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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圆葱和荆棘

《祸乱中世纪》》 · 塔斯尔海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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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输得不值!第一个贵族临死前脑子里只剩这句话。

这位贵族好几天没睡安稳。霍亨施陶芬家所谓虔诚亨利兼领瓦本公爵半个月了。大家都以为他只是个醉心于游侠冒险,贪图好名声的浪荡公子,因此对这一继承并未放在心上。可是他一来瓦本就大张旗鼓的攻打各领主,让大家效忠。

对于贵族来说,效忠国王和公爵,就如效忠于天父,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大家的领地都是因几代甚至十几代前瓦本公爵授予的,谁能说跟现在的瓦本公爵有多大关系?

话虽如此,实力决定一切,对于这位在匈牙利与塔塔人鏖战归来的勇士,大家还是小心为妙。因此这位贵族除召集中小骑士守卫自己的城堡外,命令手下其他贵族都坚守不出。

大清早,他正想睡个回笼觉,一个侍从就在卧室门外吼叫:“大人!山脚那里有情况!”

他挣开妻子肥硕的臂膀,匆忙穿好衣服跑出去。来到城堡顶断的望楼一看,山脚下果然影影绰绰有不少人。看了半天,到不像是军队,花花绿绿很悠闲的样子。虽如此,他不敢怠慢,一边吩咐人手打探,一边穿戴铠甲。

等他把懒散的士兵全部踢起来各自收好岗位,手下带着一个年轻贵族来到城堡。看看这位有些面熟的贵族,再看看一脸茫然的手下,他心中除了紧张,又添了迷惑。

“…,我们亨利公爵正在山林中射猎,各位贵族已经猎取了四头野猪,七只鹿,特来邀请阁下一同体味狩猎的乐趣…”

领主狩猎,臣属本应牵马提蹬供应食宿,虽然大家对这些规定已经漠视,基本的礼仪还是要做到。这位贵族犹豫半响,最终还是带着妻儿手下赶往山脚。

走到近前,他彻底放心了。只见十几个贵族正在比赛骑术或剑术,更多的女士则围坐在草地上料理野味,旁边还有歌手引吭高歌,好一副亨利公爵秋狩图。

面对彬彬有礼和蔼可亲的公爵,这位贵族一家人很快就融入优雅的欢乐中。玩乐到下午,亨利公爵跟大家聊起瓦本的现状。

可能是年轻气盛,他跟这位贵族起了争执。不过他很讲骑士精神,并未将争执扩大化,而是以决斗解决纠纷,于是乎,这位贵族杯具了…

我不服气!第二位贵族被俘后如是说。

得知同盟决斗而死,虽明白这是去圈套,这位贵族却无话可说。但刘氓再邀请参与聚会,他当然是身体欠佳了。刘氓也不生气,呆在斯图加特和一众贵族游山玩水讨论瓦本的展,主臣和谐其乐融融。

几天后,那位贵族的领地传来消息,有一股无恶不作的盗匪横行乡里。伯爵亲领兵马围剿,盗匪就消失无踪,一松懈,他们又复来。作为公爵,怎能坐视不管?于是刘氓亲自带兵前往。可盗匪没见着,公爵的兵马跟贵族的兵马起了冲突。

没法,决斗。不答应?这不是侮辱高贵的骑士?好,只能开战了。因为是剿匪,贵族只有二百多人,全是轻重骑兵。面对刘氓近两千骷髅骑兵,实在是不够看。可刘氓不着急,命令满肚子郁闷的安东和扎萨克带领小弟围追堵截四个多小时,又是骑射又是对砍,愣是把对方全部活捉。

我不理你!第三位贵族作出决定。

这家伙是不知哪辈子的亲王,领地在弗莱堡。围着城池转了两天,刘氓一筹莫展。弗莱堡位于莱茵河畔,距离瑞士和勃艮第王国都不远,商业达,是一座拥有上万居民的城市。在此时的欧洲,这属于大城市了,巴黎不过五万人。

城池属于城中城结构,城高河深易守难攻。城内不仅有亲王直属骑士和雇佣兵,还有行会武装协助防守。现在他将外围臣属的兵力全部收缩进城池,正式士兵不下五千,刘氓这千把人根本不够看。第三天,吃光了军粮,刘氓只能灰溜溜的打道回府。

“陛下,要不我去召集上万把人,再去弗莱堡试试看?”见刘氓苦着个脸愣,扎萨克建议到。

听他这么一说,刘氓倒是想通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想一鼓作气荡平瓦本,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以英格兰和法国的实力估计也做不到,更别说一向有割据传统的德意志诸侯了。想到这,他笑着说:“行了,你赶紧去操办手下安置问题吧。你们安居乐业了,我这瓦本还有什么可愁的。”

扎萨克并不善于表露感情,可听到刘氓这番话,眼中也明显带了些晶莹。自克扬死后,库曼人可谓朝不保夕前途未卜。在维也纳附近遇到刘氓后,他的承诺虽带来希望,却也显得有些飘渺,没想到真的实现了,而且比想象的还要好。

扎萨克也不说什么表忠的话,憨厚的笑笑,招呼安东跟他一起离去。既然皇帝够体恤,手下不争气可不行,骷髅骑兵的训练一定要抓紧。

刘氓哪知道一句随意的话能让手下如此感动。等两人离开,他到想起一件事,招呼管家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后吩咐道:“马克,你去找些农奴,在马场附近照这个样子建些猪舍,争取年底达到五千头猪的水平。让专人负责育种,不会就让养马的技师教几招。”

马克愣了半天,闹不清这个公爵怎么想起羊猪了,还是这么多。想了想,他还是问道:“公爵大人,养这么多猪,您打算在斯图加特出售么?”

刘氓摇摇头笑着说:“出售,但不是以鲜肉的方式出售。过几天罗马会来几个技师,建作坊制作罗马腊肠。除了我们自己留着冬天食用的,其他的全部出售。对了,这个管子…”

刘氓说到这自己傻眼了,他画的是在猪舍中埋下竹管,可自他来这,根本就一根竹子没见着,连相应的词汇都没有。天父啊,难道欧洲不长竹子?郁闷半天,他只好更改设计,改成用木料做成方形槽。

等管家领会他的意图离开,一边装乖的琳奈立刻扭着小腰过来,带着四不像的女士矜持问道:“亨利,腊肠我喜欢吃,可你要那些白霜干嘛?你怎么知道那会生出白霜?不臭么?”

刘氓懒得给她解释这些,正想胡诌两句打她,收税官跑来汇报。这收税官也是康拉德留下的人,对他,刘氓采取针对自由民的一贯政策:你对我忠心,我给你孩子成为贵族的机会。这不仅对此时欧洲平民中的富贵阶层是个杀器,甚至对刘氓前世19、2o世纪的美国人都是大杀器。

听完他罗里啰嗦的回报,刘氓算是对此时的商人深表哀痛。土地使用税、过路税、过桥税、进城税、出城税、收徒税、生孩子税、死亡税,名目多的可怕。想要做生意,除了贿赂收税官,就只剩下加入行会跟领主打擂台了。

特别是那个死亡税,包括贵族,领地内臣民死亡,领主有权拿走他家最好的大牲畜。商人和工匠没牲畜?好说,拿走你最好的技师…。更可笑的是,这一条最具传统型,直到刘氓前世的十九世纪还在执行。曾有一位贵族为了保住自己手下最好的球员,只得变卖土地。

感慨半天,刘氓突然拍了自己脑袋一下。税收啊,搁到那个时代都是统治者天经地义的权利。有这作为调控,还愁商人不服服帖帖?高兴了没一会他又泄气了。这会还有行会呢,那帮老大可不好收拾。

虽然如此,他还是出台了几项政策,最起码让忠于自己的商人比跟自己硬干的具有优越性,时间长了说不定会有效果。

钱跟钱总是相互吸引,他刚处理完这些事,又爱又怕的开银行穷骑士佛如鲁瓦终于来了。寒暄几句,刘氓得知莫莱大团长已经赶回法兰西,准备处理总部迁徙事宜。人家萨尔斯堡领地都白送了,刘氓也不好反悔,只能在这些家伙总部选址上做文章。

佛如鲁瓦倾向于将总部设在萨尔斯堡,客套话一过,直截了当的说:“虔诚的亨利,教会已经通过萨尔斯堡方案,新任主教即将到位。我和莫莱团长计划在萨尔斯堡城区附近新建一座大教堂,作为总部,你看怎样?”

萨尔斯堡本就离得远,刘氓对新任主教也不了解,哪敢让这些家伙进驻。想了半天,他脑子里忽然闪了一下。在前世,瑞士貌似银行比较厉害。这些穷骑士就是开银行的,要不把他们赶到瑞士去?

作为教廷的亲兵,这些骑士团的家伙依靠领主赠与和劫掠为生,钱多不说,面子也够大。开银行穷骑士在各国都设有办事处,去瑞士也不易被拒绝。

想到这,他笑着说:“我的牧师长,萨尔斯堡好像有些偏僻了,我觉得瑞士是个好地方。不仅位置好,距离教廷也近,骑士团去哪里展怎样?作为瓦本公爵,我愿意将那里不过一天路程的公共土地赠与你们作为采邑,你认为如何?”

佛如鲁瓦愣了半天,刘氓的提议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他很快明白了刘氓的意思。瑞士已经算是脱离瓦本,这家伙心有不甘,暂时又无力收服,看来是准备和骑士团建立同盟,由他们去收拾那帮子不听话的领主和自由市。

刘氓心里对此没什么底,不过他也不急,正要吩咐奥尔加涅去端些白面包和白开水招待牧师长,他却抬头说到:“虔诚的亨利,你的提议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我个人觉得很不错。在各位领主中,您应该是最慷慨了。这件事我无法做主,我立刻回去与莫拉团长和诸位监察长商议…”

刘氓本是个恶搞的想法,没想到佛如鲁瓦居然立刻答应。虽然他嘴上说自己做不了主,可他是骑士团二号人物,跟莫莱团长一向和睦,这件事就算板上钉钉了。

圣母啊,怎么感觉有点引狼入室的意思?刘氓也傻眼了。

(为前文马罗马兵团加句废话,以为趣谈。马祖先东汉伏波将军马援曾经游牧西凉,马腾又是西凉起家。而西汉时马其顿亚历山大大帝那支进入西域的溃兵被安置在甘肃地区。马称为锦马,且狮盔兽带,摆鱼鳞阵,善使标枪,与罗马兵团一般无二啊…。这里面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呢?)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八十七章百年种树人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51本章字数:4899

佛如鲁瓦已经离开,刘氓还看着手中羊皮纸上稀奇古怪的符号,以及鬼画符似的签名愣。这东西就值3万罗马金镑?他是半天不敢相信。更不敢相信的是圣殿骑士团竟然如此豪富。

3万罗马金镑啊,一两年的收入,就用一张还未生效的诏令换来了。抬起右手看了半天,刘氓怀疑自己握笔的三根手指具有金手指的功效…

(全称是“基督和所罗门圣殿的穷骑士会社”,写手一直称呼开银行的穷骑士,为了不让大家眼晕,现改过来。)

玛蒂娜一直在旁边服侍,同样是目瞪口呆,不过她显然没有刘氓那么财迷,很快就清醒过来,嘟囔道:“我们罗马金镑是2o克一枚,但圣殿骑士团肯定用拜占庭金币支付。一枚罗马金榜换4个拜占庭金币,拜占庭金币只重4.5克,陛下会吃3ooo罗马金镑的亏…”

我个…。刘氓一愣神,想了半天才开始揪头。此时欧洲货币根本就是胡整,他才想法推行罗马金币靠钱挣钱。可惜,大家只认拜占庭金币,他的罗马金镑愁容惨淡。为了面子,他让佛如鲁瓦给他的贷款以罗马金镑计数,却没想到这样会吃亏。

不过他很快就想开了,大不了还钱时候罗马金镑缩水,或者用拜占庭金币支付,谁让这会没法律。

不过他到没想到小丫头如此机灵,又把她看了半天,等她满脸羞红低头不语,才随手把取款凭证交给她,说:“你懂就行,我会跟西尔维娅说,以后罗马金镑的行归你管,不会就跟别人学。现在拿着这个,去跟管家商量怎么去骑士团办事处支取。我以后没钱问你要,需要人手自己找。”

趁玛蒂娜还没反应过来,刘氓甩手就走。谁让她聪明来着,剩余劳动力不敲诈白不敲诈,抽空还能吃点小豆腐。

他刚窜到前厅,门外一阵吵嚷,还没等他问,副官汤普森静立到他侧后方细声说:“公爵,来的是瓦本牧区主教亚尼斯,他热衷于学院教育,在南德意志享有盛誉,与教廷和教廷附属国的神学家关系都很好。不过他所能控制的区域仅限于斯图加特周边。”

这一点刘氓明白,虽然名义上受教廷控制,各领主都会培养忠于自己的主教或牧,相当一部分神父还有自己的观点,教廷控制力已经大不如以前。略微盘算一下,他点点头,笑着迎了出去。

“啊,瓦本引导罪人沐浴天父光辉的灯塔,无知孩子成为神仆的导师,您的到来让我卑微的心再添对罪孽的敬畏…”

亚尼斯主教五十余岁,在此时的欧洲算是高寿了,他还没来及开腔就被刘氓满嘴子鬼话说糊弄的连十字架有几个叉都搞不清了。乐颠颠在客厅坐下,寒暄完毕,他笑着说:“孩子,早就听英诺森枢机赞誉你的虔诚,看来果真如此。埃贝哈德大主教也对你颇为看好,只可惜…”

亚尼斯主教的话终于让刘氓想起了死胖子,闻弦知雅意,他立刻明白亚尼斯属于英诺森一派,现任教皇做得够久,底下的枢机们早就按耐不住了。若非你牛逼到可随意毒死教皇,还是教廷有人好做领主,与英诺森狼狈为奸的刘氓自是大包大揽,将新收复区和库曼人的引导资格交给亚尼斯。亚尼斯也投桃报李,表示会多为瓦本引导虔诚的神仆,那自然是让刘氓安排了。

正事谈完,亚尼斯不无担忧的说:“孩子,你大半年都在天使的庇佑下为教会抛洒热血,不知你对德意志最近的情况了解么?特别是一些神学家的争论。”

争论?新教啊…。刘氓有些为难,盘算半响,他最终咬咬牙说:“主教,不管别人怎么评价,我个人认为这不属于神学争论的范畴,而是虔诚者与异端的决斗。我研究了一下,那些家伙竟然想弃绝圣事(圣洗、坚振、告解、圣体、病人傅油、圣秩、婚配),放弃善功,实在是不可容忍。如果我们的罪孽能自行赎还,圣子为何还要降临人间代我们遭受苦难?罪孽的灵魂不接受引导,怎能保证不堕入深渊?人是蒙昧的,不经圣传如何领会天父的慈爱?…”

刘氓一通作,那架势就差拍案而起了。亚尼斯一开始还矜持的微笑倾听,慢慢的也激动起来,哆嗦着掏出罗马笔和萨克森纸笔记本疯狂记述。有不少人也听到动静,静悄悄的进来,或者在门外倾听。

等刘氓口干舌燥,土狗似的在那伸舌头,亚尼斯主教默默祈祷半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说:“天父啊,感谢罗塔尔山神圣的闪光,感谢匈牙利洁白的羽翼。孩子,我已经不够资格引导你,但我为你的虔诚感叹。”

回回神,亚尼斯继续说:“教皇和不少枢机都认为这只是教派争论,否定我们采取断然行动的建议,实在是让人伤感。我会将你的话转告各位清醒的枢机和主教,一定要在能力范围内禁绝这些异端言论…”

“不,主教,我有话对你说。”得意半天,刘氓突然有了新主意,他也不管周围人的疑惑,拉着同样疑惑的大主教就走。

来到城堡顶端的塔楼内,看了会有些阴霾的天色,刘氓沉声说:“大主教,虽然只是凡俗的领主,可我有信心维护教会的尊严。我打算建立一个组织,在布道的同时劝化异教徒,打击异端…”

刘氓一来这个世界就猛啃圣经和圣传,力图给自己乖虐行径找到掩饰,因此说的还是头头是道,就是阴天让他看起来有些诡异。等亚尼斯欣然肯定他创办新教派的主意,他话音一转,接着说:“我打算由罗马帝国教区主教托马斯甄选一些虔诚的孩子,来这里接受您的教导,然后去各公国王国宣扬我们的宗旨,您看怎样?”

没有世俗领主的支持,教会也难以展,再说亚尼斯对刘氓的评价已经圣化,自然是打包票,联络同盟教区全力支持。

有了第一步自然有第二步,刘氓继续说:“打击异端就要明了他们的动向,我认为各教区应该成立一个机构,将信徒平时透漏的可以信息收集起来,有针对性的整理汇总,然后制定相应的对策…”

刘氓正搁那装神弄鬼,脑子里突然叮地一声,银球久违的声音响起:“你丫够狠,搞间谍机构就搞呗,还要披上教会外衣?打住,你不用说,难得你积极一回,帮你一下。”

刘氓还没反应过来,脑子一晕,直挺挺跪下保持祈祷状。而在亚尼斯眼里,一道光芒突然那笼罩他俩所在的塔楼,耀的他睁不开眼睛。惶然间向外一瞥,外面所有的人都面朝他们的方向,惊恐的跪下祈祷。从窗口探身一看,云层扯开一道缝隙,阳光不偏不倚正打在塔楼上。

亚尼斯虽然搞不清状况,却激动的抖,正想跟着跪下,只听刘氓念念有词起来。“…盛德童贞玛利亚,敬祝圣宠…。我虔祈圣母,转祈圣子耶稣,赐我谦逊之德…”

随着他的吟诵,亚尼斯朦胧中看到一串嫣红的玫瑰出现在刘氓前方,似乎还在不停的旋转。他那还能想什么问题,一边惶恐中带着兴奋跪下,一边哆嗦着掏出本子记述,老泪随着鼻涕哈喇子一起流下…

等刘氓清醒过来,却现自己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亚尼斯、妮可、管家等人和做人质诸位都神神怪怪的看着自己。见他醒来,除了亚尼斯,都大喘气的呼啦啦离开。

刘氓哪知道银球搞了什么鬼,试探性的问了一下,亚尼斯只是神神道道的举起手里的小本子念道一句:“圣母,玫瑰。”

给圣母送玫瑰?昏头了?就算心里有这想法,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啊…。刘氓脸一白,哪还敢再问。

等刘氓缓过劲,亚尼斯才略带兴奋的说:“虔诚的亨利,你先前说的教派,我一定会全力支持,我认为就叫虔诚亨利会比较好。虽然你只是世俗贵族,我跟英诺森一样,愿意为你推荐圣品。虽然活着取得圣品封号没有先例,异常艰难,但我相信你能做到。至于你说的组织,我认为可行。裁判异端的行径,就叫裁判所好了,你尽快知会托马斯主教前来,我带他到各教区沟通…”

宗教裁判所?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想建立一个间谍机构而已,中世纪情报收集困难,而这是最便捷的方式…。刘氓心里那个屈啊,可事已至此,他也不敢再反悔。

等这事定下主意,亚尼斯继续说:“虔诚亨利,你先前对那些异端言论反驳的很好。估计一时还不能让教宗下决心,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应对?”

怎么应对?天下最黑暗的机构都挂了我的名了。算了,好歹自己不用怕迫害了,多引导它往好处展吧。

刘氓心里实在是苦乐兼半,想了想还是说:“与他们斗争的最好方法就是让我们的人更加智慧,我认为斯图加特神学院设立几个分院,研究天体运行,好更清晰的领会天父的伟大;研究认知世界的学问,好为领会天赋父创造奇妙世界指明方向;研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好为指引迷途羔羊做好准备…。我愿意赠与相应土地,每年还赠与资金…”

刘氓又是一通忽悠,从天、哲学到社会学统统挂上了天父的名号。亚尼斯哪知道他这是给自己帝国展培训班底,反而为他的急公好义感慨不已,坚决要求教会出资兴办学校,还给了他任意推荐学员的资格,学校也挂了虔诚亨利的名号…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八十八章毁诲人不倦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51本章字数:4918

一周后,斯图加特远郊山脚,一座已经荒废的城堡前。

“这所学院之所以命名为剑与盾,就是要提醒你们谨记守护教会和基督徒的职责,让虔诚指引你们学会战斗。有人要问,怎样学会战斗?我告诉你们,你们不仅要熟悉诸国领主和骑士们的战法,更要熟悉敌人的战法,从塔塔人到古希腊,直至遥远的东方…。如何能知道自己精通战法?那就要推演,要对抗,要战斗…”

面对下面的诸小弟和常备兵百人队以上的指挥官,刘氓一通白活,很过了些蒋校长的干瘾。

跟亚尼斯主教计划好斯图加特学员筹备事宜,刘氓又突奇想,在猎宫远处的山头圈了一块地,建立罗马帝国驻瓦本剑与盾学院,目的自不用说。除了去海边打渔的埃里克,于尔根等人全都被他呼来。

设备和食物不够?没关系,分成两派扎营,允许晚上互相争夺,不死人就行,怎么说也比斯巴达的训练轻松些。

科系?指挥、后勤、情报收集分析,打仗还能有什么新花样。

教材?除了刘氓版的三十六计,军图推演手册,剩下的自己找,自己编。

演习?不需要,南瓦本还有一堆贵族等着收服,死不了就毕业了,毕业了还是等着死,直到世界和平。当然,与其盼望世界和平,还不如盼望世界毁灭实在点。

又说到口干舌燥,再忙乎完各类杂事,刘氓招呼于尔根几个小弟,找一处僻静的小树林,围坐在林间草地上。

将他们挨个看了半天,等他们纳闷到极点,刘氓才说:“叫大家来没别的事,只想搞明白,大家为什么要跟着我出生入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不吱声。刘氓笑了笑,知道自己问的太虚。这问题回答起来很简单,老大你义薄云天、霸王再世、虎威强悍…,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这问题回答起来也很难,对人来说,大多事情都是知道去做,却不知道缘由,或者说不清缘由。

刘氓叹口气,干脆自己说。“我觉得应该有不同的理由。有的是别人不收留你们,我收留了,对你们还不错,你们认为我仗义。有的是我什么都不管,允许你们保留心中的秘密。有的是认为我脑子简单,跟着我痛快。有的甚至是担心自己妹妹被始乱终弃,不得不跟着我。是吧?”

于尔根等人虽是各有想法,可这会都憋不住轰然笑起来,既不肯定,也不否认。刘氓又叹了口气,仰望苍天说:“哥只是个传说,不过传说的挺实在…”

等大家莫名其妙的再次哄笑,他脸一板,严肃的说:“难道你们都不认为我虔诚么?”

见一帮子鬼货力图摆出敬仰的架势,可成功的没几个,刘氓也笑起来,继续说:“信仰是个很可笑,也很实在的问题。人不可能没信仰,哪怕是信仰下一块面包。对我来说,信仰是什么呢?就是你独自在沙漠中挣扎,即将因干渴死去,脑子里那闪过的念头:不管哪个主,主啊,救救我。你们没有过这样的念头么?”

这些家伙里有些根本不信教,有些信仰别的宗教,还有些则是虔诚的基督徒,所以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一致点头默认。

刘氓不再废话,直接说:“这次叫你们过来,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求你们有信仰,无论是针对那个神。面对无穷无尽的困惑,想让自己不迷茫,最简单,最现实的,就是相信神会带给你一切,会指引方向…。而我呢,自然是是指因你们前行的唯一导师了。跟着我,也许不能改变世界,最起码能改变你们自己,改变你们身边的人。再说,除了我,谁会理你们?”

唠唠叨叨半天,刘氓终于露出狐狸尾巴。大家又哄笑起来,不过这次是实实在在的。

等大家笑够了,刘氓加了个注脚:“我虔诚的跟着教会走,不为别的,只为他有着约束,不看前方我们也知道该怎么走。当然,他并不完善,可我们不是能自己动手改正么?所以回去后都给我虔诚点,哪怕是表面上。只要善功到位,哪怕你不信基督也可成圣品,这可是教会的原话。好了,就说这些,滚蛋!”

小弟们早就听够了他的啰嗦,命令一出,电打似的跳起来就跑。于尔根、安东、弗兰克、海因茨、亚历山大、布里吉特、马特维、帕特里克、古纳尔,看着他们的背影,刘氓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半响,他嘟囔一句:“穿越了,那就玩呗。”

回到猎宫,他直奔小客厅,米萨基里亚和他的弟子早就候着了。看到这个曾被自己忽悠的找不着北,胆小的铠甲师傅和异端之子,他更是无语。

天真和腼腆被沉静取代,脸上那些烧灼的痕迹更让他不敢相认。不过刘氓知道,自己拍屁股走人以后,这个小伙子已经靠自己的探索,靠用生命拼搏,差不多完成试验化学和物理学的程序草建。

见刘氓张着嘴却说不出话,米萨基里亚笑着说:“陛下,你说的很对,探索越深入,我就越能感受到天父创造世界的奇妙。除了天父创造,这一切无法解释。”

刘氓想说些什么,米萨基里亚却摇摇头阻止,然后继续说:“陛下,您让我前来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尽我所能让更多人走上求证天父创造奇妙世界的道路。我明白您一直让我保密的意思,我会继续在现有规矩内授课,展开研究,毕竟人们认知真理需要过程…”

米萨基里亚走了老久刘氓还在愣,他自己都想不到一通忽悠能造成这样的结果。只能感叹:这黑暗时期也有些意思。

好了,大学建了,金镑有了,不敢提的组织都冒出来了,小弟也会自己训练了,可以休息会吧?刘氓踌躇满志的回到卧室,一看没人,转身又跑到奥尔加涅和依斯克拉涅的房间。

奥尔加涅正在那桌前翻看一本圣经,手边放着未编制好的袜子。刘氓喜欢乱跑,又受不得这时候的连脚裤,所以才“明”了袜子。

听到动静,奥尔加涅随口说了句马上。没听到回答,扭头一看,吓得赶紧站起来,惶恐的不敢吭声。刘氓笑着拉起她的小手说:“怕什么,想认字就跟艾米丽和琳奈学习么,这里是南方,再说了,有我在没人敢说你什么。”

虽然又添加了塔楼阳光事件,奥尔加涅这些在他身边的人并不很在意,这家伙怪事多了去,特别是吃女孩子豆腐的花样。对刘氓的态度她很感激,可对他明显不怀好意的目光她还是有些忐忑。身份早就确定,她却没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她会错了意,折腾一个多星期,刘氓已经是筋疲力尽,再说半下午的,他也要碍着来来往往的闲杂人等。见奥尔加涅红着脸不知所措,他嘿嘿一笑,松开她的手径直躺倒床上,迷上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头。奥尔加涅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莫名的失落感又冒出一小点。

埋满是甜腻幽香的被褥,感觉着细柔有力小手的按捏,实在是世间最美的享受。按捏完头颈,他干脆连外衣也脱去,要求踩背揉腿,奥尔加涅倒也习惯了,偷笑一下还是继续。在神仙般的愉悦中,刘氓没一会就带着麻酥酥的快感昏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中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下,他理都不理,扭一下继续睡他的大头觉。等再次醒来,他才现身边睡了个人,昏黑中看不清是谁。晃晃脑袋,他感到不对,琳奈哪有这么老实。不过他也因此想起自己该是睡在奥尔加涅这里。

感觉那细腻柔软的臂膀,他心头一阵小猫乱挠。反正该是自己的人,择日不如碰日,他闷笑一声褪去内衣,摸黑钻过去。搂住柔滑娇嫩的身体,他那还忍得住,听到小女人只是嘟囔一声扭了扭,他边摸索边将她的衣服撩起,贪婪的感受那两团娇羞幼滑的颤动。

可能是他太猴急,衣服蒙在脸又憋闷,小女人咯咯笑了一声,然后羞恼的嘟囔:“奥尔加涅,你干嘛…”

靠,搞错。刘氓一愣,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弗洛里安的丫头费丽达。这一阵他也恬下脸勾引几次,可人家不吃他那一套。用不着这么巧吧?估计是依斯克拉涅不在,正好她要跟奥尔加涅一起睡,正好奥尔加涅把这事给忘了…。送上门了,宁杀错不放过,生米煮成熟饭,看你还摆谱。无耻是刘氓的本性,他干脆将错就错。

不知是不好意思斥责,还是感觉有些怪异,小女人挣扎一会,模糊嘟囔几声奥尔加涅什么的,居然只是甩掉衣服,翻身不理他。得趣的刘氓那会放过,继续摸索挑逗。小女人终于恼了,低声斥责几句,可刘氓技巧娴熟,那容她搞清状况,等她明白不对,一切都晚了。

“费丽达,不管这是不是个错误,天父已经如此安排,那我们就应该带着赎罪的心去领悟…”雨落花残,刘氓一边贼笑,一边胡诌八扯的安慰。

刘氓很想占了便宜再玩情调,可惜这小女人毫不配合,只管默默垂泪,他不由得想到匈牙利的伊丽莎白。夜色就在苦涩尚未消散,哀婉已古怪浓厚的氛围中慢慢滑过,直到他撇撇嘴,给自己找到新的理由。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八十九章勤奋领主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52本章字数:5343

“陛下!剑与盾学员生大规模斗殴,四名学员重伤,轻伤无数!”大清早,一个小弟跑进书房报告。

“别烦我,忙着呢,这点小事让于尔根他们处理。”刘氓躺在自己定制的摇椅上懒洋洋的吩咐。

“公爵,凯尔哈里特男爵让我来问一下。他不明白公爵为何要在斯图加特新城区下设计那么多,那么大的隧道,比那直径小一半也够排洪水了,更别说排污水。”没一会,又一个小弟来问。

“别烦我,忙着呢,我高兴在地道里玩骑士抓盗贼不行?”

“公爵,托马斯主教让我问你黑色修士袍合不合适,玫瑰经印制多少,先展哪些教区。”

“别烦我,忙着呢,他自己看着办。”

“公爵,教廷一位高级神学博士愿意放弃身份来斯图加特天体分院任教,亚尼斯主教去瑞士迎接了,问您准备怎么接待。”

“别烦我,忙着呢,学院随便找个人应付一下。”

“公爵,弗莱堡纺纱作坊联合会派人来接触,他们愿意脱离弗莱堡亲王控制,来您这展…”

“烦不烦?以后这样的事直接禀报克里斯蒂尼伯爵,再来烦我腿给你打断!”

三番两次后,一个小弟鬼鬼祟祟前来汇报:“公爵,您最爱吃的那几株葡萄生虫子了…”

“什么?怎么早不说!立刻去剑与盾学院找几百个学员,把虫子都给我用手捏死,千万别伤着葡萄叶。”刘氓大惊失色,赶紧吩咐小弟去招呼人。

好不容易清净半天,又一个小弟来回报:“公爵,奥尔加涅女士和费丽达女士一起去采黑莓,费丽达女士崴了脚…”

“什么?你们干什么吃的,不是早让你们把方圆百里所有的坑坑洼洼都填平么?把负责修路的侍从抓起来!绑到十字架上烧死!”刘氓气急败坏,一道烟跑了出去。

费丽达已经在奥尔加涅掺扶下回到后花园,她母亲正好在哪里,正帮着奥尔加涅将她扶到椅子山坐下。费丽达本是个棕圆脸,带着两个小酒窝,动不动爱笑的小姑娘。自从生睡觉误会事件,变得郁郁寡欢消瘦不少。

见她黯然皱眉,楚楚可怜的样子,刘氓眼里那还能看到别人,奔过去跪在她身前,小心扶起她的脚踝。费丽达眉头皱得更厉害,咬着嘴唇,奋力挣脱刘氓握着脚踝的手。

刘氓老脸一红,站起来才现费丽达的母亲也在。他眼睛一转,责怪道:“奥尔加涅,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照顾好费丽达,你看她脚伤的…”

听到他的责备,奥尔加涅实在不知说什么好。因为这家伙的无耻,她不得不忍辱负重的照顾费丽达。今天本是带她去散心,那会想到她要崴脚?再说伤得也不重啊…

费丽达的母亲早就现女儿状态不对,再看这架势,如何不知前因后果。她又怒又恨,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却只能继续保持贵族的矜持。这样的事近年来在英格兰和法国都很普遍,怪只能怪自己的丈夫不是国王了…

尴尬气氛持续了半天,刘氓几次是伏低做小,费丽达只是不领情,花园来人渐多,他只得灰溜溜跑掉。

从新躺在摇椅上晃悠一会,他又开心起来。这会才算是体会到当国王的乐趣了,白占便宜,小丫头一声不敢吭。没了这担忧,软磨硬泡,使尽水磨工夫不就结了,反正有的是时间。**无忧,接下来就是保暖问题。

库曼人放牧是没得说,赶走公用土地上的农夫,让帝国那边送来n多种羊,又在维也纳和巴伐利亚采购不少,莱茵河流域大有成为羊毛产地的架势。

如今各国对羊毛制品的需求越来越高,连法兰西的商人都忍受不了诱惑,前来洽谈收购羊毛和开设纺纱作坊的事宜了。加上低税政策,又开始修建通往维也纳和科隆两个方向的简易道路,弗莱堡商会、行会与那个不听话亲王的联盟日渐瓦解。

斯图加特大学开设各类分院的结果出乎刘氓的意料,得知这个消息,附近很多神学家和神父蜂拥而来看热闹。弄清亚尼斯和刘氓的观点态度后,大部分人选择了加入。

在这一点上刘氓只能自认无知,自从基督徒收复西西里岛,阿拉伯和阿拉伯人保存的古希腊著作被大量翻译,天等学科疯狂展,只不过掩盖在神学的外衣下罢了。这一情况随着十字军劫掠自己的基督兄弟拜占庭后更是如火如荼。

刘氓算是个不小的领主,提出的观点既新颖,又不得罪教廷,这些人干脆给自己找到借口跑来尽情研究。于是乎,斯图加特隐隐有成为开放之城,大学之城的架势。再添上刘氓心血来潮的市政建设,瓦本一时间倒有些万众瞩目。

当然,刘氓搞市政建设还有别的小九九,他硬让拐骗来的设计师凯尔哈里特在设计中借鉴古罗马城市供排水系统和刘氓前世欧洲的供排水系统,采取了全新的,可延续的城市规划。还指示小弟从神学出,揭起该不该洗澡的大讨论。至于目的么,嘿嘿嘿…

总体来说,都很顺心,可以对自己推行享乐主义了。

当然,不顺心的事也不少,但不值得担心。在阿尔布雷西特操纵下,科隆同盟居然拒绝瓦本加入同盟的申请,并把罗马帝国降格为不参与讨论的级别。

刘氓的盟友英诺森枢机忙于教宗的事情,对这些无暇理会。玛丽安的老爹,萨克森巴登国王眼看着堂兄占据自己一大半国土,竟然顺从的加入同盟,玩起花天酒地。

最恐怖的是同盟名称也改为汉萨(翻译为公所或会所)同盟,连总部也迁到吕贝克,算是把刘氓彻底排挤出北方了…

得知汉萨同盟开始与丹麦干架,刘氓隐约感觉哪里有些不寻常的味道。可惜,他对历史所知不多,无法判断。

想什么来什么,刘氓正在养神,小弟跑进来汇报:玛丽安公主、巴伐利亚的伊丽莎白公主和小腓特烈一起来了。刘氓愣了半天,还是笑着跑出去迎接。

小腓特烈多少带一些父亲的性格特点,也属于不待见贵族矜持的。一见刘氓出来,他二话不说,上来一个小熊抱。两人好歹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相互间也不说虚套话,只是用眼神和拳头交流了一下。

许久不见,玛丽安明显丰润许多,但那天然的婴儿肥,让她丝毫不显臃肿。见到刘氓,她嘴唇明显有些哆嗦,却尽力保持仪态,与伊丽莎白微笑着看刘氓和小腓特烈亲热。等她见礼,也只是矜持的伸出手而已。

伊丽莎白可没她那么会装,腓特烈刚放过刘氓,她就猛地扑了过去,完全无视周围骑士和宫女们惊讶的眼神。刘氓对此有些激动,有些幸福,还有些难以言传的感慨。

小腓特烈熟悉伊丽莎白的性格,丝毫不以为意。玛丽安可有些酸味了,直到刘氓偷偷给她个暧昧的眼神。

刘氓不给这三人玩虚套,把他们带到自己书房,想显示自己一堆堆崭新的书籍。

结果三人都不吃这一套,小腓特烈一眼看上他的摇椅,正想去试一下,伊丽莎白嗖的飞了过去。再看看凑过去的玛丽安,他只能遗憾的咂咂嘴,老实去跟刘氓坐硬板凳聊天。

“哎呀我的亨利,你说你忙乎你的瓦本也就算了,临走给贝拉和波列斯拉夫留下个烂摊子。特兰西瓦尼亚已经跟贝拉打起来了,要不是贝拉老奸巨猾,提前把女儿嫁给德库拉王子,那块地就彻底丢了。波兰更有意思。塔塔人一走,普鲁士人就开始进攻,贝拉只能让条顿骑士团顶上去。可他刚回到克拉科夫,帕特里西亚就占了她大半土地…”

见小腓特烈说的开心,刘氓打断他的话头,哂笑着说:“行了,我做的事情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最开心的应该是你父亲吧。”

明人不说暗话,小腓特烈嘿嘿一笑,算是默认。匈牙利方向,趁着贝拉倒霉,老腓特烈一鼓作气将多瑙河西边的土地全部占完。波西米亚方向,要不是阿尔布雷西特支持西文斯劳斯,他占得可不只是摩拉维亚了。

兴奋的摇晃了半天,茜茜公主最终感到些不好意思,把躺椅让给玛丽安,凑到刘氓身边说:“亨利哥哥,我们来这之前先去斯图加特转了一圈,那里可真热闹啊。对了,表哥,你在理念上是跟着教廷的,与马丁·路德那一派完全不同,可你的做法为什么跟他们说的相似,甚至比他们还要积极?”

茜茜公主看似无心,可语气里明显带着些期盼。她这话一出口,刘氓立刻感觉小腓特烈脸色不对,而小腓特烈的表情竟然让他心里有些莫名的兴奋。

恍惚一下,刘氓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假作严肃说:“茜茜,看来你误会表哥了。我不仅在理念上与这些异端势不两立,做法上更是大相径庭。我领地臣民的自由是在教会纲常引导下的自由,学院也是如此。而且我严格区分贵族和平民,只不过标准除了血统,还有虔诚和善功…”

刘氓在那穷白活,小腓特烈虽有些不解,还是持肯定态度。可他看到茜茜的表情,心里又是五味杂陈。

小丫头本来是看好马丁·路德和北方那帮人的,现在一听刘氓这么说,明显有改变观点的意思。说起来这倒是符合他的心意,可怎么都不是个味啊…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九十章圣母眨了下眼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52本章字数:5202

(本章有两个版本,思来想去还是传了这个版本,我觉着大家应该不喜欢悲剧,也不知对不对。)

小腓特烈心里那点别扭很快就无影无踪。在城堡休息半天,刘氓带着他们来到康拉德留下的养马场,尽情享受驰骋的乐趣。当然,他高兴并不全因为连天碧草骏马长风,更因为刘氓不时给他和茜茜创造独处的机会。谁说贵族间没有爱情,没有友情?小腓特烈第一个要跟他决斗。

“哎呀,表哥,你从哪弄来这么一匹马。细脖子,细腿,看起来一点劲都没有。”刘氓正跟玛丽安依着虎一玩暧昧,茜茜甩掉小腓特烈,咋咋呼呼跑过来就要牵马缰绳。

刘氓吓了一跳,想要阻止茜茜,却隔着个玛丽安,只能眼睁睁看着茜茜抓住缰绳。他闭上眼,不愿看到茜茜被虎一喷个满脸的惨象。半天没听到动静,睁开眼一看,虎一正在用头挨擦茜茜,他傻眼了,

阿哈尔捷金马非常有灵性,虎一更是其中翘楚。这家伙很有些古怪,除了刘氓,它只让刘氓的女人接触,还必须是他真正的女人,连妮可这样长期接触的都不行。

你个死马,看见活泼点的女孩就没魂了。刘氓暗骂一句,开始给茜茜介绍虎一的家族和特异之处,至于来历,那肯定是与塔塔人奋勇战斗时缴获的。说着说着,他忽然就有点想念阿剌海别,也记起了被他扔去葡萄园干农活的马啃菠萝。

不过他的思绪被赶过来的小腓特烈打断,见这家伙一脸怏怏之像,刘氓鄙视一下,笑着问:“腓特烈,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塔塔人的最新消息,我居然有些怀念他们了。”

“怀念?怎么会?他们可是魔鬼。”小腓特烈还没来得及回答,茜茜到抢在了前头。

看着小丫头因惊讶而忘记掩饰的大黄牙,刘氓忍住笑没回答,不过小腓特烈识相的替他回答道:“亨利一定是怀念血与火的战斗,骑士么,生与死的考验才是生命的精华。”

他没注意到茜茜有些不渝,接着说:“塔塔人,有那么点消息。他们有一部分留在罗斯,其他的好像去了阿拉伯。对了,拜占庭传来消息,说塔塔人在两个分别叫拜塔尔和旭烈兀的领带领下攻破了巴格达,杀死数十万人。埃及的一个马木留克将领杀国王自立,然后带兵援助,失败后扼守红海,挡住了塔塔人的进攻。现在塔塔人好像跟一个叫奥斯曼的乌古斯人瓜分了阿拉伯,不过除了一个塔塔人将领在西奈半岛与埃及人对抗,其他塔塔人因兵少退回了波斯,只是扶持了几个哈里…”

听着小腓特烈的叙述,刘氓心里忽冷忽热。别的不知道,塔塔人与马木留克之战他还是知道的,那毕竟是塔塔人唯一的败绩。不过历史与他前世出现大幅度偏差,原本应该是全军覆没的塔塔大军居然取得胜利。

看来他们接受了匈牙利的教训,未向刘氓前世历史那样,放弃机动性,与他们认为是轻骑兵的马木留克进行接触战。现在,他们居然与奥斯曼的乌古斯人联合,还在西奈半岛留驻了军队,中亚的历史进程已经不可预料了。

刘氓又问了在西奈半岛驻军将领的名字,可是小腓特烈也不知道,这到激起他收集中**报的念头。那个马啃菠萝好像是世代跟阿拉伯做生意的威尼斯人,就把他派去,跟哪方面的关系估计都好处。

刘氓跟小腓特烈唧唧歪歪,茜茜和玛丽安很快就不乐意了。女士(小贵族女眷一般称为女士)为先,更别说公主了,两人赶紧结束谈话陪她们游山玩水。

等两个疯女孩尽兴,已经是半下午了。回到城堡,刘氓只想叫一声屈。克劳迪娅带着妮可、艾米莉和塞巴斯蒂安父女杀到,她跟玛丽安熟悉,也喜欢茜茜的性格,而茜茜和妮可艾米莉早就熟悉。结果一见面,几女就风风火火的直奔斯图加特逛街去着,简直没一点淑女风范。

看看后花园依旧矜持打时间的宫女,也就是贵族们的妻女,刘氓无话可说,人比人气死人啊。当然,他也不全是为了诸女闹腾的不着家,而是为西尔维娅始终不来感到些惆怅。这女孩就那么执着的做一位好妻子?

跟小腓特烈和几位赶来凑热闹的贵族品评了一会塞巴斯蒂安的新作,刘氓心里愈的寥落。黄昏时,妮可回来了,得知诸女玩得尽兴,干脆在斯图加特一座修道院住下,晚宴一结束,他安顿好已经筋疲力尽的小腓特烈,落落寡欢的回到卧室。

妮可似乎来找他,可一照面,刺溜一声没了踪影。刘氓摇摇头,没追上去。

还没进门,他就看见奥尔加涅正斜倚在他床头读书,从她艰涩的拼读中可以看出她的基础很差,不过很用心。这美人读书图让他心里舒服点,微微一笑,没惊扰她,而是倚在门框边慢慢欣赏。

奥尔加涅倒不是故意这么自在,而是刘氓自己喜欢在床上看书,因此蜡烛就设在哪里。感觉到有些异样,她匆匆看了门口一眼,刘氓说不出意味的眼神又让她慌乱的站起来。她随即想起自己是第二次犯这样的错误了,只不过这次是在刘氓的卧室,这让她搞不清自己该想什么了。

刘氓微笑一下走到奥尔加涅跟前,微微叹了口气,拉起她的小手。见奥尔加涅踌躇着要说什么,他摇摇头,拥着她倒在床上。

奥尔加涅说不上吃惊,但身体明显僵硬。搂着她略显丰润的身体,刘氓却没起什么念头,只是细细品味她颈间**和蜂蜜混合的芬芳气息。

奥尔加涅呆了老半天,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松弛,似乎也有些喜欢这奇异的感觉。不过她最终却稀里糊涂的说:“陛下,费丽达精神很不好。她现在跟我一起住,你…”

这丫头,好好的感觉被搅乱了。刘氓懒怠的犹豫半天,还是起身离去。奥尔加涅这才感到些后悔,伏在他的枕头上痴了。

费丽达正在桌前撑着下颌呆,见刘氓进来,她明显有些受惊,随后却认命似地低下头。刘氓皱皱眉,还是过去将她抱起,然后放在自己腿上坐好,等她小鹿似地心跳慢慢平稳,才轻声说:“那件事不解释了,可事已如此,你伤感又有什么用?我不是什么好人,可你也应该知道,我对她们不是没感情…”

刘氓劝了半天,费丽达不仅不领情,干脆趴在桌上哭起来,搞得他一阵心烦。又忍着气劝了半天,费丽达终于哽咽着说:“父亲想为可怜的农夫建一个幸福的避难所,却因为太软弱,被你毁灭。我变成一个被你强暴的玩物,母亲竟然默许。托马斯说的对,丑陋腐朽的贵族只配被打倒。可我却再没脸见他了,即便因自杀堕入地狱,也没脸见他了…”

一听她这话,刘氓可谓是恼羞成怒。他抱起费丽达放在床上,在她悲愤、仇恨的目光中脱去她的衣服,可面对她白腻姣好的身体,却半天腾不起一点**。呆了半天,刘氓还是叹口气说:“我的确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可马丁路德他们美好的憧憬,也许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说了几句,刘氓自己也觉得没意思,干脆细细抚慰亲吻费丽达。刘氓可谓使尽浑身解数,不知努力了多久,费丽达才算是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呻吟。最后他又使出二半吊子的苍狼邀月,费丽达脸上终于泛起潮红,可他又感到没了意思,草草结束这寡然无味的罪孽。

郁闷一晚,刘氓拉上小腓特烈直奔斯图加特。

一帮子开朗到没心没肺的小公主,越老脾气越大的神学家,勤谨严肃的虔诚亨利派黑衣修士,大张旗鼓的市政建设,刘氓终于忘记了那些别扭的不快。

一连闹腾了两天,他可谓是乐不思蜀,直到副官文森特在耳边来了句汇报:“公爵,弗洛里安的女儿自尽了。”

狠!你下地狱无所谓,我跟着倒霉啊。刘氓吓了一跳,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的找个借口回到猎宫。

猎宫不远处的树林边,零零散散的侍从和贵妇名媛围在那。他们看起来似乎很担忧,但那优雅的姿态显示他们根本就不把这事挂在心上。在奥尔加涅掩护下,妮可正在费丽达身上捣鼓,见刘氓挤进来,她鬼怪精灵的使个眼色就起身静候。

费丽达原本苹果般可爱的小脸呈淡紫色,脖子上有一道乌紫的勒痕,不过舌头并未伸出,胸腹也有不可察觉的动静,应该是现及时,妮可也采取了合适的措施。此时的欧洲对自缢没什么救治手段,但宋国的医书上已经有人工呼吸、药物滴耳等完善合理的救治方法,妮可看来是从郭福那里学了不少东西。

刘氓自然知道妮可玩什么花样。他满脸惶急和悲痛,跑过去抱起费丽达,假模假样伤感一下,见快来不及了,才深深的吻上女孩紫色的樱唇。

没一会,在众人压抑的惊呼声中,费丽达咳嗽着呼吸起来。她在旁边只知道的掉泪的母亲这才哀叫着抢过女儿。…

刘氓压住心头得意,见文森特正端着水跑过来,赶紧挤出人群去接,可他刚跑出人群,随着一阵马蹄声,弗洛里安一身盔甲,放平骑士枪,在他妻子和周围人的惊呼声中冲过来。

搞什么?刘氓来不急细想在骑士枪接触身体前一瞬间,下意识闪身,攥住枪头,顺势侧向拽了一下。弗洛里安骑士枪脱手,战马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冲过。

弗洛里安勒住战马掉回头,咔嚓一声打开面罩,用地狱般的眼神盯着刘氓,一字一顿的说:“我只后悔自己的软弱,托马斯闽采尔说的对,基督是带着刀剑而来的。”

刘氓正想告诉他费丽达没事了,他却迅摘下手套扔在刘氓脚边,冰冷的说:“这不仅是给你的,也是给所有的贵族。”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九十一章光明召唤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53本章字数:4796

“‘银钱投入圣柜,灵魂升入天堂。’看看这些堕落的神仆都是怎么说的!我们赎罪的根本是虔诚和心灵上的救赎,绝不是为了让这些堕落的垃圾挥霍!”斯图加特市中心教堂广场,教廷派来的赎罪卷售点附近,一名年轻的神父正在振臂高呼,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起来。

围观者中各类人都有。数量最少的小贵族和骑士颌示意,但不表露太多情感;多一些的商人、匠人等市民中上阶层义愤填膺,对他的话深以为然;数量最多的底层劳动者和进城的农夫则茫然不知所措。

随着年轻神父的讲解宣传,围观的富裕市民渐渐亢奋起来,小贵族和骑士则开始偷偷摸摸推波助澜。

“赶走这些堕落的神仆,不,他们不配称为神仆…”可能是感觉情绪到位,年轻的神父终于出了号召。

富裕市民愣了片刻,然后轰然围向赎罪卷售点,农夫们则傻乎乎的跟上去凑热闹。不过围是围住了,面对这四个默默祈祷的教廷神父,众人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把他们抓起来,扔出斯图加特!”

见众人呆,一个躲在人后的小骑士高呼一声。这下众人算是有了行动目标,在年轻神父带领下,大家开始挤到售点前。

“万物生于秩序,秩序在于服从!”

正当一双双手要将开始惶恐的教廷神父淹没,随着整齐的,振聋聩的口号声,一队二十人左右的修士迅冲开人群,将教廷神父围了起来。

这些人全部披着黑色斗篷,连面容都掩盖在黑暗之中,只有手中近两米长,下端带延长杆和矛尖的十字架闪烁着银色光泽。他们面对众人,整齐的排成半圆形队列,森然的气势和斗篷下同样威严的目光把众人全都镇住,也让他们背后的神父差点泪流满面。

站在最前面的一名黑衣修士高高举起十字架,大声说:“金银本无善恶,他只是没有灵性的物体。可为了它,有的人欺蒙诈骗,有的人持刀行恶,有的人甚至出卖灵魂**!这是为什么?是因为你们的贪欲,是因为你们的原罪!”

默默扫视一遍已经噤若寒蝉的众人,这修士继续说:“教会给了你们机会交出罪恶,你们却犹豫,却恼怒,却想攻击神的仆人!你们交出这些物品之前,为它寝食难安。你们交出这些物品之后,病痛时有神的仆人安慰救治,饥寒难耐时有教堂周济庇护,因灾祸遗留下孤儿寡妇有教会抚养教导。我们承认有的神仆堕落,但天父的审判在等待他们!你们不能因此怀疑教廷的权威,否定教会做出的努力!…”

远离人群的角落,正在观望的刘氓扭脸对亚尼斯主教说:“主教大人,感谢你对这些孩子的引导,他们必将成为捍卫教会尊严的先锋。”

亚尼斯正想表示一下,旁边教廷派来主持赎罪卷售事宜的一位宗主教抢着说:“虔诚的亨利,亚尼斯主教的确是教会的骄傲,但作为世俗领主,你的虔诚更让我敬佩。虔诚亨利会一定能成为捍卫教会尊严的急先锋。与你相比,德意志北方的那些贵族完全堕落了,萨克森哥达公国居然明目张胆的禁止我们售赎罪卷…”

啰嗦半天,这位宗主教话锋一转,低声说:“虔诚亨利,教廷允许神学家就圣经解释问题讨论,这是传统,所以暂时容忍这些猖狂的家伙,不知你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刘氓微笑着看了他半天,直到看得他心里毛,才轻声细语的说:“教化异端不能只靠言语,如果是我,我会把对面那个神父净化。”

刘氓的话让宗主教和亚尼斯都是一惊。老半天后,宗主教跟亚尼斯交换一下目光,冲刘氓点点头,画了个十字就转身离去。等他走远,刘氓和亚尼斯相视一笑,也各自离去。

回到猎宫,做宫女的贵族妻女丝毫不因费丽达的事情有所改变,依旧悠闲自在的打着时间,让刘氓怀疑自己定力不够。悠闲的来到费丽达的房间,小女人正在奥尔加涅照顾下躺在床上,不过脸色更显憔悴。

给奥尔加涅使了个眼色,刘氓代替她坐到床边。不过他一言不,只适用愧疚和怜爱的目光久久注视。费丽达一开始跟他对视,可慢慢的,眼神开始躲闪,最后干脆缩进被子痛哭起来。

一个小时后,刘氓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间,看什么都顺眼。求死不成,往往会对人造成巨大的影响,费丽达现在已经是认命了。再加上刘氓刚才的抚慰,哪怕这事已经搞的众人皆知,她也只能默默忍受命运的折磨。

而对刘氓来说,不但美人在怀,弗洛里安当着大家的面挑战所有贵族,其后又不知所踪,正是攫取他领地的好时机。他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却哪知道,这事会对他,以及今后的德意志造成巨大影响。

回到书房,托马斯正在桌前默默写画着什么。听到动静,回头笑了笑,继续他的工作。刘氓也不以为意,顺手捞把椅子坐下,直接问:“怎么样?”

托马斯想了想,头也不回的说:“很不错,年轻神父都喜欢这样神秘,有纪律性,有团体感的生活。在各位主教关照下,南德意志各国的办事处已经建立(奥地利和波西米亚都属于德意志),勃艮第,匈牙利、法兰西也算顺利。西班牙那边比较麻烦,各国一向跟穆瓦希德(今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等地,以及西班牙南部地区)人打的不可开交,各自之间也是混乱不堪,难以着手。”

刘氓恩了一声,思忖着说:“现在马木留克夺取埃及王权,跟塔塔人又打了起来,他们和穆瓦希德人联盟一定会受到影响,西班牙会更乱。阿基坦跟那里隔着比利牛斯山,爱丽娜公爵也没什么野心,但她的家系跟西班牙各国血缘最近。她已经来了好几封信让我去帮助,可惜我实力不够,不然这倒是插手西班牙的机会。”

插手西班牙?你是担心爱丽娜忍不了寂寞吧。离开西里西亚之后,托马斯难得心里有了点笑意,哪怕是楡挪的笑意。

刘氓哪能猜不出这家伙的心思,哼了一声说:“别给我瞎想。帝国虽然有北海海岸辖地,已经被阿尔布雷西特实际控制,没有出海口不行啊。再说做生意主要是通过阿拉伯人与东方交流,如果能在西班牙弄一块地,再好不过了。”

托马斯哪能知道刘氓在做大航海时代的梦,想了想说:“陛下,那你打勃艮第王国的主意不就成了?马赛和尼斯都是优良港口。法兰西早就明目张胆抢夺,陛下还会犹豫?”

这不是实力不够白日做梦么?刘氓一肚子晦气,不过还是说:“托马斯,我们要讲规矩,我跟勃艮的勇敢查理谱系又拉不到三代以内…”

三代以内?你把现任勃艮第国王一家都干掉,克里斯蒂尼和她母亲就是继承人了。托马斯当然知道刘氓那点花花肠子,现在只不过是吃不下罢了。

老是讨论这政治问题,刘氓也头疼,见托马斯还要罗嗦,直接抢着说:“好了,你立刻找合适的人去阿基坦和西拔牙展,想办法帮爱丽娜公爵控制西班牙一些地盘。那里宗教和领土矛盾最多,我们的教派一定能取得人心,也会得到教会支持。好像图卢兹的阿比尔教派潜伏在西班牙,你就找这个借口去西班牙。”

赶走托马斯,刘氓又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干了。在躺椅上摇了半天,回味着费丽达的美好,他却觉得少了些什么。仔细想想,原来是这欧洲的皇帝不过瘾,三宫六院自是不用想,有几个宫女比自己还老太爷,找几个情妇又没一个省心的。穿越的冤啊,他叫了半天苦,还是起身想去跟克劳迪娅沟通下感情。

小腓特烈和茜茜都已离去,她和玛丽安、艾米莉说不到一块,跟妮可倒不错,可这小丫头最近神神道道的,老是神龙见不见尾。正想着呢,奥尔加涅端着盘葡萄进来。趁她放下果盘的功夫,刘氓突然问了句:“妮可去哪了?”

他本以为自己的突击讯问会起到效果,没想到,奥尔加涅只不过动作停顿一下,随意回答:“她去树林了,说要采些橡果,还要我帮她砸呢。”

采橡果?倒是,秋天到了么…,嗯?好像哪里不太对啊…刘氓隐约记得妮可说过橡果的事情,应该不是这么简单,可具体哪里不对他又想不清楚。

他还没理清个头绪,文森特又进来禀报:“公爵,亚尼斯主教派人过来,说是教宗传信,希望你能去一趟罗马。阿尔布雷西特公爵也受到邀请,他应该会转道瓦本前往。”

刘氓愣了半天才会意,教宗这应该是对塔塔入侵一战有所表示。事都过了快半年了,难得他老人家能想起来。不过这教廷除了金镑和异端,对其他事都慢的可以,也不算过分。况且,这次教宗一定还有其他目的。

至于遭瘟的阿尔布雷西特,那能不等么?好歹人家把塞巴斯蒂安送给给自己,那可是搭了三个美人呢…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九十二章诡异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53本章字数:4914

阿尔布雷西特还没到,刘氓自己先闹心起来。

先是克劳迪娅。她跟玛丽安不对付,搁着别的贵族也就罢了,她偏是心直口快的。昨天刘氓一时好心,带着几个人去搞野餐会。玛丽安见刘氓跟费丽达鬼鬼祟祟,难免吃些小错,刘氓还没怎么样,克劳迪娅不愿意了,几句话把小女人冲的找不着北。

然后又是妮可。小丫头越来越神秘鬼祟,以前还是白天出去,现在倒好,半夜都窜的没有踪影。刘氓问她,她就装乖扮委屈,要不就直接闪人,让他有气没处。他只能盘算着晚上跟踪一下。

还是艾米丽好啊,很快就跟奥尔加涅等人混熟了,刘氓比较忙,她就跟几个女孩骑马射箭锻炼身体。刘氓闲了,她又能乖巧的给他柔情蜜意。综合起来,刘氓实在不知道女人多些好,还是少些好。

趁着秋日的朝阳在后花园跟几个贵妇名媛打了会闲屁,克里斯蒂尼跟玛蒂娜一起来了。克里斯蒂尼处理各项事务已经是驾轻就熟,很有总理风范,连管家的长子,刘氓调教的总理候选人恩斯特对她都是钦佩不已。

而玛蒂娜一直帮克里斯蒂尼处理事务,据说是对财务一看就懂,一摸就精,让刘氓感叹自己实在是交了好运。不过这事说起来也不奇怪。在他前世,德意志民族被称为哲学民族,哲学、自然科学、音乐、军事,轮着番的往外出人才,对世界的人才贡献跟人口不成比例。

在前世刘氓对此很是不解,在此生他算是弄懂一些。这个民族长期处于战乱纷争之中,对英法等国又有自卑感,于是有足够的耐心接受新鲜事物,有足够的热诚进行自我反省,有足够的困苦磨练意志,想不出人才都难。

一起来到书房,克里斯蒂尼径直拉着玛蒂娜在刘氓搞出的罗马沙上坐下。玛蒂娜一开始还有些拘谨,见刘氓大咧咧的躺在摇椅上晃荡,她才自在起来,同时也明白克里斯蒂尼跟刘氓估计有不得不说的故事。对这个陛下,她无话可说了。

世事磨练出克里斯蒂尼越年龄的沉稳,随手拿起刘氓放在桌上的一张纸。看到是稀奇古怪的设计图,她笑笑,放下纸张说:“亨利,夏洛克送来了最近的收项。有近一万拜占庭金币,是通过圣殿骑士团送来的。他在威尼斯一带展的很好,罗马镜子甚至取代了拜占庭镜。他想再吸收一些犹太人,让我代问你的意思。”

刘氓晃得很舒坦,随口应道:“是么?那没什么,他就是干这行的,上次不是给他说了么,想怎么展就怎么展,想收什么人就收什么人,只要把钱拿来就行。至于拜占庭,他们就不是靠这些东西吃饭的。拜占庭金币行了几百年,始终成色不变,等于是全欧洲,甚至阿拉伯给他挣钱。哪怕是国土被保加尔人和塞尔维亚人占了,拜占庭被基督朋友十字军抢了,大家还是只认拜占庭金币。”

克里斯蒂尼非常虔诚,听到刘氓对十字军的描述有些不快,但她知道刘氓就是这么个货,也就认了。可笑的是,他满口胡言乱语,大家却公认他最虔诚…

玛蒂娜不知道克里斯蒂尼在想什么,见她不吭声,小心翼翼的说:“陛下,拜占庭金币是靠信誉和大家的习惯流通,但我认为也没必要羡慕。如果陛下在领地强行推广罗马金币,时间长了,以我们的工艺和质量恒定特点,一定会得到认可。”

“哎呀,不是说了么?你觉着好就去做,跟管家和克里斯蒂尼商量,然后给皇后打个招呼就行。老是搞的这么腼腆,非要跟我…”

说到一半,刘氓现口误,赶紧刹住话头。玛蒂娜还有些懵懂,克里斯蒂尼却知道刘氓没说完的是什么,心里难免有些说不出的味道。不过她很看得开,嗔怪的撇了刘猛一眼,继续说些其他事务。

知道再汇报刘氓也不会听,玛蒂娜乖觉的离开,继续为这个不负责任的领主操心劳神。她刚出门,刘氓就开始撅嘴瞪眼睛,克里斯蒂尼只得难为情的坐到刘氓腿上。

可惜刘氓注定无福消受,嘴还没亲上,玛丽安神情沮丧的走进来。克里斯蒂尼耳聪目明,早就起身坐在一边,可脸上的红晕骗不了人。

等克里斯蒂尼一走,玛丽安立刻扑进刘氓怀里,怏怏的说:“你这个魔鬼,就知道欺骗女孩子,我该怎么办啊…”

小女人说着说着居然哭起来,搞的刘氓一个头两个大。可自己做的孽的自己承受,他只能是连哄带骗,连吻带摸,使尽浑身解数。玛丽安如何不知自己遇人不淑,可命该如此,她作一通也就作罢,小猫似的享受起甜蜜。

这会不比以前,拿不准什么人就会进来汇报情况,刘氓只能点到为止。等玛丽安都快睡着了,他突然想起阿尔布雷西特,拍拍她的小脸问道:“小甜心,你父亲和哥哥怎么回事?我人也支援了,武器也支援了,怎么就打不过阿尔布雷西特?”

刘氓不说还好,这一说,玛丽安气哼哼的反驳道:“哼,你还好意思说。你的武器比不上人家,人也比不上人家。我哥哥说,人家的军队一千个人就像一个人一样,根本就挡不住,而你的人只会撒腿就跑。”

一千个人就像一个人一样?刘氓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在匈牙利他就听说阿尔布雷西特带着三千骑士夜袭拜塔尔的大营,居然直冲而过。当时他就很疑惑,但各路消息对战斗情况说的都很模糊,他无法判别是拜塔尔大意,还是阿尔布雷西特指挥的是精兵悍将。

现在听到玛丽安的描述,他脑子里清晰的显现出波兰翼骑兵冲锋的场面。一个旗队五六百人,一个个紧密的靠在一起,飞扬的鸵鸟毛装饰让他犹如飞翼,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丝毫不乱的飞过去。

这可是需要长期的磨合训练啊…,阿尔布雷西特被奥古斯都俯身了?他怎么把乱七八糟的骑士统合在一起?刘氓赶紧向玛丽安询问详情,可这小女人那会关心那事。反正她没继承权,只要身份不变,亡国了她也照样逍遥,大不了依附刘氓,坐吃山空也不错。

刘氓在想心事,玛丽安在他身上扭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嘟囔:“你这个魔鬼,强占我也就算了,可不要再打别人的注意,特别是…”

特别是?玛丽安说到一半住嘴,刘氓的好奇心可被吊起来了。他又开始大刑伺候,可玛丽安死活不招,他也只得作罢。不过他又想起在科隆修道院给自己封脸捶的女孩,隐约感觉玛丽安说的应该是她。

那女孩长的很像刘氓前世出演茜茜公主的罗密·施奈德,在身材和精致上更胜一筹,实在是刘氓孜孜以求的完美对象啊。对她的渴望都快赶上西尔维娅了。

刘氓的思维极具跳跃性,想到西尔维娅,他嘴角挂上了说不出是温馨还是愧疚的味道。玛丽安一直在偷偷观察他的表情,见这架势,还以为自己惹他生气了,讪讪的撒起娇来。正想着西尔维娅月下沐浴的美景,面对这婴儿肥精致美人的小动作,刘氓那还能把持得住,不管不顾,抄腿抱起直奔书房的附属卧室。

一个龙精虎猛,一个**连连,雨腻云香之下,正午阳光都难为情的躲起来。正得趣,刘氓感到外间动静,偷眼一看,却是奥尔加涅捂着脸转身要跑。可走了没几步,她又踌躇着在外间门口不知干什么好。

虽然知道她一定是有急事,可身下是蜜一样融化,云一样绵软,蛇一样扭动的尤物,他那顾得上理会,而且这感觉还有些奇奇怪怪的爽。

弄出点动静也不见效果,奥尔加涅终于顶不住这家伙的无耻,羞恼的跑掉了。她一走,刘氓反倒没了趣味,直接将玛丽安送上云端,丢下神志不清的小女人就更衣溜了出去。

走廊里隐隐传来琴声,找个人一打听,原来是阿尔布雷西特来了,正在客厅跟塞巴斯蒂安交流呢。

遭瘟的老家伙这会更有闲心玩情调了?刘氓一肚子腹诽,将自己的脸揉捏了半天才弄出个笑容,然后怕打碎脸上石膏似的来到客厅。

塞巴斯蒂安专注的在琴键上泼洒心中的虔诚,阿尔布雷西特正听得入迷,对刘氓的到来根本感觉不到。

阿尔布雷西特的儿子古德里安本也显得入迷,听到动静却扭脸看了看,然后笑着迎了上来。他明显成熟了,脸上曾经的骄狂变成了略显阴骘的沉稳。

阿尔布雷西特身边还坐着个女孩。看到她的背影,刘氓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他来不急去想,只能假笑着,轻声跟古德里安打招呼,然后跟他一起坐下听塞巴斯蒂安演奏。等古德里安假装入迷,他可顶不住了,开始偷眼打量那女孩。

女孩带着宽沿便帽,穿着件样子朴素,裁减和装饰无一不精致的正装,不过式样明显经过改动,简洁不少。跟帽子很搭配,也适于履行。似乎感觉到刘氓窥视,她转过身点头示意一下,不过脸红得像秋天的苹果,眼睛也不敢正视刘氓。

而刘氓只觉得头顶咔嚓一声被雷劈了一下。这不就是科隆修道院给自己封脸捶的丫头么?怎么可能有这种表情?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九十三章汉娜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54本章字数:4989

剑与盾学院的教室设在城堡的大厅。学员太多,放不下桌子,大家就单膝跪在地上用板凳当书桌。他们的衣服还算干净,但补丁摞补丁,看着人心酸。黑板上写着一排拉丁文字母,负责授课的神父很努力,但下面五花八门的口音实在让他抓狂。

躲在门外看了半天,刘氓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上午的文化课,不允许讨论,所以学员虽然有抓耳挠腮的意思,却在一人犯错处罚全体的规矩恐吓下老老实实。如果是下午的战术讨论课,估计板凳都飞到讲台上了。

刘氓对自己选择的时机很满意,扭脸看看阿尔布雷西特和古德里安,很想问一句:我的小弟牛不牛?感觉到刘氓殷切的眼神,阿尔布雷西特微笑着点点头,不置可否。

走出城堡,山下轮不上进课堂的学员正在练习轻骑兵快移动中的队列变换。这次刘氓脸就黑到家了。只见百十个学员纵马狂奔,他们努力想用眼角余光看清代理队长手中马刀摆动的含义,可在高奔驰的战马上哪有那么容易。他们有的感到该排成交错队列,有的感觉该排成紧密队列,结果弄得整个队伍乱七八糟不成个体统。

阿尔布雷西特依旧是微笑不语,古德里安则中肯的说:“很不错,没有落马的。”

我把你个…。刘氓刮了一把脸上渗出的墨汁,垂头丧气的请客人回猎宫。

来到后花园,克劳迪娅、玛丽安、艾米莉和几位宫女正跟阿尔布雷西特的女儿喁喁而谈,不时有咯咯的笑声随着秋日的枫叶飘落。当着阿尔布雷西特的面,刘氓可不敢肆无忌惮的打量,只能客套着请父子俩在不远处树下的小桌旁坐下。

闲聊着各家生的大事小事,刘氓瞅机会就要偷看一下女士们。他现在倒不是对阿尔布雷西特的女儿汉娜心怀不轨,而是心中的疑惑实在难消。

无论怎么看,汉娜就是那天给她封脸捶的女孩,通过玛丽安的供述,他也确定了这一点。可眼前的汉娜不仅跟她在科隆的表现大相径庭,性格跟阿尔布雷西特父子也迥然不同。

昨天一下午,汉娜都是未语脸先红,连个见面问候都是磕磕巴巴。刘氓本以为她是因自己如此,可观察一番,她跟别人交流也是如此。

刘氓问过玛丽安,得到的回答是:汉娜的母亲因生她难产而死,她从小就身体弱,七八岁都不会说话,直到两年前才算是能说些简单的语句。

这不可能啊?在科隆,她跟自己说话非常理性,没一点有问题的样子。难道自己真的认错人?要不就是见鬼了,或是不敬圣母被惩戒?刘氓百思不得其解。

抽个空子再细看一下。克劳迪娅等人要么爽朗,要么矜持,反正聊的不亦乐乎。虽然斜对自己,只能看到侧脸,但汉娜只是微笑,从不一言是真的。

这次他看的太明显,不仅阿尔布雷西特父子止住话头,汉娜也转脸瞟了他一眼。

幸亏只是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些蔑视,带着些傲然,带着些楡挪,带着些古怪的无视…,反正刘氓是咕咚一声仰天跌倒。

“啊,这个椅子腿有些问题。”饶刘氓脸皮厚,在众人强忍笑意的目光中爬起来也是满脸热。

“没什么,我们的虔诚亨利书房中不是有一把躺椅么,一定是躺习惯,不适应这种椅子了。”

阿尔布雷西特微笑着给他一个台阶,然后接着说:“我现亨利公爵对小女非常关注,怎么样,她美丽么?”

“嗯?啊,实在是太美丽了,跟她相比,鲜花都会羞愧,秋日的枫叶不过是无聊的唠叨而已。”

听到刘氓的赞美,阿尔布雷西特自豪的笑了笑说:“多谢公爵,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小女身体不太好,又不善于交际,很多人认识不到这一点。说起来公爵还是头一个跟我观点相同的贵族。”

身体不太好?七八岁还不会说话,一个眼神就能吓死人,你干脆直说她智力育不健全就行了。肯定是难产导致的新生儿缺氧缺血脑病。哦,跟以前的亨利有些相似吧…

阿尔布雷西特不知在想什么,笑笑继续说:“亨利,说起来我还差点成为你的岳父。当时法兰西还不像现在这样,小女最终失去了机会。不过她听说你的很多事迹后,对你非常敬仰,时不时会提起你…”

虽然不知道阿尔布雷西特这些话的隐意,还感觉这老家伙眼睛里有些阴谋以外的东西,刘氓对这脑残女孩敬谢不敏。还是自己的西尔维娅好啊。

刘氓和阿尔布雷西特底下掐得太厉害,都怕哪句话不对搞的难堪,所以只聊些风花雪月不着边际的玩意,只有匈牙利和波兰的经历能引起些共鸣。

言谈中,刘氓了解到古德里安成熟的原因。他也有成为伟大骑士的梦想,对此时大多数年轻贵族来说,骑士的荣耀远远过王位的诱惑。结果他在战斗中轻敌冒进,要不是手下以命相护,他就永远躺在摩拉维亚的土地上了。

此时的刘氓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一个骑士,在灵魂上不可能成为一个骑士,所以更倾向于做一个泡妞遛狗的好皇帝。不过对真正的骑士他还是足够尊重,因此跟古德里安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

又谈论了一会骏马盔甲,阿尔布雷西特带些闲话意味问:“亨利公爵,来到你的瓦本,我听说你很是维护教廷的赎罪卷兜售工作。啊,我不是对教廷有意见,只是觉得奇怪。德意志目前虽是王位空悬,但历代国王对跟教廷都有些…,都有些小矛盾。这次赎罪卷兜售是为了兴建教宗的行宫。这次你去罗马就知道了,教宗的行宫足够多,足够奢华…”

你以为我想让自己的臣民买那屁玩意?跟你们一样,我也想让那些钱变成税款交到自己兜里。这不是要站队么,以前世的印象,这教廷还要牛逼几百年,总不成我自己做教皇吧?

虽是一肚子腹诽,刘氓知道阿尔布雷西特的意思。北方已经隐然成为联盟,准备跟教廷决裂了,暗地里大力扶持马丁·路德派,而这家伙很有成宗的意思。刘氓以瓦本公爵的身份属于南方,跟奥地利和巴伐利亚站在教廷方面;但以罗马皇帝的身份却属于北方,照理说该跟阿尔布雷西特等人站一边,可他哪有那个心思。

阿尔布雷西特自然知道这货铁定了跟教皇,隐晦问一下也就不再多说。不过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笑着说:“我们的罗马皇帝,最近北海好像不太安宁啊,有几艘不明身份的战船,不管丹麦人还是汉萨同盟,碰见谁抢谁,不知陛下可否听闻?”

听闻?没听过埃里克帮维京海盗的事。刘氓脸不红气不喘,也笑着答道:“一直在瓦本,这事我还真没听说。不过我的吕贝克、汉堡不是同盟在经营么?有什么事同盟招呼就行。对了,别忘了给我分几个商船名额啊。”

对这事阿尔布雷西特还真拿不准。可能是散落的维京海盗,可能是冰岛人,也可能是瑞典或挪威人在背后捣鬼。见刘氓丝毫未显出异样,他也就略过此事。

午宴过后,阿尔布雷西特随意说:“我们虔诚的亨利,小女汉娜对你的事迹敬仰已久,很想跟你聊聊呢,还希望你能耐住性子…”

这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规矩自在虔诚,刘氓虽是逢美必追,对着脑残妹可没兴趣。不过他也不能驳人面子,闲聊几句,等阿尔布雷特又开始跟塞巴斯蒂安扯什么音乐,他就邀请汉娜、克劳迪娅、玛丽安几个公主和宫女去猎宫附近溜达。

克劳迪娅跟阿尔布雷西特一家都不对付,强挤出笑意拒绝。刘氓也不在意,给她抛个晚间相会的暗示就礼让公主们起行。

除了克劳迪娅这个异类,女贵族都有足够的耐性和闲情雅致,连刚度过危险期的费丽达都是如此。众人依性格四散,她居然跟刘氓欣赏起一弯清泉,等她被玛丽安叫走,刘氓正想抽空子躺在草地上困一觉,汉娜却提着裙边过来了。

在一棵大树的裸露树根上坐下,她脸上的羞涩不见了踪影,只是一言不的看着刘氓,直到他感到毛骨悚然。她好像有抿额角丝的习惯,见刘氓不知所措,她又抿了一下丝,在这一瞬间,她脸上泛起让刘氓有些熟悉,有些茫然的笑意。

“这样不好…。虽然运气不错,也只是小蚂蚁…,无聊的尘埃,别想着成为传说。”

汉娜的语气很平淡,有些像自言自语,但每个单词汇集起来,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刘氓的心脏,让他憋闷难捱,在脑子的混乱挣扎中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汉娜正跪坐在旁边嘤嘤而泣,秀美迷蒙的眼中却满是惶恐和无助,目光甚至有些不聚焦。刘氓感觉像刚从梦魇中挣脱,不过看到她的样子,心里不自觉的泛起怜爱和呵护的意思,仿佛自己是跟她同病相怜的大哥哥。

“乖…,不哭,哥哥晕倒了…”刘氓起身拉住她的小手轻声安慰,脑子里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波动。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九十四章旅程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54本章字数:5129

秋日的原野满是醇香的寥落,醉意中有些伤感。在荒废的古道上张望,东面阿尔卑斯的雪峰隐然而望,西面零星的平原河谷掩映在丘陵岩峰之间。

两天了,刘氓和阿尔布雷西特的队伍已行进到达瑞士和勃艮第交汇之处。他们都只带了七八个随从,毕竟去罗马是拜见教皇,而不是去毒死教皇,虽然以前的法国国王干过,他们也有这个愿望。至于别的领主,不用在意,此时德意志敢找他们麻烦的人不多。

刘氓和阿尔布雷西特在一辆精巧的双人马车旁闲聊着缓缓前行。车里只有妮可和汉娜,刘氓可指望着称圣呢,带一堆女人去教廷,纯属找不自在。

古德里安则带着自己的骑士和侍从四处乱窜,据说是演练队列。见他那个严谨刻苦的样子,刘氓难免有些羞愧。

刘氓正跟阿尔布雷西特讨论教皇年龄、身体和何时归天的问题,顺便研究下各位枢机的品行圣功。

在德意志拥有国王,也就是大家比较齐心的时候,教皇一般是德意志国王推荐,或者由法兰西支持。但此时德意志王位虚悬,法兰西被英格兰打的喘不过气,教廷的枢机们才开始各自打主意。教皇似乎只在教皇国和教皇国附属地的家族产生,连英诺森死胖子也是那里人,这让刘氓有些疑惑。

但他也懒得管那么多,那法定的老光棍,谁愿意当谁当,他只能暗中推举科隆的死胖子英诺森,因为他只跟这家伙熟悉,同盟兴致也浓厚些。

阿尔布雷西特估计注意力都放在新教改革上了,对刘氓拉他推举的事不置可否,但也没有使绊子的意思,倒是提醒他注意罗马城的世俗贵族集团。

刘氓对这屁也不懂,也不好意思问,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两人说的开心,车里的汉娜不愿意了,脆声喊道:“亨利哥哥,跟我说会话吧。”

她喊了两次,刘氓正忙着,哼哼两声没来得及理会,结果小丫头不愿意了,趴在妮可肩头呜呜的哭起来。

刘氓还没什么,阿尔布雷西特吓了一跳,赶紧悄悄说:“亨利,你赶快劝一劝,她好像听你的话。要不她一哭就可能哭一整天,甚至哭的昏过去。”

还有这事?刘氓也吓一跳,赶紧凑到车边又是唱歌又是讲故事,半天算把小丫头哄开心了。

那天游玩时生的事情让刘氓百思不得其解。汉娜平时看起来就是个腼腆,不爱说话的小姑娘,偶尔会显得出奇沉稳。不过她在激动时会出现抽搐、吐白沫的症状,还是有大脑育不健全的迹象。

中世纪欧洲饮食不科学,卫生条件极差,再加上严重的近亲结婚,贵族出生率、死亡率、残疾率恐怖的高,平均寿命出奇的低。因此类似汉娜和情况在贵族中也算普遍,刘氓不久也就想通了。

可那次事件后,这小丫头就卯定了他,让他既有些莫名的怜爱,也有些无奈,只能归结为曾经同病相怜。

走到黄昏,众人在一座山崖下的空地上宿营,亲兵们迅在外围设置好环卫营地。这不只是防备偷袭,也是防备猛兽,毕竟这会的欧洲大多是蛮荒之地。

吃过晚饭,汉娜在妮可照顾下睡了,刘氓则跟阿尔布雷西特继续聊天。

细细观察、品味了一会刘氓士兵吃的制式干面包、咸菜、奶酪和香肠,阿尔布雷西特看看汉娜睡得帐篷,低声说:“亨利,汉娜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但这情况我也没预料到。”

这两天的相处让刘氓感觉阿尔布雷西特人不错,很多问题居然能说道一块去,要不是各为领主,两人也许会成为忘年交。听他道歉,刘氓笑着说:“舅舅,这没什么。其实…,呵呵,我以前的情况你也知道,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阿尔布雷西特叹了口气,又默默看了会篝火,才深沉的说:“不管汉娜怎样,他都是天父赐予我的珍宝。以前我的感觉还不明确,现在可能是年纪大了,我反而觉得她很多话都是真理,或者能给我带来启示。我也不对你隐瞒,你的武器作坊建成没多久,我就得到了很多信息,只是有些弄不明白。”

见刘氓并不因此生气,他接着说:“我也建造了水力锻打机和抽丝机,可效果很差。有一天,汉娜跑去玩,我正跟工匠讨论钢铁的质量问题,她在旁边说:‘爸爸,这些石头不一样啊。’。我一想,的确是这样,工匠凭感觉冶炼矿石,自然每次的钢铁都有差异,只能通过锻打改变材质。我就让匠人根据矿石特点反复试验,算是掌握了一套稳定钢铁质量的方法…”

刘氓越听越不可思议,阿尔布雷西特领地的很多改革居然都是汉娜无意中的提醒。有些甚至孩子气的可笑,但阿尔布雷西特都当成真理去找人研究,进行试验,居然取得辉煌成绩。

刘氓对此简直无语,难道说孩子最单纯,思维最简单,所以得出的结论往往接近真相?自己也找孩子们试试?他这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放弃,他自认没有阿尔布雷西特那股子钻进和执着,前世的很多经验和知识让他也不必如此。

两人正说着,那边汉娜说了句梦话:“小伯爵,别跟费丽达玩,跟我玩么…”

小伯爵?刘氓一愣,然后自惭的笑笑。弗洛里安当着大家面挑战所有贵族,然后失踪,费丽达和母亲又不愿意继承爵位。刘氓一时兴起,干脆兼领巴登巴登伯爵,这下他的称号就成了罗马帝国皇帝,兼瓦本公爵,兼巴登巴登伯爵,算是差不多把领主做全了。

阿尔布雷西特并不因这话想着取笑刘氓一下,继续说:“从歌手那里听到你的传说,哈,道个歉,还是称为传说吧,我们不能随意品评天父的安排。听到你的传说,汉娜有一阵还对骑士很感兴趣。我支援波西米亚,她就非要跟着去。说来好笑,夜袭的主意也是她提出来的。我说晚上看不见,她就说大家都看不见。嘿嘿,最后冲锋的时候她还喊了骑士口号,虽然喊得不对,大家的士气却被鼓舞起来了…”

这小丫头就是个福星么,想办法拐过来?刘氓又开始打坏主意。他还没想出个点子,阿尔布雷西特直接说:“虽然我们存在很多矛盾,但我希望我们平时还是像亲戚一样交往。汉娜既然喜欢跟着你,还希望她做客时你不要厌烦…”

厌烦?那到不会,就怕晚上出事故。刘氓又开始胡思乱想,阿尔布雷西特却像是看透了他,接着说:“无论她在你那做客多久,我都不会担心。虽然有些关你的不好传闻,但我看到了你面对汉娜时的眼神,你一定会像哥哥一样保护她…”

靠,你这话都说到这份上,要是再出错,我不就成了禽兽?刘氓很有些憋屈,不过心底倒是升起些温柔。茜茜出嫁的日子应该不会太久,再来这么个妹妹也不错,哪怕是秀逗的。

虽然小弟不少,女人也一堆,刘氓却老会感到孤独,缺少亲人的孤独,这也许是穿越附带综合症吧。

夜色已深,刘氓和阿尔布雷西特父子就围着篝火睡下,好歹都是骑士,总要有些战士的样子。

躺下没多久,阿尔布雷西特父子就鼻息深重,刘氓却脑中杂乱死活睡不着。一会是瓦本事务,一会是西尔维娅诸女,一会甚至是早就模糊的前世。

不知迷糊多久,等将自己的女人在脑海里过了个遍,他总算进入梦乡,但不远处一根枯枝断裂的声音又将他惊醒。好歹也算练过,只要怀里没有女人,他还是非常灵敏警觉。

听出那是一个人潜行的声音,他依旧做熟睡状,微微睁开眼睛观察。在月光和篝火昏沉的映照下,妮可正鬼鬼祟祟的朝营地外溜,细小的身影很有些他前世游戏里盗贼的架势。加上岗哨主要警戒营地外,她这个内贼倒是畅行无阻。

可算被我逮着了。刘氓肚里暗笑,等妮可摸上营地后的山梁,他也悄悄起身缀了上去。

虽然苍狼邀月练得吊儿郎当,内息更是不死不活,他在灵敏上远不是此时骑士之流所能企及。可他越追越心惊,妮可灵巧的在山石林木间穿梭,身影像是模糊的梦幻。

刘氓打足精神,将以前偷窥西尔维娅练出的本事应用到极致,在妮可未现的情况下总算没被甩掉。可距离太远,小丫头的身影几乎要融入夜色。

追了没多久,妮可转向刘氓他们来时的方向。跑到路边,她突然停住脚步,刘氓措不及防,一个岔气几乎攮到大树上。

小丫头片子最好不是偷会野男人,不然皮给你扒掉一层。他学艺不精反怨旁人,半天才算把气调匀。

妮可东张西望了一会,一个更加模糊的影子从远处飘来。对就是飘,看不出脚沾地那种。妮可显得很兴奋,蹦跳着迎上去跟那人抱在一起,这下刘氓可气的肚子抽筋。

不因别的,那人裹在一件宽大的斗篷里,个头明显比妮可高半截。而且他拍脑袋摸小手的动作透漏出对妮可的爱怜。在他心中,妮可的地位甚至过茜茜,这场景如何不让他吐血。

捉奸捉双,刘氓正要现身断喝,突然感到心中悸动,似乎有人观察自己。他吓得一动不敢动,因为这被锁定的感觉似乎不止来自勾搭妮可的奸夫,在他后方也有,此时他什么也无法确定。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九十五章熊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55本章字数:5803

虽然只是阿尔卑斯尾端的山麓,秋日清晨还是阴凉浸骨。刘氓心惊胆战的折腾一晚,加上心头郁闷,实在想多睡一会。可头被露水打湿,身旁又是阿尔布雷西特父子起身的悉索声,他肚子里哼唧一顿,人还是利索的爬起来。

见阿尔布雷西特嘴唇都冻得有点青,刘氓满心感慨。这就是欧洲蛮有实力的君主啊,荒山野地吃这个苦。

细想想,在他的印象里德意志曾有一任国王比这还可怜。

他因为跟教皇闹翻,结果被开除教籍,无奈下只身一人从公国跑到教廷,冰天雪地里,在教皇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才算是得到谅解。不过…,貌似他实力强大后又把那个教皇给干掉了。

做欧洲的君主可怜啊,风餐露宿不说,好不容易有个可心的小丫头还要跟人私会…。

难道是德鲁伊残存的势力?听别人说英格兰巨石阵那边还经常有异教徒祭祀…。可小丫头又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今晚多找几个人跟梢,一定要把奸夫大卸八块…

可是这小丫头怎么办?实在是可心啊,怎么就会被别人勾搭了?干嘛不早下手?

要有志气,要弄出个大大的王朝,整天吃香的喝辣的,喜欢的小妞全收罗过来,不听话的拉出去满门抄斩…

一边跟大家生起篝火,一边偷听妮可和汉娜的窃窃私语。刘氓满脑子稀奇古怪的念头,喉咙里跟咽了个苍蝇似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憋屈。

这会欧洲人还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收拾好营地,刘氓忍着心头郁闷招呼两个小丫头上车,可她俩理也不理,昂着头径直往林子深处扎。再笨的人也知道两人去干啥,刘氓只能在心里嘀咕:没心没肺的,被蛇咬了屁股才好。

瑞士这地方邪性,刘氓正想着,只听一声惊呼,妮可扶着汉娜仓皇跑出树林。他暗骂一声见鬼,刚窜回虎一旁取下正义之剑,距离较近的古德里安已经拔剑迎了上去。

感觉林子里只不过是一头猛兽,而两女已经跑过古德里安身旁,刘氓放下心来。看看拔剑在手,镇定自若的阿尔布雷西特,他微笑一下,快步迎接二女。

敢于深夜私会野男人的妮可这会也是小脸苍白,汉娜更是惊恐的要抽搐。刘氓一把将汉娜搂在怀里,恶狠狠的等了妮可一眼,才温言安慰怀里的小丫头。

惹麻烦的不过是一头熊,刚追出树林就被古德里安截住,一人一熊正搁那对峙。这会的骑士再差也要有活活掐死野猪的本领,看到这场景,阿尔布雷西特笑着招呼手下退回来,一帮人远远看着呐喊助威。

刘氓的安慰很起作用,汉娜渐渐平静下来,不过还受惊小鸟似的赖在他怀里,眨巴着大眼睛很有哭鼻子的意思。而旁边不知所措的妮可就剩下一脸的莫名其妙和伤心了。

古德里安和狗熊打的很热闹,他应该是把这当成晨练,围着狗熊闪转腾挪,手中的剑很少往狗熊致命的地方招呼。

刘氓拍了会怀里小丫头,忽然闻见一股子骚味。探头一看,他忍着笑招呼妮可带她去换衣服。小丫头也感到不好意思,惊恐被羞赧取代,转身又哭丧着脸纠缠妮可。

而那边,古德里安折腾一会觉着没什么意思,抽空子一剑放到狗熊。刘氓心里不舒坦,看看妮可的背影,干脆扔下正义之剑,掏出哀嚎之剑,过去找狗熊撒气。狠不下心剥小丫头的皮,帮古德里安剥熊皮算了。

他人高马大步子快,过也笑着围上去的众人先来到古德里安身边。他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到心悸。抬头一看,不远处断崖上似乎有动静,只是朝阳刺目看不清楚。

一瞬间,几个黑点闪电般迎面扑来。他下意识弯腰用手护住脑袋,却见一无所觉的古德里安没穿铠甲。来不急多想,他顺势扑倒古德里安。

背上和肩头被猛砸两下,同时,几只弩箭嘶叫着噗噗钉在身旁的泥地里。对骑士来说,需要用绞盘挂弦的十字弓在百码内就是梦魇。刘氓虽然穿着鱼鳞甲,八极拳的硬架也足够踏实,挨这两下也像是被小号榔头抡圆了猛砸,差点就憋过气去。

他耳边嘤嘤直响,鼻腔也热烘烘的呛痛。昏沉中,他觉得古德里安在大声喊着什么,周围更是乱糟糟的。

他定定神,小腹一颤,内息滚珠走玉似的走了个周天,意识才凝聚起来。

“遮蔽!组成盾墙!”这似乎是阿尔布雷西特的声音。

“克劳斯!带两个人掩护公爵,其他的跟我散开抄过去,之字运动!”这似乎是副官汤普森。

“别拉着我!哥哥!…”这似乎是汉娜。

感觉到身侧有人竖起了盾墙,刘氓晃晃脑袋低头一看,古德里安脸上有几滴血,正看着自己,眼中有些晶莹。

靠,哪里来的王八羔子。刘氓缩身爬起来,转身凑在人缝里观察断崖顶断。那里静悄悄的,已经没有任何动静。

小心翼翼的等待一会,断崖顶端有人高呼:“霍亨施陶芬公爵!十个人!不明身份,已经被杀死九个,不知道谁干的。”

听到汤普森的喊话,刘氓终于定了神,咳嗽一声,牛逼哄哄的闪出盾墙。可没走两步,他就踉跄着趴下。阿尔布雷西特和古德里安都有经验,赶紧过来轻轻抚着他平躺在草地上。

刘氓脑子闪了一下,正想招呼汤普森保护现场,妮可和汉娜一起跑了过来。汉娜目光散乱,一点表情都没有。妮可则满眼的泪光,颤声问他那里受伤,有什么感觉。

其实刘氓已经缓的差不多了,对他来说这毕竟不是什么重伤。看到妮可的眼神,他又想装一装,看着丫头到底是什么心思。

可他注定没这福分,随着汤普森等人示警,嘈杂的马蹄声从出狗熊的树林中传来。

刘氓一骨碌爬起来,将汉娜塞进妮可怀里,大声喊:“阿尔布雷西特公爵,带大家返回车队,赶紧整装上马!汤普森!用十字弓掩护!”

