,可她毕竟没经过大风浪,口气还是忐忑。

阿特里城在那不勒斯北面,挨着教皇国地盘,与南方还隔着阿布鲁奇山脉,一旦出问题,管都不好管。盘算一下,小让娜的贵族差不多能凑起两千多骑士和一万经过训练的私兵,法兰西人要搞事,也不可能三万人压到一个方向,只要守上两天,西西里岛和摩里亚都能调兵过来。

麻烦的是…,摩里亚的兵来这里合适么?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五百零一章意料之外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39本章字数:5744

按照黄胡子不影响市民生活的理论,佛罗伦萨的国防军驻扎在城南两公里外的山谷中。不过这里只有两千士兵,其余的驻扎在东南方六十公里开外紧挨着教皇国领地的阿雷佐城。相对于佛罗伦萨城五万多居民,这两千兵力也就够维持治安。进一步,相对于佛罗伦萨的地域,这五千兵力用黄胡子的话说:防骑士不防盗匪。

在山头城堡的天台上,作为佛罗伦萨国防军指挥官,看看营地内整肃的士兵,再看看远处庞然大物般的城市,弗兰克心里不可能平静。他已经尽力了,可这点士兵能干什么?开春后他就觉察到城内和东面的异动,但给自己的皇帝汇报两次,未得到任何回音。

他可以理解,自己的陛下正在进行神圣事业,那战斗场面可以想见是何等的波澜壮阔。相比那里,佛罗伦萨问题小浪花都不是。可他怎能辜负自己皇帝的信任?这座城市不仅有大量皇室生意,每年的贡赋也极为可观。

于尔根轮换回大狗熊要塞后,两人经常通信。于尔根给他分析,陛下四处征战,后方领地养那么多士兵不现实,也就不会要求他在强敌面前守住整个佛罗伦萨。只要能固守要地,米兰和那不勒斯方向可以轻松解决心怀不轨的势力。

弗兰克算是安心一些,将精力全部投入到士兵训练当中,但心中并不能平静。于尔根、布里吉特、亚历山大、马特维都是近卫军,安东、帕特里克一东一西独自主持一方,就自己和海德里克是国防军,还是看家的国防军。他不是羡慕同伴们的身份和地位,可…

扭头看看几个正在小声议论的齐柏林派贵族,弗兰克心中郁结消散不少。无论如何,从农奴变成将军,除了在这位皇帝身边,哪里还有例子?

这些齐柏林派贵族在上次佛罗伦萨叛乱后被敕封领地,全都搬出城外,手下各有数百私兵,可以说是防御佛罗伦萨的另一保证。感觉到问题,他们隔三差五来找他商量,可陛下在东欧,也只能各自加强戒备。现在危机迫在眉睫,征集令未下,他们还是要等待。

看到一只信鸽飞落附近的一座小教堂,弗兰克精神起来。果然,传令官很快跑上城堡。看完,弗兰克将命令递给早已围过来的齐柏林贵族。命令很简单:放弃阿雷佐,全力固守这座营地,贵族将家眷撤往比萨,接替斯福尔扎公爵的士兵驻防,同时沿阿诺河选择据点防御。

大家半天无语,这命令很简单,却透露一个信息,皇帝更关注他们的安危。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动员,众人简单商议片刻就四散而去。看着他们坚定的背影,弗兰克心中充满自豪。

指挥士兵强化防御设施清点补给的功夫,更多消息传来。城内一些偏僻的街区生骚乱,北面和东北面的波罗尼亚、罗马尼阿两个城邦开始有百人以上疑似佣兵的队伍零散进入。将消息汇总出后,弗兰克突然想到,城内还有一千多隶属于法庭的城卫兵。他将指挥权交给副兵团长,立刻带几十名骑士和一百骠骑兵进城。陛下可能忽略了,城内还有不少瓦本来的政务官和皇室商人,他弗兰克不能不管。

上次叛乱事件,有七千佛罗伦萨私兵葬身阿诺河,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居民的亲属。因此,市民对黄胡子的骑士和士兵一向冷淡,哪怕佛罗伦萨的生活今非昔比。现在更是如此,还没进城,弗兰克就现夜不闭户的城门塔楼上有城卫兵巡逻,而城门附近气氛四处是鬼鬼祟祟逡巡的人影。。

这里城卫兵的百夫长是齐柏林贵族的私兵出身,看到弗兰克赶来,立刻跑上前汇报:“弗兰克男爵,城内…,行踪可疑的人越来越多,公开聚集在议会广场和各处要地。一些暴民开始袭击北方佬…,啊,已经开始袭击商铺。刚才,公爵在附近的一间拍卖场遭到袭击,据说有奴隶配合暴民…”

弗兰克不介意百夫长失语,但受不了他的啰嗦,问道:“派人去了没有?陛下的仆从有没有受伤?”

“兵团长亲自带人去了…”百夫长很紧张,额头见汗。弗兰克也不为难他,让他守好城门,继续向城内走。

在含混中带着热烈的阳光下,熙攘喧闹的场景似乎如故,只是人流更加混乱,夹杂着呼喊和物品破碎声。这样做有意义么?弗兰克不明白。皇帝已经不是当年科隆的小领主,也不是靠运气攻破米兰的红胡子,而是独力抗衡奥斯曼帝国和元帝国的黄胡子。任你有百万私兵,在皇帝近卫军面前也不过片刻就灰飞烟灭。

弗兰克对自己的皇帝有足够信心,但是周围平静淡漠的眼神还是让他不安。“仇恨就像野草,烈火也无济于事”,他忽然想到陛下偶尔说的话语。他没时间多想,危机随时会爆。

无论何时,铠甲鲜明盔缨飞舞的骑士都能带来足够的震撼,伴随着铿锵沉浑的马蹄声和雄浑的威压,弗兰克等人劈波斩浪奔行在不算宽敞的街头,所过之处,混乱明显止歇不少。

晃过一个街区,一群人涌过来。中间几十个人挤在一起,应该是瓦本来的政务官和商人,他们大多显得焦急慌张,但队形还算齐整,外围是手持各种武器的青壮年,让推扯冲击的暴民充满忌惮。看到骑士过来,暴民愣了片刻,一哄而散。被攻击的商人们却没有围上来,而是在几个人指挥下停在骑士旁边。

见居中指挥的是陛下的犹太主管巴别尔,弗兰克喊道:“就这些人么?城卫军呢?你们准备去哪?”

巴别尔也认出弗兰克,回答:“弗兰克男爵,东面还有一个拍卖场,那里有大量货款,我让城卫军过去…”

“这种情况下还管什么货款?不知道陛下的习惯么!”弗兰克又急又气,但看到那复杂的眼神,他能明白巴别尔此时心情。自己不也一样么?

任由这些人分散撤离显然不是好主意,略一思索,弗兰克吩咐几个手下沿主要路段搜寻,先将需撤离人员集中到圣母鲜花广场,然后一起撤离。

带着巴别尔的人赶到那间拍卖场,呈现在眼前的景象已经带上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气息。显然有人透漏了消息,拍卖场前的空地上,上千暴民将城卫军百人队和近百政务官、商人堵在一辆马车周围,街道两侧和小巷中还有人源源不断赶来。冲在最前面的家伙一看就是各类混混和盗匪,城卫军未接到动武的命令,让这些人更加肆无忌惮。

弗兰克怒气顿生,正想命令骑士冲过去,却突然感到不对。观察一下,原本怀疑是佣兵的人却没有参与攻击,而是组成松散的小队在远处旁观。还有一些人更可疑,他们衣衫整洁,看起来至少是商人级别,却混在暴民中怂恿鼓动。无论是对黄胡子的仇恨还是财物诱惑,这些人的鼓动很有成效。

洛伦佐想干什么?疑问充满弗兰克的脑海。但他仍然没时间思索,已经有城卫兵淹没在人海中。

“我!佛罗伦萨国防军大兵团长弗兰克命令!抢劫和参与暴*者格杀勿论!市民立即回家!”

随着弗兰克喊声的语音飘散,人群有些呆滞,很多人的狂热开始冷却,可随着“报仇!黄胡子在东欧,这里没几个士兵!”“黄胡子已经归降东罗马!是教会的叛徒!”“那里有十万金币!”等嚎叫,人群又重新沸腾起来,而且更显狂热。

弗兰克不再罗嗦,抽出宝剑,催动战马。惊叫和哀嚎声替代狂热,鲜血驱散财的梦想。

在暴民狼奔豸突中冲到城卫军附近,弗兰克正想规整队伍布新的命令,北面传来更狂暴的喧嚣。定神一看,近百名骑士排成与街道等宽的松散队列冲过来。他们只管沉默的杀戮,无论暴民还是观望的市民,全都淹没在马蹄下。在他们后方还跟着数百士兵,有条不紊的结束地上挣扎、呻吟的生命。

骑士只打着黄胡子的鹰旗,佣兵也很像城卫兵,但弗兰克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部下,也不相信是陛下派来的援兵。洛伦佐想干什么?弗兰克再次冒出疑问。

这些家伙想干什么?那不勒斯,刘氓脑子里有相近的问号。

快两天了,法兰西人和教廷的军队只是压在佛罗伦萨和那不勒斯领地边缘,似乎没有进攻的意图。搞什么?跟我玩威压?他哭笑不得,相比这些家伙,自己保护臣子、收缩防御的举动倒像是畏缩示弱。

纷扰一天,更多消息传来。北方,查理在勃艮第王国似乎有动静,布雷斯伯爵要求瓦本向自己的领地派兵,却说不清具体情况,只说跟异端活动有关。东面,小腓特烈已经成为匈牙利国王,可能是为了安定人心,正向保加尔陈兵,与奥斯曼人在普利文附近对峙。爱琴海,奥斯曼舰队突然聚集,不知是要攻击威尼斯的克里特岛还是攻击摩里亚。

不管事情怎么会凑到一块,反正刘氓感到不安。更麻烦的,这样一来,似乎哪个方向的兵力都不敢调动。轮休的二百德意志骑士和一千佣兵已经抵达,可能是从小让娜的臣子中打听到消息,他们不顾劝说,驻扎到城堡附近。

刘氓既欣慰又无奈。这些人可以用,但不符合他的习惯。至于他们为何如此热心,除了对他的忠诚,估计利益的成分也要考虑。毕竟,中德意志各国在意大利的利益已经跟他黄胡子紧紧绑在一起。

他忙碌一天,小让娜等人进进出出,胡安娜帮不上忙,也不想去跟埃斯特罗娜等人游玩,只能跟妮可在一边呆坐或低语。黄昏时分,好不容易消停片刻,刘氓终于注意到两人。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两句甜蜜话,舒斯特又走进来。

舒斯特递上一根木管和一张柔软信笺。看了半天,刘氓只能干瞪眼,上面的符号一个也不认识。不等问,舒斯特解释到:“陛下,不是我们的鸽子。上个月大狗熊要塞也生一起,当时我们没留意。”

“哦…”刘氓应了一声。这没什么稀罕的,他用了这么长时间,信鸽不会隐形,又不是什么高科技,有心的领主弄不清学不会才怪了。可这木管非常精致,信笺柔韧规整,似乎是专用的,这样就有点意思了。更有意思的是符号。他虽然看不懂,却感觉符号很有规律,书写自然,像…,像经常使用的文字一般。

“那个方向来的?”搞不懂符号,他只能随手扔在桌上,然后问道。

“东面,应该是跨海过来的。”舒斯特回答。

威尼斯人?仔细看看符号特点,木管的花纹,刘氓觉得更有意思了。可这有意思的事情很难弄清,弄清也解决不了对眼前的局面。想了想,他命令道:“将摩里亚我的…,嗯,我的东罗马禁卫骑兵调过来,要快。从波斯尼亚调五千国防军步兵和五千克罗地亚步兵,在…,巴里(意大利东南部港口,属那不勒斯)登岸。”

舒斯特起草命令的功夫,他犹豫一下,接着说:“给科西嘉去封信,就说调一个旗队近卫器械兵过来..”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五百零二章夜深沉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40本章字数:5560

刘氓第一次有种窒息的感觉。因为自己不会玩,所以他一向蔑视各种阴谋诡计,认为人歪不怕影子歪。比如奥斯曼人在瓦拉几亚各种想让他放弃可笑骑士精神的做法,他就认为没什么。可这次真是有些不对了。弗兰克汇报,佛罗伦萨的确生动荡,可洛伦佐居然全力帮助他平定。按照弗兰克的叙述,这显然是又一阴谋,也加深了他的郁闷感。引而不,这手段很平常,却足够他难受的。更难受的是,他现在居然全线动弹不得。是巧合?有内幕?他不得而知,更想疯。

夜已深沉,他仍拿着安东从伊比利亚来的进一步消息愣。正如胡安娜所言,葡萄牙的伊莎贝拉果然遇到麻烦。不等安东和她对垒,卡斯蒂王国和前莱昂王国的贵族先闹起来。有的想自立,有的想归附黄胡子,有的支持伊莎贝拉,彻底成了一锅粥。

不用说,伊莎贝拉身后果然是阿尔布雷西特和爱德华两个家伙作怪,但他们没有明着介入,而是屯兵葡萄牙观望。毕竟,卡斯蒂胡安国王留下的贵族都不是省油的灯,如何处理谁心里都没谱。结果是,伊比利亚基督徒势力手忙脚乱,萨拉逊人趁机加强格拉纳达等地力量,搞的安东也很为难。

还有些奇怪的地方。胡安多病的儿子本来好好的,估计还能撑个几年,却说归天就归天,没一点预兆。胡安身体也不好,可最近因为理想将要实现的原因精神很多,也是说挂就挂…

胡安娜看过他手中的信,知道他为什么犯愁。看着他年轻却过早带上沧桑的脸,胡安娜一阵伤感和自责,犹豫半天,怯怯的说:“亨利…,你…,嗯,母亲已经动身去纳瓦拉。伊莎贝拉几乎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对母亲很尊敬。还有,母亲经常替父亲打理王室交往的事务,对卡斯蒂和莱昂的贵族也很熟悉…”

不放心又能怎样?自己过去更没用。将胡安娜拉进怀里,刘氓又是一阵心颤,挺高的个子,小皇后却轻飘飘没什么分量。看看一边正跟侍女玛莉亚和阿加塔低语的妮可,他轻声说:“别管那些了,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是我可爱的小皇后,要给我生一大堆儿子…”

胡安娜脸上泛起一阵嫣红,又消散,变成苦涩的苍白。将脸贴在他胸口,沉默半天,才几不可闻的嘟囔:“是男孩…”

感觉到胸口的濡湿,刘氓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不过这一阵他自己多少找到安慰之词,承受力也磨练出来。“大家…,唉,这是主对我们的考验…。妮可说,这影响不会太大,我们…”

无论是否愿意,胡安娜也要自我调整。虽然不知道是严重近亲结婚的原因,但很小她就听说,甚至亲眼见过贵族孩子早夭的事例,而且很多,几乎每家都不能避免。有些国王和王后有过十几个孩子,最终成年的不过一两个。她难以接受,很大成分是因为自己痛苦时爱人却不在身旁。

妮可耳朵很灵。虽不敢明着劝解,也通过给伊利亚介绍照顾胡安娜的饮食要点,暗示皇后身体恢复很快。听到这些,虽然还是难受,胡安娜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在爱人胸口蹭去泪花,带着点撒娇意味说:“亨利,我都知道…。嗯,以后我跟在你身边好么?她们…,她们都很出色,我也要跟你学,我一定会成为你的好皇后…”

刘氓苦笑一下。先不说自己往往要经历刀山血海,皇后跟着皇帝四处奔波也不是回事啊。他正要劝说,胡安娜却蛮有道理的说:“亨利,你别担心。瓦本很好,大家都听汉娜的,玛利亚姨母和朗斯洛特边疆伯爵也能控制局面。我就跟你一段时间,等你烦我了,或者我变聪明了,我就回去做好皇后…”

就凭这孩子似的话就能做好皇后?瓦本交由汉娜主持,想得出来…。刘氓差点笑出来,可哪敢笑。想了半天,他还没想出合适的话语,舒斯特又敲门进来。

“陛下,刚才…,嗯,埃斯特罗娜女士派人来,说想见您…,在…,在城里…,在一间酒馆…”

舒斯特说的尴尬,刘氓也老大尴尬,这埃斯特罗娜有意思,深更半夜的…。他正为难,胡安娜突然说:“亨利,你去吧,埃斯特罗娜一定有重要的事。她是个虔诚的好女孩,这一阵她很照顾我,还教会我很多东西…”

肯定有重要的事,不然埃斯特罗娜不会这么神经,可你这话怎么不是个味…。刘氓一阵头疼,还是安抚胡安娜睡下,然后跟舒斯特出门。

因为商人和水手的原因,那不勒斯城一般很晚才沉睡,星星点点的灯火朦胧而惬意。刘氓不想露头,由着舒斯特应付两次士兵的询问,匆匆来到那家所谓的酒馆。

这酒馆显然是为贵族和骑士开设的,典雅静谧。不过中世纪就是中世纪,大家没什么夜生活的习惯,这里昏黑一片。走进弥漫昏黄灯光的优雅套间,刘氓楞住了,罩在斗篷里的埃斯特罗娜起身相迎,旁边还有个熟人。

落座,看着阿朗松公爵那张带着矜持微笑的臭脸,刘氓一言不。老家伙却毫不在意,几句闲话一过,笑着说:“亨利,听说胡安国王回到了主的怀抱。他是带着未竟事业而去的,实在让人惋惜…”

消息挺灵通么,看来放鸽子的有法兰西一份。至于自己放还是跟别人一起放,这就值得琢磨了。

作为老熟人,阿朗松公爵当然清楚刘氓的脾气,不等他变脸就转过话锋:“亨利,伊莎贝拉夫人的做法有一定道理,但我个人认为不妥。卡斯蒂王位继承权,她…,嗯,她似乎有一定权利竞争。但…,嗯,应该不符合胡安国王的意愿。听说她对阿拉贡王国领地也有要求,这就说不过去了…”

搞什么?查理还准备在伊比利亚事务上给我下料?刘氓搞不清阿朗松公爵的意思。伊莎贝拉三万人马三路出击,还有少量内应,时机选的更好,因此安东一时忙于应付。但伊莎贝拉并没有进入纳瓦拉和阿拉贡的意思。所谓阿拉贡领地,应该是指安东从萨拉逊人那里夺取的土地,北边各国都地界不清,这些地方谁能说清才叫见魔鬼了。

阿朗松公爵不着急,继续说:“亨利,你不要介意。这么晚来找你,我只是想说,在纳瓦拉和阿拉贡问题上,查理和我坚决支持胡安娜女王。在卡斯蒂王位和领地问题上,我们原则上支持胡安娜女王。当然,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但这不影响法兰西在伊比利亚问题上的态度…”

刘氓相信阿朗松公爵的话。毕竟,他好歹是公爵,不会这么晚跑来说胡话。既然北方联盟介入伊比利亚,他法兰西又想攫取尼德兰,只能找黄胡子这个好说话的盟友。在商贸和交流上,他黄胡子从不设置壁垒。至于现在的纷争,那是另一码事。

当然,盟友是用来暗算的,协议是用来撕毁的,除了他黄胡子,领主之间不可能讲信义,平白无故的好事更不用相信。那查理想要什么?勃艮第王国?他已经占了,暂时能商量。佛罗伦萨?门都没有!意大利属于德意志,在他前世历史上至少都要维持到十九世纪。

阿朗松公爵好像只是来告诉他这件事的,丝毫不提查理的要求和眼前局面。等刘氓憋不住想试探,这家伙更绝,直接拍屁股走人。等魔影一般的阿朗松公爵消失,回头看看平静的埃斯特罗娜,刘氓才明白这还有个使者。

“陛下,先要感谢您和西尔维娅等主教。特别是您,收到您的信,国王已经下令绞死袭击女修院的暴徒…”埃斯特罗娜显然没有阿朗松公爵干脆,一上来就是满嘴的恭维。虽然这恭维显得很真诚,甚至能看到感激的泪花,刘氓还是坐立不安。他很想说,大姐,换个场合行么?

这毕竟是外交谈话,强忍半天,平静一些的刘氓终于听出点味道。恢复实力,高举珍妮的鸢尾花大旗,查理不断向勃艮第公国施压。暗中获取勃艮第王国后,勃艮第公国基本上被查理的地盘包围,这小子又玩起分化瓦解的老套路。勃艮第公爵无论是公理还是实力都处于下风,只能老老实实跟查理走。

可好人菲力能甘心么?他不想分裂法兰西,但也不能让家族没落,更不能坐视自己的家族被挤出法兰西王位继承圈。波旁公爵也面临这一境况,于是乎,两家越走越近,一起将目光转向他黄胡子。法兰西在制造德意志内部纷争上一向不懈余力,反过来,你黄胡子也乐意如此吧?

刘氓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可还是那个问题。埃斯特罗娜为何选择这个时机,这个地点,极其模糊的透漏着一点?他没有大让娜的能力,只好直白的问道:“埃斯特罗娜女士,瓦本和勃艮第公国的商贸合作一向很好,以后会更好。可是…,嗯,内维尔伯爵目前在罗马聆听教诲…”

“我想亨利表哥误会了。”淡淡一笑,埃斯特罗娜继续说:“内维尔是查理的臣子,理应听从查理的命令。这些是你们男人的事,我们女人不必参与。”

可能是自己也感到说的话好笑,埃斯特罗娜难为情的笑了笑,接着说:“实际上…,啊,亨利表哥,我们都知道你的虔诚,可最近关于你的不好传言太多。听阿朗松公爵说,教宗很希望你在东罗马教会问题上做出决断,而且是近期内。教宗希望你前往罗马,或者,嗯,教宗可能派出特使与你会谈。”

这就是最后通牒啊。近期内解决东罗马教会问题显然是《一千零一夜》,最可能的就是让他放弃佛罗伦萨,让法兰西人在意大利插一脚。这样一来,法兰西和教会的联盟更加稳固,他黄胡子失去一块大肥肉。更麻烦的,一旦示弱,随后又会怎样?

头疼一阵,他又想到大让娜在克罗地亚的分析。威尼斯因为和法兰西的贸易竞争左右为难,已经向他示好。如果他退缩,威尼斯会不会彻底倒向教会和法兰西联盟?那样一来,地中海归谁就更不好说了…

刘氓很有揪头的**。妥协?他不干;翻脸?道义上遗患无穷不说,实力也不凑手。僵持?他没这闲工夫。佛罗伦萨,洛伦佐明摆着是玩一手鼓动,另一手用他黄胡子的名义镇压,然后利用人气和仇恨彻底攫取的手法。再说,从伊比利亚到奥斯曼,整整一圈的矛盾,哪一点爆都够他受的。

“亨利表哥,我觉得你多虑了。”埃斯特罗娜突然说道。

刘氓这才想起眼前还有个人,歉意笑笑,眼中透出疑问。埃斯特罗娜显得有些犹豫,不自觉咬了咬嘴唇,继续说:“亨利表哥,在瓦本呆了很长时间,我认为,你比任何人都虔诚。”

见刘氓更纳闷,埃斯特罗娜更加郑重的说:“这些话是我个人想说的,也代表女休会很多人。我说的是,你比任何人都虔诚,任何人。”

刘氓觉得这话很真诚,代表的含义更多。他不知道这些话对自己有什么帮助,但他知道,不能迟疑了。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五百零三章无序的世界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41本章字数:5749

刘氓还在等待。不是犹豫,他已经决定前往罗马,但相关准备还没完毕。要问准备什么,很简单:军队。去罗马不需要带多少人,但那不勒斯必须有足够的兵力,否则“觐见”就变成“谢罪”。作为圣母格外偏袒的皇帝,虽然八月份很热,他也不想学习巴伐利亚的外祖亨利四世给会女友的教皇看大门。

小让娜的兵力防御已经捉襟见肘,进攻就不用想了。再说,也不一定可靠。克罗地亚调来步兵已经到达巴里港,但他们主要任务是协防。算起来,可用的也就是二百轮休德意志骑士和一千佣兵,以及傍晚才能抵达塔兰托港的五百东罗马禁卫骑兵。

他原本可怜不到这个地步。以大狗熊要塞为基地的铁十字近卫步兵员额三万,虽然在康斯坦察损失五千,补充过去五千,五千正在瓦本补充新兵后训练,五千轮换驻防,还有一万可用。

科索沃调回的两万国防军他本来要部署在锡耶纳,可一个冬天的鏖战,部队损失不小,士兵也疲惫不堪。就算他们战斗意志依旧,刘氓也不会违反自己的原则,而是让他们先撤回瓦本,调换留守部队前来意大利。现在肯定是来不及了。

不过,近卫步兵加上在家的四千猎鹰,一万五精锐步兵,还有斯福尔扎的人手和各地国防军,他认为足以对付佛罗伦萨和教皇国那三万联军。

谁知道会搞成这样?胡安去世造成连锁反应,面对对伊莎贝拉和法兰西双重威胁,纳瓦拉和阿拉贡兵力不足,阿基坦和普罗旺斯战战兢兢。大狗熊要塞的近卫军不仅要支援蒙彼利埃,还要应对勃艮第王国和日内瓦,他黄胡子抓瞎了。而且,麻烦还不止这一点…

刘氓的神经比较大条,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贴近头皮,还有工夫悠闲在港口附近欣赏爽朗阳光下的热闹。比他更大条的应该是小让娜,这位女王一身猎装,头戴王冠手住宝剑,将满脸焦急前来汇报的大臣训斥的晕头涨脑。不知道的,以为女王应对危机镇定自若;知道的,这小女人就是在瓦本公爵夫人面前显摆。

公爵夫人是否因此而郁闷不得而知,反正她安闲的坐在遮阳伞下的圆桌旁与弗拉基米尔大公夫人、热内亚女伯爵、埃斯特罗娜女士,以及那不勒斯几个女贵族喁喁而谈,妮可则跟爱娃、贝德利亚、侍女玛利亚在四周瞎忙活,或者说玩闹。远处,近百名维京近卫队员正跟那不勒斯骑士比武。总之,场面祥和安逸。

见自己的皇帝在眺望港口西面的一个小海湾,刚刚赶来的舒斯特低声汇报:“陛下,来了两艘战舰,都是一千二百吨波尔多级的,下水不久。还有一艘武装商船,正在主港口卸货。近卫器械兵乘坐战舰,已经登岸,要检阅么?”

刘氓点点头,也不跟别人打招呼,“悄悄”带着舒斯特和几个近卫队员溜走。说是悄悄,因为胡安娜等人视而不见。

两艘战舰似乎还氤氲着新伐橡木的芬芳,三层船体配上高出两倍的桅杆,看起来几乎将海湾塞满。这两艘船虽然称为波尔多级,船身也跟波尔多一千吨远洋战舰差不多,吨位却增加二百,火炮标配8o门。

从吨位和火炮来说,这种战舰不过相当于刘氓前世英格兰海军三、四级战舰,但这种船龙骨用金属加强,船体木材加工工艺更先进,继承东方水密舱设计和流线型船底,因此在吨位相当的情况下,载重量、快性、适航性、抗沉性都不可同日而语,更别提搭载的射火炮了。

有了这两年的经验,刘氓意识到千吨级战舰在地中海不算太大,诸多港口甚至河道都可以驻泊航行,因此决定将这种战舰定位主力舰,琳奈、克劳迪娅和埃里克三个舰队各配备4o艘,另外建造少量两千吨级“巨舰”,主要配备埃里克,为争夺大西洋制海权做准备。以前的七百吨级逐步转交古依斯提尼亚尼的黑海舰队使用。这两艘是第一批,野心勃勃的计划距完成还遥遥无期,但相对于其他国家来说足够嚣张了。

那不勒斯附近多良港,因此两艘战舰驻泊并不困难,但码头无法与热内亚科西嘉相比,无法靠岸。近卫器械兵已经在小码头列队,船员还在用小艇卸运特殊装备。

这五百名近卫器械兵团士兵有很多是刘氓在科隆的老人,参加过瓦本初创和头两次意大利战役,都是饱经战阵风霜。他们内穿细密柔韧的锁子甲,外面是看起来轻巧的龙虾胸甲,胸甲外套着缝缀稀奇古怪口袋的蒙古式对襟比甲,然后是近卫步兵统一的铁灰色密纳毛毡披风。

他们的武器很奇怪,前排一百人两手空空,后方四百人大多手持两用长戟,但戟头跟普通近卫步兵的不太一样,还背着一件包裹在麻布中的长条状物品。中间零散分布着剑盾兵,似乎担负护卫同样两手空空却背着古怪驼峰士兵的责任。

见一向处乱不惊的舒斯特居然被庞大战舰弄得愣神,刘氓无奈的笑笑。战舰算什么,眼前的士兵才是足以左右未来的毁灭力量。只可惜,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使用,甚至想把这些士兵雪藏起来。这次将士兵招来,主要是心痒难耐,不过看到这些略显沧桑的老兵他心头的兴奋和期冀就已消散。

跟旗队长和船长等人聊了几句,刘氓命令士兵换上十字弓等普通装备前往自己住的城堡附近驻扎。旗队长等人哪知道这位陛下干嘛要把新装备换掉,但他们绝对忠诚。士兵也没感到异样。趁更换装备的功夫,这位熟悉的皇帝走入队列,或者拿起新装备孩子似的欣赏,或者随意问问士兵家里情况。他居然能叫出很多士兵的名字,大家虽然感觉正常,心头的激动无法压抑。

刘氓正在欣赏一门便携式青铜小炮,身后突然有人说道:“陛下,小口径的钢铁炮管已经解决工艺问题。射程比这远,重量却轻便不少,要列装么?”

是列奥纳多?达?芬奇,估计是想考察新武器使用情况。刘氓不知道这个画胖女人出名的小画匠怎么就痴迷于武器设计,也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可这小子鬼花样太多,仅为战舰就贡献了风计和陀螺仪,他已经无法招架了。

回身看着级天才,刘氓无奈的说:“我虔诚的勋爵,探索事物的奥妙,印证主无所不在的力量,这是我们的责任。研究维护基督徒利益,捍卫教会尊严的武器,嗯,也无可厚非。可是,杀戮不是我们的目标,让虔诚的生活多姿多彩更加符合主赐予我们生命的意义…”

对达?芬奇这样小工匠出身的画匠来说,赢得众人礼敬很有希望,但改变卑微的身份不可能,因此他对刘氓有足够的忠诚和敬意。但这不是重点,在他潜意识里,这位皇帝更像是自己的导师,重视自己荒谬幻想的知音。

“是啊,多谢陛下教诲。啊,对了,陛下,英格兰的方济各会神父罗杰?培根新出了一本著作,里面介绍了一种可飞行机器的构想,我正在研究…”

这是听我教诲的意思么?刘氓对这个明狂无可奈何。而且,正是由于他这个最大异端影响,大量疯子未被教会惩处。像达芬奇所说的罗杰?培根,不仅能出书,还被英格兰爱德华敬若上宾。

正盘算着如何安抚这小子,侍从跑过来说大让娜到了。虽然知道她跟着援兵到来,刘氓还是大喜,赶紧往回跑。

达?芬奇一点不知趣,还跟着嘀嘀咕咕,完全陷入自己的梦幻世界。来到城堡,等皇帝跟躲进卧室的让娜女公爵热情相拥,他才现自己不合时宜。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见舒斯特等人神定气闲的站着,也有样学样,搞得跟贴身侍从似的。

这家伙更不懂规矩,见身旁的桌上有书籍,不由自主的查看起来,不过他好歹知道不能动手。现刘氓随手扔在桌上的信笺,他咦了一声,纳闷的嘟囔:“这是圣殿骑士团的密语么?嗯,摩里亚…,这只是变形体,不是那种消失的古语…”

刘氓豁然转身。

且不管圣殿骑士有什么秘密,世界会生什么变化,佛罗伦萨已经陷入血与火的海洋,至少城北的工匠居住区是如此。

站在圣母百花大教堂钟塔顶层眺望,一平方公里左右的三角区四处弥漫着烟雾,让本就颓丧的低矮房屋更加没落。在烟雾较少的街区,可以看见蠕动的身影,大多数像是在奔逃或者彷徨哀求,少数手持闪亮物品的人影让前方不及躲避的人影变成静止的小点。

在塔楼狭长的窗棂后方,弗兰克默默看着远处地狱般的景象,眼神沉静,脸颊却不时抽搐一下。他身旁是佛罗伦萨牧区宗主教,正低声吟诵**。两人身后零落站着几个神父、骑士和政务官,同样面沉如水。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弗兰克豁然转身。这突然的的动作让几个神父和政务官不由自主颤抖一下,但宗主教吟诵声未受任何影响,骑士依旧沉静。

来的是一名黑衣修士,手里拿着一件破旧的斗篷。他走到弗兰克身旁,看看他询问的眼神,平静的说:“无法出城。军营没有动静,我认为洛伦佐派人去联系过。”

弗兰克微微欠身致谢,眼神飘忽片刻,接着问:“城里呢?”