喊完这些,他二话不说,抢过一个鸢盾直奔树林,根本不理会古德里安等人的喊叫声。阿尔布雷西特明白他的意思,再看他的度,知道众人跟上去也是白搭,立刻强行命令众人按他说的办。

刘氓刚冲到林边,一个不带纹章的骑士就奔了出来。不过他手中只有大剑,马匹在树林中也跑不起度,这样的重骑兵还好处理。

稀里糊涂被人偷袭,刘氓是真的恼了,连带着昨晚的郁闷全部泄在手中的鸢盾上。对方马头刚到身前一米,他搓步攒弓劲,啪一盾牌扇在马头上。那匹马虽然挂着面甲,还是哼都不哼一声轰然倒地,将主人也压在腹下。

错眼看见另一匹马奔出,刘氓趟步过去,趁对方扬起手中宝剑,连人带盾嗯一个贴山靠扛上去,将对方连人带马扛翻在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古纳尔的野蛮冲撞。

对方不到二十人,还没搞清状况就被放到四五个。等他们反应过来想围住刘氓,不仅稀疏的大树阻碍动作,刘氓特兰西法尼亚野牛似的冲撞,德意志野鹿似的灵敏,实在让他们胆寒。

再被撞翻两个,剩下的人不再跟他纠缠,纵马奔出树林。已经晚了,阿尔布雷西特带着人斜向抄过来,几杆骑士枪在碎裂的同时将他们送下战马。

“亨利!留两个活的!”十几分钟后,阿尔布雷西特见刘氓手中鸢盾都在一名倒地骑士身上砸的碎裂,赶紧出声阻止。

嗯?刘氓四下一看,众人都呆呆的看着自己,对方骑士则没一个站着的。看看脚边踩扁的易拉罐,他呸了一口,扔下鸢盾笑呵呵走到大家身边。

出了一身透汗,心里的郁结也无影无踪,他感觉神清气爽说不出的舒坦,好像天地间一切都变得美好。众人可不这么想,他一靠近,都下意识退后一步。

古德里安揭开面罩吁了口气,感叹道:“亨利,我现在相信你一个人敢跟塔塔人周旋了,简直可怕啊,以后我可要离你远点,别把我挤扁了…”

众人哄笑起来,连沉稳的阿尔布雷西特也不禁莞尔,气氛一时松快起来。

留下骑士们翻检对方的尸体,刘氓和阿尔布雷西特父子回到车队旁。汤普森已经将山崖上最后一个活口带到这里,正在那细心的询问。

这家伙黑黑眼,应该是南欧人,穿着件类似原始夹克衫似的厚布战衣,紧身裤,旁边扔着把棘轮十字弓和一个轻便头盔,头盔是锅盖那种。

汤普森有足够的耐心,正用拉丁语慢悠悠询问。不过这家伙也有足够的狡猾,目光闪烁东张西望,就是一声不吭。

刘氓正盘算着如何用刑,阿尔布雷西特在一边说:“杀了他,这家伙不过是个**雇佣兵而已,什么也不会知道。”

历代教皇因“一个卑贱的普通人也能用十字弓杀死骑士。”这个理由几次禁绝十字弓,可见骑士们对这些家伙会有怎样的憎恶,也就不难理解阿让胡战役中法国骑士为何连自己的雇佣兵一起践踏。

冷静下来,刘氓隐约猜到是谁会在这偷袭,这些家伙的弩矢基本上都瞄准的是自己,**是南瓦本的领主。正想着,克劳斯拿着块手绢走过来,给他展示边角刺绣的纹章。

刘氓哪懂这玩意,正要问,阿尔布雷西特哼了一声说:“果然是熊,也只有他们熟悉这里的地形。”

熊?刘氓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伯尔尼领主,这里刚刚出他的地界。拿过手绢看了半天,刘氓郁闷的说:“这些家伙连骑士身份都不要了,真是无法想象。”

阿尔布雷西特看了他半天,凑到他耳边说:“孩子,你还是个骑士,而不是领主。我期待有一天你会在拥抱我的时刺我一剑,我会感到很欣慰。”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九十六章廊桥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55本章字数:5281

九月的佛罗伦萨依旧是蓝天白云,亘久不变的蓝天白云,配上墙壁以浅色调为主,屋顶以红色为主的乱七八糟建筑,很有些虚隐躁动的颓废感,连横贯市区的阿尔诺河也被弄得暧昧呻吟。

河上有不少桥梁,位于三圣桥下方的一座罗马旧桥这会闲的蛋疼,因为想过桥的人早就聚集到圣母百花大教堂附近了。这座桥是在罗马时期的大理石桥墩上新建的,桥面搭盖着给行人遮风避雨用的木质桥廊,所以也被称作廊桥。

为了昨天的午饭,阿利盖利·但丁正在给朋友送情书的路上,河两边一松一紧的鲜明对比实在让他纳闷。走到廊桥附近,河对面有三个女人步履匆匆沿河而走,其中一个红衣服的很像朋友意中人。

吃人的嘴软,更何况不仅吃了别人的,还靠别人生活,但丁只得硬着头皮追过桥去。廊柱掩映,但丁奔到桥头,跟三个女人照面才确定了她们的身份。

不过他随即愣在那里,时间停滞了。

红衣女子的确是朋友的意中人莫娜。这没什么,一个见异思迁的小女人,恬脸把信给她就就完了,可她旁边居然是贝特丽丝!

从九岁到现在的十九岁,但丁只见过贝特丽丝两次,还是短促的偶遇,可是对但丁来说,每一次见面都是永恒。第三次了,但丁默念一句,心脏却被幸福和忐忑纠缠的羊毛绳死死勒住。

贝特丽丝似乎没注意到他,手持一朵玫瑰直视前方,可她眼中的憧憬和脸上的红晕明显暴露她对爱情的渴望。

她一定还记得我,要不怎会有这样的表情?她一定因为父亲是属于倾向于德意志齐柏林派伯爵,而自己却是忠于教皇盖尔非派贵族的孩子,所以不愿显出对自己的关注。时间无比漫长,又无比短暂,但丁的心房被幸福充满。

见莫娜好奇的看了自己一眼,但丁假意朝她笑了笑,以配合贝特丽丝掩饰这次相会。不过他的举动效果不大,随着左侧不远处传来嘈杂的欢呼声,贝特丽丝拽了莫娜一把,带着自己的蓝衣侍女疾步赶过去。

三个女子的目的地,刘氓稳坐雕鞍,一身铠甲打磨的锃亮,头盔上守护十字架的纯金雄鹰展翅欲飞,英俊的面容一如他的守护天使米迦勒。

为了让抵御塔塔人入侵的英雄尽显谦和,他勒马缓行,带着矜持的微笑回应路旁人群的欢呼和鲜花。与他相比,稍微靠后的阿尔布雷西特和古德里安逊色太多。

不过他此时的心情远不如笑容那么阳光。狗熊事件后,他跟阿尔布雷西特和古德里安的关系更加亲近,可阿尔布雷特关于领主的论述实在让他惭愧。

圣母啊,一个穿越的新社会优秀青年竟然比不上中世纪老古董的阴险无耻,太失败了。更可气的是小丫头妮可。随后的旅程中,小丫头对他的态度是一如既往,恭顺中带点小可爱,让他对“人的心,海底针”这句话有了深刻了解。

在昏昏欲睡的晴朗天空下来到圣母鲜花教堂前,眼角余光扫到一座钟楼。他下意识偏了一下头,仿佛有人要从上面扔砖头的似的。砖头没下来,他的享受这种万众瞩目感觉的兴致却没了。再想到帕特里西亚等人说不定早有了野男人,他更是说不出的烦躁。

继续冻结脸上的笑容往市政厅走,旁边的人群扰动一下,三个十七八岁,贵族模样的女孩挤出人群,像是要给他献花。他略一打量,心中就有了定论。

右手的长得倒不错,但红配红衣,一看就是明骚;中间的棕,鹅黄色衣服,迷蒙的深棕色眼睛,高颧骨长下巴,长得一般,还是闷骚;左手的蓝衣女孩…

极品啊!虽也是棕,深色瞳仁,那棕却带着柔顺的金色,鹅蛋脸线条柔顺肌肤光洁,不是意大利人常有的孤拐脸,眼神更是平静坦然,甚至透出些洞察世情的深邃。

三个女孩可能没指望亲手献花,所以显得有些犹豫。见状,刘氓微笑住马,以鼓励的眼神看着蓝衣女孩。受到鼓励,三个女孩壮胆走上前来,刘氓却失望起来。

红衣和鹅黄色衣服女孩挽着手臂,显得亲密无间,蓝衣女孩却恭谨的跟在二人身后,明显是个侍女。意大利这边城市经济达,工商阶层隐然掌控政权,贵族阶层跟德意志等地完全不同。看这样子,侍女应该不是贵族,而是小业主的女儿。

唉,阶级差别害死人啊。刘氓感叹一阵,还是接过了中间女孩献上的玫瑰,给了她个帅的掉渣的笑容。不过趁她羞涩低头,刘氓还是深深的看了蓝衣女孩一眼,然后继续前行。

来到市政厅,刘氓已经是昏昏欲睡,可在阿尔布里希特的示意下还要强打精神。佛罗伦萨在意大利各自由市中地位显赫,名义上所有者更是死胖子英诺森的家族。这正是他们在米兰等城市都未逗留,而要在这里小住的原因。

眼见着一帮千奇百怪的贵族和富商迎上前来,刘氓反身服侍汉娜下车,挽着她跟阿尔布雷西特父子笑着走过去。米兰等地贵族和富商一般都会说日耳曼语和法语,这里的人不知为什么只说托斯卡纳方言(意大利语前身),因此刘氓一边应付,一边还要给阿尔布雷西特一家“翻译”。

“舅舅,中间那个就是英诺森主教的侄儿科斯塔伯爵,旁边是跟他家关系好的总教区主教,其他的都是商人和已经堕落为商人的破落贵族。我搞不懂,他们已经架空科斯塔的权利,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的迎接我们这样的领主?”

听到刘氓的问话,阿尔布雷西特温和的跟诸位点头示意,然后摆着张笑着说:“这些商人分成两派,一派支持教廷,另一派希望通过我们的力量脱离教廷。商人再厉害也斗不过领主,无论怎样,我们的态度都很重要。特别是你,你和近年势大的奥地利关系好,瓦本距离他们又近…”

时间近午,这帮人在市政厅为他们举办了盛大的宴会,这宴会让刘氓目瞪口呆。虽然菜肴依旧是那些垃圾,工艺和形制却比北方领主所谓大餐强了不止一点半点。至于名目繁复的银器,宋国的瓷器,乱七八糟的就餐规矩,更令刘氓等人不知所措。

一路上就感受到意大利城市繁华美丽,居民衣着新颖风气开放,没想到上层风气居然如此奢华。相比之下,德意志简直就是虔诚的土老帽。难道说越接近教廷虔诚度越低,或是这里本就遗留着罗马人的放荡风气?刘氓搞不懂。

阿尔布雷西特跟刘氓一样顶不住这些人的款待,宴会结束,听了会人妖唱歌,就借口旅途劳顿要求休息。什么人扎什么堆,他们当然是接受科斯塔伯爵邀请,也好进行私下谈话。

关于对英诺森的支持,大家早就心知肚明,可讨论拉拢其他枢机等私下操作问题,关系还不到位,因此谈论的主要还是商会与贵族的矛盾,如何避免豪商玷污贵族血统等狗屁倒灶的话题。

刘氓那会对这感兴趣,趁着汉娜跟女士们去聊天看景,又借口找主教商讨虔诚亨利会展事宜,换上便装一道烟跑的没影。

来到圣母大教堂,主教正跟一个貌似贵族的家伙讨论洗礼堂大门更换的问题,主要是决定不了风格和工匠选择。

对刘氓到来两人非常高兴,可他们太专注了,介绍都没介绍清楚话题又拐回礼堂大门。他们反复讨论哪个工匠风格独特,哪个工匠思路开阔,争得不可开交。

刘氓越听越头大,干脆建议到:“既然这样,不如让他们比试比试,根据样品择优选择么。”

两个家伙一愣,细想半天,对这个提议都感觉不错,立刻讨论起具体操作事宜。刘氓本想听听二人的高见,可他们一会就扯到什么古希腊和罗马的雕塑,不由得瞌睡起来。再加上两人对自己不尴不尬的态度,他气哼哼找个借口再溜。

他那知道,这提议到挺符合历史潮流的,唯一的变化就是天堂之门变成了米开朗基罗的作品。

他刚晃出客厅,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笑着迎上来,恭谨的说:“霍亨施陶芬公爵,我是洛伦佐·梅第奇,正在与主教讨论的是家父梅第奇子爵。不知公爵可记得送您玫瑰花的女士?我表妹莫娜当时就在旁边,她托我邀请公爵到府中品酒赏花。虽然冒失,还希望公爵…”

品酒赏花?这家伙怎么把我的底摸得这么透?刘氓有些拿不准,再说他那个梅第奇子爵父亲不用想都是靠钱弄的爵位,对自己还不尊敬,心里难免有些不待见。但左右无事,那个明骚女孩也算美人,刘氓还是怦然心动。

来到梅第奇的府邸,刘氓有些纳闷。虽然这依山而建的房子不错,还附带水池和花园,规模太小了吧?不过那后花园让他眼前一亮。

正脸看这房子跟普通的欧式建筑没什么不同。穿过正门旁直达后花园的过道,他才现这不是法国式的纯几何园林,而是带点宋国园林和巴比伦结合的风格,花木池塘和山壁古怪的融合,貌似还别有洞天。

刚走近过道出口,红衣女孩传出幽林曲径羞涩的迎了上来,还没介绍,洛伦佐就笑着对女孩说:“莫娜,我就说过公爵平易近人,你真是白担心。”

随后他又对刘氓说:“公爵,这是我家的一处休闲宅院,我擅自做主将您请来,估计会被父亲责怪的,可我实在拗不过莫娜啊。要不公爵先在这里小坐,跟莫娜品鉴一下家中收藏的画作,我回家准备一番,还请公爵今晚赴宴。”

刘氓隐约感到事情有猫腻,但他也不了解这里人的处事方式,知觉中附近并没有什么危险,也就盘算着跟自己的法兰西大舅子学学,好歹玩个什么幽会。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九十七章序幕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56本章字数:5232

莫娜看起来很腼腆,可眼底那丝媚意很难掩饰。一边听着她故作羞涩的惶恐与敬仰客套话,一边跟着她穿过树林和一座假山的曲折山洞,眼前出现一个数百平方米,古树藤萝环绕的小院,很有些修仙洞府的味道。

看够了脑残的法国式园林,这小院太和刘氓心意了,不过树下闲坐的几个人让他老大疑惑。

惊喜的是昨天见过的蓝衣女孩正恭谨的立在主人身后,纳闷的是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三十许的贵妇,以及侍女、歌童、匠作等闲杂。

“欢迎我们的传奇游侠光临,我是梅第奇子爵的妻子埃莱诺娜,这位是贝特丽丝,卡洛斯伯爵的女儿…”

见礼过后,那个三十余岁少*妇优雅的给刘氓介绍起与会宾客。刘氓纹章学一塌糊涂,仅感觉贝特丽丝应该是正统贵族,其他的就不知所云。

他对一个近二十岁,刚刚出师的学徒比较感兴趣,这小子叫列奥纳多·达·芬奇,不仅名字跟刘氓前世的老人头很相似,长的也精神。不过他是个工匠学徒,跟那个画胖女人的达芬奇应该不是一码事。

见这不是自己心目中的幽会,刘氓兴致倒了一半,碍于蓝衣女孩面子,以及在座女人都还算有味,才勉强应付。

落座后,埃莱诺娜笑着问:“我们的游侠,这里有勃艮第葡萄酒和宋国茶,不知您喜欢哪一种?或者来些泉水?”

泉水?我又不是骑士团的老光棍。葡萄酒不错,什么?茶?!一开始刘氓没听清,又问了一遍,确定就是宋国茶水,心中那个激动可想而知,虽然他前世只喝可乐。

等仆役将茶放在身前的小桌上,刘氓傻眼了。

只见一个黑色的狗食碟里盛着大半碟浑浊晦暗的汤汁,让他实在不敢确认这玩意会不会毒死人。见众人表面上矜持自在,眼角余光都在盯着,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端起,手法到学足了清宫戏里的做派。

先是一股热烘烘的薄荷味迎面扑来,随后还有些洋葱味。知道自己练苍狼邀月百毒不侵,他壮胆抿了一口,结果差点喷出去。苦不苦甜不甜,酸不酸涩不涩,比刷锅水还差一些。

“啊,煮的倒是不错,就是味道有些杂…”忍着肚里翻江倒海,刘氓胡诌八扯的掩饰尴尬。

“啊,我们的游侠对茶的确是精通。阿拉伯人说宋国那里已经不添加太多香料了,不过我们这里的贵族暂时还不习惯,也不知道那些生活在天国的宋国人是如何烹煮的…”

刘氓本是胡说,没想埃莱诺娜居然评价颇高。他那知道煮茶泡茶的区别,脑子一阵飞转,问起这里是否种茶的问题。有前世的经验,他知道茶的重要性。

在罗斯,一直到二战,茶叶都是比面包还重要的军需品,可以保障士兵少患维生素缺乏等疾病,而德国则是将红酒作为军需品,效果差,便携性更是不能比。

只可惜,欧洲这会还不知道茶是树是草,喝茶更多是想显摆自己跟天堂中的东方宋国多少沾点边…

埃莱诺娜时而庄重优雅,时而尽显成熟魅力,让刘氓摸不着头脑。莫娜一如她的外表,活泼的问这问那,娇媚的眼神让刘氓心里猫抓似的,只恨地点不对。贝特丽丝矜持许多,可眼底那丝朦胧也算是夺人心魄。

总之,要不是匠作和歌童碍眼,蓝衣女孩始终沉静如水,刘氓早就颠了。可没过一会,这些人又跟匠作讨论起绘画与雕塑,以及建筑问题,他又开始昏昏欲睡。见这架势,埃莱诺娜隐晦的示意一下,莫娜就笑着邀请刘氓参观。

挽着小女人柔若无骨的胳膊,闻着馥郁的处*女香,旁边又是贝特丽丝激动中带些幽怨的眼神,刘氓眨眼间就将蓝衣女孩忘到脑后。他满嘴诗词歌赋风花雪月,伏低做小骑士精神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里不仅花园曲径通幽,山壁内更有迷宫似环环相套的房间,一边品评这里收藏的画作雕刻,一边四处乱窜,刘氓没一会就把贝特丽丝甩掉了。

“我的公爵,这是…”

被刘氓拉着闪进一间密室,温柔暧昧的盯了半天,再加上局促的空间,缕空崖壁投入的暗淡光线,莫娜终于显出些许忐忑。

刘氓一言不,将这比自己矮一个头还多的玲珑小女人抱起放在墙边的小神龛上。原以为会遭遇嗔怒和惊叫,至少也是嗔怪的抵抗,没想到莫娜只是显得有些不知所以,眼底还透出妖媚的期待。

这还什么愣,刘氓进一步双手环着她的腰,用灼热的呼吸轻吻起她的眉梢耳垂。幽香滑腻的肌肤,胸前若有若无的轻柔触碰,刘氓神魂颠倒,而小女人动静也比他想象中来得快,没一会就搂着他的脖子用脸挨擦起他来。

幽暗密闭的环境能带来足够的暧昧情调,不知什么时候刘氓就撩起莫娜柔滑的丝绸长裙,尽情享受比长裙更柔腻的触感。而莫娜则低声哼哼着一会仰起头让他能更舒适的热吻脖颈锁骨,乃至胸前,一会又低下头迷蒙寻找他的嘴唇。

这他哪还顶得住,小亨利早就昂扬的要抽筋。感觉莫娜已经肌肤滚烫,腿间更如雨后草地,刘氓探手捞起莫娜圆润**就要挺枪上马。

只可惜,他的武装远比莫娜的复杂。里外腰带,索系剑鞘的皮条,丝绸钱袋及挂穗,零零落落一大堆,最后干脆拧成一团。正急得一脑门子汗,外面传来贝特丽丝的呼唤声。莫娜醒了神,低头一看刘氓的架势,噗哧一笑,溜下神龛夺手而逃。

看看神龛中圣母悲悯无奈的眼神,刘氓那叫个晦气,暗呸一口,整理好衣饰牛逼哄哄的离去。

等他回到花园,莫娜已经和贝特丽丝在那闲坐品茶,自然的神态差点让他以为自己刚才只是做梦,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才让他继续满怀憧憬。

埃莱诺娜一本正经僵坐在椅子上,让小学徒,哦不,匠人列奥纳多抱着个板子坐在不远处,似乎在她画肖像,这让刘氓很是好奇。此时欧洲的绘画主要以宗教题材为主,即便有世俗题材的作品也是壁毯刺绣等装饰画,不讲究写实,人物除了脸跟主人有些像,身体基本就靠想象。列奥纳多这为别人即时作画的情况实在是太新鲜了。

刘氓虽然是一肚子草,也想显示下自己有文化,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仍然漫不经心的凑到列奥纳多侧后,假意跟别人一样欣赏。

这一看,他更是疑惑,小匠人居然是用碳条在纸上作画,虽然阴影、透视等手法都没使用,线条也非常简单,完全是平面画,到有些写实的意思。而且列奥纳多对几何线条应用非常自然,让刘氓怀疑他是画机械草图出身。

看了一会,刘氓嘴贱,冷不丁来了句:“小工匠,你要想把人画活了,先要研究人体构造,要解剖,光这么隔着衣服看是不行的。”

此言一出,饶是亚平宁风气开化,众人也是大惊失色,列奥纳多吓得碳条都扭断了。

刘氓只想扇自己一下,赶紧掩饰道:“哈哈,这是胡言乱语,我是说着玩的。你看,埃莱诺娜女士端庄贤淑,你应该在这边配上紫罗兰,在那边配上百合花,上边在斜向打些阳光,衬托出女士的高贵温柔…,当然,画面应该体现黄金分割率…”

随着刘氓的白活,众人也不再多想他先前恐怖的言论,而被他现在胡诌八扯弄糊涂了,不过埃莱诺娜到被他的夸赞弄得满脸晕红心神荡漾。

刘氓诲人不倦,没想到列昂纳多听到黄金分割率傻傻的问了句:“公爵,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我把你个笨蛋。刘氓前世小时候吃够老师的苦头,这会有反过来的机会,哪还不尽力施展。他“蹦”给了列昂纳多一个脑蹦,夺过碳条画了个差不多的正五角星,指着交叉点给他解释起来。

半响后,列昂纳多还是不懂,不过还是照着刘氓所说的简易四六开重新画起来。

好不容易做回人师,刘氓那叫个爽,一时间都忘了他来意大利,来佛罗伦萨,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指导完列昂纳多绘画,又教育起贝特丽丝等人如何作诗,甚至于指点歌童顶气练嗓子唱海豚音…

小画匠列昂纳多还算机灵,很快就按照刘氓的指点完成画作。看着那线条简单,却说不出优美自然的画作,不仅周围的人,连画匠自己也吃惊的半天合不拢嘴。

太阳西斜,刘氓正在各类复杂或简单的目光中飘飘欲仙,洛伦佐和弟弟朱利阿诺带着汤普森一起来了。看到自己的副官,刘氓对梅第奇家族邀请自己来这里的用心也归结为拉拢,再无他念。

见兄弟俩是来接自己赴宴,刘氓正乐不思蜀,哪有心情,一句“虔诚最高,艺术第二。”挡了回去。

梅第奇家族虽然在弗洛伦撒呼风唤雨,家世却不入流,再说这里暗流涌动,他们应该是事先就做好刘氓不会参加宴会的准备。因此兄弟俩也不勉强,干脆由母亲埃莱诺娜主持,在这里弄了个便宴。

刘氓高兴得不亦乐乎,哪知道,自己不经意间拉开了欧洲文艺复兴的序幕…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九十八章翡冷翠之月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57本章字数:5076

晚宴一直持续到入夜。满座的莺莺燕燕吴侬软语,满口的佳肴美味醇酒香茶,堂下人妖海豚音的高亢入云…,啊,这个有点膈应。反正刘氓是如痴如醉只差登仙。

残羹撤下,明烛闪耀,莫娜、贝特丽丝、洛伦佐、朱利阿诺围在钢琴前玩高雅,匠人们围坐探讨刘氓一下午透漏的艺术精华,埃莱诺娜忙着招呼仆役,主角则坐在角落处听着背后汤普森汇报。

“公爵,萨克森公爵一下午都在四处参观,品鉴艺术品和音乐,显得很悠闲。汉娜公主哭了一阵,后来跟妮可女士玩得很高兴。虔诚亨利会在这里展的不顺利。这里风气很不好,教士们都贪图享乐,根本不关心异端问题。瓦本暂时没有消息,不过阿基坦的信使听说你的行程后转道这里,给您送来一封信。”

刘氓点点头,带着汤普森离开客厅找了间小屋坐下看信。爱丽娜信中甜言蜜语都没有,很直白的写到:作为领主,我知道你很忙,可你必须过来一趟,否则我就嫁人。

这彪悍的语句让刘氓目瞪口呆,不过他随即就想通了。作为那么富有的单身女领主,哪怕是长得像夜叉,追求者也会挤满阿基坦。加上烦扰的政治,无数寂寞的夜晚,她不疯才怪。

思忖半天,他命令道:“让托马斯挑个手下暂时主持瓦本总部,他自己亲自去阿基坦,全力展虔诚亨利会。要打着清除异端,赶走异教徒的旗帜,尽力获得大家支持。安东挑一批表现好的学员,跟着去,帮爱丽娜公爵组建一支新军,每个百人队都要安插武装牧师。新军的短暂训练后就协助托马斯,在战斗中积累经验。玛蒂娜…,算了,让你哥哥恩斯特也去阿基坦,锻炼做国相的能力…”

吩咐完各类杂事,刘氓就着爱丽娜的信纸写了回信,表示觐见完教宗立刻去阿基坦找她,又画了个嘴唇才吩咐汤普森封蜡盖印章送走。

看着汤普森离去,刘氓又开始盘算依托虔诚亨利会建立一个情报和邮件传输系统,这样依靠信使传递消息太落后了。他还没想出个道道,一阵香风随着脚步声扑进门,是埃莱诺娜。

见刘氓有些愣神,埃莱诺娜似笑非笑的抿抿嘴,随意在他对面坐下,笑着说:“啊,我的公爵,看来不仅是传说中的游侠,更是一位出色的领主。”

这女人干嘛跑来?刘氓虽弄不清楚,还是笑着回应:“作为领主,本人似乎不算尽职,女士过誉了。”

埃莱诺娜咯咯的笑起来,那花枝招展的成熟丰韵到让刘氓心头一颤。不过他对这明显有城府的女人并不敢招惹,假作纳闷,继续说:“埃莱诺娜女士,我说错了么?如果是一个合格的领主,我似乎应该带着军队来到这里。”

埃莱诺娜眼底有些几乎无法察觉的光芒闪了一下,她随意看了看周围装饰品,从新看着刘氓,略带娇嗔的说:“霍亨施陶芬公爵想学以前萨克森的亨利?啊,我觉得不是。你看,你在艺术上颇有见地,又喜欢醇酒美人,除了一点点缺憾,在意大利来说应该是非常有才干的君主了。”

刘氓不知道她是夸奖还是讽刺,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说这些话,只能应付到:“埃莱诺娜女士对君主的见解我还是头一次听到,不知意大利的君主是否有才干具体如何评判?我所欠缺的又是什么?”

“我们这里吗,国君的才干在于能欣赏辛辣的文字,写措辞优美的书信,谈吐之间流露锋芒与机智,会组织骗局,身上用金银宝石做装饰,饮食起居比别人豪华,声色犬马的享用应有尽有…”

虽然埃莱诺娜精于掩饰,刘氓还是感觉到阴谋的意味。他笑笑,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而是带着点戏谑的笑意,盯着埃莱诺娜的丰满的胸部。

他这一招很管用,埃莱诺娜微微侧身,眼波也有些闪烁,似乎想了想才继续说:“我的公爵,您以为我实在取笑么?意大利的确如此,若不能尽情享受生活,做君主有什么用?不过我说错了一点,公爵称得上最有才干的君主了。”

假意深沉的叹了口气,她接着说:“公爵,您这次觐见教宗,应该会声名远播,只是…”

刘氓知道自己在言语上玩不过这女人,干脆沉住气,不接她的话头,而是微迷眼睛倾听起客厅隐约的琴声。

他这一招似乎没什么效果,埃莱诺娜眼底透出笑意,轻声说:“公爵,听说您身边有不少女人,可她们长的…,啊,你对他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妹妹,难道您…”

莫名其妙说半天话,刘氓终于恼了,东风吹,战鼓擂,干脆**裸的盯着埃莱诺娜的胸口说:“女士,虽然审美观略有不同,除了给身上挂一堆无聊的金银,暗地里玩什么阴谋,我应该是符合意大利标准的领主。就像现在,我就被你的美貌吸引。”

刘氓不是只说不练,话音还没落,就拉起埃莱诺娜的手凑到嘴边。说实话,这女人的手真是漂亮,甚至过帕特里西亚。无论手掌还是手背都柔细如丝缎,芊芊十指显示她没提起过半两重物。

埃莱诺娜低声笑着,也不抽回手,反而感慨的说:“谢谢公爵,不过年华终会老去,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比起莫娜和贝特丽丝少了太多青春气息。”

耍流氓遇见不反抗,刘氓有些尴尬,再听出这女人话语里包含的感慨的确是真的,似乎更有不甘,他越的不摸底。可对这小手他是越摸越上瘾,最后干脆将她的手按在脸上,带着些期盼望着她。

埃莱诺娜有些愣神,似乎无意识的轻抚他脸颊一会,然后躲开他的目光,脸上也透出些晕红。微微叹了口气,她低声说:“公爵,教宗也许不久要回到天父怀抱,而现在的情况你也了解。英诺森枢机的确虔诚出色,圣功也远他人。可是公爵你想过没有,他虽然跟你关系好,却是长久在北方做领主的枢机。一旦荣膺尊位,他也会将做领主的习惯带到教皇国…”

看看刘氓,见他认真在听,埃莱诺娜微笑一下。她又尝试抽回手,见没效果,干脆继续抚摸刘氓的脸,接着说:“陛下似乎非常虔诚,对教廷了解不多。教皇国实际上分成两个派别,一个是过去的贵族,一个是教士,教宗一般由这两个阶层竞争产生,外人难以参与。英诺森虽属于贵族阶层可他在外太久,并不适合协调各派关系。他现在跟骑士团走得很近,我想,他是想依靠武力压平各派纷争,这一定会带来无尽的鲜血…”

刘氓以前虽知道教皇国并不是圣土,却没想到这里的关系也是如此复杂,如此可笑。叹了口气,他说:“感谢你给我说这些,但我的虔诚不会改变,因为我眼中,心中的教宗只是教宗,教廷也只是教廷。”

埃莱诺娜呆呆的看了他半天,摇摇头说:“你很虔诚,不过你没有学会适应这世界,也不是真的明了这世界的美好和邪恶。啊,不说了,公爵,我们该出去了,不过我希望你能在这下榻一晚。”

这女人让刘氓感觉到从未体会过的味道,那些话也需要慢慢领略。他点点头,跟着埃莱诺娜回到客厅。洛伦佐兄弟和匠人们已经离去,客厅只剩莫娜和贝特丽丝在一起窃窃私语,蓝衣侍女依旧沉静的侍立恭候。

看到蓝衣侍女不起波澜的眼神,刘氓忽然那感觉莫娜等人失去了吸引力,脑海里闪过西尔维娅诸女模糊的面容。刘氓很想跟蓝衣侍女说会话,可这场合并不合适。他只能跟莫娜和贝特丽丝两人说几句扯不着的闲话,然后应埃莱诺娜的邀请去院里品酒赏月。

莫娜显然是芳心暗度,面上依旧喜笑妍妍,贝特丽丝却有些郁郁。而刘氓也没了最初的心劲,几杯酒下肚,吟诵的诗篇却是按着前世记忆改编,多少带些凄婉。不过埃莱诺娜很会调节气氛,倒没让场子冷下来。

不一会,莫娜不知真假,反正显得有些醉意,埃莱诺娜嗔怪着扶她去休息。可刘氓感觉贝特丽丝才真正的是醉了,眼神已经直。刘氓懒得去想,也带了点酒意,更想跟蓝衣侍女说话。晃晃脑袋,他只能先凑到贝特丽丝身边。

隐晦的试探半天,蓝衣侍女沉静如初,刘氓只是从明显带着些期盼的贝特丽丝嘴里得知她叫海蒂,是一个匠人的女儿。吃不到嘴里的葡萄总是酸,刘氓恼羞成怒,干脆对并不待见的贝特丽丝下手。得了主人,小丫头还不跟着去?

贝特丽丝酒意朦胧,对这个传奇游侠也有感觉,刘氓一通甜言蜜语她就显得找不着北。刘氓示意海蒂带路,自己扶起贝特丽丝跟上。来到房间,海蒂想接过女主人,却见刘氓搂着她亲吻起来。

海蒂沉静眼神终于有些闪烁,犹豫着想说什么,可刘氓却没工夫理会了,他早就饥渴难耐,旁若无人的搂着贝特丽丝倒在床上。眼见着刘氓动真格的,海蒂愤愤的说:“你不觉得这样做卑鄙么?”

刘氓一骨碌爬起来,看了她半天笑着说了句:“不错,你终于说话了,虽然是骂我。”,然后昂挺胸离开别墅。

路过市中心广场,刘氓看见一个年轻人傻呆呆在那看月亮,一副饿死鬼的模样。他一时兴起,走过去问道:“世界上什么最好吃?”

“鸡蛋。”年轻人头也不回,想也不想,回答。

“淡不死你。”刘氓扭头就走。

于是这个年轻人苦苦思索刘氓为什么不接着问,还每晚来这里等,直到一年后才有了结果。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九十九章翡冷翠之夜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57本章字数:5004

离开城中广场,刘氓有些纳闷,这倒不是因为那个无聊的年轻人,而是因为街上居然有人。按照前世的说法,这会该凌晨一点了。无论是他自己的斯图加特,还是科隆、维也纳、慕尼黑,街上都应该是行人禁绝,黑暗恐怖。

可佛罗伦萨不一样。

街上虽然行人不多,屋门口还算热闹,不少豪华点的房子更是昏灯映窗。衬着朦胧的月色,银亮的河面,充满和谐静谧的味道。当然,稍微有些暧昧。

景色会影响心情,月色中的陌生街道突然让刘氓感到孤独。他觉得自己是在暗夜中踯躅前行,映入眼中的一切似乎都不真切。眼前的景物有时跟自己毫无关系,有时又无比亲切,有时又面目狰狞想要把自己吞噬。

他定定神,回想刚才的事情。如果不是最后贝特丽丝那一出,他对埃莱诺娜感觉的还是很不错的。有些像邻家大姐,有些像前世梦想中的优雅富婆。还有此生不甚明了,想要去了解的东西。他现纷纷扰扰这么久,他对所谓的贵族,以及上层生活并不太明白。

默默走了一会,他脚步逐渐放缓,回去的念头突然变得无法遏制。他觉得自己稀里糊涂走得太久,需要休息一下,哪怕是走进一家表面温馨,内力凶险的酒吧。

依着河边的围墙,抬头看看月亮,他咂咂嘴,决定回去,哪怕是问清埃莱诺娜要跟自己说什么。

跟着仆役来到埃莱诺娜位于临街建筑中的房间,刘氓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她正坐在窗下支手看着外面的景色。可屋里烛光辉映,刘氓不知道她能看见什么。她应该听到了刘氓进门的动静,却像是对他折返有些意外,眼底还闪过某些不甚明了的期盼。

埃莱诺娜冲刘氓微笑一下,挥手让侍女出去。也许是这气氛的确温馨,刘氓径直走到她身旁,单膝跪下,搂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丰满的胸脯上,静静品味那温软和馥郁的气息。

埃莱诺娜似乎好一会才明白状况,不过她并没有推开刘氓,而是将伸手插入他的金,轻轻捋动丝。不知过了多久,她轻叹道:“我的小公爵,我可是别人的妻子,两个孩子的母亲。”

刘氓并不回答,而是探身去寻找她的嘴唇。埃莱诺娜微微闪了闪,最终被他俘获樱唇。带点罪恶感的甜蜜让刘氓如痴如醉,很快就不满足于口舌热烈的纠缠。

埃莱诺娜使了点力气,挣脱他的双手,微微喘息着说:“小公爵,回你的房间。”

细看她脸上的红晕,眼中的迷离,刘氓点点头,乖乖的回到花园后的房间。可躺在床上,他又不太明白自己来这干什么。仅仅是一路来的**要泄?还是这女人理性中带着神秘的味道吸引了他?他自己是弄不清,也许是长久以来接触的都是清纯的小女人,想换个口味吧。也许是那双手让他想起帕特里西亚。

胡斯乱想了半天,屋门死活没动静,倒让他有些不上不下。无意识的嘟囔一声,他干脆躺舒坦打算睡觉算了。可他朦胧没多久,屋门又有了动静,一个人影带着扑面的香气来到床前。她摸黑看了半天,最终褪去单薄的衣衫,默不作声躺在他身侧。

那身体丰满,却光洁没有一丝褶皱,充满柔腻的弹性。刘氓也不多说,翻身搂住她,尽情享受那如卧锦缎的**,无骨的柔软,沉默中的亢奋。两人都像是要泄什么,展现什么,一开始居然弄得有点手忙脚乱。不过两人都不是生手,短暂羞涩后,奔涌出漏*点,彻底忘却所有的顾忌。

刘氓不知道两人的缠绵是何时结束,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甚至让意识都有些模糊,一切就像是旖旎的春梦。相形之下,他跟自己的女人似乎只在唱独角戏,哪怕是足够热情的琳奈。

两人就像在云端起舞,用温柔的爱抚荡漾余韵。等到漏*点冷却,温情开始陈酿,埃莱诺娜终于嘟囔道:“我的生命终于有了点意义,可我却有些害怕…”

刘氓看不见她的眼神,也猜不出她在想什么,只好安慰:“你不是说过我不懂快乐么?就让我们慢慢去体验吧。”

可能是对话让埃莱诺娜回到了现实。她沉默很久,翻身趴在刘氓胸前模糊不清的说:“这一切本来不该如此…,我已经看不清你的脸,也不明白自己的心。也许不明白才是幸福,但我还是要明白。我的小公爵,我不是一个人啊…”

从新亲吻爱抚一番,等刘氓又勃出**,埃莱诺娜却鬼诘的咬着他耳垂说:“小公爵,快乐一开始就没有结束,你记住我是若望的妹妹,美好就会在阴影中芽…”

刘氓没听明白,正要问,埃莱诺娜却悄然起身披衣。黑暗中成熟丰润的模糊身躯,优雅的动作,又让他有了不同的痴迷。

穿好衣服,埃莱诺娜伏在他耳边说了句:“今晚不是我,明晚也许会是我…”就飘然而去。

躺在黑暗和寂静中,闻着被褥间依旧浓郁的幽香和漏*点味道,刘氓舔舔嘴唇,半天搞不清状况。估摸着夜就要过去,他伸个懒腰打算美美睡一觉,屋门又响了一下。

尽管黑暗已经过目力的极限,他还是通过各类知觉明白那是两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埃莱诺娜。来到他的床前,埃莱诺娜费力将搀扶的人安置到他身边,又探身摸索着吻了他一会,依旧诡秘的说:“这才是今晚的女主人,我会隐藏在她的影子里…”

埃莱诺娜离开许久,刘氓才摸索着看了看身边女人的脸,居然是贝特丽丝。她似乎在醉梦中,感觉到刘氓的身体,翻身搂住他,嘟囔了一句,不过他根本听不清。

刘氓嘴里有些苦,心里也有些苦,刚才的旖旎飘散的无影无踪。对他来说,即便是不玩情调,这女人也不和他口味。他实在不明白埃莱诺娜搞什么名堂,哪怕是莫娜也成。

虽然旁边的身体更显青春,同样美妙,刘氓也没了兴致。听到门外似乎有动静,他起身披上衣服,摸黑溜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那个身影鬼鬼祟祟的不知要干什么。

感觉身影现了自己,愣了片刻就要走开,刘氓过去攥住他的手,这才现是海蒂。她无声的奋力挣扎,见没有效果,干脆蹲下身,似乎哭了起来。

刘氓这会只感到一种被玩弄的憋屈,他一把拽起海蒂走进旁边的房间,低声问:“这到底是干什么?埃莱诺娜是怎么回事?你的女主人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他的问话,海蒂慢慢冷静下来,抽出被抓住的手,蹲在地上说:“都是你们这些老爷的事情…,可…,贝特丽丝女士并不知道真相,他只是因为无聊的好奇才被骗来的…”

刘氓自己也是稀里糊涂,搞不清状况,被她这么一说不由得来了火气,寒声说:“如果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你那位主人就不会好好呆在里面了。你好像知道些什么,那就说出来,不要说整天阴着脸就是为了摆酷。”

海蒂不知道寒冷跟脸有什么关系,沉默一会,低声说:“他们在外面,我没有办法,但我不相信你有办法。父亲说过,阴谋和背叛就是政治,哪怕是我们心中最神圣的教会。美第奇家族依靠承揽教廷建筑起家,跟现任教皇有很深的关系…”

海蒂倒不是整天摆酷,她是个心思深沉的女孩,而这深沉来自深陷围绕教皇的错综复杂阴谋,最终因此而死的父亲。她虽然说得不多,刘氓还是能领会意大利的政治。那就是为了利益敢于挑战任何道德底线,或者说,这里根本就没有道德这一个词。

美第奇家族属于商人阶层,却支持,或者说依靠教皇生存,他们自然想拉拢刘氓这样的大领主,虽然他们明白这是靠不住的。而贝特丽丝的家族属于想脱离教皇国控制的传统贵族,贝特丽丝已经和另一个同属传统贵族的年轻人订婚。如果刘氓参合进这件龌龊,并且无法说清的事情,既能让他与传统贵族产生隔阂,也能让教皇掌握随时给他穿小鞋的把柄。最恐怖的是,这件事毫无撇清的可能,会让意大利各方对刘氓都不信任。

刘氓一屁股坐到海蒂身边,也不理会她瑟缩的躲闪,舒坦的靠在墙上闭目养神。静静听了一会,这栋静谧的花园中只有些模糊不可名状的声息,似乎充满安详和谐。回味与埃莱诺娜刚才的甜蜜,他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忽然想起埃莱诺娜好像提起过什么若望,刘氓问道:“你知不知道若望是谁?”

“若望?”海蒂应了一声又沉默下去,半天才继续说:“若望是教会的宗主教,是埃莱诺娜女士的哥哥,也是现任教皇的儿子。”

儿子!刘氓一愣,然后差点笑喷。这可是教宗啊,居然有儿女…,千万别说是跟修女生的…(现实中的淫妇政治,9oo年左右两位教皇情妇把持教皇国,他们的儿子继位教皇)

这惊人的内幕反倒让刘氓平静下来,心中长久以来的烦扰算是彻底明晰。天光见亮,扭头看看满脸茫然的海蒂,他笑着说:“海蒂,我今天就去觐见教宗,很快就回去,没空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你感觉这里过于可怕,可以去我的领地。那里也不是什么圣地,不过黑暗会来的直白一些。你不笨,会让别人不敢为难你。”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章翡冷翠的鲜花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58本章字数:5365

人可以更加无耻,或者人的无耻就没有界限,反正在这具有告别意味的宴会上刘氓做到了宾主尽欢,即便在座的有梅第奇一家。当然,他对自己的无耻尚不满意。看到埃莱诺娜时他还有些别扭,而人家是沉稳如山,仅这一点就显出差距。

仆役刚端上煎鲱鱼,主人,也就是佛罗伦萨的名义城主,英诺森家族的科斯塔伯爵一边示意刘氓和阿尔布雷西特品尝,一边笑着说:“听说德意志贵族喜欢用一扎剑切割食物,意大利这边比较喜欢这种银制刀叉,也不知二位是否习惯。”

刘氓觉着味道不对,瞥了一眼不动声色拿起餐刀,却不动叉子的阿尔布雷西特,心里算是有了底。

他也拿起餐刀,笑着回应道:“德意志贵族喜欢传统,科斯塔伯爵跟阿尔布雷西特公爵相处一天,应该多有了解。作为他科隆的外甥,我也要保持这个传统啊。不过意大利这边喜欢餐刀,那我也用餐刀好了…”

“是啊,是啊…”见阿尔布雷西特已经开吃,科斯塔对刘氓的话不置可否,脸上却笑开了花。

餐桌旁坐足足坐了五十余人,应该是把佛罗伦萨差不多点的贵族都请来了。梅第奇家族是佛罗伦萨的实际掌控者,玩的也就是所谓“僭主”政治,但在聚会中,他那个子爵爵位甚至比不上正统的男爵,因此座次靠后。

见刘氓等人相谈甚欢,言语却模糊不清,梅第奇家族现任家主,埃莱诺娜的丈夫不经意的看了坐在上上手的妻子一眼,又笑着跟对面的一位贵族交流起来。这位贵族的纹章是酒杯和百合花,一看就知道同为不入流的跟班贵族。

埃莱诺娜神色不变,正想跟身旁心神恍惚的贝特丽丝说两句,位置靠中间的一个年轻人忽然大声叹了口气,那声音足以引起全体注意。

主人乔纳斯伯爵显然认识这个年轻人,笑着问道:“阿利盖利但丁,你为什么叹气?”

但丁拿起盘里的煎鱼,做出倾听什么的样子,然后点点头将煎鱼放回盘里。这下不仅乔纳斯伯爵,连刘氓都来了兴趣。而且刘氓感觉这年轻人声音有些耳熟。

乔纳斯伯爵问道:“我的但丁,你在做什么?”

但丁叹口气回答:“几年前,我的一位朋友逝世,举行的是海葬,不知他的遗体是否已埋入海底,我就挨个问这些小鱼,看它们知不知道情况。”

乔纳斯再笨也知道了他的意思,不过接着打趣的问:“小鱼说些什么?”

但丁说:“它们对我说,它们都还很幼小,不知道过去的事情,让我向同桌的大鱼们打听一下。”

大家轰然笑起来,乔纳斯伯爵正准备吩咐仆役给他端一盘大鱼,刘氓却抢着说:“但丁对朋友的关切令我感佩,鱼要说话全评脑子和嘴,我建议大家将自己面前的鱼头都交给他,他可以慢慢去询问…”

刘氓话音未落,大家已经是笑的七倒八歪,连魂游天外的贝特丽丝也扑哧笑了出来。

但丁红了脸,气哼哼的说:“人鱼的歌声对渔夫来说只是床床榻间的**,他那知道艺术的美妙。”

刘氓对但丁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也记起他就是昨晚看月亮的傻鸟,于是跟他杠上了,回答:“年轻人竟然使用异教偶像来比喻,嗨…。不过你说得对,艺术原本就是虔诚阴影中的娼妇,歌声越美妙,信徒赎还罪孽的意志就越动摇…”

文艺复兴原本就是意大利以教皇为的贵族们耽于享乐,大力支持各类画匠、雕塑匠促成的,刘氓这话算是引了众怒。

除了阿尔布雷西特父子岿然不动,汉娜无原则的跟风,在座都是敢怒而不敢言。文艺复兴幕后的伟大家族梅第奇家族成员更是愤愤不平。

一番眼神过后,但丁又被推上前台,大声辩解道:“艺术是天父创造世界美的精华,喜爱艺术就是感受天父的慈爱,只能使我们更加虔诚。”

“是么?嗯,你的话原本无可厚非,毕竟娼妇也有过纯洁的少女时代。那是指艺术只用来展示天父造物的奇妙伟大,孩子与自然的和谐相处。看你们那些雕塑,完全继承了圣子诞生前希腊和罗马人的贪欲无耻,尽力展现人类最原始的**,你们以为自己还是在伊甸园中?还未偷食禁果?愿你们能诚信赎还罪孽,阿门…”

刘氓神神道道起来,弄得但丁张口结舌,众人心有不甘,也只得跟着祈祷,宴会算是不欢而散。

见解不同情意在。主人乔纳斯伯爵认为跟刘氓已经是一条线的蚂蚱,就将重心放在阿尔布雷西特一家。梅第奇家族原本代表渴望独立的工商阶层,现在为了教皇的事情跟刘氓和本地旧贵族纠缠不清。

昨晚的计划效果不佳,他们就邀请刘氓去圣母鲜花教堂品鉴匠人们为争取洗礼堂合约的参赛作品。

这怎么也是为了宣扬教会的光辉,刘氓自无理由拒绝。

虽然对昨晚的事情心有芥蒂,搀扶埃莱诺娜上马车时,那只小手不经意的收紧,还是让他心头一颤。相形之下,随后贝特丽丝的眼神哪怕再复杂,刘氓也是坦然面对,倒是给了后面侍女海蒂一个明了的微笑。

梅第奇家族实在是艺术狂,没一会又跟匠人们打得火热。刘氓意兴阑珊,知道埃莱诺娜的儿子,洛伦佐兄弟正在大殿跟几个人吵架,他到是来了兴趣。

大殿里围观的人不少,可吵架的原因刘氓半天没弄清,听那意思似乎跟情人有关。他最是好事,挤进人群来到兄弟俩身边,准备鼓动两人决斗。

不过他一进去就感觉不对,外围正有几个人挤进来。这些人都身披斗篷,阴影中眼神闪烁。

刘氓回头去找跟过来的副官汤普森,还没等他找到,人群中咯噔响了一声。回头一看,洛伦佐的弟弟朱利阿诺纳闷似的盯着自己胸前,那里正插着一支短小的弩箭。

“为了教皇,杀死这些金钱的奴隶!”一个身着披风的家伙大吼一身招呼同伴扑了上来。人群一阵惊呼骚动,有些人转身就跑,有些人目瞪口呆,有些人居然带着看热闹的表情。

好歹跟兄弟俩有些关系,刘氓挡在洛伦佐身前,一把攥住一个刺客持着尖刀刺来的手,将他往怀里一拉,膝盖重重顶在他肚子上。刚把这家伙甩开,又一把匕刺来,刘氓尽力躲闪,人群造成的不便还是让他衣服被刺破。

这可是奥尔加涅亲手给他缝制的,刘氓大怒,随手抽出一扎剑划过面前家伙的脖子。那家伙丢掉手中的匕,双手握住脖子,可眼神再惶恐,手捂得再紧,鲜血也像水管子破裂似的狂喷血雾。

这下刘氓彻底了性子,攥住一个刺客,抖手抡起来狂砸剩下的家伙。此时欧洲北部的男子普遍身高也就是一米七左右,南欧更是一米六左右,而刘氓此时的身高将近一米九,狂暴棕熊的样子实在有些骇人。

不过这些刺客显然是久经沙场,二话不说按动手臂上的机弩,嘣嘣几箭射出。刘氓虽用手中的尸体挡住大部分,左肩还是挨了一下。

眼见来人更多,招呼人手过来的汤普森还在门口,刘氓拽住还在傻的洛伦佐奔到圣器储藏室门口。将两人推进去,他顺手抄出个一米四五的烛台,抡圆了冲出去。

一阵噼里啪啦乱响,在背后基督悲悯的目光中,大殿内脑浆血肉横飞。汤普森带来了刘氓的侍从,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见无法分清敌我,这些家伙挥舞弯刀见穿斗篷的就劈,误伤在所难免。

几分钟后,大殿中刺客和看热闹的非死即逃,只剩下满地尸体和血污。教区主教和梅第奇家族成员这才带着圣骑士和护卫赶来,看到这场景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洛伦佐拖着弟弟哀嚎而出,埃莱诺娜哪还有什么矜持,奔过去一看,无声无息的软倒在一旁。梅第奇子爵一眼就弄清了原委,见长子无恙,感激的走到刘氓身旁,却不敢出声。这一身血污的家伙太可怕了。

主教见这场面,愤然道:“这些卑鄙的政客,竟然在教堂中行此卑鄙之事。”

刘氓这才感到肩头一跳一跳的疼,明白箭矢上带毒。虽然自己百毒不侵,这憋屈受不了。再看看倒落尘埃的埃莱诺娜,怒气更盛,大声问:“有谁认得这些刺客?”

“一定是行会那帮混蛋…”主教等人没吱声,一个圣骑士嘟囔道。

眼见圣骑士都有同感,主教和梅第奇子爵一声不吭,刘氓心里有了底,大声喊道:“汤普森!给我准备铠甲!下贱的商人竟敢袭击领主,我要血洗佛罗伦萨!”

看了会刘氓一干人轰隆隆跑出去的身影,主教不着痕迹的示意一下,圣骑士和教堂佣兵飞奔着跟了上去。

跑出大门,刘氓一愣,贝特丽丝正在海蒂搀扶下战战兢兢的靠在马车上。见到刘氓,贝特丽丝眼一黑晕了过去,海蒂却鼓起勇气说:“公爵,我听见你的喊话,你这样会让佛罗伦萨各派矛盾全面爆,那将会使这里成为血与火的炼狱。”

刘氓翻身上马,扭脸笑着说:“那不是更好?刀剑比一切阴谋都管用。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话一出口他就感到怪异,这是谁说的来着?…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零一章收心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58本章字数:4968

相比意大利不阴不阳不冷不热的天气,斯图加特晚秋要清爽的多。因为佛罗伦萨百年难遇的全城骚动奇观,他和阿尔布雷西特觐见教皇的过程变得寡然无味。除了没搞清到底谁是教皇的情妇,刘氓此行再无一点遗憾。

阿基坦刘氓也没去,原因很可笑,他坐不得船。

他不去,爱丽娜可以来。有了他推荐的管家至之子恩斯特,以及惯会搞地下工作的托马斯,原本就对领地事务不感兴趣的爱丽娜立马赶来斯图加特逍遥。这让她手下的领主也松了口气,喜怒无常的女公爵难伺候啊。

阿基坦(法国南部,靠近西班牙)的爱丽娜,萨克森巴登的玛丽安,威斯特法伦瓦尔堡(德国鲁尔矿区)的克劳迪娅公爵,也就是刘氓最初的三个情妇聚齐。加上施施然而来的妻子西尔维娅,小尾巴汉娜,斯图加特可谓公主齐聚。

要是波兰公主海德维格,西里西亚女公爵帕特里西亚再来凑热闹,刘氓的情妇班底算是全了。

一个公主是幸福,五个公主是灾难,刘氓此时深有体会。她们要么游山玩水,要么在斯图加特优美整洁的新城区徜徉,刘氓只有当跟班的份,幸福生活算是彻底无望。

灾难还不仅如此。侍女,或者说公主狄安娜潜逃回罗斯,维京女友琳奈跑去北海找海盗哥哥埃里克凑热闹,精灵女友,塞巴斯蒂安巴赫的女儿艾米莉不知为何事跟威尔士的母亲回了大不列颠,刘氓第二梯队情妇也零落四方,没指望了。

说起来也无所谓,经过意大利之行,刘氓痛下决心,牛逼哄哄的要卧薪尝胆,励精图治。这不,他正在猎宫后花园整训小弟呢。

科隆方向已经失去了实际控制权,除了保护克劳迪娅的铁矿和新开的煤矿区,刘氓将最初建立的一千五百双闪电维京步兵调来了五百人,由维京巨人古纳尔统领,改为近卫队,三年一轮换。五百铁十字德意志器械兵调来一半,由条顿小弟布里吉特统领。一千骷髅骑兵不动。

得力小弟安东去了西班牙,莱茵河库曼人骷髅骑兵由扎萨克统领,马特维协助,可这两人无论威望还是脑子都不够,很让刘氓头疼。

商讨一上午,刘氓参照前世经验,对自己的常备兵实行了士官制度改革,只不过名称改为骑士侍从。侍从由普通士兵选拔,进入剑与盾学院深造,升迁也分为一级到四级侍从,四级侍从年长后退役回家,给予骑士称号和相应封地,立功受奖别论。

士官之上自然就是骑士、男爵、伯爵三个级别,不用说,是对应尉官、校官和将官,相应有见习骑士,从男爵,子爵三个辅助和升迁级别。(我国习惯性将欧洲爵位与周代公侯伯子男爵位对应,实际上欧洲不是那么回事。比如子爵早先就是伯爵的协助者。而侯爵、亲王是特殊情况下才会设置。)

所辖兵团在最初的骷髅骑兵、双闪电维京步兵基础上补充完整的步兵和器械兵和后勤兵建制,成为各有偏向的混合兵团,称为皇家近卫兵团,由皇帝刘氓亲自统领。

原先的条顿铁十字器械兵团也扩充骑兵和步兵,不过他们由瓦本和科隆征召德意志兵员,军官多来自世俗贵族,向刘氓宣誓效忠,由新成立的参谋总部统领。参谋总部的成员除了刘氓的小弟弗兰克、海因茨两人,其他都是各领地领主,实行议会制。铁十字兵团也就成了国防军了…

这番举措刘氓的小弟无所谓,而各位贵族倒是喜出望外。这么一来避免了刘氓独断专权,随意征召,又能维护大家的集体利益与尚武传统,何乐而不为?

当然,刘氓没忘记勋章系统。这玩意可是成本最低的,让人心甘情愿送命的玩意。

吃完午饭,轰走一帮贵族和小弟,让他们自己筹划细节,刘氓紧接着又召集政务人员,可谓是不辞劳苦。

帝国财务上刘氓已经确定自己战死小弟佩尔的妹妹玛蒂娜主管(刘氓最先收罗的小萝莉之,现在别的小萝莉长大成*人,各自跟他的小弟勾搭,只剩这一个了…),瓦本管家马克节制。

政务上,刘氓直属领地,北边科隆归白雪公主姨母管理,南面归情妇奥芬堡克里斯蒂尼管理,王后西尔维娅统领节制。各贵族领地展以及臣民杂事成立贵族议会,由他们自个闲扯淡去。

军队和财务都无所谓。军队制度只要多战斗,用别人或自己的人命做代价,很快就能摸索成熟。财务吗,反正已经是赤字财政了,债多了不愁,量圣殿骑士团也不好意思追债。

刘氓现在头疼的事农工商各类人等管理的问题,以及立法问题。此时欧洲主要是习惯法,根本没有什么现成体系,古希腊和罗马的立法体系他又不懂,再说也不适用。

人员更头疼。此时欧洲几乎没有国家概念,除了依附农奴,剩下的自耕农和商人流动性非常大,除了用刀剑好像没什么可约束的。

去了趟匈牙利,这家伙变了个人;去了趟意大利,这家伙又变了个人,现在克里斯蒂尼、玛蒂娜、奥尔加涅和马克管家等人是彻底搞不懂他了。

看着他老神在在的眯着眼扮酷,克里斯蒂尼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温馨。她弄不清自己对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男人是什么感觉。说是爱,好像缺了些什么;说是亲情,又不是个味;说是一种依靠,好像还要多些。

对于玛蒂娜来说,这个人像哥哥?不是。像主人?也不是。像情人?更不是。奥尔加涅对刘氓的感觉跟玛蒂娜的感觉相似,不过她的要更加复杂。

对于管家马克来说,一辈子奋斗的目标在孩子身上终于有了希望,值得高兴。不过没有这些,他一样的忠诚,那是一种习惯,一种信仰。

其他从各类学院或是家臣中召集的政务官就不说了,反正是各有心思。这很正常,相较于军人,政客总是麻烦点。

刘氓哪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他只对众人这份坐功很是佩服,这么半天,大家愣是表情都没怎么变。大家坐功好,他可顶不住,无奈之下只好甩出前世以拿破仑法典为基础的民法体系。这玩意的立法原则就是契约。只要掌握这一点,一法通,万法通,照着习惯法修改集成就行了。

当然,他提出的契约原则是基于贵族、平民、奴隶各不相同的基础。反正自由原本就是相对的,而立法本就是为了强制,自然也没有绝对公平,甚至相对一些的公平可言,这一点无论在他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如此。只要你给各阶层留下可以改换地位的口子,或者说希望,大家就不会过于反对。

刑法,自古以来各国就没什大的变化,除了生命权和相对自由权,其余的大家习惯就好。至于执法者,中华自秦汉就有独立队伍,而欧洲一直到十九世纪还是军民不分。到刘氓前世,欧洲人刚学会军民分家,立刻指责中国人警服和军服雷同…

而户籍…,秦汉时期中国就建立了完整高效的户籍系统,貌似比刘氓所处的现代还要高效些…

想明白道理,刘氓可谓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直把众人听的是懵懵懂懂,敬仰之心绵绵如莱茵河水,却不知道这家伙只不过是把前世一知半解的东西翻出来胡扯。

白活完这些,刘氓又是那一招:不懂?自个去研究。没资料?自己去找!养着免费劳力就是用来剥削的…。留下一众大眼瞪小眼的美女、老头和小伙,这家伙施施然起身回城堡。

没走两步,他感觉有人关注自己,抬头一看,却是自己的正牌老婆西尔维娅。她正倚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自己,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没推倒,刘氓却是毫不在意。西尔维娅的眼神让他心头叮的响了一声,一根钢丝在无限空阔的心房中颤然飘起。他仰脸给了个飞吻,见西尔维娅脸上飞起一抹红霞,蹬蹬蹬飞奔进城堡。

等他回到主卧室,西尔维娅微笑坐在书桌前,而妮可和她的新侍女姐妹花正在罗马沙上唧唧哝哝搞着什么。他对不听话的小丫头片子妮可已经是心理疲劳,懒得理会,注意力当然集中在久已不见的妻子身上。

西尔维娅似乎长高了一些,身材说不上丰韵,却也成熟不少。变化最大的是面容,那久居人上却不显傲慢的优雅,心止如水带来的清新,实在让刘氓神魂颠倒。这才是贵族啊,前世所见那些装出来的贵族根本不可能有其万一。

虽然西尔维娅来了好几天,可每次见面刘氓都有点久别重逢心情忐忑的感觉。他搓搓手,找把椅子坐在妻子身边,却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至于别的,那就更可笑了,除了新婚几个月每晚的撕扯,两人肢体接触都没几次。

西尔维娅似乎比他镇定一些,可微微捻动的细白手指也暴露出心中的扰动。她飞快的瞥了刘氓一眼,低头带着笑意说:“你刚才说的很好,你长大了…”

长大了?这是老婆还是老妈?刘氓终于感到自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零二章善恶之间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59本章字数:5500

老汉斯是个自耕农,全家世代靠在斯图加特出售田里的蔬菜过活。一大早,他照旧赶着吱扭作响的马车进城出售蔬菜,不过他总有些心神不宁。

这不是因为蔬菜可能卖不出去,斯图加特相较以前繁华太多,公爵还设立了规范的市场,以他家诚实勤谨的名声,蔬菜只会是供不应求。虽然终日劳碌也不过混个全家温饱,他知足了。

这也不是因为斯图加特街道过于宽阔整洁,他的马车看起来老旧碍眼。他每天按时进城,只要照着公爵的规矩右向行驶,从未有人找过他麻烦。

反正他就是心神不宁。

来到市场附近,他勉强笑着跟熟识的摊贩打着招呼,心神不宁的感觉更加强烈。他正要指挥老马转入市场,一辆双马四轮马车从岔道冲了出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马车被挂翻,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等他挣扎着要从散落的菜堆中爬起来,那辆马车的车夫已经怒气冲冲跳下马车赶过来。车夫先一鞭子抽在他脸上,等他痛苦的捂着脸躲闪,才恶狠狠的骂道:“该死的农夫,天父没给你眼睛么?你挂坏了我家老爷的车灯,立刻拿出十个金币!”

老汉斯已经是昏昏沉沉,茫然松开手,却不知如何回答。这时周边的摊贩和路人围了上来,其中一个跟老汉斯熟识的年轻摊贩扶起他,愤然说:“大叔,是他们撞了你的马车,而且他们马车上没有纹章,跟我们一样是自由民。大叔,你前两天不是办理了帝国的自由民户籍么?不要怕他!”

户籍?老汉斯这才想起来,哆哆嗦嗦掏出腰间的一块铁牌。

前一阵公爵让政务官四处宣传,说任何生活在瓦本的自由民只要交纳一个银币办理户籍,就可以受到帝国保护。他并不明白户籍是什么,也不知道会受到什么保护。可政务官大人说:办理户籍的自由民无论富有贫穷,相互间是平等的。

就为这句话,他不顾妻子的反对,将仅有的积蓄为一家人办理了户籍。因为是村子里第一个办理,他还得到个什长的职务,这让他高兴了好几天。他知道贵族永远会高他们一等,相较于贵族他们只是草芥,他只想跟那些工匠和商人平等。

可他想错了。

听到年轻人的话,车夫怒气更胜,啪又一鞭子抽在年轻人脸上,怒斥道:“什么自由民?什么户籍?车上可是斯图加特羊毛行会的会长!你们想找死么?”

一听是行会会长,周围原本想上前理论的摊贩都噤若寒蚕慢慢退后。行会不仅控制一方产业,还有自己的行规和武装,即便贵族被行会欺负,往往也是忍气吞声,更别提他们这些草芥了。

帮助老汉斯的年轻人站起来,抓住车夫的鞭子跟他理论,两人互相推打起来。市场的收税官带着几个武装税吏赶过来维持秩序,可见到马车中商人和车边沿上的两个护卫,也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办。

车中的商人似乎不耐烦了,模糊不清的嘟囔一句,两个护卫立刻抄出狼牙棒下车奔过来。见势不妙,老汉斯赶紧抱住帮助自己的年轻人,想拉他离开。

来不及了。老汉斯只感到头上被重重一击,黑暗就占据了一切。

与此同时,刘氓正跟西尔维娅促膝而谈。偷眼看这两个夫妻不像夫妻,兄妹不像兄妹的奇怪组合,妮可在一旁只想笑。萨比娜和佩特拉双胞胎姐妹俩是刘氓救下的孤儿,对刘氓和西尔维娅尊敬的一塌糊涂,见到妮可的怪表情很想说一句,可她俩自知跟妮可身份有差距,敢怒而不敢言。

西尔维娅不知道自己的侍女在捣鼓什么,思忖着说:“亨利,今年德意志各地都遭受了蝗灾,收成很不好,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欧洲又不像宋国,设有官家常平仓,民间义仓、社仓等救灾和平稳粮价体系,遭灾只能是各听天命了,有良心的教区主教和教堂神甫也许会救济下灾民。刘氓自己还遭灾,即便有心救助也是无力为之,更何况他根本没那个心。

户籍制度推出个把星期,他原本以为这是顺天承命利国利民的好事,自然是一呼百应,就忙着收拾那帮子不省心的小弟。可等他回过神一问,办理户籍的居然寥寥无几!既然不想做自己的臣民,饿死去球,反正连年战祸,饿死的人多了去。

西尔维娅好歹总领帝国政务,如何不知道帝国的难处,也只能叹口气不再多问,可刘氓毫不在意的态度还是让她有些不快。

刘氓并未留意妻子的眼神。她说的话虽不属于自己能力范围,却让他想起另一个问题。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是他前世老祖宗几千年传下来的经验。这欧洲一场流感就能让十数万人丧命,那记忆中的黑死病可是还没来呢…

想到这,他扭头对妮可说:“小丫头,立刻去找克里斯蒂尼,采购和储备生石灰、硫磺等物品,命令农夫往家里搜集艾蒿薄荷等植物,就说是驱除魔鬼用的。石灰数量最起码要能铺满瓦本和罗马的城镇城门。让各处政务署帮助办理,人不够就动用虔诚亨利会成员。”

妮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吓得差点跳起来。她想问问刘氓,可被一个眼神挡回去,只得跑出去。

西尔维娅不知道刘氓搞什么名堂,轻声问:“亨利,你这是要干什么?帝国可拿不出那么多金镑。”。

刘氓呆呆的看了她一会,握住她的手说:“没钱就去借,我只是想让你们不受魔鬼侵害,为此我在所不惜。”

西尔维娅来这么久都没跟刘氓如此亲近,看着他诚挚的眼神,感觉到他温暖的大手,心房中不知何时就闯进一头小鹿,哪还顾得上问别的。

“不行,铁十字军团和义勇兵要加紧组建了,还要来几次封锁城镇和道路的演练…”

刘氓来不急体味这柔情,又想起别的事,起身在西尔维娅略显失望的目光中离去。不过他还没走出城堡,斯图加特刚组建城防部队的一名军官跑了进来。

老汉斯和帮助自己年轻人倒落尘埃,头上流下的浓稠血浆在身下汇集成红色湾流。可能是这玩意值一枚银币的原因,他手中死死攥着户籍铁牌,手被踩了十几脚也没松开。

围观的人都在低声议论,有同情,有悲悯,却无人相信他的死能比一只蚂蚁强多少。

刘氓纵马冲开人群,来到两具尸体旁边。低头看了看老汉斯手里的铁牌,他的脸立刻像威斯特法伦瓦尔堡新挖出的褐煤。错眼见小税务官躲在人后瑟瑟抖,他大声骂道:“滚过来!作为税务官,收了税,你就应该保护这些帝国在籍自由民。你是干什么吃的?”

眼见躲不过,税务官瑟缩的走过来趴在地上说:“我的公爵…,我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走了…,我只能招呼手下先看着这里…”

看他那猥亵样刘氓就一肚子气,不过他知道这不是怄气的时候,气哼哼的说:“行了,既然你还知道保护这里,也算是尽职。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我的公爵,听说是斯图加特羊毛行会的…,我也不太清楚…”

混蛋家伙,这会还怕得罪人,刘氓也不理他,掉转马头对城卫军官喊道:“召集二百名士兵,立刻给我把什么斯图加特羊毛行会的会长家围起来!当街行凶,残忍杀害帝国在籍自由民,哪怕是贵族也要付出代价,别说是什么商人!”

一个钟头后,一身铠甲的刘氓带着十几个亲卫赶到会长家。城卫军行动还算迅,已经将这栋巨大建筑主要的出口封锁,正跟建筑内的护卫对峙。

这是一个位于贵族区附近的大院落,虽不是城堡建筑,规格和装饰却比不少贵族都要强,大门和楼层也设有各类防卫设施。

见护卫足有一二百人,刘氓又命令城卫军加派人手,自己则饶有兴致的听着建筑内不知什么人喊话。

可能是认出他,二楼窗后的家伙声音温柔许多。“仁慈的公爵,我是斯图加特羊毛行会的会长…,我知道公爵是为了凶手而来,可他已经逃走了。”

此时有很多平民聚集到附近,正在纷纷议论,听到会长的话,很多下层平民自是愤愤不平。他们多少受过行会的欺辱,只不过是各家行会而已。

民心可用啊,刘氓心头大乐,义正严词的说:“有目击证人证明是你的马车撞倒在籍自由民,也是你指使手下杀害自由民,你不仅要交出凶手,更要赔偿自由民家人。我给你一刻钟时间交出凶手,不然我就以阴谋对抗领主的名义动攻击!”

“仁慈的公爵,凶手的确是逃走了,我愿意赔偿,多少都行。我们是正经工匠,还希望公爵考虑我们对公国的贡献…”行会之所以能抱团,靠的就是黑社会性质的会员庇护,所以这会长是万万不能交出凶手。

刘氓早就跟行会有梁子,也无法容忍自己的领地有国中之国,逮到这机会哪能放过。别的不说,至少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他也不废话,大声命令道:“弓弩手,投石兵,一刻钟准备!换火箭,火球!步兵准备强攻,有反抗者格杀勿论,财物全部缴归市政厅,女眷搜捕回城堡为奴!”

刘氓对军队装备的要求是宁可牺牲性能,也要追求便携性,投石车也是如此。不过用这玩意对付民房,多少有些维京巨斧砍蚂蚁的味道。

伴随着投石机绞索咯吱作响,城卫军齐声应答,森然的气势终于让周围和建筑内的人感觉到这不是玩虚的。可会长还在犹豫,事仓促,他来不及知会其他会员和行会,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援助,但他还是希望刘氓有所顾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看到刘氓高高举起右手,他的心被死死攥住。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零三章公道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59本章字数:5430

刘氓的手举了半天,却没有重重落下,而是嚷嚷道:“撤下火箭,换为普通箭矢,器械兵,换塔塔烟弹,准备强攻。”

会长本已高悬的心来了个过山车,险些昏过去。他哪知道这公爵是看他房子不错,觉着放火有些可惜。

他正准备接着喊些什么,只听嘣…,一阵带着尾音的闷响,临街的窗玻璃先是无声碎裂,然后才是箭矢钉入墙壁和家具的夺夺声,玻璃破碎的哗啦声。华美的建筑成了喧嚣的北海渔场。

他在那三魂跑了两魂,下面的刘氓却气得半死。铁十字弓手使用的都是十字弓,两人共同操作,一人只管击,一人只管用张弦器上弦。五十名十字弓手持弓待击时倒也齐整,可随着他的命令击时却不是统一的嘣一声轰响,而是余音不绝。

器械兵还好点,可四台轻型投石机有三台将燃烧球扔到了房子后面,魔鬼知道去哪熏蚊子了。

犹豫片刻,他又将骂声咽了回去。亏着是严谨的德意志人,仅仅接受了一两周的训练,能统一击,没把箭矢射到自己头上不错了。再说国防军不属于自己的亲兵体系,直接越级指挥已经不对,再作就更没道理。

随着两轮抛射,建筑内惊呼声呻吟声响成一片,塔塔烟雾弹引起的咳嗽此起彼伏。这动静又让刘氓心疼不已。倒不是心疼里面有无辜平民,而是担心万一有漂亮小妞中箭就可惜了。

兔子急了还要咬人,何况是霸道惯了的行会佣兵。经过最初的慌乱,各楼层和射击点的佣兵开始零散回击。两名铁十字士兵一声不吭倒地,刘氓不予理会,带队的军官这才想起作战规范,赶紧招呼手下撑起盾墙。

德意志人天生就是当兵的料,十几分钟,仅仅十几分钟,这些初历战火的士兵就镇定不少,十字弓的齐射开始显现出节奏,让刘氓满意的无话可说。

半个小时后,建筑烟熏火燎像个焦炭厂,有组织的抵抗基本结束,铁十字士兵长矛手和刀盾手各一半,以十人一队的组合撞开大门轰隆隆开进去,怒吼声和惨叫声接着响起。

带队的军官是一名骑士,在此过程中他虽然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却老显得有些不忍。现在事情基本定局,他终于鼓足勇气问道:“公爵,这是不是…”

“是不是有些过了?是不是有违骑士精神?”

刘氓粗暴打断他的话,接着说:“你是一名骑士,可你加入铁十字军团时就向帝国和我本人宣誓效忠。从那一刻起,你就不仅是一个骑士,而是为帝国和我本人负责的军官。这件事情的缘由你也知道,是行会无视帝国在籍自由民的生命权,而保护帝国利益,贵族利益,以及在籍自由民利益正是铁十字军团的职责所在。”

军官的表情随着刘氓的训斥改变,最后变成自豪和坚定,不过他还是问:“公爵,这里面还有无辜者…”

“我说过,敢于抵抗的格杀勿论,即便作为骑士你也知道这一点吧?至于其他人,只要他能证明跟行会无关,立即放走。行会成员全部带到市政厅广场,女眷抄没为奴。”刘氓说完,头也不回策马就走。

一天后,市政厅广场上,十几个绞架上凄厉的尸体随风微微摆动,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苍蝇时起时落,另有几十个人灰头土脸的在示众枷板上哼哼。围观者中大部分是中下层自由民,随着政务官对布告的解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筹集银币办理户籍。

与此同时,很多豪华住宅中一群群肥头大脸的人在窃窃私语,眼中的愤恨如果能汇集成火焰,刘氓估计一根毛都剩不下。夜幕中,有更多人暗自逡巡,一队队亡命之徒在各类建筑和地下室中隐忍以待。

刘氓对此无比头疼,倒不是这事有多麻烦,无论你是商人还是暴徒,前提都是基督徒。通过虔诚亨利会控制的各个教堂,这些家伙在告解时透漏的信息已经被汇总整理,各类暴徒名录和暴动时间地点都已明了。他现在只等着对方给他借口大开杀戒。

这是斯图加特,瓦本公爵控制最严密的地方,可不是瑞士或自由市,由得行会佣兵胡来。

刘氓为自己的小女人头疼。不知是不是习惯成自然,爱丽娜、玛丽安、克劳迪娅三人可谓是无所顾忌。只要西尔维娅和汉娜不在,她们逮机会就撒娇耍赖尽显情妇本能。

刘氓处理完铁十字军团扩编和演练事宜,刚回到书房,玛丽安就蹦过来搂住他的胳膊埋怨:“亨利,你到底在干什么?斯图加特所有裁缝都歇业了,饰匠也不接活,我的衣服和饰都没法再穿戴了…”

小女人柔软的胳膊和丰腴的胸部弄的刘氓心头做痒,他也不管屋里的爱丽娜和克劳迪娅,一把抱起小女人坐在躺椅上,在她颈间吸了口气才懒洋洋的说:“这衣服不是上周才…”

刘氓说到一半就后悔了。果然,玛丽安眼泪汪汪的,一顿子不负责任,抠门小气,除了始乱终弃,连去意大利没带礼物的旧账都翻了出来。

见刘氓可怜,好歹身为领主,爱丽娜不无同情的说:“亨利,是行会统一罢市么?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刘氓直接笑出来。刚得到这个消息他就险些晕菜,只想抓过一个商人问一句:哥,你以为这是老子前世的资本主义社会?这是封建社会啊!

老子是领主,只要实力够硬,想怎么玩你就怎么玩你,老子就是法律!罢市,你罢去,抄没的家产比你一辈子交的税都多。作为领主,我也做生意,刚好填补你的空缺。

不过这事也没这么简单,这些商人跟瑞士、米兰、威尼斯等地都有联系。米兰和威尼斯离得远,暂且不论,瑞士那帮子闹独立的家伙估计会因为这事更加团结。

圣殿骑士团入住瑞士后只顾着建总部,展银行通路,与他共同对付瑞士佣兵和反叛领主的口头约定只哼哼不见动静。对此,刘氓只想骂一句:给机会你都抓不住,实在是无药可救。

反观条顿骑士团和圣约翰骑士团(医院骑士团),一个在普鲁士闹得风生水起,默不作声的狠占地盘,让波兰的波列斯拉夫悔不当初。

另一个虽然实力弱,硬生生在马耳他以千人之力对抗奥斯曼土耳其整个帝国。慷慨悲壮不说,也算有自己的根据地。你圣殿骑士团只顾着很赚金镑,却不知无根浮萍长的再壮也是白搭。

刘氓越想越远,思绪甚至飘到了北非,身上扭捏的小女人又将他拉回现实。他只好哄骗到:“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明天我就抓几个裁缝和饰匠,你想做多少衣服做多少衣服。”

“什么啊,我打扮漂亮还不是…”刘氓如此不解风情,玛丽安实在委屈的想哭,扭脸一看,爱丽娜和克劳迪娅正一脸楡挪的看着自己,又羞又气,挣脱他跳起来就跑。

刘氓刚被她惹得火气,一把没捞住,干脆起身抱住爱丽娜就亲。克劳迪娅可没他这么厚的脸皮,呸了一口,闪身去追玛丽安。

爱丽娜也是又羞又恨,可她跟刘氓分别经年,来此相会近一个月也没机会多加亲近。现在闻着他以觉陌生的气息,感觉到曾经熟悉的抚摸,很快也就冰雪消融,软绵绵没了一丝力气。

刘氓对这此生第一个女人本感到愧疚,一番长吻后又被她已尽显成熟丰腴的身体搞的神魂俱醉,哪管什么天光尚早,抱起她直奔里间。

小别胜新婚,这久别却带上了洞房的滋味。两人略显生涩的缠绵良久,才算是进入正题。经历最初的不适,两人抵死纠缠,都很不得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雨腻云香,春色将屋外深秋都变得火热。

不知漏*点几许,夜幕都已落下,两人还不愿分开,紧紧相拥着体味疲惫的畅快。稍微缓过神,听见走廊里传来些悉悉索索的声音,爱丽娜终于忍不住羞怯,嘟囔道:“亨利…,不要了,我该走了…。”

可刘氓还不罢休,又是一阵作怪。爱丽娜咬着牙颤抖一会,才从新积聚力量,抚摸着他的脸庞说:“我的亨利…,跟你在一起是天父对我最可怕,也是最甜蜜的责罚。也许炼狱都荡涤不了我的灵魂,可我却无法挣脱…”

见刘氓要说话,她用脸颊挡住他的嘴,继续说:“我的亨利,在阿基坦,我每天都像在地狱中煎熬。你可能不知道,每天都有很多人追求我,甚至英格兰王子也长住阿基坦…。”

抬起头看看刘氓,见他并没有生气,爱丽娜羞涩的说:“可你就像个魔鬼,连天父都无可奈何的魔鬼,一旦因你而堕落,就永远没有救赎的机会…”

也许是羞愧,也许是偷偷摸摸才有意思,爱丽娜唠唠叨叨许久,最后还是不顾刘氓的反对,穿衣悄悄溜走。

躺在那回味半天,刘氓竟想起前世有关爱丽娜的记述。看来此生的爱丽娜跟前世的一样,都不是做领主的料。只不过今生的爱丽娜没像前世那么风骚,给自己带个绿帽子。

该不该如此强求她?一个人的生活该是多么可怕。刘氓得意一会又恍惚起来,后悔自己觐见教皇时只顾着勾心斗角,没趁机给自己争取个一夫多妻的名分…

心思烦扰半天,他现居然没有人叫自己吃晚饭。妮可去负责防疫体系建设事宜,玛蒂娜东奔西跑忙着填补他四处欠下的窟窿债,奥尔加涅也去莱茵河库曼区处理问题。作为克扬可汗的女儿,虽然库曼人重男轻女,她仍然有足够的威信和魅力。

这几个女孩子跟他既无名也无实,为什么会心甘情愿为他拼死拼活操劳?仅仅是因为给了她们展示自我价值的机会?她们是幸运的,有这个机会,那别的平民呢?刘氓开始怀疑自己阻碍文明展的决定是否正确。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零四章流言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00本章字数:5300

斯图加特的行会风波持续到十月初,随着一场阴寒的冰雨才算平息下来。半个月来,近千名行会领和佣兵被杀死吊死,数十户原本尽享奢华的富商被抄没,妻眷尽被公爵掠为奴隶。

不过这惨象并不起眼,横扫法兰西和德意志的农业歉收让无数农夫流落街头,整洁的斯图加特城每天早晨都会收集运出数百具尸体。德意志其他城市比这好不了多少。死亡恐惧如影随形。

在那些还能温饱的自由民中,无数条相互矛盾的消息飞来飞去。

有的说瓦本公爵弄出户籍制度只是为了搜刮银币,他根本不会顾及平民的死活,而罗马帝国原本就是笑话。

这条消息在斯图加特众说纷纭,大多数人持否定态度。大家知道这是商人的宣传,毕竟行会事件很多人都是亲眼目睹。另外,公爵所辖的帝国行政署开始对在籍自由民进行救济,只要是天灾导致生活无着,都会维持他们的温饱,或是得到公爵直属作坊和各类工程的工作。这让很多人后悔自己当初舍不得那枚银币。

瓦本其余地方,大多数乡间,农夫对这条消息深信不疑。这位公爵将很多农夫赶出公共土地的凄惨景象也是很多人有目共睹,或者亲身经历。加上天灾,愤怒像参杂蛇麻的大麦芽一样默默酝酿。

有的说公爵为了聚敛财富,残酷杀死无数工匠和商人,将他们的妻女掳掠回城堡淫辱。

这条消息在斯图加特同样没有市场。非行会骨干的工匠和商人不仅安然无恙,甚至可以低价购买市政厅查抄的作坊。还鼓励大家凑金币集体购买大作坊,相比之下,价钱更低。瓦本公爵还取消了学徒税,只需要给学徒办理入籍手续。

对于大商人,只要不谋求武力对抗公爵的权威,也可以靠捐资或做善事获得荣誉市民资格,可以进入市政厅跟贵族老爷们一起议事。很多人本以为这只是个笑话,没想到市政厅真的设立了下议院,只要不设计军事民政,城市建设公共设施改善等问题都可以由这些荣誉市民商量做主。甚至连赋税都可以联名抗诉,抗诉能否成功暂时不得而知。

至于那些被绞死行会成员的妻眷,失败者的命运无人理会,不过有说法是他们被赶进作坊干活,品尝他们曾经欺压过学徒匠人的生活。

瓦本其他地方,特别是瑞士地区,这一消息为大家深信。各自由市和贵族领地疯狂招兵买马,要用生命对抗恶魔。

米兰等其他地区虽没这份热情,虔诚亨利头顶的米迦勒却无声无息换成了阿斯蒙蒂斯(地狱七君王中主管好色)和玛门(地狱七君王中主管贪婪)合体。大家不愿意给他加个撒旦守护神,因为撒旦是什么大家都说不清,好像还很温柔…

虽然如此,还是有很多商人冒险前往斯图加特,不过他们中有很多人莫名失踪,或是被现尸体。瓦本慢慢变成意大利商人的畏途,到让伊比利亚、法兰西、奥地利、匈牙利等地的商人占了便宜。

刘氓很清楚这些关于自己的风评,不过他并不打算理会。他已经明白,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伪的,包括真理。

去让他既膈应又自豪的市政厅门前转了一圈,他还是命令手下将尸体运出城外安葬,虽然别的领主都会将尸体挂上一年。当然,他有空管这闲事不是为了市容美观,而是为了西尔维娅暗淡的眼神。

西尔维娅一来就住在他猎宫的主卧室,不知是出于皇后的习惯,还是给他暗示。可他除了偶尔跟妻子说会话,摸摸她的小手,晚上都是住在书房。不知为什么,跟妻子在一起,他更多是享受那淡淡的温馨,越来越感觉不出**。

回到城堡已是傍晚,天空中又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冰雨,使大地过早陷入昏暗。看了会自己主卧室温暖的灯光,刘氓决定今晚做些什么,哪怕是对这莫名其妙夫妻生活的了断。

见他犹犹豫豫走到自己主卧室门口,玛丽安在书房探个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假装可怜的缩了回去。爱丽娜和克拉迪亚不会凑这个热闹,刘氓暗想,然后坚定的走进卧室。

他失望了。西尔维娅不在,是汉娜在屋里哼着莫名其妙的歌谣,凑着灯光编织一个说不清的物品。见他进来,汉娜突然小脸一红,将手中的物品藏到了身后,结结巴巴说:“西尔维娅妹妹去教堂了…”

看汉娜眼神不甚对焦,却努力做出认真的表情,刘氓心中一阵绵绵的暖意,跟她说起今天做了哪些事情。在他这里住了一阵,汉娜各方面都有所改善。虽然说话还是结巴,可条理性已经没问题了。

她不再动不动哭闹,妮可在时两人就唧唧咕咕说些什么,妮可不在,她就静静听爱丽娜等人聊天,或是默默翻看刘氓无聊时写画的乱七八糟东西,也不知她能否看懂。

他说了一会就不自觉停下,等缓过神,见汉娜有些不安,就笑着问:“西尔维娅去教堂干什么?萨比娜和佩特拉姐妹跟去了么?带了衣服没有?”