“城东和城西也很混乱,几间拍卖场都被焚毁,市民和那些人正在抢砸,但受难的主要是外地行商和进城的农夫,埃及帝国的会馆也被攻击了。教堂被封锁,没有受到攻击。至于城北,男爵应该能看到。除了各地匪徒,我认为还有参加过东征的法兰西佣兵,他们杀人和抢劫都很在行。”

弗兰克画了个十字,没有吭声。他相信黑衣修士的判断。这位修士本来是铁十字近卫步兵的随军武装神父,米兰人,因最近康斯坦察战役受伤,被推荐来佛罗伦萨主持一间小教堂。刚才他志愿利用教堂的地道出去侦查。可惜通道太狭窄,出口在阿诺河附近,无法进一步利用。

昨天动乱生后,弗兰克没弄清洛伦佐的用意,结果跟瓦本政务官、北方商人、数百城卫兵一起被困在大教堂。现在洛伦佐打着黄胡子国防军的名号,说是要平息骚乱,从这情况看,制造骚乱和惨祸才是真的。受难的主要是行商、低等工匠和犹太人,罪名自然由黄胡子背负。

又看了会城北的惨象,弗兰克在心底叹了口气。城外的国防军应该是知道他们被扣作人质而没有采取行动,将近一天了,陛下也没有下达指示的迹象。他不知道陛下怎么想,更不知道佛罗伦萨以后会怎样。仇恨暂且不提,相当一部分市民手上沾了北方佬的血,该如何清算?

局面是他举措不当造成的,他愿意承受责罚。可是作为指挥官,不仅辜负了陛下的信任,此时还无所作为,这难以忍受。压住心头的焦躁,他转身命令道:“再去跟洛伦佐联系。”

一名骑士应了一声,转身走下楼梯。塔楼恢复寂静,但没一会,楼梯又有响动,一名政务官走上来。看出他很犹豫,弗兰克走到他身旁。

“男爵,安娜总管想见您。”政务官低声说。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五百零四章圣天使城堡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41本章字数:5852

八月三日,晨光刚刚透出台伯河下游平原的丘陵地带,两艘战舰和十几艘商船就跃出薄雾,缓缓逼近台伯河口。对这种怪兽般的战舰海边渔夫并不陌生,不过他们往往是在天际掠过,靠近河口还是第一次。结果,一两个偶尔早起的渔夫震惊片刻后仓惶逃回木屋,弄得刚要苏醒的小渔村战战兢兢陷入死寂。

带领这舰队的自然是刘氓了。他倒不是想吓唬渔民,教会和法兰西人都是慢性子,哪怕要给他下通牒,正式派出使者估计也要拖上十天半个月。他黄胡子等不得。

罗马城在内6二十余公里处,附近海岸没有港口,也没有适于建设港口的海湾,因此刘氓乘坐的是一艘小型商船。随着6地吞噬视野,船越来越慢,船体咯吱声和水手吆喝声中开始参杂战马嘶鸣和士兵整理装备的声音。

胡安娜并不晕船,但貌似乖巧的缩在床铺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对她这莫名爆的执拗刘氓无可奈何,无意识握着她的小手,思绪却随着船体摇晃的无依无靠。商船停下了,随着整齐的吆喝,传来应该是排浆落水的声音。舒斯特在舱外招呼了一声。刘氓拍拍胡安娜的小脸,扶着舱壁来到外舱。

“陛下,刚才斥候回报,截至他们返回,加里格利阿诺河上游(教皇国领地与那不勒斯南方边界)的联军没有动静,从这到罗马城也没有军队集结迹象,阿特里方向还没有进一步消息”舒斯特明显是晕船,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着,声音却依旧平稳。

也算是在这种级憋屈的局面中占些先机吧,刘氓无奈的笑笑,命令一百名近卫队员、五百东罗马禁卫骑兵、五百铁十字器械兵,以及非要跟来的二百德意志骑士和一千佣兵登岸。算起来,八百重骑兵,一千五精锐步兵,数百名水手,可以进行一场小战役了。不无滑稽的念头突然冒出,然后随着苦笑飘散,但心底的郁结不可能消失。

昨天,达?芬奇的偶然现让他得知,那张信笺上的神秘符号不仅是圣殿骑士团的密语,更是失落已久的文字。据说,这跟骑士团在圣地现的某些秘密有关。刘氓对什么宝藏和圣物不感兴趣,更不想知道耶稣基督身世和传导过程中还有什么秘密,只想弄清密语现在起的作用。

达?芬奇对这据说是源自希腊之前古文明的文字了解不多,但认出少数明显是按照现在法兰西语变体拼写的字句。这些字句无法破解整张信笺内容,却昭示了刘氓有所觉,但极想压抑的出离愤怒。

法兰西和奥斯曼合作也就罢了,作为基督在世间的代表,英诺森居然也跟异教徒合作,这算什么?他黄胡子在东欧出生入死又算什么?就算是为了自己的信念,孤身奋战时至少也需要个道义上的支持和念想吧?

给他的,只有这憋屈的局。他不知道伊莎贝拉和北方联盟跟此事有无关联,但所有方向的矛盾集体爆,这也太巧了吧?自己做了什么?要遭到整个欧洲忌恨?

见自己的皇帝脸色难看,舒斯特想安慰,却找不出话语。扭头看看,他低声说:“陛下,让娜女公爵已经登岸了。”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刘氓无法再压抑烦闷感,沉声说:“给于尔根、威廉退尔和国防军参谋部命令。国防军向阿尔萨斯增派一万步兵,向大狗熊要塞调集一万步兵。大狗熊要塞的一万近卫步兵和四千猎鹰立刻集结,强行军赶到摩德纳。猎鹰后备兵进入紧急状态,防备普罗旺斯和日内瓦。”

“陛下,于尔根男爵带了五千近卫步兵和两千猎鹰跟克劳迪娅女公爵去蒙彼利埃了…”舒斯特提醒道。

“那就五千,剩下两千猎鹰搭配三千后备兵。”刘氓更烦。

舒斯特犹豫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默默去起草命令。刘氓猜出他想说的话。打算通过谈判解决问题,已经来到这里,再调兵有用么?不提这个,只当是一种泄,可昨天下午和大让娜并未就谈判商量出个所以然。

下意识扭头一看,胡安娜果然倚在舱门边望着自己。小女人的担忧和执拗他能理解,也不想伤害她脆弱的情感,但这的确不是个事,最起码大让娜这个谋士的作用受到严重影响。

太阳跃出地平线,整个世界突然间通透起来,美丽的不可方物。岸上,雄浑苍凉重骑兵肃然而立,步兵也组装好大车整装待,大让娜正倚在车旁略显忧郁的望向这里。深吸一口气,抚平杂乱的思绪,刘氓整理一下铠甲走出船舱。

来到船舷边,他正要攀爬网兜,却现胡安娜一身正装,在侍女玛利亚搀扶下颠颠的跑过来。刘氓气的想笑,皱眉说:“不是说好了么?你跟鲍西亚他们带领舰队在这守着。”

可能是他的语气显出些不耐烦,胡安娜楞住,呆呆看着。他不再理会,翻身爬下网兜。

等他走到身边,明显心神不宁的大让娜立刻说:“亨利,三千人这么多?我们是觐见…,再说,这些骑兵是东罗马的…”

你有没领过兵,对军队哪会有概念。刘氓头次见大让娜露出这样的表情,居然觉得有点温馨。虽然心情不可能好,他还是笑着说:“他是主选择的最高神仆,我是主选择的世俗君主,都应该有自己的荣耀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让娜愣愣的看了他半天,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显出些难以捉摸的笑意,然后笑意溶化开,抹去眉梢的忧虑,问:“亨利,你真的这么想?”

不这么想有用么?带两三个人去,被扣作人质才叫难看。刘氓之所以选择连夜启程,就是为了达成突然性,至少在局部形成兵力优势。这是他骨子里的习惯,说不出来,也不想给大让娜解释。

“那就好,我们动身吧…,这里罗马并不远。”不需要他回答,大让娜笑着追加一句,扶着非要凑热闹的妮可坐进马车。

是啊,不管能否讨个说法,这恼人的局面必须结束。可他正想上马,胡安娜来到身边,默不作声夺过舒斯特手中的缰绳。小皇后虽然还带着金冠披着白狐皮披肩,却换上了较为简洁的长裙,很有些英姿飒爽的味道。她也不看刘氓,拍拍舒斯特的肩头,让他半跪,然后踩着他的肩头偏坐上马,动作居然十分熟练。

刘氓愣了半天,摇摇头,正要上前劝说,一艘用于联络的小型快帆船沿着海岸线从北方驶来,慢慢靠上渔村的小码头。船上悬挂他和斯福尔扎双料旗帜,几个人匆匆下船。看清来人是弗兰克,怀里还抱着个女人,他满心纳闷,也有些不快。不管佛罗伦萨局面如何,指挥官擅自离开算什么,还是为了女人。

等看清那女人是夏洛克的女儿安娜,弗兰克背后是右臂吊在胸前的巴别尔,刘氓心头的不快又被压下。弗兰克既然能明目张胆的抱着个犹太女孩跑到这里,事情一定有说法。

弗兰克跑到近前,刘氓没有问,也没有看他,而是关注他手上的安娜。小女孩右胸和左侧锁骨下方插着两只箭矢,脸已经呈现灰黄色,双目没有神采,只有嘴角还在轻微外溢的血沫显出生命迹象。

妮可反应很快,用不着他招呼,匆匆跑过来将安娜抱走。刘氓胸口闷,看看弗兰克茫然中带着羞愧的眼神,命令道:“情况,简单点。”

“陛下,昨天…。由于我的失误,我们被困在圣母鲜花大教堂。洛伦佐用陛下的名义镇压骚乱…,很混乱,我没办法。安娜找到我,说不能让阴谋得逞。我犹豫,她就召集手下和部分政务官冲出去,告诉大家真相。我明白了,指挥城卫兵想冲出城,洛伦佐人很多,我们在东城门附近被困,安娜…。后来米兰公爵带兵赶到,接应我们出城。目前公爵正在指挥战斗…”

弗兰克叙述的很混乱,但刘氓能想象当时的场景。可那义无反顾冲在前方的身影却不像是安娜,而是另一个手持鸢尾花旗帜的农家女,或者两人的重合,或者夹杂别的画面。恍惚片刻,重新看着弗兰克惭愧的眼神,刘氓心头恢复平静。

不管是忽视,还是所谓的从大局考虑,他在处理佛罗伦萨事件上的确存在失误。安娜做得很对,斯福尔扎处理的也正确,哪怕是利益之争,也要让事情明明白白,决不能犹豫不决,让市民胡乱猜测。再说,犹豫,或者说漠视,是以无数人被**被践踏的生命为基础的。在东欧他可以决然而为,在这里怎么…

“陛下,第二批斥候回来了,他们已经开始调动兵力,骑兵估计中午到达罗马。”舒斯特的汇报打断他的思绪。

“弗兰克,你在这组织水手建立据点。”他命令道。

转身走回马车旁,大让娜已经下车上马,正在跟胡安娜说着什么。打开车门,妮可正在给安娜放血。安娜俯卧着,看不到面容,但细不可查的哼哼声说明情况好转。得到妮可肯定的眼神,他轻轻关好车门,不再理会胡安娜是否跟着,上马奔向内6。

台伯河下游是平坦的冲积扇,八百重骑兵和近二百两马车奔驰在平原上,蔚为壮观。这里多水患,教皇也不需要种粮食,因此荒凉寥落,与呆滞而忘的少数农夫相比,不时闪过的轻骑兵身影更显生机。

二十余公里悠忽而过,距离罗马城几公里,依傍丘陵的河湾处,刘氓才看到数十名肃立道口的圣骑士,骑士拥卫的赫然是若望枢机。

若无其事的迎上前,伸手扇扇不是很浓重的飞尘,若望枢机微笑着说:“虔诚的亨利,来觐见教皇怎么不打个招呼?嗯,护卫不少啊,那些是东罗马的宫卫骑兵么?”

麻烦越多,刘氓愈平静,露出灿烂的笑容,回答:“枢机大人,聆听教诲是每个信徒的渴望,不在早晚。至于我的骑士,他们都是基督徒,自然要接受指引。”

“是啊,是啊,虔诚的亨利很会说话。嗯,我们美丽的皇后和高贵的女公爵也来了,这次觐见的场面必将广为流传,为画匠和游吟诗人描绘传诵…”枢机脸上笑意更浓。

不咸不淡的扯了几句,大让娜远比刘氓会应付这样的场面。刘氓夫妇和大让娜略靠后与枢机并马而行,圣骑士也融入骑士队伍,构成温馨祥和的画卷。萧杀尽去,

第二次来到这圣地。沧桑的前罗马遗迹,宏伟的城墙,金光闪烁的教堂穹顶,教皇四处散落的壮丽行宫和贵族城堡、别墅,台伯河旁敝旧残破的农舍作坊。在刘氓眼里,说不出的辉煌肃穆,说不出的怪异。

看看山岗上的梵蒂冈要塞,刘氓问道:“枢机大人,教皇还是在君士坦丁大教堂接见我么?”

“陛下心急了,如此隆重的会见,需要时间准备,教皇希望你在圣天使城堡稍后…”若望枢机依旧平静的回答。

刘氓脸色一沉,再无知,他也知道圣天使城堡是什么地方。下意识看看大让娜,她的神色也有些别扭。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五百零五章主说:意外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42本章字数:5650

圣天使城堡在梵蒂冈要塞正东四五百米处,台伯河边,对岸就是罗马城。所谓城堡,原本是历代罗马皇帝的陵寝,因为结构坚固,偶尔作为教皇的避难所和囚禁著名异端的监狱。找借口拖延时间,以便汇集兵力应对,这点刘氓能够理解。把他安置在这个地方是什么意思?哪怕那位铜铸的圣天使正是他所谓的庇护天使圣米迦勒。

梵蒂冈要塞城门紧闭,城墙上满是逡巡的身影。河对岸,罗马城也是吊桥收起,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刘氓没有进入城堡,而是让手下面对山丘上的梵蒂冈要塞列队,除了周围肃立监视的圣骑士,实话说…,啊,还真有点攻城的架势。

队列沉寂如水,在战马不安的低鸣声中,若望枢机不辞劳苦的继续瞎扯。不过陪他瞎扯的只有大让娜,胡安娜精神恍惚,刘氓干脆气的不想理会。四下看看,维京近卫队员满不在乎,东罗马禁卫骑兵一丝不苟,指挥官奈弗拉斯不愿意在这招摇,隐身其间。而中德意志各国的骑士纳闷的纳闷,呆的呆,观望的观望。在他们后方,近卫步兵农夫般的木讷。

开始有贵族和骑士带着农夫赶到,应该是周边教皇国贵族前来支援,不过零零散散不成个体统,河对岸的罗马城也慢慢喧嚣起来,义勇兵模样的人吵扰着出现在城头。

仰望不远处梵蒂冈要塞,很有种压迫感,刘氓忍无可忍,抢过大让娜的话头,直接问:“枢机大人,教皇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接见我,等法兰西人到齐么?”