“啊,带衣服了,妹妹说去好久,要救济可怜的孩子…”汉娜一边回答,一边将刚才编织的东西藏进衣襟,动作不仅笨拙,衣服更是鼓起一个包。

她也不管,蹦蹦跳跳来到书桌前,兴奋的说:“亨利,你看,我又画了一件衣服。”

刘氓笑着走过去看她的作品。汉娜对服装设计有着惊人的天赋,画的服饰不仅细腻美观,结构合理,更带有浓重的巴洛克华丽风格。

看了她的画作,刘氓才知道当时在科隆,阿尔布雷西特怎么会开设那么新潮的缝纫铺子。估计这一方面是满足爱女的唯一癖好,另一方面也出人意料的大赚特赚。

不仅如此,刘氓还现汉娜对几何线条有着惊人的理解和运用能力。他随便画的几幅器械草图,被汉娜更改后不仅美观,结构也更趋合理。刘氓前世就听说智力障碍者往往在某一方面有惊人的天赋,这下他是眼见为实了。

品评,哦不,好好夸奖了汉娜一会,宫女进来说虔诚亨利会的人来找他。他只好将汉娜带到爱丽娜和克劳迪娅那里,继续去恪尽领主的职责。

来的是虔诚亨利会瓦本区主管,这是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虔诚自律的让刘氓都害怕。他默默坐在小客厅的椅子上,雕像般保持祈祷的姿势,湿透的黑色僧袍配上银亮的长矛十字架,让他显得有些可怕。

刘氓进来,他严谨的施了个礼,仍旧保持原来姿势,动作精准的像个机器人。

刘氓对此早已习惯,也默不作声的坐下等他说话。

“虔诚亨利,西尔维娅皇后与亚尼斯主教商讨,号召贵族捐赠财物,教堂多加救济,帮助农夫度过难关。我认为这件事正确,已经下令完本机构和会员支持。”

主管说话跟外形一样刻板,但刘氓能听出他言语中的感情,点点头说:“这是你的职权,我支持,并愿意裁减宫廷一半用度,由本派救济贫民。”

主管点点头,对于这个会长,他还是比较认可。除了喜欢丝绸内衣,男女关系上不很检点,刘氓在其他方面可谓自苦。他不喜欢音乐和艺术品,不喜欢大吃大喝,迫不得已举办宴会也是抠抠缩缩,早就在贵族中留下恶名。瓦本公爵的宫廷用度在各国中是出了名的少,很多宫女居然要靠家里补贴。

他那知道,刘氓不喜欢艺术是因为不懂,不喜欢大吃大喝是因为吃不惯,举办宴会和虐待宫女是真的抠门,他没钱啊…

主管的汇报分几项。瓦本内部,北面靠近黑森卡塞尔和法兰克尼亚方向(德国中部),在托马斯·闽采尔、弗洛里安、古兹·冯·伯利辛根领导下,很多流民汇集起来匿迹山林,现在开始攻打贵族城堡,劫掠教堂。

他们之前就成立了一个叫鞋党的组织,影响很大。现在又建立了一个永久议会,据说口号是:消灭瓦本公爵亨利一类的邪恶贵族基层,在人间建立千禧国度。

刘氓只觉得那个冤啊。对待农夫,他并不比其他领主更恶劣,干嘛偏偏说道他?弗洛里安和闽采尔还有情可原,一个女儿被骗,一个情人被占,古兹·冯·伯利辛根是哪根葱?再说小女人不是好好的么…

主管不以他的心情变化为转移,继续叙述。摩拉维亚被腓特烈公爵占据后,布雷斯劳的主教切斯拉夫跟他谈不拢,一怒之下投奔了待人为宽的匈牙利国王贝拉。

这倒没什么,可贝拉在与特兰西瓦尼亚的战斗中竟然开始使用塔塔人的魔力之火。与此同时,攻击拜占庭的奥斯曼也开始使用这种东西。再坚固的城墙也会被轰塌。

主管虽然语气平静,刘氓还是能感到他心中的激动。的确,这种东西带来的震撼太大了。不过刘氓反倒没了当初的紧张。火药出现,展到具有实用价值的燧枪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到那时候他都化成灰了。他现在只有点后悔没去寻找那个金国奴隶,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

主管走时夜已深沉。虽然尽力宽慰自己,刘氓还有有些心神不宁。他隐约感觉,或是自己,或是这个世界的历史走到拐点,他必须加紧步伐了,可这样的确很累。

卧室和书房都冷冷清清,他居然产生畏惧感,在爱丽娜等人的房门口逡巡一会,最终来到费丽达的房间。费丽达已经睡了,听到动静纳闷的睁眼坐起来。

刘氓过去搂住她,想要泄什么似地尽情吻着她已经恢复甜蜜的脸颊。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零五章领主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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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雨雪交加道路泥泞,并不是打仗的好季节。可刘氓非要打一仗。他可以容忍瑞士和意大利商人对自己的恶意诽谤,却不愿那些信任自己的商旅被劫杀,自己还要背上罪名。

另外,通过斯图加特行会事件,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世上最费钱的是战争,最挣钱的也是战争。让别人指责的是战争,让别人住嘴的还是战争。这是人类的最恨,也是人类的最爱。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弗莱堡,就是这个自由市上次让他无粮而退。这次他要打出威风,打通商路,打得别人住嘴。

他抽调的部队不多。莱茵河库曼区三千骷髅骑兵,五百维京亲卫队,一千铁十字国防军。部队全部骡马化,步兵也是乘车而行,扎营或防卫时马车还可以作为辅助器械。

士兵配了油布雨披,不过这玩意在凄风冷雨中效果不佳,大多数人衣服都已被浸透。

刘氓对这些士兵很满意,虽然他们的表现各不相同。

骷髅骑兵严谨中带着躁动,像是一点火星就会点燃的火药;维京近卫队像枷锁控制的恶魔,不小心就会蹦起来择人而噬;铁十字军团一如钢铁制成的机械,沉稳而坚定。

莱茵河库曼人安家乐业了,他们对自由人、皇家直属亲兵的身份很满意。再说刘氓规定了非特殊情况十抽一制度,为让他们感到负担,因此一个个龙精虎猛。加上突厥人好勇斗狠的天性,他们只怕辜负了皇帝的期望。

对维京人来说,与其让他死在床上,不如让他下地狱,不用考虑士气问题。

德意志人…,他们在默默忍受苦难时养成的自律性和服从性实在让人无话可说。刘氓给了他们养家糊口的一点实际利益,以及获取荣耀的渺茫希望,他们会默默去战斗,直至倒在不管何方的土地上。

停在路边,看着自己的士兵在凄风冷雨中静默前行,看着他们一张张充满生气的脸,刘氓很有些成就感,这似乎比泡到一堆公主还要幸福,还要踏实。

他旁边是奥尔加涅、扎萨克、古纳尔和海因茨。古纳尔和扎萨克不用说,弗兰克已经完全进入德意志骑士的角色,也得到其他贵族的认可,毕竟与塔塔人战斗的经历实实在在。奥尔加涅非常奇怪。

在自己身边时,刘氓觉得她就是个恭顺沉静的小丫头。无奈中派她去帮助扎萨克和马特维两个糊涂虫处理库曼人事务,刘氓才现不对。

可能是克扬可汗遗传因素作怪,她在库曼人中依旧沉静不喜多言,可一说话就杀伐果断不容争辩。而好勇斗狠的库曼人就喜欢这个味道,在扎萨克面前他们还会蹦起来找茬,在奥尔加涅面前到恭顺的像只小狗,实在让刘氓啼笑皆非。他没去想过,这种现象在包括库曼人在内的东方人不是个例,成因却显悲凉。

奥尔加涅同样是一身骷髅骑兵装备,不过头盔上装饰一朵很大的铁玫瑰,背后旗帜上的骷髅也被汉娜设计成鲜花骷髅,恐怖和美好构成奇妙的和谐。

见刘氓没带头盔,冰冷雨水顺着脸颊流入颈间,她低声说:“陛下,要不你去妮可的马车中休息一会?已经走了一整天了。”

休息?扭头看看,妮可的马车停在不远处,小丫头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刘氓笑了笑,甩甩金上的雨水说:“大家不都在淋雨么,再说小马车里坐着憋屈。”

奥尔加涅眼底闪出些说不清的光彩,她还要说什么,刘氓已经催马顺着队伍跑起来。他纵马奔驰一段,猛地勒马,摆出拿破仑的造型高呼:“帝国!荣耀!”

“帝国!荣耀!”士兵们愣了片刻,跟着高呼起来。一开始大家还显得有些凌乱,随着刘氓有节奏的引导,恢弘的气势震撼山岳,凄风冷雨也被甩得没影了。

队伍路过一片森林,刘氓心中冲天豪气也没了踪影。大概有近千名流民躲在林中,在冰冷的雨水中瑟瑟抖。见到凛然而过的队伍,只有孩子眼中还能迸出一点火花,其余人连恐惧不安的表情都懒得生出。

这些人应该是从勃艮第过来的,指望在森林中能混到点吃的。可世间并没有乐土。看着这些衣衫褴褛形如鬼魅的农夫,刘氓心中终于生出点悲悯。可他没有办法,流民千千万万,瓦本他都管不过来,何况别国。

通过这一地段,见士兵多少受了影响,刘氓下令停止前进。等大家排好队列,他纵马奔上一处土坡,默默看了众人半天,才高声说:“你们中很多人都有过刚才那些人的经历,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心中怎么想,作为瓦本公爵,我感到很惭愧。”

士兵们都不说话,但眼神却投射出心中的复杂情感。刘氓等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接着说:“人生来就要忍受苦难,要赎还罪孽,这无法改变。作为领主,我的罪孽更加深重,但我愿意替大家承担罪孽,愿意让大家在衣食无忧的情况下感念天父的慈爱。要走的路很长,但我有信心,因为我看到你们坚定的目光!前进!帝国!荣耀!帝国!希望!帝国!”

这次士兵们迸的漏*点比刚才还要可怕,森林中的野狼狗熊都被吓得狼狈而逃。刘氓对自己装逼水准大涨感到满意,等队伍义无反顾的继续开拔,屁颠颠的回到奥尔加涅等人身旁,得意之情藏在心底。

扎萨克等人心情亢奋,恨不得抓住刘氓的脚猛亲,奥尔加涅却显得冷静许多。她默默走了一会,突然问道:“陛下,我听说弗莱堡的商人已经开始犹豫,您为什么还要打这一仗?天气也不好,大家走得很慢…”

见奥尔加涅跟自己说话时老显得战战兢兢,刘氓鼓励的笑笑,回到:“商人总是摇摆不定,这次行会事件多少会对他们造成影响。我得到消息,弗莱堡已经加入瑞士同盟,不会再跟我谈判了。我要用武力打出瓦本公爵的权威。至于天气,我们不好受,对方也不好受,这也许更能体现突然性。”

感觉奥尔加涅的确是在认真思考,还有所领悟,刘氓就继续给她说一些自己乱七八糟的战术思想,征途到显得温馨许多。

距离弗莱堡十公里左右,天色已经昏黑,刘氓还是派出十几个小队撒开了搜索,将一切可疑人等抓起来。再过一阵,他命令主力部队稳开进,到达弗莱堡后在城池外两公里处扎营,本人则带着5oo近卫队加前进。

弗莱堡位于莱茵河附近一条支流形成的半岛上,南面六十多公里处就是莱茵河大转弯。城市本就三面环水,北面通往平原方向也挖掘了护城河,算是彻底成岛屿了。刘氓带队赶到时,弗莱堡已经笼罩夜幕之中,只有城头碉楼内闪烁着朦胧的火光。

摸进城外一个临河的小村庄,刘氓放松下来。只有十几栋房屋的村庄一片死寂,每户门前都有一个几乎隐入黑暗的模糊身影。

“会长,弗莱堡牧区主教已经入会,事情已经办妥。因为天气问题,北门只有近五百行会武装守卫,其余两千多人分散在城中各处…”虔诚亨利会的一名片区执事一边领着刘氓进入村庄,一边低声汇报。

“好,你去准备吧,我们这就过去。”刘氓点点头,吩咐他去城下招呼,又回头对古纳尔说:“北门这五百人一个也别给我跑掉,动静要大,然后在城门附近放几把火就撤出来。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古纳尔依旧憨憨的咧嘴一笑,带着人扔下马匹,列队隐入夜色。刘氓知道自己是白嘱咐。古纳尔看起来憨厚老实,心里却有些小九九,不是个冒失的人。其他小弟也不用担心,维京海盗么,偷袭是他们拿手的事情。

伸了个懒腰,刘氓觉得有些无聊,正想找间屋子暖和会,顺便看看有没有小萝莉可以调戏,奥尔加涅和妮可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妮可眼力好,先奔到他身边,结果脚下一滑,一头扑进他怀里。连羞带怕,差点哭出来。看着她朦胧中很是委屈的小脸,刘氓心中一暖,那些别扭感也减轻不少。

奥尔加涅没妮可这么随意,她凑到刘氓身边,犹豫着问:“陛下,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也跟着去偷袭?失望了吧…”见她吭哧着不知该说什么,刘氓笑着打趣道。

奥尔加涅脸一红,幸好夜色中看不出来。她定定神,接着说:“不,不是…,我是不明白您为什么只让近卫队偷袭,让大部队扎营。这样应该控制不了弗莱堡吧?”

“明天你就知道了。回去吧,告诉扎萨克,营地慢慢修,我们要驻扎一段时间。”

见刘氓不明说,奥尔加涅也不再问,自己琢磨着回去了。妮可,仰头看看刘氓的脸,见自己留下没问题,赶紧挣出他的怀抱在一边装乖。

刘氓没空跟她打趣,带上几个人继续往城下走。到了四五百米处,吊桥开始咯吱咯吱缓缓放下。一些人影在城墙上晃动,城门塔楼附近像是有什么动静,随即安静下来,夜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零六章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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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夜雨的缘故,刘氓好歹见识过大阵仗,此时却像偷果酱的孩子,心跳得似乎要蹦出来。妮可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她更不堪,下意识挽着刘氓的胳膊,大眼睛一眨不眨,努力想看清什么。

吊桥一端快要接触地面时咯噔一声,猛地顿了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城上一座塔楼门被推开,映着昏黄的光亮,一个人大声问:“怎么回事?”

时间停滞片刻,古纳尔大吼一声跳上吊桥,高高举起战斧猛然砍在铁环处,吊桥一端轰然落地。寂静骤然打破。维京近卫队员咆哮着涌过吊桥,一头撞在刚开启一条缝的城门上,门后几个黑衣人险些被撞翻在地。

城头的雇佣兵这才醒悟,可是四处都是喊叫声,他们根本不知道听谁的命令,或者说无暇听命令,只是依靠混乱的直觉到处乱撞。几个比较情形的士兵想到报警,一座塔楼内的警钟当当响起,弗莱堡慢慢苏醒过来。

等刘氓跑到二百米内,城上已经满是“瓦尔哈拉!”,震人心魄的吼叫声,城根处满是扑通扑通重物落地的声音。

听到这些吼叫声,刘氓心头暗想:该死的异教徒,就不能换一个吼叫?不过他随即也吼叫着冲向城门,什么主帅身份早就忘在脑后。汤普森一直跟在身后,喊一句不起作用,只好跟上去。妮可愣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冲进城门,主街道上只有一地尸体,维京小弟十几个一群,乐呵呵的围在几栋建筑门口,等佣兵稀里糊涂跑出来,就一顿乱斧招呼,场面安静的有些诡异。

刘氓心有不甘,转身跑上城墙。城门塔楼内早是一片寂静,热闹都来自两侧分布的堡垒和塔楼。一路加了几个塞,塔楼大多被小弟们攻破,里面只剩下惨呼声和狂笑声,没他的份。

跑出一二百米,前方才出现一队能有效抵抗的佣兵。他们大概有四五十人,紧紧挤在一起。前排组成盾墙,后方是一排长矛手,手中足有五米长的长矛探出盾墙。长矛手背后是戟兵,长戟搭在前排同伴肩头斜向天空。最后面都是手持双手剑的士兵。

这些人除了前排士兵身着半身甲,后面的都穿着灰黑色条纹衣服。面对咆哮的维京近卫队,这些人岿然不动,甚至还随着口令声整齐的小步前移。小弟们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噼里啪啦试图砍断长矛,但效果甚微。

刘氓还从未在别家见过这样纪律严明的队伍,不禁有些纳闷。扭脸问:“这些是什么人?”

汤普森立刻汇报:“公爵,这些是下等瑞士人…”见刘氓不懂,只好接着说:“模仿瑞士佣兵的德意志雇佣兵…”

瑞士佣兵?什么玩意,不都是德意志人么。刘氓隐约有点印象,不过他来不及思索。一错眼看见城墙上对方的石头,过去抱起一块挤进人堆,连妮可跑上前救治伤员都没注意。

挤到前方,刘氓大吼一声:“让开!”举起石头扔过去。他现在的力气直逼蛮牛,石块铿然砸在一面盾牌上,将那家伙连人带盾砸翻在地,然后无视划过铠甲的毛尖,摘下背后的正义之剑挥舞着冲了进去。

古纳尔还有些愣神,其他维京队员却乐呵呵呐喊助威,丝毫没有身为护卫的意识。汤普森气得跳脚,揪住古纳尔一顿训斥。

古纳尔老脸一红,转头把汤普森的话砸在小弟头上,一堆人挥舞战斧蜂拥而上,对方的阵列终于被打乱。

令人心悸和嘶吼声,惨叫声,令人牙碜的刀斧入肉声成为主旋律。可能前世爷爷留在血脉中的凶厉,今生日耳曼早期狂暴的个性全面爆,感觉着从匈牙利归来后久未品尝的畅快。刘氓兴奋的只想颠,似乎每砍一剑,每吼一声,两个月来辛苦施政的憋闷就会泄一点。

他嗜血的样子让古纳尔也胆寒,眼见着刘氓将一个佣兵从头劈到脚,撞开两半尸体还要去追赶逃窜的零散佣兵,只好招呼愣的汤普森上前把他抱住。妮可也带着哭腔追了过去。

刘氓这才意犹未尽的罢手,冲妮可嘿嘿一笑,吓得小丫头躲到古纳尔身后。

小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城头也只剩下口令声和招呼士兵归队的呵斥声。他志满意得的四下张望,结果弗莱堡的状态让他差点跌破眼球。

城门后的主街道上,维京近卫队士兵正在四下放火取乐,与这冲天火光相对应,城市就像一只被敲了一棒子的乌龟,虽然有动静,却迟缓而憋屈。市中心城堡隐约有光亮,不少可能是火把的小点向哪里汇集,却没有一个士兵往这边来。

古纳尔也是莫名其妙,凑到他身边问:“陛下,我们干什么?继续往城里冲么?”

“冲个屁,清点人手,把城门塔和碉楼都烧掉,撤退。”刘氓嘟囔一句,拉起妮可就走。

城内城外火光都亮了一夜,不过一边是凄惨悲凉的战火,一边是温暖热闹的篝火。当晨光撕破漫天的积云,城内乱糟糟的佣兵终于堵好城门洞,可城上城下的惨象又让他们呆立当场。而城外,刘氓的营地中,已经结束妥当的士兵都在傻傻等待命令。

奥尔加涅挂着个黑眼圈,提着一桶污水走出走出帐幕,随即被一双双期盼的目光吓得想缩回去。见汤普森一脸委屈,她强忍着羞涩问了半天,又回到帐幕。

妮可正在那洗刷刘氓的铠甲,愁眉苦脸的样子看得人心疼。奥尔加涅摇摇头,又走进里间。刘氓趴在毛皮、丝缎组成的床铺上睡得正香,被子只盖到腰间,健壮的脊背闪着红润光泽。

奥尔加涅呆看了半天才感觉到脸上烧,脑子里竟是些稀奇古怪,连自己也弄不清的念头。努力平复混乱的思绪,轻喊两声,刘氓没动静,她只好提高音调。

刘氓不耐烦的嘟囔半天,翻身坐起,见是奥尔加涅,只想倒头再睡。可现她眼神躲闪,满脸晕红,又来了精神,很摆了几个肌肉男poss。说来也奇怪,除了肤色,他的身体更倾向于东方人,没有那么多毛。

等奥尔加涅头快要垂到胸前,他才乐呵呵的问:“大清早的,干嘛不多睡会,想我了?”

他无耻的言语终于让奥尔加涅恢复正常,低声回答:“陛下,军官们正等待指示。”

“等什么指示,困着呢。”刘氓嘟囔一句,又懒洋洋的说:“先去城门前三百米外摆出进攻架势,然后光扔燃烧球,把城门后的区域全部点着。要是有零散人员出城,假装没看见。另外,多派哨探侦查周围领主的动向,南方哨探要前出半天路程。其他的等指示。”

奥尔加涅刚要出去,刘氓又加了一句:“今天我要睡觉,谁来禀报也不见,包括虔诚亨利会的。对了,你先去安排,要是有时间就来陪我。”

奥尔加涅哪知道他这会还要调戏,羞得脸上要滴血,跑到外间,妮可又给她个鬼灵精怪的暧昧眼神,弄得她只想找个缝钻进去。不过来到帐外,看到议论纷纷的军官们,她又出奇的恢复平静。

相对应,弗莱堡却没这么平静。

昨夜的尸体已经用灰土和碎物掩盖,满地的血迹和残破的房屋哪能短时间清理干净。一个火球呜呜怪叫着掠过城墙飞向后方的民房,弗莱堡亲王眉梢跳了跳,头也不回的问:“有谁知道他们昨晚为什么不趁机占领城市?”

他身后众人互视半响,一个伯爵硬着头皮说:“应该是人手不够吧,看样子他们至多有六千人,还是以轻骑兵为主。昨晚我们虽然损失五百佣兵,他们也不会好到哪去…”

弗莱堡亲王没做任何表示,心里却不是个滋味。如果这个伯爵说的正确,那倒好了,拼消耗他并不怕。可是这些人是如何突然出现在城下,事先没得到一点消息。昨晚这些人又是如何突破吊桥和城门的。

包括佣兵在内一千多人死亡,活着的人却说不清这些家伙有多少人,是什么兵种,只有人唠叨传说中的魔鬼吼叫。

真是个魔鬼。可能是调试妥当,几十个火球轰的腾起,带出一片白烟落入城中。火球击中建筑后砰然碎裂,四溅的火苗很快就引起一片大火。

此时的城市房屋都是连在一起,又没又消防系统,大火很快就蔓延开来。看着满街奔跑呼号的市民,弗莱堡亲王眼角又是一阵猛跳。

弗莱堡算是自由市,生存全靠贸易,因此城内主要是各类作坊。初冬正是毛布等商品热卖季节,商人和工匠都囤积了不少存货,这一着火可就损失大了。斜眼看看神色复杂的各位市政官员,也就是巨商和行会管理者,亲王只得下令让士兵帮助灭火。

傍晚时分,依靠强行拆毁房屋,火势终于得到控制,可数千无家可归的市民又开始让亲王头疼。这些可大都是熟练工匠和他们的家属啊,不像农夫一样可以舍弃。

入夜后,无家可归者终于被教堂收容,可麻烦没有终止。城内不是这起火就是那闹事,各类流言也漫天而起。

焦头烂额的弗莱堡亲王正想坐下喝口水,一个骑士鬼鬼祟祟走进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事,说!”他气得直想杀人。

骑士赶紧将手里的纸递过来。他抄手夺过一看,上面写着:弗莱堡亲王是异教徒,他从不去教堂告解。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零七章公爵的潜规则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02本章字数:5116

弗莱堡亲王愣了半天神也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去告解就是异教徒?笑话。

说实话,谁没干点亏心事?有哪个领主没事干就去告解?再说了,告解也是对自己信任的牧师,牧区主教都不够格。可是看到骑士的眼神,他明白这事不对。

这是造谣,可如何让别人相信这不是谣言?

越是贫穷越相信教会那一套,平时也就罢了,这会可是人心惶惶,任何无稽的事都可能让人相信,更别说无法解释的事。跟着异教徒对抗领主,他自己想想都渗得慌。

该死的亨利,有本事你天天当着农夫的面告解、祈祷。弗莱堡亲王气得半死,可事情还得处理。

他骂了骑士一句,气哼哼的吩咐:“多找些机灵的人手,立刻想法出城联络我的领主和骑士,让他们立刻来救援…。等一下,让他们集合起来再攻击亨利的部队。另外派人去伯尔尼,让他们也派援兵。”

打走心神不宁的骑士,虽然累得够呛,他也没心情睡觉了,立刻召集亲信贵族和官员商议召集义勇兵的事,另外就是尽快打通粮道。贵族和富商可以靠存货度日,平民可全靠城外贵族每天出售的面包(水磨当时是小贵族致富的重要手段)。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带着人巡视城防,可一看情况他就气得半死。主城门吊桥已经被烧得寸板不剩,城外那些家又开始往城门洞扔石头,打定主意不从这进门似的。再看别的方向,桥梁全部被毁。什么意思?打算饿死我?拼着给平民些粮食,撑上一个星期,等援兵来了,看你怎么办。

援兵比他想象中来的要快。

弗莱堡亲王下属贵族、骑士主要集中在瑞士山区和平原交界地带。那里农场、木材厂都可经营,距离弗莱堡不过几十公里,道路也算齐整。

中午时分,由一个伯爵带队,第一批来援的三百多骑士、重骑兵,一千多轻骑兵,以及两三千步兵行进到弗莱堡南面十公里处。这里是丘陵林地和平原交汇地带,队伍不仅拉得很长,行进度也慢。

一路走来,这位伯爵好不容易将七八伙贵族和骑士的兵马汇集到一起,各位贵族又针对在何地开战,如何排列进攻次序争得不可开交。说实话,大家都对支援那个只知道依靠商人挣钱的领主不感冒,可荣誉和传统束缚着他们,再说他们也靠着弗莱堡养家糊口。

顺着道路进入一条两边都是舒缓山林的峡谷,贵族们开始感到不安,战马也不住的倒脚嘶鸣。这里太安静了,常见的飞鸟野兽都没有一只。众人正准备加快度通过这一地段,当面奔过来数百重骑兵。

相隔三四百米,那些骑兵收住战马,只有一个骑士打着白旗催马过来。来到近前,骑士高声喊道:“我是罗马帝国皇帝,兼领瓦本公爵,霍亨施陶芬家族亨利下属侍从汤普森,我谨代表主人向各位宣战,战场就在此地。”

汤普森通报完掉头就走,一帮人可傻眼了。宣战没问题,可战场有选在这样场地的么?不容思索,对方已经放平长枪,准备冲击,他们只好整装应战。

可意外出现。

随着一阵惊呼,两边丘陵上,无数黑色身影从林中冒出,然后密集的羽箭噼里啪啦射入人群,轻骑兵纷纷落马。贵族和骑士穿着铠甲,问题还不大,却也只能催马冲击。

更窝火的事情出现,混乱中,乱七八糟的原木和石块稀里哗啦滚落下来,一时间让他们人仰马翻。伯爵和几名贵族冲在前面,侥幸躲过滚木。他们也不管背后的马嘶人叫,一股劲往前冲,可这几个人面对数百骑士,那还不是找死。

硬着头皮冲到近前,对方到非常讲骑士精神,也分出相应人手迎击,一阵木屑飞溅,伯爵和同伙全部落马。伯爵很识相,立刻举手投降。

这位伯爵实在是憋屈。说对方卑鄙偷袭吧,人家宣战了;说对方不该选择这样的战场吧,也没这个说法;说对方使用弓箭吧,那些明显不是贵族,最后人家还是堂堂正正的骑士单挑了,比无耻的英格兰人高尚很多…

一小时后,战斗彻底结束。除了没人管,任其逃散的步兵,轻骑兵全部战死,贵族和骑士都做了俘虏,点背的不算。

他们憋屈,刘氓也觉得憋屈。他想不通这些家伙为什么非要正儿八经的打什么对战。在他记忆里,前世直到十九世纪欧洲人似乎还在这么干。拼装备,拼人员,拼耐力,这也算战争?

憋屈归憋屈,刘氓还是得意洋洋的站在几个主要领主面前,笑嘻嘻的说:“我就是霍亨施陶芬家的亨利。多的话不说,各位应该知道…”

“不用说了,我们知道。我们立刻宣誓效忠,将妻女送去斯图加特,赎金和贡赋都会尽快交付…”

刘氓话没说完,伯爵就赶紧表态,生怕他弄出别的花样。毕竟赎金不算苛刻,妻女做宫女很正常,据说还来去自由。这家伙虽传说好色,除了弗洛里安的丑丫头,还没听说他干点别的,只是供给要自己贴补点…

刘氓张口结舌老半天,一脚踢在弗兰克的屁股上,这家伙似乎想笑。一天后,他踢人的劲都没了,另一个地点,这样的事情又重复一遍…

“陛下,这就是你说过的围点打援么?”第三天上午,奥尔加涅终于忍不住提出心中的疑问。

刘氓在纸上随意乱写的东西她都会细细品味,剑与盾学院的教材她也通过扎萨克等人弄了一套。她也不想干什么,只是觉得这些东西能让她心中平静,打并不太适应的生活。

奥尔加涅坐在刘氓床边不远处为他缝补战袍,这家伙没事干就喜欢好勇斗狠。听说隔壁勃艮第的国王就是这样,法兰西曾就有个国王也是这样,奥尔加涅怀疑这是领主的通病,可对自己这个主人如此行事,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也许是骄傲,也许是担忧。

等了半天没得到回答,奥尔加涅低头一看,心里竟有些气苦。这家伙似乎又睡着了,眯着眼睛一脸怪笑,嘴角居然还流出些口水…

他梦到了哪个女人?想到爱丽娜等公爵和公主,奥尔加涅气苦变成气馁。按照库曼人以前的传统,她应该算是刘氓的从妻或者贴身侍女。无论怎样,这个男人都将是她一生的依靠。可这家伙怎么就…

听了听外间的动静,奥尔加涅偷偷在镜子前晃了晃,还摸了摸自己挺拔的胸脯。即便没人会看到,她的脸还是热得烫。这家伙总喜欢动手动脚,这几天尤其厉害。可每当她感觉自己的命运就要生改变,这家伙就稀里糊涂睡着了…

奥尔加涅觉得鼻子有些酸,只想这个男人裸露的胸脯上狠狠拧一下,或是趴在上面哭一场。可惜这两样似乎都没道理。

她在那思绪烦杂满心酸楚,刘氓却睁开眼睛,莫名其妙似的问:“嗯?怎么不说话了,好不容易快睡着了…”

你当我说话是催眠曲啊?奥尔加涅终于扭身偷偷抹了抹眼睛,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从新平静的说了一遍问题。

刘氓梦见什么他自己知道,虽然下面小兄弟仍然昂扬不休,他还是若无其事的说:“算是围点打援吧。不过我本来不是等他们,用意也不仅如此。进攻,突然袭击,然后罢手,是为了让他们摸不清我的底细和套路。未知的事情才是可怕的,他们会为此胡思乱想彻夜难眠,增加出错的几率。同时,这也是为了配合别的措施增强他们各团体间不信任感,撕裂他们的同盟。随后应该有更多消息。记住,这个他们不止是弗莱堡诸位…”

刘氓说着说着习惯性摸过奥尔加涅的小手,等说完,见她全神贯注,就细细摩挲品味起来。奥尔加涅的手相比西尔维娅等人稍显圆润,同样细腻柔软,却不是绵软,而是带着力道。见她秀美的指尖有缝纫时磨出的红痕,刘氓忍不住吻了上去。

奥尔加涅这才现他的小动作,电打似的抽回手,可随即觉得不妥,甚至是后悔。尴尬之下,她干脆起身跑了出去,结果又被妮可取笑一番,真是又气又苦滋味难言。

可她闪出帐幕一瞬间就恢复平静,好像在不同性格间转换很自然似的。

副官汤普森一丝不苟站在门口,只有眼底显出些焦躁,见她出来,施礼后轻声说:“奥尔加涅女士,弗莱堡亲王,以及各行会每晚都分别派人来联络,要求觐见公爵,虔诚亨利会弗莱堡片区执事也来了几趟,你看…”

奥尔加涅对这个副官还是比较尊重的,他的严谨和忠诚像是天生的。另外,她对这女士的称呼也比较感激。这个古板副官如此称呼,是因为自己是克扬可汗的女儿,对妮可等人,他都是直呼其名。

扭头看了会平静到死寂的弗莱堡,再看看更显沉稳的士兵,奥尔加涅微微一笑说:“我们的侍从副官,你不用着急,陛下说了,不理弗莱堡的人。执事要是再来,还请你直接问情事由,或是招呼我。”

见副官应承后仍保持恭候的姿势,奥尔加涅脸又开始热,这个陛下是不是太过了,这毕竟是军营,自己算什么?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零八章玩的就是没道理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03本章字数:5625

四天来,弗莱堡亲王实在是焦头烂额。

诡异的突然袭击也就罢了,反正死的都是佣兵,说起来还是给自己省钱。可外面那家伙放把火就没了动静,由着他这里安抚心怀不满的市民,整合乱七八糟各有统属的佣兵,压制各怀鬼胎的巨商和行会成员,实在是越整越乱。钱粮花了不少,却大有分家散伙的意思。

头疼中他觉得还不如效忠外面所谓德意志罗马帝国皇帝兼瓦本公爵算了,除了没自由,连名分都是合乎传统,也好听。只是这口气有点忍不下。

他犹豫不决,外面那家伙却不给他时间。得到领地贵族差不多都战败反水的消息,他几乎吐血,只能说悔不当初。没法,不管那些巨商和行会负责人想什么,赶紧效忠。可那家伙居然借口身体不适不接见自己的使者!

算了,彻底不要脸面吧,反正别的贵族也不会笑话。天还没亮,弗莱堡亲王就招呼妻子和没出嫁的女儿收拾行装,打算倒贴钱让她们去斯图加特做宫女。结果妻女明显是兴高采烈的表现让他更憋屈。

转念想想,他也想通了,在这即便是高人一等,接触的大多都是卑微商人和工匠妻眷,只能被人笑话为土老帽。去斯图加特,那可都是正牌贵族。

摸黑跟亲信贵族、骑士商量一下,这些家伙一致赞同,更坚定他的决心。可他还没安排好出城投降事宜,几个巨商和行会负责人就找上门了。

干嘛?在我这安插奸细了?弗莱堡亲王一阵恼恨,开始考虑是不是干掉这些家伙。

不过他还是决定见面再说,这些家伙的佣兵可不是吃干饭的,凑不够钱,那些家伙绝对会横扫弗莱堡。他可没该死亨利那本事,能从圣殿骑士团抠出这些富商的存款。

一见面,富商的话就让他目瞪口呆。

“我的亲王,亨利公爵带兵撤走了,一个没剩…”

如果刘氓在这里,他会跳起来骂:“你玩人是吧?!”

刘氓没空玩人,他的屁股都快被马鞍磨破了。

昨晚得到瑞士方向的探报,伯尔尼城邦派出五千多援兵沿着他和阿尔布雷西特去意大利的道路开来。其中轻重骑兵不到两千,剩下的据说都是佣兵。

刘氓差不多算是融入了这个世界,前世记忆早已模糊。不过思索几天,加上多方了解,他算是对佣兵有了个概念。

他前世的这个时期,也就是十三世纪,欧洲单纯依赖重骑兵战术的弱点显露无疑,并在匈牙利之战中全面爆。不过此时欧洲还可以凭借拜占庭遮风挡雨,骑士们依旧逍遥自在。

可是有弱点就有人想着利用,于是注重步兵应用的佣兵出现了。比较著名的有瑞士佣兵、**佣兵、德意志佣兵、伊比利亚佣兵(西班牙)。佣兵团一般由落魄贵族组织,兵员实行招募制,自筹装备,为金钱而战。

佣兵团选拔、训练严格,并部分挖掘展了罗马密集阵、马其顿斜线步兵战术,逐步在对抗重骑兵战役中打出威风,各国领主争相聘用。火药武器应用后,佣兵团在十四、十五世纪达到辉煌的顶峰,然后逐步没落。

各出产佣兵的地域中瑞士最为出名,因为土地不利耕作,交通不便,这里小贵族、骑士只得组织佣兵团,依靠自己所熟悉的战斗谋生,用自己和别人的血挣钱。但他们向以训练有素、作风顽强、忠于雇主出名。

弄清这一点后刘氓感到有些不摸底,立刻招呼手下连夜拔营向南。他带着近卫队和三千骷髅骑兵先出,一千铁十字步兵随后稳步前进。至于弗莱堡,管他干球。

摸索行进一夜,天色放亮后刘氓下令缓进休整。他对自己的士兵很满意,夜行近百里,虽然马匹、装备有些损失,却没有一个掉队的,相较于塔塔骑兵他们也不逊色。

在刘氓的记忆里,前世蒙古骑兵创造的记录是日行进4o余公里,二战时德国装甲师也就这个水平。当然,这是指大兵团移动,复杂道路状况。几十个骑兵自己跑那可不算…

出时刘氓就征用了步兵的马匹,加上原先配备就充分,骑兵做到了一人双马,除了骑乘,剩下一匹驮载必备物资。近七千战马狂奔而过实在是壮观,他得意洋洋的同时嘴里也有些苦。为了这,他已经不知道欠了圣殿骑士团多少金币…。

不过他觉得这很值,最起码莱茵河库曼区的马匹繁殖已经步入正轨,挡不住以后还能靠这挣钱。只是现在装备的大多是欧洲马,对饲料要求太严格,有些不和他心意。

命令全体换成走马状态,也就是战马有节律小步伐前进。这样不仅能恢复和保持战马体力,骑兵也更加舒适。作为部队的引导,四下看了看,刘氓给虎一的食料袋中添了些羊油面包渣。

阿哈尔捷金马不仅冲刺牛逼,耐力更是举世无双。前世传说中亚历山大大帝、成吉思汗、历代俄国沙皇都为以它为坐骑骄傲不已。刘氓自是飘飘欲仙,不过他要加一句:我也算能养得起这类马的人了…

清晨的岚霭渐渐消散,可初冬的萧瑟更加执着。得到探哨回报,伯尔尼援兵还在二十余公里外的平原上磨蹭,刘氓派出更多哨探,下令扎营休息。这里虽是是阿尔卑斯山麓下的平原河谷地带,道路却不是那么好走,还有时间。

刘氓下马时险些跪倒,调动内息调理一下才算恢复。转眼一看,奥尔加涅趴在马背上半天下不来,他赶紧过去扶助。

此时的欧洲,女人穿男装就是犯罪,亏着库曼人和维京人不理这一套。但奥尔加涅还是有所顾忌,骑马用的是偏鞍姿势,更加重体力消耗。

刘氓向来是无所顾忌,把她抱下马放在草地上,卖力的揉腰捏腿。奥尔加涅虽是羞臊难当,麻木的肢体让她无法挣扎,只好享受一下她经常给刘氓的服务。妮可也跟着来了,她坐轻便马车,可车里堆满箭矢等杂物,也够她受的。看到刘氓对奥尔加涅如此体贴,她有些后悔坐马车。

等奥尔加涅挣脱刘氓的怀抱起身去准备早餐,扎萨克和马特维涎着脸凑过来。马特维目不斜视,细致的汇报了马匹装备和人员伤损情况。

见刘氓点点头表示满意,他接着问道:“陛下,奥尔加涅给我们说过您这次的战术思想。可围点打援不是要围点么?干嘛放弃对弗莱堡的包围?他们趁机加强防卫怎么办?”

肯问是个好习惯,刘氓也不嫌麻烦,笑让他们坐在自己面前,解释到:“无论什么战术,目标就是消灭敌人有生力量,或是达成战略意图。此次对弗莱堡围而不打,部分意图是吸引他伯尔尼等地的盟友援助。如果来援助,好,干掉,一箭射穿两只野鸡。如果对方不来援助,好,联盟破裂了,至少会互相猜忌,以后更好进攻。”

见奥尔加涅和汤普森也悄悄站在身侧倾听,刘氓也让他们坐下,继续说:“至于我为什么放弃对弗莱堡的围困,因为目的达到了。弗莱堡周边贵族向我宣誓效忠,城市内部各基层也是四分五裂,如果一举干掉援兵,他们就不攻自破,不用再理会…”

刘氓说的神神道道,小弟小妹听得如痴如醉,没一会见习骑士级别的军官都到齐了。但他实在是好笑,这些理论在宋国可是烂大街。笑了会他又觉得可悲,无论文化、技术、经济还是战争理论、战术思想都站在世界顶端,如何会亡国灭种?

聊了一会,刘氓也就止住,吩咐大家各自准备,只有奥尔加涅和妮可还在身旁忙乎,不过她们目光时不时在他身上溜过。

刘氓没注意这些,得到夜里派出三波哨探的回报后,考虑半天,他命令士兵加挂硬弓,除了近卫队,长矛全部收起不用。说来可笑,通过汉娜,刘氓解决了钢材问题,现在骷髅骑兵装备的复合弓都是钢片弓。

跟蒙古骑兵一样,每人装备两张弓,一张尺寸和张力小,用于马上射;另一张尺寸稍大,张力十足,一般下马进行远程射击,必要时也可在马上抛射,但射会慢很多。值得骄傲的是,不管哪种弓射程和威力都比英格兰长弓强。

长弓最大射程4oo码,有效射程25o码。蒙古复合弓有效射程3oo码左右,少数人可以在5oo码击中目标。他们也是双弓,下马用的步弓射程还要加一百码…,呵呵,忍不住啰嗦了。

刘氓已经让士兵养成吃加干菜火腿的习惯,因此休息结束停当就起营继续开拔。走了十公里不到,传来消息,伯尔尼部队行进到前方三公里左右,刘氓的武装哨探已射杀他们两名轻骑兵。

来不急多想,刘氓立刻命令辎重人员带着备用马匹,右斜向离开,越十公里再转入正道。大部队分成一个旗队,三个千人队,松散队列前进,根据情况再做决定。小妮可还想啰嗦,被他一个眼神瞪回去,奥尔加涅根本不去触霉头。

良好道路骑兵行进度约每小时2o公里,十分钟后刘氓就看清了伯尔尼人的部队。他们显然得到消息,步兵已经依托一片小高地摆好阵列,约5oo重骑兵和1ooo轻骑兵分开在他们斜后方一百米处静立。

看到步兵的阵列,刘氓心里咯噔一下,抬手让部队减慢度。

这些步兵大概有两千人,阵列非常严整,持盾重步兵、长矛兵、戟兵、剑手搭配合理,整个阵列就像一只刺猬,根本看不见可下嘴的地方。他们身穿橙红色和蓝色条文衣服,看起来都赏心悦目(据说是米开朗基罗设计的)。

他们后方是分成两块的十字弓手,看衣服和长相应该是**弩手。

脑子闪电似的转了几圈,刘氓命令道:“护卫队,跟我从步兵右前方一百五十米外掠过。骷髅骑兵持轻弓,千人队间隔半分钟出击,左侧向一百米掠过重骑兵,羽箭急抛射,目标序列:重骑兵,轻骑兵,十字弓手。”

不容手下质疑,他高呼:“出击!我们去伯尔尼,不跟他们玩了!”然后带着5oo维京近卫队重骑兵催马轰隆隆跑了出去。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零九章遭遇战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03本章字数:4958

刘氓的重装骑兵全可达每小时5o公里以上,他带着手下一路高呼“伯尔尼!”,五六百米的距离眨眼就掠过。一百五十米距离对十字弓来说基本属于无效射击,更何况他们还是重骑兵,只听一片叮呤当啷,他们就掠过步兵方阵绝尘而去。

伯尔尼人正在错愕,三个方阵的骷髅骑兵间隔一百多米,连环呼啸而过。库曼人本就精于骑射,加上几个月的严酷训练,掠过对方阵列的短短十几秒竟然抛射出4轮箭雨。

五百重骑兵在4ooo只尾相连的羽箭覆盖下也难以支撑,接近一半人马倒地。不过他们是幸运的,厚重的铠甲让他们多是负伤,轻骑兵和十字弓手可没这么幸运。

骷髅骑兵绝尘远去后战场几乎是死寂,半响呻吟声才由小到大带来些生气。伯尔尼援兵带队的是个伯爵,他艰难的从战马下抽出腿站起来,可看到战场的情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骑士和重骑兵的方阵象一只插满羽箭的野猪,哼哼唧唧在地上抽搐。轻骑兵则像长满狗尾草的乱石堆,半天才能看见一两只野兔探头探脑。十字弓手除了靠近佣兵方阵的,干脆就是秋后的麦田了。步兵只被波及一角,也没多大的损伤,但整个方阵却像挨了一棒子的刺猬,每根刺都异样的挺立。

刘氓看不到这战果,跑出一公里多,竟让他看见四五百仆从赶着马车往树林里钻。好么,正愁没处撒气呢。五百零二人呼啦啦跑到近前,跳下马就砍。五分钟后,除了胸腔中残余空气喷挤血沫的嗤嗤声,就剩下战马不安倒换蹄子的声音。

翻检了半天,车上都是肥腻的腌肉,面包、大麦,以及箭矢和备用武器,看得他直喊晦气。还是副官汤普森心细,他甩开一辆马车上几具手持重剑的尸体,搬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箱子。刘氓砸开一看,满眼都是金光,足有一千枚拜占庭金币。

他没高兴一会就想骂街了。骷髅骑兵全部赶到,一汇报情况,他先盘算羽箭值多少钱。

英格兰的作坊高峰期一年能生产8o多万羽箭,他的作坊虽然设备和流程先进,这会也不过4o万存货,这次带了2o万,一眨眼就被挥霍12ooo,他真想命令这些不知柴米贵的家伙回去把箭矢捡回来。

忍了半天气,他也只能带着部队横过道路追赶后勤。一连越过四五条浅浅的小河,他们终于追上奥尔加涅等人。趁休整的机会,奥尔加涅问道:“陛下,接下来我们真的去伯尔尼?听扎萨克说他们的战果应该不错。”

“哎呀,小丫头。”刘氓又开始训导,军官们除了警戒的,全都围了上来。

只听他说:“战术就要虚而实之实而虚之…。我们基本都是中型骑兵,瑞士佣兵的阵列我看了,即便我们射光羽箭,他们也不会伤筋动骨,对付2ooo多这样坚强的步兵,我们损失不起。如果跟他们拖时间,这里地形复杂,他们随时可以据险而守,我们更难挥优势…。伯尔尼这会应该兵力空虚,他们也不会想到我们奔袭一百多公里,很可能拿下…”

目标已定,大家立刻整队出。奔出近十公里,奥尔加涅正细细品味刘氓的战略箴言,这家伙突然命令队伍停止前进。一阵鸡飞狗跳后,这货喊道:“全体转向,我们回去杀光瑞士佣兵!”

奥尔加涅思维停滞。

十分钟后刘氓就赶到他们砍杀后勤兵的地方。这会不过中午,大约一个旗队的瑞士佣兵一半默默收整同伴尸体,整理没了马的马车,另一半垂头丧气的忙着扎营。

等前出不过四五百米的哨兵现刘氓的部队,一切都晚了。先是一个千人队的骷髅骑兵呼啸而过,两拨羽箭将一大半轻步兵钉在地上。然后五百重骑兵轰隆隆开过来,他们连长矛都没用,仅靠战马就把剩下的重步兵踩入尘埃。

眼见十几个步兵仓皇逃入林间,刘氓阻止骷髅骑兵追击,命令他们以最大度继续前进。刘氓的重骑兵度慢,但开进没一会前方就烟尘四起。等他带队赶到,战局已定。

伯尔尼部队一千多步兵和一百多七损八伤的骑士、重骑兵正在行进当中,突然遭遇三千弓骑兵只能说是噩梦。这会除了那位伯爵和两个骑士指挥不足二十个重步兵持盾挤成一团,剩下的人全部倒落尘埃。

命令一千骷髅骑兵继续赶往最开始的战场收尾,刘氓带人把这些家伙团团围住,然后催马走到几米外微笑注视伯爵,却一言不。

那位伯爵怔怔的看了刘氓半天,艰难的掀起面罩。他四十岁左右,可这场败仗让他骤然苍老。又扫视了一会刘氓的队伍,他用略显沙哑的声音说:“你就是亨利公爵吧?我要说,你狠卑鄙,也很优秀。但你别想占领伯尔尼,乌里、施威茨和翁特瓦尔登的已经派兵守卫了。”

刘氓有笑盈盈的看了他半天,直到他目光开始躲闪,才楡挪的说:“卑鄙?你应该是伯尔尼的西林根伯爵吧?几个月前,有些连家族都不敢透漏的卑鄙匪徒偷袭我和阿尔布雷西特公爵,我碰巧在一个匪徒身上找到了应该属于你女儿的手绢,不知道那些人跟你有什么联系。”

西林根伯爵眉头微微一跳,眼神更加晦暗,半天才说:“联邦即将建立,你不可能统治瑞士。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让我荣耀的死去,并放了这些人,他们也是为了妻儿老小才来做佣兵。”

刘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玩味的看着他说:“你卑鄙的可爱。瑞士属于瓦本,你们说独立就独立?我跟弗莱堡的战争又关你什么事?他们为了妻儿老小,那他们杀死的人就没有妻儿老小?别说这些孩子话了,这些人我可以放走,你必须誓,看着我占领伯尔尼,或者等我放弃。”

去处理前方佣兵的千人队已经回来。刘氓不再跟西林根废话,吩咐士兵收拾好羽箭和战利品,安排人招呼步兵加跟进,才留下一堆解除武装的农夫,把这家伙剥去铠甲捆在马上随队出。

白天的行进度要比夜里快很多,但刘氓并不过分强调度,因此傍晚他们才渡过莱茵河进入山区。一路上有不少小领主,他们的部队大多在前两天的战斗中损失殆尽,因此刘氓也不计较他们面对瑞士佣兵不尽臣属本分的罪过,往往是要些补给,留下口信就一晃而过。

通过一条峡谷,穿越不过十几公里宽的侏罗山脉,部队进入相对舒缓,却一路抬高的山地。这里的居民大多以放牧和伐木为生,见到刘氓的部队,往往是呆若木鸡。刘氓脑子一转,命令部队将所有能打出的旗帜打出来,让妮可见一户人家给一枚金币,极尽秋毫无犯正义之师形象。

不过他很快就没了兴致。这里的山民大多带着弓弩等武器,清醒过来后对他的部队就算没敌意也是敬而远之。而且他们法语和日耳曼语混杂,让刘氓摸不着头脑。

山野间很快就一片昏黑,阿尔卑斯山滚落的凉意取代白天瓦本刮来的焚风,士兵头顶腾起一团团雾气,铠甲与兵器碰击声也显得格外凌烈。顺着山坡下行一段,部队到达比尔湖和纳沙泰尔湖之间的平坦地带。

虽然距离伯尔尼不到二十公里,刘氓可不敢让骑兵夜间在山地开玩笑。见这里有一座半月形树林包围的挺大村庄,他命令士兵迅将村庄包围,然后依托村庄宿营。

他先嘱咐士兵不得打扰居民,又安排汤普森找村里管事的人了解情况,自己则跑到比尔湖边下马。山地居民睡得早,但他们的到来还是让村庄一阵鸡飞狗跳。他心里说不出的烦躁,看了会黝黑宁静的比尔湖,又扭头看看伯尔尼方向的山地和隐约可见的阿尔卑斯山,才算是平静一点。

坐在湖边,听见奥尔加涅和妮可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草地,也不说话。夜色掩盖了羞怯,两人一左一右坐下,虽隔着些距离,也算是胆大了。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奥尔加涅感觉到他心情不佳,壮着胆子问:“陛下,我们明天就进攻伯尔尼么?”

话语能掩盖烦扰,刘氓拉过她一只手无意识的揉捏着,轻声说:“看情况吧,我一开始欠考虑。我们对这里毫不了解,拿下伯尔尼,还有乌里、施维茨和翁特瓦尔登,山地战应该是个无底洞。就算都拿下,如何控制还成问题。”

见他语气平静,奥尔加涅壮着胆子建议:“东北面的苏黎世距离斯图加特比较近,圣殿骑士团总部也设在哪里,陛下为什么不先从那里入手?”

刘氓那好意思说自己对瑞士地形和势力分布两眼一抹黑,进攻伯尔尼还带着私怨性质。他只好说:“苏黎世领主实力不弱,但对瓦本一向是态度模糊,跟巴伐利亚也有联系,不好下手。伯尔尼各邦已经明确表示脱离瓦本,实力也不强,位置却非常重要,拿下他们,苏黎世也就容易解决了。”

奥尔加涅哪知道他是胡诌八扯,领会一番接着问:“白天陛下指挥的好厉害,像是预料到瑞士人会放松警惕打散队伍…”

刘氓无奈到想笑,这回马枪估计宋国随便找个小孩都能使出来,在这却变得如此神秘。他很喜欢这小丫头好问的性格,一边细细解释,一边趁机占些便宜,没一会小丫头就傻乎乎的被他揽住腰依偎在他身上。

妮可一直静静听着,见到这架势,实在是委屈的想哭,却找不到个哭的理由。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一十章蜂箱和熊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04本章字数:5200

伯尔尼这个城市非常奇怪。它以前可能是一座要塞。莱茵河支流阿勒河奔腾至此,突然来了个蹄铁形转弯,城区主体就建在转弯形成的狭长半岛上,这段河湾河床高耸,水流湍急,实在是好得不能再好的要塞了。

半夜,得到伯尔尼并没有大股部队进驻的探报后,刘氓带着近卫队和一千骷髅骑兵弃马步行,摸黑奔袭伯尔尼。伯尔尼所处的半岛是东西走向,刘氓他们从西面进却是处在阿勒河河湾内,所面对的只剩伯尔尼唯一的城墙了。

一路上农庄众多,可刘氓他们除了干掉一座小桥旁木屋内的两个守卫,被此起彼伏的犬吠弄得心惊肉跳,再没一次出手的机会,反倒是走错两次路,恨得牙痒痒。

凌晨时分,悄无声息摸入半岛外成扇形分布的新城区,干掉一只忠于职守的老狗,刘氓有些不知所措。城墙足有十米高,黑漆漆的森然恐怖,可塔楼没有一丝光亮,也见不到巡逻兵的人影。最恐怖的是,城门大开着…

难道诸葛孔明逆穿了?刘氓大惊。见新城区都是木结构房屋,他扭脸对汤普森和古纳尔说:“不要惊慌,招呼大家慢慢退回去,然后放火点着这些房子…”

两人还没来得及转身,被绑来的西林根伯爵挣扎着喊道:“公爵,你没必要这样,城里只有不到五十个士兵,他们根本没做防守准备!”

我把你个…。刘氓险些一口血喷出去,有你这样的领主么?

天光大亮,伯尔尼慢慢从沉睡中苏醒。零零散散的人影晃荡一阵,新城区作坊内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老城区也响起蔬菜、野味等叫卖声。居民对城头和街道上挺立的骷髅骑兵除了惊诧和好奇,居然再没有任何反应。

市政厅内,坐在长桌尽头的刘氓看着两旁零零散散十几个人愣。男的里面除了一个伯爵两个子爵几个骑士,还有个牧区主教,剩下的都是商人和乡绅。这两个子爵还是他自己的小弟。六个女士里面除了西林根的妻子和女儿,剩下的都是二三十岁的阵亡骑士女眷。

西林根低头不语,他妻子神色忐忑,女儿则跟诸位女眷一样面色阴沉凄婉。乡绅都七老八十了,一个个饱经风浪,根本看不出他们在想什么。商人要不相互挤眉弄眼,要不恬着脸冲刘氓傻笑,弄得他只想杀人。

看了半天,也就牧区主教神色坦然,甚至有点兴奋,刘氓就亲切的问道:“我的主教,士兵们没有损伤教会财产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主教五十多岁,一脸神职人员的矜持,不过一笑起来就露出趋炎附势本色。“我的公爵,您的士兵都是捍卫教会尊严的勇士,对教堂没有不敬的地方。不过…,啊,既然公爵来了,我的确有些话要说…”

见这家伙似乎对西林根还有些顾忌,刘氓咳嗽一声说:“我的主教,你应该听说了,我本人是虔诚亨利会的起者,而虔诚亨利会只为教会存在。我跟西林根伯爵虽然有些小矛盾,在去弗莱堡的路上打了一仗。不过现在没有问题了,是吧?我的伯爵?”

西林根伯爵抬起头死死盯了刘氓一眼,带点愤慨口气说:“是啊,现在没问题了,伯尔尼几乎所有的骑士和两千勇敢孩子回到天父的怀抱了。”

西林根此言一出,女眷和乡绅们都愣住了。半响后,乡绅垂头不语,女眷们最后一点希望破灭,终于忍不住悲愤,或啜泣,或默默流泪,或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刘氓。

刘氓对此不以为意,饶有兴致的扫视一圈,从新看着牧区主教。这老家伙终于喜上眉梢,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低声说:“这里的农夫一向对教会不甚尊敬,近来马丁·路德那些异端的言论又广为流传,教会的尊严面对挑战啊…”

看来这新教很得人心啊,特别是在穷地方。刘氓对此也有些感慨。在阿尔布雷西特暗中支持下,马丁·路德在德意志北方弄得风生水起,原本就不甚牢靠的教会势力全面退出。而跟科隆类似的主教领地大多跟旁边的世俗领主剑拔弩张。

维也纳的腓特烈和刘氓巴伐利亚的路易舅舅都支持教会,他们已经开始备战,并多次暗示他加入联盟。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刘氓没有回应牧区主教的唠叨,只是笑着点点头,欣赏一会墙上做装饰用的刀剑和盾牌,就将目光转向那些商人。牧区主教心领神会,不再吭声。

刘氓见一个商人比较机灵,指他一下问:“你们从哪里来?在这呆了多久?干嘛不继续走?”

这商人赶紧点头哈腰的说:“仁慈的公爵,我们都是从意大利各城邦过来的,打算去瓦本、勃艮第和法兰西等地。可是我们的马匹被伯爵大人征用了…”

虎死不倒威,西林根一个蔑视的眼神还是让商人讪讪住嘴。刘氓看了西林根一眼,鼓励商人:“没关系,你继续说。去法兰西和勃艮第为什么不走海路?你们又是怎么越过阿尔卑斯山来到这里?”

商人干脆不再关注西林根,目光闪烁着说:“仁慈的公爵,现在阿拉伯人的战舰横行地中海,劫掠商船不说,一有机会还要袭击北方的港口,没法再走海路了…。这里,我们是通过圣哥达山口横穿阿尔卑斯山脉的,这条路几十年前就现了,一向走的人少…”

刘氓眼前一亮,这才明白伯尔尼等城邦为什么要这么硬气的选择独立。商人所说的阿拉伯人一定是奥斯曼帝国,也就是被唐朝赶过来的突厥人。只要跟东方靠边的势力迟早要崛起,以他现在的状况还无力去关注,可这机遇实实在在。

看来硬着头皮也要牢牢控制这里。刘氓想了想,也不避讳西林根,命令道:“汤普森,后续部队应该到了,你立刻回斯图加特,用我的命令再调一千步兵过来,让你父亲调拨相应补给。”

随后又对马特维说:“带上一千骷髅骑兵跟着回去,留下保障补给线。对了,顺便告诉于尔根和布里吉特,日耳曼近卫步兵和器械兵加紧招募和训练。人不要多,步兵2ooo,器械兵5oo,都要细细挑选,先针对入籍自由民招募。”

两人正要走,他又补了一句:“等等,马特维,你带走一半备用马匹,顺便帮这些商人把货带到弗莱堡,愿意去斯图加特也行。”

马特维应了一声,转身看着商人,可这些家伙都在愣。刘氓只得提醒:“各位,没听见?这位军官会把你们和货物一起送到弗莱堡。如果你们愿意去斯图加特更好,那里不收道路税和入城税。至于你们的牲畜,估计西林根大人是不会偿还了。”

商人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本以为刘氓会没收他们的货物,用来犒赏士兵,填补战争费用。这是领主的习惯,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巴望着刘氓仁慈一些,留点回家路费,却没想到刘氓会如此对待他们。

他们一个个如在梦中,直到刘氓不耐烦,那个机灵点的赶紧唤醒大家跟着马特维离去。

他们走了没多久,奥尔加涅、妮可和扎萨克也进来。见刘氓一声不吭的在那玩手指头,在座的除了他旁边的主教,剩下的都满脸悲戚或仇恨,三个人实在摸不着头脑。

愣了片刻,妮可一推扎萨克,他这才醒悟,走过去汇报:“陛下,我们这次带的步兵很快就到了,乌里、施维茨和翁特瓦尔登暂时没有动静,我已经按照您昨晚的命令先派人据守阿勒河各处桥梁…”

刘氓点点头,示意三人坐下,扭脸笑着对西林根说:“我的伯爵,看来你的盟友暂时不打算援助你。瑞士向来属于瓦本公国,你愿意像我宣誓效忠么?”

西林根想都不想,死死看着他说:“既然你不给我荣耀而死的机会,那我会看着你,在你逃离的时候死在战场上。”

“是么?”刘氓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回头问主教:“我的主教,西林根伯爵是基督徒么?”

这是什么话。主教愣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西林根一家则脸色铁青。刘氓也不理会,继续笑着说:“既然伯爵是虔诚的信徒,那就奇怪了。生命是天父赐予我们的,任何人都不能放弃。伯爵说要战死,那不就是宣布放弃自己的生命?我们上战场可都是祈祷天父赐予我们凯旋的荣耀…”

西林根这下脸色不是铁青而是酱紫了,刘氓以战败的原因不给他决斗机会,他是想维护尊严,不是要自杀,可刘氓的话似乎也无法反驳。

刘氓不再理会他,自顾自的说:“我可以向这里派遣总督或政务官,但我更倾向于你们向我效忠,自己管理自己。怎么就没有人赞同我的观点呢?”

刘氓自以为条件够优厚了,可半天没人反应,他只好先给随后赶来的步兵军官指示驻扎和防卫事宜。等步兵军官和扎萨克都出去了,这些人还是沉默不语,刘氓恨恨说:“西林根伯爵,贵族就是贵族,不能因战败就放弃尊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想让我行使胜利者的权利么?”

众人,特别是女眷,眼神都复杂起来,可最终西林根还是说:“天父赐予我们自由,就像自在的阿尔卑斯一样。你别想着施什么小恩小惠,在座都有亲人死在你的手下,外面还有更多等着为亲人复仇的人,你还是赶紧离开这片土地吧。勃艮第想征服这里,奥地利想征服这里,巴伐利亚也想征服这里,他们没有成功,你也不会成功!”

杀别人的亲属就是荣耀,轮到自己就是仇恨,什么道理。刘氓彻底恼了,喊道:“古纳尔,都给我关起来!不信治不了他们!”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一十一章威廉·退尔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04本章字数:5358

瓦本公爵的士兵倒是没有祸害乡里,可伯尔尼乡间田野尽是哀声。通过极少数幸存者,大家已经知道自己出征的亲人都躺在瓦本莱茵河畔任由野狗吞噬。伯尔尼人不喜欢表露喜怒,可仇恨已经像像野草一般在所有人心中芽。

瓦本恶棍公爵占领伯尔尼的第二天,一大早,城门右侧贴了一张布告,左侧立起一根高高的木杆。木杆上放置了守卫十字架的木制雄鹰,由四名全身铠甲手持战斧的巨人守卫。下面还摆了张桌子,另一个士兵坐在桌前。

好奇的人们很快围了过去。…

见负责朗读布告的原政务官半天不吭声,认识他的居民嚷嚷起来。等大家的好奇心升到顶点,政务官左右看看,用伯尔尼方言大声说:“瓦本的亨利公爵说了,任何人进出城门都必须向那边的木杆脱帽致敬,否则现场审判,活活吊死…”

政务官说的有气无力,话语落在众人耳朵里却犹如惊雷,一时间群情激奋,不少人整理好随身携带的武器,昂挺胸往城门里走。见守卫木杆的四个士兵没有动静,更多的人向城中走去,可没一会他们又退了回来。

只见一个高出普通人一个头还多的巨人顶着大家走出城门。他跟那四个士兵一样,也是一身暗灰色盔甲,熊皮披肩,手持巨斧。他虽然脸上带着笑意,渗人的煞气还是波纹般横扫而出。

巨人冲大家点点头,又指指木杆,最后走到政务官身边轰隆隆的像是在嘱咐什么。等他离开,众人从新围住政务官。

百般询问后,政务官终于低声说:“这是瓦本公爵手下的头号刽子手。他让我告诉大家,你们这是第一次触犯公爵的威严,他原谅你们,下次就直接送上绞架…”

等众人恨得咬牙切齿,他用更小的声音说:“你们不知道,西林根伯爵的妻子、女儿和战死骑士的妻眷都被瓦本公爵关进伯爵的府邸。昨晚他就住在那里,哭声响了一夜…”

城内,西林根伯爵的府邸,刘氓正一边听一个神父讲述,一边在纸上画着什么。等神父离开,他又描画了半天,抬头对奥尔加涅说:“看来要把乌里、施威茨和翁特瓦尔登全部收服才能控制哥达山口的走廊。可两天了,这三个城邦居然没有一点动静,实在是奇怪。”

“他们是不是害怕了,打算坚守不出?”感觉刘氓像是真的疑惑,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装神弄鬼,奥尔加涅试探着问道。

刘氓摇摇头说:“应该不是。这里的领主依靠组建佣兵团和盘剥商人挣钱,对佣兵的来源,小贵族、农夫和工匠的控制力很弱。他们之所以能够号召佣兵跟他们为了独立打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之前各方势力在这搜刮的太厉害。那些领主可跟我不一样,对这样的穷地方肯定是能敲诈一个银币敲诈一个银币…”

刘氓说着说着现自己跑题了,奥尔加涅还用心在听,妮可已是忍俊不止。看着她那张小脸刘氓就想咬一口,可奸夫事件又让他别扭。虽然近来这事似乎平息了,可心里老是挂着个谜团实在让人不舒服。

见奥尔加涅还在眼巴巴看着自己,刘氓狠狠瞪了妮可一眼,继续说:“这里物产贫瘠,而养军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们不可能跟我们耗下去,除非…”

说到这,刘氓心里咯噔一下,不禁想起前世听腻了的游击战。

这情况很相似啊,领主们可以用独立和自由的名义号召佣兵和居民自筹给养对抗自己。这里是山地高原,敌主我客,自己的大部队根本挥不了优势。

看起来耗下去吃亏的是自己,可短时间拿下三个城邦也不现实。这三个城邦的规模和城防情况跟伯尔尼类似,在他们有防备的情况下,任何一个都不可能短期攻破。如果顿于坚城,又不能挥机动优势,大有被三方互相支援而耗死的危险。

难道就满足于占领伯尔尼?其他的等实力够强时再来收拾?贸易通道啊,无数的金镑啊,只能看那招管不管用了。太麻烦的事刘氓也不去想,穿戴好铠甲,直接出去溜达。

刘氓不仅让士兵做到对这里秋毫无犯,还让他们时刻保持精神抖擞的姿态,打算让这里的人好好感受一下威武之师的优越。律人必先律己,所以他也穿戴齐整。

出门一看,不远处的大教堂熙熙攘攘,他这才想起是礼拜日,自己居然忘了去教堂做弥撒。都是妮可那个异端害的,他恨恨咬咬牙,却忘了奥尔加涅也是基督徒,居然也没去做弥撒。

广场上都是富裕阶层三三两两窃窃私语,凡是看见他出来的,都显得慌乱惊恐,像见了魔鬼似地。占领者么,刘氓也不介意,朝城外走去。城外的空地上更热闹。大家一般会趁礼拜日聚集在一起的机会搞些娱乐活动,他还没凑过这个热闹。可他还没出城就听见外面安静下来,只有几个人声音隐约传来。

数百个农夫围成一个大圈,圈子里是十几个青年男女,看样子大伙是在看人跳舞。此时这些人都面对城门肃立,眼巴巴看着几个人在争执。争执的人中有古纳尔,德意志铁十字步兵团的盖斯勒男爵,临时任命的一个本地政务官和一个三十岁左右,背着十字弓,带着一个七八岁孩子的乡民。

刘氓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争执,可这绝对不是好事,他立刻走过去。还没到跟前,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只有那个乡民傲然看着他。不错,很有点骨气,看着也挺精神。刘氓冲乡民笑了笑,先问盖斯勒男爵。

盖斯勒男爵躬身施礼,一丝不苟的回答:“我的公爵,这些人在跳土风舞,我认为在弥撒结束后立刻这么做不太合适,就让政务官告诉他们稍后举行娱乐活动。居民都很虔诚,只有这个人不愿意。”

土风舞就土风舞,跳脱衣舞管你屁事。刘氓心里不以为意,可他一向用虔诚装扮自己,当然不能打击这位虔诚的信徒。勉励几句,刘氓又问古纳尔。

古纳尔想拍拍乡民的肩膀,未遂后笑笑说:“陛下,你布命令在这里招募士兵,组建阿尔卑斯猎鹰兵团,可一上午光有人朝报名点施礼,没一个人报名。刚才政务官让大家停止跳土风舞,大家又朝报名点施礼,只有这个乡民站着不动。我觉得他们施礼的意思可能是觉得自己不够格,这个人不施礼,肯定是要报名了,就让他过来,可这家伙说他箭术高,给公爵当兵太丢人。”

刘氓那个郁闷。他觉得这些山民剽悍异常,非常适合做山地步兵,就搞出这么个招募计划。一来能解决山民生活问题,二来能和谐的控制瑞士,没想到这些家伙如此的不领情。

不过他知道改善占领者和被占领者关系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还是温和的说:“这位乡民,你既然认为我的士兵都比不上你,应该是箭术高了。我这位侍女射术非常好,要不你们比试一下,你输了就跟随我,怎么样?对了,能告知姓名么?”

刘氓说的是奥尔加涅,她从小对骑射耳濡目染,随后又跟艾米莉一起练习,箭术都快追上师傅艾米莉了。

刘氓本是随意说说,可他明显带了前世的观点。见乡民脸色剧变,恶狠狠的盯着他,他还纳闷不已,这里的方言说的很标准么。

他正想重复一遍,山民冷然说:“高高在上的公爵,欺辱孤女寡妇并不能显示您的威严。我叫威廉·退尔,我无意跟您的侍女比试,只希望你们会信守诺言。”

刘氓一头雾水,可他没来得及再问,威廉退尔咬咬牙,接着说:“还有,虽然你夺取了她的骄傲,践踏了她的尊严,我还是希望你善待马蒂尔德。”

马蒂尔德?好像是西林根的女儿么,这话什么意思?刘氓终于感到事情不对。正琢磨是怎么回事,只听一片压抑的惊呼,威廉·退尔带着孩子走出人群,然后小家伙带着一脸的毅然决然跑到几十米外一棵树下,将手里的苹果放在头顶上。

刘氓只想喊一声暂停,因为这场景很有些熟悉,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感觉跟童话故事有关。

他愣神的功夫,威廉·退尔取下背后的十字弓,踩住弩身前端的马蹄蹬,挺身上弦,然后取出两只箭矢,一只叼在嘴里,一只放入箭矢槽。

我靠,这不是某个恶棍总督逼着民族英雄射儿子头上苹果的故事么,自己怎么成了大反派?刘氓只觉得那个冤啊。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站在那射箭,而树下顶苹果的是自己儿子。

气氛压抑到凝滞,见威廉·退尔已经准备击,喊停是来不急了,刘氓干脆静下心欣赏。只听嘣一声,箭矢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小家伙头上的苹果射得粉碎。

趁居民大喘气的机会,刘氓扭头似笑非笑的看了政务官一眼,他已经大致明了事情的缘由。

威廉·退尔带着孩子回来,虽然他步伐很稳,刘氓还是能从他颤抖的右手和悲愤的眼神看出他心中的忐忑。毕竟是骨肉啊…

刘氓鼓了鼓掌,笑着说:“你取出两只箭,剩下的是打算射击失误后用来杀死我吧?”

不待威廉退尔回答,他接着说:“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我刚来到这里,并不了解这位政务官的性格。那张布告是用法兰西语写的,你们可以找一位神父再给你们念念,看跟这位政务官解释的一不一样。好了,刚才威廉退尔为大家展示了自己精湛的箭术,我也有兴趣给大家展示一下这位女士的箭术。”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刘氓喊过一名骷髅骑兵,要过他的重弓交给奥尔加涅,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说:“我的小蜜糖,手可别抖啊,不然晚上就没人陪你了。”

刘氓在一个摊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走到五十多米外,将半拉苹果放在头顶。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一十二章卑鄙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05本章字数:5132

伯尔尼大教堂,刘氓、伯尔尼牧区主教,以及从弗莱堡赶来的几位虔诚亨利会执事和牧师静静坐在桌旁。听了会街上纷纷扰扰的声音,刘氓问道:“我的主教,你昨天说瑞士也有不少异端在活动,能说一下具体情况么?”

虔诚亨利会执事们黑僧衣下沉静的目光让牧区主教有些不自在,挪动一下肥硕的屁股,他思量着说:“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这里各牧区一向互不统属。不过乌里、施维茨和翁特瓦尔登的神父们好像弄了个什么长老会制度,用来选举教职,管理教务。他们甚至吸收世俗贵族为长老,说什么要让整个瑞士成为一个虔诚的整体。那三个城邦的贵族和工匠头领基本上都入会了…”

越来越有意思,这怎么听着像清教徒?刘氓对前世阿妹你看国(usa)的创始人清教徒印象深刻。这些家伙弄了个什么感恩节,用以感谢印第安人收留他们的恩典,然后在节日上把恩人杀得一干二净…

刘氓弄不清这些玩意,倒是因此想起大航海。不过这有点远,前世再过二百年哥伦布、达·伽马等人才会疯狂寻找通往印度的新航线。这会奥斯曼土耳其还没有攻占拜占庭,虽然他们在地中海肆虐,从6路到黑海商路并未断绝。那可是蒙古人控制的地盘,他们对贸易还是非常重视的…

不行,说什么也要短时间处理好瑞士问题,要不就眼睁睁看着奥地利狗熊腓特烈家致富,自己最多分点残羹剩饭。

决心有了,办法还不明确,刘氓随意问:“瑞士的神父是如何接触到马丁·路德那一套的,都有哪些人最积极?贵族呢?”。

牧区主教想了半天,琢磨着说:“先是一些年轻牧师讨论过马丁路德的观点,后来勃艮第王国日内瓦城来了个叫约翰·加尔文的年轻神学家,他们就闹起来了。”

加尔文?刘氓模糊有点印象。这家伙好像背信弃义,将自己的朋友出卖给宗教裁判所,送上了火刑架。一想到宗教裁判所,刘氓顿时来了精神。他脸色一沉,默默扫视在座诸人一圈,凛然问道:“诸位觉得这加尔文观点如何?”

虔诚亨利会会员可谓是最执着的神职人员,可教会对马丁路德言论还没有明确表示,他们虽然愤恨,也是无可奈何。牧区主教可是久历沙场,隐约感觉到刘氓要干些什么。

他模棱两可的说:“这些观点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怕?”刘氓打断主教的话,愤然说:“这不是可怕言论,而是异端中的异端。如果不通过你们这些将一切献给天父的虔诚神仆救赎,如果卑贱的商人、工匠都能参与教务管理,如果任何人都能自称得到神恩,这世界会怎么样?”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回过神来,再一细想,冷汗刷的出来了。他们互相交流下眼神,一起怀着激愤期待的心情看着他。

刘氓虔诚祈祷半天,突然抬起头,森然说:“我的主教,你立刻将这些情况记述下来,跟虔诚亨利会联名上报教廷。马丁·路德已经得到无知领主的支持,我们决不能坐视这里的毒草芽蔓延。只要教廷将这些言论定为异端,我愿意动用瓦本一切力量铲除他们。”

等牧区主教凛然应答,他接着说:“我的主教,这是非常时期,请你号召牧区的信徒,免十年的除什一税,让他们用手中的刀剑赎罪,获取圣功。当然,教堂需要维持,我愿意每年捐助2ooo拜占庭金币。”

最后一句话最管用,伯尔尼这穷地方,每年的什一税能收1ooo金币就不错了。牧区主教铲除异端的意志更加坚定,跟刘氓略一交流,带着虔诚亨利会的执事就匆匆离去。

刘氓咂摸了半天嘴,怎么都觉着自己有点卑鄙。等教堂沉浑的钟声悠然响起,他这点惭愧无影无踪,政治就该如此,自己怎么说也是领主么。他想不到,没过几年他就会明白,他远比加尔文仁慈清白…

走出大教堂,刘氓现富裕阶层对自己态度依旧,山民却因为早上的事情对他比较尊敬。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些桀骜不驯的山民更是如此。既然子弟们是死在这样凶悍的家伙手中,多少能宽慰一点。

刘氓对此还算满意,可近一天过去了,报名阿尔卑斯猎鹰兵团的人还是寥寥无几。他明白自己是操之过急,可这世界变化的太快。懒散度日的时候还没什么,这一用心,他才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心神不宁的走了一会,他突然感觉右手方向有人窥视。有过类似的经历,他猛地错身倒退一步,只听嗤嗤两声,两只弩箭从斜上方掠过脸前,咔咔在石板地上激起火花和碎屑。可这还没完,紧接着他耳朵又是一热,赶紧欠身,又是两只弩箭掠过,还有一只咔嚓钉在背上。

离他不远的几个行人惊呼着退开,每隔十米傲然挺立的维京近卫队员立刻赶过来将他围住。

刘氓惊出一身冷汗,他可没带头盔,再说戴了头盔估计也不顶用。他一指右手一座三层楼的窗口,大喊:“在那,把里面的人都给我拖出来,要活的!”

这时已经有更多近卫队员赶来,二话不说轰隆隆冲到楼下,砸破房门就冲了进去,然后整栋楼就像木箱里塞进一把点燃的二踢脚,乒呤乓啷响个不停,间或传出怒吼声和尖叫声。

没一会,近卫队员拖着十几个人跑过来。六个男子一看就是老当佣兵的,沧桑中透着狡猾,被按着跪下时异常恭顺,眼睛却在四下扫视。

其余老少男女不等,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被按着跪下时奋力挣扎,负责押送他的维京近卫队员手里还拿着把十字弓。有个看起来年纪不算大的女人刘氓觉着眼熟,她眼中愤恨中带着绝望,望向男孩时目光又变成悔恨。

细看了一下,刘氓认出她是昨天那些阵亡骑士女眷中的一个。他昨天一怒之下让古纳尔把她们关起来,可他随后就把这事忘了,连负责看守楼层的唯一队员都被他安排出去负责阿尔卑斯猎鹰招兵事宜。

刘氓随口想喊汤普森,却想起他去斯图加特还没返回。看看赶到的奥尔加涅、妮可、古纳尔,他平静下来。见当地居民隔着老远围观议论,大多数人带着同情,怒气又溢满胸腹。

刘氓挣开妮可和奥尔加涅,反手拔出背上的箭矢,高高举起来,大声说:“我本来想在这里招募阿尔卑斯猎鹰,看来我错了,这里大概只有贼鸥吧?”

他沉稳的声音传出老远,围观的富裕阶层没什么反应,山民却大多露出些羞愧或愤恨的表情。

刘氓举着箭矢转了一圈,然后交给一个近卫队员,带着楡挪的口吻说:“很不错,居然穿透我两层铠甲,一定是伯尔尼精品十字弓。你去给我挂在城门上,好让以后的人知道伯尔尼有很好的刺客,一定会有人高价聘请。”

威廉·退尔不知什么时候加入了围观人群,听到刘氓的指责,愤然反驳道:“这些家伙不是伯尔尼人,他们是翁特瓦尔登过来的。”

“你胡说,他们不是我们翁特瓦尔登人,肯定是乌里或施威茨的。”人群中又有人反驳。

“是翁特瓦尔登,不过是上翁特瓦尔登!跟我们下翁特瓦尔登没关系!”争执的人越来越多,口音也开始五花八门,甚至能区分出法语和日耳曼语系。

刘氓差点笑出来,看看头低的快要点到地上的六个家伙,再看看自己一脸错愕的小弟,笑着说:“都安静一下,我个人认为这六个人只代表他们自己。不过箭矢还要挂在城门上,我想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看法。”

等大家开始思索,他命令道:“把这六个人拉到城门口吊死,身上挂上刺客的牌子。其余的人…,嗯,除了这位骑士的勇敢妻子,喜欢用十字弓证明骑士信念的儿子,其他人应该是无辜的,放走。”

等刘氓带人押着母子走向西林根的宅邸,剩下被释放的人还在梦中。而周围的看客早就转移了注意力,包括富贵阶层,一窝蜂去看绞刑。这癖好似乎不分国家地域,不分古往今来…

命令把母子分开关起来,刘氓一道烟跑回卧室,径直冲进新设的盥洗室。连惊带怕,又是冷汗又是尿,再充半天好汉,他实在顶不住了。

等他围着自己“明”的浴巾出来,已经入夜。奥尔加涅和妮可见他只是伤了点皮肉,松了口气,赶紧给他取出便装,端来食物。可他毫不顾忌,接过衣服就换,奥尔加涅和妮可顶不住,一个做着鬼脸,一个还因上午的事心神恍惚,反正都跑了。

啃了两口面包,刘氓又想起什么,招呼走廊内的小弟将那个女俘虏带过来。小弟沉稳的脚步声,轻微挣扎声,关门声,先急促后平稳的呼吸声,火把燃烧的滋滋声,刘氓头都不抬,继续吃他的晚餐。

感觉气氛营造的不错了,刘氓抬起头审视这个女人。不知是怎么保养的,她看起来二十岁不到,穿着朴素,加上被捕时搏斗撕扯,看起来有些落魄。

她暗金色头微微卷曲,眼睛却是深棕色,应该是日耳曼和南欧混血。额头比较宽,略显粗线条的瓜子脸,微微迥起的眉头和下巴透出倔强和执拗。以刘氓的观点来说长得还行。

不过刘氓没空关心这些,一直注视到她愤恨的目光开始闪烁,才陡然问道:“西林根伯爵是长老会成员?”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一十三章审判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05本章字数:5163

刘氓突击审问的策略老是失败,也不知是他比较逊,还是德意志人都神经大条。听到他的问话,这个行刺未遂的骑士女眷反而平静下来,依旧保持充满愤恨,还带点鄙视的眼神。

虽弄不懂她到这会为何还如此镇定,刘氓并不气馁,他有的是时间。慢条斯理的喝了会燕麦粥,他接着说:“没关系,瑞士城邦联盟接受加尔文异端观点的情况我已经上报,教廷很快会做出裁定,我有信心清除这些污点。”

刘氓不提行刺的事情,老是在西林根的信仰上找茬,女人终于感到不安。她双手绞了半天,愤愤的说:“我想杀死你,只是为了报仇,跟别人没有任何关联。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要牵连无辜…”

女人说着说着似乎想起什么,紧咬牙关,脸色显得有些狰狞。

刘氓等着她问话,可半天没动静,就接着说:“跟别人没关联?我的士兵站满整个城区,那六个刺客是如何带着十字弓躲进你家?他们明显不是本地人。希望你不要逼我扩大审讯范围。”

女人眼底泛出慌乱,身体晃了晃,低下头说:“那些人是翁特瓦尔登的佣兵,我见过其中一个。我也是偶然遇到他们,得知他们是来杀你,才给他们提供帮助…”

抬眼看看刘氓,她接着说:“孩子是无辜的,请你放过他…”

放过?刘氓这才想起那小家伙。他摇摇头,揄挪道:“我已经检查过,射中我的弩箭就是他手里十字弓射的。抓捕时他反抗还最激烈,真是少年有为啊…”

说道这,他才感到伤口有些麻痒。揭开衣襟一摸,新渗出的血已经结痂,跟衣服黏在一起了。

他一边低头轻轻撕扯伤口,一边闲扯:“几个月前西林根派人刺杀我,我还没受伤呢,这小家伙真是厉害。实话说,这次我本是来解决旧怨,没想到这瑞士城邦联盟的贵族居然跟异端混在一起,这就要好好对待了…”

他正说着,只听滋拉一声,然后是悉索声,女人却不像是要逃走或袭击自己。抬头一看,他楞住了,女人正慢慢脱去衣物。玩色诱?档次还不够吧。刘氓一阵好笑,可不看白不看。

用最后一件内衣挡在小腹前,女人有些瑟缩,可表情却是毅然决然。她咬咬嘴唇,用略显颤抖的音调说:“放过孩子,我,是孩子的姑母,还是贞女,我会让你满意…”

喔,怪不得老是觉得太年轻。刘氓细细欣赏一会她略显健壮,却线条柔和优美的身体,咂咂嘴,微笑着说:“你很勇敢,不过想法太简单了。也许我名声不好,却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所以你才有这样做的机会。穿上衣服,回去。你和孩子必须受到惩处,但你这样做了,惩处应该不会致命。”

刘氓懒得再理她,继续吃都快凉透的晚饭。女人突然哭起来,边哭,边穿好衣服,掩着被自己撕破的衣襟开门离去。

古纳尔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在门口探头探脑,很失巨人的身份。见他眼神带点暧昧,刘氓才觉察到事情不对。女人这样子出去,他不是白背了恶名?说不定还会被取笑为一分钟…

后悔也晚了,刘氓干脆怒斥道:“看什么看?去把那女人和别的女人关在一起。对了,叫扎萨克他们过来。顺便给我抓十几个裁缝和铁匠。不要反驳,抓不来你自己当裁缝。”

夜色随着古纳尔不停的挠头退去。

第二天清晨,天气不错。教堂的钟声再一次响起,日上三竿后,伯尔尼更多人得知邻居三个城邦接受异端学说,本地牧区主教取消什一税,号召大家用刀剑获取救赎的消息。

对大多数贫民来说,在教堂神甫们不改变说法的前提下,虔诚是生命的唯一。如果能不交什一税,“大多数”前面要加个“绝”;如果去劫杀以前高高早上的老爷们能换取救赎,“大多数”可以去掉了。

得知消息的山民们立刻忘掉了之前配合三个城邦佣兵袭击刘氓士兵的承诺,部分忘掉了亲人战死的悲伤,开始呼朋唤友商量如何去三个城邦换取救赎,顺便改善下生活。当然,一定要说顺便,或者什么也不说。

商量一阵,大家又想起该死的亨利公爵招收阿尔卑斯猎鹰的消息。据说每个月一个金币,这可相当于一般工匠收入。立功和阵亡另算,还有可能成为骑士。

商量半天,自觉有点能耐的开始考虑当兵,这毕竟是长久买卖,就是不知道亨利公爵说话算不算数。自觉没能耐的继续去拉帮结伙。无论如何,该死的亨利公爵变成亨利公爵。

富裕阶层没这么多考虑,他们只想知道该死的亨利公爵会怎么对待他们。他们也不用等太久,随着一阵骚乱,那个该死的亨利公爵带一大帮人走出西林根伯爵的府邸来到广场,看样子是要进行审判。

小的们搬了张椅子,刘氓四平八稳的坐下。他背后是奥尔加涅和妮可,两旁分列古纳尔和刚带着一千步兵赶来的于尔根,然后是成梯形排列的维京小弟。可惜扎萨克、盖斯勒等人忙乎着各处防务,前面或趴或站的诸位罪犯也没有磕头的习惯,不然很有些八府巡按的架势。

站着的是四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趴着的是四五个浑身是伤的佣兵。仔细看看四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的神情,刘氓点点头,示意昨天脱衣服的女人和孩子走到前面。女人已恢复平静,低着头不吭声,孩子仍然是满脸激愤。

刘氓笑了笑,命令道:“昨天行刺我的主使,报出姓名。”

“我叫黑德维奇,毛瑟男爵的妹妹,他叫威廉,毛瑟男爵的儿子。”男孩不吭声,脱衣服的女人低声回答。

“好,你们很勇敢,但刺杀我的罪行不能原谅。黑德维奇,你有两个选择,在褫夺继承爵位资格的前提下,做我的侍女,或者嫁给这里任何一名士兵。”

听到刘氓的话,小男孩威廉红着脸就要扑向刘氓,结果被姑姑黑德维奇死死拉住。见旁边的士兵并没有上前的意思,黑德维奇大声说:“公爵,我愿意做你的侍女,但你要放过孩子。”

刘氓半天不吭声,然后才懒洋洋的说:“白白放掉他不可能。鉴于他是贵族,还是个孩子,为了维护骑士的尊严,我也给他两个选择。一,不因年纪豁免,选择跟我身边的任何一个骑士决斗。二,当众鞭笞十下,随后做我的侍从,成年后可以继承爵位,可以选择跟我决斗。”

这下不仅黑德维奇,连孩子威廉·毛瑟也楞住了。憋了半天,小威廉·毛瑟恶狠狠的点点头,黑德维奇赶紧跟着点头。

让黑德维奇站到自己身后,刘氓命令古纳尔过去撕开小家伙背上的衣服,噼里啪啦抽起来。十鞭子抽完,小家伙背上血肉模糊,昏死过去。

听到黑德维奇的啜泣声,刘氓吩咐她和妮可把小家伙带走,又示意剩下三个女人上前。这三个人都是阵亡小贵族和骑士的妻子,虽然上前,脸色却白得象纸。刘氓略看了看,大声说:“你们三个对我不敬,鉴于你们是贵族妻眷,罚你们交出一年的收入作为惩罚,立即去筹措吧。”

三个人本以为刘氓又要褫夺爵位继承权让他们做侍女,听到这样的审判,茫然片刻,赶紧低头离去。这审判已经吸引了一大堆人,听到这莫名其妙的判决,都开始低声议论,一时间嗡嗡声成为主流。

看看剩下几个趴着的佣兵,刘氓打了个哈欠,忽然脸色一变,高声说:“这些人昨晚袭击我的士兵,导致一人死亡两人重伤。不管是什么身份,袭击我的士兵只有一个下场,死!这些人明显是为了翁特瓦尔登那些异端袭击我的士兵,因此我要以异端的罪名审判,全部文火烤死!”

众人吓了一跳,文火烤死可是针对异端最严厉的惩罚了。也不待他们多想,更不待地上的佣兵辩解,一队士兵立刻冲开人群把他们拖了出去。

刘氓笑眯眯站起来准备回去,一错眼又看见那个威廉·退尔在那晃悠。这货要干嘛?他一肚子郁闷,招呼到:“来人!把那个家伙给我抓过来!”

也不用士兵麻烦,古纳尔立刻奔过去把他揪了过来。富贵阶层早就没兴趣了,山民们正想去看烤活人,见这架势又远远围了上来。威廉·退尔一脸茫然,他很想说自己是打酱油的,可惜他不是穿越客。

刘氓恶狠狠的问道:“你没事干么?老在这晃悠什么?”

威廉·退尔那个冤啊,挣扎着说:“公爵大人,这也触犯你的威严么?”

“还敢顶嘴,把他给我拉进去!换上衣服再拖出来。”刘氓跳着脚嚷嚷。古纳尔立刻领命,拖着可怜的男人冲进西林根伯爵的府邸,等两人再出来,山民们楞住了。

只见威廉·退尔一身轻柔的深灰色锁子甲,同样颜色的半身龙虾铠甲,身披灰白杂色战袍,头上是装饰着鹰翎的轻便头盔。他背上是自己的十字弓,腰间却多了吧奇形怪状,犹如狗腿的武器(嘿嘿,廓尔克弯刀…)。

威廉·退尔满脸的尴尬,山民则被这装备晃花了眼。刘氓跳到椅子上吼道:“鉴于威廉·退尔对我不敬,现命令他负责组建阿尔卑斯猎鹰兵团,十天内招不到两千人,立刻绞死!”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一十四章诡异逻辑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06本章字数:5020

阿尔卑斯滚落的寒意终于凝结成一场结结实实的初雪,瑞士高原却未因此沉寂,反而更加纷扰。瓦本的霍亨施陶芬公爵占领伯尔尼已经半个月,他近日没什么新的动静,带来的动荡却足以影响瑞士几百年。

威廉·退尔按期招募到2ooo兵员。鉴于兵员素质很高,霍亨施陶芬公爵当众册封他为骑士。山民的逻辑很简单,既然这个公爵比他们还不要命,说话也算数,加上威廉·退尔这样的牛人都归于麾下,加入阿尔卑斯猎鹰兵团自然是又有面子又有钱,伯尔尼佣兵历史一去不返。

原本的小贵族、高级工匠和商人等阶层逻辑很复杂。

对小贵族来说:先,该死的亨利公爵绝对是淫棍,四位小贵族和骑士妻眷绝对是忠贞的表率。其次,淫棍公爵将四位妻眷关起来,那肯定不会放过她们。再次,四位妻眷一定遭受了淫棍公爵的淫辱。总结,四位妻眷遭受淫辱后竟然感恩戴德,那效忠这样的公爵一定是天父的意志…

对于高级工匠和商人来说:先,小贵族的说法一定是真理。其次,淫棍公爵竟然免除他们部分税赋,并给他们阿尔卑斯猎鹰兵团装备的大订单,肯定是不怀好意。总结,既然小贵族都忍了,不管公爵怀不怀好意,忍了吧。附加:如果公爵说话算数,小贵族一定是得了好处不说…

刘氓哪知道伯尔尼寒气下隐藏了什么,他正忙着跟众人开会。

这几天他已经跟于尔根和威廉退尔商议好阿尔卑斯猎鹰兵团的基本战术和装备问题,接着就是训练了。

兵团每五人为基本单位,除了十字弓、阿尔卑斯猎刀(刘氓“明”的廓尔喀弯刀),两人加持轻型盾牌,两人加持长戟,小队负责人加一个号角,用于联络。部队根据对手情况灵活编队,战术原则就是骚扰、引诱分而治之,最后围歼。

等军事顾问于尔根男爵和兵团长威廉·退尔骑士心领神会携手滚蛋,刘氓默默坐了好一会,接着让手下去招呼一名虔诚亨利会的执事和扎萨克、盖斯勒等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后悔看着马丁·路德做大,这次教皇对加尔说的反应异常的快。虔诚亨利会的执事披星戴月沿着圣哥达山口路线赶到教廷,教皇连夜召集枢机开会,第二天就派遣一名宗主教带着教皇手谕跟着那名会员返回。

这会宗主教已经出,接着去各国教区晓谕确定加尔文异端的教皇裁定。他还带来了教皇另一份手谕,授命虔诚亨利会组建固定和流动宗教法庭,代表教廷审判异端。这下他的虔诚亨利会会员可以称为“黑衣修士”了…

如果刘氓知道历史,他就会后悔抢了“多明我”的饭碗,他前世的历史中,正是西班牙贵族“多名我”创立了“布道兄弟会”,由教廷授权主持宗教裁判所,因修士均披黑色斗篷,被称为黑衣修士。

等众人坐好,刘氓看着黑衣修士低声问:“隔壁三个城邦情况怎么样?”