他这话问的太直接,太尴尬。若望枢机眼神飘忽片刻,叹口气说:“虔诚的亨利,教皇是住在人间的代表,觐见他是一件神圣的事情。你带这么多骑士和士兵,甚至还是东罗马的骑士,你让教皇如何接见?”

话都说到这份上,刘氓也不再藏着掖着,冷着脸说:“我黄胡子手中的宝剑为基督徒奋战,手中的盾牌护卫着教会利益,我手下的骑士和士兵都是基督徒,也是为保护基督徒出生入死的战士。我黄胡子在东欧做什了什么你们都明白,我的瓦本也没拖欠过一个银币的什一税,铲除异端从不迟疑。来这里,我只想问问,有些人为何就容不下我?甚至勾结异教徒对付我?就因为我让德意志站起来么?就因为我没让东罗马灭亡么?就因为我保护了东欧的基督徒么?就因为我阻碍某些人跟奥斯曼做生意么?你问问他,能直面圣彼得座椅么?!”

刘氓越说越气,沉浑的声音水波般回荡在城堡周围,让肃立的骑士和士兵脸上多了些凛然,甚至罗马夏季原本多变的天气也来帮腔,乌云骤然遮住阳光,是他一头泛银的金格外耀眼。

若望枢机的表情由坦然变成古怪,然后是尴尬,最后变成悚然,四周沉寂半天,才低声说:“亨利,你不要怒,一切都可以谈。无人能忽略你的圣功,可是…,可是你的某些做法的确不符合教会习俗和要求…”

“习俗?要求?怎么?让我把佛罗伦萨献给教皇做供养地么?可以谈。让我把热内亚和普罗旺斯交给法兰西的查理么?可以谈。让我把瓦本也献出来么?可以谈。但你们要记住,我是受命于主的世俗君主!是圣米迦勒庇护下的骑士!”

刘氓哪想到若望是害怕他像先辈一样血洗罗马,得理不让人,开始满嘴跑马车。不过他营造了“良好”的气氛,他没觉,东罗马禁卫骑兵尚可,德意志骑士却蠢蠢欲动。

感觉南面有些动静,刘氓斜眼一看,千余名骑士从西南方萨克逊朝圣者善堂遗址上兴建的圣神堂背(萨西亚的圣神堂)后出现,然后在哪里列队观望。他们由教皇圣骑士和法兰西骑士混编而成,应该是从那不勒斯方向撤回来,从罗马城南面渡河的。圣堂后方,还有零散的骑士身影奔来。

北面聚集数千教皇国贵族和义勇兵,南面又来了终极援兵,若望枢机表情活泛不少,笑着说:“亨利,大家都知道你是位虔诚的君主,也承认你意大利国王的称号…”

停了片刻,像是下了老大决心似的,若望枢机继续说:“亨利,其实你担心的太多了,教皇让你来并没有太多意思。一来希望你加强虔诚亨利会和教廷的交流,二来尊重一下部分城邦贵族的选择,三来希望调解一下你和查理之间的误会。你看…”

刘氓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有保障了,开始谈条件了。听了几句,条件居然很宽松,也就是将普罗旺斯和佛罗伦萨彻底放开,让大家利益均沾,让法兰西查理和西西里让娜女王这同属安茹家组的王室多交往。且不管这服软后有什么后患,谈判,他必须同意,事情做绝也没什么好处。

这边气氛一变,山岗上也有了动静,要塞的城门缓缓打开,一名圣骑士跑过来。这家伙显然不把所谓的黄胡子放在眼里,跑到近前,正眼都不看他,大声宣告:“霍亨施陶芬家的亨利,教皇准许你觐见,但,只能有十名德意志贵族和二十名侍从跟随。”

刘氓看到有十几个家伙做贼似地远远绕道溜进要塞,其中一个身影很像阿朗松公爵。他撇撇嘴,同样不看来通告的圣骑士,扭脸看大让娜。见大让娜微微摇头,他又看看南边越聚越的的骑士,正想说话,若望枢机却抢着说:“怎么能怠慢陛下?回去禀报教皇,虔诚的亨利要有二十名贵族和同等数量侍从随行。”

多带十个人就是尊敬?既然来了,还会怕你们?刘氓冷哼一声,分别给大让娜和胡安娜安慰的眼神,笑着说:“感谢枢机大人,我这就前往觐见么?”

“当然,当然,让我们虔诚的亨利久候…”见他同意,若望枢机彻底放下心,也不管圣骑士别扭的眼神,立刻请刘氓动身。

胡安娜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大让娜虽然焦急,却知道劝不了这执拗的皇帝,赶紧示意舒斯特、几个德意志贵族跟上去,剩下的随从就全是维京近卫队员了。

他们走出不远,大让娜又向奈弗拉斯示意,他立刻赶到大让娜身侧,两人用夹杂希腊语的匈牙利语嘀咕起来。胡安娜这才醒过神,催马走了几步,又觉不妥,回到原地,居然从一名幕僚手中要过一把宝剑。

刘氓哪知道自己的女人搞什么,跟若望枢机谈笑着走向要塞,可来到城门前方,气氛变了。只见百余名瑞士戟兵分列城门通向君士坦丁大教堂台阶的主道两侧,(那会还没有圣彼得大教堂,教堂是君士坦丁一世建造的)他们身后还肃立着数量更多的圣骑士,零零散散数百名神父则站在周围看热闹。

城门后方不远处,英诺森血红的披风,头戴三层王冠,骑着披挂富丽堂皇马披的战马,旁边阿朗松公爵略显尴尬的陪着,其余两个不认识的法兰西贵族则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英诺森明显瘦了,苍老憔悴的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看来当教皇,特别是当德意志有厉害皇帝的教皇不容易。

刘氓说不上有什么感觉,只是因屈辱而产生的恍惚感无法压抑,对卡诺莎下跪的外祖亨利四世当时的感觉有些体会了。

他很快就体会的更深,刚走进城门,几名圣骑士催马上前将他拦住,示意他下马。这很正常,却别人家串门还要下马呢。他甩掉马缰,铿然下马,随着背后一片闶阆声继续向前走。

来到英诺森马前,意外出现了,一名满脸乖虐的老枢机哼哼到:“霍亨施陶芬家的亨利,按照传统,请为主在人间的代表牵马…”

刘氓楞住了,看看熟悉又陌生的英诺森,看着他和煦的笑容,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背后的臣子也楞住了,但反应明显比他快,两个年轻贵族愤然走到他身旁,其中一个喊道:“陛下,你身上有德意志的荣耀!”

英诺森依旧微笑,旁边的阿朗松公爵神色有些紧张,那名老枢机却怪声怪气的说:“怎么,霍亨施陶芬家的亨利的亨利,你要学外祖红胡子么?那你就拔出教会赐予的宝剑吧。”

这叫个什么事?刘氓有种荒谬感。前世的记忆和此生种种闪电般在脑海中碰撞,让他感到有些头晕,像是错乱了时空。最终,不知怎么搞的,他抬手安抚自己的手下,默默走过去拉住马缰。周围传来撒气的嘘嘘声,犹如梦中。

看看阿朗松公爵略显愧疚的眼神,他拉起缰绳,昏昏沉沉的向前走,耳侧似乎有嘲笑声,又像是有叹息声。茫然来到延绵而上,似乎没有尽头的台阶旁,那个苍老乖虐的声音又响起:“霍亨施陶芬家的亨利,请跪下,让教皇下马。”

背后陡然响起喧哗声,热血猛地涌上脸庞。他扔掉缰绳,退后几步,不可思议的看着英诺森。他没来得及看清英诺森的神色,战马似乎受惊了,猛地转身,向他扬起前踢。他习惯性握住剑柄,哗啦一声抽出杜朗达尔向上一挥。战马悲鸣着坐倒在地,将英诺森甩出老远。

圣天使城堡附近,跟胡安娜商量之后,大让娜指示奈弗拉斯和近卫器械兵旗队长做好保护陛下的准备,海外贸易署的德意志骑士和佣兵指挥官已经随皇帝觐见,留守副指挥也遵命行事。

南面,回援的法兰西骑士和圣骑士已经达到近两千规模。不知得到什么指示,他们移动到几十米外,几名贵族还放下面罩,笑盈盈的过来打招呼。北面,教皇国应援的贵族还是显得犹豫,逡巡到近百米处就不再上前。

不到一刻钟,大让娜望着刘氓进入要塞,迎接队伍虽然模模糊糊看不清,倒像是一切安稳的样子。突然间,要塞内似乎凝固片刻然后骤然喧嚣起来。早就有了预想,大让娜还是有些愣,倒是轰然启动,不管不顾冲向要塞的维京近卫队员将她惊醒。

德意志骑士还在愣,禁卫骑兵和步兵似乎在等待命令,阴晴不定的天空中突然有一道阳光斜射西面的要塞,大让娜激灵一下,大喊:“他们要谋害陛下!圣米迦勒的光辉庇佑已经降临,让我们随着炽热的光芒保护陛下,杀光那些卑鄙的暴徒!”

天空本就碎云往复,半上午的阳光自然会斜射,这样的场景已经出现很多次了,可此时,那道阳光格外刺眼。不用指挥,德意志骑士热血上涌,狂喊着保护陛下,一窝蜂涌向要塞。

胡安娜终于醒悟过来,小脸涨得通红,催马就要跟上去,却被大让娜一把拉住。奈弗拉斯醒悟的也很快,大声命令道:“禁卫军!第一和第二百人队驰援陛下,第三和第四百人队两翼保护通道,第五百人队保护皇后和女公爵!皇家近卫步兵,右翼屏蔽!帝国步兵,左溢屏蔽!”

他的命令虽然不符合大家习惯,还是你能听懂,等胡安娜喊出保护陛下,队列缓缓移动,进入接战状态,只可惜,对手还稀里糊涂。

要塞内,刘氓已经从荒谬感中摆脱出来。见英诺森已经在亲信搀扶下奔入教堂大门,瑞士卫队也涌上台阶列队,而圣骑士正蜂拥而上攻击自己的贵族和骑士,他无奈的笑笑,大喊:“组队!向城门突击!”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五百零六章城堡圣天使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42本章字数:5905

变起肘腋,反应度是左右命运的主要因素。维京近卫队员反应度要过一直心不在焉的刘氓,更不是养尊处优的圣骑士和神父所能相比。骤然爆后,除了职业素养极高的瑞士卫队保护合约人撤到安全地带,不知所措的人眨眼就躺满君士坦丁大教堂台阶前的空地。如果不是刘氓勒令他们打架时不准吼叫,大家一定会以为是“北方佬”袭击罗马。

虽然占了先机,刘氓还没蠢到跟数百圣骑士和围墙上更多重步兵对抗的地步。也没那个心,他甚至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在这神圣地方造反了?而维京近卫队员狂热是狂热,脑子也没被战马踩过。

圣骑士从四面八方围上来,重步兵或组队跑下城墙,或拥向城门塔,杂乱中带着凛然。城门洞附近则乱成一团,看不清具体情况。刘氓只想离这地方越远越好,一马当先,领着近卫队狼狈逃窜。不过,在圣骑士眼中,他们的逃窜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米兰著名工匠精心打造的铠甲,枢机大人施福的宝剑和盾牌,斯图加特精挑细选的战马,经年累月的训练,比武场上生死对决,这些圣骑士认为自己足以在任何战场上一挡百。可是,面对这一群地狱中挣脱出的魔神,他们的自信消失无踪。

一名圣骑士纵马冲向跑在最前方的黄胡子,长矛精准稳定,应该会轻松将他刺个对穿。可这家伙居然度不减,等矛尖逼近胸前才猛然顿住身体,随后右手先将宝剑跑向天空,然后陡然攥住矛头拧身向下一拖。他不知使了什么魔法,战马前蹄一软,将骑乘的圣骑士甩向前方。

等圣骑士优雅落地,早就等候的战斧呼啸劈落,而黄胡子则接住落下的宝剑继续冲击。无论黄胡子,受难骑士,还是后方的维京近卫队员,似乎都事先编排过,动作流畅优雅,像一幅凄美的画卷。

好吧,炽天使庇佑的黄胡子难对付,先解决维京附逆。但是,这似乎也是不可能的任务。

面对跑到马前的维京近卫队员,一名圣骑士来不急催动战马,可他还未放下手中长矛,卑鄙的家伙就绕过矛头,猛地跃起,一斧将高傲的骑士劈落马下。

一名圣骑士正在找准一名近卫队员突击,斜下,另一个家伙却丝毫不许讲规矩,将盾牌顶在肩头撞击战马脖颈。圣骑士挣扎着想从倒地的战马下爬起,这家伙连递手套的时间也不给,猛地将刚坐起身的圣骑士踹倒,战斧咔嚓劈进圣骑士华丽头盔,直砍至斧柄。

总之,这些家伙无论举动还是动作,既不统一也不严谨,甚至可以说卑鄙,却显得非常自然,像是只能这么做,别无他途,狂暴中透着和谐优美,让人有欣赏的**。

刘氓没工夫搞清神骑士为何显得茫然,攻击为何犹豫。他只管劈波斩浪冲向城门。当面圣骑士的呆滞加快了冲刺度,四散奔逃的神父也阻碍了后续攻击,不过,当他冲到城门口,又无奈的退回,让开。一群德意志骑士狂暴的冲进来,不仅将围堵的圣骑士撞得七零八落,还差点将他这皇帝踩于马下。

这到底在搞什么?狂暴混乱的场面让他也感到不知所措,直到近卫队员护着他躲到城门旁边,排着整齐队列的禁卫骑兵冲进小广场,他才算明白跑不掉了,该考虑如何善后。

可带着近卫队员匆匆跑上城墙,眼前的场面让他无语。在他进入要塞之前,三方队伍几乎是贴在一起,因此他认为城外应该是一片混战的场面。可情况出乎他想象。

北面,教皇国应援贵族队伍不见踪影,除了原本驻扎地散落的数百具贵族、骑士、战马和义勇兵尸体,只能远远看见奔逃的身影。南面,法兰西骑士和圣骑士联军少数在原地战斗,大多数也已溃散。两个百人队的禁卫骑兵正在溃兵中穿插,不时用标枪和硬弓将对手击落马下。

近卫器械兵已进抵城门口北面,除了列队呆站,似乎没什么事干了。一千名德意志佣兵也面临相同情况,除了长矛手前方散落的,插满箭矢的骑士和战马尸体证明他们战斗过,现在的状况一如近卫器械兵。对面,罗马城头的义勇兵似乎在看热闹…

搞什么?兵力接近我两倍啊,就这么解决了?跟奥斯曼人打的时候绝没有这么轻松。纳闷半天,刘氓突然感到羞愧,想:难道说…,他就是那种“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家伙?幸亏这不是剑与盾学院,否则,他绝对要喊:一寸领地一寸血,一千骑士要疯。

的确是要疯,胡安娜和大让娜已经在禁卫骑兵环护下来到城门附近。小皇后眼神狂乱,紧咬牙关,挥舞着一把宝剑,死命想挤出护卫圈冲进城门。女公爵却依旧优雅,似乎在好整以暇的观赏风景,不过飘忽的目光还是暴露她心中的忐忑。

不管后果了,先结束这疯狂吧。刘氓正想布命令,却听到背后有喘息声,回身一看,居然是阿朗松公爵。刘氓苦笑一下,无奈的问道:“我的公爵,你怎么跟着我?”