神父在战争中有着然的地位,所以他们能任意在敌我之间来往。刘氓这一招比较卑鄙,可实在是好用。

看来这些黑衣修士统一了风格,这位黑衣修士同样头也不抬,冷然回答:“很乱。大约一半的贵族和神父犹豫,另一半更坚决的跟那个加尔文站在一起,还进一步完善了他们的异端理论。平民大多没有是非观念,不过很多人听从了伯尔尼牧区主教的号召,开始袭击单独外出的贵族。”

刘氓点点头,接着问:“哪个异端该处死?”

黑衣修士目光一闪,拿出一把钥匙扔在桌上,起身就走。

刘氓拿起钥匙把玩一会,也不管其他人疑惑的眼神,命令道:“扎萨克,你带着一千骷髅骑兵跟我走,剩下一千交给奥尔加涅统领,继续据守伯尔尼各要道。盖斯勒,你统领两千步兵,也跟我走。我们下午出进攻翁特瓦尔登,现在都去准备。”

见他如此,众人知道不该问。扎萨克和盖斯勒立刻起身离去,古纳尔没什么好准备的,也跟着去凑热闹,奥尔加涅却坐着没动。

等刘氓纳闷的看着她,奥尔加涅犹豫着说:“陛下,妮可回斯图加特了,您身边不需要人照顾么?”

刘氓一愣神,想起了西尔维娅。此时的斯图加特同样寒冷,西尔维娅一直忙于救济灾民,终于病倒了,所以刘氓将妮可赶了回去,顺便加强防疫体系建设。

这事让他很烦。

西尔维娅用心是好的,可德意志、法兰西各处都遭灾,指望贵族挤出口粮纯属做梦。他已经照会威尼斯的夏洛克购买粮食,正打算解决瑞士问题后运粮回瓦本,并进一步放宽平民入籍标准,西尔维娅却死活不理会他的用心。

半天没听到刘氓回答,奥尔加涅继续说:“陛下,应该再找个侍女服侍您,要不从斯图加特叫一个…”

奥尔加涅说到一半经就停下。这个好色陛下搜罗的侍女不少,可除了妮可、玛蒂娜两个,跟了西尔维娅皇后的两个,都被他的小弟拐跑,连跟奥尔加涅一起被送给他的依斯克拉涅也改姓马特维了…

吭哧半天,奥尔加涅只好说:“陛下,我看那个黑德维奇对陛下已经没有敌意,要不…”

“行了行了,没有女人死不了,等我回来你就陪我。”刘氓正考虑别的事呢,哪有功夫理会这个,一句话把奥尔加涅顶的羞红脸跑掉。

战争不因奥尔加涅心中的旖旎期盼停止,翁特瓦尔登距离伯尔尼五六十公里,一向讲究突袭的刘氓带队强行军,黄昏时分就赶到主城萨尔嫩。因为打着铲除异端口号,又事先撒出信任的山民开路,刘氓一路来不仅未受狙击,反而有许多人跟随协助。

萨尔嫩城位于萨尔嫩湖所在的袋型谷地中,城池面向谷地东侧开口,背靠封闭的湖面而建。湖面北侧山势陡峭无法通行,南侧山体上也仅有一条小道。刘氓的行军路线是先沿着与萨尔嫩城所在山谷平行的北侧高原通道走,出萨尔嫩城后直截而下,进入山谷中断的平坦地带。

这样一来,就算把萨尔嫩城堵在了山谷里。虽然山谷再向东走十余公里就是施威茨,南侧也有山谷通向乌里,部队可谓是处在四面受敌的十字路口,刘氓也是满不在乎。

他行军本就迅捷,到达位置后,除了扎萨克的骷髅骑兵留下五百人继续前出寻找伏击施威茨援兵位置,剩下三千兵马一泻而下,翁特瓦尔登依托农庄防卫的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不是被消灭就是仓皇退回萨尔嫩城。

再派出骷髅骑兵剩余的五百人向南面通往乌里的山谷前进,刘氓慢条斯理的吩咐部队构筑环形阵地,组装原本为阿尔卑斯猎鹰兵团试制的可拆解小型投石机。

扎萨克好歹在剑与盾学院上过几天课,盖斯勒也是经历过战阵,两人一看这四战之地难免有些忐忑。偷偷交流半天,经不住扎萨克耍赖,盖斯勒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刘氓身前说:“我的公爵,我们只带了一两天的食物,来的道路还通往施威茨,南面又是乌里,我们要在这里围困萨尔嫩城么?”

刘氓笑着听他说完,点点头回答:“作为骑士和军人,你的顾虑有道理,这样的地方不适合跟对方持久作战。可作为领主,我要考虑别的事情。有时候战争胜负并不完全取决于战场,从一路来山民对我们的态度你就能看出问题所在。好了,现在去做攻城准备吧。”

盖斯勒标准的德意志军人风范,不再多问,立即一丝不苟的执行命令。刘氓叹了口气,带着古纳尔和几十个维京小弟慢慢走向萨尔嫩城。

昏黄的夕阳中,城池纷扰不堪。城墙上一堆堆篝火点起,离乱的身影忙着准备守城器械,城内各类喊叫声此起彼伏。此时城门正在缓缓合拢,吊桥也在收起,刘氓还可以看见城门洞内两道铁栅栏正在放下。

走到距城不足二百米处,城墙上条纹衣服的士兵清晰可辨,他们也是瑞士佣兵,只不过衣饰跟伯尔尼稍有不同。城门塔楼上也有十几个人正看过来,两旁是几十个十字弓手。

刘氓继续前行,到一百米处,十字弓手或紧张,或冷漠的表情也清晰可辨。他不在乎,古纳尔私下早就被奥尔加骂的狗血喷头,也不管他的形象,带着人一个劲往他身前蹭。

刘氓分开小弟,带着笑意朗声说:“罗伊男爵,改变信仰就那么愉快么?你应该知道,加尔文描绘的世界更有利于商人和工匠,作为贵族,你失去的将比得到的多。我现在给你机会,逮捕身边那些异端,你可以痛快死去。”

翁特瓦尔登已经完全议会化了,名义上的城主罗伊男爵更像是佣兵头领。他阻止旁边议会成员试图命令攻击的举动,沉声回答:“霍亨施陶芬公爵,我不能说你的手段卑鄙,但我要说瑞士有自己的道路。我是贵族,也是这个城市的守卫者,你不用再多说了。”

刘氓看了他半天,摇摇头,带着手下转身往回走,步兵已经带着攻城器械和临时拼凑的防御器械开进到三百米处。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一十五章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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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兵这次使用的轻型投石机是弹力式,也就是抛竿依靠平行放置的几排类似弓弩的玩意提供弹力,体积小,效果稳定,但无法射过重的石弹。这是刘氓建立不久的皇家军械所设计,他领地各个方面都开始朝争霸方向展。

天空只剩下最后的青色,城池犹如盘踞在大地上的猛兽,朦朦胧胧散着飘渺光芒。为防止火光影响器械兵的视线,火堆都被木排遮挡在投石机后方。随着绞盘的咯吱声,中段由钢板制成的抛竿慢慢被扯下,拉成弧形。

一个穿黑衣的军官默默走到刘氓身旁,得到同意后,转身指挥几个同样穿着黑衣的士兵将六个黑色的罐状物放在勺状的抛竿顶端。随着他手中的小旗举起,六个火把同时点燃罐状物拖出的绳索。

小旗落下,六个罐子腾地飞起,在天空中略一闪现就隐入城池遮蔽出的黑暗。片刻,四团火光在城门塔楼上炸开,溅落的火舌烧成一道道火的溪流,顺着墙壁流下。与此同时,塔楼中间的射击平台骤然明亮,片刻之后几个浑身火苗的身影冲出平台掉落在城门处继续扭动燃烧。

所有的士兵都目瞪口呆,连器械兵都忘了再次转动绞盘。扎萨克嘟囔道:“塔塔人的魔力之火么?…”

盖斯勒晃了晃脑袋,反驳道:“应该是希腊火,去圣地的骑士们说过这种东西…”

刘氓知道他说的希腊火是什么,拜占庭人正是靠他们自己所称的“流动之火”防卫阿拉伯人和自己的基督兄弟将近千年。不过他这玩意效果差不多,成分却差远了。他也不解释,回头示意同样呆的黑衣军官继续。

三波攻击后,城门塔楼和两边各十几米范围已经无法容身,连城门也燃烧起来。不过这些并不可怕,岩石和钢铁不会短时间溶化,真正可怕的是城内四处响起的模糊喊叫声。

城门塔楼已经烧成地狱。没过多久,吊桥的一根铁链嘣的弹出塔楼,稀里哗啦落在城下,另一根紧接着松落,吊桥轰然坠地。侧耳倾听一会,刘氓命令士兵快前进。

来到城下,城墙上除了塔楼顶棚坍塌的声音再无动静,倒是城内骚乱声更加宏大,似乎城里所有人都在呼叫。几十个步兵推着用农家马车等物品临时制作的攻城槌冲向城门,只不过几下,两扇燃烧的大门错开倒落。

大街上热闹非凡,不过主要是农夫模样,拿着乱七八糟武器的人,除了地上躺着的,再没别的士兵身影。可能是听到动静,一部分人兴奋的跑到城门附近,更多的则跟着远处的人群跑向市中心。

见扎萨克和盖斯勒干脆吃惊到不会说话,刘氓一边扇着呛人的烟雾,一边说:“都是被招进城的义勇兵,也就是农夫和山民,他们还是虔诚的。”

虔诚不虔诚两人不知道。士兵们连砸带撬,好不容易弄开两道铁栅栏。等大家排着整齐的队列开进市区,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无语。距离城门一二百米处,尸体由少至多,最后密密麻麻,几十栋房屋正在火光中坍塌。义勇兵和佣兵应该是骤然开战,佣兵整体优势并未挥,所以尸体基本上上是对半,佣兵甚至还要多些,他们是被偷袭一方,可谓变起肘腋。

街道两旁还有不少人在跑动,有的抱着财物,有的拖着哭叫的女人,有人停下砸门。还有人在愤怒的呼喊搏斗,看样子是阻止同伙恶劣的行为。一个已经被砸破大门的房屋中传出尖叫声,一个上身裸露的女人哭嚎着跑出来,两个男子追出来揪住她边踢打边往回拖。

刘氓脸一黑,高声命令道:“盖斯勒,留下两个百人队整顿秩序,抢劫犯和强*奸犯一概当场处决。”

来到市中心,数不清的农夫正在攻击市政厅和各处豪华建筑,撞击声,箭矢射击声,惨叫声,惊呼声,器物碎裂声响成一片。几处冲天火光将这里映衬的光怪6离犹如鬼蜮。

几个黑衣修士匆匆跑过来,领头的找到刘氓低声说:“会长,对不起,我们已经无法控制。”

刘氓点点头,安慰道:“不是你们的错,这些罪人并不知道如何去救赎,狂热使他们犯下更多错误。你们立即聚集起来在灯火光亮处集体祈祷,他们会明白自己的罪孽。”

等黑衣修士依令行事,刘氓命令几个百人队以密集队形将街区强行隔开,自己则运足内力喊道:“所有的义勇兵听着,立刻退到我们身后,否则我们将无差别攻击。你们退回去,分成小队沿街坐好,天一亮就给你们分过冬用的财物,所有异端从现在起由士兵们处理。”

他连喊几遍,加上黑衣修士和其他神父恢弘的祈祷声,农夫和山民慢慢冷静下来,而士兵森然齐整的武器,杀气腾腾的模样,也让他们知道该如何取舍。

等农夫和山民乱哄哄的退回去,刘氓接着喊:“周围建筑里的士兵,立即出来去市政厅和男爵城堡跟你们的人会和,我们正大光明的打一仗。在此期间,我霍亨施陶芬以骑士名义保证你们安全。否则你们既无法保护自己,更无法保护自己的家眷。”

如果刘氓前世的人听到这话,一定会活活笑死。直说不想打巷战就完了,还找出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可这会的人就是傻,他喊完话不久,零零散散的贵族、骑士,以及带着武装护卫的市民护着家眷走出各自家门,汇集起来走进宏伟的市政厅和男爵的城堡。

刘氓摇摇头,转身命令道:“扎萨克,将那两队骷髅骑兵收回来,驻扎到外面村庄的营地,留下足够的监视哨就行了。盖斯勒,步兵全部开到城里,把这里守好了,不过西面给他们留个口。”

西面留个口?盖斯勒弄不清刘氓什么意思。从那出去只能是出城池后门跳进萨尔嫩湖了。刘氓也不解释,转身就往一个贵族住宅走。古纳尔挠挠头,还是安置好手下跟了上去。

房中很多器物都被打碎,一进门刘氓就看见楼梯拐角墙壁上的一幅画。画面是这家不知哪代的男主人出征归来,虽然比例失调,构图简单,那种自豪感还是蓬勃欲出。现在这幅画被钉上几只弩箭,还喷上血迹,说不出的凄凉落魄。

刘氓突然间就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似乎画面上的人就是自己,一会居然又开始兴奋,似乎射弩箭的是自己。街上已安静下来,可相对于刚才的喧嚣,这安静有些瘆人。

走到画前看了一会,他细心的拔下箭矢,拭去上面的血迹,可孔洞和模糊成一团的油彩无法复原。走上几个台阶,他突然扭头问道:“古纳尔,你认为贵族和平民有什么区别?”

古纳尔搞不清他为什么问这个,挠挠头说:“维京人的贵族就是领,他们最勇敢,最智慧。这里的贵族我弄不懂,不过一般都是有胆气的,就是女人弱了点…”

刘氓扑哧笑出来。女人弱了点,都跟你老婆英博格似的胳膊上跑的马,我还穿越干嘛。快步走上二楼,他心里多少通透些。

这会的贵族还不算完全堕落,荣誉感和骑士精神还左右着他们的生命。他知道,在法兰西和英格兰的阿让胡战役中,第一波冲锋的法国骑士中竟有十个王子或王室血统的年轻人,其他贵族不计其数,他们全部战死。

萨尔嫩城主要是石质建筑,黄昏时燃起的大火慢慢熄灭。默默看着市政厅和城堡,刘氓觉得有些可笑。也许他想树立或维护的不是一个阶层,不是一个教会,而是一种荣耀,一种习惯。可这些由他来实行…

冬日的清晨姗姗来迟,虽然山谷中的萨尔嫩并不十分寒冷。观察会市政厅前的壁垒和城堡上晃动的人影,刘氓只是命令士兵构筑临时防御,并不急于进攻,反而抽出人手去搜罗富商巨贾的家私。

等士兵将财物整理好分给义勇兵,他们已经失去了昨日的狂热,很多人甚至不领交到手的财物,而是默默离去。刘氓知道无法给这些人说什么,只能命令士兵给他们一个拥抱,一个勉励的笑容,虽然士兵们同样茫然。

黑衣修士们谨记自己的职责,迅散入人群,接受义勇兵的告解,引领他们祈祷。没一会,刘氓感觉自己是白担心,所做更是可笑。抖落衣甲上凝结的水珠,刘氓阔步来到市政厅前,命令器械兵整理投石车,弓弩手准备火箭。

轰然的动静将市政厅壁垒后的人惊醒,纷扰一阵,一个商人模样的胖子在壁垒后探出脑袋大声喊:“亨利公爵,我们承认失败。但希望您能仁慈的给我们机会,我们立刻带着家眷离开瑞士,永不回来。”

刘氓笑了笑,高声回答:“我不跟异端谈判。两刻钟内,你们全部出来,背叛教会的神职人员将被文火烧死,十二岁以上的其他男子全部绞死,女人孩子抄没为奴。”

他的话让市政厅近乎无声的喧闹起来,没多久,一排排弓弩手和长矛手出现在窗户和壁垒后方,将整座建筑变成一座巨大的蜂巢,声音才慢慢停歇。

城堡内同样有动静,一个男爵举着白手帕走过来,他脸颊和右半身被严重烧伤,每走一步都很艰难。被带到刘氓身旁,神色复杂的他看了一会,男爵低声问:“我们也一样么?”

刘氓扭头看着市政厅,坚定的回答:“不一样,如果你们投降,所有贵族和骑士将被褫夺爵位和封号,你们自己选出二十个人被绞死。如果你们不投降,排好队形向这里冲锋,贵族的妻子儿女可以继承爵位,骑士的孩子我会收留。”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一十六章寒月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07本章字数:5171

刘氓下午回来就在那忙碌,先和于尔根、威廉·退尔研究了半天阿尔卑斯猎鹰兵团训练问题,又拉着一名从斯图加特过来的信使啰啰嗦嗦问个不停。从瓦本有多少人申请户籍到斯图加特街头死了多少人,像是在关心政务,又像是在闲扯。信使哪知道这么多,被他逼的大冷天里满头是汗。

奥尔加涅感到不对。他了解这位陛下的品性。一般情况下,他构思好一件事的蓝图,找到合适的人管理,就会彻底撒手,任你干好干坏。像这样的问题,哪怕天上降下火雨,他只会先忙着偷懒睡觉,占女孩便宜。

她并不知道翁特瓦尔登战事情况,跟刘氓回来的近卫队员都不是喜欢说话的,他自己也不说。等他放过可怜的信使,又琢磨着干点别的,奥尔加涅鼓起勇气上前拉住他一只手。刘氓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她,却没趁机占便宜的意思。

奥尔加涅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陛下,翁特瓦尔登战事不顺利么?”

刘氓目光一闪,定定的看了她良久,默默拉着她在床沿坐下,然后自己很舒坦的倒在床上伸个懒腰。将奥尔加涅拽倒跟自己平躺,将她的手举着把玩了半天,刘氓嘟囔道:“挺好的,萨尔嫩已经控制。现在天气不好,人手也不够,我还没决定先处理乌里还是施威茨,先等他们自己犯错吧。”

他说的没问题,口气也一如既往的惫赖,可奥尔加涅总觉着哪里不对,但她不敢细问。闻着他懒散阳光般的清新气息,感觉着宽厚坚实的温暖,奥尔加涅感到熟悉,又有些陌生。

她不经意的往刘氓身边靠了靠,接着说:“陛下,要不您回斯图加特休息一阵,我们固守伯尔尼和萨尔嫩,不采取别的行动。您很久没跟皇后在一起了,听说她最近不止是身体不好…”

刘氓一直在把玩奥尔加涅的手,闻言停了一会,然后转身将她搂住,打个哈欠说:“好了,不说这些,我尽快回去,现在让我休息会。”

感觉到耳边热乎乎的气息,温暖宽广的怀抱,奥尔加涅一阵恍惚。跟刘氓在一起这么久,她已经没有多少羞涩感,只觉得很自然,很温馨。见刘氓似乎有睡着的意思,奥尔加涅似乎被魔鬼诱惑,微微喘息着反手搂住他,将脸埋在他怀里,身体微微战栗。

刘氓到被她的举动吓着了,愣了半响,才暗笑一声,摸索着含住她的耳垂若有如无的挑逗。麻痒的感觉立刻让奥尔加涅浑身酥软,鼻息更粗,身体也不自觉的轻轻扭动。

两人的体温慢慢胜过不怎么管用的壁炉,紧紧扭在一起寻找对方的嘴唇。可一个是轻车熟路,另一个虽茫然无知,却要硬逞英雄,结果连错几次。刘氓哧一声笑出来,奥尔加涅又羞又气,一头扎进他怀里不愿再露头。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甜蜜。刘氓懒得动弹,奥尔加涅抬头茫然的听了会,敲门声停一会,又非常执着的响起。奥尔加涅终于顶不住,匆匆起身走到门边,深吸了几口气才拉开房门。

见敲门的是黑德维奇,奥尔加涅刚刚冷却些的脸颊又开始灼热,低头匆匆离去。黑德维奇已经没了当初的傲然,换上了忐忑瑟缩,可看到奥尔加涅的表情,她没来由刚强起来。刘氓仍赖在床上不起来,她默默整理一下墙上的火把,又给壁炉添了些劈柴,最后一声不吭在壁炉边椅上坐下。

刘氓都已经把她忘了,现在好事被搅,闷生生一肚子气,干脆起身坐在床沿上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黑德维奇一开始还能顶住,慢慢就觉着衣服被一件件剥落,就如那天自己所做的,凄苦又取代刚强。她定定神,低声说:“霍亨施陶芬公爵,我有些问题不止该不该问。”

“随你。”刘氓挠挠脖子,懒散的应付。对这个刚强到有些怪异的女孩他没什么兴趣,只想倒头睡会,看奥尔加涅会不会偷偷跑进来。

黑德维奇毫不自觉,盯着壁炉的火光说:“霍亨施陶芬公爵,听说你将翁特瓦尔登所有的贵族、神父和市政人员都杀死了,连带他们的家眷,你不觉得…”

“不觉得怎么样?贵族都是勇敢战死的,他们的妻眷都好好在萨尔嫩呆着,所受的待遇比你还要好。就异端来说,还有比这更便宜的么?至于那些奸商工匠,管你什么事?你觉得异端该如何处理?”

刘氓突然间怒气勃,在奥尔加涅帮助下平复的心情又开始纷乱。他并没指望这消息会无声无息消失,甚至不指望那场面能在自己的记忆中淡化。

谈判过后,贵族先有了动静。几十个贵族和骑士默默走出城堡,命令跟随他们的百余名佣兵解散。也许是被他们坦然的表现感动,刘氓命令士兵任由解除武装的佣兵四散离开,不过还是有几十个佣兵选择留下,握紧手中的武器,虽然贵族们并不承认他们的队列。

罗伊男爵和很多贵族已经在刘氓最初对城门塔的攻击中丧生,剩下的也是伤损不堪。但他们默默的互相整理装备,就像即将展开狩猎竞技。他们的妻子儿女也走出城堡,互相搀扶着凝实自己的亲人,不少人还上前帮助丈夫或父亲握紧盾牌。

结束停当,贵族和骑士们排好队列,高喊着骑士箴言踉跄前进,情形让刘氓想哭,又想笑。佣兵也迅整好队列前行,并很快越那些贵族,他们脸上的沉静和淡漠,无声无息的突击,让刘氓彻底没了笑意。

而那些妇孺们脸上竟没有一丝悲戚,反而是无尽的骄傲。刘氓知道,这骄傲会随着血脉代代相传,直至历史将他们抛弃。

当时,直到对方缓慢的冲击前行到不足百米,刘氓才大声命令弓弩手瞄准,然后喊道:“将敌人全部射倒,让荣耀永世留存!”

一直在出细琐声息的步兵团慢慢沉静,变得同样凛然悲壮。第一排弓弩手整齐划一的射出箭矢,将逼近到五十米的队列扫到一片,然后默然退后。紧接着是第二排,到第三排,前方再没有移动的身影,最近的敌人只冲击到三十米处。

刘氓命令士兵两人一组帮助那些妇孺将亲人的尸体带回城堡,黑衣修士则自觉跟随去补赎,祈祷。

在此过程中,市政厅一直保持沉默。等刘氓派去帮助的士兵排好队列返回,不知谁喊了一声,几十只弩箭突然射向士兵。他们没有武器,却保持了队列,只是默默扶起倒地的同伴。

灾难开始了。随着刘氓一声令下,整齐密集的箭矢一**射向市政厅,投石机沉稳迅捷的投射出火罐。十几分钟后,市政厅变成燃烧的地域,无数腾起火苗的人影滚下台阶,翻出窗口。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凄号惨叫声让整个萨尔嫩陷入疯狂。

一旦开始,就难以结束。刘氓还不罢休,带队抄到市政厅后方,不管男人哀求,不管妇孺哭泣,一**箭雨将侥幸逃出的人流越扫越稀,直到最后几十人突出城门,绝望投入边缘已凝结浮冰的萨尔嫩湖。

听着刘氓渐渐急促的呼吸,黑德维奇陷入不安,心越跳越快,连墙上的火把已经暗淡都没注意到。可过了一会呼吸声又平稳下来,直到凝神也无法听见。

她瑟缩的抬头看了一眼,刘氓却在摆弄一条腰带,脸上居然是说不清的温馨,愤懑重新溢满心头。她起身又给壁炉添加了劈柴,更换了墙上的火把。见刘氓扔掉腰带开始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她赶紧起身离去。

刘氓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张嘴想让她把奥尔加涅叫来,她却跑得比兔子还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扭脸看看窗外,却现月色如华。是该回去看看西尔维娅了,乌里和施威茨就先耗着吧。他心里自言自语一通,起身想找些吃的。

还没到门口,一个女人低头端着盛食物的盘子闯进来,然后站在那一声不吭。除了那些精挑细选的维京小弟,刘氓个子比这里任何人都要高,他只好低头看了看,却是西林根的女儿马蒂尔德。

他对马蒂尔德没太多印象,却想起西林根关了好久。这家伙虽然傲气点,暗黑点,好像也没什么大错,放掉算了。刘氓示意她将食物放在卧室中央的桌上,坐下一声不吭的吃起来。

偶一抬头,却现马蒂尔德呆呆的站在那里,跟自己审问黑德维奇蛮像的。刘氓险些笑出来,轻声问道:“有什么事?”

马蒂尔德一阵气苦,她来还能有什么事?咬咬牙,她看着刘氓的眼睛说:“伯尔尼已经是你的了,希望你能放过我父亲,不要给他冠以异端罪名…”

这不就是说欲加之罪么?刘氓一阵烦躁,放下粥碗说:“异端的表现人所共知,不需要我来裁定。”

“萨尔嫩的女人孩子你不是同样做了裁定?”马蒂尔德明显露出父亲遗传,或是瑞士土生的傲气。

刘氓心头的烦躁变成恼怒,阴森说:“那你还来干什么,回去祈祷吧。”

“只要你放过我父亲,我会让你满意,否则我会在地狱中诅咒你…”

刘氓笑了出来。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名声多么深入人心。不仅这场景相似,连话都差不多。可他眼中的马蒂尔德连黑德维奇那一丝勇敢都没有,更无法跟萨尔嫩的贵族相提并论。

他拿起面包,边吃边看着她说:“好吧,慢慢脱掉衣服,一件也不要剩,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资本讲这个条件。”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一十七章黑暗之始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08本章字数:5387

西尔维娅昏睡两天,偶尔醒来只是迷糊的喊面包或亨利。面包喊了三次,亨利喊了一次。得知消息,刘氓连夜从伯尔尼赶回,不过她已经没有大碍。她病倒更多是因为劳累。

看着她明显消瘦的脸庞,摸着她皲裂的小手,刘氓一肚子郁闷。妮可畏畏缩缩的坐在他这边,萨比娜和佩特拉姐妹更加畏缩的坐在另一边。

见妮可正端着碗稀粥吹着,他只能冲着姐妹俩火:“你俩怎么搞的?就不知道劝劝么?还有,不是给你们抹手说完油膏了么?为什么不给她抹?”

皇后是她们能劝服的?油膏,那油膏都被皇后摸到孩子手上了。虽然冤枉,姐妹俩哪敢吱声,倒是妮可不忍,插话说:“亨利,西尔维娅皇后再出点汗,休息一阵就没事了。”

出汗?见西尔维娅脸色有点红,似乎是汗憋着出不来,他点点头,走到床位摸索西尔维娅的双脚。这一摸,他吃了一惊。揭开被子一看,她原本细嫩精致的脚红肿不堪,每只脚外侧都是燎泡摞血痂。

他那个气。这会欧洲贵族女子喜欢穿非常小的尖头鞋,走起路来战战兢兢,用以展示弱不禁风的病态美。还整出了足以致命的束腰马甲,亏着西尔维娅还没跟着法兰西表姐们学习。

叹了口气,刘氓轻轻揉捏她的脚心,尽自己能力在穴位上透入一些内力。他练功纯属半年晒网一天打渔,揉捏良久西尔维娅鼻尖才透出汗珠。抬头一看,三个女孩都面红耳赤的看着他,只得嘟囔一句,走了出去,打算问问甘油的事情。

因为距离斯图加特更近,西尔维娅搬回瓦本公爵的主城堡居住。刘氓老是不在,爱丽娜、玛丽安、克劳迪娅和汉娜都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虽然宫女不老少,他还是觉得城堡有些冷清。

一路跟宫女点头示意,等走到管家主的楼层,他到忘了自己要干什么。挠挠头走回楼梯口,汤普森匆匆走上楼梯。见他神色不对,刘氓示意他跟自己回到书房。

汤普森也不坐下,低着头说:“我的公爵,昨天夜里,施威茨和乌里合兵一处,顺着您攻击萨尔嫩的路线强行军,今天上午到达伯尔尼南面,开始攻击我们驻守桥涵的部队。”

抬头看看刘氓的脸色,他继续说:“扎萨克子爵和盖斯勒男爵现哨探没按时交接班,立即组织部队查看,并进行了追击,可情况不明,一路上有不少掉队的市民,延误了他们追击…”

“市民?”刘氓打断他的话,猜测到:“是不是乌里和施威茨的贵族与议员放弃两地了,打算去日内瓦。据说那里已经完全接受加尔文的异端学说,而且早就不受勃艮第王国控制。”

汤普森丝毫不感到惊奇,接着说:“是这样,他们带上了所有的家眷,有上万人。奥尔加涅女士反应很快,立即收缩部队,然后进行夹击,于尔根男爵和威廉·退尔骑士也带着部队联合进攻,可对方士兵和妇女孩子夹杂在一起…”

刘氓再次打断汤普森的话,平静的说:“嗯,他们没有我残忍是吧?伤亡和战果怎么样?”

汤普森目光有些躲闪,好一会才恢复沉稳的本色,轻声说:“我们有三十多人阵亡,轻重伤员二百多人。对方留下近五百具尸体,三千多普通市民和女人孩子被收容。奥尔加涅女士已经指示扎萨克子爵和盖斯勒骑士分别带队占领乌里和施威茨。”

既然怕误伤妇孺,那部队肯定是近距离攻击。面对大量装备十字弓的对手,这样的伤亡还可以接受。刘氓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汤普森正要离开,刘氓却叫住他,低头写了半天,将一张纸折好交给他,吩咐道:“先把这个给你父亲,让他知会政务署立即办理。对了,克劳斯·冯·施陶芬贝格在剑与盾学院的短期培训该结束了,让他回来,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听到刘氓前面的话,汤普森还以为自己也能去培训,后面虽然有些懊恼,很快也想通了,跟着公爵,学的东西不比学院少。

刘氓打算再陪西尔维娅一晚,第二天赶往伯尔尼,可他今天注定安稳不了,没一会,一个黑衣修士匆匆赶来,告知他斯图加特学院天体分院出现一个异端。

天体分院出异端?不是哥白尼吧?刘氓吓了一跳。不过表面上纹丝不动,点点头,跟着黑衣修士前往分院。

一路上他才了解到事情经过。从意大利来了个神学家,名叫采科·达斯科里。他最近宣扬一个学说,认为大地是圆的,另一半地球也生活着人类。

这一点没什么,二百年前将这一学说定为异端的时代已经过去,不少神学家根据前希腊托勒密等人的学说,已经开始论证球形天体学,甚至得到教宗褒奖。

可采科·达斯科里竟宣扬教会的神学研究无用,人们应该通过一切手段探索天体的奥秘,巡行至此的教廷宗主教立刻将他的学说认定为异端。

刘氓实在不知道这家伙哪根筋有问题。教廷总体来说对各类研究还是秉着宽容的态度,只要你不挑战天父和教会的权威,各类学说总能找到合适的定位。就比如炼金术、占星术尽可研究,甚至可以大肆翻译阿拉伯和前希腊学说。

来到学院,采科·达斯科里已经被黑衣修士拘谨在本是书房的临时审讯室,教廷派来的宗主教正会同黑衣修士审问。

刘氓刚进走廊就看见米萨基里亚正跟一个二十多岁的黑胖子窃窃私语,见他过来,两个人一齐转头,眼睛里明显有惊喜。

虽然为难,刘氓还是吩咐带他来的黑衣修士先去审讯室,自己走到两人身旁。米萨基里亚立即说:“陛下,这是托马斯·阿奎那神父,我们都是刚听说这件事。宗主教要将这件事作为第一个涉及学问的案件严肃处理。我们都认为达斯科里虽然说法荒谬,但罪不致死…”

刘氓点点头,心里更加烦躁。科学是神学的婢女,升格做情妇也没问题,他早就想创立一套科学与神学结合的理论。原则上他不想伤害这些科学家,可教宗的话不会有错误,他现在对教廷基本没有控制力,如果第一个案件就无果而终,虔诚亨利会主持裁判所的事情会遇到很大麻烦。

“亨利会长,达斯科里比较执拗,但我本人认为您应该能说服他。我在教廷见过虔诚亨利会总管托马斯主教,从他那里我就能感受到你在神学上的渊博知识和创建。这次来我就是想加入虔诚亨利会,与米萨基里亚博士沟通后,这一信念更加执着…”

托马斯·阿奎那出乎刘氓的意料。这家伙看起来满脸横肉傻大黑粗,说起话来却温文尔雅。刘氓立刻对他有了好感,可这会来不急拉关系。

他拥抱阿奎那一下,低声说:“你们跟我一起去审讯,看能不能让他放弃错误观点。如果他不放弃,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求知的路是满长的,会充满坎坷。”

达斯科里是个三十余岁意大利神学家,黑色眼睛中充满执着。他脸色苍白,但不是因为身旁的两个黑衣修士和对面桌前的宗主教和其他黑衣修士,明显是过于自苦的结果。面对宗主教的诘责,达斯科里一言不,像是不屑于跟他说话。

刘氓打完招呼就坐下默默凝视达斯科里,眼神中却没有任何诘责,而是思索。这目光终于让达斯科里眼神有些松动,但他干脆仰起头,还是一言不。

刘氓笑了笑,轻声说:“既然是学问,就一定会展,教会设立神学家职务,鼓励大家就圣经和前人圣传进行研究讨论,目的就是让我们更多领悟天父的伟大。研究自然没有错,任何能使我们认清真理的智慧都是由天父所先行赋予的。但天父也赋予我们自由和灵性,让我们可以在没有天父启示的帮助下了解到许多知识。可我们也是无知的,罪孽的,实际上我们的研究已经得到天父启示,只是我们不得而知,这就要求我们不断考证圣子的话语,圣传的真谛,毕竟圣子的话不是圣灵亲自兆示,而且在传抄过程中脱漏太多…”

刘氓唧唧歪歪,既确立天父至高无上的地位,又维护了教廷权威,还为改变教会观念和自然研究开了冠冕堂皇的后门,宗主教欣然颔,黑衣修士肃然谨记,米萨基里亚静静思索,阿奎那则如痴如醉欣喜莫名。

可刘氓费尽口舌,达斯科里却说:“亨利公爵,我无法辩驳您的理论,甚至为此感到欣喜。但我有自己的观点,哪怕是谬误我也会坚持。没有争论,没有怀疑,科学就不能称之为科学,我不认为自己才识卓越,那就让我做那个谬误者吧,哪怕为此会付出生命。”

刘氓沉默半天,不经意的揉揉眼睛,低声说:“你执拗的可怕,但愿神圣火焰能净化你的灵魂。这火焰不会燃烧太久,看到的人却会很多,会记忆很久,你认为呢?”

达斯科里愣了一下,神色复杂的看了会天花板,最后默默点点头,神色恢复坦然,甚至是轻松。

第二天上午,刘氓在斯图加特仿建罗马的鲜花广场。厚厚的柴堆上,被绑在十字架上的采可·达斯科里不无留恋的看着冬日温馨阳光下的城市,可周围愤怒人群丢来的杂物不时打断他的思绪。

柴堆前,斯图加特贵族和神父齐聚。

西尔维娅也裹着厚厚的衣物赶来,不过她的光彩不因此受影响。她眼中始是好奇、不忍,随后变成无所谓,甚至欣慰。刘氓一直在关注她的表情,看到这里,莫名其妙感到有点冷。

等黑衣修士宣读完罪行和判决,刘氓走上前,默默抢过火把扔在柴堆上。火焰腾一声爆起,看着采可达斯科里开始显现痛苦,刘氓伸手指着天空。

达斯科里挣扎着昂起头,脸上现出朦胧的光彩,刘氓却感觉自己扔出火把的手攥着黑色幕布的边角,只等着一把拉开淹没所有光明。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一十八章善与恶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09本章字数:5169

有人说今年的斯图加特分外寒冷。除了少数在狩猎时感到太热的贵族,大多数人赞同他的观点,不过要加一句:在西尔维娅皇后没有经过街区的黄昏。

她从不乘坐马车,身后的敞篷马车只用来装载面包。她身边永远跟着一对双胞胎姐妹,据说这是一个邪恶的公爵从远方掳掠来的,被她救出魔爪。她脸上永远带着温和的笑容,像春天的阳光,会透过你的眼睛将温暖传入你的心底。

她会握住孩子肮脏的小手,轻轻抚慰他们手上冻裂的伤口,那伤口很快就会愈合。她会将面包交到频临饿死的农夫手中,那块面包能让一家人很久不饿。她会悲悯的看着冻死的尸体,轻声祈祷。据说,那尸体的表情会变得欢乐…

她进入的教堂更加仁慈,会竭尽全力收容无家可归者;跟她接触过的贵族变得纯洁,会拿出所有的积蓄救助孤儿;她询问过的商人也会生出怜悯,从指头缝里挤出银币。在她的感召下,入籍的贫民也拿出政务署分的钱粮,宁可自己忍受饥寒。

很多人一大早就站在街头,只希望能远远看她一眼。大家认为看到她就能减轻自己的罪孽。总之,她所过之处,寒冷会远远退去。她晕倒在雪地里,两天没有经走上街头,很多人甚至因绝望死去。

人们知道她的丈夫,不过很少提及,只认为这是她所背负的罪孽。据说:她丈夫因为羞惭,从未接近过她半步。但在她的影响下,那个好色的皇帝,残忍的公爵,被迫打击了霸道的行会,被迫实施了户籍制度,被迫去铲除异端。

可邪恶就是邪恶,哪怕长久处于善良的光辉下。进来残忍公爵的政务署布公告,公爵要修筑从弗莱堡到意大利米兰的道路,瓦本境内任何流民皆可应征。

这是寒冷的冬季,要在阿尔卑斯的崇山峻岭中挖掘冰雪覆盖的岩石,工钱却只是每天一个面包。

在这绝望的冬季,衣衫褴褛的流民只得将诅咒埋在心底,在贵族、富商、温饱平民怜悯的目光中拖家带口步履蹒跚赶往弗莱堡,谋求那份生死未知的工作。

众人的诅咒不可能影响那位残忍公爵。伯尔尼,温暖的房间里,刘氓正心如铁石的询问奥尔加涅。

“仁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士兵的残忍。如果不想担负杀害妇孺的罪名,你可以放开通路,进行持续压迫,让体力较差的妇孺脱离大队。或者要求对方放出妇孺,将伤害妇孺的责任强加到他们头上…”

还是那个房间,刘氓还是坐在桌后,奥尔加涅站立一如黑德维奇和马蒂尔德,不过身旁有扎萨克、盖斯勒、于尔根和威廉·退尔做伴,不用担心脱衣服的事情。奥尔加涅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一直低头不语,倒是旁边三人有些不忍。

看到这架势,刘氓转而训斥扎萨克:“你是干什么吃的?出征那一刻,将领就要时刻戒备,全体士兵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手里。哨位半天没交接你才想到出了问题,要不是认为有问题,派出监视哨干嘛?夜间追击,你搞不清状况,敌人就容易搞清状况了?先派出轻装小部队追击,大部队随后跟上不就完了?还有,掉队市民关你屁事,你是军人,不是政务官!”

等扎萨克老脸没处搁,他开始骂于尔根和威廉退尔。“你们俩怎么回事?我亨利没兵了么?让训练不足的士兵投入战场就是犯罪!除非事关存亡,再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

刘氓骂了半天,把盖斯勒落下了。古纳尔的近卫队只有刘氓可以调动,倒是没来这挨批。

喝了一气凉茶,他命令道:“奥尔加涅,扎萨克,于尔根,威廉·退尔,身为将领,你们举措失当,导致士兵无谓伤亡,敌人大部逃脱。现在,你们去当着全体士兵的面认错,各挨十鞭子,然后亲自护送阵亡士兵的尸体回家。”

几个人点点头,可半天没动静,最后于尔根讷讷的问:“陛下,奥尔加涅也要接受惩处么?她…”

嗯?也是,自己的女人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刘氓只好改口:“鞭子算了,改为十棍子,护送阵亡将士尸体必须去。”

随后,他看着众人语重心长的说:“作为我的直属将领,对你们的要求肯定要严格。错误加倍惩处,功劳我会记住,要是我忘了,你们可以找我吵架…”

刘氓唠唠叨叨半天,丝毫没提及奥尔加涅根本就不是将领的问题,众人居然还默认…。听到这话,奥尔加涅等人眼中闪着光芒离去,盖斯勒犹豫片刻,只好跟着离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禁卫军和国防军暗自产生隔阂。

这会不过是半下午,刘氓天不亮就从斯图加特赶来,多少有些疲累。加上昨天鲜花广场的火光仍然在眼前闪耀,他精神有些恍惚。静静的喝完凉茶,他无聊的走到后院。

伯尔尼的主要建筑都是沿河而建,西林根伯爵的后院也就是临近阿勒河的一块平台。

平台上的积雪已经打扫干净,十几个孩子正在两两一对用包裹麻布的木剑搏斗,旁边有三个骑士照看。这里面有威廉退尔的儿子吉米,黑德维奇的侄儿威廉·毛瑟,以及伯尔尼和翁特瓦尔登其他小贵族的遗孤。

见刘氓过来,孤儿们毫不理会,搏斗的更加凶狠,骑士们也只是礼节性示意一下。刘氓并不在乎,他这样的举动可谓是养虎为患,可他到为难得孩子们的亲人愿意把他们送过来沾沾自喜。

“你们这算什么训练?骑士精神在于忠诚和信仰,在于为保护教会尊严和老弱妇孺,不惜冒死犯难,不是让你们搏斗也像是交朋友!去掉木剑上的套布,都给我站到防护墙上搏斗!”

防护墙是为了防止大家不小心掉入十几米断崖下的阿勒河,也不过半米宽。三个骑士大概明白刘氓的意思,这不仅能增强训练的危机感,强化孩子的心理素质,更能增强他们的平衡性,骑士毕竟是骑马的。

可这也太危险了吧?难不成这家伙想斩草除根?他们都呆住了,建筑里也传出女人压抑的惊呼声。

“胆小鬼,来,一个个跟我打。”刘氓抄起一把木剑先跳上防护墙,孩子们犹豫半响,小吉米先爬上护墙。

等黑德维奇、马蒂尔德和几个女人跑到后院,小吉米已被打下防护墙,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刘氓正**似的狠揍威廉·毛瑟。

魔鬼!那里太危险,刘氓又凶名卓著,女人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将泪水咽下。

噼里啪啦将孩子们挨个揍一遍,刘氓也不管他们怒气冲天的眼神,拉着三个骑士嘀咕半天。等骑士微微颌,他昂挺胸回到城堡内,女人们这才忍着泪水过去帮助孩子。她们没注意到,骑士们看刘氓的眼神已经变成尊敬。

揍了人,哪怕是孩子,刘氓心里都舒坦不少。他优哉游哉回到卧室,却现西林根默默站在门口。他笑着迎上去说:“啊,我的伯爵,这一阵让你受苦了。现在你已经宣誓效忠于我,就还是这里的主人,干嘛站在门口啊。”

被关了近一个月,再听到种种消息,西林根已经被磨平了性子,再说他对刘氓处理萨尔嫩贵族的做法也算是认可。所以他虽然不知道被放出来的缘由,还是彻底认输,宣誓效忠。

“我一向认为本地人管理本地人最好,你老是不信…”刘氓把他拉进屋里,一阵子穷白活。最后除了军队指挥权,伯尔尼、翁特瓦尔登、乌里和施威茨三地的政务全都交给他,除了公爵直属政务官员,其他领主由他报请后任命。

把心神恍惚一头雾水的老家伙送走,刘氓忽然感到身边没人了。奥尔加涅不知道几天回来,克里斯蒂尼本要过来帮他统领圣哥达山口道路修建事宜,被他劝服。

这工作实在是艰难,他还是让管家马克来总领,并从斯图加特学院招来一批在组织学和建筑上有见地的学员,人马随后带着第一批招募到的民夫赶来。

想了会意大利的事情,黑德维奇和马蒂尔德一起进来,她们一个放下晚餐,一个收拾壁炉点起火把,刘氓这才现天已经黑下来了。两人匆匆收拾完就要走,刘氓却让马蒂尔德留下。

马蒂尔德是个灰灰眼标准日耳曼女孩,瓜子脸上五官层次分明又不失柔和精致,一双总显得若有所思的深邃秀美大眼睛最为吸引人。她个子足有一米七,繁复的正装也不乏掩盖亭亭玉立的美感。

见刘氓又在那不怀好意的喝粥,她咬咬牙,抹去眼角的泪水说:“你,你为什么这样对待我?”

刘氓一愣,纳闷的说:“咦?这不是你自己的选择么?我该做的已经做到了。”

马蒂尔德说不出的气苦。自从做出那个决定,一连几天晚餐时这个魔鬼公爵都要她在这里慢慢脱去衣物,任他欣赏,心满意足后就自顾自倒头去睡。她觉得这样的侮辱甚至比他做些什么还可怕,还要让她难以忍受…

刘氓足够邪恶,眼看女孩泪水滑落脸庞,咬着牙褪去衣物,他却兴奋的不得了。这丫头除了瘦点,身材跟身高腿长的琳奈有得一拼,每次都能给他不同的美妙感受。

心满意足的回到床上,他又开始后悔让小丫头离去,不过疲乏很快战胜不听话的小东西。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一十九章筑路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09本章字数:5267

真正进入阿尔卑斯山区,刘氓现这里并不是想象中雪山纵横孤峰险峻的模样,除了少数雪峰,大多数地方都是森林河谷,平坦的坡地也不在少数。而且这里海拔并不高,大多数谷地中与平原差异不大,因为山峰遮挡,很多地方居然不结冰。

从乌里的阿尔特多夫城向南,刘氓所认为的圣哥达山谷通道是一条曲尺型路线,圣哥达山口为折点分为两条主要山谷。刘氓将筑路基地设在乌里的阿尔特多夫城,这里是一大块平坦的滨湖冲积扇。

今年的歉收太可怕了,仅仅一周,如此艰苦,报酬微不足道的工作竟然有万余人应募,更多的人还在前往弗莱堡的路上。

阿尔特多夫到圣哥达山口不到三十公里路段前乌里城邦已经修筑的差不多,因此刘氓规划的修筑地段除了山口南方的谷底,通往伯尔尼、苏黎世等地的道路工程量大些。

从路上看,瑞士的冬天仿佛沸腾了,四处都是忙碌的身影,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一个个拿着各类简陋工具忙碌。大家以前只知道瓦本公爵残忍好色,却未想到他还愚蠢。很多孩子仅仅是能拿起工具,负责安排工作的工头却一样分面包,对工作量也没有要求。不过对于几个月处于饥饿状态的流民来说,能走到这里已经是天父庇佑。

刘氓到达阿尔特多夫时各类窝棚已经遍布湖畔,城内非常平静,不过富裕阶层居住区十室九空。马克管家已经把原来城主的城堡收拾妥当,但各类家具显得非常凌乱,显然是拼凑的。

以管家的严谨性格,刘氓只能说那帮逃走的家伙实在是太恨他,一样能用的东西也不愿留下。要不是顾忌其他市民反对,可能连房子都给烧了。刘氓到不在意这些,留下黑德维奇侍女和马蒂尔德宫女就带着古纳尔赶往工地。

管家很奇怪,越操劳反而显得越年轻。因为刘氓未在城堡停留,他就边引路边在马上给刘氓介绍情况。说完人员和工程进度问题,管家犹豫一会还是问道:“我的公爵,你为什么不直接将面包到孩子手中,那样…”

“那样还会让大家感激是吧?不,在我的领地,没有平白无故得到救济的事情。皇后是皇后,我是我。这几天先让他们养养身体,等待工匠制作简单工具,随后你让人根据情况设定每天的工作量,孩子可以宽松一点,其他人完不成任务就扣面包。”

听到刘氓的话,管家有些明白他的意思,对他的做法却并不赞同,或者说感到悲哀。管家心里叹口气,继续说:“我的公爵,佣工人数太多,你先前预定分的储备粮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夏洛克管家收购的粮食还未运到,看样子也不够…”

“不够再买,没钱就借,撑过这个冬天再说,宫廷用度可以继续压缩,但政务人员和在籍自由民的补助一定要保证,士兵的军饷更不能拖欠。”

宫廷用度?你还有宫廷用度么?宫女都靠自己家支持了,有时候还要补贴给皇后…。可管家不敢,或者不愿意提这些,更无法提醒他欠圣殿骑士团的金镑估计很难还上了。看着路边流民对这位公爵冷漠甚至是憎恶的目光,管家鼻子有些酸,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位头上顶着由虔诚到邪恶光环的年轻公爵。

刘氓对工程的要求除了拓宽、平整道路,还要设置各类排洪渠,便于建立停宿点的场地,以及关键地段的城堡、堡垒和驻兵点。走出十几公里,刘氓对工程质量还算满意。这是共马车行驶的道路,要求也不是那么高。

临近圣哥达山谷,刘氓到想起意大利之行。也不知道埃莱诺娜等人过得怎么样,他到是有些后悔没趁机霸占风骚的莱娜和闷骚的贝特丽丝,更对那个沉静的海蒂念念不忘。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打通这条通道,瓦本距离教廷就近了,他也该考虑自己和教廷的关系问题。打通这条通道,财富会滚滚而来,人才会如潮而来,各类自由的思想也会随之而来,需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

他在展,阿尔布雷西特也在展,如今老家伙已基本控制北德意志,隐然一方霸主。从他与巴伐利亚和奥地利几次小摩擦看,他也完全改革了兵制,似乎跟自己建立的国防军类似,但改革的更彻底。

有马丁·路德的教会改革支撑,他已经合并两个萨克森,加冕萨克森国王了,算是完全甩开教会,议会、学院商人和工匠参政等各类改革也在大踏步前进。去了趟意大利,老家伙似乎学了不少东西,而且他很善于举一反三,都让刘氓怀疑到底谁是穿越客了。

囿于刘氓的瓦本,刘氓通过帕特里西亚控制的西里西亚,以及巴伐利亚和奥地利横决通往意大利的商业通道,阿尔布雷西特和尼德兰地区,英格兰靠得越来越近,部分控制了波西米亚,跟匈牙利也搅到一块。

加上死磨硬泡的英格兰和法兰西百年战争,黑暗的伊比利亚半岛,虎视眈眈的瑞典各国,欧洲可谓进入前所未有的动荡期,而且这只是剧目的前奏。

刘氓突然怀念起科隆平静的生活,虽然穷点,被人看不起点,公主、萝莉一个不少,真正的逍遥自在。

甩甩头,甩掉思绪,刘氓又想起个问题,扭头对同样沉思的管家说:“马克,回头让政务署派些人来,从佣工里挑心灵手巧的招募到各类皇家作坊里,入籍银币可以赊欠。其余不愿意回原籍的,明年开春后在公爵直属土地上和山林里垦殖。反正尽量给他们安排活路…”

说着说着一行人就到达圣哥达山口,这里地势险要,南向两公里的河谷简直就是三角形沟槽,槽底还有河流。以前商旅就是通过一侧半山腰小路通行,现在刘氓要求将小路拓宽成大道,工程量大,施工环境还艰险。

此时欧洲比亚洲落后太多,刘氓就介绍了些前世耳熟能详的都江堰烧蚀泼水开凿岩壁经验,加上部分学院学员研究了前罗马时期依靠几何学设计的大型机械,工程还算顺利。最恐怖的就是那些机械,居然能切割吊运几吨重的石料,让刘氓对那些罗马人也有些敬佩。当然,中华先民也有类似的技术,甚至能切割吊运千吨巨石,只不过失传的更彻底。

一帮人在简陋的工棚里干劲十足的研究图纸,主要是年轻的神父和神学家和其他学员。刘氓远远的看了会,先欣赏一下依靠杠杆、曲轴等原理,利用人力畜力驱动的几个大型机械,才满意的走过去。大家对他这个打着虔诚幌子的教会改革派很尊敬,纷纷起身行礼。

刘氓笑着说:“天父的力量是唯一的,可这力量无所不在,无论是谁,都无法弄清天父创造的世界,所以我们才要不断求索,你们尽可放开手脚去探索世界。指引信徒在教会,在忠诚于教会的领主,印证神恩的奇妙伟大则在于你们…”

他无时不忘传道,可他的理论的确符合这些虔诚神职人员的愿望,一时间众人都痴痴迷迷简直要膜拜了。这样的理论既不触犯教会利益,又能印证教会的神圣,最后还能约束这些心思活跃的研究者不走上歪路,连少数年长的教会神学家也颔欣然。

说着说着刘氓突然现一个参与研究的年轻工匠眼熟,而对方也在偷偷观察自己。他礼请诸位神学家继续工作,纳闷的把年轻人叫过来。想了想,他才记起这是在埃莱诺娜花园中见过的小画匠列奥纳多·达·芬奇。

“陛下,您在埃莱诺娜夫人宴会中对的启实在太大了,我本来在朋友邀请下在米兰展,一听说您设立了崭新的斯图加特学院,我立刻就赶去了…”列奥纳多显然对刘氓钦佩的五体投地,施礼后就激动的讲述了自己前往斯图加特的经历。不过他身份低微,到这会才有机会见到心中偶像。

刘氓对他的印象也就是前世那个微笑胖女人名画,因此并不在乎,可问起他在这干什么,倒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机械设计的天才。哪还有什么可说的,立即哄骗到麾下。

安抚完小画匠,刘氓兴致勃勃的沿着开凿中的山体继续视察,干活的流民估计知道这位穿着华丽铠甲的贵族就是公爵,纷纷俯身或躲避,像见到不得不礼敬的魔鬼。

刘氓毫不在意,看看衣衫褴褛,工具粗糙,又没又什么防护措施保护的流民,他问道:“每天死多少人?”

“大概一百多,要加上病死的。”管家想了想答道。

“是么,稍微多点,这些干活的人以后在腰间绑个绳子…”

刘氓嘴够贱,正说着,上方一块岩石崩落,在人们的惊呼声中向他们前面不远处的山道砸落。

看到岩石落点处有个小男孩正一无所知卖力搬石头,近乎骷髅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分外纯净,似乎透出天使悲悯的光芒,刘氓不知怎么心中就一热。

他含腰顿脚,蹭的窜过去,一把拉过孩子。可他计算错了岩石跌落方向,那块石头中途蹭在另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蹦起后直直砸过来。仓促间,他猛地侧身绷紧身体,还是被轰然砸中。

他只觉得半边身体被车撞过,没有了任何感觉和思维,只是在天地旋转中飘落,直到丹田一热,他才恢复点感知,下意识伸手抓扣住一块岩石的棱角。可他身体大半已经悬在断崖外,铠甲使他姿势非常怪异。

他感觉嘴里有些咸,力量正飞流逝,可他的视线却分外清晰,一切景物都如电影慢放。看着上方正注视自己的流民,他很想呼叫帮助,可那些眼神让他失去了呼喊的**,只感到无比的寒冷。

大多数人是冷漠,部分人居然是幸灾乐祸的惊诧。

低头看看下方孩子惊恐中带着伤感的眼神,他攒起最后的力量将孩子提起来扔上去,然后轻飘飘的陷入无尽黑暗。他仿佛回到他跟银球打屁的空间,只是银球并未出现。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二十章累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10本章字数:5099

感觉和现实有差距,而且不止一点半点。刘氓自以为沉睡了三生两世,睁开眼却现不过是片刻而已。映入眼帘的都是拙劣油画,响彻记忆深处的除了嘤嘤声只剩久远记忆,感受到的是漂浮、窒息,寒夜中的小雨。

懒洋洋的放松精神,任由所谓的内息泊泊流转,刘氓视线渐渐恢复焦距。古纳尔显然是六神无主,一个劲的呼唤,但刘氓听不清,一如止水的脑子里还冒出个念头:这家伙估计自己都不知道喊的是什么。

身侧除了管家全是维京小弟,外圈可以看到列奥纳多等人关切的目光。在身体能感觉到痛苦的那一刻,长久以来困扰刘氓的问题突然变得简单。站得再高,能感受到的只是脚下那片地,因风而动的丝衣襟。

“没什么大问题,不要惊动别人。”

刘氓非常清晰的嘱咐完小弟,甜甜的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感觉已经躺在床上,身上每一个部件都能感觉到了,血脉内息虽然有些偷懒,总体来说已经恢复正常,只不过占据灵魂的睡意非常执着。

应该是夜里,隐约觉得身侧有人,他一个劲耷拉的眼皮却让他懒得动一根指头。那人将脸埋在他手上,细腻的触感让他明白那是女人。不会是黑德维奇和马蒂尔德,她们巴不得自己死,也不会是西尔维娅或妮可等人,她们不可能这么快赶来,时间应该没过多久。这时候居然还能分析,刘氓觉得自己都有些可笑。

深深吸了口气,虽然带着右侧身体有些不适,他还是闻到一股馨香。非常清雅,不像是平日所见女孩浓郁的气息。有些像妮可身上的味道,也不太一样。妮可的味道带些温馨甜蜜,这味道有些清冷。

他又迷迷糊糊睡去,可那女人一会给他翻身,一会给他喂汤,一会又像是在摸药,搞得他很烦。等女人想让他躺好,他干脆把女人拽到身上。

身体一侧**酸麻的感觉也无法妨碍他品尝女人柔细身体带来的快意,他翻身将女孩搂住,将鼻子埋在她颈间,惬意自在的呼吸更加明确的馨香,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放松下来。

女人只是略略挣扎一下,过了半响还反手搂住他,轻轻摩挲他的颈背。轻柔温馨的感觉,加上用力活动身体,刘氓畅快淋漓出了身透汗,先前窒息憋闷的感觉一扫而空,内力终于顺畅的挥起作用,疏导荣养伤处淤塞的血脉。

清晨醒来,刘氓觉得胸口憋闷,硬生生咳出口浓痰,立刻神清气爽,所有的不适无影无踪。起身想吐出浓痰,他却现黑德维奇正伏在桌上睡觉,昨晚的事情犹如梦幻,怎么也记不真切。

难道是幻觉?被褥和身上明显有辛辣的气味,不可能是幻觉。他干脆呼唤黑德维奇,喊了半天她才惊醒,纳闷的回过头,随即脸上一红,低头等待吩咐。

刘氓活动一下身体,感觉没什么大碍,随意问道:“我睡了多久?”

刘氓光着身子不在乎,黑德维奇顶不住,略带怨气回到:“三天了,公爵。”

她的语气让刘氓感到不快,想想也不值得为她生气,干脆边自顾自,起身穿衣,接着问:“都有谁来过,斯图加特那边知道这事么?”

黑德维奇仍然低着头嘟囔:“除了公爵手下的军官和贵族,没见到别人来过。斯图加特那边的事情我不了解,应该没人来过…”

听出她明显是应付自己,刘氓不耐烦的挥挥手将她赶了出去。他已经确定身上擦的是草药,这除了妮可再没别人会这一招。看来是管家害怕引起动荡,只通知了小丫头,而她也不敢惊骇视听,应该是匆匆来,匆匆走。

想清这些,刘氓也就不再挂怀,开始缓缓活动身体,摸索着走几趟已经要忘记的武术套路。这事让他有些警醒,这可是什么事都可能生的时代,几次遇刺遇险,没个好身手,可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命。

没一会管家和古纳尔来了,见他居然屁事没有,也只能虔诚祈祷,感叹天父偏爱。

汇报完斯图加特和这里几天来杂事,管家想了想说道:“我的公爵,您那天救得孩子随后就跟来了。他一直蹲在在大门外,士兵们觉得可怜,就禀报古纳尔男爵。他不爱说话,我打听过,他是孤儿,打算安排他给你做杂役,你认为合适么?”

“你觉得合适就行,这样的事没必要问我。”那天的事只能说自己脑子进水,刘氓实在不愿提及。不过对那孩子他可是印象深刻,特别是那双纯净的眼睛。

管家和古纳尔刚走,一个黑衣修士又赶来回报,说是托马斯·闵采尔和弗洛里安那帮人愈演愈烈,占据山林四处打劫,汇集的流民越来越多。附近领主已经商量着联合剿灭,照会可能近期就到。

几个流民造反都对付不了,刘氓只想把法兰克尼亚等地领主揪过来损上一顿,不过这事跟他关系不大,想想也就忘到脑后。

一上午汇报类似狗屁倒灶事情的人就不断,刘氓不胜其烦,倒是觉得受伤挺舒服的。可下午没人来汇报了,他又感到有些冷清,模模糊糊的憋闷感又冒出来。凑到窗前,街头零散走过几个流民,那畏畏缩缩满眼绝望的表情似乎就是烦躁的根源。

不患贫而患不公。以尽可能少的能量付出换取尽可能多的能量回报是任何生物演进的唯一动力,人类摆脱了原始的能量获取方式,却无法摆脱生物本性。加上群体性,也就是所谓的社会性,问题除了复杂化,还是复杂化,任何调节都是短期性质的…

胡斯乱想了半天,刘氓又想到托马斯闵采尔的千禧国度,那的确是美好世界,唯一不足就是对人的素质要求过高,估计一群天父可以维持那样的社会,亚当和夏娃都不够格。再想想,天父也不够格,他不是还弄了个情妇玛利亚么…

一道几十公里直径闪电击中光年计数光年外一个差不多的蓝色星球,星球上的人类只来得及喊一句2o12就灰飞烟灭。宇宙任何一个角落里,天父懊恼的扔掉老花镜,嘟囔道:“老是打不中,嗨,忍吧…”

刘氓回到床边想睡一会,马蒂尔德又进来,在他淡漠注视下犹豫半天,低声说:“公爵,我…,我有个侍女。她是这里人,父亲是商人,逃往日内瓦的路上被抓住,她想…”

“行了,看来你们都喜欢做交易。让她过来做侍女。”刘氓本就烦躁,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奥尔加涅俘虏三千多普通市民,除了做过乌里和施威茨市政官员的,其他人都释放回家各安生计。马蒂尔德所说的商人应该是富商,市政人员,刘氓还没功夫处理。

马蒂尔德脸一下变成酱紫色,怒视他一会转身离去。刘氓一肚子没好气,正想吩咐个人去把那些无聊富商敲诈一通全部绞死,黑德维奇又进来,扔下个小家伙就走。

小家伙应该有十几岁,可严重的营养不良让他看起来像是七八岁,麻黄色头稀稀落落。他已经料理干净,换上了新衣服,可布袋套骷髅的架势仍让刘氓看着眼晕。

刘氓很怀念那纯真的眼神,可小家伙缩在地上不敢抬头,他只好随意问:“叫什么名字?那天你干活应该是最卖力的,你应该是孤儿,为什么人那样做?”

“伊利亚…。我不知道,我想活下去…,在别人那干得更多,换不到一个面包…。”

小家伙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可音调柔和通透。听到他的话,刘氓无语。看来大家对自己敌视,不一定是因为自己给的报酬少,而是自己名声太坏。他这才想起前世的经验,做得多的不如说得多。

琢磨半天,刘氓又问:“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们说你是邪恶的公爵,我觉得不是…。你救了我,可能,可能你不需要…,我要做些事情…”小东西还是不敢抬头,不过声音大了不少,至少刘氓觉得是这样。

仙乐啊…,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也没说过这样的话啊。刘氓一时间如痴如醉,可嘴里却说不出的苦。来瓦本之前,他没干过多少好事,却得到虔诚的名声。来到瓦本他累得七死八活,得到的都是骂名。无论如何,他都是穿越客,前世的点点滴滴都会影响今生所作所为。他没有想到,任何人都要选择站队,而他现在就处于队列不明的状态。

“好,每天给我擦拭铠甲收拾房子,看你能干多少活…”

晃晃脑袋,刘氓随口应付了一句,目光却不带焦距的望着窗外,没注意到小家伙立刻跑去擦拭铠甲,却看着铠甲被砸瘪的地方愣。

刘氓脑子里全是西尔维娅的音容笑貌,他头一次真正思念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无论怎样放荡不羁,无论怎样鬼混,怎样不负责任,他也希望受伤时有人给他安慰,郁闷时有人听他倾述,累的时候能有人听他抱怨,而一直在他身边的女人似乎都无法让他找到这样的感觉。

刘氓突然跳起来跑出去。

小家伙吓了一跳,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他等了半天没动静,只好继续擦拭铠甲。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二十一章需要恋爱的夫妻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10本章字数:5090

斯图加特街头的流民似乎没有减少,每天送出城外的尸体有一天竟过三百。对此,刘氓已是无能为力。瑞士筑路工程招募的民夫已达到五万人,他相当于在养活一个大型城市的居民,虽然生活水准低一点。

即便有能力,刘氓也不愿救济这些流民。他正走在斯图加特街头。听着满街的法语,看着西尔维娅出门时才舒展的眉头重新皱起,他只想把这些家伙赶出城们乱马踩死。

从瑞士回到斯图加特,他就对妻子展开凶猛的爱情攻势。他明白自己拥有很多东西的过程中失去的更多,他不想在跟妻子保持莫名其妙的关系,他需要一个同心同德,名正言顺,名至实归的妻子,可这并不容易。他浪费了太多机会,制造了太多隔阂。

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敲开一户人家屋门,可怜巴巴的请求施舍。主人同样面有菜色,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进去拿出半块面包。女人以千恩万谢的姿态接过面包,回头就用法语骂了句乡巴佬…

刘氓是无所谓,西尔维娅可脸上挂不住,松开掩着斗篷的手,低声说:“亨利…”

“你可是德意志人,忘了么?”

听到丈夫的安慰,西尔维娅更加羞愧。通过瑞士修路工程,她已经知道丈夫并不完全是冷酷的人,只是处理事情的方法跟自己完全不同。

一辆马车疾驰而过,刘氓揽着妻子跳开,才算躲过溅起的泥水。刚刚站稳,西尔维娅立刻挣脱丈夫的手,见周围没多少人注意,重新掩住斗篷低下头。走了几步,没听见刘氓说话,扭头一看,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西尔维娅又是一阵羞臊,听到一个孩子无助的哭声才转移了注意力。

孩子躲在一个旮旯里趴在一具尸体上哭泣。那具尸体近乎赤身露体,衣服都在孩子身上。过往的马车不会因此停留一下,平民虽然满眼伤感,却无人上前帮助,对于他们来说,养一个孩子并不容易。

西尔维娅站了半天,最终扭脸看着刘氓,而他则叹了口气说:“牧师会将他领走。如果父母先于孩子回到天父的怀抱,那他们就给了孩子活下去的理由。”

西尔维娅默默点点头,她也知道丈夫如此安排过。低头匆匆走过街区,到听不见哭声,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亨利,你为什么不将这些人都招募到瑞士。我知道,你对那些人干活要求的不严格,一个面包也够两个人过一天了…”

刘氓看看妻子,低声说:“那些人干活所付出过所得无数倍,所以我才会放宽工作量限制。如果这些人都招募过去,那就不是干活了,而是救济。我可以给他们提供活路,却不会救济任何人…”

看看寒冷的街头,他继续说:“今年冬天有多少人饥寒交迫?歉收是一个原因,其他原因呢?我不是救世主,只能按照自己的方式改变所能看见的东西。还有个情况你可能不知道,由于我大量购买,意大利等地的粮价越来越高,商人和领主为了谋取利益,宁可饿死自己的农夫也要把粮食卖给我…”

西尔维娅知道说不过丈夫,所能做的也远远比不上他,可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难道权势真的会改变一个人?难道仁慈和虔诚会有界限?需要交易?在她记忆里,刘氓在科隆时,对自己的臣民总是那么无私…

看看丈夫也显憔悴的脸,西尔维娅终于记起是为了让他散心才出来。想了想,她挤出笑意说:“亨利,前面就是你设置的贵重物品交易区,那有一家酒吧,跟阿尔,啊,跟你以前开设的很像。你不是喜欢喝葡萄酒么…”

西尔维娅说到这说不下去了,她忽然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丈夫。他现在也算欧洲数一数二的君主,却从未见他有什么奢华的嗜好,就连喝葡萄酒这点爱好也因为缺钱放弃了。想到这她有些心酸,也有些欣慰,这个丈夫虽有些怪癖,至少是虔诚的,在打击异端问题上更是无人能比。

可她转眼又想起这个丈夫疯狂建立军队,在欺压小领主,霸占地盘上心狠手辣,不懈余力,今年冬天的流民问题多少跟他有关。而且他跟一大堆女人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刘氓没注意到西尔维娅神色不对,脑海里晃过在科隆的美好时光。他现在很想回到呼啸山庄,想去看看罗塔尔宫殿建的什么样。吁了口气,他笑着说:“好,我们去酒吧。这次我请客,下次你请哦。”

听到丈夫的话,西尔维娅赶紧摒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无论做妻子还是做皇后,她都没尽到本分,似乎不该对丈夫品头论足。

“好啊,谁让你是个穷骑士呢…”

“说什么,我可不是莫莱和佛如鲁瓦那样的老古板…”

两人终于各自抛却烦扰的身份,说笑着走进贵重物品交易区。这里其实就是条大街,因为主要交易丝绸、宝石、瓷器等贵重物品,建筑都很上档次,法国式、拜占庭式、希腊式,花样繁多,都是市政厅划定地盘,商人自行出资修建的。

因为采取低税政策,斯图加特又四通八达,短时间内这里就形成一定规模。等瑞士通道开通,刘氓相信这里会成为整个欧洲的贵重物品集散地。

来往的都是贵族女眷、管家,各地富商,因此整个街区显得温文尔雅凡脱俗。流民不会来这里乞讨,倒不是这里管得严,而是越有钱的人越没同情心…

两人遮遮掩掩,轻声细语交谈着来到酒吧门前。门口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负责迎客,看起来就像个贵族管家。他很有眼色,虽然两人罩着简朴的斗篷,他还是用淡定中带着亲和的表情礼请他们入内。

典雅的店面,上档次的门大叔,刘氓算是牛逼一回。他还想很牛逼的给个小费,结果现自己一文不名,回身一看,古纳尔等人躲得老远,丝毫没有救驾的意思。

我呸,回头收拾你们。刘氓觉得有点尴尬,于是一口浓痰吐在地毯上,挽着面红耳赤的西尔维娅直奔一张空桌。还没来得及入座,门大叔异常迅捷,还保持优雅的抢在前面,恭敬的说:“高贵的夫人,虔诚的骑士,这张桌子已经预定了。两位应该是喜欢温馨安静的气氛,我们楼上有单间…”

门大叔的语气和表情让刘氓来了气,他最讨厌这样职业化的微笑,虽然他以前要求小弟一定要学会。再说他也不想在老婆面前扫面子,一脚踩在精致的椅子上大咧咧的说:“我管他谁预定的,让他们换地方。”

西尔维娅彻底臊的没地方钻,却要保持稳重娴雅的姿态,实在是很辛苦。她插在丈夫臂弯里的手微微使劲,想把他拉走。可刘氓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毫不理会,硬是杠上了。

他外面披着斗篷,里面还穿着鱼鳞甲。低头一看,锁链靴太脏,随手拿块餐巾擦起来。门大叔终于没了矜持,张口结舌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刘氓嚣张,还有比他嚣张的。只听蹬蹬蹬一阵脚步声,刘氓还没反应过来,又一只脚“啪”踩在椅子上。这也就罢了,关键是踩在他脚上…

锁链靴可不是铁靴子,刘氓那会想到这里有如此彪悍的人物,措不及防下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他一把攥住那只脚的脚踝想抖出去,却愣在那里。

这只脚穿着尖头女鞋,虽沾满了泥,还是能看出鞋面是意大利丝绸的,鞋尖还镶着宝石。更重要的是这只脚精致秀美,脚踝更是圆润中带着劲道,正是刘氓的最爱。

“乡巴佬,你抓着我的脚不放是什么意思?想找死么?”刘氓的手开始不老实,脚的主人不乐意了,用法语说道。她声音圆润动听,说的话却实在够呛。

“啊,不是,我只是想给你擦擦鞋。”刘氓用餐巾在她脚上晃了一下,尴尬的松开手站直身体,结果又愣住了。

这是个十七八岁的女贵族,也披着斗篷,斗篷下是繁复华丽的意大利正流行的高领女便装,蕾丝花边虽然简洁,一层层也快顶到下巴了。

这些都没什么,关键是她长得太像琳奈了,面容简直是一个模子倒出来。只不过琳奈是淡黄色头,而她是淡银色,瞳仁也在琳奈的灰色中偏绿。神态上,她比琳奈更稚嫩,少些洒脱热情,多些久居人上的傲气。

刘氓扭脸一看,西尔维娅眼中也有掩饰的惊诧。再回头看看怒意渐盛的女人,他收回脚准备带妻子去雅间。这丫头长的甚至比琳奈还漂亮点,但一看神态就知道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再说他情妇够多了,这会最需要的是跟妻子谈恋爱。

刘氓偃旗息鼓,女人不愿罢休,一脚踩翻椅子,气哼哼的对门大叔说:“仆役,叫你们该死的店主出来。不是贵族酒吧么?什么样的肮脏乡巴佬都让进来,还敢弄脏我的椅子…”

这下刘氓气得够呛,不过脏话还没出口就被自己憋了回去。他记起了自己的身份,地盘是他的,在这砸生意不是砸自己的税收么?想到这,他微微欠身,笑着说:“这位女士说的对,乡下小贵族没见过世面,还请您原谅…”

一个巴掌拍不响,再说即便遮遮掩掩,这会她也能看出刘氓是个贵族,吭哧坐下不再理会。见没问题了,刘氓顺势带着妻子转身要走,可一阵暗香袭来,一个披着斗篷的女人挡在面前。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二十二章来自地中海的风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11本章字数:4894

“我们的德意志罗马帝国皇帝,德意志瓦本公爵,德意志瓦本公国巴登巴登伯爵,霍亨施陶芬家的虔诚亨利,我可敬的姑父,我是那不勒斯、西西里和耶路撒冷国王罗伯特的妹妹让娜,很高兴见到你,不知你和那不勒斯、西西里和耶路撒冷国王罗伯特的女儿让娜有什么误会么?”

听到这介绍刘氓头晕目眩两眼翻白。眼前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金黑眼,脸型圆润精致,微微下弯的嘴角让她显出法国贵族的矜持与傲慢,迷蒙的眼波还带着点意大利贵族的暧昧,不由得让刘氓想起埃莱诺娜。

见刘氓两眼直不明所以,西尔维娅赶紧说:“让娜侄女,让娜曾侄女,我是亨利的妻子西尔维娅,你们来斯图加特怎么不去家里做客?”

大让娜估计是把西尔维娅当成刘氓的情妇了,不过她脸上丝毫没显出异样,而是惊喜的拉着西尔维娅手说:“西尔维娅姑姑,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你的美丽真是让我羡慕…”

嫌大厅人多眼杂,两个女人很快携手向楼上走,门大叔相机恭敬的礼让两眼无焦的刘氓和同样一头雾水的小让娜跟上。在一间类似套间的精致包间坐下,稀里糊涂的听两个女人闲扯了半天,刘氓算是有点明白西尔维娅跟两个让娜的关系。

法兰西的安茹伯爵一般由法兰西王室成员受封,几十年前的一位安茹伯爵不知怎么就继承了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王位。这位伯爵是西尔维娅父亲法兰西菲力国王的异母兄弟,而现在的那不勒斯和西西里国王罗伯特是他的孙子,因此西尔维娅应该是罗伯特的堂姑姑,也就是大让娜的堂姑姑。

两西西里的西西里岛已经通过什么晚祷暴乱基本独立,现在由西班牙的阿拉贡王国控制,各方还在混战。罗伯特实际控制的是大6部分西西里,也就是那不勒斯,他还称为西西里国王纯属面子问题。至于为什么又加上耶路撒冷国王的称号,刘氓是彻底不明白。

大让娜的丈夫是匈牙利国王贝拉的另一位兄弟,已经哏屁,两人唯一的女儿嫁给了现在的法兰西王储查理。由于英格兰国王亨利也在争夺法兰西王位的继承权,法兰西国内奥尔良派和勃艮第派又互相掐得厉害,让娜的女婿,西尔维娅的堂弟,不到十五岁的查理还没有加冕。

小让娜的母亲是那不勒斯本地贵族,这位已过世女人的外祖父居然是刘氓母亲的父亲,也就是现任巴伐利亚公爵路易的父亲,所以刘氓也算是小让娜的表舅。造成这一混乱亲属关系的原因是巴伐利亚公国还牛逼的时候曾经统治过两西西里…

刘氓对谱系也算是耳濡目染一些,当然,指望他搞明白还不如让他跳楼。眼看西尔维娅和大让娜扯亲戚要扯一天,趁逛街追求老婆的大计落空,他实在是郁闷。不过他对小让娜长的跟琳奈如此相像很是好奇,见她一股劲的在那吃小甜点,笑着说:“让娜,你和姑姑什么时候到斯图加特的?仆从安置好了么,要不这就去家里做客吧…”

此时的欧洲没有什么国家观念,领主对家族的观念强于国家,即便集权程度相对较高的法兰西也是如此。在刘氓前世,甚至到法国大革命时期,各地法国人如果说“去法兰西”,一般就是指去巴黎。

小让娜显然是个直脾气,不过相对于琳奈她要圆滑,或者说势力的多。她虽然对这个名声显赫的年轻表舅没什么好感,却也知道他近来崛起度令人侧目,闻言还是心不在焉的应付:“我和姑姑刚从慕尼黑过来,本来是要去锡根,因为这里的店铺有些事要处理…”

小让娜说到这忽然停下了,扭脸去看姑姑。圆桌旁,三个女人挤在一起,刘氓坐对面,见这架势他明白大让娜一定是在桌下动了手脚。

果然,大让娜转过话头,略显伤感说:“西尔维娅姑姑,法兰西的情况你也知道,近来巴黎愈危急,英格兰的那个亨利非要取得王位继承权,你的堂弟查理很难啊…”

锡根是阿尔布雷西特的地盘,虽然萨克森王国的都城设在勃兰登堡,因为锡根靠近科隆,他一般喜欢呆在那里。这下刘氓知道大让娜此行的目的了,她应该是跟各家沟通,为女婿拉赞助。

不过刘氓用脚趾头也能想出她去锡根肯定会无功而返,前阿尔布雷西特公爵,现在的阿尔布雷西特国王已经确定了结盟英格兰和弗兰德地区的策略,巴不得英格兰那个亨利兼领法国王位呢。想到这刘氓有些感慨局势变化之快,很多领主看来是落伍了。

西尔维娅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不过她还是扭脸看刘氓,希望他说两句话。刘氓脑子飞转了一下,感觉这似乎是个机会。瑞士通道已经打通,随后他将面对意大利诸国,甚至是整个地中海地区。

他看着大让娜,叹口气说:“我的阿尔布雷西特舅舅已经接受了马丁路德那一套,弗兰德地区和英格兰似乎也在策划背叛教会,实在令人痛心啊。我们的查理堂弟要想顺利加冕,至少要让英格兰军队退回诺曼底,这估计很难啊…”

不难我还用四处游说?大让娜一肚子没好气。以前刘氓也曾支援过法兰西,现在光顾着展实力,跟教廷鬼混,对别家事情不关心。这会的消息流通很慢,来到斯图加特,大让娜才听说刘氓闪电般将瑞士给干掉了。刘氓好像只有五六千兵力,她想不通这是如何做到的。

大让娜眼神纹丝不动,感慨道:“是啊,英格兰和勃艮第实力强大,查理摆脱危机还要靠各位亲戚襄助。亨利姑父,一来斯图加特就听说你铲除了瑞士的异端,看来你的骑士和士兵很勇敢啊…”

勇敢?你是说我舍得花钱吧。刘氓对大让娜的迟钝微感好笑,她的思维还停留在骑士和雇佣兵时代,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军制。他现阶段采取精兵政策,除了科隆留下的1ooo骷髅骑兵,1ooo维京步兵,25o铁十字器械兵,瓦本的部队不多。

他的直属部队也就3ooo莱茵河库曼人骷髅骑兵,2ooo阿尔卑斯猎鹰山地步兵,5oo维京近卫队,以及2ooo正在组建的瓦本德意志皇家步兵,5oo瓦本德意志皇家器械兵。昨天还让马特维领了2ooo骷髅骑兵去西里西亚替换留给帕特里西亚的部队,能用的,加上每个兵种的附属兵不到五千。

铁十字国防军到有4ooo步兵,2ooo骑兵,不用他自己养,他一般也不动用,手下各领主的部队干脆是不信任。

这些数字一闪而过,刘氓回应道:“是啊,瓦本的贵族们大多还是虔诚的,但瑞士那帮异端已经逃到日内瓦,迟早还是祸患啊…。现在瓦本到处是将要饿死的流民,西尔维娅非常善良,我的财政已经接近崩溃。当然,这没什么,虔诚才是生命的唯一价值。不过瑞士的圣哥达山口已经开通,以后还要罗伯特外甥多加帮助…”

对刘氓哭穷大让娜不以为意,没有哪个国王不哭穷,而且有实力的国王一般还真是穷光蛋,兵可不好养。不过刘氓最后的话还是让她眼前一亮。斯图加特的变化可以说让她震惊,有这样一座挣钱的大城市,再跟意大利直通,刘氓想不强大都难。

“哎呀,亨利姑父,现在西西里岛刁民闹事,海上又有阿拉伯人四处劫掠,我的罗伯特哥哥的确很难,只能靠着跟拜占庭,保加尔和匈牙利的特兰西瓦尼亚做生意挣点钱,看来你们真是该多沟通…”

听到大让娜的话,在想想两人的身份,刘氓思路也放开了。囿于实力,他做事一直畏畏尾,巴伐利亚的外祖父和先辈既然能嚣张到打遍整个意大利,他为什么不能?巴伐利亚衰落是因为米兰等十几个意大利北方城市组建了伦巴第联盟反抗巴伐利亚的统治,德意志各领主又是些热衷于背后捣蛋的家伙。

现在瑞士通道打通,德意志北方诸国又跟巴伐利亚、奥地利、波兰等因为宗教问题处于僵持状态,他完全可以借机经略意大利。且不管那不勒斯实力如何,只要拉上这个盟友,就可以名正言顺介入意大利事务。

想到这,他顺口问:“前一阵听说乌古斯人和塞尔柱人跟塔塔人勾结,在库曼尼亚地区闹大了,正在进攻拜占庭,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让娜立刻心领神会,换上笑脸说:“现在的罗斯和阿拉伯可是乱成一团。塔塔的拔都汗在伏尔加河下游建立了金帐汗国,控制整个罗斯,他还支持一个叫奥斯曼的乌古斯人建立奥斯曼苏丹国(史实中的奥斯曼及子孙百余年都自称加其和总督,并未建国。)。在金帐汗国的支持下,现在奥斯曼苏丹国的力量已经越过达达尼亚海峡进入保加尔人地区了。”

笑着跟两眼一抹黑的西尔维娅扯两句,大让娜继续说:“至于阿拉伯,一个叫旭烈兀的塔塔可汗建立了伊利汗国,具体情况我们还不太清楚。圣城西南面本来有一只塔塔军队在跟埃及人作战,不过近来听说他们的领金谷退回圣城北面占领了叙利亚,并建立了汗国。唉,那里实在太乱了,生意越来越不好做…”

刘氓听得两眼冒金星,奥斯曼、金帐汗国、伊利汗国他略有所知,其他的阿拉伯哈里国他就彻底文盲了。他已经把马啃菠萝扔到威尼斯,指望他获取阿拉伯的消息,可这也不是朝夕即至的事情。

不过他对这个大让娜刮目相看,以欧洲的贵族来说她实在是具有前意识,居然会关心欧洲以外的事情,实在是做领主的好材料。他那知道,如果不是他的到来改变这世界,两个让娜都应该是那不勒斯女王,关系也不会是姑侄。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二十三章裂隙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11本章字数:4475

与刘氓的偶然会面改变了两个让娜的行程,她们住进瓦本公爵城堡,连仆从都打走了,大有在这里过冬的架势,而刘氓的计划也因此改变。瑞士问题告一段落,他本来想建设内政,这下就盘算着经略意大利了。几个月收服瓦本领主的工作已经让他明白:战争才是家致富最便捷的手段。

招待两个让娜的晚宴结束,刘氓跟西尔维娅回到卧室后还心疼的哆嗦。虽然菜钱钱都是宫女们自个出的,可这也太奢华了,简直是犯罪,换成金币军饷多好…

萨比娜和佩特拉姐妹收拾好壁炉就非常识相的离开。坐在圆桌边,脸上映着红红的火光,西尔维娅显得有些不安。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跟妻子单独呆在卧室,刘氓也不知该说什么,干脆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小手仔细摸索,似乎要弄清每一个指纹。

不知是不是受了刘氓教会改革的影响,西尔维娅也慢慢倾向于赎罪更多在与虔诚和善事,虽然他这个丈夫说一套做一套。近来悄无声息的纷争,往昔到如今的淡淡甜蜜羁绊,更让她感觉必须与这个丈夫做出关系上的改变或抉择。

方向有了,可任何实施她一无所知。她连这个年轻、英俊丈夫的行为都弄不清,更别提摸透他的心了。手上麻痒的感觉让她心头有些躁动。仔细看看丈夫的脸,她忽然现丈夫嘴唇和下巴上生出一层淡黄色的绒毛。

原来丈夫已经长大了…。这念头让她觉得有些热,思维更是乱成一团。定定神,她漫无边际的问:“亨利,你真的打算帮助查理堂弟么?”

其实刘氓脑海也是一片空白,听到妻子的问话,他才有了思维,随口说:“是啊,怎么说也是亲戚。以前是没有能力,现在瓦本算是走上正轨,我们的皇家作坊也形成规模,该支持亲戚还是要支持…”

西尔维娅哪知道刘氓打的什么鬼主意,他只不过想让法兰西和英格兰再打热闹点,给他时间展罢了。而且他心中还有个无法言传的心结,巴黎还未陷落,他还没打听到有关奥尔良女孩的消息。

两年前西尔维娅还对法兰西耿耿于怀,现在父母都离去,跟丈夫又不明不白,很多夜晚她都在回忆巴黎渡过的少女时光。听到丈夫的话她心头一暖,可是皇家作坊的事情又让她皱起眉头。

刘氓已经将原本设在科隆附近的作坊全面南移,一开始在克里斯蒂尼的奥芬堡建立玻璃、香皂和盔甲作坊,现在武器作坊都迁到斯图加特,并且规模不断扩大。

可作坊的工匠除了科隆的老人,斯图加特学院学员,新招收的入籍自由民,还有很多行会富商遗属,以及最近从瑞士俘虏的工匠和他们的家人。这些人以前锦衣玉食,现在完全沦为毫无自由的奴隶,据说每天都有人在绝望中死去。

想到这,西尔维娅轻声说:“亨利,贵族们已经很少掠夺贩卖奴隶了,作坊那些人…”

抬头看看妻子略带责怪的眼神,刘氓心里憋闷起来。他就想不通,白天好不容易抽出时间陪她逛街,结果变成讨论会,现在想谈谈情,又搞成这样,跟妻子谈恋爱就这么难?

以刘氓的算计,给奴隶希望,让他们上进,远比给自由人佣金划算的多。他忍住气说:“他们本就是罪人,我给了他们机会,只要熟悉手艺,肯动脑筋学习,他们就能变成入籍自由民,甚至是高等工匠,已经有了这样的例子…”

听到这话,西尔维娅一阵气苦,男人也就罢了,那些一向四体不勤的女人孩子怎么能适应艰苦的劳动?她也知道刘氓今晚是想好好陪陪她,见他脸色不对,赶紧想转换话题,可刘氓默默松开她的手起身离去。她低头捂住脸,任泪水滑落脸庞。

刘氓更是烦躁,在书房转了半天,开始在纸上无意识的乱画。过了一会,萨比娜走进来收拾小卧室,他问道:“皇后在干什么?”

萨比娜愣了一下,低头怯怯的说:“皇后在祈祷。”

刘氓随手折断手里的罗马铅笔,气哼哼的走出书房。两个宫女见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假装没看见他,从他身边一晃而过。刘氓更是憋屈,想去找古纳尔或是汤普森诉诉苦,走到费丽达的门口,却现还有灯光,就推门进去。

费丽达正在桌前就着烛光看着什么,见他进来,赶紧将手里的东西收起来,脸上的惊慌根本掩饰不住。刘氓的火气算是汇聚到顶点,不过他还是面无表情,咬着牙问:“是你父亲的信还是闽采尔的?”

“是闽采尔的…,可是…”费丽达性格执拗从不撒谎。信的确是闽采尔的,内容跟刘氓所想的完全不同,只是对自己天国梦想的倾述罢了。可刘氓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转身就走。本就感于命运多舛,费丽达也伏在桌上痛哭起来。

刘氓也不想找谁诉苦了,他只想掂着刀子杀人。可能是感觉到他的杀气,城堡干脆鸦雀无声。他蹬蹬蹬下楼走出城堡,清冷夜风却丝毫开解不了他心中的憋闷。

几个奴隶,也就是他打击斯图加特行会时被俘虏,但够不上绞死的佣兵正在士兵看押下搬运木柴。刘氓算是找到泄的机会,一言不走过去,一脚把其中一个拦腰踹成折尺状。士兵楞住了,其他奴隶手中的木柴掉落一地,随后趴在地上瑟缩不止。

看看还在抽搐的家伙,再看看这些人的样子,刘氓又感到一阵羞愧。拿毫无抵抗力的人出气似乎不是什么英雄所为。他懊恼的嘟囔一句:“都给我放了。”,然后灰头土脸的走回城堡。

走到二楼,大让娜踹刚好走出房间,微笑着说:“亨利姑父这么晚还没休息啊,有兴趣看一样东西么?”