阿朗松公爵不过三十余岁,此时却喘的像个老汉,同样无奈的说:“不跟着你怎么办,像他们一样?”

大实话。刘氓只能承认。君士坦丁大教堂至城门间的空地四处散落着尸体和无主战马,一部分禁卫骑兵正在堵截击杀城墙上慌乱躲藏的重步兵,另一部分堵在教堂前方攻击台阶上守护大门的瑞士卫队。德意志骑士则四散出击,有些已经冲击到皇宫和小圣堂附近,砍杀声和哀嚎成为这神圣场所的主流。

感觉这些德意志骑士不像是无目的的乱杀,有些人并不管仓惶经过的低级执事,专门追杀神职教阶主教以上人员,刘氓开始有些心慌。怎么跟有预谋似的?

这不行,刘氓定下神,第二次想布命令,大让娜却款款来到城墙下方,有些着急的说:“亨利,快劝劝胡安娜。她四处找你,谁也劝不住。”

刘氓一愣,扫视一下,果然,胡安娜正在几个骑士护卫下向教堂方向跑,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他明白事情不对头,却来不急多想,匆匆跑下城墙。除了地上密集的尸体,眼前已经清爽不少,他奔跑的功夫,听到奈弗拉斯布命令,让城外的近卫器械兵监视罗马城动向,两个百人队禁卫骑兵追击溃散骑士,其余兵力则占领要塞,进攻大教堂。

好像没什么疏漏的,可事情怎么会这样?他他又开始犯糊涂。扯住胡安娜的马缰,小女人愣在那里,眼中的狂乱慢慢变成恐惧,然后滑下战马,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尸山血海中玩温情似乎不大对头,可刘氓觉得很惬意,能让他暂时忽略心中的焦躁和忐忑。轻轻拍拍胡安娜的肩背,他柔声说:“看你,非要来,吓着了吧…”

胡安娜抬起头,慌乱的看他一眼,从新将脸伏在他肩上。很快,又躲开,因为那里殷满血迹。瑟缩了一会,不用他安慰,胡安娜似乎坚强起来,抹掉泪花说:“我也能战斗,我身上有迪亚斯的血…。亨利,不要让我离开…”

小女人啊…。刘氓揭开战袍让她依偎在自己还算干净的胸甲上,茫然看着周围渐渐平息的场景。

“陛下,让他们投降吧。”舒斯特一直站在他身后,此时犹豫着说到。

刘氓侧身一看,很快弄清舒斯特指的是什么。大教堂的巍峨的台阶上,数十名下马的禁卫骑兵已退到大门附近,身后密麻麻躺着死去的瑞士卫队士兵。大门内外还堵着数名卫队成员,他们的长戟连禁卫骑兵的厚毡披风都刺不穿,遑论改进过的加重铠甲。可他们紧紧靠在一起,用长戟顶着禁卫骑兵向外推,长戟被砍断,就用戟杆继续推,即便倒下,也要用尸体增加血肉城门的厚度。最可怕的,他们一脸平静,仿佛一切都很自然。

刘氓点点头,又摇摇头,转身看着来到身侧的大让娜。舒斯特明白皇帝的意思,默默走过去,招呼几个人整理瑞士卫队士兵的尸体,用战袍掩住他们平静的面容。

“怎么说?”刘氓问道。

大让娜很能掩饰情绪,不过还是紧紧攥着裙边,计量不让裙角沾上血迹。刘氓的问话让她得到转移注意力的机会。想了一会,或者说犹豫一会,她低声说:“亨利,原谅我。”

看看因自己而瘦削的脸庞,刘氓哪能生出责怪之意。再说,他之所以选择突袭,拥重兵来到这里,真的就只是习惯?他骗不了自己。心中的憋闷积蓄已久,他也想泄,只是胆怯罢了。现在,他终于明白,事情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这是中世纪,是王权的世纪。王权,包括教皇也是如此。他只是奇怪,英诺森为何要羞辱一位皇帝?无数例子证明,这样做既无意义,又非常危险。

“我的让娜,你认为我会责怪你么?”苦笑着看着大让娜,直到她羞涩的低下头,刘氓继续说:“我是问现在该怎么办,我心里有点乱。”

“谈判,跟查理。至于这,你有合适的人选么?”大让娜早就想过了,回答的非常平静。

合适的人?我哪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地步?刘氓在心里给自己辩解一下,随即轻松起来。已经这样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瞎想有个屁用。他摇摇头,转身命令:“大家停手,你知道意思。立即清理要塞,步兵设置防御,贵族和骑士将…,将俘虏安置好。还有,把…,把英诺森枢机请来见我。还有,派人过去,让罗马城放弃抵抗,用我的名誉保证不伤害无辜。”

大多数人为自己皇帝终于出来主持大局感到安慰,少数有想法的为这一向虔诚的皇帝搞清状况而高兴,不管怎样,众人轰然领命,要塞内迅恢复秩序。

阿朗松公爵又颠颠跑过来,讨好似地问道:“亨利,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主的意志谁能猜测?城外,你们的人好像还有活的,找个回去告诉查理,我们有的是时间讨论。”刘氓不耐烦的哼哼。

一听要讨论,阿朗松公爵顿时安定下来,又跟大让娜啰嗦两句才颠颠的跑掉。

没一会,舒斯特跑过来,低声说:“陛下,各处都搜索了,英诺森枢机没找到,好像从地道跑了,我们派人下去,地道被破坏,暂时打不通。”

“哪个方向?”刘氓问道。

“问了两个人,应该通往圣天使城堡。”舒斯特回答。

不用刘氓再确定,一名近卫器械兵军官匆匆跑来汇报,罗马城已经打开城门,但圣天使城堡有了动静,城堡大门被封锁。刘氓扭脸看大让娜,她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重新新来到要塞城墙上,已过正午,天气还是阴晴不定。在这里俯视,罗马街头空无一人,一片死寂,空余辉煌的建筑享受明灭的阳光和阴凉,犹如梦境。圣天使城堡始终被乌云遮蔽,偶尔亮一下,显眼的也只是圣米迦勒铜像。

“让大家都看看,包括罗马城居民。”刘氓命令道。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五百零七章上半夜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43本章字数:5757

入夜,距离那不勒斯领地边界不远的蒙特卡西诺山顶修道院,俯视卡西诺小镇和旁边繁星点点的大军营地,勃艮第公国的内维尔心神不宁。

为这次行动英诺森可谓下了血本,两万佣兵和近两万法兰西军队,除了黄胡子,不是谁都能轻易养起的。近一个月周密部署,他们在佛罗伦萨东面,锡耶纳北面,那不勒斯北面,分别部署一万军队,在三个方向形成压倒性优势,还可以随时调用教皇国各城邦私兵。而黄胡子四处危机,难以应对。这还不是终极目标,他内维尔则带领一万精锐部队进驻这里,随时可以直下那不勒斯城,一举锁定胜局。

可以说,计划非常顺利,大家只等黄胡子陷入窘境后安享胜利了。谁想到,一向对教会谨小慎微、忍气吞声的黄胡子会来这一手。

现在怎么办?没了雇主,其余三个方向的教皇佣兵很可能一哄而散,自己这少了两千骑士,即便黄胡子同样抽走精锐,进攻那几个位于险要地段的城堡和那不勒斯也不会太容易。谈判?手中筹码尽失,黄胡子是好说话的人么?

吐了口浊气,湿重的夜幕却更执着的涌入胸臆,将思维也浸透的凄冷。内维尔下意识摇摇头,这事情跟他内维尔有多大关系呢?值得这样费心么?即便一切顺利,迫使黄胡子局部放开意大利,勃艮第公国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奔波这么久,他内维尔获取的唯一成果就是瓦尔纳,一座随时可能失去的港口。

实际上,随着查理攫取勃艮第王国和普罗旺斯,跟黄胡子合作才符合勃艮第公国和波旁公国的利益。可他不甘心,尼科波尔会战的种种历历在目,黄胡子的身影格外耀眼。经历这么多波折,他已经明白骄傲的基础是什么。

他承认自己赶不上黄胡子,但是,至少要在某一方面强过这家伙吧?奥地利的腓特烈紧紧追赶黄胡子的步伐,法兰西的查理可以跟黄胡子针锋相对,同样是高贵的年轻领主,他就要甘于沉默?

心绪慢慢安定,内维尔回到桌旁。默默坐一会,四下里,刚才未曾注意的隐约声响变得清晰。闹什么?他还没来得及问,查理认命的法兰西元帅路易?德?孔泰走进来。

勋爵是与黄胡子决斗而死的上任法兰西元帅恩德朗的弟弟,目前也成为内维尔母亲的守护骑士。这虽然是利益纠葛的习惯,因为两人有相同的目标,因此关系还算不错。

见他朝门外撇撇嘴,勋爵随意坐下,戏谑的说:“还能干什么,猜测黄胡子会扶植谁,看看自己,或者别人有没有希望。”

内维尔轻蔑的笑笑,没对此事表意见,而是思忖着说:“我分析,这事不符合黄胡子的性格,应该是个意外。只恨那些窝囊废,一倍的兵力被人家追着打,算什么骑士…”

“也不能怪他们,半夜出,赶百公里路,哪还能战斗。倒是那些圣骑士实在中看不中用…。这次,哈,真是个好机会,可惜错过了…”元帅辩解道,不过他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内维尔知道德孔泰说得好机会是什么。要是前去支援的骑士稍微有用点,把黄胡子和英诺森一起干掉,倒真是…。哼,那可能么?那可是黄胡子。不知为何,内维尔打心底不相信有这种可能。

摇摇头,内维尔继续说:“不用为他们辩解了,其实这也怪我考虑不周。圣骑士没经历过什么战斗,不能算骑士。而我们的人…。”叹口气,看着窗外,他接着说:“他们不能说胆怯,也都是战争中获得荣耀,可是…,可是那家伙更像是传说,哪怕一个农夫站在他身边,也会变成游侠,我见到过…”

房间沉寂下来,内维尔似乎陷入回忆,德?孔泰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例子。

不过这沉寂没持续多久,德?孔泰先调整心态,笑着说:“是啊,那家伙打的胜仗太多了,必须让他好好输上几次。这个先不说,从阿朗松公爵捎回的话来看,那家伙还是想谈判。我认为事情不好说,内维尔,你觉得接下来怎么做?”

怎么做?你会甘心么?从这位不喜欢正面说话的元帅眼里,内维尔看出些意思。事情的确不好说是真的,也许还有重大转机。他点点头,沉思起来。

西北百公里外,罗马城郊,梵蒂冈要塞附近一座教皇的休闲别墅里,刘氓也在沉思。

圣天使城堡,英诺森似乎还有所期待,堵死城门,不理会他的任何提议。可能是上午的异象,或者说对这种事已经习惯,未遭受劫掠的罗马市民很“高兴”接受他黄胡子入主的事实。

而他是震惊,震惊于教皇的豪富,震惊于教廷高级神职人员和亲信贵族的豪富,震惊于这些人生活的丑恶。这些他早有所闻,却远没有亲眼看到的震撼。

金子,除了金子就是金子,这是他进入皇宫时的印象,要说有别的,那就是珍宝和各类艺术品…,可以说,教皇被他刘氓还要富有。

应该说,英诺森还属于比较虔诚正直的教皇,毕竟他在罗马没有根基,那些父子沿袭的教皇会是如何状态?至少相比那些枢机和教皇贵族,他刘氓比羔羊还纯洁。

最接近主的人最不虔诚,这是笑话么?他知道,这状况必须改变,因为他现,这才是阻碍他实现梦想的最大因素。可他能这样做么?会带来什么后果?他无法确定,猜测不到。

起身转了两圈,他走向门口,胡安娜却跟了上来。回身看看因饱受惊吓而憔悴的妻子,他摇摇头。胡安娜没有吭声,等他走出房间,还是跟上。他又一次摇头,但没理会,默默走到不远处一个房间。

安娜静静躺在一张小床上,还未醒来,妮可在一边打盹。可能是感到身边都是亲人,他没有多想,默默在床边坐下。安娜的鼻子因脸色晦暗而格外突兀,青春气息也无法掩饰沧桑,不过,可能是太累了,睡得还算安详。他下意识摸摸瘦削的脸颊,感觉有点烫,用手指碰碰饱满,却干裂的嘴唇,探寻的望向妮可。

妮可显得有些欣慰,还有些不安,扭脸看看胡安娜,才轻声说:“烧,很正常,但不能给她多喝水。已经去找牛奶。”

这点常识刘氓还有,只是奇怪妮可如何知道的。想想也就释然。此时,包括之前,战争属于比较寻常的死亡方式,有足够的经验可积累。他没理会妮可别扭的眼神,继续问:“能恢复么?”

“恢复?”妮可愣了一下,似乎想歪了,脸一红,才诺诺的说:“康复没问题,两支箭矢都是轻便十字弓射的。但恢复正常…,啊,跟以前一样不可能…”

想哪去了。刘氓没有责怪的意思,还感到点温馨。妮可也感到自己的话不对头,掩饰道:“啊,可能还有别的问题。嗯,她的‘手少阳经’受损,以后脸可能会…,可能会有偶尔抽搐的现象…。啊,你放心,问题不大…”

手少阳经?刘氓心头咯噔一声,这音好熟悉,但是相关记忆太过久远,而且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随即,他纳闷了。这小丫头是跟郭福学了一阵,可那么点时间能学到什么?大多是根据自己德鲁伊知识和经验摸索的,似东方而非东方。她也喜欢看东方书籍,但那都是向埃及帝国要的,事先翻译过。

小丫头开始没在意,见他目瞪口呆,才纳闷的说:“亨利,你不懂么?我记得你跟我老师谈话就用过这种语言。我专门跟埃及帝国来的一名医师学过,医书可不能看个大概…”

怎么忘了这茬,刘氓笑起来。不过他没来得及细问,胡安娜突然说:“亨利,你不找让娜商量一下么?我在这照顾就行了。”

回头愣愣的看了会妻子的表情。这提醒应该说合适,语气也很恳切,但他总觉得有些别扭。特别是那平静的面容,让他感到陌生。不该瞎想,胡安娜是以皇后和妻子的身份考虑,该感到欣慰。他安慰自己,笑着吻了一下妻子,走出房间。

不出他所料,大让娜在等待,只是眺望窗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听到声音,回头给他的笑容也有些勉强。怎么都显得陌生,不自然?他知道原因,却无法去责怪谁。

默默将大让娜搂在怀里,他什么也没问,给这因偶然走在一起,却越来越无法割舍的女人一个漫长而温馨的吻。大让娜也慢慢揭开面纱,因这弥久渴望的甜蜜陶醉,忘记了刚才心头薄薄的凉意,淡淡的失落。不过两人的痴迷很快就觉醒。鉴于两人的讨论会持续很晚,爱娃善解人意的送来夜宵和茶点…

重新恢复两人世界,这世界就变得通透。见他脸色沉,目光中却是寥落,大让娜还是依偎在他怀里,将脸贴在他胸口,低声说:“亨利,我不再怀疑了。”

刘氓正在为此时状态茫然,半天反应不过来。

不知在想什么,大让娜并不关注他的情绪,接着说:“我可以感觉到你的心,你并没有对我隐瞒什么,可是,你真的与别人不同。细想想,你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犹豫挣扎,别人也尽力忽视你的特异之处,但结果却是推着你走到这一步,足以改变一切的地步。我曾经迷茫过,恐惧过,现在我明白,跟随自己的感觉就好,我的生命早已因你而改变…,或者说,我的生命就应该为你而存在。”

刘氓失去了思考能力,他觉得,自己只需要感悟这女人,将她作为生命的一部分,就像她一样。虽然这很难,甚至很迷茫,却足以给他感动。可惜,大让娜又突然变成个无法捉摸的调皮鬼,给他个吻,慵懒的呢侬一声,笑着说:“我的傻亨利,你看,你现在是欧洲最伟大的君主了,你说谁能大家更虔诚?”

女人啊,也许无解的思维才是你们最值得珍爱的。刘氓苦笑一下,摇摇头,忘掉了无谓的思绪,将她搂在怀里,反问道:“你说呢?”

“坏家伙,就知道为难我。”大让娜不知是怨怪还是得意,吁了口气,躺在他臂弯里说:“我怎么知道你的想法,嗯,如果英诺森枢机能想通,这一切就只是个误会。要想不明白,大家都看到,他已经匍匐在圣天使脚下了,至于那些迷途的羔羊,你会在意么?他们会让你在意么?我想,你应该看到,大多数人都无法忍受这状态了,否则北边那些人为何不惜背弃信仰?”

刘氓笑起来,将简单问题复杂化是他最大的毛病。这也许是他前世东方思维的惯性,总想面面俱到,结果延误时机,引起误会。问题是想通了,可大让娜考虑的是精神层面,现实问题,特别是眼前怎么办?孤军深入,内有刺头外有强敌,信息闭塞,生任何变数都不算奇怪。

最麻烦的,他一时半会看来是无法返回瓦本,胡安娜又突然犯倔,影响他与各领地(情妇)“沟通”不说,现在危机四伏,让汉娜主持局面,哪怕本来如此,也说不通啊…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五百零八章下半夜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44本章字数:5581

午夜,位于那不勒斯马焦雷山北侧的城堡和周边壁垒陷入沉睡。这里驻守着约两百名骑士和三千名士兵,指挥官是那不勒斯男爵,让娜女王的表哥。黄胡子的近卫军所向无敌,但两西西里女王的近卫军也不赖,至少女王是这么认为的。因此,即便西侧利里河谷有教皇和法兰西联军大规模汇集的迹象,男爵还是有把握守住这不到两公里宽的山谷。再说,对面罗通多山腰还有另一座城堡,驻有两千贵族私兵,他不认为谁能同时攻下两座城堡。

(二战蒙特卡西诺战役战场附近,恐怖的机枪对决啊!)

不管那不勒斯男爵多么有自信,在山谷中巡守的士兵还是被夜风扫过山林的声音弄得心神不宁。为篝火添了点柴,几位士兵停止动作侧耳倾听。西面传来风卷落叶般细碎却密集的声音,不待他们有所反应,声音突然变成滚地的闷雷,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敌袭!”百夫长好歹在突尼斯当过佣兵,反应最快,出警报后,立刻带着士兵向山腰壁垒奔逃。这明显是大队重骑兵,挡在这纯属找死,还没有任何意义。

城堡和壁垒被惊醒,在匆匆跑上天台的男爵指挥下,士兵迅奔向城墙和塔楼,投石机绞下抛臂,火炮抽掉木塞,十字弓拉上弓弦,油锅架上火堆。匆忙间出错在所难免,但他们最短时间做好了防御准备。提心吊胆的俯瞰山谷,大家愣住了。昏暗中,除了隆隆的马蹄声,不见任何攻击的迹象。

搞什么?男爵万分纳闷,命令投石机和火炮射。炮火映红山谷,显露一张张万马奔腾的昏黄画卷,虽然不时有战马摔倒,步兵惨呼,大军还是闷头狂奔。不对啊?想要通过山谷,必须攻击城堡和壁垒才行,你们这是无赖!男爵就差破口大骂了。可痛骂估计也于事无补,他只好派出轻骑兵。能不能抢在这些无赖之前通知那不勒斯,全看主的意愿了…

与此同时,摩里亚东端探入爱琴海半岛顶端的海湾内,琳奈的舰队也在沉睡。

这海湾东临爱琴海南部岛屿群,北面隔海与雅典隔海相望,外围有两座狭长岛屿屏蔽,因此被琳奈选为舰队基地。为了应对奥斯曼海军突然集中南下的举动,琳奈将自己的战舰全部调遣到摩里亚南方海岸,拉科尼亚湾留有六艘战舰和部分武装商船,其余十二艘战舰和二十余艘武装商船全都部署在这海湾。

年初以来,奥斯曼海军越战越勇,越战越狡猾,主力战舰也开始向她的战舰形式转化。不过奥斯曼人显然不具备科西嘉岛的研究和造船实力,纯属摸着石头过河,战舰看起来挺威风,实在是毛病多多,琳奈根本不放在眼里。

最近一周内,双方已经爆两次数十艘战舰参战的海战。虽然奥斯曼人不改打不过就溜的海盗习性,琳奈采取佯攻岛屿,然后回身一击的战术,还是取得不小战果。再说,威尼斯人也改变被动挨打的战略,配合她的舰队围堵,奥斯曼人可能是损失不起,已经消停多了。

灯塔火光摇曳,要塞灯火明灭,桅杆信号马灯闪烁,除了海浪和值更水手的哈欠,港内一片沉寂。半夜醒来的琳奈没事干,坐在海边城堡的阳台上用望眼镜一一查看自己的战舰。这的确很无聊,可相比她那不负责任的男人,战舰和水手更加忠实。再说,要是现哪个水手不好好值更,她还可以趁早点名时飙。

将战舰看了一遍,值更水手一个比一个机灵,弄得她满肚子晦气。回到房间,朦朦胧胧睡了一会,她忽然惊醒。侧耳听听,海湾内平静依旧,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有大战前的凛然感。

抹了半天脸,她重新回到阳台,用望远镜观察一下东面,风平浪静,灯塔也没有任何情况。太想打仗了?她摇摇头。战舰都是分散驻泊,沿海湾扇形铺开,奥斯曼人要想偷袭,注定是有来无回。她可不会犯奥斯曼人在康斯坦察港的错误。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又拿起望远镜查看,刚把镜筒抬起,港湾内蓦然一亮。眼角余光中,左手,也就是西面一艘战舰水线处炸出一团红光。片刻后,参差不齐的爆炸声回荡海湾,一半战舰闪过火光。

什么玩意?纵火船溜进来了?查看一下被火光照亮的海面,除了丁点碎木片,什么都没有。再看看战舰,大多是炸个洞,有的起火,有的只是进水。她的水手反应很快,随着乱七八糟的嚷嚷,除了灭火、清理火药、堵漏,剩下的水手开始做起帆准备,岸上的水手和士兵也奔向码头。

“放出小艇,搜索海面。往海面撒火油,点着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混进来了。”琳奈朝刚跑上阳台的侍从喊道。

这事情太诡异了,但她相信自己的水手,也相信港口的防卫,因此怀疑有人游泳进来搞破坏。这也太离谱了,海神也游不了这么远。可事情就这么离谱,一通忙乱后,水手大喊起来,几个人影在着火的水面挣扎。

“冲过去!给我抓活得!”琳奈气急败坏。离乱的灯火中,有四艘战舰已经倾斜,虽然没有一艘因弹药殉爆沉底,这损失也够她受的。麻烦还没结束,东面的灯塔闪烁起信号,奥斯曼舰队大举来袭。

罗马城郊,刘氓也无心睡眠,倒不是因他跟大让娜的“商谈”被打搅,而是局面进一步恶化。向各路洒出的斥候传回消息,锡耶纳东面,盘踞佩鲁贾的一万联军向这里本来,那不勒斯北面阿特里的联军也有了动向。这也许是英诺森还是法兰西人不甘心就此罢手,但局面足以让他后悔没在当时解决问题,也就是英诺森…

现在,由于波罗尼亚方向的联军介入,斯福尔扎在佛罗伦萨的战事处于胶着状态,大狗熊要塞出的近卫军抵达这里至少需要两天时间,能紧急调用的似乎只有科西嘉的人手了,但他实在不想用。这世界已经变得让他眼花缭乱,再动用终极武力,谁知道会出什么状况。

但他不能犹豫,昨天溃散的法兰西骑士和圣骑士重新集结,攻击这里可能性不大,阻断他与登6点的联络问题不大。

他已经回到“自己的”卧室,沉思的功夫,胡安娜一直在旁边怯怯的陪伴。听他吐了一口浊气,胡安娜终于忍不住,抱着他的胳膊说道:“亨利,我是不是很讨厌?”

讨厌?有一点,但不可能说出来。刘氓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将她搂在怀里,宠溺的说:“怎么会?你是最美的小皇后,我的唯一…”

“不,亨利,你以前从不说这样的假话。哪怕是甜言蜜语,你也会显出犹豫。你不可能只爱我一个,我知道,可我也不喜欢这样的假话,这说明你不爱我了,一点都不。”

胡安娜非常执拗,弄的刘氓不知该说什么好。胡安娜并不罢休,像是要倾述心中的郁结,继续说:“有人劝我,让我抓住你,我明知道这不可能,还是来了。现在我知道,这只会让我离你更远,你不可能属于我一个人。我欺骗自己,觉得只要你在身边就好。可是刚才,你故意去关心那个犹太女孩,我知道,你已经无法忍受了。我不是个好皇后,也不是个合适的情人,什么也帮不了你…”

这话说得,怎么连安娜也扯进来了。他那只是习惯,是一种表达愧疚的方式罢了。不过沟通是消弭隔阂的唯一方式,他细细吻着小皇后的鬓角,思索一会,恳切的说:“胡安娜,我觉得没必要说什么了。你能感觉到,现在很麻烦。我会在这耽搁一段时间。可你知道,问题在这里,但解决途径更多在瓦本。去海边的路随时会封锁。我派禁卫骑兵护卫你和女公爵出去,你们赶紧回斯图加特,在那里帮助我,好么?”

胡安娜再笨也知道这事的重要性。如果德意志一条心,让娜和她再沟通法兰西诸国,解决问题的确会容易,平稳的多。最关键的,这位皇帝终于直直白白的跟她说话了。

胡安娜破涕为笑,依依不舍半天,还是充满信心的跟大让娜一起离去。虽然她还留下表妹爱娃这个钉子,但刘氓认为阿黛勒怂恿的成分大些。

看着队伍在夜幕中消失,刘氓说不上眷恋,也说不上欣慰,因为他没时间考虑这些。将奈弗拉斯等人召集起来,他还是决定连夜跟英诺森“谈判”,至少,罗马城要加强控制,哪怕是用金子,义勇兵也要派上用场。

正商量着,一名侍从走进来,说若望要见他。说起来可笑,应该是胆子太小,冲突爆后,这位枢机大人居然没跟着英诺森一起逃跑,而是躲在尸体堆中装死。不过也对,虽然很狼狈,起码毫未损。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刘氓把他忘了。

这也是解决问题的助力吧?刘氓点点头,吩咐将领继续商议,尽快行动,自己跟着侍从来到若望的房间。

枢机大人静静的坐在那,法袍已经换了,到不显狼狈,居然还有些肃然。

见他进来,枢机露出平和的笑意。等他坐下,低声说:“虔诚的亨利,英诺森很难跟你合作了。”不管刘氓的纳闷,他叹了口气,继续说:“虔诚的亨利,你可能会觉得我们很肮脏。是的,作为最接近主的人,在要求信徒虔诚的同时,我们却过着这样的生活。奢侈,丑陋,虚伪…”

看着若望纯净的眼神,刘氓点点头,没说什么。若望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屋顶,继续说:“这里是教廷,也是一个国家,残缺的国家。我们堕落,不仅因为诱惑,还因为这环境。你无法想象这里的贵族从出生起就要经历什么。在那神圣的光辉的阴影中,生的事情比最丑陋的城邦还要丑陋…”

刘氓继续沉默。这本就是一个王国,根植于前罗马腐朽基础上的王国,伪造矮子丕平献土的事情都做出来了,指望他们纯洁?做梦吧。

“虔诚的亨利,不是每个人都甘于堕落,你相信么?”不需要回答,若望继续说:“很多教皇都力图改变这一切,你知道,克吕尼派(纯洁运动,见天主教历史)为纯洁教会做出了艰辛的努力,可是…”

这是制度问题,人因强制的社会性而脱离于动物,但动物本性同时并存。没有强制性约束的情况下,又有多少人能自觉遵从基本的社会性?甚至于,在他前世的欧美,因为自卑,因为无力在社会性生活中谋求生存价值的体现,很多人不惜用动物性放纵自己的失落感。他刘氓也算一个例子。

“虔诚的亨利,虽然懦弱,我也有一颗渴望纯洁的心,我也挣扎过,还在挣扎。你知道么?我一直在支持小兄弟会(方济各会),也尽自己的力量帮助你的虔诚亨利会…”

刘氓有些心酸。面前的人跟弗克?布拉克维奇何其相似。在屈辱中坚持,哪怕自己的努力不被认可,甚至不见天日也在所不惜。如果他在昨天的冲突中死去,谁会知道他的努力?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五百零九章不同的战斗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44本章字数:5637

刘氓在参加葬礼。昨天的冲突,有十几位教职主教以上神职人员丧生,执事以上人员更是过百。不管昨晚的祈祷能不能荡涤灵魂,此时,他们比任何人都纯洁。这是王权争夺中的惯例,他不认为大让娜有错,不认为这些人有错,自己也无意在心中背负什么罪责。葬礼就是葬礼,逝去的都该逝去。

但他还是“建议”将两位主教和五位神父安葬在君士坦丁大教堂下方的墓室里,让他们跟那些值得尊敬,或者被认为值得尊敬的先辈呆在一起。这些人被若望确定是改革派,或者说是洁净派,一直默默致力于纯洁这个教会。他们付出的努力不比任何人少,他们在纯洁上无愧人任何人,却在这可谓是偶然的冲突中死于同道之手。同道,在大多理念上刘氓认同这一点。

也许还有更多。正如刘氓昨晚之前不了解若望,若望也不可能了解所有人。当然,也可以说这类人比较幸运,因为理念不同,他们大多被英诺森排挤,也就参与不了这样的“盛会”…

葬礼简短而肃穆,没有过多追思。追思也许有意义,也许没有,不过刘氓走出大教堂时,感觉晨光分外明媚。不管你走什么样的路,这都是新的一天。

查看一下梵蒂冈要塞的守备和财物封存情况,刘氓带着若望等人赶往罗马城。法兰西人和周边教皇国城邦卯定主意要分个高下,大军云集,他与外界的联络基本断绝。在此情况下,罗马城就分外重要。

在这一点上刘氓绝对要庆幸若望活着。这位先前被认定为下一任教皇的枢机大人因为身世原因,在罗马城教皇贵族中影响很大,在意大利各城邦也有实力。不指望罗马城提供可靠的军队,不生骚乱就好。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若望闲扯随后会进行的教会改革,脑子里却思索着随后的战局。按照斥候的情报,数小时内将有两万以上联军赶到城外。他只有不到八百骑士和一千五百步兵,突出重围也许没问题,守住要塞和罗马城…,貌似痴心妄想。

若望同样忐忑不安,不过忧虑主要集中在改革上。走出要塞大门,看了看圣天使城堡,他还是不安的问道:“虔诚的亨利,我坚信你的努力是正确的,可是…”

这位枢机什么都好,就是胆小。看着他忧虑的眼神,刘氓居然找到些自信,笑着说:“没什么可担心的,虔诚不是每个人生存的价值么?你是担心我这盾牌不够牢固?”