刘氓正在无聊,虽不知她说的是什么东西,还是挤出笑脸走过去。西尔维娅给姑侄二人安排的是标准很高的套间,当然也就是多了个类似书房的小客厅而已,那会可没什么总统套间。

小让娜也没休息,正在桌前无聊的擦拭一把宽刃剑。看来她也是个生猛的丫头,白天还算是被姑母约束着。刘氓没空关心她,给大让娜拉开椅子,自己随意坐下。

“这是匈牙利最近开始使用的一种武器,据说奥斯曼苏丹国也在使用,亨利姑父在匈牙利战斗中有印象么?”

大让娜边说边递过一张纸。随着刘氓和阿尔布雷西特竞争,纸已经替代羊皮成为各国普遍使用的书写载体了,其影响不是刘氓所能预计到的。

刘氓接过一看,顿时楞住了。纸上画的是一个臼炮似的玩意,口径和身管接近一比二。他立刻记起泰斯河边的战斗,围攻联军大营时塔塔人的确使用了这种东西,他没看清而已。

“这种东西被称为炮,有半码多宽,一码多长,青铜铸造。用塔塔人称之为火之药点燃后射石弹…”大让娜怕刘氓不懂,细心的解释。

刘氓那需要她解释,他只是没想到欧洲人掌握这东西如此之快。在他前世的记忆中,欧洲人要等蒙古入侵之后许久才从阿拉伯人那里得到这个技术,十四世纪才摸索出稍微实用的使用方法,现在似乎早了一百年…

再联想马丁·路德宗教改革,奥斯曼的提前崛起,刘氓知道这个趋势无法避免,只不过在他有生之年估计还展不到可干掉骑士阶层的程度。

看来养猪场还得扩大规模啊,克劳迪娅领地的硫磺也要加快开采。好像帕特里西亚的西里西亚硫磺矿也多,就是不知道硝石哪里多些。想到这,他笑着说:“让娜侄女,这种东西我在匈牙利可是记忆深刻,也打听过具体情况,只是不知道你听说过中国雪么?”

让娜笑起来,回答:“看来姑父已经打听到关键了,匈牙利是从通过阿拉伯人商人私下购买的。不过我也是偶然间通过家里的商人得知这些…”

听大让娜如此说,刘氓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看来硝石才是制约欧洲展火药的重要原因。这一放松,他才看出大让娜并不真正关心这个问题,这似乎只是她找自己谈话的借口。

虽不知她的真正意图是什么,刘氓刚才的怒火却无影无踪,只觉得跟她谈话实在是轻松惬意。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二四章站队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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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搞清了刘氓的财政状况,大让娜偶尔也会提及法兰西的事情,却从不强求。她家主要经营东方的丝绸、瓷器、茶叶等生意,详细了解瓦本的展前景后先与刘氓展开商业合作。通过她刘氓得知一件可笑的事情,香皂在欧洲销路惨淡,到了阿拉伯和东方居然万金难求,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虽然有诸多好事,这家伙脾气却越来越暴躁,用他自己的话说:快二十岁了,维特该烦恼了。西尔维娅继续默默搞她的慈善事业,他也懒得管,反正面包少点,科隆积存的土豆还有,拿去做慈善也算是为瓦本种植土豆做个推广。

再有一个月就是圣子圣诞瞻礼,也不知世人的罪孽是不是都积攒到救赎前一刻,斯图加特反正冷得像地狱,新成立的政务署执法队已经懒得细数倒毙街头的尸体。

一大早西尔维娅就带着仆从离开城堡,哪怕是习惯了,刘氓还是一肚子没好气,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黑着个脸就要寻衅。奥尔加涅昨晚才回来,走进书房想帮他收拾房间,结果刘氓劈头盖脸就骂上了。

“你以为自己还是侍女么?你是带兵的将领!你没听说么,克劳迪娅在科隆人见人怕,你怎么就不学着点?”

奥尔加涅实在是很冤,有谁说过她是将领?人家是女公爵,她是什么?再说,喜欢温柔可人的也是你,这会又反水。郁闷归郁闷,奥尔加涅还是赶紧溜掉。她已经听妮可说过,近来这家伙不可理喻,无论怎样都不会让他顺心。

奥尔加涅一走,刘氓怒火更胜,书房乱得像个狗窝,这女人居然收拾一半就跑了,他可不去想这是没人敢进来的原因。跳起来要摔杯子砸板凳,拿到手里又放下,都得花钱买。吃饭都得靠宫女接济,这领主做的够丢人。

走出里静悄悄的,除了做装饰用的铠甲,连个魔鬼影子都没有。来到费丽达门前,里面是模模糊糊的祈祷声,他想说两句话的心劲也没了。

他干脆回去穿上铠甲,准备去伯尔尼,那里烦扰少一些。可他还没结束停当,于尔根推门进来。他刚想骂人,随即现于尔根脸色不对。他知道这个沉稳的小弟一般不会这样,赶紧问:“出什么事了?”

于尔根目光多闪了一下,低头说:“我们从科隆往这里运送硫磺的队伍昨天傍晚被袭击了,一百多个人,只有不到二十人生还,弗兰克的弟弟也…”

刘氓冷静下来,捋了捋嘴唇上的金黄色绒毛,接着问:“除了他还有几个老人?不是早就说遇事东西不要管么?”

刘氓说的老人是指他在科隆的臣民,最初的五百多农夫,以及随后的三千半库曼人和两万维京人。现在这些人的子弟不是小军官、政务官,就是作坊和贸易主管,可谓是刘氓最信任的班底。

于尔根神色更加暗淡,回忆似的说:“来了二十一个,全都在那了…。这次运送的货物里有米萨基里亚实验室的东西,他们必须把东西销毁。对方是弗洛里安和闽采尔那帮山贼,足有两千人,有不少十字弓…”

“去,集合队伍,你,奥尔加涅,布里吉特,都去,弗兰克先不告诉。弄清他们在那,照会法兰克尼亚、美因茨和瓦本北方的所有领主。”

刘氓吩咐完,继续结束铠甲。

虽然瓦本的很多教堂被劫掠,靠近美因茨、法兰克尼亚等地的不少小领主、骑士,甚至部分市镇也参与暴动,出于自己也说不清的原因,他并不想跟这些农夫计较。

德意志本就是欧洲最穷的地方,农夫和领主,领主、商人和教会的矛盾都不是一天两天。入冬后这些人越闹越厉害,巴伐利亚等地也出现骚乱迹象,不少人四处宣扬千禧国度理论,或者要求领主答应“十二条款”,只有阿尔布雷西特控制下的萨克森诸地出奇的平静。

这些还没什么,最恐怖的是曼海姆普法尔茨伯爵居然也支持农夫暴动,放出口号说要建立共和制,这可是德意志为数不多的王权伯爵啊。美因茨主教等人组成了联盟,派遣军队联合镇压暴动,也取得不少成效。可刘氓这个最大的受害者不吭声,暴动自然是此起彼伏愈演愈烈。

最近刘氓已经要求来往科隆的队伍也宁可绕道洛林伯爵领地,也要避开他们的主要活动范围,没想到他们竟然深入斯图加特附近袭击自己的队伍。

刘氓这次是真的恼了,可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严重。前段时间他是忙于瑞士问题没有管,这一阵是他情绪不稳,加上一向对暴动不闻不问,小弟们没敢汇报。实际上这次袭击并不像他一开始想的只是偶然事件,或者有人捣鬼。斯图加特北边的瓦本境内居然已基本上是暴民的天下,小领主和骑士大多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甚至暗中参与抢劫教堂和修道院。

数千兵马几乎是突然出现在瓦本公爵主城堡前方半公里的草地上,宫女和侍从们只能惊慌的看着维京近卫队员匆匆上马迎过去,没人给他们透漏任何消息。十几分钟后,他们放下心来,因为军队的身份已经明确。

一千多莱茵河骷髅骑兵列队静立,黑色战袍,黑色马披,黑色骷髅旗,除了人马腾起的淡淡哈气,连声音仿佛都被冻结。

五百维京近卫队则是青灰色战袍和马披,黑色熊皮披肩,头顶金黄色的盔缨则添加随时爆的躁动火焰。他们无论人马都比普通人高一个头,充满骄傲的虐气。

两千德意志皇家铁十字步兵是深灰色披风,灰色胸铠,轻便头盔上装饰着鹰徽。他们十人一队肃立在双马大车旁,同样骄傲,却比骷髅骑兵和维京近卫队少了些什么。

刘氓牵着马,边听黑衣修士的汇报,边走向军阵。从布命令到集结完毕,他的小弟只用了两个钟头,这让他很满意。

跨上战马,在阵前沉默了一会,他突然高声说:“你们一半人跟我参加过战斗,我从未告诉你们为何战斗,你们也没有问过。”

静静的看了阵列未曾松动,眼神南面疑惑的士兵,他继续说:“你们不用奇怪,以前的战斗也很惨烈,但相对于以后的战斗就不算什么,所以我要在此时提出为何战斗的问题。如果是普通士兵,我也不会提出这个问题。可你们是我亨利的亲兵,你们不仅要捍卫教会的尊严,还要捍卫我头上王冠的荣耀!”

士兵,甚至军官都有些不明所以,但思索的表情还是出现在大多数人脸上。

刘氓感觉到有些好是的宫女和贵族从城堡过来远远观望,但他毫不在意,继续说:“虔诚指引我的宝剑,而你们要在我宝剑的指挥下面对任何敌人。这敌人不仅是异教徒、异端,还可能是你们曾经相识的亲人朋友!是任何敢于挑战我尊严的人,你们将没有任何退缩犹豫的权利!”

说到这,刘氓换了个口气说:“如果你们不想这么做,现在可以退出,我不会责怪你们,还会安排你们加入普通铁十字步兵,在待遇上不会有任何区别。”

军阵依旧沉默,刘氓满意的点点头,拿起正义之剑说:“既然你们选择跟随我,那就记住你们自己身份,用敌人和自己的血证明你们的身份:皇家近卫军!”

刘氓宝剑举了半天愣是没人吭声,等他气得想杀人于尔根才激灵一下,喊道:“捍卫教会尊严,捍卫王冠荣耀!万岁!亨利!”

三个小时后,刘氓带着近卫队和骷髅骑兵先行到达斯图加特北方5o余公里处,这里属于条顿森林地区,有一万多人聚集在山林中一片袋型山谷中。等他们出现在不到两公里宽的谷口,今天没有劫掠计划的暴民才如梦方醒,鸡飞狗跳的跑出各自的窝棚,匆匆组成松散的队列迎了上来。

虽然这是攻击的最佳时机,刘氓却按兵不动,任由他们在五百米外忙碌。奥尔加涅显得有些不安,低声说:“陛下,他们能战斗的应该过8ooo人,还有长矛兵和十字弓手,我们…”

刘氓笑了笑,低声说:“你应该知道,他们根本不堪一击,我只担心你。如果你愿意,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做。要是不愿意,这次由我指挥。”

奥尔加涅扭脸看着正在阵前插尖桩的敌人,半响后默默点点头,抽出手中的弯刀。

大约半个小时,暴民匆匆在阵前插了两排尖桩,千余长矛手分成两列紧紧挤在阵前,后面是几百个十字弓手和长弓手,再后面的人手中就乌七八糟不知道是些什么武器了。一百多米宽,二百多米长的紧密方阵挤在一起的羊群般吵扰蠕动。

阵列前方十几个骑马的人一直在冲着队列吼叫,有三四个穿着铠甲,看起来像骑士。整理好队列,其中一个举着白旗纵马跑过来,在刘氓他们前方二十余米站住,大声说:“我是古兹·冯·伯利辛根。您就是亨利公爵吧,只要你答应…”

刘氓打断他的话,高声说:“不用说了,我不会谈判。立即投降,贵族和骑士可以砍头,神职人员全部烧死,队长以上领绞死,其余农夫带家眷的全部成为农奴,不带家眷的一律杀死。给你们一刻钟考虑。”

刘氓的声音传得非常远,片刻后,对方阵列一阵骚乱。伯利辛根脸色一阵红白,咔嚓一声放下面罩,调转马头跑了回去。

又过十几分钟,骚乱慢慢平息,刘氓慢慢抬起手,犹豫片刻,骤然挥下,开始他自己的站队仪式。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二十五章无聊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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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利辛根并不蠢。虽然对方只有1ooo轻骑兵,5oo重骑兵,跟自己的人数不成比例,他却明白胜利的天平倾向何方。安抚好队伍后,他假装巡视队列,带着两个侍从绕到队伍后方默默观察,他希望有奇迹出现。

他只能是绝望。片刻后,对方的黑色轻骑兵迅启动,慢跑到距离他们三百米左右,齐刷刷下马,开弓放箭,整齐的犹如一人。而自己的队伍竟然眼睁睁看着,搞不清楚他们要干什么。

黑压压的羽箭紧随着噔一声闷响扑过来,将前排的长矛手和弓手钐镰下青草似的放到一片。一波羽箭方落,第二波又至,短短十几秒,四五波羽箭落下。前排二三十米只剩下零零散散相互支撑的士兵。

隐约的哀嚎声,终于惊醒剩下的农夫,阵列火山般轰一声爆,只不过岩浆不是奔流向前方,而是四处乱撞。呆呆看了会互相践踏夺命而逃的农夫,见黑衣骑兵已经从新上马,抽出弯刀,分开抄向两翼,伯利辛根立刻催马跑向后方营地。

奥尔加涅心中异常平静,看着自己的士兵挥刀砍杀奔逃的农夫,脑海中竟闪现父亲带领勇士冲向塔塔人拦截部队的场面。一样的战马奔驰,一样的沉默,一样的血花飞溅,只是多了些杂乱,少了些决绝。

从伏尔加河一路厮杀到多瑙河畔,无数的身影倒下,包括捡起丈夫、父亲弯刀和弓弩的妻子、孩子。松散的马队撞入一群挤在一起奔逃的农夫队伍,几个没被砍倒的农夫转着圈出现在马侧。

奥尔加涅下意识挥出手中弯刀。肩要紧,腕要松,不要使太大力气,挥出就收。弯刀就像哥哥无聊中教授的一样,划出完美的弧线掠过一个人的脖颈。

奥尔加涅看不到自己造成的结果,战马撞翻前方的人冲到空阔处,她只觉得心里也空落落的。扭头一看,近卫队已经彻底散开,在人影中横冲直撞,刘氓一头金和白色战袍分外耀眼,她命令紧跟在身侧的旗手:“命令,十人队,沿着森林边缘回旋截击。”

旗手立刻边高声重复命令,边有节奏的挥舞旗帜,百人队的骑手也迅做出回应。不过这命令已经没有必要了,不知从哪里开始,四散奔逃的农夫一片片趴在地上高举双手,喧嚣的林间空地慢慢安稳下来。

随后漫长又短暂的下午奥尔加涅不知是如何度过的。有时她思路很清晰,布命令沉稳精准,有时她又很糊涂,弄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在干些什么。

在一座小城镇外两公里处驻扎后,刘氓没有进一步命令。看着有条不紊处理各项事务的士兵,奥尔加涅忽然感到很累,只想躲进帐篷好好睡一觉。可扎萨克显然是因为被抢走指挥权报复她,作为副指挥,竟然没给她搭帐篷。

看着扎萨克不怀好意的笑容,其他军官假作无知的举动,奥尔加涅丝毫不感到好笑,只想痛哭一场。可库曼女人坚韧的性格,父亲固执的血脉还在起作用,她若无其事走向刘氓的大帐。

汤普森尊敬的施了个礼,施陶芬贝格眼神显出些纳闷,还是同样施了礼。奥尔加涅勉强回礼,差不多是仓皇的溜进大帐,但她想扑进刘氓怀里的**突然升起,不过她没能这么做。

那个金男人正坐在可折叠的方桌旁跟小让娜聊天,妮可乖乖的坐在角落里呆。奥尔加涅记不清小让娜和妮可是什么时候来的,她若无其事走到妮可身边坐下,颤抖的身体却立刻招来妮可温暖的小手。

“亨利,我听说你喜欢夜袭,今晚你会进攻么?带上我好不好?”小让娜已经没了最初的傲慢,像个好奇的女孩,不过她旁若无人的姿态还是让人不舒服。

刘氓到不在意这些,他今天心情好。虽然隐约明白大让娜允许她跟来的原因,对这个突然蹦出来的曾侄女,他还是抱着点宠溺的感情,就如对好久没来的茜茜公主。

回头看看有些怪异的奥尔加涅,他笑着说:“不去夜袭,我明天会先给他们考虑的时间,只要交出为的,交出异端,他们可以活命,只是会失去对他们本就不重要的自由。”

见小让娜有些失望,刘氓继续说:“如果只是战斗,这些暴民并不难对付,而且他们战斗的**也并不强烈,只是想活下去而已。麻烦的是那些不如意的小贵族,希望从我们手里夺取权力的商人和工匠,狂热的异端,他们会思考,会煽动,会四处流窜作乱。我就是要告诉他们,在我的瓦本,依靠暴力获取权力和幸福生活没有机会。”

小让娜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叹口气说:“唉,你的军队要是去帮我父亲该多好,可惜你的人太少了。”

看她伤感的样子,刘氓纳闷的问:“怎么?你们和西西里岛的人还打得厉害么?没听你姑母提起么。”

“是啊,还在打,不过那些残忍的家伙邀请阿拉贡国王兼领西西里岛,我们是在跟他们的联军打…”

小让娜又提起晚祷事件中西西里岛居民残杀法国人的事情,刘氓对此实在无语。既然想侵略,就要承担失败的后果,有什么可怨愤的。不过他还是安慰一番,表示会尽量支持罗伯特。说说着说着刘氓又想起琳奈,好奇的问起小让娜长得像母亲还是父亲。小让娜毫不介意,可这一说倒把刘氓说愣了。

原来小让娜长的像外祖父,而她外祖父是西西里岛一个传统大领的后代,娶了刘氓的一个姨母。这没什么,关键是西西里岛的居民竟然是维京人留下的后代,这个大领家族弄不好跟琳奈家真是亲戚…

想到琳奈这一阵可能正在战船上飘荡,伺机跟瑞典人、丹麦人或萨克森人对甲板,刘氓一时间痴了。小让娜以为他困了,打个招呼,伸个懒腰,毫不客气走进内帐,让刘氓目瞪口呆。

回头看看趴在妮可肩头睡着的奥尔加涅,他默默走过去,接过她搂在怀里。奥尔加涅茫然抬起头看了看,然后紧紧抱着他的腰,泪水沾湿他的衣襟。

朝阳并不为世间的苦难动容,依旧扯开夜色掩饰的悲伤。

控制这座小城镇的是工匠联合会,除了市民和附近的农夫,他们还雇佣一个旗队的佣兵帮助守城。这次刘氓比较谨慎,一个小时做好攻击准备后,又给他们一个小时考虑时间考虑。等了没一会,城内没人出来,北面到来了美因茨主教的联络官。

联络官是一名武装神父,父亲是法兰克尼亚国王。对此刘氓倒是习以为常,这时候很多贵族子弟都将成为神职人员作为出人头地的主要方式。

说是联络,刘氓用脚趾头也能猜出这是美因茨主教派人来看自己对待暴民的态度,因此一个泛泛而谈,一个随意应付。说了一阵,了解到这个武装神父参加了不少战斗,刘氓让手下拿过一把十字弓问道:“神父,你们在别处缴获过这样的十字弓么?知道暴民从哪里得来的么?”

昨天清理战场时刘氓就现了这种十字弓。这种弓结构简单,没有什么花纹装饰,但弓臂是钢片锻造,弓身是旋削制作,射机构件明显是冲压工艺。最关键的是,这些十字弓是逃跑的伯利辛根弄来的,整整一百把。

武装神父略看看就点头说:“见过,我们也缴获不少,这种卑鄙的武器给我们带来不小的伤亡。他们从哪弄来我们也不清楚,但这样的弓很奇怪,我们从未见过…”

刘氓点点头,不再多问,眼前却闪过阿尔布雷西特那张老脸。

行啊,你偷着干,我就明着干,倒贴钱我也要支援巴伐利亚、奥地利和波兰。刘氓正在那瞎盘算,城内终于有人喊话。不是别人,正是闽采尔。

刘氓一向喜欢气势夺人,或者说给自己树立个光明正大的形象。这次他又带着古纳尔和几个小弟“单骑闯关”。来到城下不足一百米处,看着闽采尔明显沧桑的脸,刘氓叹口气说:“考虑好了么?”

闽采尔脸色一阵青白,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高声说:“我们不需要考虑,正是你这个魔鬼将大家推入绝望的境地。昨天你一次就杀死八千无辜者,就让我们的血加身你的罪孽,让你在地狱中多些痛苦吧。我们的灵魂将因纯洁升入天堂,进入我们在人间未曾实现的千禧国度。”

刘氓摇摇头,笑着说:“纯洁?千禧国度的确美好,可那需要真正纯洁的灵魂。你们有谁敢说自己是纯洁的?从秋天到现在我并没有理会你们,就是想看看你们怎么建立千禧国度。可是你们为了满足自己邪恶的**,抢劫教堂,凌辱修女,甚至劫掠跟你们一样贫穷苦难的农夫,这就是你们纯洁?立即投降,或者放出女人孩子,一刻钟后我将烧毁整个城镇。”

刘氓说完,头也不回离开城下。“射死他!”闽采尔大吼一声,可城头已经陷入骚乱,仅有七八只箭矢零散的飞出去。刘氓躲都不躲,依旧匀离开,几只箭矢乱七八糟钉在他马后。

一刻钟后,城内还是乱成一片,却没有一个人出城。刘氓不再废话,几十个燃烧罐随着他一声令下腾空飞起,四散落入并不大的小城,瞬间就将那里变成炼狱。

看着滚落城下的燃烧身影,仓皇逃出侧城门的人群,刘氓忽然感到无聊。扭脸看看目瞪口呆的武装神父和一脸兴奋的小让娜,他命令道:“追上去,反抗的全部杀死,投降的,除了女人孩子,去曼海姆的路上,每隔十米绞死一个。”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二十六章正轨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13本章字数:5026

二十多天,刘氓三千五百骑兵两千步兵横行千余公里,阿尔萨斯,美因茨,法兰克尼亚,巴伐利亚北部,直至波西米亚,将德意志中部横扫一遍。他每进至一处就照会所在地领主出兵挤压暴民,然后以自己的兵力为主,各领主兵力为辅,给予致命一击。

部队经过后,树木,路边临时竖起的十字架,城镇的城墙上,满目皆是吊死的农夫、小商人、工匠、佣兵,寒风中四处飘散马丁·路德派神父火刑架熄灭后的灰烬。

参与暴乱的小贵族和骑士全部斩,褫夺领地,但保留妻眷的爵位继承权。活着的农夫,属于美因茨各领主的,或割舌挖眼,或勒令缴付他们几辈子都无法凑齐的赎金;属于瓦本的,全部失去土地沦为农奴。以前部分独立的城镇被取消法庭权,自定节日被禁止,城墙被拆除,禁止各类自卫武装,晚上酒店不许开门。

闽采尔、弗洛里安、伯里欣根等人显然不愿意跟农夫们共赴千禧国度,而是想留在人间已尽未成之志。圣子圣诞瞻礼前夕,他们并入另一股暴动队伍,凑集万余绝望的农夫,试图沿着巴伐利亚和萨克森边界进入波西米亚,那里也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宗教改革。

行进至雷根斯堡附近,他们遭遇巴伐利亚路易公爵带领的截击部队。面对两千多骑士、重骑兵,五千多轻骑兵,他们并未选择进入已经信奉新教的萨克森,而是依托一处高地与截击部队对峙。

刘氓一直在追击闽采尔等人,战斗生时距离战场不过二十余公里,他却命令部队休整吃午饭。进入巴伐利亚后,茜茜的哥哥路易也带了近千名巴伐利亚骑兵随行,他显然不适应刘氓部队的强行军,对此毫无意见。

坐在火边吃了两根香肠,喝了口热汤,小路易伸展麻木不堪的双腿,郁闷的说:“亨利,你的士兵都是铁打的么?一上午跑了五十多公里,看起来没什么感觉么。”

刘氓笑了笑没回答,不过心里也满是感慨。他倒不是感慨这些人吃苦耐劳,而是感慨他们的铁石心肠。不到二十天,他们至少杀死三万多农夫,可刘氓所担心的心理问题迟迟没有出现。

库曼人从伏尔加河九死一生来到瓦本,又在刘氓刻意安排下与本地人隔阂很深,杀人不眨眼还有情可原,这些新招募的德意志近卫步兵为何也是如此?

回忆前世这个民族在两次世界大战中的表现,刘氓只能说:他们经受了太多的苦难,屈辱到自卑。

在刘氓的记忆中,德意志人似乎就不会笑,没有幽默感,连文艺作品都没有轻松的,包括人尽皆知的格林童话。生命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苦难和坚忍…

想到这,他忽然产生不可遏制的说话**。他站起来,高声喊道:“莱茵河畔的库曼人,瓦本的步兵们,巴伐利亚的骑士们,我霍亨施陶芬家的亨利有话说!”

看着大家茫然的眼神,他继续高声说:“近二十天来,我们看到的除了苦难就是苦难,除了死亡就是死亡,而我们的先辈也是如此度过一生。贵族,在法兰西等地贵族面前低人一头,农夫,依旧低人一头,甚至佣兵都比意大利的低等。这是我们来到世间就背负的罪孽,只能用虔诚和坚忍赎罪,这是我们的苦难,也是我们的道路,我无话可说。”

深吸一口气,他用干脆喊道:“不管法兰西诸国如何看,我要说:苦难是我们的骄傲,苦难让我们能做出他们无法做到的事情,苦难让我们更接近天父!我亨利无法在这片土地上建立千禧国度,但我会努力让那个大家紧紧站在一起。面对别人的忽视,我们可以平静的说:我是德意志人!生来就是受苦的!”

这次刘氓的唾沫没有白费,所有人都默默起身注视他。环视一圈,他扬起右臂高声喊:“不管你们来自何方,现在都生活在这片苦难的土地上。所以我要高声喊:我,霍亨施陶芬家的亨利,我的前方是德意志,我的左面是德意志,我的右面是德意志,我的背后,还是德意志!”(别打我…)

他的声音渐渐随风飘散,六千贵族骑士和士兵鸦雀无声。足足过了十分钟,“万岁!德意志!万岁!亨利!”轰然的声音久久不息,让方圆几公里鸟兽四散。

刘氓到达时双方还在僵持。闽采尔等人多少打出了经验,他们依托高地上的密林,用茷倒的树木立起弧形防御面,并将泉水泼洒在山坡上,战马根本无法立足,连步兵都很难攀爬。

两军会合,刘氓才现小腓特烈也在,手下还是他的金野牛骑士团。都是亲友,大家也不客套,边说情况边走到阵前。看来大家对这些农夫并不上心,刘氓的舅舅不提战事,而是笑着说:“亨利,我们还以为你只顾着铲除瑞士的异端呢,没想到你就像北风一样扫尽灰尘。”

这次德意志中部大范围的暴动本就是大贵族、教会和农夫矛盾全面激化的结果。对刘氓犁庭扫穴般压平骚乱,大贵族和教会势力自然是打屁眼里高兴。但对选择定位的刘氓来说,这却是个艰难的抉择。

不过他也不想看到骚乱持续,那样对德意志、教会和农夫本身都不是什么好事。原本就松散不堪的统治架构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持续动荡只会造成德意志更加苦难。

通过暴风雨般的打压,暴乱平息了,挑动暴乱的中间阶层偃旗息鼓,领主直接面对农夫。鉴于这次教训,不少大领主开始直接跟农夫签署缴纳贡赋和提供保护的双向协议。少了中间阶层的盘剥,农夫的日子还要好过些。

至于刘氓,他趁机将瓦本北方的土地全部至于自己控制之下,便于从新分配,实施自己的国家地主计划。南方贵族本就被他打怕了,这下更是噤若寒蝉,瓦本算是成功集权化。如果说有遗憾,那就是他彻底恶名卓著,西尔维娅…

路易公爵并不因刘氓没回话而不快,他看着刘氓的步兵沉默而迅捷的在山坡下构筑好攻击阵地,头也不回的说:“亨利,你真的长大了。你可能不知道,很多人私下里称你为黄胡子,跟你的曾外祖父红胡子亨利很像啊…”

刘氓无语,这一阵艰苦的行军战斗,加上心情不好,他金色的山羊胡子的确是长得老长。在他前世的记忆里,红胡子似乎是腓特烈,而且红胡子也不是什么好名声…

见刘氓略有些窘迫,路易笑着说:“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当年红胡子亨利可是纵横德意志和意大利啊…”

转脸看了看小腓特烈,路易继续说:“德意志王位已经空悬很久,该是推举的时候了。七个选侯实际上只剩下六个,萨克森巴登王国已被阿尔布雷西特兼领,七宗罪不可能少一宗,我觉得是该加上你的德意志罗马帝国了。”

刘氓有些愣神,扭头看看小腓特烈,只见他也笑着说:“我父亲也是这么认为。科隆不用说,听说英诺森主教选择的下一任主教是虔诚亨利会成员。美因茨主教、法兰克尼亚国王、上莱茵的普法尔茨伯爵,以及我们奥地利都愿意推举你为德意志国王,如果你愿意,就是六比一。哦不对,你是罗马帝国皇帝,应该称为德意志罗马帝国皇帝…”

刘氓彻底无语。

也不管他的白痴样,路易公爵直接说:“我们近期就选举,看来你又要去一趟罗马…”

这下刘氓只能点头答应。其实德意志的国王本就是个空头衔,要是你打不服底下的领主,绝对是栽跟头的命。这次各国推举他一方面是他在打压暴动时的表现,另一方面就是立起个忠于教会的旗帜,对抗日渐强大的阿尔布雷西特。

德意志的土地同样邪性,刘氓的步兵刚在闽采尔等人头顶上洒下烈火,北方烟尘滚动,一大股骑兵奔涌而来。

从西里西亚换回的骷髅骑兵本就多历战阵,这一阵跟留下的骑兵交换了基层军官,强化了训练,也熟悉了刘氓刚建立的指挥机制。只听一阵战马嘶鸣盔甲碰撞,三千五百骑兵迅列队迎了上去。

路易公爵犹豫片刻,跟小腓特烈对视一眼,还是约束队伍继续关注在山林中挣扎的闽采尔等人。

对方是大约一千重骑兵和三千中型骑兵,装备整齐划一,头盔和肩甲上有明显的军衔标志,而那迎风招展的植物大战僵尸旗帜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刘氓的三千骷髅骑兵一开始排成紧密的方阵,冲到双方距离一公里左右,随着一阵有节奏的呼喊和哨音,迅分成两部分,将维京近卫队夹在中间。

距离五百米左右,阿尔布雷西特的骑兵度放缓,刘氓也下达相应的命令,双方相隔一百米骤然停下。阿尔布雷西特的骑兵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刘氓的骷髅骑兵队形稍显松散。

看清前面三个骑士的纹章,很久不带头盔的刘氓摸了摸山羊胡子,只带着奥尔加涅、于尔根等将领迎了过去。

走到近前,刘氓现阿尔布雷西特的部队除了长矛和马刀,每人装备一把十字弓。看到弩匣下的杠杆,刘氓猜测这应该是的。阿尔布雷西特、古德里安同样迎上来,同样在研究刘氓的部队,一边侧坐马上的汉娜则对刘氓为奥尔加涅特别设计的女士铠甲和马鞍颇为艳羡。

战马相会,古德里安突然平静的说:“亨利,我们打一仗?”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二十七章德意志需要平静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13本章字数:5162

看着凑在刘氓侍女身边不住摸索询问的女儿,阿尔布雷西特有些温馨,再看看在马下扭成一团的刘氓和古德里安,又有些哭笑不得。可远处冲天的烟尘和隐约的嘶吼声告诉他这不是亲友相会时光。

论搏斗,古德里安根本不是对手,可刘氓还是跟他打得起劲,在阿尔布雷西特以长辈的口吻几次责备后,他才甩开对方回到马上,古德里安也怏怏照办。

仔细看了刘氓半天,阿尔布雷西特沉声说:“亨利,你能放过那些人么?他们不会留在南方。”

刘氓回头看了半天,笑着说:“行。”

阿尔布雷西特欣慰的点点头,继续说:“德意志战乱持续太久,应该平静上一阵。我听说路易他们想推举你当选德意志王,其实我也有这个意思。不过北海那一直不平静,你觉得该怎么办?”

刘氓脑子里飞快的闪了一下。埃里克带人依托北海边一个夹在两峭壁之间的峡湾建立了基地,在科隆的物资和技术支持下,已经展成拥有二十余条百吨以上战船的庞大海盗队伍。这些家伙充分挥祖先不讲理的传统,神出鬼没,见谁抢谁,闹得阿尔布雷西特和瑞典、丹麦等国苦不堪言。

因为本身就具有高度认同性,加上都举起了耶稣基督的大旗,这些家伙甚至在瑞典争取了几个据点,招揽了一大批还不忘祖先辉煌的居民。最近,瑞典国王为了安抚这些不省事的同胞,干脆将那些控制不了的地盘封给了埃里克和琳奈,两人成了瑞典和罗马帝国双料贵族。

最可笑的是,一拉谱系,两人的父亲古德曼德森居然是瑞典国王挺近的堂兄弟,跟丹麦和挪威王室也有亲戚关系…。细想想这也不奇怪,北欧贵族本就出身于世袭大领,也就是Jar1或1ord,跟苏格兰、爱尔兰王室扯上亲戚都不奇怪,英格兰则是法兰西化的诺曼人,隔得有点远。

想到这,刘氓点点头,笑着说:“北海那帮家伙我也略有所闻,听说他们开始骚扰立陶宛,甚至是英格兰了,德意志应该会平静些…”

阿尔布雷西特只想骂街,可惜刘氓变坏还有他教导的因素在内。征战,歉收,北德意志垦殖,还未完成的宗教体系,南方贸易通道阻隔,他实在需要恢复时间,也只能点头默认。

闽采尔等人几乎是光着膀子逃入波西米亚,阿尔布雷西特、路易公爵、小腓特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刘氓身边又多了汉娜这个小尾巴,经过圣诞瞻礼前夕的审判,德意志似乎平静下来,可刘氓的心无法平静。

斯图加特举行了盛大的凯旋仪式。贵族们无话可说,平民的富裕阶层虽说没得到真正的权利,对经营环境也算满意;其他平民…,只要能生存,他们愿意相信神父的话。可在这至少表面上衷心拥戴的欢迎队伍里,刘氓没见到西尔维娅。

压抑心中的失落和酸楚,刘氓在欢迎宴会告一段落后宣布了瓦本进一步改革的诏令。

所有贵族领地固定在现有状态,贵族除与公爵协商的贡赋外不承担其他税务,领地展自行决定。领地内农夫必须入籍,解除与领主的人身依附关系,除了什一税外,不承担其他公国税赋,但领主要代为承担低于自耕农的税赋。领地内商人、工匠不在此列,除土地租用外与贵族无任何关系。

所有贵族一出生就是公国候补军官,由公国总参谋部统一安排学院学习和升迁,如果军功卓著,可在公爵对外征服或继承的领地增加封地,世袭爵位也因此而提升。

现有普通骑士全部摆脱对领主的依附关系,加入瓦本公**队,以后的骑士全部由加入军队的军官中产生,不再领有份地,但可在公爵对外征服或继承的领地上获得封地和相应爵位。

贵族和在籍自由民的民事、刑事诉讼由公国法庭和宗教法庭共同管理。公国立法,法律原则由公爵决定,条文和增补由贵族、市民、农夫选举的议会决定,公国法庭法官一并选举产生,但就任后脱离原有身份。原则上,自由民财产和自由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但是,公爵具有行使紧急状态权。

政务人员实行招募制,不限定出身,但只对公爵负责。

教会财产独立,什一税以家庭为单位收取,核定后夫妻有生之年不更改。教会事务归教廷管理,公爵有人事推荐权。

众人是越听越郁闷。说白了,这货就是把既得利益固定化,对自己的产业和奴隶只字不提,还更加独裁了。贵族利益得到保证,但丧失军事独立性,还跟公爵绑在一辆战车上。自由民除了公爵看不见的时候拥有点生命权和财产权,他不在的时候事情有人管,其他屁也没有。

对贵族来说,形势比人强;对自由民来说,这好歹比以前强,大家只好默认。

汉娜不喜欢热闹,已经提前跟妮可、小让娜回去,这导致刘氓回城堡时孤孤单单的。一路上他都心思繁杂,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城堡近在眼前时,他心中突然变得平静。

城堡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宫女和仆从对他更加敬畏。有些面熟的像是要祝贺或迎接,往往是话未出口就施礼后匆匆逃离。刘氓也不想跟任何人说话,进门径直回到卧室。

日落还有一段时间,房里已显昏黄。西尔维娅坐在卧床对面的窗边,透过霜花尚未占据的玻璃中央静静望着远处,似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听到刘氓进来的声音,她扭头看了看,淡淡的笑笑,继续望向窗外。

觉得她跟平时有些不一样,可半天也没想明白哪里不同,刘氓干脆默默走到床边坐下,细细观察。她穿着件浅灰色紧领便装,除了左右锁骨处简化的鹰徽和鸢尾花再没有其他装饰,一直围到颈衣领的头巾遮住优美的脖颈。

刘氓这才明白哪里不一样,她以前都裹简单些的头巾,好像很喜欢他欣赏自己的脖子,头上一般都带着简洁的金冠。也许这桩婚姻并不美满,她却为此骄傲,或者说自信过。他心中莫名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失落和烦躁变成主流。

西尔维娅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依旧看着窗外,轻声说:“亨利,我想去斯图加特圣母修道院住一阵。”

她平静的语调让刘氓心里有点凉,他自己也弄不清心底的企盼,下意识问:“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也许天父会将这一切改变。”

西尔维娅依旧平静,平静的让刘氓失去了思维能力,耳边只剩下她飘渺的声音。“亨利,以前我并知道那些农夫是什么样的人,是你让我了解到他们一样虔诚,一样有美好愿望;是你将玛蒂娜、萨比娜和佩特拉带到我身边,让我明白他们一样有自己的智慧和骄傲…”

刘氓并不知道西尔维娅说了多久,也不知道她何时离去,只知道夜幕早已笼罩这世界。

有人点亮了蜡烛,刘氓猛然惊醒。茫然看着摆出晚餐的女孩,他问道:“你是萨比娜还是佩特拉?为什么不跟着皇后。”

女孩一惊,低下头说:“我是佩特拉,萨比娜跟着皇后。”

刘氓有点明白西尔维娅的意思,却不知该如何去做,或者说知道该怎么去做,却不愿却想,不愿去做,他已经习惯。

他摇摇头,起身走出房间,奥尔加涅和妮可站在门口。妮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忽闪下眼睛溜走。奥尔加涅原本就沉静的面容又多了些沧桑。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用带着点歉疚和茫然的眼神看着他。

对她,刘氓无法说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继续向外走,他觉得寒夜会让他忘掉烦恼。在后院站了一会,他感到有人走出城堡,回头一看,是大让娜。他微笑示意一下,继续看着清冷的月色。

大让娜一样看着月亮,沉声说:“每个人都不会天生是好君主,也不会天生是好王后。在目标明确的情况下,君主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不要受任何干扰。有些事情的过程也许让人无法接受,结果却是美好的。西尔维娅还没有分清一个人和一群人的区别,你已经分清了,就坚持下去吧,她会回来的。”

刘氓扭脸看了看,月光下的大让娜脸上不再有那丝令人不快的傲气,带上了令人感慨的优雅。

转身看着刘氓,她接着说:“我也有过美好的梦想,有过失落和痛苦。但我们没有选择权,要么走下去,要么让平静的虔诚充满一生,是么?现在我只想去做点什么,做点可以让谱系中加上标注的事情…”

刘氓没听下去,点点头,漠然走回城堡。走到自己门口,他又想起什么,接着来到费丽达的房间。费丽达不在,只有她同屋的女孩悠闲的翻检着一叠信件。

“费丽达呢?”看到那些信,刘氓又感到心里不舒服。

“她跟着公爵夫人走了。”女孩茫然回答,眼神显得有些不安。

刘氓闷声回到卧室,几十天来第一睡在这张床上,只是西尔维娅甜美的的气息还在,人却已经离去。昏昏沉沉睡到半夜,他感觉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那气息有些熟悉,莫名其妙让他脑中泛起前世某些记忆。他不想弄清这是谁,握住那只手,将她拉进怀里,拥着她沉沉睡去。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二十八章世间没有平静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14本章字数:4995

“我虔诚的亨利,一年没见,你就成为令人敬佩的君主,只能说罗塔尔圣迹更令人向往了。”英诺森原本油光闪烁的圆脸清减不少,眼底更是充满疲惫。看来想成为最接近天父的人并不容易。

虽然虔诚亨利会在罗马并未建立据点,刘氓对他的到来也不感意外。前两天圣殿骑士团的佛如鲁瓦来了一趟。原本他吓得要死,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欠了这些家伙多少钱,可虔诚的牧师长只对教宗的身体状况表示了关切。这些家伙虽然蠢了点,在整个欧洲却有完善的情报网络,有无数的支持者。

“啊,我的红衣主教,对我你还用说这些话么?你的圣功举世皆知,我只等你为我戴上皇冠了,虽然这皇冠有些大…”

听到刘氓的屁话英诺森笑成一朵花,不过他还是说:“我的亨利,通往罗马的道路并不平坦,想聆听那无法预知的声音更需要无限的虔诚。英格兰和萨克森已经背离正确的道路,法兰西也力不从心,能捍卫教会尊严的只有你亨利,可是…”

英诺森没有说下去,刘氓却知道可是什么。到目前他只有六千中型骑兵,五百重骑兵和五千多步兵,还分散在各处。国防军倒是有五千步兵二千多骑士,他并不敢动用,阿尔布雷西特那句关于德意志平静的话只能听听,做不得真。

仅在阿让胡战役,法兰西就出动了近三万骑士和重骑兵,英格兰出动了近一千骑士和5ooo长弓手。一仗下来,法兰西损失惨重,可双方还能混战下去。相比他们,刘氓这点家底实在是寒碜,库曼人本就精于骑射,他弄出5ooo人仍然是勉勉强强,还经不起损失。

他终于知道为何火绳枪远不如弓弩的时候就会得到大量应用,因为那玩意任何人稍加训练就能形成战斗力。相较之下,英格兰长弓手不仅要士兵身高一米七以上,更要从小开始训练。损失了就要挑次的,要不就等下一代…

虽然知道实力不足,刘氓还是有些不服气。这些人脑筋僵化不讲战术不说,英格兰和法兰西打不过,甚至比匈牙利还要弱点,他总不会连意大利那些商人城市都比不上吧?在佛罗伦萨他只见到一群乌合之众。

想到这,他笑着说:“我的枢机大人,虽然跟意大利隔着阿尔卑斯,那不勒斯的王后和第一继承人可是在这里做客呢。巴伐利亚和奥地利也看好你的功绩啊…”

英诺森摇摇头,不再提这个问题,思忖着说:“我的亨利,听说你跟特兰西法尼亚的托尔奈伊关系很好,近来乌古斯的奥斯曼绕过拜占庭,大举进攻瓦拉几亚人、保加尔人和塞尔维亚人,形式很严峻啊。”

刘氓不知道他提这个问题干什么,只要拜占庭在,奥斯曼还不是无源之水?匈牙利的贝拉也不是吃素的,听说他已经恢复元气,还针对上次的教训开始招募训练善于骑射的瓦拉几亚人。

英诺森思维跳跃很快,没等刘氓回答,他接着说:“法兰西和英格兰还在争斗,德意志又是这个样子,连条顿骑士团在普鲁士跟波兰也不愉快,基督徒的世界很不安稳…”

刘氓终于听出他的意思,他提到奥斯曼,估计是想在加冕后干出点振奋人心的事情。他没有教皇利奥一世只言片语劝退阿提拉的本领,联络诸国出兵打退异教徒进攻还是不错的主意,可惜各国自己打成一团…

扯完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英诺森终于隐约说出对罗马的忧虑。支持他家族的罗马贵族虽然占上风,刘氓又能联络实力并不强,地位却很重要的那不勒斯,可意大利北方王国和城邦却大部分看好良诺。加上现任教皇长久以来的扶持,良诺在教廷已经是根深蒂固。

因为西尔维娅的事情,刘氓本就心神不定,这些乱七八糟的阴谋阳谋又让他感到厌烦,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陪英诺森谈了一下午,商定了虔诚亨利会利用教皇关于组建宗教法庭的谕旨全面进入意大利,在实力和舆论上双重支持英诺森的协议。一旦就任教宗,英诺森将科隆交给刘氓,其他方面的好处更是不用说。他还暗示将为圣品一事久拖不决作出表示。

等英诺森匆匆离去,才想起没让他调停自己的跟西尔维娅的事情。他可是代表天父的证婚人,有义务保证这天父见证的婚姻不离不散。

两人的婚姻危机已经传开,各种指责当然是集中在他身上。虽然对这些早已习惯,可奥尔加涅等人若有若无的怨怪还是让他郁闷,他觉得自己干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难道这就是孤家寡人的味道?

想了半天,他又感到无望。教皇本应是解决他们婚姻危机的最好人选,也有义务。可他病重不说,西尔维娅选择的也不是离婚,而是虔诚修行,没人敢对此表异议。朗斯洛特和姨母也来过,最终还是黯然离去。

想到两个明显感觉到陌生的长辈,自己来这世间遇到的还算亲人的亲人,刘氓突然很想跟大让娜说会话,她也是亲戚不说,还有种让他感到安慰的淡然,甚至可以说是淡漠,这也许是他最需要具备的心理素质。

刚进城堡大厅,汉娜和妮可就追打着跑出来,刘氓既觉得好笑又生出莫名的忌恨。两人似乎也跟他生分了,互相做个鬼脸跑的没影,更让他心中不忿。不过他随即就感到可笑,这妒忌根本没道理。

盘算了一会,他正想找大让娜谈谈英诺森的事情,克里斯蒂尼急匆匆走了进来。来到书房,克里斯蒂尼叹口气说:“亨利,米兰那些行会又提高了粮食价格,一舍费尔(约2oo升)要半个拜占庭金币。”

“他们怎么不去抢?!”刘氓气的蹦起来,随即又怏怏坐下。不到两个月,这些货居然翻了近五十倍。可这也怪不得他们,马大人说了,为了三倍利益他们就能践踏一切法律和道德,更别说五十倍。

他甩甩头,低声问:“我们几年能缓过来?”

克里斯蒂尼摇摇头,回答:“我们就收入来说很不错了,连贡赋加上生意能有3o万镑,可我们的支出远比其他领主高…”

刘氓无语,他觉得自己够狠了,可还是狠不下心像别的领主一样不关心农夫死活,对士兵更是下了血本。可就这,他现在名声却是最臭的…

想了半天他突然开心起来。好不容易当回穿越客,穷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又不是要做绝世圣君,在意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干嘛?至于爱情,前世无数人孜孜以求都了无踪影,他今生就能见到?再说了,无情最是帝王家,不当帝王他又舍不得…

克里斯蒂尼搞不懂他怎么还开心的起来,纳闷的问:“亨利,你有办法了?”

办法?领主就是靠抢劫过日子的,国家就是靠侵略富强的,还要什么办法?他笑着说:“我的小甜心,不用着急。莫莱他们一时半会不会要债,瑞士通道打通了,金镑还会是问题么?对了,你舅舅回到天父怀抱,虽然这是他虔诚的归宿,我还是深表遗憾,可听说你那雨果表哥似乎跟日内瓦的人有来往,这是真的么?”

勃艮第王国非要跟着英格兰瞎掺合,前一阵他们趁巴黎吃紧,展开一次大的攻势。可法兰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个效忠王室的公爵把勃艮第王国打的大败亏输。那二球国王喜欢个单挑,结果被挑于马下…

现任雨果国王与其说是君主,还不如说是学着,带一帮神学家疯狂翻译前希腊和罗马文献,想来个文史留名。因为加尔文那帮人跟意大利的激进学着多有来往,这位雨果国王也经常跟他们搞些联谊。

克里斯蒂尼跟这表哥和趋势的势利舅舅都没什么好感,她也隐约明白刘氓的意思,想了会说:“亨利,有进取心是好的,可我们现在打不起仗了。我们到现在入籍自由民将近十万,其他农夫更多,我们能收的税不多,可养活的人不少啊…”

克里斯蒂倒是给刘氓提了个醒。他前世偶然看过一个数字,十三世纪欧洲人口也就6ooo万的水平,德意志是欧洲最穷的地方,天灾**不断,能有1ooo万人口不错了,他的瓦本估计只有2oo万不到…

天哪,就这还想穷兵黩武?刘氓彻底无语。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对自己的臣民好点,团结起来走精兵路线吧。

克里斯蒂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正要说其他问题,刘氓把她搂在怀里,笑眯眯说:“来,我的小蜜糖,让我们来研究人的问题…”

克里斯蒂尼大羞,可脑子里不由的闪过西尔维娅的事情。略想想,她还是在心底叹了口气。她有权利要求身份,家系也算根正苗红,可她明白,如今看好这门婚事的强国不在少数。

她以为刘氓要干些羞人的事情,两人相聚不多,也有些期待,可刘氓居然真的给她说起人的事情,不过使用了一个叫人口的新鲜名词。听着听着,她也忘却了烦扰的问题。她已经慢慢喜欢上所进行的事务,喜欢上这种左右很多人命运的感觉。

不过指望这头狼不喜欢颜色是不可能的,没一会这家伙就从人口理论过度到实践,多日来因心境问题压抑的**一旦爆就不可收拾,你情我愿的漏*点简直无休无止。

不过共享余韵的时候刘氓突然想到生育问题,这会的贵族很多十二三岁就生孩子了,自己怎么没动静?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二十九章盘算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15本章字数:5102

圣诞瞻礼后瓦本的农夫终于听到好消息,残暴好色的黄胡子公爵今年放开山林禁令,瓦本当地人可以进本属于公爵独占的森林中狩猎、砍伐、采集,不过出售毛皮、木材所得必须先用于自己和家人缴纳入籍税。对此,大家只能说善良王后进修道院修行的举动终于将黄胡子感化了一点。

德意志山林众多,不过霸道的领主一般会将好的山林占为己有,公爵这一举措算是让大家有了点活路,可以设想今年的生活了。可这家伙又趁机大肆出售廉价弓弩,实在让人无语。至于入籍,原本无所谓的举措已经得到大家认可,就看有没有能力。

对于贵族来说,黄胡子的举动只能说是脑子有问题,正如他没事干搞出个马球比赛。不过这马球的确好玩,似乎在骑士修炼上也有裨益,还是迅风行起来,谁让冬天没事干呢?

而刘氓既没去跟贵族们打马球比赛,也没去打猎,他这会正躲在瑞士乌里的阿尔特多夫城。西尔维娅去修行的事情满欧洲传得沸沸扬扬,无数莫名其妙的亲戚杀上门来,甚至包括英格兰的,他实在是不胜其扰。

汉娜、妮可和小让娜兴致勃勃的去看阿尔卑斯猎鹰兵团玩什么滑雪,刘氓这“突奇想”的玩意让士兵吃尽了苦头,不过满有意思的。

“我的公爵,西尔维娅原本就誓守贞,现在也算得偿所愿,这也是大家的梦想…”

衬着壁炉内通红的火光,噼啪的木柴爆裂声,大让娜的声音显得平静安详。刘氓对这事不愿多想,可芥蒂在所难免。有时静夜梦回,他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这个妻子,甚至连她的容貌都描述不清,可那温柔中带着倔强的眼神老是在眼前出现。

大让娜也不纠结这个问题,笑着说:“我的公爵,法兰西现在没有合适的公主,英格兰倒是有个伊丽莎白,不过他们一定会用占据法兰西的土地作为嫁妆,这样你会很难做…”

刘氓笑了笑算是认可,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为了跟英格兰交好得罪法兰西贵族。说起来爱丽娜、克劳迪娅、玛丽安、克里斯蒂尼、波兰的海德维格,甚至是西里西亚的帕特里西亚都很合适。

这不仅是负责任的问题,爱丽娜、海德维格、帕特里西亚都能带来让人眼热的领地。

不过他觉得做出任何选择对其他女人都是不公,实在无法抉择。当然,波兰,西里西亚,阿基坦,哪块地都不错…

大让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听到回应,接着说:“听说你一直在帮助阿基坦的爱丽娜,现在她已经控制了图卢兹,好像还要跟伊比利亚的亲戚们沟通。亨利,你是在追求她么?”

听她提起爱丽娜,刘氓才觉这一阵自己的女人们倒是没说任何话,也没派任何人来试探,似乎是在等他自己选择。头疼一阵,他叹口气说:“我尊重西尔维娅的意愿,不过我还是希望她能回到家里修行,这对我也是一种劝诫。”

大让娜摇摇头,随意说:“一切都在你,我只是说说。嗯…,其实巴伐利亚的伊丽莎白和波兰的海德维格也不错,可惜她们一个要跟奥地利联姻,一个似乎要嫁到罗斯或立陶宛…”

刘氓思维里猛地一滞,心口也堵的厉害。对茜茜的事他已经没了别扭,而是真心看好她和小腓特烈的婚姻,可海德维格实在让他不舒服。他已经从帕特里西亚那里得到信息,并委托自己这个情妇尽力阻挠。可这事怎么也说不过去。

郁闷半天,他问道:“立陶宛我知道,为了对付普鲁士的条顿骑士团,波列斯拉夫早就开始筹划,罗斯是怎么回事?”

大让娜似笑非笑的看看她,抿了口茶说:“罗斯被塔塔人金帐汗国控制,算是脱离我们了。不过近来有一个叫莫斯科的公国势头很猛。他们的伊凡·达尼洛维奇公爵短时间就说服或收服上下诺夫哥罗德和周围不少贵族,还得到得金帐汗国的代征纳贡权,好像立陶宛已经被他打得喘不过气…”

说起莫斯科,刘氓到不感到意外,这头北极熊也该咆哮了,自己这蝴蝶翅膀对罗斯有作用,但没想象中大。可他因此想起狄安娜,想起她那句“狄安娜·达尼尔·亚历山大,牛渡口大公的女儿。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希望你温柔一点,我还是贞洁的。”剽悍的见面语,以及令他感慨的留言。

他下意识默默胸口,才想起那封信他差不多已经忘却。这个彪悍美丽的女人和她的牛渡口公国也不知怎样了,但愿别被那个伊凡欺辱,老毛子可是从不讲骑士精神的…

想到这他突然明白该怎么回复爱丽娜他们。实力决定一切,他要成为跺一跺脚全欧洲都震颤的君主,要出阿提拉“把你妹妹家给我,用一半领土作陪嫁”的豪言壮语,否则只能眼看着自己的女人一个个离去,情愿或不情愿的投入别人怀抱。

“亨利?”

感觉到手背上温柔细腻的触感,听到呼唤声,刘氓才现自己走神的太厉害。感激的握住这位不知该定为长辈还是晚辈女人精致的小手,他尴尬的说:“抱歉,我想到别处去了。”

大让娜温和的笑了笑,转换话题说:“亨利,你的语言天赋真是让人羡慕。据说你只要听几句就能学会一种语言,是真的么?”

刘氓一直在用拉丁语跟大让娜交流。听到她的问话,怎么敢告诉她自己有偶尔出差的万能翻译系统,笑着回答:“各地的语言、方言虽多,大体还是相通的…”

刘氓感觉跟大让娜在一起很自然,边说还无意识的摆弄她柔若无骨的细腻手指。而大让娜虽然脸上因房间过热有些潮红,似乎也不介意,满有兴致的跟他讨论起语言问题。

这一讨论,他才现自己有时用汉语思维,有时用条顿语思维,好像没有明确的定位。

“亨利,我个人也支持英诺森枢机,他的家族毕竟在科隆经营了几代,跟我们有共同话语。不过教廷的事务更过取决于意大利,而不是我们。意大利现在是商人的世界,商人唯利是图,在利益受到损害时能拼死反抗,可他们缺乏耐力,不能团结,我的祖父和你的外祖父们因此能在意大利展。可这毕竟不能长久,商人多变,我们的贵族待不住,又扶植不起本地贵族…”

大让娜可没有刘氓那股子胡思乱想的劲头,很快又给他分析起推举和“亲近”教皇的利弊,让他也将思绪转回正轨。

现在的意大利主要是商人联合执政的城邦势力,本地贵族早已商人化,刘氓他们这样的传统贵族在那里寸步难行。可那里毕竟是欧洲的经济中心,无论哪个领主实力壮大后都想染指,大让娜的安茹家族就是法兰西的尝试。

刘氓来瑞士,一方面是躲避说亲的家伙,另一方面也是盘算着如何在意大利插一脚。他现在已经占据地缘优势,再加上那不勒斯做引导,他觉得还是大有可为。

上次罗马之行,让他对这些城邦有些个了解。控制城邦的主要是实力强大的坐商,这些人跟本地贵族之间盘根错节时分时合,各城邦之间也是如此。

照理说这样的地方应该跟红胡子一样来个野蛮冲撞,可刘氓自认为还达不到野牛的级别…。更稳妥和长久的控制方法是先行控制拜占庭和圣地,断其源泉,先辈们也这么干过…,貌似更离谱…

刘氓边神游天外,边随口问大让娜意大利主要势力的情况,却未注意到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两人坐在靠窗的圆桌旁,他懒散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大让娜侧对他坐着。大让娜的小手被他无意识把玩着,结果两人越拉越近。大让娜只能坐个椅子沿,极力避免扑进他怀里。

偶一扭脸,刘氓这才现自己随意过头了。大让娜双颊晕红,眼神有些窘迫,还有些迷离,这表情掩盖了她平日嘴角显露的法兰西式傲慢。饱满光洁的额头和下颌,稍显丰腴却不掩优美线条的肩背,傲然的双峰,尽显成熟优雅的丰韵。

刘氓突然觉得嘴里有些干,抖手将她揽进怀里,那盈盈的丰润柔软立刻让他不能自已,**勃勃而出。

大让娜有些错愕,随即握住他侵犯到胸前的手说:“亨利,茶可不是美酒…”

刘氓哪有功夫理会,搂紧她的同时,低头将鼻子贴在她颈窝处贪婪的呼吸那成熟馥郁腻香。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细软的胡子和光滑的脸颊,大让娜嘴里嘟囔着:“我们不能这样…”,想阻止他的举动,可轻轻颤抖的身体,迷蒙晶莹的眼眸,微微的喘息丝毫表现不出她拒绝的坚定。

门吱呀一声开了,马蒂尔德走进来,愣了片刻赶紧逃走,眼神中尽是愤然和鄙视。大让娜这才清醒一些,喃喃道:“我的小亨利,美丽的女士多得是,你应该…”,可她的嘴唇随即被侵占,再也无法说什么,任由他将自己抱进内室。

刘氓算是体会了高卢人的漏*点和善变。

说漏*点,与她相比,最热情的玛丽安也显得羞涩古板,最大胆的琳奈也显得生涩无知,似乎只有埃莱诺娜能媲美一二。说善变,哪怕是余韵未尽,残迹未消,她也能与汉娜等人喜笑妍妍一如既往的优雅。

无论如何,刘氓是心满意足。他只觉得通往快乐和意大利的门一起展现在他面前。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三十章试探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15本章字数:5067

一月的天气不冷不热,虽然夜里阿尔卑斯山会降下寒气,半上午就会被地中海的微风吹散。不过今天上午瓦雷泽村民们注定要在寒冷中度过了,因为昨夜的寒气带来一堆更加阴森的士兵。

村民们搞不清状况,可留宿村中的几个行商反应很快,士兵扎营没多久,他们就购买了村里一大半猪和鸡鸭,急匆匆赶过去。见那些士兵不像是要为难谁,村里的老治安官也瑟瑟的凑热闹,没想到立刻被士兵抓住,押解到刚刚搭好的一座营帐旁。

老治安官魂飞魄散,心想:完了,家里的老母猪一定会被抢去做赎金,不知能不能商量下让他们改为抢走老伴。他趴在地上瑟缩了半天,没等到凶言恶语,倒是有个年轻人用温和的声音问:“农夫,你们的村子叫什么?有多少农夫?”

老治安官偷偷一看,前面不远处有一双穿着锃亮铁靴的脚,明白这一定是贵族老爷,赶紧回答了问题。可惜的是,他也记不清村里有多少农夫…

瑟瑟中,铁靴子前面吭哧一声落下一把双面大砍刀,深深的扎进泥土中,温和的声音继续问:“农夫,你们归哪个贵族管?”

老治安官已经吓傻啦,再说他哪知道村子归谁管。凶恶的税务官每年来一次,将神父没抢走的家什再搜罗一遍,可从来没说过自己属于哪个老爷。

“算了,你回去告诉农夫们,你们是瓦本公爵的农奴,明白了?”

双面大砍刀噌一声又被拔起,老治安官能撑着不晕倒就不错了,哪还敢说个不字。

看着老农夫被士兵带走,刘氓捋捋胡子问道:“威廉男爵,这里应该是乌里的地盘吧?”

威廉·退尔哪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只能茫然说:“应该是的,乌里的男爵曾说过:山那边也有他的领地。”

“什么他的领地,从东边的湖到西边的湖,现在都归你管,固定为阿尔卑斯猎鹰兵团兵团长的采邑,能不能世袭,就看你的小杰米争不争气了。”刘氓四下看看,扛起正义之剑懒洋洋的走进帐篷。

帐篷里只有低头忙着收拾东西的小跟班伊利亚,刘氓上次把他丢在阿尔特多夫的城堡就回到斯图加特,要不是管家派人打扫卧室,估计他能盯着破铠甲饿死在那。

刘氓舒坦的躺在折椅上哼哼了一会,副官汤普森走进来,低声说:“陛下,科莫城的吉安伯爵说是要见您。”

“伯爵?”刘氓应了一声,然后眼皮都不抬,哼哼道:“什么伯爵,意大利有几个伯爵?谁知道是哪个微贱的商人敕封的。你去告诉他,你是霍亨施陶芬家亨利的侍从,够格跟他这个伯爵谈话。还有,以后别到哪都给我挂个大旗。”

汤普森知道刘氓看不起这些人,也不反驳,点头走了出去。没一会,奥尔加涅又走进来,看看忙碌的伊利亚才说:“陛下,于尔根、布里吉特和管家都来了,农夫们已经开始修筑城堡。”

刘氓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起身走出帐篷。瑞士通道工程已经修过了阿尔卑斯山,进入峡谷外的湖泊和山地间杂的区域。他之前已经听管家汇报过,米兰公爵的人时不时要来打探一下,他根本不予理会。

前几天跟大让娜勾搭上,他开始考虑意大利的问题,紧急将3ooo正在休假的骷髅骑兵,5oo已成建制的近卫器械兵,2ooo铁十字近卫步兵调到乌里,加上2ooo阿尔卑斯猎鹰兵团和各兵团附属兵种,他手里已经有近万人马。

不过他还没狂妄到一鼓作气杀进意大利,只能是徐图缓进,因此决定在山口外两湖之间建立驻扎点,看情况再说。

原本筑路的五万多农夫他已经6续将四万人安置回原籍或自己的领地,剩下的一万都是在修筑过程中表现出色的。

那个科莫的吉安伯爵正在跟汤普森争论,刘氓理都不理,径直走上瓦雷泽村北面的高地。这块高地属于属于一个差不多三面环水将近一百平方公里的凹字形高地的一座山头,同样也是凹字形,俯瞰伦巴第平原,实在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建要塞的基地,只是不是道米兰公国的蠢货为什么没建。

此时筑路大军已经6续开到,经过近三个月的磨练,无论是指挥者还是农夫都对修筑工作轻车熟路,迅组装起十余架大型器械,叮呤当啷就开始开采石料。

这些器械都是斯图加特学院的神学家和学员设计的,不仅重现了罗马大型工程机械的辉煌,也添加了现有工艺和他们智慧的元素。看着那复杂的滑轮、轮盘和齿轮运转绝对是一种享受,不过看得多了也会眼晕,实在无聊,刘氓只好把列奥纳多·达·芬奇叫过来闲扯。

这小子越来越出乎刘氓的意料,他原本以为这小子就是个画胖女人的画匠,没想到他不仅在机械设计上出类拔萃禀赋极高,在建筑等领域也是学有专长。

列奥纳多对刘氓非常尊敬,这个公爵不仅能时不时给他指点,激他的灵感,对他异想天开的胡闹设计也是大力支持。听刘氓问他工期,他估算了一下面积和人手恭敬的说:“我的公爵,使用您创造的水泥作为粘合剂,城堡一个月能完成主体搭建,但各项设施要半年才能完工。”

刘氓吓了一跳,他说的可是地下三层地上五层,占地近一万平米的要塞,光修建一百米的城墙就要一年吧?不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勉励几句就走下山去。

吉安伯爵已经离开,汤普森迎上来低声说:“公爵,他抗议您侵占米兰公爵的领地,可拿不出证据。我个人认为他们不想开战,米兰的维斯孔蒂公爵应该会在近期拜会,或者邀请您前往米兰。”

刘氓低头想了会,问道:“情况呢?”

“维斯孔蒂公爵有1ooo多骑士和2ooo雇用步兵,议会下属5ooo雇佣步兵,其他各家族的私兵、雇佣兵暂时还无法统计,但不会低于5ooo…”汤普森说完,见刘氓又开始在折椅上打盹,轻轻退了出去。

在峡谷中折腾一晚上的确有些累,不过刘氓养神更多是因为拿不定主意。商人逐利,教会势力在教皇国以外的地方多少都会受到约束,虔诚亨利会在这展的情况更是不尽如人意。

瑞士通道开始修筑刘氓就派遣行商的小弟打探米兰等地的情报,可本地商人自己打得厉害,对外倒是非常一致,加上语言问题,短时间效果不会很好。

通过瑞士战斗,他对雇佣兵的战斗力算是有些了解,他一向打的是运动战,米兰城防坚固,商人有的是钱粮,他这点人根本玩不起,可不完他又心有不甘。

正想着,奥尔加涅带着个人进来。他一看,差点笑出来,大让娜裹在黑色斗篷里,倒很有点黑衣修士的味道。大让娜久旱逢甘霖,跟他正是情浓,奥尔加涅一离开,她毫不顾忌小跟班伊利亚,径直偎进刘氓怀里。

甜蜜一会,刘氓笑着问:“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安排好就回去么,两天也忍不了?”

大让娜被他揉捏的娇喘微微,眼波似水的嘟囔道:“你以为我是小姑娘啊?我这不是帮你出主意来了么。维斯孔蒂的人已经来过吧?”

见刘氓点头,她趴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继续说:“这会跟以前不一样。接受了百年教训,这些商人非常重视相互间的攻守同盟。你别看他们平时互相打得厉害,遇到危机还是会下死力气救助的,反正是花钱消灾…”

对这些家伙会互相救助刘氓没有异议,可听大让娜继续介绍商人间平时的战争,他实在想笑。

这些人打仗全靠雇佣兵,自己连血都不愿意见。而雇佣兵打仗全看给多少钱,平时家族间的小规模战斗,他们同样是不愿意流血,于是乎两帮佣兵大张旗鼓气汹汹相持一个月都不见血的情况就成了家常便饭,打仗输赢全看哪家给不起钱…

想到这,刘氓笑着说:“这样,你跟你哥哥联系一下,就说这些兵是借给他的,我去觐见教宗,顺便把兵给你们带过去。”

大让娜扑哧一声笑出来,喃喃道:“我的小亨利,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借给我们兵马也要走海路吧?哪有上万士兵从人家领地走的事情。商人的心思我们可猜不透,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对你不利,你躲都没地方躲…”

“我管他们呢,没地方躲我就硬闯过去,又不是要攻打城池。先帮你哥哥解决西西里,然后两头夹击,我们平分意大利。说吧,你喜欢哪个城市?我送给你做采邑…”刘氓说着说着就不规矩起来,丝毫不顾及未成年人心理健康问题。一旁的伊利亚只好眼观鼻鼻观心,锻炼起定力。

两人又回到阿尔特多福过甜蜜的小日子,米兰、都灵威尼斯等地则一夕数惊。可等了几天,刘氓的兵马只顾着大张旗鼓的训练,丝毫没有进军的意思。

派人打探,只见瓦雷泽附近似乎在大兴土木,而这些士兵更像是在防卫。没多久,瓦本公爵和那不勒斯结盟的消息传出,6路借兵给那不勒斯的新鲜事更是闹得沸沸扬扬。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三十一章傻瓜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16本章字数:5043

如果评选今年的欧洲第一傻瓜领主,刘氓认为自己绝对能当选。跟大让娜在阿特尔多夫厮混近一个月,他不顾众人劝阻,备齐粮草开始意大利的盛装大游行。除了阿尔卑斯猎鹰兵团驻守山口要塞,剩下的近卫军全数出动。

一开始还没什么,各城邦似乎默认了他进军的举动,米兰公爵还派人给予慰问。而刘氓也慢慢变得只管欣赏满目的良田、葡萄园和相比德意志尽显奢华的农庄。上次从热-那亚抄近路赶往佛罗伦萨,他可没欣赏多少。

走到皮亚琴察附近情况开始不对,威尼斯和热-那亚两个方向都有佣兵赶过来。而他算是感受到异地行动的困苦,本地人充满敌意,派出的探哨会莫名失踪或受到袭击,根本无法探知对方的具体情况。

他强行占据一座农庄驻守一夜,天亮后,探哨又报告,四个方向都有不少于五千人的步兵队伍靠近,他被包围了,郁闷的是连对方属于哪派都弄不清楚。

农庄是围着一个大水塘零散建立的,土木结构的房屋东一片西一群不成个体统,刘氓立刻命令2ooo近卫步兵和3ooo多骑兵附属步兵背靠水塘面朝北方,依托房屋、武钢车和步兵大车构筑弧形工事,将五百器械兵和备用马匹围在里面,自己则带着近卫队和骷髅骑兵一路拆房子毁篱笆在村外列阵。

随着孩子哭大人叫,农夫们依依不舍的回望家园,四个方向的佣兵已经距离村庄不足两公里,正边结阵边向这里开拔。刘氓命令骷髅骑兵成品字形列阵前进,自己带近卫队居中策应。

汤普森等人一直忙着招呼探哨,阵列排好后都来到刘氓身边,施陶芬贝格先汇报:“我的公爵,四个方向都是佣兵,除了我们正面全是步兵,其余三个方向都是骑兵、步兵、弓弩手混合,但以步兵为主。他们没亮任何旗帜、城徽和家族纹章,骑士也是如此。”

靠,玩黑的,把我灭了就互相推托责任。刘氓那个郁闷,可他没工夫懊悔,立刻命令部队直扑当面佣兵。骑兵就是打运动战,他可没学会法兰西和英格兰让骑士步战的绝招。

一公里几分钟就闪过,见对方正排着密集方阵前进,刘氓二话不说,命令两千骷髅骑兵加从两边抄过去,身下一千五百人缓进等待时机。

这会双方相距不过五六百米,刘氓已经看清这些步兵的情况。他们外围是交错排列的四排长矛兵和持盾步兵,内层则是持盾步兵、戟兵、剑手交错,显得非常奇怪。

眨眼刘氓就不奇怪,而是吃惊了。骷髅骑兵奔到三百米左右拉斜线准备开弓,只见对方的迅停下,然后整体颤动片刻,外围一面面盾牌落地,内层盾牌则全部举起,像鱼鳞一样覆盖了整个方阵。盾牌是木制附加钢片,让整个方阵看起来就像个铁乌龟。

我靠,这就是罗马密集阵?今天算是让老子长见识。刘氓念头刚一闪过,骷髅骑兵已经开弓。高运动时他们使用的是轻弓,射度极快。只见三波羽箭尾相连覆盖对方阵列,一阵叮叮当当之后刘氓眼珠子掉在地上。

羽箭少数钉在盾牌上,大多数蹦跳着不知往哪个方向飞。骷髅骑兵掠过方阵开始做出交叉回旋动作,而对方的乌龟壳居然整体抬高一点,变成装甲刺猬,轰隆隆跑了过来。

奶奶,哪个大虾也没告诉我罗马密集阵可以冲锋啊?刘氓郁闷的只想拍马冲过去跳到乌龟壳上踩两脚。不过他最终出的命令是:不跟他们玩,去西面。

西面的佣兵已经得知刘氓他们攻击的消息,此时已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是2ooo左右长矛手、十字弓手和盾牌手组成固定阵地,另一部分长矛手、戟兵、剑手和盾牌手排成一边直角的梯形阵列迎上来,最后是几百名轻重骑兵在侧后方压阵。

别搞告诉我这是马其顿斜线战术,刘氓现在只想穿越回去恶补一下军事常识。

不过这批人似乎没有刚才那帮子强壮,盾牌较小,运动中队列也有些松动。看到这架势,刘氓命令两千骷髅骑兵用重弓回旋射击移动步兵,一千骷髅骑兵远处抄掠固定步兵,压制十字弓手射击。自己则带着近卫队看情况。或者冲击步兵,或者狙击对方骑兵。

这三千虎狼跟刘氓征战已久,战术意识已经培养的精准到位。只见第一个千人队迅排成四排密集队从移动步兵一侧飞掠而过,拉个弧形掠过固定步兵,抛射的羽箭瞬间覆盖对方的阵地,不过对方阵列紧凑,并未受到多大伤害。

与此同时,剩余两个千人队排成三列交错纵队,尾相连从不到五十米处抄过移动步兵,羽箭线性射击,连绵不断的直射对方。想让士兵拿得动,盾牌不可能做的无限厚重,第一波近距离直射就显现出效果,咚咚一阵乱响,最外层的盾牌手要么直接倒向后方,要么痛苦的蹲在地上—他们的手臂被连在盾牌上了。

第一层屏蔽剥落,后面的长矛手和戟兵剑手根本无法面对重箭直射,稀里哗啦连环跌倒或被撞倒一片。对方的指挥官和士兵都明白队列松开的后果,在呼喊声中迅停下,不顾生死重新排列成固定乌龟阵,不少盾牌兵和盾牌钉在一起还死撑着不动。

此时对方的骑兵看出不妙,想掩杀过来干扰骷髅骑兵的迂回动作,可那一千攻击第二步兵阵的骷髅骑兵回旋过来就是两拨羽箭,将他们削的七零八落,只剩下零散的骑士还能撑在马上。

刘氓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可他更看到远处农庄那里处腾起的火焰,响起厮杀声。趁他截击这股步兵的时候,其他三个方向的佣兵已经抵近他的步兵阵地起攻击。咬咬牙,他命令骷髅骑兵全部拉回来,集结到步兵阵列五十米处固定射击。

扎萨克、马特维和另一个新提拔的将领带队攻击,奥尔加涅跑过来问道:“陛下,对方在村子那组成了防御阵地,我们的传令兵无法靠近,不过步兵那里很乱,好像是对射时马群惊了。”

刘氓这才尝到片面重视骑兵展的苦果。他只想着用步兵防御骑兵,却未想到步兵遭受步兵攻击。骑兵攻击要么是骑射要么是硬性冲撞,步兵可是灵活的多。他那五千步兵即便有武钢车等做依托,面对三个方向的优势步兵攻击,仍然构不成坚强阵列,更别说阵地里还有马匹、补给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要照顾。

回头看看还在向农庄派遣传令兵的施陶芬贝格,再看看近处已经坚持不住的对方步兵阵,刘氓命令道:“奥尔加涅,你带所有骷髅骑兵再给后面的步兵阵一次集中攻击,然后赶回去支援我们的步兵。”

见奥尔加涅有些犹豫,他骂道:“看什么看?我又不是要逃跑,执行命令!”

等奥尔加涅带着亲兵离开,刘氓抄起正义之剑,高声吼道:“近卫队,我命令…,五路密集纵队…,前排长枪,目标…,正面步兵…,冲锋!”

队伍迅改变阵列,他举起宝剑猛地一挥,五百早已按耐不住的维京近卫队员跟着他缓步启动,不断加冲向对方的步兵阵。

在骷髅骑兵的打击下,对方曾经整齐威武的阵列已经鬼缩成不到原先面积一半的小方阵,周围都是尸体。刘氓到达时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被他硬生生斜挂一个角撞过去。原本就苦苦支撑的步兵哪还顶得住,边角被撞得七零八落,队列刚一松弛,后方的骑兵又冲过来,轰一声挤进口子,在东倒西歪的人堆里践踏劈砍。

面对这样的攻击佣兵可没有宋国岳家军的坚韧,随着少数人奔逃,剩余的不到一千人眨眼间四散飘零。刘氓不管他们,继续约束队伍冲向下一个方阵。骷髅骑兵狂暴的打击刚过,又来了震天动地的重骑兵,他还未规整的阵列立刻被冲散。

冲到空地上,刘氓命令古纳尔带一百人追杀还能聚集的溃兵,自己则带着队伍冲向村庄。

对方大概抽出三分之一的步兵在刘氓步兵阵地外品字形布置了三个步兵方阵,全都是长矛手和戟兵,组成结结实实的乌龟阵。两千多轻重骑兵正追着奥尔加涅的骷髅骑兵跑,虽然在回马箭攻击下不时有人落马,却始终抱着近战的决心,使得骷髅骑兵哪头都顾不上。

刘氓的步兵阵地处已经乱成一团,密麻麻的长矛兵、戟兵、剑手挤在武钢车旁跟刘氓的步兵硬撼,十字弓手毫无遮拦的在外围向包围圈内抛射,有的是用的还是火箭。

刘氓的十字弓手要么组成小阵列对外抛射,要么站在内圈的大车上跟对方的十字弓手对射,可也只能说是前赴后继。至于床弩、投石车等器械,即便没被损坏,在这种混乱状态下也无法使用。

来不及多想,刘氓命令传令兵打旗语,命令奥尔加涅将骷髅骑兵再分成三队散开,他则顶着对方的骑兵撞过去。眼见他的四百骑兵人高马大装备精良,对方可能是考虑到讨不了好,立刻回旋转向自己的步兵阵地。

看到那挺着四五米长硬刺的铁乌龟,刘氓只得勒住战马与奥尔加涅会和。汤普森一直带着小队人马在外围侦查,此时跑过来说:“我的公爵,步兵不到一半人了,外围暂时没现新的敌人,但有零散骑兵向北方跑。”

刘氓明白汤普森的意思,对方乌龟阵和骑兵相结合,他短时间不可能解决三个方阵。如果对方再有援兵赶来,他只能是步兵救不了,骑兵又伤损疲惫,不会有好结果。

抬头看着刚到半空的太阳,刘氓良久不语。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三十二章黄胡子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16本章字数:5287

一声闷响将刘氓从沉思中惊醒。茫然看了看,农庄那里腾起股黑烟,下方是橘红色火焰。他愣了片刻,晃晃脑袋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次他就没准备攻城,器械兵携带的油罐没多少。刚才器械兵就使用了一部分,后来应该是马群乱了,有一些散落在地,现在被外面射进的火箭点燃。

橘黄色火光晃了晃,暗淡不少,应该是有人在灭火。刘氓所在的位置距离自己的阵地不过六七百米,他清楚的看到一辆步兵大车上站着五个十字弓手,他们身上也腾起火苗,但他们没有跳下车,而是徒劳或者说愚蠢的接续弓弦,不让火苗烧到十字弓。

此时古纳尔正好带着一百名近卫队员回来,看样子没受多大伤损。刘氓不再看步兵阵地,命令道:“奥尔加涅,你带一千骷髅骑兵在外围监视,如果对方的步兵阵有移动迹象,立刻攻击。扎萨克,马特维,你们带着队伍下马,各自列方阵对中间的步兵阵抵近射击,随后步行冲锋。古纳尔,准备跟我进攻。”

他的声音沉稳,命令非常清晰,可众人对视两眼,都低头不吭声。刘氓见状怒吼道:“记住!只要有一个士兵还在敌人的包围圈里,我亨利就不可能离开!别给我说什么陛下高贵,别给我说什么舍小为大,这就是我亨利的规矩,也是你们的规矩!”

奥尔加涅一激灵,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什么,嘴角竟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温馨。随即她第一个下令,带着队伍冲了出去。扎萨克等人也不再犹豫,带队行进到距离对方一百多米处全部下马,列队前行二十米,放下手中的长矛,开始三波次轮换向对方直射。

刘氓舒了一口气,微笑着点点头,心头平静的像漫步斯图加特街头。眼见对方轻重骑兵队列准备从阵列结合部冲出,准备进攻徒步的骷髅骑兵,他一言不催马冲过去。古纳尔在他背后喊了一声瓦尔哈拉,震天动地的吼声紧接着响起。

刘氓的虎一冲刺度最快,三四百米距离眨眼就被甩到身后。对方一个骑士放平长枪迎上来,距离十几米处,刘氓突然催动虎一横切到对方左手,然后用鸢盾顺着对方的骑士枪掠过去。

那家伙根本没想到骑士还有这一招,啪一声被扫落马下,而刘氓的战马也斜撞另一个骑士,将对方撞倒他也失去度,跟其余骑士搅成一团。

刘氓头盔都没带,可他畅快莫名,鸢盾护头,手中正义之剑抡圆了左挥右砍,没几下就将身侧扫空。这时正义之剑一米四的长度优势充分显现,隔着无主的战马,周围骑士的钉头槌和宽刃重剑够不着他,而他憋着劲只管砍对方的手臂。

不过他没兴奋一会就找不着对手了,古纳尔等人一个个喝饱蜜酒似的狂呼乱叫挤过来,将他围在中间。近战中,人矮马低的南欧骑士那是维京暴徒的对手,没一会百十个骑士就被扫光。剩下的轻重骑兵可没什么骑士精神,一哄而散。

面对这一状况,对方的十字弓手只得腾出人手防备刘氓的重骑兵,可双方交错在一起,他们无法攻击。等自己的骑兵散开,刘氓他们已经狂暴的冲过来。不到百米的距离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一波零散的箭矢刚射出近卫队就踩进队列。

挡不住马快,刘氓又抢在前面。可他刚要挥剑,虎一像是踩到什么,趔趄了一下。高中骤然变缓,刘氓牛仔桥鞍的劣势显现,只见他一个36o度空翻,一屁股坐在一面盾牌上。盾牌下的老兄如何挡得住他这无敌坐功,哼都没哼一声嗝屁了。

刘氓已经无法感知战场态势,只管挥剑向前跋涉。此时挤在防御圈附近的佣兵还有近万人,几十米纵深满是人头,一切招数都变得多余,他只能机械的重复劈砍,冲撞,蹬踹等简单动作。

此时厚重带尖角的正义之剑又显出劣势,尖角砍进对方的身体和头颅需要费劲拔出,过长的剑身不利劈砍。步兵不是骑士,密麻麻一堆人哪给拔剑的功夫,即便刘氓劲大,横劈四个人也是极限或运气。他只能更多依靠鸢盾,依靠狂暴的气势吓唬人。

有时能听清周围的呼喊惨叫声,有时能看见面前恐惧到呆滞的眼神,铠甲和盾牌上似乎有东西在碰击,但他只觉的自己在一个憋屈的梦里,只想喘口气,泄心中的狂躁。

不知什么时候,他感到背后有东西碰了自己一下,他扭身就是一盾牌,砸中对方肩膀的同时才看到对方头盔上的牛角和盾牌纹章。古纳尔,刘氓歉意的笑一笑,回身一剑将一个家伙连人带长戟劈成两半。

二十几米外,刘氓不到两千各色步兵已被推到湖边,他们挤在一起,盾牌顶盾牌,跟佣兵搅得不分彼此。他们都是踩着同伴或对方的尸体盲目向前推,或者看到任何缝隙都用手中的武器刺出去。任何长兵器都失去作用,反倒是刘氓给步兵配用于收拾落马骑士的哀嚎之剑挺管用。

于尔根挤在自己人第二排,一边顶着前面同伴的胸甲,一边用捡来的半截矛头顺着头盔缝向前刺。他身上钉了四五只弩矢,不过距离太近,弩矢反而力道小。面对满眼人头,他觉得有点累,只想什么都不管,躺下好好休息。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公爵在那里!”。于尔根一愣,奋力向上蹭了一下。他只看清刀剑林中有一团金色光芒,光芒周围一切东西都在退却。他感觉力量回来了,只是鼻子有点酸。

身边的同伴似乎有同样的感觉,但没人欢呼,只是向前推挤刺击的更凶狠,更有目标。

好像过了很久,拥挤的步兵队伍突然一下就松开,铁十字近卫步兵前三四排都压着对手或战友倒下去,后面的人也收不住步子,踩在同伴的背上不知所措。

于尔根甩开背上的人站起来,只见刚才还凶狠密集的佣兵变成一片乱七八糟的背影。他这时想起了指挥官的责任,大喊一声:“近卫步兵!持盾,密集队列前进!”

还活着的士兵迅爬起来归队,一千多人的方阵又开始默默缓步前行。不过他们已经不必这样做了,前方突然出现徒步的青灰色和黑色的身影,其中一个高大的金色身影分外显眼。随后这些身影散开,向两侧追去,更远处也显现骑在马上挥舞弯刀的黑色身影。

仍然没有欢呼,在于尔根指挥下,步兵开拔到最初的战线处,开始清理武钢车,修复工事。

刘氓追了一会,骤然停下,结果差点跟背后的古纳尔撞成一团。他呲牙笑了笑,丢下手中的剑,一屁股坐在尸堆上。低头看了看,脚边有一张脸,淡黄色的头浸在血渍里,一只眼睛钉进弩矢,另一只眼睛虽然变成死灰色,面容还是显得平静。

看清他被踩瘪的胸铠是自己士兵的龙虾甲,刘氓默默把他扶起来靠在旁边的尸体上,可那具尸体也穿着龙虾铠,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陛下,您没事吧?你的脸…”

听到古纳尔憨厚的声音,刘氓下意识在脸上摸了一把,结果把自己摸的生疼,心想:完了,毁容了。不过这会不是自恋的时候,啪的打开古纳尔伸过来的手,他赶紧站起来看周围的情况。

蠢蛋于尔根还带着步兵收拾工事,可工事周围堆了几层的尸体妨碍他们的努力。他们前方也是密麻麻的尸体,有些似乎还在蠕动,有零星青灰色全身甲的身影,有不少黑色身影,更多是步兵灰色身影和佣兵杂色身影。

刘氓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刚好不争气的虎一跑过来献殷勤,他翻身上马跑出战场,无法顾及马蹄下踩的是谁的尸体。

刚跑到稍微空阔一点的地方,奥尔加涅迎了上来,她原本明红色的披风变成明红与暗红相间,还装饰了不少窟窿。两人将马并在一起勒住,奥尔加涅艰难的抬起手掀起面罩,沉静的说:“陛下,骷髅骑兵已经尽力追赶,对方没有逃走多少人,援兵也暂未现。”

刘氓点点头,回身看赶过来的近卫队。骑马先过来的大概有二百人,后面是一百多没马的。这些家伙一个个倒是精神抖擞,不过有个家伙边跑还边摆弄面甲上扎进去的一只弩矢,其余的多少都带些伤。

见奥尔加涅注视自己的目光中带着担忧,他呸的吐了一口,大声说:“看什么看,留几百个骑兵收拢战马,其余的跟步兵一起打扫战场,两刻钟后所有将领过来汇报。”

说完他开始骂虎一,骂的它不敢吭声,只能回过头蹭他的膝盖乞怜。

三刻钟后刘氓心里凉哇哇的。五千多步兵只剩一千出头,还是三分之一挂彩。三千骷髅骑兵大多参加了徒步作战,损失将近一千,五百近卫队损失一百多。唯一有点安慰的是战马损失不到两成,毕竟对方也想着缴获这最值钱的战利品。全体将领挂彩,不过除了施陶芬贝格少了胳膊,其余的应该都能恢复。

而对方除了一千多逃走,剩下的全扔这。这次应该是米兰、**、都灵、威尼斯、皮亚琴察等地都出兵了,有些骑士好像还是属于教皇国的贵族。

众人沉默半天,刚走开的汤普森又回来报告:“陛下,皮亚琴察出来三千多佣兵,不过行进的很慢。”

看看偏斜的阳光,刘氓定定神,命令道:“武钢车全部拆掉装甲,把装甲跟投石车等装备,以及对方的武器盔甲一起烧掉。所有士兵的尸体都要带上,我们先向南躲进亚平宁山区再说。”

一个小时后,庞大的车队扬起尘土慢慢起行。死去的士兵默默躺在车上跟伙伴紧紧贴在一起;活着的士兵坐在车上,相互依偎着,默默看着自己骑马静立的领主。

村庄已经陷入火海,烟尘偶尔卷过这位年轻领主身侧,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不过,在士兵眼中,那沾着血迹的金色山羊胡子永远清晰,不会因刀枪剑戟和烟火遮蔽,似乎能带着大家穿越苦难的生命得到救赎,能幸福的回到天父怀抱。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三十三章米兰的春天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17本章字数:4976

米兰的春天比西西里晚,比山那边却要早得多,不过今年的春天实在是寒冷。一月份瓦本的寒流降临瓦雷泽,二月底这股寒流在皮亚琴察被阻断,然后退回瓦雷泽继续肆虐,疯狂肆虐。

野蛮肮脏的德意志农夫拿着筑路和修建城堡的工具,跟着更加野蛮的士兵,在坡地上横冲直撞,占据了半天行程的葡萄园和良田。属于米兰公爵的领主和骑士被洗劫一空后赶走,农夫和农奴可以留下,但必须承认自己是德意志人,是瓦本公爵的臣民。

无数的骑士和乡绅拥进米兰申诉、抗议,维斯孔蒂公爵拒不见客,大议会哼哼哈哈不知所云。后来有流言传出,那位黄胡子公爵说:阿尔卑斯山是查理曼大帝分封给瓦本公爵的,正如罗马是查理曼大帝送给教皇。至于阿尔卑斯山有多大,那就谁也说不清了,好像黄胡子没侵占平原。

更奇怪的是:黄胡子对中等以下的商人和工匠比较仁慈,对他们的产业丝毫未动,往来瓦本的通道不仅没阻隔,反而更通畅,税都少了很多。

反正坚固的科莫城那小子不敢打主意,维斯孔蒂公爵也就忍气吞声,但北意大利的形式空前紧张。

说维斯孔蒂公爵是郁闷,那瓦本的贵族则是愤怒。

三月上旬,一堆贵族风尘仆仆赶到大狗熊要塞,也就是黄胡子新建的要塞,气势汹汹的找黄胡子算账。

“我的公爵,瓦本国防军都是废物么?我们的骑士都是没骨头鲱鱼么?为什么不让我们来意大利?”弗莱堡亲王宣誓效忠后就被晾起来,因此火气最大。他话音刚落,其余的贵族也跟着乱七八糟嚷嚷。

刘氓心虚的往椅子里缩了缩,伸手挡住唾沫星子,怯怯的说:“盖斯勒不是国防军的么?是参谋总部选他来的…”

弗莱堡亲王愣了一下,随即大声说:“参谋部效忠于你,自然是你让谁来谁就来,可我们的机会一定要均等!”

刘氓郁闷的只想骂街,心想:十几天前老子被打的灰头土脸,调兵的时候你们没一个吭声,就人家盖斯勒看着顺眼。现在盖斯勒在意大利得了片葡萄园,你们就眼热,也就几平方公里么。施陶芬贝格额外(他有可能继承父亲的侯爵爵位)被敕封为男爵,也得了片地,可人家少了只手…

郁闷归郁闷,刘氓还是商量道:“啊,这是我的失误。这样吧,北方的异教徒的确需要防备,不如各位挑选出色的孩子来我这里就任国防军新军和近卫军的军官怎么样?还有,今年我手头太紧,这国防军的装备也要金币啊…”

手头紧?不到半个月,你在这抢了多少三流商人贵族?据说有个三流贵族铜扣子比较亮,都被你揪下来…。面对黄胡子**裸的敲诈,众人虽然愤恨,还是认真的盘算自己收入,跟这贪婪的黄胡子商量起新军军费和随后分成…,不,随后保卫查理曼大帝信条的事宜。

等各位贵族哼哼哈哈离去,刘氓才现自己犯了个错误。商人是商人,贵族是贵族,面对利益这些货绝对比饿狼还凶,还直接,根本不会像商人一样顾忌和精打细算,怎么早没想到打他们的主意?战争分红是个很不错的生意啊…

作为法兰西王储的岳母,大让娜还是比较注意风评的,等众人离去她才走出卧室。毕竟西尔维娅的婶婶,现在王储的母亲跟奥尔良公爵的私情险些毁了家族前程。

包括刘氓的卧室,大狗熊要塞只有两三个房间略微收拾了一下,算是能住人了,不过装修简洁直白,很合刘氓的口味。

大让娜缩进刘氓怀里,糯糯的说:“我的亨利,看来你决定在意大利稳扎稳打了,我觉得这是好主意。不过这里有些家族的势力跟法兰西、英格兰等国的贵族关系很深,你一定要注意…”

刘氓对这个高参很满意,而且互相都不提名分和未来,更不谈感情,实在是省心省力。将手伸进她的衣领,揉捏着丝缎和果冻的结合体,他舒坦的哼了一声问:“那些佣兵有消息了么?”

大让娜隔衣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腻声说:“根据你提供的纹章,可以证明这些人来自各家族。你也不用细问了,这里的家族太多。佣兵有了线索,对了,你打仗的时候见到过一个身体特别强壮的年轻人么?他喜欢用一根狼牙棒。”

这一说刘氓倒是有些印象,那帮子骑士里的确有个身材不高异常雄壮的家伙,居然能硬架自己四五剑。不过那家伙不像是骑士更像是兵油子,见情况不对就躲,甚至用同伴的尸体阻挡自己。

听刘氓细细介绍遇到的骑士,大让娜笑着说:“这就对了,他叫弗朗切斯科·斯福尔扎,是我们之前那不勒斯国王分封的一位侯爵家系中的私生子。他跟那个没落父亲都是佣兵,据说很能打仗,是个著名的战术家。这次袭击你的佣兵应该大部分属于他管理,至少也经过他训练。”

战术家?不知道从哪收罗了前希腊和罗马的狗屁战术,就跟老子这个穿越仔逞能。一提到那天的战役刘氓就有杀人的冲动,恨不得立刻把这家伙抓过来捏死。他无意识的说:“不知道这帮三流商人贵族给了他多少钱,佣兵居然拼死力…”

“哎呀,你弄疼我了…”大让娜轻轻在他怀里起来,等他手重新变得温柔,才接着说:“这个斯福尔扎好像不是为了钱,他妻子已经死了,去年他跟维斯孔蒂的女儿订婚,可能是奢望米兰公爵的位置。他也不想一想,米兰公爵是德意志国王默许册封的,他跟你这位未来的德意志皇帝对着干,能有好结果么…”

无耻!居然想依靠傍富婆家。刘氓心里对这个斯福尔扎很是鄙视一通,当然,读者大大非要说他是妒忌也不会错…

盘算半天,刘氓问道:“蜜糖,维斯孔蒂已经邀请了很多次,我都没回复。你曾经说过这些邦国和共和国内部的大家族非常厉害,非常复杂,我以骑士身份到处转转怎么样?会不会有人对我不利?虽然这次吃了大亏,暂时没能力进攻,可英诺森在罗马跟那些家伙打得厉害,我不在背后帮忙也不行啊。”

贪图意大利就明说,没有哪个北方家族不贪图,大让娜对刘氓学会掩饰感到有趣。想了想,她回道:“这样,我先回西西里一趟,随后以盟友的身份陪你转一转。我家经营多年,跟这些商人能说些话。干什么都不要着急,我感觉你的贵族很忠诚,军队也不错,有个一两年你就能踏平意大利…”

军队不错是真的,德意志人天生就是当兵的料。贵族忠诚?天底下有么?刘氓正腹诽,们吱呀一声,伊利亚低着头进来,怯怯的说:“我的老爷,西林根老爷来了…”

这个小跟班异常忠诚,也机灵,虽然不懂规矩,刘氓还是用的很舒心。他知道西林根没事不会找他,放开大让娜走出门。大让娜从不干扰他的正事,实在是绝佳情妇。

工匠还在要塞里还在叮叮当当四处敲打,刘氓只好带着一句废话不说的西林根走到一处防御平台。西林根虽说没了领主的司法和附庸两项根本,管的可是宽了,整个瑞士的民政都由他操劳。对这个年轻的公爵他实在不知作何感想。

两人站定,西林根看都不看刘氓,望着山下说:“新来的农夫跟本地人打了好几架,最厉害的一次死了十几个人,你看怎么办。”

“怎么办?这里的德意志人都是瓦本入籍自由民和公爵直属农奴,他们受我保护。本地人?谁说他们是本地人,这是我查理曼曾曾…,伯父敕封给瓦本公爵的领地…”(士瓦本、洛林、萨克森,都是最悠久的正牌领主)

西林根对这个年轻领主的无耻有了更深层次的领会,不过整个欧洲敢说这句话的还真不多,谁让他家是一脉单传,跟查理曼大帝的父系谱系最近,最清楚。而且他对刘氓偏袒瓦本和瑞士移民的做法也感到舒心,瑞士人被歧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说起来这家伙张口德意志,闭口德意志,也挺振奋的…

“跟我的士兵一样,这些德意志农夫向不愿入籍的本地人索要财物、土地都是应该的,不小心打伤人也没什么,只要好好去教堂告解就行,但是欺辱别人的妻女绝对不行。我们是纯洁、吃苦耐劳的日耳曼人,一定要保持风度,保持传统…”

刘氓继续瞎咧咧,西林根无语。当强盗都要保持风度,实在是经典。感觉他没什么新鲜词了,伊利亚又跑过来,西林根招呼也不打就起身离去。

刘氓根本不在意,看着泛出绿意的大平原满心诗情画意。啊,大海啊,你都是水。啊,米兰的春天啊,你都是花,金花…

“我的大老爷,克里斯蒂尼女士派人过来,说你姨母的奴仆夏洛克在威尼斯遇到大麻烦,问你该怎么办…”

夏洛克?这个不省心的家伙干嘛了,不是让人弄死了吧?犹太人在欧洲的苦难无法细数,哪怕是大领主的奴仆,普通贵族甚至是自由民都可以任意欺凌、迫害他们,而且这样的举动很受大家欢迎。

刘氓正好想四处转转,威尼斯属于狗熊腓特烈的势力范围,也许会安全一点,那就去一趟。这家伙说走就走,维斯孔蒂公爵扑了个空不说,满欧洲一堆追杀来说亲的亲戚和管家也扑了个空。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三十四章毫无意义的葬礼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17本章字数:5455

威尼斯距离瓦雷泽不过二三百公里,刘氓假扮行商两天就赶到,不过他这次比较乖,让一百个维京小弟也分散开跟着去。刘氓天生对水,特别是海水不感冒,没心情领略威尼斯风光,一去就直奔夏洛克在大6上买的一片庄园。当然,庄园挂着巴伐利亚公主的名号,犹太人是不可能购买地产的。

不过到了庄园,刘氓才知道夏洛克并不住在这里,而是住在滨海的犹太人区。如果犹太人大模大样享受生活,估计两天不到就会被架上火堆烧死。刘氓弄不清这里是什么状况,也没心情欣赏整洁优美的庄园风光,苦等了一个小时,夏洛克才带了几辆车和好些人过来。

夏洛克坐着一辆破旧的马车,他先跑过来趴在刘氓脚下,但一言不。

怎么说也是得力小弟,他如此唯唯诺诺拖泥带水,让刘氓一肚子气,不耐烦的问道:“有什么就说,那些是什么人?”

夏洛克犹豫了半天,瑟缩的说:“我的陛下,我女儿昨天死了,威尼斯不允许我们在这里土葬,可我…,我想把女儿安葬在您的庄园附近…”

这家伙为刘氓挣了不少钱,而且克里斯蒂尼说过,有时候,额外需要钱,他也从不说一句废话。因此刘氓对他还是蛮有好感,闻言问道:“怎么回事?你女儿多大了,病死的?”

“不…,她是自杀的…。他不经我的同意跟一个商人去结婚,可那个商人得到嫁妆就抛弃了她,她不敢再见我,自杀了…。我的陛下,你能借给我四平米的沙地安葬她么?一年后我就把她挖出来海葬…”

夏洛克语气舒缓的可怕,但语句断断续续,停在耳中有些惊心动魄的深沉。刘氓知道犹太人在哪都被欺负,但作为一个独断的强势君主,他也不敢明目张胆表示善意。

正在盘算利弊,一个家伙走过来说:“喂,你就是这里的管家?这里不允许犹太人土葬你知道么?”

刘氓本就郁结,听到他的话算是找到爆的突破口,撇撇嘴说:“我的地,我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

“哼,乡巴佬,别以为这是巴伐利亚,这里是威尼斯…”

这家伙话没说完就被古纳尔单手提起来抖咸鱼似的抖了两下,再不敢吭声,或者说晕了。

我靠,被法兰西人糟蹋也就罢了,商人也想蹦到我头上。刘氓一脚踹翻夏洛克,恶狠狠的说:“看见没有?从这里到那个湖,犹太人都可以埋在这里,修教堂我都不管!谁敢说不,我踏平威尼斯!”

这乡巴佬的嚣张让大家集体失语。此时的威尼斯可是基本控制亚得里亚海沿岸的共和国,你谁啊?说踏平就踏平。愣了半响,远处一个披斗篷带小扁帽的老人跑过来扑倒在刘氓脚下,低声哽咽道:“仁慈的陛下…”

靠这又是谁?刘氓一头雾水,不过他还是恶狠狠的说:“夏洛克,立刻给我挖坑埋葬你女儿,我亨利的奴仆也不能受这些三流贵族的气!”

夏洛克等人完全傻了,倒是那个老人见机快,立刻招呼远处几个人从马车上抬下棺木,在一棵挺秀的大树下忙碌起来。

古尔纳已经闲手脏把小税吏扔下,那家伙半天爬不起来,跟过来的几个佣兵或武装税吏的家伙也是瑟瑟抖不知所措。过了半天,一个家伙壮着胆子说:“这位管家,庄园的事情我们公爵自会跟巴伐利亚公主商量,可那个死掉的女人必须在嘴里塞上一大块石头。”

刘氓一愣,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此时欧洲的犹太人被认为是邪恶的化身,普通人家里吓唬夜哭的孩子都是说:别哭了,要不犹太人会来吸你的血。有些地方意外死亡的犹太女人会被众人在嘴里强行塞上大石块,说是怕她们变成吸血鬼…

看看远处的葬礼,听着悠扬的唱经声,刘氓也感觉有些悲凉,但环境如此,他实在不能逆潮流而动,连表现出好感也不行。

思忖半天,等夏洛克等人草草结束葬礼过来感谢,刘氓阴阳怪气的说:“你们可以在这里建教堂和墓地,当然,每年要付给我四万拜占庭金币…”

众人再次集体失语。古纳尔无所谓,哪怕刘氓说踩翻亚平宁,他也会跟着跺脚。夏洛克等人老奸巨猾,眨眼就明白他的意思,嘴上唯唯诺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激。几个政务官叹为观止,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怎么不去抢?

刘氓不再理会这些人,径直走回别墅式建筑。夏洛克跟老拉比对视一眼,还是带着几个人跟了上去,进了院子却现他在一株开满白花的树下呆,古纳尔则雕塑似的站着。

“不错,很好的院子,这白色的花最美丽,不是么?”刘氓随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仔细看了看,将手伸到夏洛克面前。

夏洛克一愣,半天才伸出双手,呆呆的看着花瓣轻轻飘落在手中。

刘氓又像刚才那样头也不回的走进屋内,这次夏洛克和老拉比不再犹豫,快步跟了进去。

坐在椅子上伸个懒腰,刘氓随意问道:“听说你这里有问题,怎么回事?”

夏洛克躬下身,平静的说:“我的陛下,只是一些债务纠纷,已经处理好了。我因为近来身体不太好,所以才汇报克里斯蒂尼伯爵,请她派些人打理一些事务…”

刘氓点点头,不再吭声,懒散,漫无目标的看着精美的桃木天花板,上面是一组跟圣母圣子有关的浮雕。犹太教是不允许偶像崇拜的。

刘氓叹了口气,轻声说:“你应该知道我不大可能来这里,但你还是很用心。”

说到这,他坐正身体,看着夏洛克说:“威尼斯盛产丝绸,可你穿的是麻布衣服,身上一股洋葱味。我实在不知道,你挣钱用来干什么?只等着别人夺走么?”

沉默半天,夏洛克还是弓着身子说:“我的陛下,我们只会挣钱,挣钱的目的只是证明我们会挣钱。”

见一个小姑娘胆怯的端着个盘子,里面放着一个鸡蛋和一碟盐,像是对他是否属于吊唁宾客拿不定主意。刘氓无奈的笑了笑,招招手。

接过盘子,他拿起画着一株小草的鸡蛋看了看,低声说:“不管怎样,她还是活在你心里。好了,没什么事你们就走吧,金币你们要付,教堂和墓地你们放开去建吧。要有人让我不痛快,我会踏平威尼斯,是吧?古纳尔?”

古纳尔阴森森笑笑,夏洛克等人却不因刘氓毫无层次的话语迷惑,一起躬身离开。

刘氓哼着一无名的曲子剥开鸡蛋沾着盐吃掉,拍拍手,看着恢复平静低头不语的小姑娘说:“那是你姐姐吧?说,怎么回事?你父亲又是怎么回事?”

小姑娘还是不敢抬头,但是用平稳的语调说:“姐姐认识了一个叫安东尼奥的商人,他说要娶姐姐。父亲不同意,姐姐就偷出自己的嫁妆跟他走了。当天下午,姐姐就一个人回来了,她只见了我。她接受了洗礼,但仪式没结束,那个男人就拿上钱离开了。至于父亲的事,他没说…”

刘氓笑了笑,不知道刚才埋葬的女孩是可悲还是可笑,但这事应该跟爱情无关。听到外面有动静,他示意了一下,古纳尔立刻起身出去。又看了看小姑娘,他问道:“你觉得呢?”

小姑娘有些茫然的看了刘氓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只是这一眼,刘氓看见了仇恨,无奈,淡漠,某种顽固的坚持,甚至还有狡猾。他咧嘴笑了笑,轻声说:“你在生意上也该跟父亲学一学,犹太人就是犹太人,你姐姐不明白这一点。即便她能成功,别人呢?再说你们愿意接受这样的成功么?”

小女孩刚点头,又跟着摇头,终于抬起小脸茫然的看着刘氓。不过她没来得及听解释,古纳尔带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见刘氓转移了注意力,她只好悄悄的退下去。

刘氓不认识这个年轻人,见外面还站着一个维京小弟,直接问道:“那个该死的马啃菠萝呢?”

年轻人吓得一哆嗦,赶紧说:“陛下,马啃菠萝去阿拉伯还没回来,不过他传回来一些消息。”

年轻人哆哆嗦嗦的掏出几张纸,想递上来,刘氓懒得接,哼了一声说:“捡重要的说。”

年轻人还没说完就被刘氓轰出去,除了奥斯曼渐渐势大,开始甩开塔塔人勾结各哈里自立,大让娜说过的塔塔将领金谷建立的汗国采取了很多东方的治国手段,以及遥远的宋国跟塔塔人开始全面战争,再没什么新鲜消息。闷坐一会,见天色还早,他干脆带着古纳尔和十个小弟逛街去者。

不逛不知道,一逛吓一跳。刘氓本以为佛罗伦萨算是繁华的了,跟威尼斯一比,那就是一个屁。街头来去匆匆的各地商人已经明显带上刘氓前世那种快节奏生活气质,港口中千帆竞渡的场面更令他目瞪口呆。

这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其中数不清的战舰。

靠,这叫个惹不起啊,别说战舰了,用金币也能把自己活活砸死。怪不得巴伐利亚和奥地利都只是吓唬,从没动过真格的…

算了,回去欺负米兰。刘氓这才想起临行时大让娜莫名其妙的微笑,原来他早知道自己这土老帽会看到什么。

尽量低下头,他们这十二个人还是到哪都万人瞩目,搞得刘氓只能闷着头乱窜。稀里糊涂来到岛上,无数的刚朵拉又看得他眼晕。他一股劲往6地多的地方跑,结果跑到一个建有阿拉伯风格巨大建筑的广场。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三十五章威尼斯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18本章字数:4832

奇怪了,威尼斯不是基督徒的地盘么,怎么会有阿拉伯建筑?而且那长着翅膀的狮子怎么看都像前世游戏里的蝎尾狮。虽然疑惑,他那敢问,不过置身广场中至少没了晕眩感。刚喘口气,一群人又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那些人围在一栋华丽的临街小楼旁议论纷纷,其中大多数是年轻小伙子。好热闹本是人的天性,再说被人像看猩猩一样看半天也不是个味,他赶紧带着小弟挤进人群。

原来这是一个富有子爵的宅邸,这家伙挂了,却给唯一的女儿留下三个盒子:金盒子,银盒子,铅盒子。其中一个盒子里面装着她的画像,如果哪个男人选择了正确的盒子,那么她将嫁给那个男人。不过只能选择一次,还要缴纳3ooo金币做押金,选错概不奉还。

靠,欧洲也有选亲一说,而且这招太毒了。哪个盒子里也不放画像,选个两年亲,挣的钱够组建两个兵团。刘氓兴趣大增,立刻带着狂暴小弟硬挤进去。

来到门前,铁栏杆后一个管家模样老家伙不屑的看了刘氓一眼,伸出一只手。刘氓一摸腰带,除了几根香肠屁也没有。再看看小弟,古纳尔伸出手,几根香肠,多出块干面包…。

有你这样当小弟的?刘氓大怒,转身双手抓住栏杆,一使劲,闶阆一声把整个栏杆门摘下,呼一声扔到身后,然后在惨叫声中带着小弟一拥而入。

循声奔上二楼,一间大客厅里有几个人。客厅中央有一张圆桌,两个小伙子背对着门站着,对面像是个侍女。再往里看,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她身材很不错,可穿着意大利新近流行的大开领露乳长裙却蒙着面纱,让刘氓搞不懂什么才是该遮掩的。

刘氓走过去,伸手将两个年轻人拨拉到两边,好奇的看着三个精致的盒子。侍女尖叫一声,终于吸引了面纱女人的注意力,她扭头看了看,冷静的走过来问道:“各位也是来选择的?为什么这么粗鲁。”

见她是个被日耳曼人或高卢人侵染过血统的褐黑眼意大利妞,十六七岁,长的还满标志,刘氓微微欠身说:“美丽的女士,我只不过对一个有历史和正统家系的子爵做出这种举动感到好奇而已。三千金币不算多,我先试着选一下,随后给你送金币来怎么样?”

女孩眼里现出些尴尬和怒容,沉声说:“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也无权评价我父亲的选择。如果你有押金,欢迎你选择,如果没有,治安官会接待你。”

女孩这么一说,被挤到旁边的一个年轻人立刻愤然说:“鲍西亚,我应该得到了选择权。这些北方佬非常无礼,立刻喊治安官来。”

靠,老子就算打不过威尼斯,抢俩人估计威尼斯的公爵不会有意见吧?刘氓正一肚子闷气,哪有功夫理会年轻人,伸手捞过一把椅子坐下,吩咐道:“古纳尔,立刻去给我抢三千金币过来,我今天选定了。”

他说的是条顿语,古纳尔立刻应声而去。但女孩也是眉梢一挑,继续说:“这位骑士,我相信你有支付三千金币的能力,请你选择吧。”

刘氓一愣,重新审视了女孩一遍。他本来是找乐子来的,没想到这女孩不但眼睛毒,或者能听懂条顿语,心理素质更是出类拔萃。

他笑了笑,低头看着三个盒子,自言自语道:“这上面还有字啊?嗯,看不看都一样。金盒子,代表高贵,威尼斯已经没有高贵可言了,你父亲估计是灰心丧气才做出如此举动,一定不是。银盒子,代表纯洁,你父亲既然给了你这样的遗嘱,必然希望你善于存活在这金币至上的国家,也不是。虽然不用再选,我还要说:铅盒子,代表冷酷无情,看来你父亲对你期望很高啊…”

鲍西亚脸色铁青,愤然道:“金盒子上刻着:谁选择了我,将要得到众人所希求的东西;银盒子上刻着:谁选择了我,将要得到他应得的东西;铅盒子上刻着:谁选择了我,将要准备把他的一切作为牺牲。几位欧洲的重要贵族都选择过,也得到了应有的启示,如果你不懂,希望你不要胡言乱语。”

刘氓嘿嘿一笑,晒然道:“不外乎金子代表无用的富贵,银子代表光亮的徒劳,铅代表实心实意,不在意外表。可要不是你这家财,要不是你这美貌,谁会来选择这盒子?这是你父亲给你留下的真正遗嘱,真正命题。傻女孩,自个玩去吧。”

听到街上隐隐传来队列整齐的脚步声,刘氓撇下几个傻呆呆的人,带着小弟轰然下楼。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治安官对瓦本的古纳尔男爵来到威尼斯表示欢迎,古纳尔男爵不安分的跟班骑士让他对德意志人粗鲁无礼有了进一步体会。

对刘氓来说,刚才的事情只不过是打无聊的插曲。婚姻和爱情本就是物种繁衍、个体生存、群体生存的混合产物加上人类自己添加的幌子而已。这件事情只能说明威尼斯这些商业城市已经出现挑战传统幌子的标新立异,继续下去,幌子也会彻底消失,一切变成**裸的交换,变成不加掩饰的罗马迷乱。他无力,也无权干涉这些,只能努力拉起黑幕,用愚昧统治文明。

打出古纳尔的幌子后他直奔码头,忍着晕眩查看港内的船只。只看了一会他心里就有了底。这些船大多是双桅平底三角帆,最长的不过三十米,而且大多是敞甲板,少数战船是双层或三层,使用维京船尾舵的都不多,更别提宋国的水密舱了。

他当时给埃里克画的船样就是宋国的尖底福船和平底沙船,深海用褔船,浅海用沙船。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十三世纪欧洲的造船技术,现在才明白,他给的两个船样无论在快性、适航性、抗沉性还是利用风能上都远眼前的各类南欧船和维京船,怪不得吨位不算大,埃里克和琳奈一样可以纵横北海,数百战居然一艘没沉。这就不是一个档次…

安东和托马斯已经帮爱丽娜夺取了图卢兹,在地中海算是有了海岸线。如果让埃里克派一支舰队来地中海,绝对能所向无敌,唯一犯愁的可能就是拜占庭的流动之火。不过威尼斯本是拜占庭的附属国,在十字军东征时狠狠黑了母国一把,几乎将拜占庭千年文明焚掠殆尽,拜占庭不会不计前嫌吧?

想了半天,刘氓现自己太保守了。就算不提夺取制海权,利用跟阿剌海别的关系,在黑海和阿拉伯抢一碗连接宋国的海上饭还是没问题的。只不过他对宋国有着难以形容的感情,打心底不愿面对那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心思复杂的逛了一小会,居然让他看到有店铺出售“环航手册”!他这才知道欧洲除了利用东方传来的指南针,还有自己的一套航海技术。这玩意说白了就是船长对航海资料的记录,的确是很有用处,不过这也说明了他们航海技术的落后,维京人已经有了类似宋国牵星术的天文航海技术,貌似南欧人还不会,他们只能沿着海岸线航行。

行了,让琳奈小女人过来。一方面在图卢兹建个军港,另一方面好久没跟**小妞亲热,还蛮想念的。说干就干,他立刻派小弟赶往北海,自己则继续晃荡着等大让娜,看看能不能学着搞些分化瓦解的小把戏。

等了三天也没听到大让娜的消息,刘氓无聊中开始真正的游山玩水,可没两天他就泄气了。这里奢华的难以想象,仅圣马可大教堂一副黄金围屏就镶嵌了25oo块钻石,好像还有无数从拜占庭劫掠的宝藏。涎水直流无法下手,绝对是一种痛苦。

不过他也得到一条有用的消息。威尼斯正跟热-那亚进行海洋权争夺,中间夹杂着奥斯曼,他也许能跟威尼斯联手。解决一个在考虑下一个,是个好策略。

在庄园冥思苦想了大半天,他还是决定听听大让娜的意见,玩阴谋,他根本不是材料。正想着,他现夏洛克的小女儿端上茶水后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想到这几天都为见到夏洛克,他终于感到不对,叫过小丫头说:“我不是你们的朋友,但我是夏洛克的主人。”

小丫头不过十二三岁,却有着令人心酸的成熟,这两天更是如此。听到刘氓的话,她低头想了半天,抬起头说:“我父亲下午要上法庭。欺骗姐姐的商人安东尼奥,用姐姐的嫁妆买了一艘船。他手头已经没现钱了,朋友却向他借三千个金币,他就回去找姐姐。姐姐跟我在一起,他没找到,竟然找我父亲借钱。父亲借给了他,但要求用他胸口的一磅肉做抵押…”

“正如你父亲所料,他的船被奥斯曼或热-那亚人击沉或俘虏了,是吧?你父亲将他告上法庭,一定要那一磅肉。虽然威尼斯人虚情假意的尊重法律,会让你父亲报仇,可你父亲随后就会被他们用无端的罪名处死,是吧?”刘氓只想仰天大笑,这个夏洛克居然真是那个夏洛克。

小丫头愕然半天脸色才恢复正常,低声说:“原来陛下都知道了…”

见她已经没有祈求的意思,刘氓更觉悲凉。作为一个独断专行的君主,他竟然不敢帮助一个犹太人奴仆。叹了口气,他无奈的说:“你们顺从,你们执着,你们忍受,我无法说你们没有反抗精神,你父亲就是在反抗,不过这种反抗毫无意义,因为你们面对的是整个世界,而世界没有道理可言…”

刘氓说着说着就感到说不出的自惭,他明白这是给自己找借口。他不想逆天,也不想现在得罪威尼斯人。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三十六章商人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18本章字数:5227

刘氓还没嚣张到带着一百人就敢横行威尼斯的地步,得知审判在公爵位于广场的一座宫殿举行,他命令小弟在广场各处散开,见机闹事,自己则带着古纳尔和夏洛克的小女儿直奔法庭。

小莎同志属于十六世纪商人,还是面善心恶的英格兰商人,因此对这古老传说记述的并不准确。不过刘氓同样对此一无所知,赶到法庭时两眼一抹黑。

此时的威尼斯虽强调契约法治和民主,审判却一如古老的领主判决。威尼斯公爵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唧唧歪歪,下手分列原被告,再下面是一大堆闲杂人等。

刘氓和古纳尔挤进去听了一会,公爵正在劝说夏洛克放弃自己的要求,而夏洛克一言不,只是静静的看着目标。刘氓这才现所谓的安东尼奥正是他在鲍西亚选亲女人那见过的年轻人之一,他旁边是那个说过话的年轻人。

“犹太人,不管你是谁的奴仆,威尼斯是我的共和国。按照法律,你可以伤害这位年轻商人,但你一定会承担可怕的后果,你还有妻子、儿子、女儿,你觉得你能承担的起么?”公爵终于失去耐性,阴森森的威胁起来。

“我的公爵,威尼斯法律不适用这些肮脏的犹太人!把他拉出去烧死!”庭下不知谁喊了一句,立刻得到群起相应。安东尼奥等人更加好整以暇,开始低声笑谈。庭下虽然人多,有十几个人却被大家避之不及。不用说,是支持夏洛克的。

看着这些人平静的面容,刘氓忽然想到前世看过欧洲对犹太人大屠杀的纪录片,那些人似乎也是这么平静。这是一种麻木的悲凉,只能等控制阿妹你看国(usa)后邪恶的爆。

公爵显然也想这么做,不过法律就是法律,威尼斯正是靠这个生存,只能怪制定法律时他们没想起威尼斯还有犹太人,结果出现这个漏洞。不过公爵可能是下意识使用了“我的共和国”这种说法,让刘氓来了兴趣。如果共和国属于一个人,那它还能称之为共和国么?

他正在思索,一个披着斗篷的女人走上法庭,大声说:“我是迪米特里子爵的女儿鲍西亚,受培拉里奥博士委托为安东尼奥辩护。”插句话,至少在十五世纪以前,欧洲不可能出现男扮女装的事情,那会被送上火刑架,小沙开玩笑了。

公爵显然认识这位子爵第一继承人,对什么培拉里奥神学或法学博士也很熟悉,微笑着答应了鲍西亚的请求。

鲍西亚走到夏洛克面前,厌恶的看了他半天,沉声说:“犹太人,你的确充分利用法律挥了你邪恶的想象力,但我还是要问一句,你们犹太人就不能有一点慈悲心么?”

夏洛克仍然一言不,刘氓站不住了,立刻笑盈盈的走上前,高声说:“很有意思么。你们审判我奴仆和别人的债务纠纷,怎么就不问问我这个主人的意思?你们太轻视我的财产权了。”

鲍西亚一愣,**更是一阵吵扰。公爵招呼随从问了半天,又看了看古纳尔,最后冲刘氓笑了笑,高声说:“这位骑士有权参与审判,但一切都要维护威尼斯法律的尊严。”

闻弦知雅意,刘氓明白自己现在身份尴尬,威尼斯公爵也不想大肆声张这次莫名其妙的拜访,估计还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来意。

想到这,他干脆挑明,大声说:“在公爵统领下威尼斯繁华的让人嫉妒,让我想在这买一条刚朵拉徜徉余生。不过教廷的光辉让我谨记自己的罪孽,只希望亚得里亚的温暖能托着北风迷醉整个地中海。”

公爵目光闪烁了一会,点点头,大声说:“审判继续。”

鲍西亚神色复杂的看看刘氓,又回头看看安东尼奥和他旁边的年轻人,再细看一遍契约,突然面容一整,举起契约对夏洛克说:“肮脏的犹太人,按照威尼斯法律,你可以满足自己邪恶的愿望。不过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么?你不认为这样会让犹太人更加肮脏么?”

夏洛克不再看着安东尼奥,而是看着刘氓说:“主人,我们的确肮脏,但不过那边的年轻商人,不过这个世界。”

他转身盯着安东尼奥,继续说:“我们犹太人肮脏,那我们的金币更加肮脏。我要问你,既然这金币如此肮脏,你为什么要为了它欺骗我无知的女儿,为什么要在她凄凉的死去后还问我借钱?你难道就不觉得一点羞耻么?就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定下这样的契约么?”

安东尼奥慌乱起来,看看公爵,见他不理睬,又看着庭下的人群说:“你们相信肮脏的犹太人么?我借钱只是为了帮助朋友,帮助他应得真挚的爱情。我怎么知道这个犹太人怀着如此邪恶的目的,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是吧,巴萨尼奥?”

那个叫巴萨尼奥的年轻人脸色难看,眼神飘忽了一会,最后眼巴巴的看着鲍西亚说:“是啊,我的爱人。安东尼奥只是为了友情才落入犹太人的圈套,大家一定要帮助他…,不能让…”

刘氓听得不耐烦了,打了个哈欠说:“这位卑贱的商人,迪米特里子爵属于德意志王国的贵族谱系,你不可能继承,或者依靠这位女士获得贵族头衔,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至于爱情,听说有个富有的女商人选亲,然后借钱去碰碰运气,这就是爱情?圣母啊,让你无所不能的孩子救赎他…”

他正在白活,鲍西亚插话道:“这位骑士,请注意你的称呼,我是女士,不是女商人。”

“是么?”刘氓挠了半天头,转身问威尼斯公爵:“我仁慈的,令人尊敬的,睿智的公爵,如果我没弄错,这个纹章似乎属于巴伐利亚鲁道夫家族,是么?”

威尼斯公爵爵位先属于拜占庭王室体系,后来通过教皇自立,因此**这位公爵对大6贵族家世体系毫不感冒。可是,他也是一个世袭领主,他明白刘氓的意思。思索片刻,微笑着点了点头。

刘氓嘿嘿一笑,扭头对鲍西亚说:“女商人,或者说未来的女政务官,继续你的辩护,你父亲已经通过先辈的经历预见到这个结果。可惜啊,要是早一点遇到他,你们家族不会如此。”

鲍西亚脸色变得铁青,甚至可以说狰狞。她眼神狂乱了半响才恢复如常,默默查看手中的契约,整个法庭随着她的动作陷入诡异的平静。

“肮脏的犹太人,你有权完成自己邪恶的契约。不过你要记住,这契约上并没有允许你取他的一滴血,只是写明着“一磅肉”;所以你可以照约拿一磅肉去,可是在割肉的时候,要是流下一滴基督徒的血,你的土地财产,按照威尼斯的法律,就要全部充公。”

法庭立时陷入寂静,半响才爆出欢呼声。闲杂人等手舞足蹈,对这个女商人钦佩的无以复加;安东尼奥和巴萨尼奥相拥而泣,眼中充满美好的金光;夏洛克显得迟疑起来,捏紧的匕开始颤抖,其余犹太人眼中也失去刚才那一点光彩。

刘氓回身去看夏洛克的小女儿。她依旧没有表情,只是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刘氓摇摇头,又转而面向夏洛克,高声说:“我的奴隶,我想他们弄错了,你并没有自己的财产,哪怕是半个银币。至于你的妻儿老小,也不过是我的奴隶。”

夏洛克握刀的手重新稳定,静静看会自己的小女儿,以及人群中满眼泪水的儿子,微微一笑,一步步走向安东尼奥。

法庭重新陷入沉寂,偶尔有压抑的惊呼声。安东尼奥明白了夏洛克的意思,揪住巴萨尼奥不住的哀求,可对方慌乱的挣脱他,躲在别人身后。安东尼奥转眼看着鲍西亚,张嘴正要说什么,鲍西亚抢着说:“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安东尼奥转身就跑,不过古纳尔的大手已经等着他了。

庭审在血光中结束,苦难和仇视仍在继续。

威尼斯公爵的小客厅里,刘氓细细品味一会他永远无法适应的茶汤,笑着说:“我亲爱的公爵,刚才的事只不过是无聊罢了,犹太人好歹能给我带来金币,卑贱的商人实在让我头疼。”

“哈哈,忠于传统是高尚的,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所能左右。虔诚的亨利,你真的想让北风刮过亚平宁么?听说你在皮亚琴察跟佣兵产生些误会,当年伟大的红胡子也有过类似的误会啊。”

你还好意思提这事,听到威尼斯公爵的话刘氓险些跳起来。抿了一口茶汤,他慨然道:“捍卫教会的尊严才是我生命唯一的价值。如今教宗病重,异教徒又在黑海沿岸肆虐,甚至逼近亚得里亚海,我只恨自己声望不足,难以号召足够的骑士动圣战。这些佣兵,唉…,我感觉热-那亚的佣兵非常顽强,如果他们将十字弓对准异教徒…”

威尼斯公爵嘴角带着些笑意听这位年轻的皇帝胡扯,不过他没来得及听完,一个侍从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听完侍从的耳语,威尼斯公爵诧异的说:“我们虔诚的亨利,你跟米兰人有过节么?昨天他们开始进攻你在山口的要塞了。”

刘氓手里的茶碗咔嚓一声碎了,他冷哼一声,不屑的说:“看来维斯孔蒂不想当什么公爵了,我瓦本的骑士不止是用来防备异端的。”

撒完气,他重新换上笑脸,一边用餐巾擦手一边说:“我的公爵,安茹的大让娜过两天要来威尼斯瞻仰圣马可圣迹,家里有事,我就不能跟她一起接受你的款待了…”

刘氓客套几句,闪身就走。看着他的背影,威尼斯公爵摇摇头,对这个毛毛糙糙的年轻皇帝无可奈何。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三十七章要塞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19本章字数:5748

瓦本公爵的反应远比斯福尔扎想象中要快,要坚决。米兰距离瓦雷泽村不过半天路程,在维斯孔蒂公爵努力和支持下,他带着各家族拼凑的近两万佣兵和私兵连夜出击,一路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城堡、农庄。

走进一栋房屋,斯福尔扎心头更是一紧。屋里非常整洁,加进炉膛不久的木柴烧得正旺。命令手下继续前进,他在一张简陋的木椅上坐下,静静看着飘忽的火苗。

这个黄胡子公爵进入人们视线不过一两年功夫。虔诚的骑士,浪漫的游侠,抵抗异教徒侵袭的急先锋,莫名其妙的领主,好色的公爵,残忍的暴君,打击异端的坚定战士,性格急躁没有定性的军人。

细想这位领主的风评,根本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那场战斗让斯福尔扎心绪难定。

能拿得住盾牌,他就开始跟父亲四处征战。商人间战争远没有骑士的浪漫,一切都**裸没有道理,失败就是万劫不复。

他已经从佣兵战斗中看到了骑士的没落。金币的诱惑,严肃的军纪,多变的战术,远比骑士荣耀来的坚强。

可是他最近的战斗让他不知所措。

这位领主既能使用塔塔人和阿拉伯人狡诈的骑射战术,也能使用骑士不顾一切的重装冲锋,甚至拥有只管队列无视生死的步兵。如果说有缺陷,那就是他的军队太奢侈了。轻骑兵装备全身甲,弩手都装备胸甲,即便以威尼斯的财富也不可能组建成规模的军队。

而且这个骑士还未放弃浪漫,居然玩起身先士卒的把戏。

这不是红胡子和狮心王的时代了,黄灿灿的金币决定一切。为了东方的奢侈品,甚至北方的骑士也忙于羊毛和作坊,忙于把自己变成商人。

斯福尔扎撇嘴笑了笑,心中却还是无法安定。他不能忘记灰色步兵面对人潮时的淡漠;不能忘记黑色轻骑兵扔下弓箭,平地挺起长枪时的冷静;不能忘记挡住那把双刃大砍刀时心头的恐惧,不能忘记那一缕淡色的黄胡子。

甩甩头,他起身走出屋子。

这些必须忘却,瓦本的寒流必须堵回阿尔卑斯,或者说黄胡子必须带上骑士头盔,继续在他浪漫的北方逍遥。米兰繁华的街道,米兰公爵衰老的面容,斯福尔扎家族奔波的命运,给了他足够的理由。

朝阳中山峦犹如梦中沉默的天堂,瓦雷泽村背后的山坡也异常寂静。看了会有些模糊,但肯定空无一人的崖顶,听了会开凿岩石的叮当声,斯福尔扎问道:“他们想干什么?修工事么?上面都是坚硬的岩石。”

“大领,我们也不太清楚。他们很早就封锁了周围一天的路程,我们的人无法靠近。”

听到副官的回答,斯福尔扎并不恼怒,这些他以前就知道。

站在人群中,两万人无边无际,可是跟这方圆小半天路程的山峰相比又渺小起来。

整理一下战袍,他吩咐道:“那条山路不算陡,命令步兵慢慢挪上去,每隔二十码就搭建一个壁垒,前面要堆上足够的土,据说黄胡子有一种类似希腊火的玩意。分出一半人从西边的峡谷进攻,每隔一百码构筑壁垒。部队构筑中等防御的营地,看情况再说。”

副官应声而去,斯福尔扎也恢复平静。

上一次战斗,黄胡子步兵损失殆尽,骑兵损失小一点,却不适合防御。瑞士通道没有大军经过的消息,瓦本也不可能放弃对北方新教的防备。妄图控制视财富胜于生命的商人,这个黄胡子太幼稚了,手头的实力更不值一提。

即便威尼斯和热-那亚因海上开战不参与这次进攻,仅米兰和附近城邦就足以把他赶回瑞士。

一个小时过去,三千多码长一二百码宽的山路已经被占据三分之二,最上方的五百多步兵已经将木制壁垒修建到狭窄处。左手陡峭山体让忙碌的士兵有些心寒,一边在岩缝间楔入木桩,一边呼喊运送土方的士兵加快度。

又一个壁垒筑成了,士兵们刚松一口气,头顶上传来轰隆声。仰头一看,四五块巨大的岩石在山体上蹦跳着落下来。

来不急惊呼,第一块岩石嘣一声在山道上,跳起来滚上对面岩壁,又落下骨碌碌顺着山路滚落,冲垮两道壁垒才停下,所过之处士兵没一个完整的。

惊呼和惨叫声传到山脚下,看着继续溅落的岩石,斯福尔扎撇撇嘴,吩咐道:“派五百人硬冲上去,如果上面人多,就继续修筑壁垒;要是人少,全都冲上去,西面山谷里的部队也是如此。”

吩咐完,他不再关注进攻情况,而是坐在一块石头上细细打磨狼牙棒上的尖刺。

半个小时后,副官匆匆赶来,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说:“大领,他们的人射了两拨箭就撤退了,可山上有一座要塞!”

“要塞!什么要塞?”斯福尔扎噌的跳起来。

“城墙长宽都有一百多码,城堡足有三十码高,完全用岩石建造。”副官回答时就像梦呓。

斯福尔扎怀疑的看了副官半天,起身走向山坡。山道上四处散落着一两抱的岩石,上面有光洁的切削痕迹。约一半壁垒被这些石块砸垮,血肉肢体遍布,双目无神的士兵根本不去收拾。

小心转过狭窄地段,前方还有石块从山崖上滚落,可仰头却看不见城堡的影子。石块并不密集,带着几十个人冲上山顶,也只有四五个倒霉鬼被砸中。

喘了口气,抬头一看,斯福尔扎傻眼了。

山体边缘一座独立的山头上的确有一座巨大的要塞,从这个方向看,整齐坚实的城墙,上下笔直的,圆形与方形相结合的巨大城堡耸然挺立。另一边显然保留了山壁原状,只是开凿了防御孔和通道,因此从下方看不见这座要塞。

愣了半响,他才明白对方显然没打算防御山道和山谷。他派出从西侧进攻的部队也到达山顶,不过跟这边的部队一样在五百码外看着要塞不知所措。

“这山上原来没有要塞吧?”斯福尔扎问了一句。

“没有,以前没人注意那条通道。再说,这座山太大了,建要塞至少要建四个。你看,那边最好建一道城墙…”

副官是工匠出身,震惊之余居然谈起了建筑老本行,不过这也让斯福尔扎冷静下来。且不管这座要塞如何建成,副官说得对,它并不具备要塞的价值。

“你带五千人继续围攻这座要塞,别让一个人出来。”

斯福尔扎安置好山上的部队,从西侧离开这座山头,一路思索这不可思议的战斗。等回到瓦雷泽的军营,他有了主意,又给山上派去五千人。

这个黄胡子傻瓜困守这么个要塞,山上光秃秃没有水,只要持续围困,一周就能渴死他们。

现在的要任务是防御山口。那里早就依托峡谷建筑了几道城墙,刚才他并没有听到战马嘶鸣声,那座要塞也不可能放置那么多战马。现在只能判断黄胡子的骑兵退回了山口,打算用这座要塞做钉子,吸引自己的兵力,然后伺机而动。

想通这个道理,他命令传令官回到米兰争取更多援兵。他必须沿瓦雷泽到科莫一线建立足够的阵地,防止毫无理性的黄胡子机动出击。这条线骑马需要跑上近一个小时,防御难度还是很大的。至于进攻,这出人意料的要塞需要他回去跟维斯孔蒂这准岳父商量再说。

当其冲面对这股北风,无论是维斯孔蒂公爵还是米兰议会都给予了足够重视。已经撕破脸,大家既无所顾忌,更是空前团结。各家族和商人重新搜罗一边,凑出一万人支援斯福尔扎,派往都灵、皮亚琴察等城邦的联络官一波接着一波。

焦急等待了一天,要塞毫无动静,瑞士通道却被封锁,等着通关的商队一直排到科莫城。至此,斯福尔扎算是彻底放心了,先不说瓦雷泽到科莫的防线已经稳固,就这些商旅也让瑞士通道内的骑兵毫无隐蔽出击的可能。

不过他并未懈怠,仔细观察一会从瓦雷泽延伸至远方的火光,他重新登上背后的山峰。一万名士兵分成五个军营驻守,一半在营地内,一半在营地外布阵,看起来条理分明。

只看一眼,斯福尔扎就摇了摇头。这些士兵远没有自己训练出的佣兵可靠,布阵的士兵明显松松垮垮,连岗哨显得懈怠。反观要塞,那里只有闪烁的灯火,沉寂的仿佛夜幕中的猛兽。

他狠狠盯了赶来迎接的副官一眼,对方立刻会意,转身吆喝其他军官整顿队伍。

命令声打破寂静,要塞也在此时做出反应。只见几团模糊的火光闪动一会,然后夜空中就传来呼噜噜的声音。斯福尔扎还没弄清这是怎么回事,眼前猛地闪过刺目的光芒,让他不由自主低头掩住眼睛。耳边这时才传来沉闷爆裂声。

一股热浪涌过,他下意识跳进身边的壕沟,只见壕沟也亮如白昼。壕沟外此时犹如喧嚣的闹市,只不过惨叫声,惊呼声取代了叫卖声。

他一跃而起,眼前一片通亮,十个营地全部变成篝火晚会,每一个挣扎奔逃的身影都格外清晰。他扭头望向五百多码外的要塞,光亮与黑暗的反差让他什么也看不清,耳旁也只有自己人的喧嚣。

多年征战造就的沉稳挥作用,斯福尔扎高呼一声:“想要活命,退到一百码外!所有队长约束自己的手下!”

沉稳的呼叫声让大家有了主心骨,而且看看四周,突如其来的大火似乎没造成太大损害,也没有新的爆炸生。一阵命令后,众人开始有节奏检查装备,扶起队友,快步撤往一百码外。

可就在此时,一百码外居然炸开耀目的火光,身侧也突然响起恐怖的嚎叫声。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三十八章米兰今夜有寒潮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19本章字数:5631

昨夜对斯福尔扎来说就是一场噩梦。狂奔回瓦雷泽的大营后,他一夜都在稳固营地,派出军官收整溃兵,天亮前才在突如其来的沉寂中了半天呆。

朝阳撕破夜幕,他也恢复平静,噩梦变得可笑。

只不过是一场夜袭而已,对方利用希腊火造成的混乱给自己来了个突击,却没有能力进攻自己的大营。只要严密防守,他短期内就能困死那些要塞中的傻蛋。这样一来,他至少能取得将黄胡子赶回山里的战果。

可是整理好队伍,斯福尔扎还是满嘴的苦水,昨晚损失居然过五千人…。这也就罢了,不少佣兵到现在都无法摆脱梦魇,嘴里不停出恶魔之类的嘀咕,他无法想象这些人如何去战斗。

要是我的士兵,全部拉出去砍了,斯福尔扎不无恶意的想。

他也不等探哨回报,命令大营值守军官将昨晚的溃兵与营地中的士兵交错整队,又将各家族带队军官或各佣兵领召集起来苦口婆心教导一番,自己带着十几个人赶往西侧的山谷。

即便他久历战阵,对眼前的景象也有些胆寒。尸体七零八落一直排列到山谷外,越往里越密集。走到近前,他现几乎所有的尸体都是头颅被砍掉,脖颈上干净利落。

斯福尔扎感觉寒意从尾椎升起,直达颈后,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住身体的颤抖。看看挂着黑眼圈,眼神飘忽的副官,他尽量平静的问:“知道对方是什么部队么?”

副官瞳仁猛地放大,半天眼睛才恢复焦距,嘴唇哆嗦着说到:“不知道…,不是挂骷髅旗的骑兵,不是胸前有铁十字的步兵,也不是高大的重骑兵,他们披着灰白相间的斗篷,使用一种奇形怪状的兵器…,嗯,有点像狗腿…”

见跟随自己多年的副官这副德行,斯福尔扎心里说不出的厌烦。他没心思再去看山上的情况,吩咐道:“在山谷外修筑堡垒,封锁山谷。西面的三个山头上也派上部队构筑堡垒,不用进攻,渴死这些魔鬼。”

斯福尔扎的诅咒不知对要塞中的士兵起没起作用,反正近百公里外的刘氓是深受其苦。艰难的咽下口干面包,他低声骂道:“古纳尔,怎么回事,连口水都讨不来么?”

古纳尔满脸羞愧,低下头说:“陛下,前面还好说,这里的人对北方佬怀有敌意,队员们个子太高了…”

“你才是北方佬!没出息的家伙!”

刘氓气得跳起来。带着一百个小弟昼宿夜行,乔装赶到米兰附近,人困马乏不说,瓦雷泽的消息一点也得不到,现在更是躲一片野林子里不敢露头。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要躲进山里,一口气吹化阿尔卑斯的积雪淹死这帮混蛋,郁闷半天,他也只能出这样的诅咒。不过他的诅咒没起效果,倒是引来一个黑衣修士。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刘氓纳闷的问道。

“会长,你的近卫队太引人注目了,附近一座教堂属于虔诚亨利会,我们到那里再说吧。”

刘氓气结,跟着黑衣修士鬼鬼祟祟的躲进教堂,其余的小弟只好慢慢溜达,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的腿锯短一截。

躲进一间密室,猛灌一气凉水,刘氓舒了口气问道:“虔诚亨利会不是在意大利展不顺利么?你们怎么劝导这里的神父归上正途?”

“会长,这里毕竟归教会管理。虽然不少神父受制于各城邦,忠诚于教廷的仍然不少…”

听着黑衣修士的叙述,刘氓心里慢慢有了底。黑衣修士在这里势力虽然不大,还算能探知到一些消息。

米兰起攻击后,刘氓的部队反应非常快,立即将准备定居的农夫和外围士兵收缩回瓦雷泽。现在虽不知具体情况,但米兰的部队分几次开往瓦雷泽一线,一次比一次的部队差,应该是战斗比较紧张。

盘算半天,刘氓对奥尔加涅、威廉·退尔、盖斯勒守住要塞和山口还是有把握的,只是不知道进攻该如何展开。要塞和通道只有2ooo阿尔卑斯猎鹰兵团,2ooo盖斯勒的国防军步兵,2ooo骷髅骑兵,以及不到3oo维京近卫队。

于尔根的近卫步兵全部退回斯图加特,准备以这些老兵为基础组建一个万人规模近卫兵团。他跟国防军商量好的派兵和新军组建计划还没实行,可谓是一穷二白。

不行,这口恶气不出就白穿越了。

对斯福尔扎那样的职业军人来说,摸清对方的实力,估算自己的实力,然后分析一而且可能,预防一切不可能,耗尽对方实力,胜利就来临了。

对刘氓来说,打仗就是瞎胡闹。

看看外面的天色,刘氓问道:“我们在米兰城有可信的教堂或据点么?能不能把我这一百个手下和装备分批运进城内又不被现?”

见黑衣修士点点头,刘氓吩咐道:“想办法把我的情况告诉山口那边,要塞不必了。嗯,就说米兰今夜有寒潮,注意多穿衣服,但不用瞎操心。”。说完,走到修士的硬板床边倒头就睡。

刘氓睡得舒坦,斯福尔扎没这个心劲,虽然他同样疲倦。

一天将要过去,要塞和山口没有任何动静。照理说斯福尔扎应该轻松些,可他的心情全被士兵的表现弄坏。

他已经尽量掩盖昨晚山上生的战斗,让自己带领的少数佣兵收整尸体,悄悄运送到僻静处。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掩饰反而让士兵更加人心惶惶。

午后,山口有了情况。黄胡子不知道想干什么,开放封锁,让滞留的客商全部进入通道。无奈之下,斯福尔扎只得再派士兵据守山口附近的高地和道路,可后期到达的佣兵和私兵更不能让他放心。

入夜后,斯福尔扎心里莫名感到不安,甚至迎娶维斯孔蒂公爵女儿后的幸福憧憬也无法抹平。他反复派人询问探查要塞和山口的情况,却一无所得。

难道上次战斗中黄胡子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太深?再次盘算对方的实力,斯福尔扎心头才算安定一些,可士兵们心神不定的样子看着实在来气。

在篝火边默默坐了半天,一阵马蹄声引起他的注意。那是他的一个亲兵,下马后急匆匆赶过来,在他耳边说:“大领,米兰城生骚乱,好多地方燃起大火,也不是道是哪个家族趁机闹事,还是别的城邦准备进攻。”

斯福尔扎心头一紧,反而平静下来,暗骂: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不是誓一致对外么?

骂归骂,事情还得处理,他思索片刻,叫过自己的亲信军官吩咐道:“立刻把忠于维斯孔蒂公爵的佣兵和私兵聚集起来,就说回米兰运送补给和大型防御器械。让其他的士兵继续驻守,严加防范。”

一刻钟后,一溜营地成线状喧嚣起来,斯福尔扎派人一路安抚才算归于平静。

他无心再管其他的,离开防线骑马一刻钟的路程,他迅将五千多佣兵和私兵理顺,整好队列和指挥系统,加向米兰赶去。

摸黑走到月亮在大地洒满银辉,十几匹马从队伍一侧飞驰而去,怎样呼喊骑手都不应答。斯福尔扎感到不妙,一边规整队伍,一边命令手下回头探查。没等多久那些士兵就返回来告诉他,防御线处的佣兵正在往回跑,都说米兰出事了。

这帮混蛋!斯福尔扎气的想杀人,可也只能约束部队加前进,无视从身侧奔过的轻重骑兵。

距离米兰还有一半路程,情况完全失控,夜色中数不清的骑兵、步兵狂奔着越他们,就像遭雷劈的羊群,而背后隐约传来的吵杂惨叫声更如巫婆放出了恶魔。

“停止前进!防守!紧凑阵列!”斯福尔扎明白步兵在夜色中行军的危险,立刻面向瓦雷泽,依托一片树林在道路旁组织防御阵型。

半刻钟后他的部队勉强排好阵列,可前方黑暗中涌出无数身影,躲避末日审判审判似的狂呼乱叫而过,不少人还冲击了他的阵地。

“稳住,稳住,队列松动就是找死!”,斯福尔扎只能不停的安抚部队,任凭撞在防御面上的溃兵惨呼哀嚎。

没喊到第三遍,人潮中出现一片模糊的高大黑影。密集的马蹄声淹没呼号,月光下闪烁的马刀又来带惨呼。

“稳住!长矛手准备!”斯福尔扎觉得嘴唇火烧火燎,竟然有第一次经历战阵时的恐慌和焦躁。

骷髅骑兵大概是五十人一小队,松散排成两列横队铺天盖地奔来。看到斯福尔扎的军阵,他们并不靠前,而是分成两段,让过树林和他的阵列一晃而过,继续追杀溃兵,只在夜幕中留下一阵凄厉而诡异的哨音。

去哪?看着前方零零散散犹如魔影的溃兵,听着阵列旁被撞倒踩伤士兵痛苦的哀嚎声,斯福尔扎前所未有的彷徨。哑了咬牙,他命令道:“整理装备!躲进树林!”

片刻后他就为自己的举动付出代价,队列移动不到五十步,只有三分之一部队进入树林,隆隆的马蹄声就从背后传来。根本来不急反应,羽箭的呼啸声响起,他感觉整个队列微微一怔,然后稀里哗啦撞成一个个小团。

“全体…”骑兵抛出两波羽箭掠过阵列,斯福尔扎还想约束队形,可树林中突然爆凄厉的惨叫声。

还有机会,走到这一步,斯福尔扎的狂乱的思绪反而清晰起来,他催动战马,招呼十几个亲信转身夺路而去。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三十九章胜利者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20本章字数:5234

黎明前的黑暗让米兰城一片死寂,刚才还四处闪耀的火光也变得暗淡。骚乱的主角,伟大的黄胡子正无聊的坐在北门塔楼边打哈欠,脚边横七竖八躺了一片近卫队小弟。他们不是战死了,而是累死了,在城内跑了一夜,见人就杀,见好烧的房子就烧,任是铁打的狂战士也受不了。

好不容易接上因打哈欠而脱臼的下巴,刘氓问道:“古纳尔,你说天亮我们该怎么跑?其余的城门闸都你们被毁了,从这座城门出去肯定要遇到佣兵。”

“我的陛下,要跑你跑吧,城外也是乱七八糟的,怎么都能跑掉…”

怎么就摊上这样没出息的小弟?刘氓既感到郁闷,又感到好笑。他无奈的踢了古纳尔一脚,趴在雉堞上倾听城下的动静。听了半天,城下除了像是黑暗中鼯鼠乱窜的悉索声,再没有别的动静,诡异的让人心里毛。

昨天他听说米兰城派出的援兵一波比一波差,才突然兴起,要来这里出出气。从藏身的修道院杀出,一开始豪宅和大院内还能冲出些散兵游勇让他泄,等半条街点着,米兰就变成缩头乌龟,没任何抵抗。

一路杀到城中广场,见灯火通明的市政厅和王宫都不好对付,他恼羞成怒,干脆领着人一路放火奔到一处城门,开始沿着城墙杀人破坏。等杀光这里的守卫,大伙再没动力了,于是边欣赏篝火晚会边吃饭休息。

半夜后,零零散散有骑兵奔到城门下,都是看看收起的吊桥转身就跑。随后又是各色散兵,让他摸不着头脑。这会好,连个屁也没了。

难道奥尔加涅他们反攻了?听的脖子都硬,刘氓心里才算有了点盘算。不过这盘算差不多到点,当天空变成暗青色,一片排着整齐队列的骑兵小步跑到城下,都不用细看,肯定是骷髅骑兵。

“是奥尔加涅么?”刘氓还是大声问了一句。

一个人影催马走出队列,高声回答:“陛下,我是奥尔加涅,这里是2ooo名骷髅骑兵和281名近卫队员,米兰的佣兵已经全部被歼灭或打散,威廉退尔和马特维随后就过来!”

奥尔加涅清亮高亢的声音让刘氓手舞足蹈,一众维京小弟也是欣喜若狂。又过一个小时,威廉退尔的2ooo阿尔卑斯猎鹰赶到。再半个小时,马特维领着四五千莫名其妙的部队赶到。

说是莫名其妙,因为这些人身上穿的五花八门,手中武器更是乱七八糟。一问,刘氓才知道这些原本是准备定居的农夫,也就是最后一万筑路民夫中的一部分。奥尔加涅给这些家伙许诺了两个金币,让他们一半协助防御,一半拿起各类工具跟着壮声势。这些人一路捡拾溃兵的武器装备,就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眼前不到十七岁,却喜怒不形于色,满眼沉静的姑娘,刘氓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味。听到米兰出苏醒的声音,他命令马特维挑出两千衣甲还算齐整的农夫,其余的分派军官指挥,驻守各处城门,再派人将要塞和山口所有的农夫调过来,然后排着整齐的队列趾高气扬的进城炫耀。

无视一路在街边抱着亲人尸体哭号的市民,无视余烬未消的断壁残垣,他率领满身血迹杀气凛然的队伍,带着寒意径直开到城中广场。米兰的维斯孔蒂公爵早就带着数百人恭候,见到队伍,赶紧跑过来给他牵马。

“哎呀,我的维斯孔蒂公爵,干嘛这么客气…”刘氓嘴里哈哈着,丝毫没有下马礼让的意思。

维斯孔蒂一脸苦相,心里把霍亨施陶芬世系骂了个遍,嘴上还是亲切的说:“我的陛下,维斯孔蒂家族是巴伐利亚的鲁道夫国王敕封的,他是您的外曾祖父,我应该对您尽家臣的本分…”

“原来是这样啊,这规矩有点奇怪,难道是意大利的?”

维斯孔蒂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不过他咽下一口甜腥,还是礼让一番,恭请刘氓去皇宫休息。刘氓走到皇宫门前,突然俯身问:“维斯孔蒂,昨晚我看到这里有不少英勇的士兵和骑士,他们哪去了?”

哪去了?分散埋伏到城里,等着杀死你这个魔鬼!维斯孔蒂额头青筋一阵跳动,压住怒火说:“我的陛下,您误会了,米兰的骑士和士兵都出城迎接您了,但愿他们还能回来。”

我靠,到这会还硬气。刘氓大怒,回头吩咐道:“奥尔加涅,先去市政厅查找议员名录,然后派1ooo骷髅骑兵和3oo近卫队,分成五路搜索全城,一个不落都给我关到市政厅!门上有纹章的同样!如果有反抗,米兰的春天太冷了,给我点几堆火暖和暖和!”

眼见着骑兵领命而去,数百名衣冠楚楚的贵族或富商一阵大哗,可刘氓不管这一套,甩蹬下马,昂走进皇宫。众人交换眼神都来不及,被剩下的维京小弟赶鸭子似的赶进皇宫。

等所有贵族和富商或坐或站在长桌旁,坐在尽头的刘氓将一只脚翘在桌上,懒洋洋的说:“前一阵,我想觐见教宗,顺便带些人去那不勒斯,可诸位派出佣兵卑鄙的袭击了我。等我出访威尼斯,各位又趁机偷袭我在阿尔卑斯山的要塞…”

看了看贵族、富商低头一声不吭,维斯孔蒂眼神闪烁片刻,最终还是灰心丧气。看到这些,刘氓继续说:“当然,我并不想跟各位计较,你们一定是受到了卑鄙小人的欺骗,以为我亨利想在意大利干些什么…”

干些什么,你还干得少么?维斯孔蒂只想咬刘氓两口。半天没听到刘氓继续,他咬咬牙说:“我的陛下,我愿意带领全体贵族向你宣誓效忠,米兰城愿意每年给您缴纳五万拜占庭金币的贡赋…”

刘氓显然对维斯孔蒂用金币侮辱自己感到愤怒,斥责道:“五万?你以为我亨利是为了肮脏的金币来到这里?再说了,我在威尼斯的犹太奴隶每年都会上缴五万拜占庭金币…”

看看一帮装孙子的富商、贵族,维斯孔蒂沉声说:“十万!我们愿意用米兰城的名义签署契约。”

“十五万,说定了。”刘氓小小加了一点,然后微笑着说:“我的维斯孔蒂公爵,听说你有个叫斯福尔扎的女婿,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实在想见一见。”

我知道那个没用的蠢猪去哪了?维斯孔蒂郁闷的要死,声音沙哑的说:“我的陛下,那个佣兵只是跟我女儿订婚,等他继承祖业再完婚。不过我认为他没脸再来米兰。”

“是么?作为公爵,你怎么会让女儿跟一个佣兵订婚,实在是太草率了。不过我觉得那个佣兵算是尽心尽力为你做事,这两天就应该带着援兵进攻米兰,打败我,救出自己的岳父和未婚妻。我的公爵,你认为呢?”

不等维斯孔蒂回答,刘氓接着说:“这样吧,我很钦佩斯福尔扎的军事才能,今天见不到他,跟他的未婚妻聊聊也好。”

维斯孔蒂不明所以,等刘氓不耐烦的咳嗽一声,咬着牙吩咐上茶的侍女叫来自己的女儿,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

刘氓看了看,维斯孔蒂的女儿十七八岁,一头黑,长相按他的标准来说也就是中等偏上,不过两个酒窝实在喜人。他正想说些无聊话,一个骷髅骑兵匆匆进来,看看情况,走到他身边用库曼语说:“陛下,城里躲了几十个骑士,上百士兵,战斗很激烈,我们有人受伤。”

“城外呢?”刘氓问道。

“刚才有消息说大约三千多溃兵聚集起来,占据城西五公里外的一个城堡,暂时没有其他举动,可能在等待其他援兵。”

刘氓点点头,吩咐道:“告诉马特维,抓到的贵族和议员严刑逼供,让他们尽可能吐出家产。打死也不交的,把他们的妻眷抓到大狗熊要塞。”

等骷髅骑兵离去,刘氓起身拉起维斯孔蒂的女儿就走,走了两步,转身对茫然不知所措的维斯孔蒂说:“你未来的女婿在城西一座城堡里准备进攻呢,最好快些通知他,我可没耐性。”

看着刘氓拉自己女儿离去,维斯孔蒂终于眼一黑,歪倒在地上。

阴森森让路都走不动的女孩带自己回到卧室,解去铠甲,刘氓一头扑到满是甜香的床上,舒坦的打了个滚。这时他才现一直低头的女孩满眼都是愤恨,见他注视,立刻换成了无助。

厉害,不愧是公爵的女儿。刘氓撇撇嘴,命令道:“过来,给我揉揉脚。”

女孩愣了一下,最终还是恭顺的走到床尾,脱下他的臭袜子揉捏起来。在这个角度刘氓才现意大利近来时兴的大开领女装实在是美妙,配上法兰西紧身马甲,诱惑力远前世所看的满城尽是大馒头。都到这份上了,他也不装什么大头葱,起身一把将女孩拉上床。

与此同时,米兰大街小巷悲声四起,无数衣衫华丽的男女四处筹借金币,喧嚣一直持续到入夜。

第二天,不仅这些人继续哭号,靠近城墙的居民也被赶出家门,强行参与拆毁城墙的工作。唯一可庆幸的是残暴的黄胡子没为难这每天混面包的市民,干得好还给金币。令黄胡子都没想到的情况出现,米兰居然万人空巷拆城墙…

第三天半上午,黄胡子的步兵赶着各色车辆浩浩荡荡离开米兰。午后,黄胡子带着骑兵直奔城南。黄昏,心神稍定的米兰贵族得到消息,皮亚琴察的援兵赶到了,结果被黄胡子打得溃不成军。入夜,斯福尔扎终于带着五千多部队入城,残暴的黄胡子再没了消息…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四十章半截子帝国和话题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20本章字数:5390

圣子降临一千二百四十三年四月,霍亨施陶芬家黄胡子亨利劫掠米兰事件已经过去一个月,带来的震荡却余波未平。当然,这余波不是地中海浪涛般汹涌,而是北海浮冰下的悸动。浮冰碰撞碎裂,偶尔在低哑嘶鸣中抖落出一些显眼或不显眼的泡沫。

无聊的泡沫。作为伦巴第同盟领,米兰陷落仿佛让各城邦看到了近百年前条顿骑士席卷亚平宁的狂暴,虽然这陷落如此不可思议。忙于纷争暗斗的家族突然间笑脸相迎,从日内瓦到保加尔,成气候的佣兵团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

百年的泡沫。不知是不是因为热-那亚和威尼斯大打出手,奥斯曼在地中海的劫掠舰队也变得谨慎,将更多力量涌向瓦拉几亚和保加尔,可欧洲的大佬们无动于衷。

法兰西和英格兰的相持进入决胜阶段;奥地利、巴伐利亚和波斯米亚不知怎么就为了基督徒内部纷争打的不可开交;波兰、条顿骑士团、立陶宛攻伐不休;匈牙利既要收拾特兰西瓦尼亚,又要安抚支援塞尔维亚、瓦拉几亚和保加尔,至于拜占庭,无人关心这夕阳中郁郁而行的老人。

可以说,只要东方的贵重商品照旧从阿拉伯源源不断的进入意大利,大家对西帕希骑兵肆虐多瑙河下游不甚在意,或者说无力在意。

神圣泡沫。最接近天父的教宗终于跨越最后一层隔阂,罗马却不像既往那样陷入疯狂的“悲痛”,英诺森枢机众望所归,在一片平静中加冕教皇。

在这些泡沫中,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影响全欧洲的事情,那就是神圣罗马帝国建立,黄胡子的称号变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兼德意志罗马帝国皇帝,兼德意志瓦本公爵,兼德意志瓦本公国巴登巴登伯爵。

当然,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既不神圣,也非罗马,更非帝国。内部各领主正忙于征战私斗,连就职典礼都未举行,外部各国没空管这件事。所谓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冠已被它的主人扔在墙角,连小跟班伊利亚也懒得去收拾,或者说没空去收拾。

“伊利亚,你说海德维格能做好波兰的女王么?就算帕特里西亚支持,那也很难啊,条顿骑士团和罗斯都不是好对付的。不过也好,最起码她没嫁给立陶宛那个老头子,事情还是改变了…”

大狗熊要塞,皇帝刘氓坐在卧室的阳台上不停对小跟班伊利亚唠叨,所关心的不是帝国展,而是波兰的波列斯拉夫突然死亡,海德维格公主继位的事情。小跟班哪知道主人说的是什么,只能瞪着明亮却茫然的大眼睛默默倾听。

“你不觉得我可笑么?巴望着拥有一切,却把什么事都弄得一团糟,哪头也顾不过来。伊利亚,你说我该怎么办?”

伊利亚摇摇头,又点点头,轻声说:“大老爷,你该吃午饭了。”

吃午饭?刘氓看看天色,起身向门外走去。经过伊利亚身边时他习惯性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随口说:“没事就跟妮可她们聊聊天,认认字,老不会说话可不好。”

大狗熊要塞已初具规模,所缺的也就是列昂尼德孜孜以求的各类雕塑和装饰,对此刘氓反而无所谓。

走到小客厅门口,听见汉娜、小让娜和妮可在里面唧唧咕咕,应该是吃的正高兴,他不想破坏这温馨的气氛,转身又走向一楼大厅。奥尔加涅、于尔根、威廉·退尔、古纳尔等近卫军将领都在那吃饭,众人沉闷而迅的吃饭方式到挺符合他的心境。

见他过来,众人不过示意一下就继续对付自己的份饭,只有奥尔加涅招呼仆役给他端饭,这看起来不像是领主与臣属的午餐,更像是军营快餐。但他很喜欢这感觉,接过制式餐盘随意在奥尔加涅身边坐下。

众人很快解决肚子问题,交流下眼神,奥尔加涅汇报到:“陛下,骷髅骑兵已经结束休假,也完成了六千新兵的搭配组合,他们是留在斯图加特训练还是调过来?”

刘氓头也不抬,边拨弄盘子里的豌豆边回答:“留在斯图加特,训练要严格,但每周给他们两天时间回家休息,半年后隔月训练,以两千规模轮换去西里西亚实战,你回去具体负责。”

奥尔加涅应了一声,立刻起身去收拾东西。见刘氓看都不看,于尔根对这位陛下近来的冷漠很是纳闷,难道整个德意志的皇帝就要搞出这个样子?想归想,他也汇报到:“陛下,一冬天都从事筑路工作,农夫很适合做步兵,近卫步兵的训练很顺利…”

“知道了,五千人在这训练防御战,五千人去斯图加特训练与骑兵的配合,两周轮换一次,途中顺便训练行军状态的攻防转换。”刘氓打断于尔根的汇报,另外吩咐几句。

参加米兰攻击的一万多农夫及其家人仍然被安置在瓦雷泽山坡一带,他们每户抽一个年轻人当兵,成为皇家兵户,享受跟莱茵河库曼人相似的免赋政策,共征集四千多步兵。刘氓另外从先前从事筑路工作,后回到瓦本的流民中征召了四五千步兵,其家属同等待遇,安置在从山口到大狗熊要塞和科莫城这片梯形地带,即作为自耕农军户的实验,也用于稳固此地防御。

米兰攻取纯属巧合,经略意大利并非一朝一夕。

商讨完近卫步兵事宜,威廉·退尔也汇报了阿尔卑斯猎鹰的增兵组建工作。这只部队的建制和待遇跟近卫步兵、莱茵河库曼骑兵基本相同。不过除了正式建制五千,另有一万是预备编制。

经历皮亚琴察的惨痛教训,刘氓大肆扩军。除了一万骷髅骑兵,一万五千近卫步兵,他还从瓦本贵族子弟中挑选一千人组建了德意志叹息骑士团,自己任团长。团内另外编入五百武装牧师,全部为黑衣修士,因此结构类似于条顿骑士团,但荣誉性质更重,偏向于世俗骑士团。加上每个骑士的两名侍从,骑士团达到35oo重骑兵的规模。

在现有通讯条件下兵贵精不贵多,刘氓打算就维持这近四万人的近卫军编制。另一方面,加上两万瓦本国防军,这样的军力对2oo万人口的瓦本来说足够庞大了,虽然他的近卫军都是只红利不管军饷和后期装备。

午饭还没吃完,小弟们就被轰的四散而去,刘氓这才感到留在这里没事可干。正琢磨着是不是跟汉娜等女回斯图加特,汤普森走进来汇报:“陛下,有一个女士要求晋见你。她只带了几个随从,不愿表露身份,说告诉你‘花园中的梦境’这句话你就会明白。”

“带她上花园。”刘氓笑着点点头,起身上楼。

大狗熊要塞修建时莫名其妙挖出一股喷泉,看看背后峰峦叠嶂的阿尔卑斯,刘氓明白这是虹吸原理,不过给众人解释却费了他一番功夫。列奥纳多对此叹为观止,深入研究后,按照刘氓的要求在城堡顶端建了一座小花园,亭台楼阁充满宋国韵味。

花园中的梦境?这女人真会玩暧昧。收拾米兰后,意大利各城邦都惊疑不定,刘氓正准备联合那不勒斯趁势搞些别的动作,教皇阖然而逝。

他正不知所措,英诺森平稳登位,并暗示他不要急于出手。那时候他就明白佛罗伦萨的梅第奇家族有了决断,却没想到他们这会才来联络。

在一间洞府模样的套间坐了一会,披着斗篷的埃莱诺娜带着个侍女走进来。她微笑着在桃木圆桌旁坐下,仿佛是这里的常客,丝毫不显生疏。

埃莱诺娜明媚依旧,不过见她的侍女居然是海蒂,刘氓止住立刻占便宜的念头,笑着说:“鲜花之城的骄傲突然到来,实在让我惊喜…”

听这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家伙说恭维话实在有趣,埃莱诺娜带着点感慨略欣赏会室内自然的陈设,笑着打断他的话说:“英诺森教宗知道若望枢机的意思,若望枢机不到四十岁,可以等待,罗马也不是一个家族能支撑的。”

刘氓倒没想到这个惯会玩暧昧的女人竟然如此直接,愣了半响,嘿嘿笑着说:“是么…,那你来只是为了见我一面?”

埃莱诺娜微微露出些嗔怪的模样,跟大让娜的自然随意相比又是一种风味,不待心痒难耐的刘氓有所表示,她接着说:“我属于两个家族。罗马那边我能做的不多,梅第奇这边我想我们有更多合作空间…”

刘氓不太明白埃莱诺娜的意思,更不明白海蒂为何会跟着她来,而且沉静依旧。

埃莱诺娜明白他在想什么,却不解释,继续说:“你在米兰至少挣了5o万金币,但我不认为你偿还圣殿骑士团借的债务后还能做什么事。这样的好事很难再遇到,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你真想介入意大利事务,梅第奇家族愿意为你打理生意,也能分摊你的债务,你说呢?”

刘氓终于弄明白埃莱诺娜的意思。她不仅是代若望枢机讨个承诺,还有更深远的图谋。作为一个能控制佛罗伦萨这样大城市的家族,梅第奇家族在意大利有足够的影响力,他们现在是想做自己的代理人,“官商结合”永远是生意做大的根本途径。

再想想自己,即便有技术,即便有威尼斯犹太人支持,领主做生意永远讨不了好。因为他们的对手不是商人,而是国家。而且,米兰一事让他的名声在商人中也臭大街了。

埃莱诺娜带海蒂来本就奇怪,还当着她的面讨论这些不便传扬的话题,刘氓实在猜不出背后有什么故事。但他已经学会耐住性子,笑着应承这虽然古怪,却双方有利的合作,但具体事务让她跟克里斯蒂尼和玛蒂娜商量。

聊到这里,刘氓才现茶都没上一碗,还没来得及招呼,一个黑衣修士走进来。他也不看埃莱诺娜和海蒂,直接低声说:“会长,巴黎被英格兰人攻占了,王储查理逃到希农。”

所有声息都消失了,刘氓呆呆看了会黑衣修士翕合的嘴唇,有些弄不清状况。走到花厅外,山峦平原色泽消退,正午的太阳一点也不刺眼,就像灰色幕布上一抹温和的亮色。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四十一章洛林春雨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21本章字数:5520

应该过了圣子复活瞻礼。说是应该,因为刘氓不知道日期,也没感觉有谁的罪孽得到补赎。淅淅沥沥的春雨下了一整天,道路早泥泞无法通行,旁边的草地也湿滑不堪。

刘氓一直精神恍惚,眼前忽明忽暗,有时像在清爽的暗夜中摸索前行,有时像在絮状的烟雾中挣扎。每当他打算坐下休息一会,咳嗽一通,清理郁结的胸臆,阴凉的雨幕就突然将他笼罩,雨滴扑打草叶的悉索声隆隆入耳。寒冷催他继续前行,耳膜阵阵刺痛让他保持如梦的清醒。

几点了,这景区就没有旅社么?刘氓抬手想看看时间,宽大厚重的衣袖连左手也遮住。他想抬手让袖子腿下,结果冰冷的雨水灌进腋窝,带走最后一点暖意。颓然放下手,他想用右手撸撸袖子,才现胳膊上还挽着一个人。

“亨利…,我们去那边的林子里休息一会吧,你这样闷着头走一整天了…”

他挽着,或者说扶持他的是一个女孩,同样湿重的黑色斗篷下有一张灰色,却不失明媚的脸,像是黑白片的效果。她浅灰色丝贴在光洁饱满的额头,眼神无奈中有些凄楚,挺直精巧的鼻梁下,嘴唇是深灰色的,语调和嘴唇一样颤抖。

她爆破音占多数的语言有些直接在脑中显出含义,有些似乎要用另一种语言转换一下,不过跟她的面容一样熟悉自然。刘氓点点头,挽着她转身走向左手的树林。虽然那里也弥漫着深灰色黏湿雨雾,好像还有点稳重的暖意。

看似平整的草地遍布坑洼,没膝的草叶增加了前行的难度。短短百米距离,刘氓却感觉无比遥远。深一脚浅一脚,有时他搀扶一下身旁的女孩,更多时候身旁女孩搀扶他,虽然相比他的个头女孩娇小一些。

“哎呀…”女孩突然惊呼一声,趔趄着后退,险些把刘氓也闪倒。不过这也使他小腹一热,突然间有了点力气。

“汉娜,怎么了?”刘氓把女孩挡在身后,茫然查看树林,却什么也没现。

“地上,那里…”女孩伸手指了指前方,然后瑟缩的抱紧他的胳膊,将脸也埋在他湿透的斗篷里。

顺着女孩所指方向望去,刘氓悬着的心瞬间着6,懒洋洋的倦怠感又给额头带来融融的燥意,让他很想躺下睡一会。那是一具尸体,没穿任何衣服,尸体混入泥水的灰色头似乎很长,比周围灰色的草根明亮一些,但乌黑皱缩的样子以刘氓的水平看不出是男是女,更别说看出死因。

“我的小汉娜,没关系,他应该死了很久,这说明周围没有危险…”虽然思路不太明了,刘氓也记得一路来看见过很多比这**更严重的尸体。也许是不太关心,也许是怕吓着身边的女孩,他并未有过任何表示。

继续带着女孩走向树林,刘氓脚步更加沉重,混乱,一如止水的思维却因刚才的意外惊吓清晰不少,各种零散的念头开始在脑海中飘荡。

英格兰人不愧是野蛮的代表,远比德意志人凶残。自己的那些领主打归打,抢归抢,一般都会任由农夫自己饿死,不会费那个劲加上一剑,淫辱的事情也很少见…

我的领主?哪些领主,什么领主,另一段念头飘过,让他很是纳闷。是哪个国家提出人道主义的,好像跟英格兰人有点关系。不对,这里应该是洛林伯爵的领地,他也参战了?虽然板甲已经便宜到2o枚金币,还是有赚头的,就是不知道小丫头的死鬼老爹会不会插一脚…

在一棵大树下坐好,刘氓很想面前有一堆篝火,可他想不出任何引火的方法,模糊中眼前还出现一个用石头引燃法烛女孩伤感的面容。宋国和塔塔人的战争不知进行到哪一阶段。

感觉身下比较干燥,还有些枯叶**带来的暖意,刘氓挪了挪,给身旁的女孩让出些位置。女孩应该更冷,蜷成一团,紧紧靠在他身上。

他呆呆看了会草叶上一只悠闲的瓢虫,感觉它的色泽应该是艳丽的,却想不起应该是何种艳丽。难道我只是在梦中?这梦该如何醒来?

正在思索,身旁的女孩忽然呀了一声,然后兴奋的说:“亨利,你知道我是汉娜,还跟我说话了啊?”

我当然知道你叫汉娜,是阿尔布雷西特的女儿,刘氓对她反应迟钝感到好笑,不过脑子里随即冒出另一个问题。她真的叫汉娜么?不经任何思索,他问道:“你真的叫汉娜?”

“是啊?亨利,你怎么了?”女孩显得有些紧张。

刘氓转过头,看着她浅色的瞳仁继续问:“你以前也叫汉娜?我是说来这里以前。”

女孩显得有些慌乱,有些迷茫。她随意抬手抿了抿眉梢不存在的丝,低声说:“我以前也叫汉娜…,不对,亨利,你到底怎么了?一个星期了,你只管走路,一句话也不说,妮可吓得骑上你的虎一去斯图加特找人去了。亨利,你到底要去哪?”

刘氓眼前闪过一个娇憨可爱的小脸,不过这小脸上还带着些古怪和顽皮,越是看的久,越是如此。伴着心头一点甜蜜笑了笑,他轻声说:“我想去看一个农夫的女孩,她应该十七岁了,家应该就在香槟…”

刘氓的语气舒缓的就像梦呓,用的还是法语,更显饶舌的滑稽和呢侬的诡异。汉娜却像是感觉不到,同样憧憬的说:“原来是这样,我也想去看看她,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出现。对了,她是洛林女孩,不是香槟。”

“怎么会是洛林?那是德意志,她可是法国女孩。咦,你为什么认为是洛林?”刘氓感觉汉娜的话很自然,可心底莫名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洛林啊…,洛林伯爵母亲属于安茹伯爵世系,也许洛林以后会归法兰西的…。哎呀,亨利,说这些干什么,你是不是也听到那个传说了?洛林真的会出现一个圣女么?”

“好吧,你说是洛林女孩就洛林女孩。有这样的传说么?我怎么不知道…”刘氓也不再跟汉娜争执,反问道。

谈话像是让汉娜恢复些活力,她挽着刘氓的胳膊,笑着说:“这是让娜说的,去年就有这样的传说:香槟或洛林会出现一个圣女。她将拯救法兰西,不过大家怎么敢妄自揣摩天父的恩赐,这也许是安茹世系自己希望这样吧…”

这小丫头思路越来越清晰了,再不会动不动昏倒吧?刘氓脑海中一片片杂乱的记忆和念头慢慢连贯在一起,不用再去反复问我是谁,不过他还是觉得眼前景物少了些什么。

也许是这春雨太过厌烦吧。

这念头闪过,他才感觉到汉娜不停的抖。该去找个人家或城堡,不然小丫头非重感冒不可。这里应该属于洛林,自己好歹是神罗皇帝,应该有些面子。

他四下张望一番,刚弄清方向,他们道路两头似乎都有隐约的马蹄声。他们想去的那头声音飘忽,应该没几匹马;他们来的方向声音沉闷,像是马队。自信分辨了一会,汉娜眼中也显现出惊疑。他站起来想拉着小丫头再往林子深处走,可眼前一黑,周身涌过一阵麻痹感,等他清醒过来,已经坐回地上。

这应该是很久没进食的原因。他明白道理,却记不起为什么会这样。“亨利,我们躲到树后面…”汉娜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奋力搀扶着他挪到树后。

刘氓惭愧的恨不得扎进烂泥,随手摸了摸,他一身便装,披着修士袍,唯一武器就是袖筒里的一扎剑,也不知何时塞进去,做什么用的。

相距四五百米,相对而行的两拨人同时停下。

人多的一方是三四十人的骑兵小队。他们本来就蹄声错杂,刘氓侧过身看了一下,更觉可笑。这些人骑得全是劣马,有些明显是干农活用的,手中的武器也是七零八落不成个体统,就几顶锅盖型轻便头盔可以证明他们是英格兰的士兵。

人少的一方共有三匹马,十几个步兵。打头是两名法兰西骑士,即便在风雨中,一身米兰铠甲也是锃亮。后面一个骑马的没穿铠甲,没有武器,披着神色斗篷,看不清脸,步兵则大多是长矛手。

大概是弄清了对方情况,两名法国骑士招呼都不打,扔下骑士枪,同时放下面罩催动战马,等战马提起度才抄出宽刃剑,高呼一声“荣耀!”

不愧是法兰西骑士,面对一群散兵游勇都忘不掉荣耀。不过此时的法兰西太需要这一点了。随着意识逐渐清晰,刘氓才记起一路所见的残破景象。这里还是名义上属于自己的阿尔萨斯以及属于神罗的洛林,那法兰西会是如何残破?

勃艮第人拉不下脸摧残自己的村舍,英格兰人可无所顾忌。

虽然只有两名骑士,看着马蹄后翻飞的烂泥,对面的英格兰骑兵还是掉头就跑。他们身无寸甲不说,本来就是杀人放火的,没必要跟一根筋的法国骑士硬抗。

两名骑士追出去以后,法兰西这边最后一个骑手也催马跟了过来。刘氓突然间感到有些激动,有些明了,不由自主扶着树干站起来,呆呆看着百米外的身影。

那骑手也感觉到这边的动静,扭头看了一眼,抬手指了指自己后方。

春雨不知何时停了,景物出濛濛光亮。依旧是黑白剪影,刘氓却感觉那身影能给自己心头带来一丝温暖。

“亨利,怎么了?”汉娜跟着站起来,奇怪的问道。

“那就是法兰西的香槟女孩…”刘氓的声音舒缓,温柔,甚至带些梦幻。

“你怎么知道?”汉娜的声音也有些颤。

“因为我看不清她的脸…”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四十二章苦行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21本章字数:5185

正午的阳光让四野弥漫水汽,几株苹果树趁机绽放零星的花朵,却让往来的蜜蜂更加茫然。汉娜披风上同样升起淡淡雾气,衬得她小脸异样嫣红,身体如迎风颤动的花蕊。

刘氓依旧分辨不出色彩,但他能感受到汉娜颤抖。他一边右手握拳举起,一边说:“汉娜,向东走不远应该就是克里斯蒂尼的奥芬堡,你还是去那吧。要是你生病,古德里安会跑过来给我扔手套。”

汉娜没有回答,呆呆的看了他一会,眼中透出些喜色。“亨利,这一周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你一路从瓦雷泽走到这,看起来很正常啊,就是黑着一张脸,太吓人了…”

刘氓笑笑不语。他隐约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却不愿去想。如果说穿越是为了泡公主,那法兰西的香槟女孩就是一种奢望,心灵深处需要补赎的奢望。至于补赎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道山沟里很快就冒出一堆头盔,古纳尔憨厚的笑脸老远就能看到。汉娜打了个寒噤,挽着刘氓的手却松开一些。看着远处舒缓丘陵和平原,她轻声说:“亨利,你是要去希农吧?我要跟着你。不过你要以什么身份去呢?”