你这盾牌不牢固还有谁牢固?出了名的凶悍。若望讪讪的笑笑没吭声。

刘氓也不在意,接着说:“我知道,你是担心那些贵族,以及不适合再担任神职的修士。教皇贵族好说,我黄胡子手下的贵族可能比他们原来的生活差点,声名上面不吃亏吧?除了侵吞的教产,我不会动他们一个银币,这点大家应该会放心。至于那些神职人员,哼,令人心灵的脱和世俗享受只能二选一,没有别的路…”

昨晚他已经跟刘氓商量妥,教会以黑衣修士的模式改革。修士坚守神贫、贞洁、服从三愿,彻底隔绝世俗生活,如果违誓,除去教职。同时,神职人员无论出身,在任何场合身份高于世俗人等。延循教会原有组织架构,各地方教会遵照瓦本模式参与社会管理,但什一税全部用于教会运作和公共福利事业,设置独立的宗教法庭,负责道德层面的审判,最高法庭设在教廷。

保留教宗职位,权利基本延循,但职位由虔诚亨利会、方济各会、奥斯定会等派别共同选举产生,接受各修会监督。承认女修会地位,在合适时机给与等同地位。(写手之前弄错了,教宗和教皇虽由一人担任,实际是分开的。)

至于东罗马教会,哼哼,本就一家人,只是因皇权之争闹分家。现在可以先互尊为兄弟教会,友爱互助,加强交流,最后么,嘿嘿,刘氓也不知道了。

若望曾经详细考察过瓦本教会,因此对这些改革还是很有信心的,不过这改革力度实在太大,刘氓也没有设置缓冲期的意思,他难免有些忐忑。随着刘氓的解释,或者说保证,若望也渐渐想通了。这会还有哪个领主能比这家伙强悍?也许暂时困难些,但是想打倒他,那些家伙似乎还不够格。

来到圣天使城堡下方,默默看了一会,若望说道:“虔诚的亨利,你知道么?我一直在彷徨。虽然时刻提醒自己将身体和灵魂交付信仰,我还是彷徨。你想象不到,正是因为跟你的接触,看着你走到今天,我才算坚定了信念…”

刘氓无语,看来自己的忽悠能力不可小视,大让娜是一个,海德维格是一个,其他人跟着自己多少有这样的因素在内。看来这中世纪的黑暗名至实归啊…。危险的是,一位大大说过:神棍在忽悠别人的同时也可能把自己套进去…

“犹豫,徘徊,甚至猜疑,本身就是我们的原罪。如果我们都能做到灵魂纯洁,基督还用为我们受难么?无论徘徊之路如何不同,走正确的方向…”骑虎难下,刘氓只好继续瞎扯。在这危局之中还规划美好愿景,只能说,不是疯子就是神棍。

也不知是什么心态,斥候不停汇报外围情况,刘氓脑子里却平淡的没什么想法。进城后,他“拜托”若望带领洁净派神父和小兄弟会修士组织市民,动员和监视贵族,让属下幕僚团成员组织归附的城卫队和义勇兵。不过他对义勇兵的要求仅是防止骚乱保护市民,没抱任何奢望。

无论他如何悠闲自得,这类事情显然无法短时间完成。登上与圣天使城堡隔河相对的城墙,守城器械还没有整理完毕,从西南到东北,泛起大队人马行进的征尘。

德意志骑士、近卫步兵和德意志佣兵正在对面的梵蒂冈要塞要塞内等待命令,三百禁卫骑兵则驻扎在圣天使城堡附近。盘算了半天,刘氓死活想不出这点兵力该怎么用。

头疼没一会,更窘迫的事情出现,昨天派去护胡安娜等人的二百禁卫骑兵回来了,正向他们这赶来,赫然护卫着妮可、爱娃和躺在担架上的安娜。怎么连这样的事情都忘了,明面上沉着冷静,实际上早慌了手脚?他懊恼的只想跳下台伯河。

不就是十比一么?这样的仗又不是没打过。懊恼之后就是盲目的自信,他也不管守城器械了,带着近卫队员奔出城外。来到禁卫骑兵旁边,不等奈弗拉斯询问,他命令道:“联络署步兵分成四队部署在城墙下方,只设置少量观察哨。近卫器械兵在城门后五十米设置简易防守,德意志骑士埋伏在两侧,打开城门,让他们冲击。”

舒斯特等人早已习惯他奇怪的命令,奈弗拉斯却是目瞪口呆。这可是两万多敌人,骑兵步兵各占一半,就算攻城器械少点,如此托大,实在让人费解。

再看看四周,情况又出现变化。东北方,约五千步兵携带四门小型火炮向前进,在梵蒂冈要塞北面四百余米处列队,开始构筑进攻阵地,看起来是教皇佣兵。这些家伙不忙着解救自己的教皇,却想着攻打梵蒂冈,用意要好好琢磨一下。

但这支部队并不算主要威胁。在他们后方,还有人数差不多的军队在观望,主要是法兰西骑士和士兵,还有少量圣骑士。要塞南面也有万余军队,同样处于观望状态。

毕竟秉承东罗马的民主政治,奈弗拉斯忍不住质询:“陛下,要塞城墙不过六米高,也不算坚实,一千步兵很难防御。那城门有六米宽,五百步兵防御,就算开始有些损失,他们很快就能抵近混战。再说,这里的防御怎么办?如果他们迂回到罗马城后方攻击怎么办?”

听到这些话,刘氓居然更加轻松,笑笑说:“我的亲王,虽然被优势兵力包围了,我们不是还包围着对方的主帅么?他的兵力更少。关上城门,联络不畅怎么办?”

奈弗拉斯无语。应对刘氓的话,或者说看到了希望,一直沉寂的圣天使城堡有了动静。十几个身影出现在墙头,开始用十字弓向他们射击。与此同时,英诺森躲在墙后喊道:“勇士们!为了教会,请你们挥舞手中的宝剑!黄胡子残杀神仆,玷污神圣的教堂,我宣布,开除其教籍,贵族和骑士以主名义的效忠即刻解除!我宣布,铲除叛逆后,所有虔诚的战士都将获得荣耀和理所应得的财富!”

英诺森的声音虽然传得不远,还是有部分应援贵族、骑士和士兵听到,嗡嗡的议论声和骚动在城外荡漾。片刻后,进抵梵蒂冈要塞北面的五千步兵率先响应,四门小炮参差**出白烟。

拔掉钉在战袍上的一只弩矢,再看看其余敌人的动静,刘氓大咧咧的命令道:“奈弗拉斯,你带二百禁卫骑兵在这看着城堡和城门,剩下的人跟我去踩死这些蚂蚁。舒斯特,你去城里弄一张桌子和茶点过来,我回来要休息会。”

不等大家有所反应,他哗啦抽出杜朗达尔,大喊:“为了虔诚纯洁的信仰,让我们在圣米迦勒的光辉下战斗!”,然后一马当先冲向最先进攻要塞的五千人。

他一冲出去,近卫队员呼啦啦紧跟而上,虽然没有骑乘野牛,精选战马的蹄声也格外雄浑。见状,奈弗拉斯只得点出三个百人队跟上。再看看四周,奈弗拉斯纳闷了,周围的敌人居然停止议论,聚精会神的看起热闹。

可能是仗着人多,那五千步兵非常托大,居然连尖桩和拒马都没有设置。双方相距不过七八百米,狂奔的骑兵转瞬即至。一开始这四百骑士看起来还没什么,可冲到近前,那奔腾的铁蹄和一身铁甲的威猛身影看起来格外吓人。

虽然指挥官尽力约束,中间的十字弓手也开始抛射。可是看到零落的羽箭对骑士,特别是当先没戴头盔的金色身影毫无影响,感觉到无法抵御的压迫感,外围的长矛手胆寒,不分左右的乱窜起来。等到禁卫骑兵标枪嗖嗖落下,局面一不可收拾。

起初不过是冲动,见这场景,刘氓哪还会犹豫,撞进人群疯狂挥砍。近卫队员仅比他落后四五个马身,紧跟着冲进来,挥砍变成践踏。等禁卫骑兵更加沉重的马蹄踏入,好了,冲锋变成赶鸭子,再没一点看头。

刘氓也没想着赶尽杀绝,见原本还算严整的五千人轰然溃散,约束队伍,趾高气扬的直奔这些人后方的观战部队。这些家伙先是一阵骚动,然后有人逡巡,有人放平长枪准备战斗。可刘氓冲到几十米处就招呼手下勒马,然后立马摆个poss,挥剑示意后拉风的拨马离去。圣骑士一阵憋屈,法兰西贵族和骑士一个比一个好事,居然爆轰然的叫好声…

一路挥手示意,在敌人的祝贺、礼敬下回到圣天使城堡旁,刘氓跳下战马,悠闲的在舒斯特准备的桌旁坐下。端起酒杯,他看看下巴颏脱臼的奈弗拉斯,笑着说:“我的亲王,来,喝一杯。”

奈弗拉斯未及反应,更雷人的情况出现,舒斯特建议到:“陛下,要请贵族们一起喝茶么?”V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五百一十章暗影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45本章字数:5755

“如果这也算战争,我宁可跟奥斯曼的巴塞耶特过家家。”黄胡子如是说。虽然他不知道这句话可能一语成谶,但一天的战斗实在无聊是真的。因为思虑不周和意外,他在罗马城的兵力处于绝对劣势地位。无奈下,他只好打肿脸充胖子,冒充前世所知的武侯大神玩起空城计,没想到闹成现在这个局面。

击溃试图攻击梵蒂冈要塞的五千雇佣兵后,他要么回到圣天使城堡的阴凉下喝茶,要么带领卫队和禁卫骑兵进攻蠢蠢欲动的联军队列。可是,每当他冲击到前出的联军队列近前,法兰西贵族们就抬手示意后四散而去,任凭圣天使城堡内的英诺森喊得口干舌燥。终于英诺森的圣骑士倒是有几个悍不畏死的,可连续几波惨死在马蹄下,也跟着法兰西人躲猫猫。

他如果持续追击。追到步兵阵地前,这些家伙在地上插了n多木桩,长矛挺得比刺猬还密集,即便遭遇禁卫骑兵的羽箭攻击也缩成一团纹丝不动。两次折腾后,他没劲了。追到没有步兵的空旷处,法兰西骑士夹道欢送,他只能灰溜溜退回去。

这是因为自己名声太大无人敢当?是空城计在欧洲太没人能搞懂?还是这帮人本就打着拖延时间的注意。照理说,罗马城已经向梵蒂冈要塞运送了补给,这些人拖不起啊?不管原因如何,最终,大中午的艳阳下,他只能在罗马城头市民震天的欢呼声中回到阴凉下,铺开桌椅,派人邀请法兰西贵族喝茶…

“亨利…,不如你当教皇算了,我第一个支持…”奋战到太阳偏斜,红桃J拉海尔喝多了,大着舌头说出惊天建议。

真想得出。抬头看看不远处始终沉寂的圣天使城堡,刘氓能感受到英诺森此时的悲凉。就算不提这个,拉海尔的话也太雷人,他正想奚落两句,旁边的阿朗松公爵居然应和到:“是啊,我们虔诚的亨利,无论是威望还是圣功,你都足以荣膺…”

让你家查理去当吧,我可舍不得世俗生活。刘氓这才明白这些家伙说的话半真半假。他喝得也有些头晕,撇撇嘴,示意不关心这话题,然后无所顾忌的问:“我说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要打就打,不打回家,难道惦记教堂里那些黄金?那我告诉你们,黄金是不少,足够大家分的,可那要用在教会和信徒身上,谁也别想动,不信你们问枢机大人…”

阿朗松公爵和几个贵族正举杯,结果差点把酒喷出去。就算有名的粗俗,也不至于说的这么直白吧?“我们虔诚的亨利,你知道,这也许是误会,我们应教皇的邀请来到这里,只是…”

刘氓哪听得这啰嗦,抢着说:“停,停,停,不要说这些废话。昨天你是怎么说的?想解决问题,好说,佛罗伦萨你们是别想动了,我的铁十字近卫军很快就到达。也不用指望奥斯曼人,我有的是战舰,摩里亚有的是忠勇战士…”

“那不勒斯呢?让娜女王可不介意亲戚来做客…”

刘氓话没说完,一个声音远远传来。定神一看,居然是一直不见踪影的内维尔,后方还有两西西里王室的马车。他的酒意立刻醒了一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可以啊,把我拖在这,然后突袭那不勒斯。战术意图不错,可小让娜的近卫军都是摆设?这家伙至多能抽调一万部队啊…

不管他如何郁闷,事实摆在面前。马车刚停稳,小让娜一脸虐气的跳出马车,跑到内维尔身旁就是一下,然后摆出一副法兰西式笑脸凑到刘氓旁边。内维尔毫不介意,笑呵呵的下马,走到车边一一搀扶鲍西亚、贝德利亚、埃斯特罗娜等女下车,极尽骑士之风范。

“加桌椅,款待贵客。”郁郁半天,感觉到小让娜明显有些怯怯,想倾述又不敢的架势,刘氓恢复平静。他可以出奇制胜,难道别人就不行?事物是展的,总不能老用一根筋来看待欧洲的指挥官们。再说,这些变化还是他带来的。

“我们英勇的伯爵,勃艮第公国的骄傲,欢迎你来我的罗马做客。对了,这几位是…”虽然把柄攥在人家手里,让刘氓服输不可能。虽然弄出了法兰西式笑脸,他话中带的刺可不小。

内维尔似乎不感到意外,微微一笑,介绍道:“虔诚的亨利,这位是法兰西元帅,令人尊敬的勋爵,德?孔泰。这位是奥佛涅主教迪普莱西?德?黎塞留,法兰西国王的秘书和顾问…”

内维尔啰啰嗦嗦介绍一大堆,除了法兰西元帅,刘氓那会去关心。不过那个德?黎塞留给他留下印象较深。这小子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宽脑门,大鹰钩鼻子,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可是眼睛看起来满犀利。

跟法兰西人会面免不了一番客套,见太阳西垂,刘氓“笑着”邀请内维尔等人去罗马城做客,顺道朝圣天使城堡撇撇嘴。这举动让跟来凑热闹的两个教皇贵族大怒,可内维尔却不以为意,恳切的说:“陛下,几位女士旅途劳顿,我看还是让他们先回罗马城休息。作为出征的骑士,我还希望与陛下游览一下美丽的台伯河,聆听我们传奇游侠的教诲…”

既然改称陛下,那就是领主间的会晤了,摆明不待见英诺森和教皇贵族。刘氓如何不肯,笑呵呵应承,在教皇贵族咬牙切齿声中上马而去。若望看了看,还是恭请女王等人进城。

来到城南圣神堂附近的河边,内维尔一改刚才的虚套,径直说:“陛下,与您会面之前,我得到消息。您的近卫军已经赶到佛罗伦萨,配合米兰公爵压服了叛乱,前锋正乘船赶来这里。”

刘氓一愣,看看内维尔,没吭声。先告诉敌人取得优势的情报,这是骑士精神还是另有目的?

内维尔神色坦然,继续说:“陛下,您今天应该是忙于教导骑士们,没留意。佩鲁贾城数千佣兵哗变,洗劫好几处城镇。多亏您锡耶纳领地的总督厄尔申格派兵平乱,局势得到缓和…”

这下刘氓彻一头雾水,纳闷的看着内维尔,忍不住问道:“伯爵,你想告诉我什么?”