身份?刘氓也楞住了。听到查理退守希农的消息他就失去意识,即使刚才清醒,他也没考虑过这件事情。怎么说也是神罗的皇帝了,居然要个小丫头提醒。笑了笑,他舒口气说:“那就算是一次苦行,作为虔诚亨利会的会长,也应该做个表率。”

“我看你是想躲着家里那些亲戚,也是想讨好西尔维娅姐姐,她还没有正式修行…”女人就是女人,不管脑子是否秀逗过,都爱说这些八卦话题,汉娜也不例外。

刘氓听着她的嘟囔却感到有些怪异。

即便跟妮可等熟悉的女孩嬉笑怒骂,她也显得最为沉静,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往往令他品味良久。

此时灰色的天空成为主旋律,他也不多想,将她抱上战马,估摸着方向赶往阿尔萨斯伯爵城堡。

在前期收服各领主时刘氓并没碰阿尔萨斯伯爵,不过他非常识相的宣誓效忠,虽然并未纳入刘氓式高级“容克”体系。

这件事说起来很可笑,因为阿尔萨斯跟勃艮第王国一样挨着法兰西,以后也可能属于法兰西,他并不想在奥尔良女孩出现之前过多改变英法态势。阿基坦属于个例,美色当前…。幸运的是,他所想见的态势提前一百年出现了。

第二天,拜别一头雾水的阿尔萨斯伯爵,甩掉汉娜和赶来的妮可,刘氓正式踏上苦行的旅程。他不考虑帝国的展,也不再顾及各情妇的命运,更不考虑各国领主的想法。

从阿尔萨斯西行就进入勃艮第公爵的领地。与奥尔良公爵长期内斗,这个公爵抛弃安茹法兰西王室投入盎格鲁人的怀抱,他的领地却因此未遭兵火。

不过这里原本是威尼斯各宗东方奢侈品经由奥地利或巴伐利亚转往弗兰德和英格兰的要地。随着瓦本瑞士通道的开通,刘氓跟阿尔布雷西特决裂,这些商品更多转入法兰西或科隆,或由海路直接转往英格兰,他与刘氓的矛盾也渐渐显现。这也是英格兰劫掠兵骚扰阿尔萨斯的重要原因。

行走在这片土地上,刘氓谨小慎微。一身敝旧的黑衣修士袍,一柄顶端有十字架的木杖,真正有着苦修士的味道。而且他哪怕是夜宿真正黑衣修士控制的教堂,也未表露过身份。

第四天,他终于追踪到香槟女孩一行人的踪迹。

他们已经改扮成波旁公国的行旅,面对生死,法兰西人不完全是一根筋。日耳曼化的高卢人热情、傲气,也会变通,只是缺乏耐力的本性不易改变。

刘氓没想着去结识那个少女。

一路默默前行,饥渴,劳累,孤独,刘氓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困苦和平静的心,居然让他久已忘怀的苍狼邀月和爷爷传授的拳术得到修炼,前世一些深刻的记忆也得以苏醒。

有时他在想,这也许是对这窃据的身体进行一次彻底的洗礼,完成两世灵魂和身体的交融。只是他未曾得到银球的提示,也不知他是不是忘记了这个微不足道的穿越客。

在寂静的夜里,靠在山石或树木旁休息,他有时会觉得无聊,会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迷茫,这时他就会记起前世一件小事。很小的时候,电脑还是586时代,他接触了一款即时战略游戏,就是大家熟知的帝国时代。

那还是英文版,他看不懂剧情模式。有一次他尝试了一下,随意进入一个剧情。第一关就冒出两个骑士,可骑士身后跟随的农夫死活不能搞建设。最奇怪的是,那女农夫hp奇高,居然能玩死两头狼。慢慢的,他弄懂了这个剧情,也知道那个农家女叫珍妮达克。

不知为什么,他就产生一种偏执,反反复复玩那个剧情,总想在倒数第二关不让奥尔良女孩被打落马下。虽然总是失败,他却莫名其妙的执着。一直到电脑更新到双核时代,大制作游戏满世界乱飞,他也没有放弃那款游戏,没有放弃那个剧情。

偶然认识了一个级大虾,见识到他这莫名执着当然是耻笑一番。可他仍不放弃,直至大虾都被他弄得神经病。终于有一天,大虾联络了几个高手,将这游戏的剧情彻底改变,可刘氓玩了一次,又回到原始版本。他已经明白,他并不是想改变结局,只是享受那份坚持,享受那悲凉感,享受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一些东西。

此时的欧洲领主越来越不相信手下的封臣,国王自行组建常备军和聘请雇佣兵成为主流,因此刘氓并未见到大规模部队集结或战斗。但这毕竟是敌国领地,香槟姑娘等人谨小慎微,昼伏夜出,一路磕磕绊绊。十天过去,他们终于从欧塞尔南方进入与勃艮第公国相邻的波旁公国领地。

波旁公爵虽支持安茹王室,跟勃艮第公爵关系也不差,使得这里相对而言属于平静。按照目前的行进路线,刘氓猜测两个法国骑士估计是要带着香槟姑娘向西南直达布尔日,然后西向前往希农。

无论如何,旅途已接近尾声,对远远相缀的刘氓来说,除了印上沧桑的面容,他也忘记那款游戏,忘记前世的无聊,彻底融入正在进行的史诗。

虽属平静地区,波旁给刘氓的印象也不是安宁祥和,而是满目疮痍。去年的可怕饥荒同样在这里造成动荡,法兰西的雅克雷(法国贵族对农夫的称呼)起义并不比德意志来的舒缓。

饥馑和残杀导致劳动力短缺,这个春天对农夫来说尚属过得去,但底层骑士和小贵族只好回归老祖宗的行当—抢劫。短短一上午,法国骑士一行就遭遇十几波大大小小劫匪,不过这些人显然对传说中的香槟姑娘有所忌惮,使旅程显得有惊无险。

好运气到布尔日嘎然而止。

一进入布尔日城势力范围内,刘氓就感到情况不对。所见到的城堡如临大敌,农夫则显出逆来顺受的绝望,对他这个假修士异乎寻常的慷慨。疑惑下,他利用假修士的身份截住一名貌似传令官的轻骑兵,终于搞清状况。

英格兰切斯特伯爵、康沃尔公爵、威尔士亲王爱德华从波尔多登6,带兵一路劫掠,目前已行进到距布尔日不到一天的路程,他的意图不言自明。

对于这个爱德华王子刘氓早有耳闻。这家伙喜欢穿一身黑色铠甲,热衷于骑士比武,应该就是刘氓前世所传闻的黑太子。可是阿基坦被刘氓霸占,这家伙就无缘阿基坦公爵,他本以为这个黑太子会就此被此世的历史遗漏,没想到他还是踏上独自劫掠法兰西的疯狂征程。

先不管历史如何运转,对刘氓来说,还有个让他不舒服的问题。爱丽娜和安东为何会放任黑太子在阿基坦的波尔多登6?想了半天,他记起爱丽娜给自己说过,英格兰王子是她最执着的追求者。现在也只能以爱丽娜一向心软,对这个狂热的追求者不忍动武,而安东将精力都放在图卢兹和伊比利亚这个原因。

无奈的抛开这问题,他才想起此行目的。香槟女孩一行人显然是要在布尔日休整,而且看起来对这件事并不在意。但刘氓知道黑太子这趟冒险远征的战果,在这错乱历史的时空中,如果香槟女孩死在布尔日,那他就只剩哭的份了。

距离香槟女孩一行人足有两公里远,他调动内息一路狂奔,终于在布尔日城清晰可辨时追上了冷清的小队伍。

对这个莫名其妙追来,衣衫褴褛的苦修士,两个法兰西骑士没有什么戒备,但疑惑在所难免。两人相视一眼,将询问权交给了香槟女孩。这一路,两人对她的观感早已升级到崇敬。

也许是巧合,刘氓第二次见到这女孩仍是面对阳光。在他缺乏色彩的眼睛里,披着斗篷的女孩慢慢下马,背景先是灰白的天空,后是黑色战马与天空剧烈的反差。他无法看清女孩的脸,斗篷周围明亮却不失温和的光晕掩盖一切。

“我是法兰西香槟杜列米村的珍妮达克,尊敬的苦修士,你有什么指引么?”

刘氓不知该如何开口,珍妮达克只好问。让他意外的是,女孩说的是日耳曼语,略带着点高卢色彩。

纷乱的思绪使他听觉也有些偏差,他感觉女孩的声音略显沙哑,飘渺不定,不是经由耳朵传入脑海,而是直接在心头轻轻拂过,就像脚下田野无声的叹息。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四十三章兄弟查理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22本章字数:5470

“杜列米女孩,我是…,我是查理的兄弟…。英格兰的威尔士亲王爱德华已经劫掠并焚毁了佩里格、利摩日等城市,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布尔日。杜列米女孩,你们应该是前往希农,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再布尔日停留,否则会困在这里,甚至…”

黑白的强烈反差让刘氓不愿长久注视,他边说,边将目光转向两个法国骑士。

或许是觉得自己不配冒充苦修士,或许不想欺骗这个女孩,他模糊的说自己是王储查理的兄弟。但他没注意到,他说的是法兰西宫廷用语,偶尔又加入日耳曼语单词,使得语法非常混乱。

珍妮达克没有立即应答,刘氓也不知道她的表情,但两个法兰西骑士立刻变了脸色。对法兰西贵族来说爱德华可谓是凶名卓著,在前期阿让胡、克雷西等不少战役中这个王子为他的父亲亨利立下汗马功劳,也就成为法兰西骑士的梦魇。

“杜列米女孩,我们也觉得附近有些异常。这位尊敬的苦修士说的对,我们应该绕过布尔日,立刻前往希农。”接受神启的事情只有教会能评判,两位法国骑士对这农家女孩的称呼问题也感到头疼,干脆使用了刘氓的称呼方式。

珍妮达克依旧保持沉默。刘氓心神恍惚,两位骑士焦躁不安,十几个步兵窃窃私语,气氛有些憋闷。

半响后,她终于说:“我去希农见王储是为了法兰西。我不认识爱德华,但我知道,如果看着布尔日被劫掠,我们就不用前往希农…”

经历最初的茫然,刘氓已经接受珍妮达克就在自己面前的现实,只是仍感觉什么地方有些奇怪或别扭,特别是声音。

女孩的香槟-洛林日耳曼土语并不优雅,甚至没有高卢语的饶舌婉转,可传导方式仍然像是不通过耳朵直达心灵。而她的话更让刘氓感到惭愧。

这次黑太子进兵跟刘氓前世所知的情况不同。

王储查理已经失去包括巴黎在内的北方领地,法兰西传统的加冕地兰斯业已失去。此时黑太子在背后插上这么一刀,珍妮达克能不能拯救奥尔良也就无所谓了。

两名骑士明白了这个道理,眼中都出现震惊的神色。相视一眼,其中一个跳下马恭敬的示意珍妮达克上马。

珍妮达克摆手示意一下,继续说:“尊敬的兄弟查理苦修士,我记得在阿尔萨斯好像见过你,你是来指引我的么?”

刘氓抬头看着木杖顶端的十字架,感觉自己有些可笑,对兄弟查理这个因语法而造成误解的称呼则是无奈。

这就是叶公好龙么?

珍妮·达克出现在面前,他却不知道该干什么,甚至长久以来他都在回避英法的百年战争。此时两国都已精疲力竭,他占据阿基坦和阿尔萨斯,只要稍微用些力气就能坐收渔翁,可他从未这么想过。

顺着十字架看看灰色的天空,刘氓摇摇头,又点点头。环境和条件都已大幅度改变,他无法预测结局,也不知道自己参与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何况,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结局。这不是游戏,没有固定的程序,没有重复的机会。

珍妮达克不再说什么,转身上马奔向布尔日。等她转身,刘氓才注意到她上马的动作十分笨拙,甚至连如何应对骑士的尊敬也不知道。

这是一个农家女,不是么?刘氓默默跟上去。

布尔日城主是波旁公爵长子,对珍妮达克的到来,他表现出相对于农夫来说足够的尊敬,对她所说协助防守的话却无动于衷,略问几句就忙于跟臣属进行无聊的法兰西式讨论。

按照刘氓的估算,等他们讨论好周围贵族和骑士的征召和位次问题,布尔日城早就化为灰烬。

刘氓一直跟在珍妮达克身后,静静观察女孩的一举一动。他现,女孩对宫廷的奢华极不适应,刚进门时仿佛不知道该先迈哪只脚,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光滑的地板。站在一堆衣着奢华,举止优雅的贵族下手,她更显得形只影单。

“杜列米女孩,虽然战争对我来说只不过是罪人幻梦中的审判,是众生末日前的呻吟,可我希望那炙热光芒中的天平永不倾斜,只让那万丈火焰燃烧邪恶…”

既然已经被误认为是苦修士,刘氓也懒得解释,干脆神神道道一番,打算让女孩以受启示者的身份恢复自信。

女孩身体猛的僵硬起来,半响后,梦呓般的说:“那火焰更像晚霞,很温暖…。我听不懂…,我找不到自己,是她们让我找到自己…,让我看到火焰中的鸢尾花…”

刘氓有些晕眩,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他一向认为所谓神的启示不过是人们为达到目的而杜撰的借口。听着女孩梦呓般的叙述,他也明白自己感觉奇怪的灰色视野有自己在这世界中需要的道理。

两人奇怪的举动终于引起贵族的注意,议论声慢慢消失。听了半天,他们大多数眼中透出鄙夷或怀疑的神色,只有布尔日的牧区主教满眼震惊,然后随着女孩的叙述默默祈祷。

布尔日年轻城主看到了牧区主教的表情,他不动声色观察了会女孩身后刘氓和两名骑士的表情状态,等珍妮达克恢复正常才咳嗽一声,温和的说:“杜列米女孩,我想你没有使用过任何武器,不过你既然说要帮助我们守城,那我还是问一下,你打算怎么做?”

他一说完,跟随女孩来的骑士立刻翻译了一遍。刘氓这才明白两个随行骑士的重要性,他们不仅用来带路,还是翻译。他前世的法国直到十九世纪还有三分之一的公民一点不会说法语,更别提现在了。

克里斯蒂尼在瓦本强制推行亨利式日耳曼语,也不知怎样了。刘氓有些走神。

珍妮达克似乎还没有完全摆脱刚才的状态,呆呆的站在那里没有回答。

是一个农家女。看着她的背影,刘氓感觉她有些无助,而自己心中也有些凄凉。

将十字架挡在自己面前,他用淡漠的口气的说:“我们的城主,你没有说威尔士亲王有多少士兵,都是什么士兵,距离布尔日还有多远。也没说城中有多少士兵,周围能召集多少贵族和士兵,有什么大型武器,粮食能吃多久,你打算让这个女孩独自站在城头么?”

刘氓使用的是标准法兰西宫廷用语,还带些西尔维娅和大让娜的安茹口音。

疑惑充满城主的眼睛,他想了半天也没记起安茹法兰西目前有哪个王室成员光荣的成为苦修士。看看同样疑惑的臣属,他恭敬的问道:“这位苦修士,能透漏你的身份?”

刘氓没有回答,不过珍妮达克恢复镇静,回身听骑士翻译后大声说:“他是兄弟查理苦修士,我的引导者…”

怎么就变成她的引导者,难道我还要移动鼠标么?虽然珍妮达克回过身,宫殿里昏暗的光线也不影响视野,十字架却让他无法看见女孩的面容。

也许这样更好,他扶着十字架,低头不语。

没听说老查理有这么个私生子啊…。

城主和贵族们同样满头雾水,不过他还是恭敬的说:“杜列米女孩,爱德华王子带领了大约2ooo轻骑兵,4oo多贵族和骑士,3ooo长弓手和一两千步兵杂役,带了十门火炮,以及数量不明的投石机和弩炮…”

火炮?刘氓想起大让娜的介绍。硝石虽然缺乏,并不表示根本没有,他一路来在勃艮第公国的军队里就现过貌似火炮的东西,现在想来这玩意应该得到君主们足够重视。

只要有一线可能,人们就会把最先进的科技,最奇妙的构思,最能造福人类的设计,以最快度应用到彼此间杀戮中。

“这里…,因为某些原因,我暂时只能征召3oo名贵族和骑士,还有一百多志愿骑士,但他们好像不愿意听从指挥。至于步兵,我的财政比较困难,除了1oo人的瑞士卫队,雇不起更多士兵。嗯,如果防守,我想我们有几千,勇敢的市民,不过要先把没用的人赶出城外…”城主继续叙述。

听到这些,刘氓简直无语。即便布尔日这样的中等城市,城主的宫殿也比自己斯图加特的城堡奢华不知几许,这些钱养不起士兵么?

跟法兰西贵族相比,德意志的土老帽实在不会享受,有点钱也拥在招兵买马彼此争斗中去了。除了教堂和音乐,中世纪的德意志贵族没给后世留下什么像样的宫殿类艺术瑰宝。

“杜列米女孩,情况就是这样,你有什么建议?”

城主的说话声在宫殿中似乎有回音效果,再一次惊醒刘氓的走神状态。抬眼看了一下,身前的女孩不安的倒动一下双脚,略显健壮的身躯也变得有些瑟缩。

是什么让这年仅十七岁的农家女敢于面对战争,敢于直视生死,仅仅是神启么?刘氓心中又涌上浓浓的感慨,低声说:“杜列米女孩,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战争远比想象中简单…”

他舒缓坚定的语调似乎给女孩带来勇气,她昂起头看着一群高高在上的贵族,有些犹豫,但声音清朗的说:“我们应该勇敢的出城与英国人战斗,我们骑士少,但我们能征召义勇兵,我们会比英国人士兵多…”

女孩的话音未落,宫殿内就回荡起楡挪的笑声。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四十四章灰梦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23本章字数:5728

珍妮达克的建议实在可笑,刘氓也险些笑出来。

布尔日城主显然对自己的贵族和骑士缺乏控制力,五六百名骑士更不可能是黑太子远征军的对手。至于义勇兵,缺少武器,未经训练,把他们赶出城与英国人打仗需要的不是将领,而是牧羊人或赶鸭子的农夫。

但刘氓并不想打击女孩的积极性,她有些无助的身影让他想起奥尔加涅。那个女孩也是十七岁,没有远大志向,却被自己推上血与火的战场…

她是法兰西农家女,不是库曼铁玫瑰,但她将用两年生命树立一座丰碑。

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待笑声止歇,刘氓沉声说:“我的城主,杜列米女孩说的有道理…。嗯,布尔日城池不算坚固,经历去年的饥荒,我想也不会有多少存粮,很难坚守下去。如果将妇女孩子赶出城市,市民们更会失去守城的信心…”

说着说着,刘氓的思路忽然清晰起来,对女孩的建议也不再是善意的维护。

“我的城主,从勃艮第过来,我现有很多骑士和农夫拿起武器与占领者搏斗。如果出城与英格兰人战斗,我想你会获得更多贵族、农夫的支持与尊敬。至于义勇兵的问题,如果知道威尔士亲王一路上干了什么,他们会用生命保护自己的妻儿财产。胜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让自己的臣民知道你是布尔日城主…”

隔着十字架,刘氓看到珍妮达克的身影慢慢挺直,头也昂起来。与前方阴影中的贵族相比,她披着斗篷的身影更加明亮。

城主开始不过是出于礼貌听着刘氓的叙述,慢慢的,他的想法也开始改变。至少,刘氓关于胜利不重要的说法很有道理。

饥馑、暴乱、宗教争端,这些让他对城市周边的控制力大幅削弱。如果以保护者的名义动这次战斗,的确有可能改善领地实质性缩水,劳动力匮乏,权威缺失等问题。

跟身边的一位年轻贵族耳语半天,城主转身看着刘氓,用坚定的口气说:“杜列米女孩,你的建议让我找回骑士勇气。我将照会布尔日城外所有贵族,授予你组织队伍与英格兰入侵者战斗的权利,并派遣我妻子的弟弟弗朗索瓦伯爵和五十名骑士协助你,优先给你提供武器。”

咳嗽一声,他继续说:“为了无助的市民,我将带领剩下的骑士和1oo名瑞士佣兵固守城市,在天父的光辉下誓死守卫家族的尊严…”

刘氓终于忍不住露出笑意。这个城主太可爱了,一张空头支票也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不过这些话到让他想起瑞士佣兵的问题。乌里施威茨那帮人跟随加尔文逃亡日内瓦,很快就聚集起一帮不愿失去独立性的佣兵团体。他们凭险而据,甚至将势力范围延伸到勃艮第王国,的确需要认真对待了…

珍妮达克不知道背后假苦修士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好像也未察觉布尔日城主险恶的用心。她略显激动的感谢城主支持,表示了击败英格兰人的决心,然后就招呼身边两位不住摇头的骑士跟着弗朗索瓦伯爵前去召集那幻想中的军队。

刘氓茫然跟上去,脑子里却是日内瓦、斯图加特、瓦雷泽等各项事务,他忽然觉得跟着这个农家女也许不会有结果。

半天后,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珍妮达克很快学会了:我来自香槟,我为了拯救法兰西来到这里,家园,战斗,等等简单的本地语言。她执着的走过一个个城堡,一个个村庄,反复说这些简单的话。一开始只有少数人跟上她的队伍,但她毫不气馁,声音始终平静温和。

黄昏时分,刘氓看着城外的营地无语。

短短半天多时间,这农家女竟然召集到一百余名贵族和骑士,一万多义勇兵,营地外还有自备武器和食物的农夫源源不断赶来。

当然,让刘氓无语的不止是珍妮达克的执着和感召力,还有她召集的士兵。贵族和骑士们聚集在一起嬉笑连连,看不出打仗的意思也就罢了,还明显带着看笑话的神态。

义勇兵,刘氓不认为他们能赶得上里格尼茨城外面对塔塔人进攻的波兰和德意志农夫。唯一强过那些农夫的,就是他们面对死亡时一定会以最快度四散奔逃。热情,容易激动的高卢人缺乏日耳曼人的韧性。

珍妮达克默默坐在夕阳下,贵族们没有邀请他参与战斗讨论会的意思,混乱的营地似乎也打击了她的信心。看着她光晕中孤独的身影,刘氓叹了口气,默默走到她背后坐下。

珍妮达克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低头不语。

刘氓觉得鼻子有些酸,抬头看看灰暗的天空,低声说:“杜列米女孩,那两位骑士应该是忠于你的,你应该先让其中一个去贵族那里打听英格兰人的情况,以及周围的地形,另一个帮助你组织这些义勇兵。”

珍妮达克颤抖了一下,想要转过身,刘氓低声说:“我不想看清你的脸…”顿了一下,他觉察到这句话很伤人,补充一句:“我只想呆着你背后。”

珍妮达克愣了半天,还是按照他的话做了。

“杜列米女孩,你现在招呼农夫,按村子把有威信的人叫过来,让他们自己挑出能战斗的人,以百人队为单位,按照武器分类组成兵团,推举出百人队,千人队领。你要告诉他们,为了家园战死也是一种补赎。对了,让贵族招来附近所有的神父…”

刘氓并不知道自己说这些对这个农家女孩有什么用,他只是这样说了。哪怕这个农家女兴奋的站起来走入人群,他也只感到说不出的萧索,也无意去听女孩沉稳坚定的话语…

在营地骤然变大的嘈杂声中,女孩派出的骑士从贵族那里返回。站着看了会女孩的身影,他低头对刘氓说:“我是香槟博垂科特男爵的骑士梅西,很感谢你帮助这个女孩。也许这样做没什么用,但我们的确需要希望。”

刘氓没有回答,继续低头看着十字架呆。

梅西骑士也不气馁,看着人群中女孩沉稳的身影,继续说:“威尔士亲王大概明天中午到达,他们携带了太多车辆。利摩日城被攻占后,忠于王室的贵族将一路的农夫全部赶进山林,焚毁了农庄,英格兰人并不好过。他们到达布尔日必须度过谢尔河一座桥梁,也许我们…”

刘氓终于有了反应,低声问道:“撤走农夫和焚毁村庄的主意是谁出的?”

“说起来是布锡考特勋爵,法兰西的元帅,骑士的榜样。可惜…,可惜阿让胡战役未按照他的计划执行,现在他就被关押在伦敦,没有人打算将他赎回来。”

刘氓对这个布锡考特勋爵没什么印象,但梅西崇敬的口吻,坚壁清野的稳重战术还是让他对此人产生兴趣。自己正好缺乏这样稳重的将领啊,也许该找机会把他买回来…

意外话题挑起刘氓对战斗的兴致。看着一队队篝火燃起,他开始思索胜利的可能。梅西等不到回应,叹口气走向不远处热闹的人群,萧索的背影竟然不像是傲气十足的法兰西骑士。

黑太子这次孤军远征应该怀着两个目的。一是大肆劫掠和破坏,打击安茹家族最后一点战争潜力,二是试探。试探可能分为两个对象,一个是自己的阿基坦,另一个是波旁等南方贵族。有机会他还会尝试一举击败王储查理。

孤军深入本就是冒险,加上法兰西人坚壁清野的政策,他一定会保持机动性,采取雷霆一击,闪身就走的策略。如果是他进攻的是瓦本,没问题,以动制动,用不了两三阵自己就能将他拖垮,吃掉。可惜这里是一团糟的法兰西…

再细看一会近处农夫和远处明显经不起攻击的城池,刘氓也想不出个好办法。

天色已经全黑,可能是看到这些农夫有了点样子,布尔日城连夜打着火把向这里运送多余的简单武器,大多数骑士也参与进农夫的队列组织理工作。听着那一阵阵欢呼或爽朗的歌声,刘氓对高卢人的热情无可奈何。

等营地的声息变成黑森林模糊的松涛,珍妮达克带着梅西回来。女孩一开始想坐在刘氓对面,走到近前才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怏怏背对他坐下。可惜刘氓正在沉思,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近三百贵族和骑士,凑出了一千十字弓或弓手,雷蒙正在训练他们。剩下就是…,就是一万多可以称为长矛手的义勇兵了…”

梅西并不在意刘氓的沉默,仿佛自言自语似的介绍兵力情况。不过他似乎也没什么信心,说到一半就没意思的坐下。

火光中,珍妮达克的背影像是在幻动,仿佛随时会隐入深黑色背景。刘氓感到模糊的不安,吐出一口浊气,问道:“谢尔河有多深,除了那座桥,其他地方能过河么?”。

梅西愣了一下,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宽刃剑,思索着说:“河不深,轻骑兵可以涉水渡过,骑士和车辆不行。”

刘氓点点头,吩咐道:“明天一早赶往那座桥,一路搜集木料,做尖桩用的。告诉城主,让他把自己的旗帜借给弗朗索瓦伯爵,再把城里所有的刽子手派来。”

梅西不愿多问,珍妮达克静静坐了一会,轻声说:“兄弟查理苦修士,感谢你。我们会胜利,是么?”

“一切由天父决定。”刘氓不想再说,裹了裹斗篷,躺下缩成一团。

“一定会胜利的,我能看到…。骑士,我需要一面旗帜,你帮我好么…”

珍妮达克的说话声渐渐模糊,可刘氓感觉每一个单词都要在脑海中萦绕半天,带起无数凌乱的幻影。

这是一个农家女,不是么?

西尔维娅在干什么?她知道自己帮助安茹家的人,会怎么想…。刘氓慢慢陷入烦扰,却色调单一的梦境。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四十五章鸢尾花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23本章字数:5388

“大军”在行进。或忐忑不安,或意志昂扬,或窃窃私语,除了千把弓手还像个样子,行进中的义勇军跟昨天一样散乱。贵族和骑士却跟昨天不同。他们同样会偶尔窃窃私语,却老实的跟在一面旗帜后面,没有了昨天的傲慢。

旗帜上不是布尔日城主波旁家族的纹章,也没有华丽的流苏,只有一朵鸢尾花,只有三个花瓣的鸢尾花。

旗帜在珍妮达克手中。她两旁是傲然的骑士梅西和雷蒙,随后是步行的假苦修士刘氓和十几个长矛手,周围是弗朗索瓦伯爵等贵族和骑士。弗朗索瓦伯爵手里的确是波旁家族的旗帜,但卷起来横在马侧。

刘氓又看了一眼鸢尾花。据说那是湛蓝色的,不过他此时分辨不出色彩,只觉得白色和深灰色对比有些刺眼。

今天一大早,他就是被这面旗帜弄出的动静惊醒。贵族,骑士,赶来的神父都看着鸢尾花窃窃私语。贵族眼中是疑惑,神父眼中是惊讶,珍妮达克表现出刘氓认为不该有的兴奋。

“法兰西的鸢尾花应该是六个花瓣。”

当时刘氓对珍妮达克的表现有些不快,闷声嘟囔一句,而女孩的回答让他和周围的贵族、神父一样震惊。

女孩好像就是等他问,仰头看着旗帜说:“他们给我看了,那个陛下受洗时得到的礼物就是这样…”

刘氓能清晰记起神父和贵族眼中的不可思议。

是啊,法兰克缔造者克洛维受洗时得到的礼物应该是神圣的三位一体鸢尾花,不会是与尘俗相同的六个花瓣。

刘氓一直认为珍妮达克受启只是种虚妄的借口,一如东方受命于天的鬼话。来到这里,他见识了中世纪欧洲农夫的愚昧和虔诚,难以想象他们会以神启作为达到目的的借口。

这个农家女真的看到了什么?他感觉有些腿软,貌似渎神的事情他干的最多。

布尔日城距离谢尔河并不远,日未及三竿,“大军”就开拔到河畔。虽然对珍妮达克多了些认可,法兰西的贵族和骑士们仍改不掉内讧的毛病。除了派人打探黑太子的动静,他们不愿提出任何布阵的建议。当然,他们也许是对这只大军实在不看好。

刘氓有些利用忙碌掩盖心中不安的意思,这个不知所措的农家女也让他生出呵护的**,想做些什么。细细查看一会河岸的地势,他开始按昨晚的盘算提出建议。两个多小时后,阵地基本按他的意思构筑完毕。

他设置的是完全封锁桥头的品字形阵地。五千农夫以桥梁为界分成两个密集方阵,中间空出一条十米宽的通道。随后是一千名弓手,五千名农夫混合组成的长方形阵列,弓手被包夹在中央,正对通道。贵族和骑士则在最后面压阵。

头两个方阵的农夫大多衣衫褴褛,手中的武器也七长八短不成体统。他们正对河岸方向是一排扛着门板的所谓盾牌手,前方和左右两侧都挖了壕沟,壕沟旁密布尖桩。他们与第二阵列之间也挖掘壕沟,布设尖桩,仅仅留了个两米宽的口子,使这两个方阵看起来就像被尖桩篱笆包围的两群羊。第三个方阵后方全是牧师和刽子手,看起来像是正要被驱赶的牛群…

贵族和骑士们大多经历过战阵,至少也听说过,刘氓提出建议后他们就议论纷纷,不过没提出任何异议。等刘氓带着两名骑士将阵地大致设好,众人简直无语。

弗朗索瓦伯爵再也忍不住,见刘氓回来,立即上前问道:“尊敬的苦修士,你这阵地根本无法移动,如果威尔士亲王不从这里进攻怎么办?”

看看天色,刘氓嘟哝道:“他会从这里进攻,周围再没什么能通过车辆的桥梁。”

对方先舍下车辆从别处过河,解决我们不就能悠闲过河?弗朗索瓦伯爵气结,不过他那城主姐夫临行前的暗示比较诡异,这些农夫的死活也不关他的事。摇摇头,他继续问:“就算威尔士亲王从这里进攻,阵地安排成这样,我们的骑士如何参与攻击?”

刘氓沉默半天,低声说:“伯爵,这里留下五十名骑士,剩下的从左面绕出半小时路程,战斗开始后,找机会攻击威尔士亲王的长弓手。面对那些卑鄙的家伙,我们的骑士不会犹豫吧?另外,尽可能联络河那边的贵族,威尔士亲王如果撤退,攻击他。”

弗朗索瓦伯爵隐约明白了刘氓的意思,暧昧的笑笑,点头应允。他迅派出联络官,去给正在赶来的威尔士亲王下战书,打仗归打仗,礼节要尽到。

等了不到两刻钟,农夫们或坐或站,少数人居然开始走亲戚串门,三个方阵都开始晃动。

难道非要用那一招?见珍妮达克仿佛好奇似的在那张望,刘氓有些想笑,更有些烦。一连听了三个轻骑兵的汇报,他终于下了决心,向伯爵借把骑士剑,默默走向前方阵地。

他的到来只不过让往来两阵的农夫只愣了片刻,随后就继续干自己的事情。一个金的小伙子手里拿着半块粗面包,憨厚的笑笑,低头想从他背后跑过。

刘氓也笑笑,然后在小伙子跑过身后一刹那,抽出宝剑,转身挥过他颈间。

失去头颅的躯体竟然又跑了两步,然后伤口肌肉一缩,鲜血喷泉般射向天空,四散落下,在刘氓的灰色视线中也像是一朵鸢尾花。

“都回去站好自己的位置。”

刘氓声音平静的像是地上沙土,可声波散开,所有被击中的人都处于石化状态。他继续向前走,另一个农夫僵立在他前方,满脸的惊恐,却无法移动一步。又是一朵鸢尾花绽放。

等他走到桥头,远处腾起淡淡的尘雾,黑太子终于如约而至。

谢尔河这段有近百米宽,但河水深处仅仅过膝,不少地方还裸露出河床。石块搭建的桥梁五六米宽,只在河中有四个桥洞,其余各段与其说是桥,不如说是石板路。

事已至此,想什么也白搭,他转身正要退回阵地后方,珍妮达克却赶过来。他依旧不想看到这女孩的容貌,低头走了一段,然后静静等她来到自己身侧。

“你…,你这是干什么?”

珍妮达克的语调明显带着愤怒,这使刘氓听到她的声音更多是通过耳朵,直达心灵的感觉淡化不少。

错愕一瞬,刘氓差点笑出来。在这一瞬间,他有点明白自己的心态。他一直避免看清这女孩的容貌,避免了解她的情感脾性,仅仅是为给自己心中的丰碑笼罩一层迷雾而已。

可这些明显是徒劳,他生活在这个时代,他站在这女孩身边。

黑太子那边已经派来联络官。见到珍妮达克的鸢尾花旗帜只是略显惊异,随即纵马而过,直奔后方弗朗索瓦伯爵旗帜所在而去。

刘氓不想浪费时间,看看周围一动不动的农夫,看着地上女孩颤动的影子,平淡的回答:“你没看到么?阵地有点样子了。这是战争,如果真的想拯救法兰西,你慢慢会习惯。”

在游戏中,这个农家女没有武器,只是用马蹄攻击敌人;在史料中,这个农家女似乎也没有杀敌的记载。他是如何面对惨烈的厮杀,恐怖的死亡?来到现实中,刘氓对这丰碑之下的阴影感到疑惑。

抬头看着珍妮达克的旗帜,刘氓低声说:“这朵鸢尾花的主人克洛维陛下曾经洗劫一座教堂,抢走一个珍贵的花瓶。神甫请求陛下归还花瓶,他答应了。可战利品不是按地位分配,全体战士包括国王本人都必须靠抽签来决定战利品的归属。陛下希望得到花瓶的人能将花瓶归还教堂,可得到的人反对他的做法,还一斧头将花瓶打得粉碎…”

珍妮达克一动不动,但旗帜随风招展。

威尔士亲王的联络官驰过两人身侧,桥对面的英格兰人也开始布阵。刘氓仔细观察一会,接着说:“陛下没当场作。过了一会,他认为那名士兵的战斧没擦干净,将战士的斧头摔在地上。当战士俯身捡起斧头时,陛下抽出自己的战斧狠狠劈向战士,说:‘你以前怎样对待花瓶,我现在就如何来对待你!’。”

说话的功夫,长弓手开始沿着河岸布阵,他们没有将箭矢插在地上,只是从背后的箭袋中抽出羽箭。正对桥头的是骑士和扈从队伍,他们也没有按以往英格兰习惯下马保护长弓手,各类步兵簇拥在他们身后。

没看到轻骑兵,不过刘氓心中的不安已完全消失。

“啊…,从那以后,陛下的士兵再没有违抗过命令。”

刘氓给他的故事加了个结尾就回到阵地后方,珍妮达克仍然静静在马上举着她的旗帜。看着她正午阳光中的身影,刘氓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副很美的画卷,虽然缺少些色彩。

“我们尊敬的苦修士,你需要盾牌么?那个杜列米女孩就要用鲜血昭示圣子的仁慈了。”弗朗索瓦伯爵看出刘氓是个嗜血的武装牧师,催马来到他身边,善意提醒道。

“如果她愿意让鲜血跟那些农夫流淌在一起,我应该尊重她的选择,不是么?”刘氓平静的回答。

梅西和雷蒙做不到如此平静,远远望去,长弓手已经弯弓待射,两人催马奔向女孩。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四十六章应该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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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太子的骑兵和步兵突然涌向两侧,让出足有百码宽一块空地。几个步兵推着十个木架来到空地中央,一阵忙碌后,那里腾起淡淡的白烟。此时,梅西和雷蒙尚未赶到珍妮达克身侧。

在刘氓的视线中,模糊的黑点突然从大桥上方落下。有的溅落水中,有的砸入河岸,着弹点分散的可笑。不过还是有一个砸入左手方阵,不动声色在人群中犁出一道沟壑,另一个在珍妮达克前方三四米处激起一团泥土,女孩的鸢尾花旗帜晃了晃,慢慢倒下。

刘氓感到有些晕眩,低头看着脚边。一丛小草已被践踏的不成样子,灰色草叶和泥土几乎分辨不清。这时远处传才来火炮射的闷响,然后是阵地轰然而起的喧哗。

这开始和结束都有些仓促吧?他揉揉额角,盘算起勃艮第王国的事情。既然克里斯蒂尼并不在意,自己就应该借口支持异端而出兵,让那里的贵族宣誓效忠。如此一来,不仅在地中海获得更好的出海口,都灵和热-那亚也就处于自己势力范围内。

阿尔布雷西特有着足够的学习能力,已经开始组建北海舰队。他又与传统海上势力英格兰和尼德兰是盟友,即便维京海盗骁勇善战,舰船占有技术优势,过远的距离也会使他们处境维艰,还不如先展6上势力。可惜那里的铁矿、铜矿、皮革…

周围的喧哗和祈祷声将刘氓从沉思中惊醒,抬头一看,鸢尾花旗帜依旧飘扬,只是它的主人改为站在地上,身侧是死去的战马和两名傲然挺立的骑士。

“我们尊敬的苦修士,你是打算让威尔士亲王误以为这里就是布尔日的全部实力,用农夫消耗他的箭矢,让他的骑士困在阵地上吧?看来卡佩家族仍然沐浴在天父的光辉下…”弗朗索瓦伯爵不知何时下马站在他身侧,低声说出自己的感想。

刘氓此时已经猜出布尔日城主和伯爵对自己产生什么样的误会。他也没必要解释,依旧看着前方说:“如果威尔士亲王撤离时那旗帜依旧在飘扬,你姐夫就该召集骑士,再凑点金币,跟杜列米女孩去希农。”

弗朗索瓦伯爵也不废话,一面派人赶回布尔日要求援兵,一面命令亲信去督促已经度过谢尔河的骑士。

吵扰声中,刘氓默默看着远处飘扬的旗帜,静立的女孩。

威尔士亲王估计是想用火炮瓦解农夫的抵抗意志,不过这玩意本就是用于破坏城墙,对付步兵实在没什么效果,特别是对付有了主心骨的农夫没什么效果。

仅仅两轮炮击后,因害怕自爆腾出的空地重新被骑士和步兵占满,长弓手第二次弯弓。

这次他们不是玩虚的,三千只羽箭飞蝗般窜起,在刘氓的视线中消失一会,然后化作一片稀疏雨帘笼罩两个方阵的前半段,其中很大一股冲着白色的鸢尾花旗帜。刘氓嘴里干,想转移目光,脖颈却不听使唤,身侧的议论声也瞬间止歇。

仿佛是看一部迪斯尼的童话电影,黑色阴影纱网般滤过旗帜下的女孩和两名骑士,在他们周围种上干瘪的小麦。无形的波纹以旗帜为中心散开,本已散乱的队列出一声叹息,保持了现有状态。

大约过了五分钟,长弓手的羽箭没有再次腾起,英格兰骑士却纵马奔上石桥。

又过了五分钟,前方两个方阵的农夫轰然炸开,带着义无反顾的气势涌向桥头。数十人瞬间被踩于马下,其余的人毫无反应,继续冲击,有不少人还攀上石栏杆纵身跃上马背。

看着慢慢前移的旗帜,看着仿佛在洪水中战栗的桥梁,刘氓眼前闪现波兰铁匠学徒,不,骑士加洛斯罗·波兰的身影,闪现摩拉维亚圣女高举的木制十字架。

此时任何阵型都没有用处,刘氓跳上不远处一辆补给车,高声喊道:“法兰西沐浴在天父的光辉下,让我们用怒火把英格兰人彻底吞没!”

随着神父庄严恢弘的祈祷声,第三个方阵的义勇兵漫过一道道壕沟和尖桩汹涌的扑向谢尔河。对岸,威尔士亲王的阵地左侧,一座残破的村庄后突然激起烟尘,一群骑士晃过村旁的小树林卷入长弓兵阵列。

眼前的一切让刘氓有种暖洋洋的快感。他转身一看,见弗朗索瓦伯爵还处于目瞪口呆状态,就笑着说:“我的伯爵,你要不想去会晤威尔士亲王,就把战马借给我用吧,我不介意在自己修士袍上涂一点高贵的血。”

“啊?是啊,啊,不必了,多谢…”弗朗索瓦伯爵语无伦次,咔嚓一声放下面罩,拨马就跑。剩下五十多贵族和骑士唯恐落后,赶着上天堂似的紧随而去。

等怒涛卷过谢尔河,刘氓沸腾的血冷却下来。这是高卢人的战斗,不是德意志式样。他早已学会不将希望寄托于这样的小概率事件,否则就会兴也勃然衰也忽。

原先的阵地已显冷清,散落的尸体和呻吟挣扎的伤兵越靠近河岸越密集,除了神父接受告解和傅油的身影点缀其间,再无人关注。珍妮达克的旗帜并未随着人群过河,见旗下围着几个人,他摇摇头,还是赶过去。

雷蒙正在清理马铠上的箭矢,看起来伤损并不严重。虽然处于长弓射程内,尾羽的阻力使箭矢积蓄不了多少势能。身无寸甲的女孩则不同。走到旁边,刘氓现她肩膀上扎着一支羽箭,正随着她的呼吸剧烈颤动,而梅西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她需要铠甲,哪怕结尾中这会作为点燃柴堆的借口。

仰脸看看满是窟窿的旗帜,刘氓才明白,除了运气,长弓手用鸢尾花旗帜做定位也是女孩没倒下的原因。箭矢大多落在她身后。

随手扭断她肩头的箭杆,刘氓低声说:“杜列米女孩,继续向前走。让弗朗索瓦伯爵尽量把战利品分给参战的义勇兵,如果不能为安茹卡佩家族的法兰西战死,他们还要生活,即便战死,他们的妻儿也要生活。”

鸢尾花旗帜渐渐远去,握旗杆的手仍在颤抖,但没有松落的意思。对刘氓来说,虽然偏差不小,故事已经步入正轨。

几个骑士正指挥着侍从和仆役在威尔士亲王军队遗弃的炮架旁忙碌,刘氓算是为自己找到留下的借口,哼着歌,踩着满桥的尸体溜达过去。

威尔士亲王用的也是青铜臼炮,除了装在能调节的炮架上,小了一号,其余跟蒙古人的没有任何区别。至于炮架的作用,刘氓认为这只是体现了欧洲人注重感性的特点。

火药配比,颗粒,装填密度,石球和炮膛缺陷,一切都使命中率等同于运气,用炮架调节还不如将炮坐在地上靠感觉调节。后座得到控制,那样精度还会高一些。

转念再一想,刘氓嘴里又开始苦。他明白,自己还是没有摆脱远方宋国人的经验主义思想。可悲的经验主义思想,因为积累经验的人都是工匠,他们因从事奇技淫巧被轻视,被践踏,能将自己的经验代代相传就不错了,哪能指望自己的经验被重视,被研究,最终形成知识体系。

叹口气,将注意力从炮架上移开,刘氓才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灰头土脸的修士。他看来是被骑士们从尸体堆里救出的,正掂着骑士递给他的水袋大喘气。

看到他那显眼的彼得头和灰色修士袍,刘氓走过去问道:“你是意大利的小兄弟修士吧?怎么跟英格兰人…”

还没说完,刘氓现他脚边有个布袋。捡起一看,里面是黑色的粉末,一股硫磺味扑面而来。看到刘氓的装扮,年轻修士松了口气,嘟囔道:“培根神父非要让我跟着来看看效果,我也没办法…”

“培根神父?”刘氓不明所以,随口问了一句。

“是啊,他太痴迷于炼金,整天摆弄乱七八糟的玩意。他不仅弄出这火药,还弄出一组能看到小东西的镜子…。他说要通过试验找出合适配比,还说要制作出让马车自己跑的机器,制作出自己在天上飞的机器…。哼,就算陛下支持,我看他迟早要上火刑架…”

小修士死里逃生,显然对培根神父不满意,可刘氓越听越头大,越听越郁闷。难道是自己的穿越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显微镜,火药,飞机,汽车,这是神父还是明家,怎么跟自己的变异达芬奇一个德行?

刘氓哪知道,列奥纳多·达·芬奇没有变异,罗杰·培根在他前世的确生活在十三世纪中晚期,这倒不是他穿越造成的错乱。要说错乱,那也只是英格兰的国王提前一百年重视起这异端的炼金术…

又问了几句,刘氓得知威尔士亲王这次只带了两磅火药,除了十门臼炮,还有些火箭、火铳之类的试验武器。依旧,刘氓不知道这些东西并不违背前世的历史进程,而是全部归结于自己的穿越。

他烦躁的满地乱转,脑子还没凉快些,一辆精致的马车在骑士护卫下缓缓驶过。车上的纹章他有些熟悉,但绝不是英格兰贵族的。正好一名骑士好奇地走过来查看火炮,刘氓随意问道:“马车是谁家的?”

骑士跟弗朗索瓦伯爵一样怀疑刘氓是哪个陛下的私生子,闻言恭敬的回答:“阿基坦女公爵,车里好像是她的女官。”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四十七章背面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24本章字数:5388

布尔日狂欢到入夜还未休止,他们有理由这样做。威尔士亲王手下二百多贵族和骑士被俘,所有战利品被缴获。最重要的,他的三千长弓兵死伤殆尽,活着的也被剁去食指和中指。而他本人带几十个贵族和一千多轻骑兵落荒而逃的故事也会被当作骑士反面教材广为传颂。

刘氓默默坐在宫殿圣堂内沉思,他没有思索爱丽娜和威尔士亲王可能不可能的关系,而是考虑自己到底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虽然二者都没什么意义。

法兰西贵族永远讲究风度和情调,即便是圣堂,也装饰的华丽无比,不过在他眼里这就是庸俗,这让他肯定自己的审美观还未改变。

一个宫女敲了敲未关的屋门,轻声说:“尊敬的苦修士,杜列米女孩情况不好,也不让人治疗,她只说想见你。”

刘氓这才想起珍妮达克受的箭伤。女孩被安排在仆役居住的房间,即便让这座城市免于毁灭,未得到教会肯定,她仍然是不值一提的农家女,一如她将面临的结局。

女孩已经昏迷,但她趴在一张椅子上,保持祈祷的姿态。她身边站着几个贵妇,脸上是浓浓的伤感。见刘氓过来,其中一个赶紧迎上前介绍女孩的情况。听她自我介绍,刘氓才知道她就是城主的妻子,这让他心头有了点暖意。

他示意城主妻子剪开女孩肩头的衣服,上前查看了一下。伤口处已经红肿,应该紧紧包裹箭杆的肌肉已松弛。看了半天,他才觉自己一向依靠小丫头妮可,面对这简单的创伤居然束手无策。他感觉自己刚才也许想偏了,即便别人有了别的想法,也只能说自己不负责任。

叹了口气,他一把揪出箭杆,然后不管众人的惊呼,掏出一把平日吃饭用的银刀清理起伤口。女孩痛呼一声醒过来,听到他的招呼,紧攥椅子把手,愣是一声没吭。

装模作样祈祷一番,又给伤口撒上特制圣水,刘氓才示意城主夫人包扎伤口。在他的意识中,已经举旗帜,这女孩只会因背叛和烈焰死去。

走到门外,刘氓突然听到哭声。愕然回,珍妮达克正抱着城主夫人的腿失声痛哭,而后者正轻声安慰。

他感到头有些懵,有些搞不清状况。看看一直站在门外的梅西和雷蒙,两人眼中只有焦急。

刘氓默默走出城主的宫殿,漫无目的在夜色中转了一会,最后还是走进一座教堂。看到黑色修士服,他差点笑出来,没想到自己不怀好意创建的修士会居然挺受欢迎。

盯着他斗篷下的山羊胡子,本堂神甫犹豫着问道:“您是会长吧?刚才一个瓦本来的兄弟找你,现在去了城主宫殿。”

刘氓揭开斗篷,正要说话,修士点点头继续说:“还有两名女士,安排在教堂旁边,我带你去。”

来的是汉娜和妮可,两人依旧披着厚重的斗篷,一副远行的坚定样子。见他进来,妮可眼中露出惊喜,然后乖乖低头不语,汉娜则兴奋的说:“亨利,你现在的样子好酷!我们要跟着你,这可是传说啊…”

好酷?传说?刘氓心中一颤,久远的记忆泛起。他恍惚片刻,笑着问:“为什么这样说?”

“这样说?”汉娜有些疑惑,然后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将他拉过去按在椅子上,自己在旁边坐下才痴痴的说:“你可能不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样了。你的脸被风雨打磨出坚韧的印记,眼神坚定的像阿尔卑斯的雪峰…。哎呀,有点凉飕飕的,反正英俊的不得了…”

原来是冰凉啊,刘氓这才明白自己会错了意。现这个小丫头基本上摆脱了疾病的阴影,他也满心宽慰,笑着拍拍她的小脸,宠溺的说:“我的小汉娜,看来你读了不少诗歌啊,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不过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你还是回到父亲身边,或者在斯图加特等我。”

“陛下,你不是要去希农么?两个让娜女士都已经赶去了,说要见你呢。”汉娜还没回应,妮可闷头来了一句。

希农,我去那还有意义么?刘氓自己也不知道心境了。他感觉心中的丰碑已经慢慢改变,不止是历史事件,更因为那个冷冰冰的丰碑居然鲜活起来,让他无法再一遍遍尝试不同的战斗,同样的结局。

“亨利,你还是帮帮那个女孩,帮帮法兰西吧。我们都知道了,那女孩只用一面旗帜就打败了威尔士亲王,不管她能否得到认可,这都是传奇啊,也许很快就能像你在匈牙利和波兰的故事一样被歌手吟唱呢。”

看着汉娜纯真的眼神,刘氓不知该哭还是笑。傻女孩,这可是拆你父亲的台。想着想着,他忽然现一个问题,似乎是一见到汉娜,他眼前就充满了色彩,遇到珍妮达克时的灰色视野仿佛只是梦境。更诡异的是,这转换如此自然。

这是穿越综合症么?他笑了笑,轻声说:“故事就是故事,哪怕被歌手吟唱,也改变不了现实的苦难。”

“亨利哥哥,我可不同意你的观点。所有的骑士都是在传说中长大,只要人们的心一小半跟着传说走,这世界就会像鲜花一样美妙…。嗯,至少你会让这传说更加美好,不是么?我知道你已经帮她了,那就继续么,无论怎样都要让这个德意志女孩影响整个法兰西…”汉娜说着说着就撒起赖,干脆坐在他脚边,拉着他的手不住央求。

对这个执拗的小丫头刘氓简直没办法,可他还是纠正道:“是香槟女孩,不是德意志女孩。”

“我不管,反正她说的是日耳曼语,法兰西哪可能出现这样的女孩,我这就让父亲把她的村子买过来。”

汉娜继续耍赖,刘氓可是吓了一跳。以阿尔布雷西特的面子,买个小村估计还不成问题。反正大家都是亲戚,不涉及原则的领地转让很好办。可对珍妮达克来说就是大问题了,哪怕她属于洛林,以后都可能被法兰西夺过去,属于萨克森就彻底没戏了。

德意志的法兰西母亲?想想都可怕。

“好吧,好吧,我继续帮她。可你自己不也能帮助她?还有,法兰西为什么就不能出现这样的女孩?”面对这个越来越聪明,却越来越执拗的小妹妹,刘氓只能认输。

汉娜嘴角掠过一丝不可察觉的鄙夷,然后怏怏的说:“我能支持她金币,装备,可支持不了你那些鬼主意。要是我支持,这哪里还是传说啊。”

非要在逆境中求生才是传奇?有能力拯救便是馈赠?古今中外怎么都是这个德行…。虽说不忿,刘氓感到到心情已完全改变,跟这个小丫头聊天越来越轻松惬意,哪怕话题是沉重的。

这就是亲情么?跟茜茜在一起的感觉有些类似,又有些理不清的差别。也许只能解释为曾经同病相怜。

“好了好了,我不是答应了么。喻,你还没说法兰西为什么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女孩呢。”

现小妮可也听得兴味盎然,刘氓继续聊无意义的话题。他没现,妮可眼底有些难以察觉的隐忧。

“法兰西?可能么,高卢女人连野草都不如。不说了,你们俩甜蜜吧,我累了,要睡觉。”汉娜打了个可爱的小哈欠,径直走出房间。

刘氓没挽留,小丫头瞌睡特别多,说困就困,再坚持就会两眼直,说不定出什么状况。他也没注意妮可脸上羞涩的红晕,在想汉娜的回答。

想了半天,他现法兰西的确从未尊重过女人。在这里,女人是玩物,是借口,哪怕是女贵族也无任何拥有权力的可能。更有甚者,他们将女人定义为:粪袋、疯狗,而女巫定义为:易怒,歇斯底里,素食,**,每年有数万女人被送上火刑架。连年的征战,法兰西女人只有两条路:妓女或寡妇。

这也许是珍妮达克先被贵妇认可的原因吧。衣食无忧,免于成为妓女的危险,她们就有了更多希望。再说,贵族大多不属于高卢人。这也许是西尔维娅跟自己决裂的原因吧,她希望保持自我,哪怕仁慈这个原因属于可笑无稽范畴。

相对而言,德意志、甚至是维京化和盎格鲁人对妇女更加尊重,女公爵和女王并不少见,甚至不乏强者。也许自己是最不尊敬女性的吧?但这不是高卢习惯,而是东方习惯。

妮可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乖巧的凑到他身边。刘氓随手将她搂在怀里,拥着她静静望着窗外的夜色。呆坐半天,他轻声问道:“小丫头,我是不是很坏?她们都很可怜…”

妮可不知道他为何没头没脑问这个,但立刻明白他指的是哪些她们。揪了揪他的山羊胡子,嘟哝道:“也不是吧,男人都这个样,你还算不错的,最起码没丢下她们不管。嗯…,要不你让她们都住到斯图加特,那样大家都不寂寞…”

可能么?先不说舆论问题,他的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领地,自己的王国,有大堆事务要处理,只能是天南海北各处一方。

除非…,除非他一统天下,这貌似更不可能…

叹口气,或者是觉得跟这贴心小丫头没什么不可说,或者的确有倾述**,他将爱丽娜和黑太子的事情说出来。

妮可愣了下神,然后坚定的说:“不可能,爱丽娜姐姐我知道。她虽然性格有些软弱,喜欢…,嗯,喜欢贵族的事情…,对感情却是最看重的,绝不会这么做。”

是浪漫么?妮可说不清楚,因为此时还没这个词,刘氓却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些女人。应该去一趟,珍妮达克即便现在就去希农也会耽搁很长时间。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四十八章暂停,去浪漫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25本章字数:5516

阿基坦在正史中就是一个可怕的大公国,几乎占据法兰西整个南部领土。在刘氓的扰动下,这个公国比他前世历史中小一点,仅占有阿基坦公国,加斯科尼伯国,图卢兹伯国,富瓦伯国,不过这也横贯地中海和大西洋,吞了未来法国四分之一领土。可能造成的结果就是达达尼昂无家可归,《三个火枪手》没戏了…

目前的阿基坦已算是大公国,但忙于跟纳瓦尔和阿拉贡王国明争暗斗,还被女大公不敢露面的情夫钳制,对法兰西和英格兰事务没什么兴趣。

阿基坦公爵驻地波尔多本是防御诺曼人侵袭的要塞,这里前有数十公里长的吉隆德海湾,后有连接图卢兹的加龙河,可谓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港口。

大清早,渔夫正准备出海打渔,农夫正准备照顾领主的葡萄园,水手正准备载着不要命的商人出海,却都被海岸边公爵城堡生的事吸引。

城堡下方的海岸边突然变成花海,其汹涌之势足有填平吉隆德海湾的架势。近前一看,花海是由上万游吟诗人和孩子组成,他们身上挂满花环,静静站在海岸和海中的小船上。

大家这才觉周围的山野间少了些什么,原来鲜花都被集中到这里。

大家正不知所措,花海慢慢从海中开始裂开一道缝隙,一个金光闪闪的人影从海水中冒出,静静漂浮上海岸。

人影站定后,轻轻扬起右手,右侧的花海立刻响起乐音,开始有些杂乱,慢慢汇聚成宏大的歌声:

“…牧羊的先知分开红海,罪人只能分开花海,他愿用一生补赎,让虔诚感念恩惠。赐予我吧,波尔多最美的鲜花,赐予我吧,阿基坦永远的骄傲…”

城堡下方,阶梯边神色凌厉的红衣卫队稍显松弛,指挥官嘴角露出些笑意。城堡内,一扇花窗悄悄打开。

人影前行到空地中央,他一头金,一部金色的山羊胡子,一身金色的铠甲,一件金色花朵编织的披风,唯有手中是鲜红的玫瑰。他后方的裂隙已经合拢,前方的裂隙仍在延伸。将玫瑰交到右手,他一挥左手,左侧再次响起宏大的歌声:

“圣母之荣在于纯洁,圣母之爱在于无私。他愿用至诚感念无上的光辉,用苦行赎还罪孽。赐予我吧,波尔多最美的鲜花,赐予我吧,阿基坦永远的骄傲…”

城堡下方,阶梯旁的红衣卫队依旧严整,指挥官却不知去向何方。城堡内,花窗内飘出几不可闻的嗔怪。

花海的裂隙已经呈扇形延伸到城堡之下,金色人影单膝跪下,高举玫瑰,吟唱道:“也许罪孽无法赎还,但虔诚历久弥坚。赐予我吧,波尔多最美的鲜花,赐予我吧,阿基坦永远的骄傲…”

他的歌声不算动听,但声音足够嘹亮,在海湾来回飘荡,叫好声立刻响彻四方。

“赐予我吧,波尔多最美的鲜花,赐予我吧,阿基坦永远的骄傲…”随着附和的歌声,花海泛起波澜,无数的游吟诗人和孩子漫过海岸悄悄离去,鲜花仍然布满沙滩。

城堡内始终没有声息,金色身影也就纹丝不动。

日上三竿,港口和海湾恢复往日的忙碌,只有少数好事者仍在坚持。骄阳正午,劳碌的人们喘息片刻,金色的身影仿佛雕像。日薄西山,收获的喜悦被收税官掠去不少,看稀罕的热情更加高涨。

当夕阳最后一缕光芒将要隐去,城堡上终于飘下一方洁白的手帕。在响彻天地的欢呼声中,金色身影一跃而起,潇洒接住手帕,痴痴收入臂铠,然后无限眷恋的转身离去。

于是乎,波尔多市民强烈要求政务署将今天定位鲜花纪念日,每年此时都要大撒鲜花以示庆祝。政务署欣然应允。

月上海岸线,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海滩上,直奔城堡下方的阶梯。红衣卫队的指挥官熟视无睹,另一名新来的红衣指挥官想要搀扶步履有些蹒跚的人影,结果被一脚踹于阶下。

“你等着瞧!今天没一个人为我说话。”

听到人影的威胁,新来的指挥官无限委屈,嘟囔道:“是你魅力不够…”

人影大怒,正要血溅五步,一名三十余岁的大臣赶紧说:“我的公爵,公爵等急了…”

人影放过可怜的指挥官,冷哼一声,一瘸一拐隐入城堡。隔海而过,几个人影叹息一番,悄悄隐入山林。

爱丽娜激动的满脸通红,眼中却闪烁着泪光。她跑下楼梯,差点摔了一跤,可女官上前搀扶,却被她一把甩开,然后无所顾忌的扑进刚进门男子怀抱。

当然,这个男子不是康沃尔公爵,也不是威尔士亲王和切斯特伯爵,而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德意志罗马帝国皇帝,德意志瓦本公爵,德意志瓦本巴登巴登伯爵,后面的称号待定…

感觉刘氓脚步踉跄,爱丽娜赶紧揽着他的腰向楼上走,心疼的说:“看你,这个…,哎呀…,也不能跪一天…”

刘氓脚步踉跄一半是装的,另一半是因为外面的海风。为了爱丽娜他算是拼了老命。扭脸闻了下爱丽娜间馥郁的香气,他假作懊恼的说:“早不说,我还以为你很快就有表示呢…”

“什么呀…,多少人在看着,你真是,别人该怎么说…”爱丽娜嘴上抱怨,迷离的眼波就差流淌出花蜜了。

“我管别人怎么说,上次不是给你来信了么,我现在可是单身贵族,让他们猜去…”刘氓脸皮足够厚,又有充足的理由玩阴险,自是满不在乎。

爱丽娜也知道他这是给她们留下足够的腾挪空间,让全欧洲的王公拿捏不定,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只能叹息一声:天父的意志不可猜测啊…

回到卧室,掩去心底些许郁结,爱丽娜腻在刘氓怀里说:“亨利,太美了,你是怎么想到的,那么多游吟诗人,有些好像还是贵族啊…”

怎么做到的?两刻钟功夫,愣是花了一千多金币。不过爱丽娜一向不关心领地事务,倒是为文艺贡献不少,波尔多已经隐然成为法兰西南部的文艺之都,这也是不少贵族游吟诗人甘于听他差遣的重要原因。

不过刘氓既不想让金币败坏兴致,也知道政务问了白问,干脆抱着爱丽娜坐到窗边,指着海滩说:“因为你是阿基坦百花女王,诗歌王后,绘画公主,大家才用最美的花表达心意啊…”

越是满嘴冒泡越震颤芳心,虽是老夫老妻,爱丽娜也甜蜜的将要融化,轻飘飘的那还知道东南西北。沉醉了半响她才稍微恢复些心神,呢喃道:“亨利,你不是去法兰西帮助那个什么杜列米女孩了么?怎么…”

爱丽娜说着说着想到什么,扭脸说:“亨利,那个威尔士亲王…”

刘氓不想提这事,打断她的话说:“他不是逃去纳瓦尔了么,管他干嘛…”

“不,我是说…”爱丽娜有些着急,可刘氓那容她继续,一个热吻就将她的灵魂洗净,再一通爱抚就让她飘入云端。经过一个白天的酝酿,漏*点早已喷薄欲出,伴随着窗外的涛声,两人抵死缠绵,哪还管山高海阔。

直到月过中天,爱丽娜酥软如梦,刘氓才边体味余韵,边盘算近来事项。汉娜兴致盎然的跟随独立米女孩前往希农,妮可只好跟随。而刘氓出前也得到消息,威尔士亲王仓皇逃到阿基坦,停留半下午就连夜出海,带着舰队南下卡斯蒂王国,然后转往纳瓦尔。

威尔士亲王此行一来是获取硝石,另一方面是巩固与卡斯蒂、纳瓦尔和阿拉贡王国的盟友关系。

在安东和托马斯一明一暗侵袭下,加斯科尼已经稳定,可纳瓦尔据说很难对付。而卡斯蒂虽跟阿基坦在对抗伊比利亚南方科尔多瓦诸哈里王国(利比亚、摩洛哥、等国前身。)上还有联盟关系,可唇亡齿寒,共同信仰抵不过利益纷争,坚定地站在纳瓦尔背后。

至于阿拉贡王国,一来受不了阿基坦从富瓦伯国方向咄咄逼人的侵袭,二来在西西里跟阿基坦幕后之王刘氓暗斗不止。

刘氓通过新教宗英诺森在道义上限制阿拉贡王国对那不勒斯和西西里岛的入侵;通过威尼斯和**的争斗与合作限制阿拉贡王国在地中海的野心;近来克里斯蒂尼和埃莱诺娜合作甚欢,贸易商又给了大让娜哥哥那不勒斯国王路易大力支持,双方自然是水火不容。

在6战上,安东已经整出两万“红衫军”,托马斯的黑衣修士更如狼似虎无孔不入,可本应赶来的琳奈维京舰队却应邀走访冰岛海盗,刘氓在地中海片帆也无。没有海军,无论是斗黑太子,还是经略伊比利亚,都吃亏不少。

纷扰半天,刘氓突然怀念起杜列米女孩,跟在她身后见证史实虽然感怀,却比这利益纠纷畅快的多。

正想着,爱丽娜朦胧说:“亨利,你要相信我…”

感觉她有些忧虑,刘氓微微一晒,一手抚上她丰盈酥乳,另一手探入尚显腻湿的**间作怪。爱丽娜幽然惊醒,随即缩成一团哀求不止,可刘氓哪能放过她,眨眼间又深入幽径纵情驰骋起来,羞得月色都沉入山间。

待雨休花残,爱丽娜已是人事不知,刘氓却是神清气爽。感念一会苍狼邀月的好处,他一边体味怀中温玉,一边考虑起纳瓦尔的事项。

杜列米女孩在希农得到教会和王室认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那就趁此会一会传说中的黑太子,顺便看看纳瓦尔。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四十九章魔王之泪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25本章字数:5257

凌晨,刘氓就丢下还在熟睡的爱丽娜,跟着安东赶往二百多公里外的巴约纳。这座城市位于比利牛斯山脉西端,北麓,也就是比斯开湾大6直角处,是安东用于进攻纳瓦尔的前进基地。

近一年磨练,这小子很有些上位者的威严,思虑也缜密很多,不过刘氓一来,他马上变成受委屈的小弟。因为骑士册封仪式上刘氓毛手毛脚在他脖子上划了个口子,他就自称为血骑士。临行前刘氓敕封他为男爵,又变成血男爵。爱丽娜没事干又给他敕封伯爵爵位,就变成血伯爵。目前这个称号在阿基坦非常响亮,可治疗小儿夜啼。

他到阿基坦后先依靠忠于爱丽娜的贵族铲除异己,扩张爱丽娜的家族势力,随后依照刘氓在瓦本的改革方案建立了血骑士团和公爵近卫队,最后建立了红衣军团。

目前爱丽娜直属部队是血骑士团的2ooo多骑士和扈从,2ooo重步兵卫队,5ooo轻骑兵,剩下的一万多是各类步兵。

阿基坦政局一直比较稳定,又拥有波尔多港,因此财政基础甚至比刘氓的瓦本还要好。克里斯蒂尼通过输出装备变相从阿基坦抽取资金,因此军团的装备情况与刘氓的瓦本兵团基本相同,甚至略强一些。但这里缺乏骷髅骑兵的兵员,骑射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那是一种民族积淀和习惯。

大致了解情况后,刘氓笑着说:“看来我保守了,应该把你们都放开。现在你跟埃里克都出息了,来之前我把马特维派到西里西亚,也不知怎么样,于尔根他们可就跟着我委屈了…”

安东想说些什,鼻子却突然有些酸。短短三年前,他们还都是前途叵测衣食无着的流民,现在却变成贵族,甚至是一方诸侯。在他看来,刘氓不知是自己的领主,更是可随意嬉笑怒骂的兄弟,虽然这兄弟颇有些神秘和怪异。

朦胧的晨光掩盖了眼中晶莹,理理思绪,安东郁闷到:“呆在你身边还舒服些,学的东西也多,这里的高卢鸡可是一个比一个骄傲。骑士还好对付,为了骄傲和美丽的女公爵,命令他们直接撞城墙都行,雇佣步兵实在是难办。挑选了训练了很久,总是弄不出你说的死亡味道…”

安东的话让刘氓回忆起皮亚琴察附近的战斗,算起来并没有训练多久,那些铁十字近卫步兵却表现出可怕的纪律性,或者说对死亡的淡漠。跟精于骑射吃苦耐劳的库曼人一样,那是由日耳曼血脉和长久苦难形成的特殊气质。

想了半天,他思忖着说:“对表现出色的步兵在爱丽娜的领地实行军户制度,这样不仅能让他们形成优越感,军事素养,军人气质还能代代相传。嗯,听说兵团对你采用红色服装很满意,这说明他们热情,你要在可控范围内尽量激。然后就是虔诚了,在兵团中安插黑衣修士…”

时间和旅途随着君臣间的聊天,或者说讨论过去,天色大亮,刘氓才现一个奇怪现象。凡是有人烟的地方,道路旁大树上都挂着尸体。有些是新挂上,有些已经变成骨架,看起来阴森恐怖,可是过往居民居然安然以对,甚至有小孩子以此为乐。

刘氓实在纳闷,问道:“安东,这里怎么回事,盗贼特别多么?”

安东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恍然大悟,笑着说:“盗贼不少,伊比利亚那边常年跟阿拉伯人打仗,这里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成为雇佣兵。有人聘请他们就打仗,没人聘请他们就抢劫。唉,这一年我和托马斯对付阿基坦的贵族没费什么劲,对付这些家伙可是伤透脑筋。其他的就是异端了。图卢兹的阿比尔派一直就没有剿灭干净…”

刘氓点点头,不再问什么。雇佣兵本身就是兵匪不分,处理起来无非就是经济和震慑。此时靠改变经济结构根本不现实,震慑是最好的手段。

至于阿比尔派,他们信仰宇宙间有善恶两神,善神创造灵魂,恶神创造肉身,灵魂受肉身束缚,两神不断进行斗争,地上的一切都是魔鬼的产物也就罢了,居然否认三位一体、圣礼和炼狱,说教皇就是魔鬼,那不是找死么。

日上三竿,路途算是走了一半,可两人也是人困马乏,只能找个村子休整。农夫们对两人还算热情,可一口水没喝完刘氓就见识了自己黑衣修士审判异端的做派。

只见几名武装神父纵马进村,迅围住一栋房屋。两个神父破门而入,拖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出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追出来,最终还是瑟瑟退回去。男子不住说自己的不是异端,可两名神父一言不,将他反绑双手,用马拖到村口。随后一名神父熟练的在大树上设置滑轮,将男子吊了起来。男子双臂跟后背成九十度,看的刘氓都牙酸。

其余的神父就地设置法庭,审讯很简单,承认是异端,游街示众,然后斩。不承认,熬过刑讯不死,点堆火烧死。

对于侦讯,为了不重蹈前世宗教法庭的覆辙,刘氓跟托马斯在书信往来中已经说过:先要查实告密者本人是公认的虔诚教徒,再从告密者亲近人群和被告者亲近人群中随机选择两人核实告密者言语的真实性,最后刑讯。

说是这么说,亲眼看到刑讯,刘氓还是有些毛骨悚然。特别是神父先将绳索拽起一节,然后突然放下,反绑的人一下子被自己体重拉成直的,他甚至能听到关节断裂的声音…

刘氓再也看不下去,匆匆带着安东离去。

除了苦修,也该给黑衣修士安排些朝觐圣地,圣徒足迹探访、追思之类的活动,不然,长此以往,他们非变态不可。痛定思痛,刘氓开始琢磨新点子。

黄昏时分,两人终于赶到巴约纳这座依山傍海的城市。听安东一路介绍,刘氓才知道纳瓦尔王国为何难对付。这个王国大部分国土都是比利牛斯山地,居民又剽悍异常,骑兵挥不了作用,步兵又不是个,实在让人头疼。

更重要的,这里是伊比利亚半岛的屏障,不打还不行。安东在近卫军其他将领,也就是忠于爱丽娜的阿基坦贵族建议下采取步步为营的战略,可效果一般,进展更是缓慢。对此刘氓也别无良策。他在瑞士一半是运气,一半靠安抚,安东也尝试过,可这里的山民异常抱团,措施屁用没有。

阿基坦贵族对刘氓这位隐形陛下心知肚明,虽说名声不好,可毕竟靠他收拾了图卢兹、加斯科尼等地,名利双收。再者,这位陛下算是半离异状态,说不定就会兼领阿基坦公爵,大家也就闷声大财了。

军营设置在城外,可刘氓一来就看见无数的小商贩和妓女围在营地门口,可谓是热闹非凡。

黑着脸坐到圆桌旁,等所有将领都不吭声了,他沉声说:“你们是贵族,带领的是近卫军,不是乱七八糟的佣兵,虔诚,荣耀,军功才是你们的一切!除了正式的军事行动,劫掠的,依照事情大小,贵族褫夺爵位,士兵十抽一处死。淫辱妇女,不守军规的,等同处理。战争的确苦闷,死亡的确可怕,可只要开了口子,你们就会迅堕落,变成一堆狗屎…”

黄胡子的暴虐可是远近闻名,一众将领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也只得忍气吞声。刘氓也知道短时间改变不了一支军队,作一通就开始给胡萝卜,描绘美好前景。

第二天一大早刘氓就随着军官前往山中的据点。

所谓步步为营策略,也就是以堡垒为支撑点,以巡逻队为连接,顺着山间道路构筑一条通往纳瓦尔中心地带的走廊,以求分割占领整个王国。至于借口,很简单,这里的人虽然是基督徒,却保持万物有灵的异端思想。

不过昨晚与诸位将领的沟通也让刘氓知道一件可怕的事。原来纳瓦尔是其他国家的称呼,他们自称为纳瓦拉王国,是卡斯蒂王国和阿拉贡王国的母国,居民大多是欧斯卡尔杜纳克人,也就是他前世所知的巴斯克人。

这个民族可谓是欧洲最古老的民族,具有极其强大的内聚力,当年查理曼大帝就曾在这里惨败,圣骑士罗兰也是那一役在这里丧命,因此阿基坦骑士对这里显然有畏惧感。

战斗时对方很少硬碰硬,可他们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四处设置陷阱,零敲碎打造成的损失极其可怕,更别说军心士气的损失了。游击战本就让人头疼,再碰上这么个凶悍的民族,心有疑虑的部队,还打个屁啊!

刘氓越走越郁闷,只想转身跑回法兰西,还是去希农打英格兰人痛快,再不行就去特兰西法尼亚打奥斯曼人。

战线的最前端是是一座扼守山谷出口的要塞,护卫着纳瓦拉王国几座重要城镇所处的山间谷地,再过去就是一马平川了。安东的人已经在这扔了半个月的石头,要塞纹丝不动。如果绕行,则要拉出更长的阵线,还会受到阿拉贡王国的夹击。

要塞三面是峭壁,看了半天,刘氓也是一筹莫展。顺着山梁走到要塞前一百多米处,刘氓才算见到巴斯克人。这些人脸型狭长,肤色红黑,显然不是印欧人种。他这才想起,传说中,甚至有人认为他们是亚特兰蒂斯人的遗脉。

见到刘氓过来,要塞城墙上也有了动静,几个人对他指指点点说着什么。听到他们的对话,刘氓觉得一阵晕眩,然后头痛欲裂,险些一屁股摔倒。脑子里叮的一声,久违的银球话了:“小子,对不住,刚才万能翻译系统调动数据包导致过载…”

过载?!怪不得我屁也没听懂,这还叫万能翻译系统?好不容易给个穿越赠品还是残次的,刘氓险些郁闷致死。

“过载而已,又没说死机或系统崩溃,谁让巴斯克语是魔王之泪呢?好吧,再给你一个福利:过目不忘。”银球说闪就闪,煞是爽快。

过目不忘,我是学习的料么?!刘氓终于一跤坐倒。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五十章诡异,纳瓦拉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26本章字数:5474

刘氓晕沉半天才算清醒,安东一脸焦急,其他贵族则是满眼的古怪。他肚里虽气,表面上却是脸不红气不喘,悠悠闲闲站起来,好像刚才只是打了个盹。

安东轻声说:“陛下,你是想对他们喊话么?我们这里有一些翻译,不过…,不过翻译的不太好…”

巴斯克语流行的就有**种,不流行的更有几十种,一村之遥,甚至一屋之隔,说话就不一样,语法更是复杂到可怕,他们自己交流都成问题,翻译个屁。

虽说被银球涮了一把,刘氓好歹得到点知识。他也不理会安东,听到其中一个大嗓门的似乎在跟别人猜测自己的身份,干脆用他那种巴斯克语大声说:“我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德意志罗马帝国皇帝,德意志瓦本公爵,德意志瓦本巴登巴登伯爵霍亨施陶芬!你们不遵从教会引导,阿基坦才会讨伐你们。我劝你们立刻投降,否则…”

刘氓还没想出否则什么,另一个人用另一种巴斯克语大声问道:“我们知道,你就是黄胡子,你怎么会说欧斯卡拉语?”

刘氓本就一肚子气,闻言吼道:“你管我怎么学会的,限你们一天内投降,不然我就一脚踩平比利牛斯!”

话音未落,只见要塞上一阵人影晃动,一堆人凑到墙边看热闹,再过一会呼啦一下没了人影,只有一个声音回荡:“请稍等,我们商量一下。”

商量个屁,别想浪费时间。刘氓转身恶狠狠的吩咐道:“把所有的投石车推过来,集中所有的油罐,一次扔出去,把这座要塞给我烧化!”

安东哪知道黄胡子哪根筋不对,也不好说这要塞几乎是浑然一体的花岗岩,又是山梁最顶端,靠远了扔不上去,靠近了先被别人扔石头砸,只能使个眼色让手下应付。

刘氓跳了半天脚,投石车没等来几辆,要塞城门倒是开了,几个人打着白旗出来。为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带着王冠,走到近前,也不管他是否目瞪口呆,笑着说:“陛下,我们愿意向你效忠,由你兼任纳瓦拉国王…”

刘氓又是一跤坐倒。

两刻钟后,刘氓在要塞大厅内坐到了长桌最头,两旁分列纳瓦拉国王、贵族和安东等人。喝口酒定定神,他纳闷的问:“我的国王,令人尊敬的桑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解释一下么?”

桑乔国王诡异的笑了笑,低声说:“我的陛下,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们有一个传说:只要有人能同时精通三种欧斯卡拉语,就能成为潘普洛纳,也就是纳瓦拉国王。我感觉陛下似乎不止会三种欧斯卡拉语吧?作为外人,你太可怕了…”

刘氓一脑门子黑线,这种骗小孩的话也好意思说。揪揪胡子,他郁闷到:“我的国王,你就明说吧,不要绕圈子。”

桑乔又是诡秘的一笑,用更低的声音说:“陛下,你没听说过么?有一年,魔王迁居这里,可是他住了七年之后又不得不搬走,因为他无法与我们沟通。七年里,魔王只学会了两个欧斯卡拉语单词:‘是’和‘不是’。”

桑乔说着指了指天花板,用几乎无法听到的声音说:“嘿嘿,我们的语言只有上面那位才能听懂…”

刘氓撇撇嘴,只想一酒杯扣他头上。通过珍妮达克,他算是对上面那位有点害怕,这货居然拿祂开玩笑。

见他不信,桑乔叹了口气说:“好吧,如果陛下非要我说个别的原因,我就说。嗯,是这样,我只有一个女儿胡安娜,不想让两个阴险的侄儿卡斯蒂国王胡安和阿拉贡国王加西亚,或者是香槟的游吟诗人外甥提奥巴尔多伯爵吞并王国。还有,还有就是陛下和阿基坦的实力太强大…”

这理由还凑合,不过刘氓还是打断乔桑的话说:“等一下,我的国王,我的王后是法兰西的西尔维娅,就算有些矛盾,我在苦行,短时间不会考虑别的事情…”

“没问题,我女儿跟爱丽娜女公爵关系很好,早就听说过你的威名,她可以等,你终究会给她机会的,只要你答应由她跟你的孩子继承纳瓦拉王位…”

乔桑毫不在意,又是一通话把刘氓打的晕头转向。他不知道这老家伙怎么想的,这样的事都能说出口。再说了,孩子,他也想要,可上面那位不给!

乔桑没见过疑心这么重的家伙,不过他不急,微笑着拍了拍手,一个约二十岁的女孩立刻捧着裹在毛皮中的长条形物品走了过来。女孩黑黑眼,眼窝深陷,相形之下颧骨有些突出,脸型也稍显有些长,但配上浅麦色皮肤还是很合刘氓的口味。

可惜刘氓已经有了公主恐惧症,见她长得有些像乔桑,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她手里的长条包裹上。

注视着他的神情,乔桑继续有货到:“陛下,这就是我女儿胡安娜,很美丽吧?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不仅纳瓦拉是你的,整个伊比利亚都有可能是你的,还有这件你无法想象的礼物。”

刘氓连郁闷的力气都没了,实在没见过这么急着让出王位的贵族。不过他还是被女孩手中的物品吸引了,那物品似乎透出种让他琢磨不定的诱惑。

看看一脸痴呆的安东等人,他最终点了点头。

乔桑一张老脸立刻舒展开来,笑着说:“好的,我的陛下,我相信你的诺言,虽然仅仅是点头。胡安娜,将你的定情礼物给陛下吧。”

女孩双手捧着物品递到刘氓面前,修长细腻的手指轻轻颤动。可刘氓根本感受不到她的心情,只是被物品吸引。接过那东西放在桌上打开,刘氓楞住了,吸引他的感觉也没了。

只是一把古旧不堪的剑而已。剑大概有一米二左右,剑柄是黄金铸造的,镶嵌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一个居然像是人的牙齿。剑鞘似乎是青铜的,缠绕着不知名的皮革。

随手将剑抽出来,剑身色泽晦暗,不像是生锈,而像是本色。刘氓判断这应该是陨铁之类的金属锻造的,但剑体不太规则,也看不出锻造的痕迹。他正纳闷呢,抬头想问问乔桑,却见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好像要断气似的,只好问:“怎么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噼里啪啦一阵子跪在地上,七零八落的开始祈祷。

老半天,乔桑颤巍巍的说:“陛下,你竟然拔出了杜朗达尔,这把剑只有查理曼大帝和罗兰圣骑士能拔出来啊!”。

靠,银球又给老子设个套,这不是让我统一欧洲么,哪有那个闲工夫。刘氓嘟囔一句:“希望各位以圣经誓,严守这圣剑的秘密。”,卡啦一声还剑入鞘,起身去外面喝凉风去了。

半天后,众人恢复平静,也立誓不瞎说话,可眼睛里都多了些什么。

刘氓只当不知,笑着问道:“我的国王,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纳瓦拉的问题了?还有…,还有威尔士亲王的问题。”

乔桑人老经风多,恢复的最快,但刘氓对圣剑这样的事都能不动于色,又坚定了他的信心,思量一会答道:“没问题,我所剩时日不多,已打算在告解中度过余生。我只希望你能照顾好我这唯一的女儿,她的脾气…。啊,我相信你是个信守承诺,负责任的陛下。”

见刘氓明显对这事不甚挂怀,乔桑有些感慨,不过他很快抛去不快,继续说:“纳瓦拉各城镇的事务几百年来都实行城邦自制,国王保障王国安全,但城邦内部事务由贵族、神父和其他人士组成的议会管理,希望你尊重这一点。”

刘氓要的是靠纳瓦拉打开通往伊比利亚的道路,哪有心思管这小国的事务,当即表示同意。乔桑也不是吃素的,立刻让人书写契约。

忙完这些,他才接着说:“陛下,威尔士亲王是作为使者前来纳瓦拉,在你兼任国王之前,我们不会与他生敌对行为。他目前在我潘普洛纳的王宫,离这骑马不到一小时路程。我想他也会有兴趣与陛下接洽,不知陛下有兴趣么?”

讲原则是好事,刘氓当然不见怪,可对这个黑太子他有些说不出的芥蒂。想了半天他还是同意了,去潘普洛纳看看也好,怎么说以后是自己的地盘。

现在伊比利亚基督徒国家和各哈里国家各占一半领土,以后也需要跟葡萄牙、卡斯蒂、阿拉贡好好联络一下“感情”,必须了解这里的情况,进行适当布置。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黑太子显然得知刘氓进入纳瓦拉,居然提前跑了,一点不给刘氓找茬进行决斗,干掉这个暧昧男的机会。但刘氓还是颇有所得。

潘普洛纳位于比利牛斯山脉南麓的一处谷地中,各出口都建有防御兄弟国家的要塞,实在是经略伊比利亚的绝佳地点。纳瓦拉长期处于阿拉贡和卡斯蒂屏蔽之下,未经战乱,各城邦都很殷实,跟伊比利亚各国和英格兰等国都有贸易往来,海岸附近的野路子商船跟尼德兰地区有得一拼。

鉴于伊比利亚的混乱状况和自己目前的实力,刘氓决定先以黑衣修士渗透为主,暂时不对伊比利亚各国公开对抗。甚至要暂时掩盖他跟桑乔的协议,保持跟英格兰的贸易,此次事件也就说他只是来谈判。而安东则开始招募本地兵员,以胡安娜的名义组建类似于阿尔卑斯猎鹰的兵团,取名为欧斯卡尔杜纳克暴风兵团,为其后展做准备。

刘氓对这级意想不到的收获大为满意,如果说有不足,那就是胡安娜明显心怀不满的表情。这事实在是诡异,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想着慢慢规劝。目的已经达到,他可以随后让胡安娜获得王位继承权。

等独处一室,他还是细细摩挲起杜朗达尔。这对朗斯洛特来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吧?一直忙于领主事务,他甚至感到朗斯洛特的面容都有些模糊。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五十一章继续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26本章字数:5504

刘氓悄无声息离开纳瓦拉,没人会想到,混乱的伊比利亚悄然埋下更加混乱的种子,或者说埋下“和平”的种子。他离开的原因很简单,杜列米女孩已得到教会认可,得到法兰西王储查理的认可。

过程在他意料之中,女孩无视穿着王储衣冠的假货,认出混迹在人群中的真王储;女孩说出了米迦勒和两位圣徒的长相,符合教会枢机以上神职人员才可能查阅资料中的记载;女孩家乡的神父作证,她从小虔诚非常。重要的佐证:教会证实她是贞女。

既然是贞女,那就不会是女巫。这一点在他看来可悲,对此时的欧洲却是真理,是骄傲。对于她受到天使和圣徒启示的问题,教会也给出完美的答案:此事或许有。如果需要进一步证明,请问天父…

得到消息,他立刻扔下所有事务赶往希农,甚至来不急跟爱丽娜道别。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这样。

风云激荡的伊比利亚半岛刚刚袒露胸腹,布满黄金的意大利等待攫取,冰岛接受琳奈为北欧海盗领,命运多舛的波兰需要支援,四面受敌的特兰西瓦尼亚焦急求救,德意志南方教会联盟和北方新教争端已经白热。

说起来,他整出的混乱世界哪项事务都比香槟女孩和不相干的法兰西存亡重要,可他还是丢下一切前往希农。也许,在他心底,那些事务都属于他自己的错乱世界,只有这座丰碑是灵魂深处的羁绊,是黑暗世纪的唯一光亮。

一进入支持王室的瓦鲁瓦等公国和伯国,刘氓就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息。黑太子疯狂破坏的残迹未消,虽然贵族和骑士大多保持沉默,农夫和市民却充满诡异的希望,他们言谈中只有一个话题:杜列米女孩。

也许希望是人类生存的唯一动力吧,看着满目断壁残垣和未能安葬的尸骨,他只能出这样的感慨。

希农麇集支持安茹王室的贵族和骑士,希望得到合约的佣兵四处游荡,但刘氓只看到莺歌燕舞,未看到一丝临战的迹象。在一间属于黑衣修士的教堂住下,他了解到更多情况。

奥尔良正如他所知历史一样危在旦夕,奥尔良公爵却因阿让胡战败跟法兰西大元帅布锡考特一起在伦敦蹲大牢。目前在希农主持军政的是王储的堂兄阿朗松公爵和迪努瓦伯爵,以及王储的岳母那不勒斯的让娜。

大家都知道奥尔良一旦陷落,安茹的法兰西就算完了,可在如何支援上却纷争不断。当然,纷争主要集中在谁更穷上。连年征战,谁都想给自己留点底子,如果英格兰的亨利真的坐上法兰西的宝座,各位领主也好自立门户。

王储和大臣都聚集在城外的城堡中,刘氓无意在各位大舅子面前出现,得知汉娜带着妮可半公开晃悠,干脆前往她在希农城中的住处。

见到他,妮可是一脸的惊喜,汉娜却明显是不高兴,阴着脸坐在窗边,连迎接的意思都没有。他对这个不知该怎么算的表妹有着足够的宽容,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笑着说:“我的小汉娜,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我找人送你回去好么?”

汉娜脸更黑,别过脸说:“我才不回去,父亲跟那帮贵族天天为利益和所谓传统吵来吵去。还有,你也别想丢下我一个人见证这凄美史诗。”

凄美史诗?很不错的定义。刘氓对这个经常性突警言的表妹已经习惯,笑着说:“那你为什么不高兴,是因为我来了,还是杜列米女孩让你失望?”

汉娜出让刘氓心弦轻颤的轻幽幽叹息声,眼神有些迷蒙的说:“都不是,洛林女孩的确神秘,当时有那么多人,她一眼认出那个笨蛋查理,跟…,啊,让所有人震惊。哼,我生你的气。你丢下我们不管,却跑到阿基坦,弄出件全欧洲公主、女士都羡慕的盛事…”

相比爱丽娜忍受的寂寞这不算什么吧,回忆起小女人惊喜的眼神刘氓也感到一丝甜蜜。见汉娜满脸的憧憬和嫉妒,妮可也有些心神不属,他笑笑说:“我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一点。汉娜,你嫉妒什么,会有一位王子用更盛大的场面向你示爱。”

汉娜摇摇头,似乎不想谈论这个问题,沉默一会问道:“亨利,你这次来希农,打算一直帮助洛林女孩么?那个笨蛋查理虽然相信她,大臣们还是充满怀疑,而且到现在他们还没商量出救援奥尔良的方案。”

决定性力量在大让娜手里吧?刘氓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前世的历史中,正是查理的岳母,那不勒斯的让娜二世支援女婿查理七世翻盘。现在这个让娜原有身份变得模糊不清,还跟自己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抛却理不清的思绪,他随意说:“我不知道,也许只是看着事情展。”

“随你,不过我会跟着。”汉娜眼中透出些刘氓摸不透的东西,不过没引起刘氓注意。

看看窗外,她接着说:“小让娜来了,应该是邀请我和妮可参加晚宴。嗯,她跟姑姑单独住在一座城堡中,你要去么?”

看不出汉娜想些什么,但妮可明显透出微带伤感的无奈。这小丫头很久没单独跟自己在一起了,看起来居然有些陌生。刘氓心中有些淡淡的懒怠,抖抖衣襟,微笑着说:“看我的斗篷,我可是隐身的。再说跑了两天,累了,这里能洗澡么?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还苦修士呢。都在里间,自己打水。还有,别睡我的房间,睡妮可的,在右手。”汉娜看来是想把不高兴坚持到底,一边提醒,一边拉着依依不舍的妮可离去。不过她脸上还是不自觉透出些羞涩,似乎想起了什么。

刘氓没想起两人在科隆第一次见面时的尴尬,更没想起那彪悍的封脸捶。四天四夜,近一千公里,虎一都差点趴窝,他说累也不是虚妄。

汉娜也只是说说而已,他还没摸清房间,仆役和侍女就提来了洗澡水。他给这世界带来的变化还是明显的,对富裕阶层来说,清洁的渴望还是抵消了瘟疫的恐惧。

打走仆役和侍女,他舒坦的躺在木盆里,险些睡过去。朦胧中感到有人开门,他一惊,进来的却是大让娜。没有露馅的地方啊,难道法兰西已经有了谍报系统?

大让娜很快解开了他的疑问。女人很自然坐到木盆边,笑着说:“不用奇怪,汉娜虽然掩饰的很好,你的小女孩妮可藏不住对你的感情。他们一说布尔日的事情我就知道你参与了,只是没想到你这么久才来…”

这女人跟汉娜和妮可都很熟悉,的确瞒不住她。刘氓也不多问,示意女人大让娜给自己搓洗,舒坦的享受一会才问道:“想我了,还是有事商量。”

大让娜痴痴的看着他,轻轻抚摸着他已显出刚毅的脸颊,轻声说:“你变了很多,不过是我所希望的变化。这世界真的很奇妙,必须遮掩的事情也会让人如此痴迷…。不管你是为什么跟我在一起,我希望你不要过快厌倦…”

将脸贴在他湿漉漉的胸膛上,大让娜接着说:“要不是女儿,我也不愿参与他们自家的争端,在那不勒斯打理我们的合作也许会更好…”

沉默了一会,也许不想在两人之间夹杂进感情这东西,大让娜将他扶起来,一边给他擦背,一边说:“那个农家姑娘的确有点神奇,跟她接触了一段时间,我觉得她纯真的有点可悲。如果她不能接到启示,别人更不可能。很感谢你在布尔日对她的帮助,不管怎么说,她是法兰西唯一的希望。”

刘氓很喜欢这种不带任何负担的坦诚,或者说暧昧,但珍妮达克的事情还是让他心中有些无法形容的落寞感。握住大让娜的一只手,他低声说:“你打算怎么办?我会帮你们,但不会参与的太深。”

大让娜凑到他身前看看他的眼睛,摇着头说:“你和那个萨克森的汉娜都有点奇怪,你们对这农家女的态度让我摸不透…”

见刘氓露出淡淡的笑意,大让娜假意叹了口气,笑着说:“也许这是你们年轻人的特点,我侄女让娜对那女孩也很好奇,几个女孩整天缠在一起。”

刘氓想把她搂在怀里说些什么,她却轻轻让开,抿抿嘴说:“不用说甜言蜜语,我不需要。我还要穿这件衣服参加宫廷晚宴呢,去里面说吧,她们又去找那个农家女了…”

这就是法式宫廷政治么?刘氓的倦意都随着旖旎消散,开始思索随后要扮演的角色。对于大让娜,结束这如梦的甜蜜需要勇气。不过她需要决断,更不能因此改变两人的关系。

静静体味半天,她还是吁了口气说:“我从你的奥芬堡克里斯蒂尼那里订购了一匹装备,现在很多法兰西骑士都接受了你的凯尔特式铠甲,应该有足够的吸引力。至于步兵,苏格兰人比我们还热情,只要能杀英格兰人,他们不在乎死在哪里。杜列米女孩的号召力也能吸引更多步兵…”

(凯尔特式铠甲,也就是德意志南部出产的哥特式老鼠头铠甲,十四世纪成为与米兰铠甲齐名的大白盔甲,本文中被刘氓窃取了…)

苏格兰人?刘氓一愣。局势改变以前,他很少关注法兰西和英格兰的事务。他前世看过一部电影,知道苏格兰人跟英格兰人是死对头,却不知他们跑到法兰西凑什么热闹。

他哪里知道,他前世的历史中,法国在百年战争中最坚定的盟友不是奥尔良、波旁等本土贵族,恰恰是隔海相望的苏格兰。

不过他到因此想起艾米莉,小女人跟母亲去了威尔士,也不知现在怎样了。重新伏在大让娜身上亲昵一会,他假作随意问:“你们这个盟友倒有些意思,他们由谁率领?还有别的盟友么?”