内维尔赧然一笑,扭脸跟阿朗松公爵等人对了下眼神,接着说:“陛下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说,这次误会的确很大,但不足以影响您和法兰西查理的关系。当然,我们认为米兰公爵在压服骚乱的同时扣押梅第奇家的洛伦佐不太合适,锡耶纳伯爵进入佩鲁贾领地也欠妥当…”

刘氓扭头看看,身边只有奈弗拉斯、舒斯特和一个德意志法兰克尼亚的贵族,没什么可咨询的人,顿时气馁。想了想,内维尔的意思像是要维持原状,摇摇头说:“伯爵,虽然没有正是加冕,但我不会放弃意大利国王的王位。至于我和英诺森枢机的误会,我想,枢机年迈,身体不大好,应该将更多事务交由若望枢机打理了。”

这次内维尔等人交流的更久,随后,内维尔说了句:“是啊,是啊,与陛下谈话真是件愉快的事情。天色不早,我们明天去罗马城正式拜见陛下如何?”

内维尔话音刚落,阿朗松公爵等人也纷纷告辞,台伯河边只剩下刘氓等人愣。

没个精通社交的助手还真不行,见法兰西人合兵一处,正在他昨天居住的别墅附近扎营,刘氓摇摇头,命令舒斯特立刻恢复与海岸舰队的联系,向锡耶纳派出联络官,然后带人奔回罗马城。教皇贵族已经离去不少,只剩下圣骑士和数千不甘心的佣兵,他已经懒得理会。

小让娜等人住在若望家族内带庭院的要塞式城堡内。几个女人正跟若望聊天,等他回来共进晚餐。可他哪有那闲心,一进小客厅就径直问起情况。

小让娜既委屈,又不甘心,恨恨的说:“我哪知道,内维尔是个无赖。他不攻击扼守山谷的城堡,直接跑到那不勒斯。还不是跟你学,我们没有城墙…”

刘氓又气又笑,对小让娜和她的手下实在无法置评。不过这也怪自己考虑不周,怨不得小让娜。安慰几句,他接着问:“损失严重么?”

“损失?”小让娜一愣,然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诺诺的说:“内维尔突然就把我们包围了,几乎没生战斗。不过他很骑士,士兵也听话,没进王宫,也没有劫掠…”

刘氓一通好气,却只能无奈的问:“你们连送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好歹让我有所准备么…”

小让娜委屈的不知该如何回答,鲍西亚则怯怯的说:“陛下,他们先派人偷袭了各处要地,养信鸽的教堂也在内。他们没伤人,可小鸽子都被捏死了…”

见鲍西亚心疼鸽子胜过心疼他,刘氓彻底没脾气,拉张椅子坐下,只能看着桌面呆了。不过他显然忽略了一个人,若望笑着安慰女士们两句,问道:“陛下,您能告诉我刚才与内维尔会面的情况么?”

怎么忘了这茬?刘氓老大不好意思,赶紧将刚才的对话复述一遍。思索半天,若望轻声说:“陛下,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我认为法兰西人可能有几点优势。其一,他们占据了那不勒斯城,并与阿特里伯爵有瓜葛…”

觉得话不对,若望向小让娜歉意的笑笑,得到谅解,才继续说:“以陛下的仁慈,应该不愿让两西西里陷入战火…,当然,陛下也不能容忍女王的领地被窃据…”

感觉刘氓有些不耐,若望迅调整思路,换了个口气说:“陛下,查理在阿基坦、普罗旺斯、瑞士的威胁您应该清楚,剩下的就是爱琴海。具体情况我不并知晓,但奥斯曼人似乎有把握重创陛下的舰队,进而威胁摩里亚。至于法兰西人的目的,普罗旺斯,勃艮第王国,插手意大利,然后就是马格里布(北非)…”

这些情况刘氓多少知道些,但以他的战争实力,足以让法兰西投鼠忌器,这也许是他们打归打,却不愿撕破脸的原因。现在麻烦的就是信息沟通不畅,他无法及时了解各方面情况,进而采取应对措施,考虑谈判目标。想了想,他问道:“英诺森呢?看起来法兰西人似乎放弃他了。”

若望苦笑一下,略带喟叹意味说:“这是悲哀。英诺森花大力气组建了两万佣兵,可这些人哪怕经过骑士团训练,各方面都无法跟日内瓦佣兵相比。教皇国贵族和各城邦表面臣服,各自打的主意谁也不知道,法兰西人对他们也失去兴趣。我觉得,他们今天可能要尝试击败你,掌握主动权,可惜,这些人被你吓破了胆…”

除了因穿越带来的制度优势而形成的经济基础,这似乎是他最大的优势了。得益于前世烂大街的东方军事思想,他的军队已经成为不可战胜的传奇。这是最可怕的,一旦丧失信心,再先进的武器、制度和训练都只是浮云。

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技术有技术,要威名有威名,还担心什么?刘氓似乎恢复了白天一往无前的气势。不过,他再笨也知道毛爷爷“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的名言。招呼小让娜等人休息,他边跟若望商讨,边等待消息。

夜,注定漫长。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五百一十一章嚣张背后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45本章字数:5705

阿朗松公爵、勃艮第公国的内维尔等人几乎是一夜未睡。即便占尽优势,面对黄胡子,谁也不知道后果是什么,更别提优势还不大。可惜烦忧也是徒劳,讨论一夜,除增加更多可能性,他们未得出任何感觉靠谱的结论,只能等待法兰西查理回复。可回复即便到了,是否过时?毕竟情况在不断变化。

下半夜,黄胡子的近卫步兵有两千人到达台伯河口,现在已经开进罗马城,后续的应该更多。这还不是全部,锡耶纳总督厄尔申格已经平复佩鲁贾乱兵,军队正朝这里运动。那不勒斯,除了监视阿特里的克罗地亚步兵,黄胡子的五千瓦本国防军已经配合本地贵族兵力合围那不勒斯城,只是还没动武。至于摩里亚,奥斯曼人声称战果辉煌,却没有详细说明。

晨光初透,内维尔没有丝毫倦意。来到阳台上,他有些不安。梵蒂冈要塞和罗马城都有动静,不时有斥候模样的轻骑兵奔向各方,看起来行色匆匆。

黄胡子要干什么?内维尔突然有些后悔,也许不该让两西西里女王回到黄胡子身边。他真会感念别人的好意,跟大家一样,至少在表面上显示贵族风范么?

看了半天,见黄胡子的军队不像有敌意,内维尔略微放心,回到桌旁。阿朗松公爵等人要么窃窃私语,要么呆,只有拉海尔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如果能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游侠该多好,他居然有些羡慕这家伙。

也许像这家伙说的一样,跟黄胡子也许会好些。内维尔脑海里居然冒出这个念头,又很快就消散。勃艮第公国很难脱离法兰西王室的控制,即使能脱离,跟黄胡子还不如跟查理自主权多,还是按照父亲的话,考虑合作吧。

阿朗松公爵也在听外面的动静,见他坐下,问道:“怎么样?”

内维尔摇摇头。点点头,阿朗松公爵张口想说什么,一向话少的德?黎塞留突然说道:“他会答应的。”

众人都抬起头看着这个小贵族出身的小主教,虽然对他的无礼和自大感到不满,都不吭声,看他能说些什么新鲜的。

德?黎塞留很平静,继续说:“大家已经得出结论,黄胡子控制教会无可避免。我们进行退让,以他的行事风格,应该会有相应的举动。毕竟,他是个爱虚荣的人。”

见众人不以为意,他口风一转,接着说:“这很惭愧,通过与东面的接触,我们应该知道,为了欧洲,他承担的压力不是我们能想象的。但我还是要说,法兰西利益高于一切,责任谁都可以,也应该承担,我们不能因某个君主个人的虚荣放弃法兰西的荣耀。国王认为北方联盟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我们应该跟黄胡子结盟。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反而是黄胡子,暂时与北方联盟合作有何不可?之后我们与黄胡子还是盟友…”

众人肃然,这家伙的结论不新鲜,但论调实在有些…,难道查理一开始决定跟奥斯曼合作是他影响的?越想越有可能,查理对他越来越宠信,实行的政策也越来越难对付。

德?黎塞留并不关注别人的情绪变化,继续说:“这些措施也许见效慢,但我们还有别的力量。有传闻罗马城的教皇贵族准备效忠黄胡子,可其他城邦和贵族呢?比如斐拉拉和罗马尼阿两个公国,他们会甘心臣服么?还有那些自由城邦。”

看看窗外,德?黎塞留眼底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声音显得有些虚幻:“黄胡子准备兼并贵族领地,取消城邦自主权,严令神父过苦修士生活,这些公国和城邦应该知道一些,但是了解的还不够…。不止这些,威尼斯会怎么想?占据意大利和东欧,威尼斯还有空间么?”

终于露出平静的笑意,德黎塞留表情更加自信。“混乱并不可怕,这片土地何时宁静过。我们要参与,威尼斯可以参与,甚至爱琴海那边的势力也可以参与,他们不是在伊庇鲁斯有港口么?面对这一切,黄胡子还能跟谁合作?”

看着这小子的眼神,内维尔感觉自己竟然有哆嗦的迹象。他努力平复心情,但没一会就真的哆嗦一下。但他不感到羞愧,因为大家都哆嗦了,少数人还吓得跳起来,包括一脸淡定的德?黎塞留。

“内维尔约翰德?孔泰拉海尔不管你们是不是在女奴肚皮上,赶紧给我穿衣服下来一刻钟,别怪我不等人”

黄胡子的咆哮声突然在别墅外响起,不仅声音大,还显得极不耐烦。(约翰,阿朗松公爵名字。先前写手犯了错误,像内维尔伯爵这样的称呼是不礼貌,也不合规矩的。王室成员一般没有姓,要不称呼爵位,要不领地加爵位,要不就是某某家的谁谁了。重名太多,或者直接称绰号,绰号加名字也行。)

众人各自*拍胸口,一阵恶寒,随后是无可奈何。但大家感觉近乎相同,好像全欧洲唯一可以如此嚣张,如此无礼的就是这家伙。你可以鄙视,可以咒骂,最后,心中却会感到宁静。这应该比他平时莫名其妙的笑意安全多了。

惶急之中,不知道是否人考虑这事是可悲还是可笑,反正大家急惶惶下楼跑到院外。看到黄胡子的摸样,大家心头一紧。

这家伙眼圈暗,浅蓝色的眼眸居然有点红。这似乎不是因为他一夜没睡,满脸的焦躁可以证明这一点。他一身铠甲还带着昨天灰尘,骑在马上,见众人出来,招呼都不打,直接问:“昨天晚上是谁把我的鸽子弄死的?”

众人面面相觑,一大早来这飙就为这事?战马不安的倒动一下蹄子,可能是感到自己的问话太无稽,他嘴唇蠕动两下,似乎说什么罪孽,然后突然说:“谈判是吧?我要去摩尼亚(摩尔多瓦),没时间,现在就把底线告诉你们。你们立刻撤回法兰西去,包括那不勒斯的军队,以后别在我的意大利找事。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教宗是若望,交不交十一税是你们的事。”

不等众人回应,他赶着上天堂似地继续说:“条件是吧?好,告诉查理,普罗旺斯成为自由之地,贵族可以自行选择效忠对象,勃艮第王国除了布雷斯地区(瑞士西侧,原本跟阿尔萨斯一样属于德意志施瓦本。),查理想干什么都行。嗯,这里是吧?好,黑海我要封锁,谁也别想做生意,我自己也不做。想要东方贸易…,嗯,你们可以…”

“突尼斯不行,谁知道你们会搞什么…”这家伙似乎还没想好,也不管在场众人,自顾自嘀咕一番,随后说:“好,你们也要参加圣战,那就去阿尔及尔,我的舰队可以提供前期支援,帕尔玛你们可以选个外围小岛做中继点,但地盘还是我的…”

说到这,刘氓自己笑了。阿尔及尔,阿尔及利亚。在他前世,不正是法国的地盘么…

众人还是反应不过来,不过随着他的傻笑,气氛还是活泛不少。阿朗松公爵装着胆子说:“虔诚的亨利,英诺森…”

“有完没完?”刘氓粗暴的打断他的话,然后说:“好了,我知道,你们不能白来。这样,英诺森你们带走,反正我看着他也烦。嗯,他个人财物一起带走,但什一税谁也别动。好了,就这些,立刻收拾,三天后意大利还有你们的脚印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这家伙调转马头就走,走几步又勒住马,扭身说:“我做了最大让步,黑海的事情也希望你们谅解。我不认为这次的事谁有错,可我要告诉你们,年底前,谁在我背后捅刀子,谁就是欧罗巴的罪人,是所有基督徒的罪人我黄胡子拼着身份不要,拼着领地不要,也会把他整个家族打进地狱”

这次他再不回头,驱马朝西面飞奔而去,早已等候的百余随从轰然而起,紧随其后。

凛然的气氛并未随着战马激起的烟尘散去,恍惚中,大家眼中似乎还有一团金光在闪耀。过了许久,内维尔第一个缓过神,看了看远处圣天使城堡上的雕像,他咳嗽一声,轻声说:“还站着干什么,做准备吧…”

阿朗松公爵受够了,巴不得早一天离开这混乱之地。虽然是查理的亲信,拉海尔更像是搅屎棍,立刻叫好。两个头放话了,德?孔泰这莫名其妙的法兰西元帅还能有什么意见,不过还是提醒大家先跟让娜女王沟通一番。

众人正义论是自己办宴会还是去赴宴,德?黎塞留突然面红耳赤的说:“各位骑士,我们是效忠于法兰西的查理么?”

这话说得够难听,但大家不想计较。内维尔平静的说:“保持你的礼仪,勋爵。德意志人一向野蛮,我们不可能去改变。现在黄胡子数万大军将要包围这里,你还想干什么?我们已经完成了这次行动的主要任务,作为查理的秘书,如果你觉得我们能力不够。很好,你可以禀告国王,由你来担任统帅,我内维尔以个人身份表示同意。”

说完,内维尔跟阿朗松公爵等人谈笑着回到别墅,严肃的商量从哪里聘请厨师和歌手,如何布置宴会厅。德黎塞留孤零零站在院外,茫然看了会远处的圣天使城堡,眼神变得透出阴冷。

刘氓已经无力顾忌这些了,疯般向海边疾驰。紧跟在他身后的舒斯特搞不明白,不过是大狗熊要塞来的两封寻常信件,这位陛下怎么了?再回想一遍,一封是说皇后和女公爵平安回到瓦本,日内瓦没有异动,另一封是摩尔多瓦女边疆伯爵(奥尔加涅)转来的,询问上一次信息为何没有回音,汇报了克里木半岛克法热内亚人的安置情况。陛下难道是担心摩里亚琳奈舰队的事情?那也不至于半天呆,然后跳起来就跑吧?

几十公里路程,一个小时就被撂在身后,见自己的皇帝恢复平静,舒斯特犹豫着问道:“陛下,乘船去摩里亚么?”

看看众人茫然的眼神,刘氓歉意的笑笑,跳下战马,在水手构筑的壁垒旁坐下,低声说:“舒斯特,起草命令。”

“第一封,命令…,嗯,邀请虔诚亨利会托马斯主管挑选部分主教级以上修士即刻赶来,联络各托钵修士会,召开会议,按照若望的要求选举宗主教,改革教会。特急。”

等舒斯特起草完第一封书信,他接着说:“第二封,命令,皇家香皂作坊扩大规模全力生产,在我的地盘,你知道,都要建厂,不要管金币。即刻查在所有领地找石灰矿,知会各国雇佣人手全力开采。嗯,也可以让其他作坊参与,生产的石灰皇室高价收购。教会选举完毕,让若望…,嗯宗主教动用什一税,嗯,在意大利全力收购生石灰。特急。”

不管舒斯特如何纳闷,他接着说:“这一封…,嗯,你看着起草,波西考特全权负责科索沃方向,节制各公国兵力。将那里的近卫军和国防军全部调回意大利,由斯福尔扎负责,厄尔申格等人配合,扫平前教皇国领地,不要怕死人,不要怕别人啰嗦…”

舒斯特第一次见他如此严肃,那眼神平静的让人心酸。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五百一十二章白与黑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10:46本章字数:5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