大让娜哪里经得住刘氓的挑逗,也斜着媚眼说:“你这个可怕的家伙,关心这些干嘛。啊…,我说,苏格兰人由骑士卡尔米克勋爵带领…”

刘氓松了口气,苏格兰现在的国王是约翰·巴里奥,国家形势因他的扰动改变,那个画蓝脸的大汉应该不会出现。一个史诗就很难承受,再来一个,他立刻回瓦本当自己的神罗皇帝。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五十二章奥尔良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27本章字数:5485

从希农出,一直到奥尔良,虽然知道刘氓也在军中,珍妮达克却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哪怕刘氓让汉娜给她送去银色铠甲时就站在她不远处,她也只是默默用一扎剑割去辫子。不过这正是刘氓所希望的,即便他的视野又变成灰色。

在五百套瓦本奥芬堡凯尔特铠甲和部分条顿十字剑的感召下,两千多法兰西贵族和骑士参加了这次救援行动。刘氓的堂大舅子查理王储也派出了为数不多的家底,包括炮兵部队。至于苏格兰派来的五千步兵,他们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奖赏。

英格兰人围攻奥尔良的部队不到五千,指挥官是英格兰亨利的弟弟萨福克公爵威廉。法军兵力为四千多轻重骑兵,一万多步兵,这还不包括奥尔良城内的守军。指挥官是阿朗松公爵。

奥尔良是个人口众多的城市,也是法兰西最坚固的要塞之一,其形状是四边形,西面、北面、东北和东面都有坚固的城墙和护城河,南面则靠着卢瓦河。此时卢瓦河北岸的安茹公国仍然在坚守,因此援兵可以从东、西、南三个方向支援奥尔良。

而英格兰人围困奥尔良依靠的仅仅是十几个大小不等的堡垒,卢瓦河南岸原有的桥头堡垒及堡垒东侧改为要塞的奥古斯丁教堂。刘氓前世对这一战有过一些了解,他一直弄不明白五千人如何围困一座周长七八公里的城池。似乎连士气低落这个解释都有些牵强附会。

现在他明白了。相对于集权的英格兰,法兰西固有的领主臣属体制解体,新的体制未曾建立,英法之战就是一堆亲戚领主间的明争暗斗,是王储一家人和英格兰一国和勃艮第战斗,帮忙的人除了苏格兰,剩下的都是摇摆不定,包括奥尔良。所有一切都在杜列米女孩出现后才改变。

刘氓知道管不了这些,也没心思去管。他只是保持苦修士的伪装,默默跟在杜列米女孩身后几十米处,不愿做任何思考。在暗淡的灰色光线中看着士兵们忙碌的安营扎寨,看着杜列米女孩跟几个人争执,他才现情况似乎完全改变。

在他记忆里,珍妮达克只带着三四千援军赶来奥尔良,战斗也是在入城后带领城内守军展开的。现在援军不但达到一万多,还有意料之外的苏格兰步兵。

不远处有两辆马车,一辆是汉娜、小让娜和妮可乘坐的,另一辆是纹章裁判官。这战争还未改变游戏的架势。

他突然很想跟汉娜说会话,不过还是忍住,将注意力转向苏格兰步兵。这些高地人身高普遍比法兰西人高半个头,一个个看起来神色比较淡漠,跟同行的法兰西士兵根本不说话。他们大多穿着简单皮甲或札甲,手中武器从长矛到战斧,杂乱无章。

很有展成重装步兵的潜质啊,可惜被本国的穷困耽误了。刘氓正想入非非,杜列米女孩来到他身侧。

“兄弟查理苦修士,你能接受我的告解么?”女孩的声音总是有些飘渺,但刘氓能听出不满。

我并不欠你什么吧?刘氓有些无奈,不过还是淡淡说:“除了傅油,我不执行任何圣事。”

女孩并未离去,又站了半天,仿佛自言自语的说:“王储给了我总指挥的权利,可他们不让我参与讨论。出前我了解过奥尔良的情况,我认为从城北或城东进攻更好,那里英格兰是比较多,但我们能快些恢复城内跟外界的联络…”

刘氓现这女孩说话条理性更强了,考虑的也不无道理。前世他一直不相信女孩攻取奥尔良时部分记载,因为很难想象一个从未经历战阵的农家女可以大胆的提出进攻建议,更难想象一个农家女能疯狂斥责一堆贵族。

今世他更不相信,但事情总会出乎人意料。

“相信你听到的声音,相信自己的虔诚。”刘氓懒洋洋的应付一句,裹紧披风窝在地上。

一大早他就被周围的嘈杂声惊醒,士兵正拔营向西出。大家对他这个“苦修士”并不在意,只是礼敬的绕过他身边。不久,他就成了最后一人,当然,还有汉娜三个女孩的马车。

马车停到他身边,汉娜探出脑袋说:“喂,苦修士,你的洛林女孩真厉害,把那几个公爵和伯爵骂的一声不敢吭,乖乖改变了计划…”

刘氓爬起来,看看远处模糊的桥头堡垒,撇撇嘴说:“你肯定在背后干了些什么吧?再说,我觉得将领改变主意不一定是因为那女孩,这座桥头堡的确不易攻取。”

“随你说了…,他们就要从西面渡河了,我要去看热闹,你就在这睡觉吧。”

汉娜的声音随着马车远去,刘氓也值得抖抖衣服跟上去。越走他越觉得可笑。四面都处在法兰西人的控制下,这座城市居然被围困了半年多…。骂的一群指挥官哑口无言,这似乎也不是她心目中的丰碑。

等他度过浮桥赶到奥尔良西侧,法军仍在英格兰人的战线外观望。战线是由一连串土木堡垒组成的,从他们所在的西面看,大的有三座,都是约五十米宽,五六米高,各有四个木制射击平台。堡垒周围布满尖桩,以及修筑基座时顺便挖掘的壕沟。小堡垒形制基本相同,近二十米宽。

他穿过人群走到鸢尾花旗帜附近,大家已经熟悉这个高大的苦修士,并未给予太多关注,只有苏格兰步兵中几个高大的军官似乎有比个子的意思。

珍妮达克似乎在跟几个贵族争论,但刘氓到达时,女孩已经高举旗帜向正前方一座小型堡垒进。她没有戴头盔,参差的短有些凌乱,有些倔强。她只前进了四五步,整个军阵就躁动起来,前沿的步兵突然出震天的吼声,举着临时赶制云梯蜂拥而上,那几个贵族的身影一时显得有些无奈。

冲击到堡垒前一百米处,整齐的羽箭撕裂空气,密集人群一下变得斑驳。鸢尾花旗帜继续前进,冲锋也更加疯狂。刘氓无视一片片倒地的身影,只关注高举旗帜的女孩,她不再孤独。

壕沟很快就被尸体和活人填满。当鸢尾花旗帜抵达壕沟旁,英格兰人再也无法推倒密集的云梯,零落的身影翻下木墙,瞬间就被吞没。有几只手套举起,也是瞬间就被淹没。奥尔良城头也喧嚣起来,一团团白烟飘起,随即变成沉闷的炮声,仿佛城市刚刚苏醒。

两旁的英格兰堡垒没有浪费羽箭,也没有派出步兵截击,只是零星的释放火炮,似乎在欢庆奥尔良城内外的会师。刘氓跟在女孩身后进入大开的城门,她已经被扶上战马,城内夹道的军民也像是欢迎凯旋的将领。

看着面黄肌瘦市民欣喜的眼神,看着普通士兵狂热的目光,刘氓澄清了自己的想法。是的,法兰西人都在等待一面旗帜,至少对普通人是如此。他们再也无法忍受家族战争带来的苦难,从勃艮第一路来看到的农夫游击队就可以看到这一点。

相对来说,法兰西人还是有内聚力,哪怕这内聚力来自一向的傲慢。德意志呢?就该在纷争、自卑中痛苦下去么?看到市民颤巍巍抚摸女孩战马的手,刘氓不自觉想起这些。

刘氓没有继续跟随女孩入城,他忽然感到心悸,暮然回,城外好像也在骚动。他推开身边一切冲出城外,一堆人正围在一起,中间正是汉娜三女的马车。马车已经翻覆。

他几把甩开围观者挤入人群。车厢已经碎裂,妮可正满脸慌张的抱着汉娜,两名贵族也在安抚同样魂不守舍的小让娜。刘氓顾不得伪装,冲过去问道:“怎么样?”

妮可差点哭出来,赶紧回答:“车厢一下子就碎了…,好像都没被击中,可,可汉娜昏过去了,鼻子流血了…”

刘氓已经镇定下来,接过汉娜查看一番,她右侧间渗出血迹,应该是被车厢构件砸了一下。再看看小让娜,她不理会身旁的贵族,正怔怔的看着自己,似乎还没弄清状况。她右手按在左肩上,指缝中也有血迹渗出。

“扶着让娜,我们进城。”

所有人都被刘氓的神色吓住了,呆呆的看着四个人快步进城。

感觉到汉娜轻轻颤抖,呼吸越来越微弱,刘氓没有愤怒,不在焦急,心中只有一阵阵凉意,思维也变得飘渺。不知踩到什么东西,他踉跄一下,清醒过来。见已经走到城外火炮够不到的地方,他走到街边,踹开一扇还算华丽的屋门走进去。

屋里没人,主人应该是弃家而走的富裕市民。将汉娜放在床上,他一边握住她的手,尽力根据他一知半解的脉络运行度过内息,一边沉声说:“治。”

好歹跟刘氓经历过摩拉维亚和西里西亚的风雨,妮可也恢复镇定,迅掏出家什治疗起来。小让娜不可置信的看着,半天才想起什么似的走出卧室。

不知过了多久,刘氓只感到自己已经变成空壳,浑身没有一丝力气,额头也阵阵作痛,但汉娜呼吸终于急促起来,缓缓睁开眼睛。

朦胧中,刘氓觉得汉娜的目光飘忽不定,有时纯真,透出惶恐,垂然欲泣;有时稳重,透出思索的神色,好像很纳闷。不过他无法去确认,去思索,黑暗笼罩了一切。

等他再醒过来,自己也躺在床上,奇怪的是身体居然恢复正常,没有内息耗尽的疲惫,只是心头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妮可和小让娜正关切的看着他,汉娜躺在身旁,像是睡着了。

“她应该没事了…,我也…”

妮可显得很不安,还带着浓浓的愧疚。听到汉娜平稳的呼吸,他握住妮可的外的声息,他起身拥抱小让娜一下,低声说:“谢谢你。”

小让娜知道他谢什么,撇撇嘴没出声。

刘氓走到窗户旁看了会灰色的夕阳,重新回到床边默默守着汉娜。这似乎没什么理由,但他就这样做了,甚至为此时心中浓浓的忧虑而欣喜。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五十三章史诗的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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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氓知道英格兰人只是误击汉娜等女的马车,战争本就没有道理。正如前段时间英格兰人围攻鲁昂,城中将12ooo妇女儿童遣出城外,希望他们能寻找活络,可英格兰的亨利五世,莎翁笔下的战神,坐视他们饿死在城下,慢慢饿死在城下。

这不能说亨利五世心狠,也不能说鲁昂人无情,这就是战争,不需要理由。正如英美在德累斯顿一次炸死3o万人,正如苏维埃在卡廷杀死2万俘虏,正如盟国将布雷斯劳和苏台德4o万德意志居民迫害致死,2oo万赶离家园。刘氓早就过了看塔塔人屠戮生灵而义愤填膺的时候。

可他就是忍不下这口气,就是无法忍受汉娜沉睡不醒。人永远是自私的,这正是人类存在的道理。不管是珍妮达克带来的灰色视野燃起了他的漏*点,不管是汉娜沉睡时分外纯真的小脸触动他的禁忌,不管他心底是否原本就积蓄着暴虐之火,反正他取出那把杜朗达尔,第一次玩起刺客游戏。

为偷窥妻子西尔维娅练就的攀墙术久未习练,不过对付奥尔良的城墙还不在话下。珍妮达克带来的变化无处不在。夜已深沉,在城墙上,他仍能听到关于女孩的窃窃私语。没有一丝怀疑,只有无限的憧憬,仿佛女孩的到来不知是拯救法兰西,更能为大家带来任何可以想见的美好生活。为此,所有巡哨的士兵都精神百倍,充满责任心,在这个时代罕见的责任心。

有点不公平啊,刘氓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农家女最终也不过让一个蠢货加冕,得到万世敬仰,自己在瓦本让几十万人免于饥馑而死,换来的是一世骂名。这就是皇帝和农家女的区别?说起来自己也有封圣可能,比那女孩还实在些。

城头和英格兰堡垒上火光通明,当然,这也是可悲之处,火光除了带来安慰,只能屏蔽守军的视野。列奥纳多达芬奇研究的聚光镜不知怎样了,那东西估计能整出探照灯。不过这会又不可能训练特种兵…,哦,特种兵…

来到一座小型堡垒下,危险终于扫清他纷乱的思绪,让他不再考虑以帝王之尊干这事可不可笑。

杜朗达尔果然锋利,他两下就削断壁垒下几根木条。趁英格兰人正在茫然,他团身撞进壁垒开始疯狂杀戮。英格兰步兵的简陋皮甲和札甲根本不是杜朗达尔的对手,骤然骚乱也使他们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

小壁垒中不过二百余人,刘氓一股劲在帐篷和各类木板房中乱窜,逢人便杀,毫不停歇,自我感觉神勇无比。负责指挥的英格兰贵族铠甲都来不及穿,黑乎乎的混乱中被他一剑放倒,原本用于防卫的壁垒成了英格兰人的噩梦。

等他窜上防御平台扔下火把,壁垒内彻底不可收拾,一堆人挤在出口推搡践踏,向内开的门却是越挤越紧。临近壁垒派出队伍查看情况,奥尔良城头也火炮乒乓乱响。将平台上最后几个长弓手劈落台下,随手将为数不多几袋火药扔进火堆,他趁乱溜下壁垒潜入阴影中。

城内城外闹得一塌糊涂,倒是增加了他返回的难度,沿城墙踅摸半天他才算找个空子回到城中。

心头的恶气是出了不少,可汉娜依旧沉睡。看着妮可憔悴的面容,他只能命令小丫头休息。这有什么用么?轻轻握住汉娜略带凉意的小手,他没任何可高兴的地方。

小让娜默默坐到床边,给汉娜掖掖被角,轻声说:“独立米女孩刚才来过,为汉娜祈祷了很久。”

看到她的动作,刘氓这才现她也有细心的地方,跟大咧咧的琳奈不尽相同。祈祷,也许有用吧。但人的命运凑巧几率更大一些,正如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

“亨利,你是爱汉娜还是担心影响?”小让娜似乎也在思索什么,冷不丁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应该不是爱。嗯,也不能说,她是我最可爱的妹妹。”刘氓说的倒是实话。他跟这个小丫头接触的不算多,但总感觉跟她说话轻松自然,根本不用思索。

“你刚才是找英格兰人报复去了么?外面很乱,你一身都是血。”小让娜继续说。

见他点点头,小让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问:“亨利,你和妮可都是巫师么?”

巫师?刘氓险些被自己的唾沫呛死。咳嗽一声,他无奈的说:“我暂且不说,你见过或听说过像妮可那样纯洁的巫婆么?她学习的是东方神秘医术,我不想因此让别人误会而已。”

小让娜明显松了口气,带起一丝笑意说:“我想也是,只不过确定一下。妮可应该还是贞女,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她都能保持纯洁,应该不是巫婆。”

我哪样的的人?这次刘氓是险些郁闷致死。

见他脸色不善,小让娜撇撇嘴,摆出法兰西式的优雅说:“我要去应付那些多管闲事的人,不跟你说了。对了,汉娜曾经给我们说过一个公主的故事。那个公主被巫婆诅咒而昏睡百年,最后是一个爱她的王子一个吻将她唤醒…”

小让娜不无调皮的说完就走,倒把刘氓说愣了。他当然知道睡美人的故事,却不知道谁写的,哪个时代写的。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免不了幻想,自己靠这童话骗了几个公主了。又不是人工呼吸,一个吻能让人苏醒?

鄙夷了半天,刘氓还是凑到汉娜身边,犹犹豫豫吻了下她略显苍白的嘴唇。童话就是童话…。刘氓失望的走到窗边坐下,没现汉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朝阳升起,星期二,天父说:正好是杀人的好日子。刘氓昨夜的突袭导致相邻两座壁垒损毁,奥尔良军队出城再不担心交叉火力,而英格兰军队则因莫名其妙的损失士气低落。

这次珍妮达克准备进攻卢瓦河南岸的桥头堡和奥斯丁教堂,这两处英格兰人兵力最雄厚,一旦拿下,不仅奥尔良的封锁彻底打破,北岸的堡垒也失去意义。

汉娜还未醒来,刘氓又给自己找到杀戮的借口,重新成了杜列米女孩的跟班。

万余人通过浮桥来到土列尔堡垒正南方。刚刚排好阵型,珍妮达克就想催马前行。这次刘氓没有听之任之,抓住她的马蹬低声说:“杜列米女孩,虔诚决定一切,可战争有天父创造的道理。你准备让士兵毫无遮拦的通过这片开阔地,徒手攀爬十米高的城墙么?”

见阿朗松等人正在组织士兵整理盾牌,运送修造排车、云梯、攻城车等器械,珍妮达克勒住缰绳,头也不回说:“兄弟查理苦修士,你不再帮助我了,不是么?”

刘氓对她的口气感到厌烦,事情展也出他的预料。“我的确不想帮你。这是你们卡佩家族和兰开斯特家族内部事务,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想看看你能干些什么。”

珍妮达克沉默了半天,愤然道:“是天父指引我来这里,王储一定会加冕,法兰西一定会得救。但我不是王室的私生女,我是为了法兰西。你懂么?法兰西!”

两人的争吵虽然声音不算大,却引得周围人侧目。阿朗松公爵和迪努瓦伯爵无奈的摊手一笑,梅西、雷蒙和王储侍从拉海尔则怒视刘氓。

随你。看着农家女愤然催马前行,尚未准备妥当的步兵立刻热情万丈的蜂拥而上,刘氓干脆假模假样跪下祈祷。

冲锋的人群在百米外就受到长弓狙击,虽然被铩倒一片,部分重步兵还是有些战术素养,撑起盾牌放缓了进攻度,也减轻了伤亡。可到了五十米,盾牌不起作用了,英格兰人的十几门小炮一起怒吼,呼啸的弹丸在人群中犁出道道血槽,碎裂的盾牌和肢体一起四散飞溅。

“兄弟查理苦修士,我觉得你有些眼熟啊,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么…”阿朗松公爵好歹去刘氓那里拉过赞助,虽然刘氓用斗篷掩着脸,面貌也变了很多,他还是纳闷的问出来。

刘氓也想起见过这家伙的事情,不过他早有防备,画了个十字说:“我是虔诚亨利会的会友,经常来往于法兰西各地,见过也有可能…”

战斗在两人闲扯中继续。步兵已经拥到城堡下方的壕沟里,可云梯死活搭不起来,巨石和热油将那里变成炼狱。鸢尾花旗帜已经飘扬在城墙下方,步兵豪情万丈的起无谓冲击。

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一会,见旗帜开始向上拔起,刘氓突然想到这女孩应该在这里中箭负伤。不会有什么改变吧?他安慰自己,可心里还是没底。

故事出了岔子就没意思了,他默不作声跑过去。虽然披风下穿着鳞甲,躲闪的也算灵便,他身上还是很不舒服的挨了两箭。小榔头狠砸两下的滋味不太好受。他的怒气也渐渐腾起,血腥味更让他一阵躁动。

冲到壕沟前方,战场突然静了片刻。他抬头一看,女孩随着鸢尾花旗帜飘落,在灰色的光影中远比他看过的电影优美,震撼,他甚至能分清旗帜每一个波动的纹路,能看清女孩飘在头盔外的丝。

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到这一刻吧?看到女孩仿佛轻轻盈落在无数手臂上,鸢尾花旗帜飘落,又被举起,刘氓心底却有些憋闷,像抱着汉娜走在奥尔良街头的感觉。因为她们都是傻女孩么?

“是我,是我射中了那妓女!是我射中了那女巫!”“女巫死了!奥尔良人,等着投降吧!”轰然而起的笑骂声打破战场短暂沉寂,看着手舞足蹈的英格兰人,刘氓竟然跟法兰西士兵一样感到沮丧震惊。

这不是我的战争。吁了口气,刘氓挤入已经将女孩抬出壕沟的人群,又退了出去,他还是不想看到女孩的容貌。但那一瞬间,他还是看到女孩中箭的部位。那是左颈窝,近一码长的弩箭竟然射入三分之一。

拉海尔正指挥士兵交替掩护撤退,不过英格兰人似乎没有痛打落水狗的意思。也许是不自觉,他们也将这女孩当成战争胜负的关键。

这对以纪律造就威名的亨利五世来说有些悲凉,不是么?我能避免这个可笑的悲剧么?刘氓不知道自己瞎想些什么。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五十四章道理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28本章字数:5369

大多数人都茫然不知所措,法兰西人阵地显现粗颗粒的深灰色,与对面要塞热情的场面相比反差更加强烈。这不仅仅是刘氓视野的原因,人们心头的晦暗远比这色彩更加颓丧。

背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梅西默默走到身侧。刘氓跟阿朗松等人一样,没开口,只是用眼神询问。梅西显得苍老很多,眼神亏欠什么似的飘忽不定,众人转过头不再看他。

有点可笑吧?刘氓差点就笑出来,不过游戏中千八百次相同的结局让他有足够的耐受力。也不过让这一世的生命少些色彩而已,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这也许是个机会,吞并法兰西的机会。

刘氓正在安慰自己,梅西嘟囔道:“她一直在呛血,脸色已经开始黄,心跳几乎停止…”

严重的内出血,从受伤部位看,动脉也可能损伤。如果及时的话,前世医疗水平也许能治疗。梅西根本没必要的解释让刘氓心中空落落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我的陛下,该怎么办?”阿朗松公爵突然问了一句,他显然确认了刘氓的身份。

他身边迪努瓦伯爵和拉海尔等人满脸的错愕,搞不清楚阿朗松公爵哪根筋不对。问话声扰动刘氓的心境,他吁口,笑笑,低声说:“赶紧把那女孩交给西西里王国的让娜公主,我的侍女也许有办法,后面的黑衣修士知道去哪。”

转头看着对面的要塞,他继续说:“至于你们,我认为还是继续进攻,奥尔良已经出现转机,要赶在兰开斯特家的亨利到来之前解决问题。当然,如果你们希望他成为英格兰与法兰西共主,就该考虑谈判。”

阿朗松公爵没有回答,红桃J拉海尔一如他的名字,满脸都是愤怒。刘氓无所谓的摇摇头,正想跟着回奥尔良照看汉娜,苏格兰的卡尔米克勋爵突然说:“黄…,嗯,会长,我本来想加入虔诚亨利会,现在看来没机会了。六千苏格兰人来到这里就没打算回去,我们要继续进攻,希望你为我终傅。”

终傅?你以为我夫妻俩一起出家了?刘氓啼笑皆非,而且才现卡尔米克居然是武装神父,亏他还用一只折断长矛的手作为标志。

刘氓未及解释,背后有人用苏格兰语高声朗诵道:“告诉你,我的孩子,在你一生中,有许多事值得争取。但,自由无疑是最重要的。永远不要带着脚镣,过奴隶的生活。苏格兰人,进攻!”

这诗很有点自由主义意味么,刘氓念头还没转过来,苏格兰步兵就伴随着震天的呼号从身侧汹涌而过,一个比他还高小半个头的身影在人群中分外抢眼。

“各位,怎么样,进攻?”刘氓看着阿朗松公爵,笑着说。

阿朗松公爵还在沉吟,拉海尔振臂高呼:“法兰西人!为杜列米女孩复仇!杀光英格兰人!”法兰西步兵和乱七八糟的骑士跟着蜂拥而出。

阵地前沿距离要塞六七百米,见苏格兰步兵刚冲出一百多米,刘氓笑着对阿朗松公爵说:“我的表哥,来吧,多盛大的舞会,百年一遇啊。我们赶紧集中所有火炮来一下。”

也不待阿朗松公爵有所反应,刘氓迅指挥炮兵调校,集中将目标对准要塞墙头下方三四米处。此时的火炮口径不算小,威力、命中率和耐用性都低的可怜。

害怕误伤自己人,十几门小炮都在调校时略抬高一点,结果一阵乱响,四五颗炮弹越城而过,剩下的石弹将目标附近砸的碎石乱飞烟尘四起,可城墙几乎没什么损伤。

土列尔桥头要塞是复式结构,前面是主体,后面真正的桥头上还有一座附堡,两者间连接着吊桥。如此宽阔的河面和防御面,刘氓不知道奥尔良人跟这破桥叫个什么劲。

他命令道:“炮口抬高,打后面附堡。”,然后将圣剑杜朗达尔缚在背后,抄起一面鸢尾盾冲了上去。法兰西史诗既然太监了,那就在最后一刻疯狂玩一把,然后专心整自己的神罗。

红桃J拉法尔虽然暴躁,却不是个笨蛋,苏格兰人疯狂攻击要塞,他则组织法国人猛攻奥斯丁教堂,防止交叉火力造成损失。此时防御稍弱的教堂已被攻下,英格兰人顺着临时搭建的木制通道退入要塞,随即烧毁通道。

刘氓赶到要塞下方时壕沟已被尸体填满,密集的人群和各类攻城器械挤在城下,想靠近都难。英格兰人不需要瞄准,热油没了,羽箭、石块、木料,随便什么,扔下去就能砸死人。

苏格兰人完全是在寻死,几十架云梯搭起,推落,推落,搭起,重复的让人厌倦。落下云梯的士兵大多死于自己人武器,人群过于密集,很多尸体半天都落不到地上。至于谁死谁活,万能的天父随意撒两把沙子就成。

也许维京人说的对,世间只有天堂和地狱两处,而地狱正是我们生活的地方。用鸢尾盾遮住稀稀落落的羽箭,刘氓刚才的亢奋无影无踪。这些穿裙子的男子来到这里,也许不该如此无谓的死去。

心里嘀咕一句,他凑过去揪住在外围干着急的卡尔米克勋爵大吼道:“先让你的人撤回去!城墙有二十码高,你这五千人全部堆在这也填不出台阶!”

卡尔米克勋爵愣了半天,通红的眼睛才冷却,茫然招呼号手吹响撤退号角。失去目标的士兵像来时一样潮水般退去,可个子最高的家伙还带着几个顶盾牌的士兵在哪里嘶号。

看他留着深棕色大胡子的年轻面庞,赤红的眼睛和嘴角的涎水,刘氓说不出的愤怒和悲凉,冲过去骂到:“笨蛋!想杀英格兰人在哪里不行?法兰西人不打了你们还能自己打,在这无谓的流血有任何用处么?你…”

刘氓还没骂完,不知哪个混蛋看重他,一块巨石咚一声砸在鸢盾上。他趔趄一下,眼前一黑,从左臂到肩头都没了感觉。大个子同样顶着盾牌,这时眼中居然闪现纯真的笑意,扶着他退出壕沟。

刘氓耳边的声音就像海潮一样忽强忽弱,灰色的视野更加朦胧,可壕沟内一个娃娃脸却异常清晰。那是一个在他看来浅灰色头的年轻人,他在人堆中挣扎,可眼中没有绝望,挣扎只是为了触碰壕沟边一丛未被尸体和血迹遮住的小草,好像那是最没的鲜花。

刘氓精神一振,挣开大个子又跑了回去。在这一刻,他执拗的就像个小孩子。英格兰人被他弄糊涂了,好半天才动攻击。他已经抱起娃娃脸小子,可盾牌上又挨了一下,再也握持不住,他只能抱着那小子滚到一架损毁的排车下。车上堆满尸体,到组成不错的掩体。

他看了看娃娃脸小子,却现他的瞳孔已经散开,纯真的脸上仍带着那丝憧憬。颓然放下怀中的尸体,他才明白自己又干了件蠢事,正如上次在瑞士通道鬼使神差的去救小跟班伊利亚。

难道自己每次干好事都会遭天谴?他有些纳闷,正想看看有没有逃生的机会,光线一暗,大个子也堵进来。看着他深陷眼窝中微带木然的眼神,听着头顶沉闷的响声,刘氓无奈的问:“你来凑什么热闹?”

大个子瘦长的脸笑起来有些诡异,可他还是笑了,然后嘟囔:“我怎么知道。”

“那你该想清楚再过来。”刘氓也笑起来,好像这不是尸山血海,好像头顶不是一心想置他们于死地的英格兰人,而是天使。

头顶的英格兰士兵不是天使,也不想让两人悠闲下去。刘氓还没想出来再说些什么,一堆浸透油脂的柴草就扔下来,很快燃烧起来。

烟雾呛得刘氓一阵咳嗽,他却有了开玩笑的心情,笑着说:“大个子,有力气你就出去吧。兰开斯特的亨利可不是天使,苏格兰和美丽的姑娘还等着你拯救呢。”

大个子失神片刻,嘟囔道:“苏格兰还在,玛丽安不在了,我也回不去。”

将脸扭向外面,他吁了口气,继续说:“黄胡子修士,你为什么会说高地语?他们说你是法兰西人,可你又不像…”

刘氓没听清大个子说着什么,朝外看,他才现大个子小腿上挨了一箭,看射入的角度和部位,应该是刚才扑过来时被射中的。“出不去就算了,我为你终傅,还是苏格兰语…。嗯,你叫什么名字?”

“华莱士,可我不是威尔士人…”

“说威尔士语的人”还不是威尔士人?他姓的含义和自己的辩解差点让刘氓笑出来。不过他没工夫笑,火彻底烧起来了。他可不想被烤死。汇集最后一点内力,他大吼一声,猛地顶翻排车站起来,拽着华莱士就跑。

跑了没几步,他背上嘣又挨了一箭,虽没穿透铠甲,喉头也涌上甜腥味。为了活命人能激出足够的潜力,他愣是拖着大个子跑出近百步,直到背上再挨一箭。这次他彻底顶不住了,眼前一黑趴在地上。

等他恢复意识,现自己还在地狱,身侧全是咆哮声和杂乱的腿。搞什么,就不能让我睡一会?他感到无比的郁闷。朦胧中,他感觉一个人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起来。那手有力,稍显粗糙,带着暖洋洋的温馨和籍慰。

抬起头,他觉得这应该是珍妮达克,不过天边最后一抹亮色让他看不清,将女孩笼罩在光晕之中。颜色有些单调,那让他鼻子酸的温暖感丝毫不减。

松开女孩的手,起身看看也被同伴扶起的华莱士,刘氓默默逆着人流往回走。指间的热力消散,他自己力量也恢复大半,转身看看,女孩又拉起一个摔倒的身影,那鸢尾花旗帜却不因这动作倾斜。

前方是奥尔良,她站在这里,这就是道理,这世界的道理。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五十五章变化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29本章字数:5156

房间里很安静。刘氓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汉娜,偶尔给她掖掖被子,偶尔用指尖在她手背上无意识的画两下,像是在照顾这睡美人,又像是在打无聊的时间。他左手直到肩头还是麻木的,背上也无处不酸痛,却没有一点要休息的**。

欧洲人喜欢将已有的东西设计到完美或无聊,却很少去想着明新的东西,因此整洁房间中用于照明的还是火把,底座精美奢华的火把。

在油脂滋滋的燃烧声中,妮可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她想说一说杜列米女孩的奇迹,也想给汉娜的治疗提个建议,或者说只想跟刘氓说会话,这家伙却像木头似的毫不理会。

小丫头生气了,哼了一声,趴在椅背上嘟起小嘴生闷气,可惜娇俏的神态只有朦胧的火光欣赏。小丫头有点想哭的意思。她悄悄看了刘氓一会,能分辨他脸上每一丝变化,却找不回一年前因那坏坏笑意脸红心跳的感觉。

从这次对农家女的态度来看,他没有太大变化啊,还是那么傻得不着边际。难道还是因为那件事?妮可想笑,又觉得心酸,只好将额头抵在椅背上装睡,顺便也想想自己的小心事。

时间在沉默中度过,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模糊的敲门声,说话声,有人走上楼。屋门开着,来客是杜列米女孩。妮可迎上去,拉着她的手请她坐下,回头一看,刘氓还是老样子,只能给她报以歉疚的微笑。

珍妮达克并不介意,沉默一会,轻声说:“妮可妹妹,虽然一切都是天父的安排,我还是要感谢你。”

妮可脸色微红,又偷眼看了看刘氓,才低声回答:“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你来说,天父的安排才是一切。你的伤势虽然得到控制,可休养比什么都重要…”

两个女人喁喁而谈,让刘氓感到无比烦躁,连汉娜恬静的睡容也不能消解。他早就明白,自己要的是一部史诗,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能够漠视别人的生死,用危机来取乐,前提是那些人不进入他的生活。不如结束这狗屁事情算了,游戏就是游戏,历史就是历史,跟自己有屁关系…

“今天有五千人战死吧?不知几个能通过炼狱考验。难道天父意愿就是让这些人为了两个表兄弟的争端舍弃生命么?奥尔良还好说,王储本就是公爵和王后偷情的产物,这些人只不过是两个领主的奴仆。那些苏格兰人呢?他们就为了法兰西这个从不兑现承诺的盟友送死么?”

刘氓突然说话,可能是想刁难一下这自命法兰西救世主的农家女,或者想泄一下不满。

珍妮达克呼一声站起来,沉默半天,转身就走,妮可片刻后追了出去。刘氓头也没回,心里终于有了些恶毒的得意,心满意足下,一身伤痛都无影无踪了。

见汉娜嘴角不住的哆嗦,脸都有些红,刘氓无奈道:“我的小汉娜,别装了,早就知道你好了。”

汉娜猛地拉起被子捂住脸,咕咕笑了半天,才拉下被子大喘气,然后也斜着让刘氓突然有些心颤的眼神说:“亨利,你真坏,你怎么就知道查理是奥尔良公爵的孩子?哥哥说的可比你隐晦多了,嗯,不对,好像比你更坏…”

刘氓笑笑,没回答,不过心里开始有些不自在。这女孩似乎没心没肺,既不关心战斗的惨烈,也不关心自己的伤势,却对无聊的八卦颇感兴趣。

不过他很快现自己想错了。汉娜精巧的鼻翼呼扇了一下,起身想说些什么似地,然后嘴角的笑意还没消退,眼神就僵住了,充满迷乱和恐惧。

刘氓顺着她的目光看看自己,才想起自己还没换内衣,衣袖上满是干涸的血迹。他不安的握住女孩的手,想招呼妮可,想起她刚出去;想把女孩搂在怀里,明白这只能让她更恐惧,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好。

汉娜脖颈僵硬,眼睑抽搐半天,却没有病,眼神也慢慢由恐惧转为茫然,她将刘氓的手拉过去捂在脸上,杂乱的说:“很多人死去么?就像…,就像那天…,还有那天…,那天…。好多事情我记不住,可刚才都…。亨利哥哥,你不会离开我,也不会受伤,是么?”

刘氓将她搂在怀里,感觉她身体僵硬,就轻抚她的背,好半天才让她放松一些。第一次认真搂着女孩,他才现女孩很瘦弱,柔软的身体颤抖的让人心酸。仔细回忆了一会,他感觉女孩以前似乎要健壮一些,随着病症减轻才慢慢变得瘦弱。她跟自己说话时显得很自然,跟别人在一起却老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好多事情记不住。”体味女孩刚才说的话,刘氓心中一下充满感慨。女孩变了,开始直面残酷的世界;自己也变了,开始为这些无谓的事情烦扰,似乎都没什么必要。

“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受伤,会永远保护你。汉娜,你可能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可不是这样。那是在科隆,你住在玛丽安的房间。我不小心…,啊,不小心闯进去,你一下就把我打懵了,打在鼻子上,我想起来就要流眼泪…”

他突然变得絮絮叨叨,汉娜似乎更放松了,渐渐敢扬起小脸看他,不过还是不自觉回避他占满血迹的手臂。突然揪了他黄胡子一下,然后将脸躲在他怀里,汉娜才说:“我不知道,你一定是在骗我,怎么会呢。啊,玛丽安去阿基坦了么?好久没跟她一起玩了…”

玛丽安去阿基坦?刘氓一愣,这才现早就把这小女人忘在脑后。这次没见她,也没来得及听爱丽娜说什么,应该是回斯图加特生闷气去了。说起来倒是她最可怜,整天无所事事;或者说最轻松,不用考虑烦扰的领地事务…

两人絮絮叨叨半天,刘氓问了几句没听到回答,低头一看,小丫头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安顿好小丫头,妮可始终没回来。刘氓毫无睡意,干脆嘱咐小让娜带来的侍女几句,去街上体味奥尔良夏日沉寂的夜色。奥尔良保卫战告一段落,杜列米女孩的名声也该如日中天。后面没自己什么事,该考虑自己的帝国事务,只等精彩审判和凄美火光吧。很有些恶趣味,不是么?

他高兴了没一会,一名黑衣修士匆匆追上来,确定他的身份后,低声说:“会长,瓦本转来消息。十天前,琳奈女伯爵带着六艘战船与英格兰亨利的船队在尼德兰海岸附近遭遇,女伯爵三艘战船被击毁,暂时躲到苏格兰的爱丁堡附近。”

刘氓点点头,没再细问。小女人既然能逃跑,说明她已经学会照顾自己,不再是一根筋的傻丫头。再说他能在十天内得到海峡那的消息已然不错,问得再细也是白搭。

三艘船,将近4oo人,好,好,刘氓原本有些颓丧的情绪高涨起来。纳瓦拉取得突破,阿基坦图卢兹的军港也该提上议事日程。西班牙有个无敌舰队,现在西班牙还没出生就接要流产,那就替他跟英格兰人玩海战。不过取名无敌的军队必败,取名不沉的船必沉,他不想找那个晦气。

舰队的名字还没想好,一辆马车驶过他身侧后停下。小让娜跳下来,问都不问径直说:“亨利,兰开斯特亨利带着援军来了,明天上午就能到城外,我姑姑让你想办法。”

援兵来是肯定要来,刘氓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再说,让他想办法,明着跟英格兰人开战么?他今天已经够傻了,但还没傻到这个地步。

沉吟一下,他问道:“你姑姑还说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她,法兰西人打仗跟我有什么关系。想知道就上车。”小让娜不知哪根筋不对,突然就变脸,说起话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刘氓懒得跟她计较,径直跟她上车,掉头向奥尔良公爵在城中的宫殿驶去。小让娜一上车就跟侍女挤在一起,好像不屑于跟他同车。没一会,她好像又觉得自己失礼,低声说:“亨利,那不勒斯有人来了,说我父亲身体不好,我有些着急,希望你不要生气…”

你父亲要挂关我什么事?刘氓仍然懒得理她,不过嘴上还是礼节性的安慰几句。小让娜叹了口气,望向车外,不再说话。她这样子到让刘氓感到好奇。这丫头长的跟琳奈很像,表面上脾气也类似,没想到还会隐忍思考。那琳奈是不是也有不为他所知的一面。

一路沉默,匆匆走进宫殿,刘氓现这是他要参加的是小范围会议。客厅里除了阿朗松公爵、迪努瓦伯爵、拉海尔、卡尔米克勋爵、珍妮达克,就只剩一个陌生的年轻贵族。不用问,这肯定是在英格兰蹲大牢的奥尔良公爵的私生子。

一进门,刘氓一声不吭,掂把椅子就坐到珍妮达克背后的阴影中。阿朗松立即会意,咳嗽一声说:“两西西里的让娜公主,刚才得到消息,你姑母又为王储采购了一批物资,还雇佣了一千名瑞士…,哦不,日内瓦佣兵,明天一早就能到达。”

看看奥尔良的私生子和珍妮达克等人,他继续说:“今天我们杀死近1ooo英格兰人,包括两名伯爵。加上之前的战斗,英格兰人在奥尔良的应该不到3ooo人。兰开斯特的亨利大约带了6oo贵族和骑士,4ooo步兵,其中包括2ooo长弓手。我们…,我们目前有3ooo贵族、骑士和扈从,近15ooo万步兵。我们要守城,能出城作战的兵力…”

刘氓险些笑出来,这些话明摆着是说个他听的。他跟西尔维娅的事情已经满欧洲皆知,这些人还把他当亲哥,那就只有一个目的:利用他好大喜功的毛病,引诱他跟英格兰人撕破脸,彻底参合进来。

他也不怕得罪人,冒了句:“虔诚决定一切。”,起身就走。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五十六章夜幕中的奥尔良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29本章字数:5517

刘氓起身离去。毫不知情的珍妮达克依旧保持沉静,阿朗松公爵等人可坐不住了。他们都是铁杆的拥查理派,明白这个后援有多重要。几个人交换一阵眼神,阿朗松公爵和卡尔米克勋爵起身跟了出去。

刘氓也没想着把事情做绝,现两人追出来,还是放缓脚步,走到广场一座雕塑下站定。卡尔米克勋爵比较直率,先说:“我的陛下,很感谢你今天为苏格兰人做的一切。我们没什么可回报,但苏格兰将是陛下永远的盟友。”

对卡尔米克勋爵刘氓印象不错,接着他的话头,低声说:“我很高兴有巴里奥国王这样的盟友。嗯,十天前,啊,瑞典一位女伯爵去冰岛访问,在归途中跟英格兰人生误会,损失几艘战船。她目前应该在爱丁堡附近,我跟她见过一面,啊…”

卡尔米克勋爵愣了一会,然后心中一阵狂喜。传说瑞典新敕封的女伯爵,文明遐迩的独眼女海盗是黄胡子情妇,没想到这事是真的。英格兰主要依靠雇佣尼德兰武装商船进行海战,进攻苏格兰也靠这些船运兵和补给。

苏格兰国弱民贫,对此毫无办法,可是要趁机结好黄胡子,即便他不明着跟英格兰翻脸,这些维京海盗也够英格兰受的。想明白这个道理,他立刻说:“我的陛下,我表弟巴里奥国王虽然年纪小,对祖先的事迹却非常推崇,苏格兰一定会倾力支援那些不忘传统的英勇水手…”

刘氓倒没想到卡尔米克勋爵如此会说话,苏格兰人的确是维京人的后代,可他们受洗后遭维京人的罪也不少,亏他能想出这个借口。

冰岛太远,让埃里克那帮人去波兰又容易被封堵,有苏格兰这么个据点再好不过。

一开始刘氓只是想给自己不安生的维京小弟找个事干,没想到他们越弄越大,在瑞典混的风生水起不说,“挣钱”那叫一个快,成本还低。他只是答应阿尔布雷西特在波罗的海和北海近海岸安生些,挪到北海、大西洋一线也不算爽约啊…

两人说的是苏格兰语,可见两人这样子阿朗松公爵也能猜出个一二。这个让他郁闷的只想翻白眼。他是感觉卡尔米克勋爵跟刘氓有些共同话题才拉上他的,没想到这货撇开自己谈的热闹。

盘算良久,阿朗松公爵终于找到个空子,赶紧说:“我的陛下,看来您跟卡尔米克神父在神学上见解相近啊…”

神学,这有个更能找借口的。刘氓简直无语。不过跟卡尔米克勋爵的谈话让他思路大开。穷极的苏格兰能开放港口提供补给,可能还会提供一片沿海领地,同样穷困的法兰西能提供什么?早先给了他们那么多援助,怎么就没想到索要回报?自己是领主,可不是救世主。

一边乱七八糟瞎想,一边应付阿朗松公爵猜测性的搭讪,刘氓终于等到想要的话题。

“…,与您相比,查理王储的确不善于经营,目前王室财政可以说是破产了。要不是让娜女伯爵顾念自己的女儿,我们连这次行动的军费都凑不齐…”

相较卡尔米克勋爵,阿朗松公爵实在能啰嗦,黑灯瞎火都阻不住他的谈性。刘氓越听越郁闷。哭穷有用么?波旁、奥维涅、内穆尔、瓦鲁瓦,包括你的阿朗松,一个比一个富,王室没有权威关我屁事。

刘氓脸都黑了,阿朗松公爵还在啰嗦。卡尔米克心善,现刘氓已有甩袖子走人的架势,赶紧碰了阿朗松公爵一下。阿朗松公爵这才醒悟,吭哧到:“亨利,洛林伯爵跟我关系很好,虽然理论上洛林属于德意志,可他很希望自己能属于法兰西…”

你丫去死!刘氓出离愤怒。

当前的洛林伯爵父系属于德意志,母系属于法兰西,获得领地时照德意志习惯他可以归法兰西,可法兰西死守萨利克法典,认为父系当先,洛林这才归了德意志。可那都是名义上的玩意,臣服不臣服全看打得疼不疼,哪需要阿朗松公爵在这买好。

这次不用卡尔米克提醒,阿朗松公爵自己也感到刘氓不满意,赶紧说:“当然,这些都没什么,洛林原本就该属于德意志,不,神圣罗马帝国。啊,是这样的。查理王储,为了军费已经开始用封地作抵押借钱。那个…,那个…,普罗旺斯应该属于王室辖地,可是被勃艮第王国无礼霸占,查理王储有意将那片领地抵押给陛下,以借贷5ooo拜占庭金币,陛下愿意么?”

普罗旺斯?刘氓彻底气的没话说了。这么一片临地中海的富饶地区用5ooo拜占庭金币抵押听起来是不错,可那本就勃艮第王国的领土,法兰西实力强的时候霸占了,现在被人家夺回去,居然要作借贷抵押。

他不但要把钱借给查理,还要自己派兵替查理夺回普罗旺斯;运气好,能抢一把,收两天名不正言不顺的税金,运气不好,本还没回来查理就能还钱收地,这空头支票开的也太漂亮了吧?

更险恶的是,勃艮第王国也属于“反法同盟”,这不明显是拉自己站队吗。

(勃艮第王国历史悠久,后来被东西法兰克,也就是德国和法国冠以中法兰克的名义瓜分。法德宿怨很大程度就是分赃不均造成的,两国现在还为法兰克“遗产”打嘴仗。)

“转让,否则免谈。”刘氓恶狠狠的甩了一句,转身就走。这次他是玩真的,眨眼就没了影子,丢下满心欢畅的卡尔米克勋爵和一脸苦相的阿朗松公爵在阴影里互相虚伪。

回到住处,妮可还鬼鬼祟祟在客厅里张望,见他回来显得既兴奋又扭捏。刘氓心情好,笑着上前吃豆腐。他的情绪显然出乎妮可意料,等醒悟过来才现已被他搂在怀里。

刘氓同样没想到偷袭居然成功,呆呆看了会娇羞可爱的小脸,还是轻轻吻上她的樱唇。这吻的开头很奇怪,至少两人都觉得有些陌生。

刘氓是记不起有没吻过这小丫头,连日来的政务和血腥战斗让他对甜蜜都有些生疏。妮可则对这突然而古怪的甜蜜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还没弄清跟着家伙到底是什么关系。

慢慢的刘氓找回感觉,小丫头也日渐长大,娇俏柔软的身体很是让人心动,更别提那清雅的馨香。妮可原就不想拒绝这个坏家伙,无法说清的隔阂更让她有意拉近两人的关系。

如此一来,两人的吻升华,蜜意很快就旖旎迷乱起来。等稀里糊涂探入小丫头领口,摸到幼滑让人战栗的肌肤,刘氓**彻底升腾,抄腿抱起小丫头就往楼上走。

今夜注定无眠,不是漏*点让两人无眠,而是郁闷和失落让两人无眠。阿朗松公爵风风火火追来,然后矜持的叩响房门。

总有一天要灭了法兰西!刘氓是越气越冷静,怅然放走还有些迷糊的小丫头,继续跟阿朗松公爵闲扯。查理王储这次是逼急了,拥查理派也是无所顾忌。

再说,这些领主一向认为领土问题与婚姻的关系比战争更大。因此,三言两语,普罗旺斯的贵族和农夫就要面对黄胡子可憎的笑容了。不过刘氓并未因此而开心的找不着北。跟莫名其妙的吃进嘴的纳瓦拉一样,吞咽和消化才是重头戏。

突如其来的领地扰乱兴致,刘氓没去找妮可,也没去看看汉娜是否睡得安稳,而是重新回到黑暗的街道上呆。吃人的嘴短,他必须考虑奥尔良的问题。

查理要是彻底没了希望,哪还会考虑借贷的事情。兰开斯特的亨利兼任法兰西国王后更不可能给他好脸色。

珍妮达克低着头转过街角,像是在孤独的寻找什么。

她本就不高的身材在空寂街道中显得更渺小,在黑暗中身影显得有些飘渺虚幻。刘氓不太想见到她,正想转身离开,月亮却突然挣脱云层,在街道上洒下银辉。月光在农家女银色铠甲上映出一团光晕,在白色战袍反射下更加明亮。虽然没什么色彩,却显出朦胧的温馨,圣洁的温馨。

这光辉让刘氓觉得有点惭愧。躲避她,甚至恶语相向,是因为今天差点愚蠢送命,是因为应付不了明天的进攻,是因为不想邻居轻易躲过危机,是因为自己的晦暗心理跟这农家女相差太远,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定位,还是因为不愿面对这史诗的结局?

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

“兄弟查理苦修士,您是地位很高的贵族,是么?他们都很尊敬你…。”

珍妮达克的声音显得有些不安,或者说有些落寞,这让让刘氓平静下来。既然是个悲剧,就让它继续,只不过是个带些自由思想的农家女而已。相对于她,自己妄图逆潮流而进,应该是更大的悲剧,虽然自己有坚定的信念:我自安然享乐,哪管死后洪水滔天。

“事情跟我想的不一样。我听到声音,我看到光辉,我认为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完成使命。事情跟我想的不一样…。我努力不去看那些,可是那些总会占据我的梦。每一次胜利,我的罪孽就会更加深重,这就是我要承受的考验么?”

人一出生就承受考验,该死的孩子求朝天,不要去想就结了。刘氓心里这么想,但他不会说出来,只是默默倾听女孩的唠叨。

“每一张脸都很清楚,包括那位英格兰贵族。他那样辱骂我,可他掉下桥那一刻,我觉得很伤心…,这些都是天父对我的考验么?我觉得那一箭不是惩罚,也许是救赎,不,我不能猜测天父的意志…。”

天威难测,是么?那就不要去猜测,该干什么干什么。女孩的唠叨让刘氓感到心烦,还有些悲凉,或者是。

“我甚至不想醒来,甚至不愿去面对责任…。原谅我,天父,也许炼狱之火能燃烧我的罪孽…”

该面对你就去面对吧,看来路都是铺好的,不会因谁的参与而改变。既然这样,走好,农家女。刘氓抬头望着月亮,圆月,内息不自觉的疯狂奔涌,他忽然有种想仰天长啸的**。可女孩继续唠叨,他又觉得懒怠,想回去随便握住哪个女孩的手沉沉睡一觉。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五十七章现在需要虔诚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30本章字数:5644

防守的人永远吃亏。奥尔良兵力是不少,可撒在偌大的城池上也只能保持筛子似的防御,刘氓这才想通奥尔良人怎会眼睁睁被围困二百多天。不过想通也没用,现在城内火药、箭矢、粮食都将告罄,面对近8ooo英格兰人,既守不住,也打不得野战。

阿朗松公爵等人大清早就站在城墙上犯愁。刘氓瞌睡得不得了,可前面的农家女站在城头,平静的像一潭止水,他也只能装深沉,实在是很累。

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灰色的光芒慢慢带上点燥意。城下一阵吵扰,一名骑士匆匆走上城墙,来到众人身边后,也不避讳,径直说:“我的侯爵,勃艮第公爵好人菲力带着约五千人来了,大概下午抵达奥尔良。”

城头一片寂静,除了珍妮达克,剩下的人吃惊之余跟刘氓一样装深沉,脑子都在飞转。半响,阿朗松公爵第一个说:“神圣罗马帝国的虔诚亨利陛下是个好人,不知道他能不能暂时接受查理王储避难。”

他的话音刚落,奥尔良的私生子,也就是刚才骑士所说的侯爵转身就要下城,结果被拉海尔一把揪住。

“私生子,你认为好人菲力现在能接受你效忠么?他看中的是香槟,是布罗涅伯爵领地,是卢森堡伯爵领地,从这里到利摩日都归兰开斯特亨利!至于你的好表哥波旁公爵,他肯定会跟勃艮第王国结成联盟!”

骂完私生子,他又转向阿朗松公爵说:“至于你,查理的好表哥,黄胡子靠得住么?他的胃口比兰开斯特亨利还大…”

一句没说完,他吭哧一下,假装没看见刘氓笑,继续说:“就算黄胡子靠得住,他现在盯着意大利,有时间理会你么?就算不管意大利,德意志北方联盟能看着他插手法兰西?”

刘氓撇撇嘴就要骂人,也不管农家女了。不过他怪话还没出口,阿朗松公爵就替他说了。“拉海尔,你不过是个侍从!你说得好听,这个不行,哪个不行,你说个办法出来,难道让王储到那不勒斯避难?干脆夫妻俩去罗马修行算了!我这就去去舔兰开斯特亨利的靴子!”

说得好,我这就回去练兵,顺便去意大利抢钱。等你们乱够了,我再添把火。先把勃艮第王国拿下,回头跟汉娜的老爹打个天翻地覆。要不是碍着身上的修士袍,刘氓估计能手舞足蹈。看别人倒霉是最开心的事情。

城头乱得像一锅燕麦粥,众人你推我搡煞是热闹。刘氓正得意,却突然感到一股凛然的气息。

见珍妮达克要转身,他立刻低下头假装祈祷,随即听她怒斥道:“够了!如果这就是贵族,这就是骑士,我为你们感到羞耻!天父在眷顾法兰西,这些都只是考验,我们需要的是虔诚!你们的虔诚在哪里?你们没有用天父的名义宣誓效忠法兰西么?你们敢面对克洛维陛下的鸢尾花么?”

城头一时静的掉下根针都能听见。虽然这都是废话,可对六神无主的人来说废话最管用,阿朗松公爵等人都沉思起来。听着女孩激昂的话语,刘氓心中也是说不出的舒畅,仿佛自己的劳动成果得到承认似的。

是啊,史诗就要有史诗的味道。农家女不能拯救法兰西,整个欧洲就彻底乱套,他绝对没机会边享受边玩他的帝国游戏,光那些情妇的事务就会让他忙的像个孙子。

把报信的骑士拉住低声问了半天,又看了看天空,刘氓下颌的黄胡子又精神起来,庄严的说:“杜列米女孩,你说得对,虔诚才是我们的唯一。既然你听到那声音,看到那光芒,你就该去战斗,我想所有的骑士都会勇敢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

刘氓说的更是废话,可农家女愣了片刻,激愤从脸上消失了,平静的说了句:“骑士们,该去战斗了。”,然后抓过旗帜,坚定的走下城头。

法兰西骑士有足够的傲气,看到女孩走下城头,呼啦啦跟着下城,奔向自己的战马。一刻钟后,两千多等待分配任务的贵族和骑士涌出城外,豪迈的样子让英格兰人不敢射箭。当然,出射程也是一个原因。

这期间,卡尔米克勋爵得到刘氓的眼神,也带着劫后余生的三千短裙男儿出城列队。

阿朗松公爵等人目瞪口呆,趴在城头看了半天,拉海尔纳闷的问道:“黄胡子,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怎么,你不想跟着疯?带上所有的重步兵,嗯,加上所有能带上的火炮,去找兰开斯特亨利决战,记住骑士的尊严。啊,别忘了那一百日内瓦佣兵,金币不能白花。”

听到刘氓煽风点火的话,拉海尔闷头指挥起来,不知所措的守军只能按照他的命令拆下城头小型火炮跟着出城。事已至此,阿朗松公爵、迪努瓦伯爵,甚至奥尔良的私生子也闷头跟上去,在刘氓看来,很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

行进到奥尔良东北五公里处,轻骑兵报告现英格兰人的队伍,阿朗松公爵再也忍不住,低声问身旁同样骑在马上的刘氓:“我的陛下,真要这样做么?他可是带了2ooo长弓手。即便能胜利,后面的英格兰人和勃艮第人怎么办?”

看看前方默默前行的珍妮达克,刘氓压低声音说:“我怎么知道,反正堡垒上的英格兰人看着我们出城却没动静。”

阿朗松公爵气结,招手叫过一名骑士,让他去下战:“你们是主人,要让兰开斯特的亨利选择战场,这才能体现出风度…”

阿朗松公爵眉毛一挑,张了张嘴,还是吐出一口浊气照他的意思吩咐,然后咔嚓一声放下面罩再不吭声。

刘氓也弄了一身自家产的凯尔特式铠甲,跟卡尔米克勋爵一样打扮成武装神父。不过他还没嚣张到带神父披肩的地步,只是外罩黑衣修士袍,看起来不伦不类。

慢悠悠来到预定阵地,英格兰人已经列阵就绪。他们选择在一处小山丘下布阵,前方是大片刚浇过水的麦田,另一侧是茂密的树林。至于阵势,跟以往对付法兰西骑士一样,正面是四个方队下马参战的骑士,他们后方是品字形交错排列的长弓手,两翼和后方则是各类步兵。

从地形到阵势,好完美的阿让胡战役再现啊…

看了半天,刘氓却更加嚣张,径直抢过指挥权。他先命令拉海尔将所有火炮集中在一起,全部推到据英格兰人六百码左右的地方构筑炮位,重步兵全都压在后面组成方阵。

他对拉海尔关于炮位过于密集,地面不易稳固火炮的抗议置之不理,还加了句:“多加火药,一定要打到英格兰人…”

随后他让一百名瑞士佣兵去右手前方距离英格兰人不足四百码的地方组成密集阵,后面跟上乱哄哄的苏格兰步兵。至于骑士,全部集中到左侧。

整个阵地用一个字就能形容:乱。

刘氓看不到阿朗松公爵和迪努瓦伯爵的脸色,据他估计应该是铁青的,奥尔良的私生子则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等一切布置妥当,刘氓还嫌不够,笑着说:“阿朗松公爵,大家都是基督徒,即便要为了各自的使命战斗,情意还是要尽到。我看英格兰人好像还没吃午饭,把我们带来的咸肉都给他们送去,我们的士兵吃点面包就好…”

众人已经连吐血的劲都没了,阿朗松公爵无力的摆摆手,任他去折腾,哪怕士兵们一阵抱怨声冲天而起。犒赏敌人的马车没走多远,刘氓又觉得不合适,建议到:“阿朗松公爵,我们是好意,可英格兰人不信任怎么办?我看这样吧,我们跟着过去,显示我们的诚意。这样的正式会见,小贵族和农夫就不用去了…”

这下不仅普通士兵闹起来,骑士也都气得翻白眼。阿朗松公爵晃了两晃,险些掉下马,奥尔良的私生子却大声说:“是啊,应该去显示诚意。”

“是啊,我们的侯爵说得多好,打仗是打仗,亲戚情谊是亲戚情谊…”

刘氓说完,抢过旁边小贵族手里的白旗,一马当先赶往英格兰人阵地,奥尔良私生子带着侍从和仆役紧跟其后。他们走了没几步,阿朗松公爵揭开面罩大喘气一阵,也跟上去。剩下的人自认为不是大贵族,铁青着脸下马吃饭。

来到英格兰阵地前一百码左右,刘氓算是见到英格兰跟自己同名的国王了,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身体跟此时一般的贵族一样,非常强健,只是脸色显得蜡黄。他旁边是一位黑色铠甲的年轻人,不用说,肯定是威尔士亲王爱德华。

有气无力客套一番,兰开斯特亨利还没来得及感谢咸肉,刘氓已经下马从侍从手里抢过一把轻便椅子坐下,还看着圆桌傻笑。奥尔良的私生子见机非常快,也该跟着在桌旁坐下。圆桌,遮阳伞,葡萄酒,野餐装备一个也不缺。

无奈的跟着坐下,兰开斯特亨利疑惑的看了刘氓一眼,转头跟一脸善意的奥尔良私生子寒暄起来。阿朗松公爵等人也忍住气跟英格兰其余两位王子打招呼,刘氓则盯着威尔士亲王死看。

黑太子一头棕,留着八字胡,看起来温文尔雅。他对刘氓无礼的注视毫不在意,笑着说:“我们尊贵的黄胡子陛下,很高兴能跟你会面。”

刘氓一愣神,下意识问道:“爱德华,你认识我?”

黑太子微微欠身,笑着说:“我对陛下非常仰慕,将你视为骑士的榜样。陛下在波兰为基督徒浴血奋战的英姿我已经绘成画卷,就悬挂在卧室墙上。”

刘氓未及回答,兰开斯特亨利身体微微一颤,似乎对儿子的话有些惊讶。他很自然跟奥尔良私生子暂停话题,扭脸笑着对刘氓说:“原来您就是虔诚的亨利,我常听爱德华提起你,早就想去斯图加特拜会,没想到碰巧在这里见面…”

几个领主在遮阳伞下亲切的把酒言欢,两头是各自准备拼死一搏的臣属和士兵,尽情展现中世纪战争风范。远远看着刘氓等人,珍妮达克出奇的平静,连旗帜都不曾抖动一下。

与她相比,红桃J拉海尔显得有些烦躁,一个劲的催促士兵构筑炮位,装填火药,仿佛要把大地炸开。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五十八章相信你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30本章字数:6132

几个领主从半上午聊到大中午。美酒、佳肴消耗不少,奥尔良的私生子就差当面宣誓效忠了,可兰开斯特亨利死活没弄清刘氓到这干什么。不过他也不急,示意儿子继续跟刘氓套近乎,他自己则将目标对准阿朗松公爵。

贵族们优雅暗战,双方士兵也分出高下。

英格兰人始终队列整齐,哪怕是吃饭、方便都很有条理。除了不时有人摔倒,士兵方便次数多一些,再没什么毛病。法兰西这边就惨不忍睹。贵族和骑士们吃饭、休闲、比武,我行我素。普通士兵吃饭扎堆哄抢,拉屎鹤立独行,至于队列,一开始还行,后来或坐或站,连横躺睡觉的都有。

兰开斯特亨利似乎身体不适,期间几乎不吃东西,倒是方便了三次,最后一次出去额角明显有出汗迹象,步履更是蹒跚。阿朗松公爵等人多少表示了关切,刘氓却大咧咧一无所觉。

掰下一条肥腻的烧鹅腿啃了几口,他看着黑太子爱德华笑盈盈说:“我的威尔士亲王,英格兰的骄傲,你父亲不喜欢美酒佳肴么?或者我们的葡萄酒不适合英格兰人口味?”

爱德华对刘氓这不近情理的问话并不在意,对他话中的意思倒是犯了琢磨。

看看精神头十足的奥尔良私生子,再看看有些落寞的阿朗松公爵,他笑着说:“父亲同样喜爱美味,只是近来肠胃不太好。至于口味问题,哈哈,在座都是法兰西人,甚至包括我。倒是陛下…,哈,陛下很喜欢法兰西口味是么?”

爱德华的反问倒把刘氓问愣了,细细一想,他才现爱德华说的是事实,包括兰开斯特亨利,在座英格兰贵族都出身于法兰西。说起来这里只有他这个德意志外人…

这些不能改变战争的残酷本质,那珍妮达克带来的国家与民族观念能使战争变得更好么?刘氓不知道,他只知道欧洲的贵族体系造就了骑士精神,为战争遮掩一层冠冕堂皇的伪装,使他们在杀戮和劫掠时多少有些顾忌。

如果扯去这层伪装,战争还剩下什么?想到塔塔人,想到遥远的东方,刘氓不寒而栗。在他所知的那一点历史中,每次朝代更迭,每次伟大的农夫起义,那苦难的国度就要损失7o%以上的人口吧?

精神恍惚片刻,他迅忘记这些事情,每个文明都有他自己的致命伤,不需要他说什么废话。略显尴尬的笑了笑,他回应道:“每地饮食都有自己的特点,而我没什么特殊的偏好,随性子品尝,好了就多吃点,不习惯就少吃点…”

爱德华听出点意思,本以为刘氓会顺势将话题转到关于自己意图的话题上,没想到这家伙越扯越远,居然跟他讨论起勃艮第葡萄酒的酿造。

爱德华心里再不能像表面上一样平静。他可以说是对这个黄胡子了解比较多的人,这家伙今天的表现绝对有问题。兰开斯特亨利回来了,用眼角余光看看父亲的脸色,爱德华心中安定一些,跟刘氓讨论不着边际问题时也更加从容。

时间在无聊中度过,兰开斯特亨利已经因身体不适回阵地后方休息。随着他的休息,英格兰人队列更加严整,不过在愈焦躁的烈日下,普通士兵的精神难免有些萎靡。

刘氓已经跟威尔士亲王亲如兄弟,除了正事,几乎是无所不谈。见到这架势,阿朗松公爵既忍不住酷热,又忍不住焦躁,更忍受不了自己人阵地松散所有士兵懒散避暑的现状。

趁刘氓方便的机会,他立刻跟上去问:“陛下,勃艮第人很快就要到达奥尔良,你这是打算按那个私生子的意思和谈么?如果奥尔良被攻破,我们还有和谈的本钱么?”

刘氓对铠甲上设计的方便窗口非常满意,嘘嘘完还摆弄了一会。回头看着远处几乎没改变姿势的农家女,他低声问道:“阿朗松公爵,你打算谈判么?”

等半天等到这句话,阿朗松公爵气得抖。他跟王储绑在一辆战车上,即便能脱身,此时他在兰开斯特亨利眼中也没什么价值了。此战一结束,阿朗松公国根本就是人家盘中菜。

想到这,他怒道:“谈判?我还有机会么?”

刘氓微微一笑,低声说:“声音那么大干嘛。今天热么?”

阿朗松公爵一愣,然后险些吐血,翻着白眼说:“热!”

又看看不远处镇定自若的爱德华父子,看清兰开斯特亨利铁靴子上的新鲜泥巴,刘氓继续问:“今天有昨天热么?”

见刘氓问这话像是大有深意,阿朗松公爵虽茫然,心中还是隐约有点希望,看看已经偏斜的烈日,口气略舒缓的回答:“是比昨天热,我都喘不过气了。”

“那好,你跟兰开斯特亨利的谈判看来要破裂。等会你回去,立刻让那些骑士穿好铠甲,准备战斗。”

见刘氓不像是开玩笑,阿朗松公爵也严肃起来,不过他还是嘟囔:“就算天气热,麦田没干透,这里也不适合迂回…”

“要打就打。”刘氓干巴巴丢下一句,转身回去继续跟父子俩啰嗦。阿朗松公爵原地转了几圈,一咬牙,跟着回去宣布:谈不拢,准备开战。

奥尔良私生子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还以为刘氓刚才是劝说阿朗松公爵接受条件,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刘氓更绝,带着无限遗憾地表情说:“今天跟亨利国王和威尔士亲王的会面实在让人兴奋,我很希望能前往伦敦跟英格兰的亲友们好好相聚一番。唉,我一向认为亲戚间应该多沟通,少争执…,可惜…,唉…,要是你们今天战斗中装备损失的多,还希望你们考虑从我那购买,不仅质量有保障,量大还优惠…”

撂下一堆狗屁不通的话,刘氓不管父子俩嘴里能塞进鸡蛋的表情,转身就走,比阿朗松公爵跑得还快。跑到一半,他隐约感觉到一点凉风,停下脚步确认一下才继续走。

低头经过珍妮达克身边时,他略停片刻,嘟囔道:“法兰西会像**一样摧毁一切敌人…”

珍妮达克愣了片刻,抬头看看鸢尾花旗帜,然后摘掉马头面向士兵,沉默半天后高呼:“我的使命是拯救法兰西,你们的责任是拯救法兰西。现在,法兰西最凶恶的敌人就在对面,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像暴风雨一样扑向他们!”

珍妮达克话音刚落,一丝凉风就展开鸢尾花旗帜,让茫然的士兵感到些莫名的激动。她依旧默默看着大家,鸢尾花旗帜却慢慢抖动,出噼啪的响声。

狂风突然间就赶走酷热,所有人神色都变得凛然,不自觉规整松散的队伍。拉海尔愣了半天,扭头看看躲在阴影中的刘氓。得到一个微笑后,他立刻向阿朗松公爵申请开炮。

沉闷错乱的炮声震撼大地,阴云想听到感召似的从奥尔良方向扑来,迅占领天空,然后用更加沉闷的雷声做出响应。

密集的石弹呼啸而过,在英格兰人阵地中蹦跳出死亡的舞蹈。拉海尔突然明白刘氓要求火炮密集布置的意思,不带炮膛完全冷却,强行命令惊恐的炮兵再次装填射击。

第二轮炮击后英格兰人阵地前半截明显散乱,不少徒步贵族和骑士永远躺在地上,长弓手前方的尖桩也有好几处被砸出缺口,英格兰人开始派出后方的步兵到长弓手前方整理修补尖桩。

第三轮炮击对英格兰人和法兰西人来说都是灾难,一方被砸的人仰马翻,另一方因两门炮炸膛,炮手死伤一片,连拉海尔都被一块碎片打的满脸鲜血。

混乱才刚刚开始,随着零散的雨滴砸落地面,跟草叶一起欢乐,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全体进攻!”

珍妮达克一马当先奔向英格兰人阵地,高傲的法兰西骑士怎肯落后,轰一声跟了上去。步兵愣了片刻,那个声音又在高呼:“全体进攻!”

他的声音刚落,阿朗松公爵挥舞宝剑同样高呼:“全体进攻!所有人!”

正如珍妮达克所说的,万余人伴随着**扑向英格兰人阵地,虽然像是一窝野峰,却带着一往无前的豪气。

骑士跑的最快,可进入麦田后立时人仰马翻,不少人摔落马下。珍妮达克同样落马,可她艰难的站起来后,立刻高举旗帜徒步前进,骑士们当然是有样学样。

面对这乱成一团的进攻,训练有素的英格兰长弓手却大失水准。雨水刚一及身,不少人就战栗起来,然后蜷缩在地上,队列立时散乱,原本应该整齐的抛射凌乱稀疏。更重要的,面对散成一片的敌人,他们根本无从选择攻击重点。

威尔士亲王惊恐的跟父亲对视一眼,跑到前方指挥长弓手射击,可一脸惊恐的士兵已经跟暴雨一样无法控制了。

暴雨入夜后还在凄凄沥沥的下着。战斗一开始,刘氓就赶回奥尔良,这会正默默看着窗外。背后传来开门声,一个人走到他身后。他头也不回,低声问:“是汉娜告诉你我在这?”

“是的。”

来人是珍妮达克。她似乎有些迷茫,回答后,沉默半天才轻声说:“兄弟查理苦修士,你可能已经知道,我们胜利了。英格兰国王和威尔士亲王带着几十个人逃走,勃艮第人没来,城外的部队头投降了。”

没听到刘氓回答,珍妮达克低下头,思忖着问:“兄弟查理苦修士,你事先就知道一切么?你是来帮助我的么?”

刘氓并不回答,反问道:“我去谈判,你没有任何表示。等了那么久,你好像也不失望,你知道他们一定会开战么?”

这次珍妮达克思索的更久,或者说犹豫的更久,最终,她低声说:“我相信你。”

刘氓突然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珍妮达克神色不变,等他笑声止歇,重复自己的问题:“兄弟查理苦修士,你事先就知道一切么?你是来帮助我的么?”

“夏天暴雨很平常。天气反常的热,肯定会变天,这些你应该知道。当然,不变天也没关系。你要是连续赶路,吃不好,休息不好,这么热的天还喝不上干净水,你会怎样?原本肚子就不舒服,再吃些肥腻的咸肉,大热天喝些凉水,你又会怎么样?这些你都挺过来了,在太阳底下站上大半天,你还能顶住么?炮火,我们的表现,敌人的想法,这些不用我再说了…。这就是真相,你觉得失望么?”

珍妮达克一直静静的听着,眼神有些波动,不过她沉默了很久,还是说:“我不失望,天父给予我和法兰西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刘氓半天才明白女孩的意思。他摇摇头,起身从女孩身侧走过。走到门口,他脚步停顿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默默离去。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五十九章平行线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31本章字数:5611

七月暑热伴随着杜列米女孩在奥尔良创造的奇迹横扫欧洲,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她创造新的奇迹。大家没有失望。获得指挥权后,她并未按照众位贵族和将领的建议将兵锋直指在奥尔良北方不远的巴黎,而是挥军东向奥塞尔,准备拿下勃艮第人控制的兰斯,让王储名正言顺的加冕。她所过之处,敌人就像冰雪遇到烈火般消融。

如果说这团烈焰只是人们在苦难中的籍慰也就罢了,可伴随着这团烈焰升起,在惊叹启示真的降临,预言也会成真的同时,越来越多的人高呼起法兰西、英格兰、尼德兰、萨克森,越来越多的人用我是某国人这称呼代替我是某某领主臣属这一称呼。

国王们默然接受这一事实,虽然心中不免忐忑。上面还有人管的中小领主则怒气冲天,不少人用强横态度宣布自己的存在和权威,更有人鱼目混珠,暗中推广我们是某地域,甚至某城市人的称呼,世界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

不过这暑热波及不到瓦本,大多数人成为在籍民的情况下,户籍卡上的标注远比嘴上说说来得实在。这暑热更波及不到瑞士乌里。群山中的阿尔特多夫城依旧凉爽宜人,特别是那座城堡。

城堡中,新任的神圣罗马帝国瓦本公国瑞士总督,西林根伯爵刚刚离去,她的女儿马蒂尔德则呆呆坐在椅子上看着窗边沉默的主人。

这位行踪不定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兼瓦本公爵一周前突然来到这里,然后就悄悄住下,并未像往常一样直奔阿尔卑斯山另一侧的大狗熊要塞。

之前,马蒂尔德听听父亲安排政务,看看孩子们进行骑士训练,跟同样苦命的黑德维奇聊聊天,过着平淡安逸的生活,只有午夜梦魇时才会见到这位主人。当这位魔鬼主人住下,她想到所有能想到的可怕事情,可这位主人出她的预料。

他既没有欺凌自己和黑德维奇,也没有残酷对待那些孤儿。他除了关注一下阿尔卑斯猎鹰兵团训练,跟斯图加特赶来的下属讨论一下政务,其他时间都在看书或游山玩水,待人也和气的像个没脾气的大哥哥。这一切变化难道是因为皇后做了修女?马蒂尔德自己也无法相信。他的情妇太多了。

“去端一壶茶。”

刘氓说了两遍马蒂尔德才恍然醒悟,赶紧跑出去。她可不敢设想这位主人变回原来样子的结果。等她煮好茶回来,小跟班伊利亚悄悄站在主人身后,而主人正在拆启书信。

马蒂尔德屏气给他倒了一碗茶,刚把茶碗放下,主人就伸手来拿。手被碰到那一刻,她针扎似的一缩手,结果把茶碗弄翻了。她心脏猛地收紧,耳边嘤嘤作响,只觉得视线都有些恍惚。可主人只是默默抖去手上的茶水,继续阅读书信。

退后几步,见小跟班伊利亚乖巧的收拾残局,马蒂尔德才醒悟过来,同时也感到纳闷。自己不是早就设想一切结局了么?怎没还会如此害怕?自己在怕什么?

刘氓并不知道这个女孩在想什么,只是对她的表现有些惊讶,这似乎不符合她的性格么。摇摇头,他问道:“以前这不是还有个女孩么?嗯,她叫什么来着…,哪去了?”

马蒂尔德突然感到有些气愤,莫名失去的勇气又莫名回来。她平静的回答:“她叫黑德维奇,前几天威廉·退尔男爵的孩子病了,她在照顾。您要她赶来么?”

哦,威廉·退尔的儿子小吉米病了,怪不得没见着呢。刘氓摇摇头,继续看信,好像那区区百十行花体字总也读不完似的。

马蒂尔德没来由又是一阵恼怒,正想离去,刘氓吩咐道:“告诉施陶芬贝格男爵,斯图加特有任何信息都立刻报过来,不管是什么样的信息。除了说亲的,匈牙利那边的使者也带过来,不用怕暴露我的行踪。”

马蒂尔德一声不吭,点点头就开门出去。正好主人身边的奥尔加涅女伯爵来了。马蒂尔德对这个同龄的女伯爵很敬佩,微笑示意一下才继续完成自己的使命,不过心里又有些酸溜溜的。

而刘氓看到自己这位明显比实际年龄成熟,英气中带着沧桑沉静的女伯爵,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脑海中甚至还出现珍妮达克灰色的身影。

他拉过一把椅子,示意奥尔加涅在身边坐下,才笑着问:“你怎么来了,斯图加特那边有事么?”

“马特维带两千骑兵去替换西里西亚前期支援部队,那里不太安定,帕特里西亚女公爵要求派遣更多军官去指导她和波兰的部队,还希望能派人来剑与盾学院学习…”奥尔加涅说着说着突然脸红起来,这些事好像都不值得她这铁玫瑰近卫骷髅骑兵团大团长亲自来汇报。

看到她的神色,刘氓心里一下子变得轻松、温馨,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奥尔加涅愣了一会,然后将脸贴在他胸口,莫名其妙的哭起来。不过刘氓丝毫不觉奇怪,只是轻抚她的肩头,倒是小跟班伊利亚吃惊的睁大眼睛。

这才是自己需要关心的,需要慢慢体味的,那鸢尾花旗帜下的农家女只是故事,是新闻,是茶余饭后的消遣。刘氓心里有了定论,只是淡淡的苦涩还是弥漫唇间。当然,也可能是茶的原因。

奥尔加涅哭了很久,好像是要一次性把心底的委屈倾述完毕。等她平静下来,刘氓想说些温柔的话,却死活组织不起合适的词语。最终,他还是下意识问:“你的士兵几乎是四抽一,他们有困难么?啊…,那个…”

奥尔加涅慢慢起身,见刘氓显得有些尴尬,抹抹眼睛,破涕而笑。“大家都习惯了,再说这样也不错。家里没什么负担,每周都能回去,很多年轻人都成了家里的骄傲,成了姑娘们心中的梦想…”

“四抽一,姑娘们想嫁给别人也不行啊。”刘氓笑起来。随即,他的笑容消失,郑重的说:“保持1oooo的编制,除非帝国面临严重危机,每次外出作战不能过4ooo人,新婚的,孩子不满三岁的,不许出征。”

奥尔加涅点点头,仰脸看看他的黄胡子,突然有些脸红。不过她很快就补充道:“我说的姑娘不是库曼人,是周围的姑娘…”

“是么?这是好事,不过库曼人要保持自己的传统…”刘氓笑起来。英挺的男儿,因无需赋税而殷实的家底,的确会吸引周围穷苦的德意志农家。看来军户制度的确有优越性。

说几句有关的闲话,刘氓又问:“你刚才说帕特里西亚和海德维格那里不太安定,具体是怎么回事?”

奥尔加涅略想了想说:“以前的你都知道。波兰西面跟萨克森有些摩擦,但不算严重,东面跟条顿骑士团以及罗斯冲突的厉害。不过前一阵波兰和立陶宛联军重创条顿骑士团,罗斯人不知怎么也安静下来,情况还算好。可是,可是年初你放走的闽采尔、弗洛里安不仅在波西米亚闹腾,最近又跟西里西亚一个叫胡斯的匪徒联合起来,商人和工匠很支持他们。他们已经在很多城镇组织起自己的势力…”

胡斯?那又是什么鸟…。刘氓不知道什么胡斯战争,但他明白贵族和商人阶层的斗争不可避免。北方联盟在阿尔布雷西控制下已经完成了新教整体部署,开始实行大议会制度,也就是比较强权的君主立宪,这对整个欧洲的富裕自由民阶层震动很大。

意大利诸城邦还无所谓,他们早就开始实行议会制度。尼德兰、科隆、美因茨、法兰克尼亚、奥地利、巴伐利亚、波西米亚诸地的商人、工匠大受鼓舞,开始蠢蠢欲动,而且还得到萨克森北方联盟的暗中支持。

不过民主和法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阿尔布雷西特强行推广议会制度,遭到相当一部分北方中小贵族抵制,成规模的暴动就生十几起。虽然暴动被阿尔布雷西镇压,但很多贵族干脆选择逃亡到南德意志诸国,刘氓的斯图加特就聚集了很多不愿放弃传统的逃亡贵族和骑士。

很重要的一股势力,暂时用不着,但要有所表示。刘氓心里暗自有了主意。

详细问了问波兰、立陶宛联军重创条顿骑士团的战斗,刘氓感到有些好笑。海德维格应该是幸运的。在现实利益面前,同盟一定会稳固,没了利益,任何联盟都无法维持,无聊的联姻起不到任何作用,正如法兰西和英格兰的联姻,正如他所知东方王朝将公主嫁给蛮族的例子。

那个傻女孩有所改变么?刘氓叹了口气,不再想这个问题,拿起桌上的书信说:“这是特兰西瓦尼亚托尔奈伊公爵的求援信。这次他没说辖地的瓦拉几亚人伯爵德古拉如何侵夺他的地盘,而是说邻居保加尔人和塞尔维亚联军在科索沃被奥斯曼人击败,塞尔维亚的实际领主拉扎尔(圣拉扎尔)战死,另一个领主弗克投降,他们急需西面的大领主组织十字军东征。我觉得这事应该是匈牙利贝拉国王来号召,可他跟我关系不好,我还没接到消息。你怎么看这件事?”

奥尔加涅听是认真听了,也认真想了,可最后只来了句:“我不知道,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刘氓本就是随意问问,没想着为难她,听到她的回答,笑着问道:“如果我让你嫁给托尔奈伊,你也会答应?”

奥尔加涅楞住了,偷偷看了看刘氓的表情,脸一红,娇羞的嘟囔:“我叫亨利·奥尔加涅,不能属于别人…”

跟你一起来的依斯克拉不是被小弟马特维拐跑了么,还是愿不愿意的问题。听到她的回答,刘氓也有些感动,低头看看她娇红的小脸,更有些心动。可惜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空间,正想低头亲吻怀里的女孩,敲门声响起。小跟班伊利亚低头跑到门边,又小心翼翼的回头请求指示。

刘氓吁了口气,放开怀里的女孩,她立刻一本正经的站到一边,哪怕脸上红晕未消。

来人是汤普森,刘氓一回来,他就和施陶芬贝格忠实履行副官的职责。他依旧神色严谨,走到刘氓身边才低声说:“陛下,佛罗伦萨的埃莱诺娜女士去斯图加特路过这里,萨伏依的斯福尔扎跟她同行。”

斯福尔扎?刘氓很是意外。他洗劫米兰,睡了维斯孔蒂公爵女儿,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这家伙。刘氓在皮亚琴察和大狗熊要塞的仇算是报了,可这家伙未婚妻被睡,应该说是他不共戴天,怎么会前往斯图加特?

有意思,他笑着说:“要是埃莱诺娜女士没走远,告诉她我在这里。”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六十章斯福尔扎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31本章字数:5431

近两个月前,刘氓匆匆离开大狗熊要塞,没来得及跟埃莱诺娜详细讨论合作的事情。不过他在公国管理上原本就是甩手掌柜,政务全归老管家马克和克里斯蒂尼负责的政务总署管理,财务都归玛蒂娜暗中负责的财政署管理,这件事他过问不过问关系不大。他离开期间,埃莱诺娜跟克里斯蒂尼达成了梅第奇家族全面参与皇室产业经营、商路建设等协议,甚至开始探讨矿山开采权授予的问题。

但埃莱诺娜这趟来的奇怪。梅第奇家族在欧洲原本就有较为完善的经营网络,这段时间又在斯图加特等地加强了据点,照理说各项工作应该按部就班进行,不需要她这个主母奔波。

难道就为了斯福尔扎?刘氓感到这事古怪的可爱。

埃莱诺娜和大让娜一样,非常善于“公私分明”,因此见面完全程式化,很合刘氓的心意。可是看到彬彬有礼,犹如正式拜访的斯福尔扎,他心里实在不是个味道。

“我们仁慈的陛下,作为一名雇佣兵领,我对你卓越的军事才能感到惊讶。忠诚英勇的士兵,匪夷所思的战术指挥,大6上也许只有前罗马的奥古斯都、克拉苏斯能与您进行势均力敌的战斗。与您对阵时战败,我感到非常荣幸…”

斯福尔扎个子不高,但异常强壮,浓眉映衬下的深邃眼睛犹如鹰隼,实在是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职业军人,但一本正经的马屁又让刘氓感到牙碜。

对这莫名其妙的家伙刘氓不想浪费时间,粗暴打断他的话头说:“行了,斯福尔扎,米兰被我抢了个遍,估计满意大利的商人都恨不得我骑马摔死。不要说这些废话,来这有什么目的,你可以明说。”

斯福尔扎神色不变,正想继续,埃莱诺娜笑盈盈的说:“我的陛下,斯福尔扎男爵的确对你很敬仰。米兰公爵原本就属于您外祖巴伐利亚鲁道夫世系,现在您又成为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向你效忠理所应当。上次米兰的战斗不过是误会而已,在他的努力下,误会已经澄清…”

听到这些,刘氓半天没说话。他有点明白斯福尔扎的意思,却暂时无法分清利弊。他攻取米兰完全是巧合,所以才会洗劫一番后匆匆离去。即便各家族势力被削弱,有着通路积累的米兰商人应该能很快完成整合,而且经历这件事后各城邦应该会更加抱团,联合起来抵御他还是不成问题。

何况他就算觊觎意大利也没功夫。近的,珍妮达克给了法兰西王室前所未有的中兴机遇,收取普罗旺斯必须及早下手。远的,西里西亚和波兰形势复杂,奥斯曼帝国展出乎他预料,四处需要打理…

思索半天刘氓才想起客人,抬头一看,斯福尔扎依旧正襟而坐,喜怒不形于色,埃莱诺娜则慢条斯理的品茶。

他也不说话,起身走出客厅。埃莱诺娜显微笑着看了斯福尔扎一眼,跟了上去。

来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不等刘氓问,埃莱诺娜就笑着说:“亨利,事情很简单。维斯孔蒂公爵时日不多,斯福尔扎打算跟她的女儿完婚,成为米兰公爵。他已经压服不少家族,但他在米兰没什么根基,都灵威尼斯等各临近城邦都有暗自扶植的对象,他仍然需要你的支持。”

“我的支持?他就不怕我再次洗劫米兰?我对维斯孔蒂女儿做的事情没几个人不知道吧?还有,我的埃莱诺娜,这跟你有关系么?”

见刘氓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埃莱诺娜脸色微红,嗔怪的甩了他一眼,慵懒的靠在门边说:“我的亨利,你真是…。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意大利虽然不容易全盘控制,攫取利益还是有希望的。斯福尔扎需要你,你不同样需要他么?至于我们,佛罗伦萨距离瓦本远了点。”

刘氓这段时间来还算平静的心态被这古怪的事和埃莱诺娜成熟妖媚的眼神扰乱。他笑着想把埃莱诺娜搂进怀里,她却优雅的让开,嘴角那丝笑意不知是责怪还是羞涩。

他伸个懒腰,拉过椅子坐下,嘟囔道:“你说得对,短时间内我在意大利的确难以有作为,可我不是有你么?我们中间是隔着皮亚琴察等城邦,不过我已经跟那不勒斯联盟,要这个毒蛇干嘛?”

“毒蛇?啊,你说的真好。”埃莱诺娜重新倚在门边,眼神飘忽一下,继续说:“他就是毒蛇,可他现在需要你,而你需要金币,那不勒斯目前给不了你多少吧?”

埃莱诺娜算是说出他的痛处。

靠着渐趋完备的皇家作坊和抢劫,他的经济实力在欧洲各领主中可谓是屈一指。可他以封建领主的身份养着近四万职业化军队,明显是急于求成。

军户制度虽然能省心省力的圈养一批如狼似虎的士兵,但制度建立初期需要大量投入。加上剑与盾学院建设,支援西里西亚和波兰,他在米兰抢的百万金币听起来多,花起来才知道是杯水车薪。

而且瓦本原是穷地方,即便改革,展也需要足够时间。开春以后克里斯蒂尼领导的政务署在推广户籍制度的同时对农夫实行口粮、种子和农具借贷政策。如果今年不招灾,粮食应该富足了,可钱花了不少,指望收税还得两年,他不可能涸泽而渔。

而且斯图加特市政建设,各类学院建设,国防军建设,以及虔诚亨利会,各项政体建设,没有一个地方不需要钱。这些钱都该花,他也没脾气,现在他前账未还,又到了欠新账的边缘。

何况,萨克森推行民主自由体制,商人、工匠的活力被充分调动起来,北方贸易圈已经风生水起的,他在经济展上绝对会落后许多。现在,他的优势就是强权,是军队改革占先,是传统贵族势力的支持,扩张和掠夺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埃莱诺娜说的不错,他暂时动不了意大利的主意,这的确是很好的介入机会。即便无法控制米兰,弄一笔钱也好。而且以米兰各家族乱七八糟的状态,代理人还必须心黑手狠善于经营。只是这么能忍的家伙…

道理很明白,不过他对这女人还没到不设防的程度,打个哈哈说:“金币?不是有你帮我经营么…”

“算了,亨利,通过跟克里斯蒂尼的接触,通过观察,我现你的野心远比我想象的可怕,我还没听说过你这样到处插手的领主…”

埃莱诺娜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显得有些茫然,脸上的笑意也没了。刘氓没想到这女人眼睛如此毒。野心?他自己都弄不清自己在干什么,这女人的话却让他想到了某些东西,至少是圣剑杜朗达尔。

愣了片刻,他笑着站起来,强行把埃莱诺娜拉进怀里,低声说:“我的埃莱诺娜,你好不清楚我么?谁让她们的领地都有麻烦,我能忍心不管么…”

埃莱诺娜对自己说的话本就模糊,在城堡阳台上,这家伙粗暴的举动更让她有些不适。她挣脱刘氓的手,笑着说:“你呀,你现在该设宴款待客人了…”

对她的话刘氓自是欣然领命。宴会规模不大,除了埃莱诺娜和斯福尔扎,他这边只有奥尔加涅、施陶芬贝格和马蒂尔德。菜肴简单,没有小丑鱼和歌手助兴,与坐还都是心不在焉,气氛也就显得古怪。

斯福尔扎肯定不是为吃饭而来的,但这宴会和埃莱诺娜的眼神让他知道事情大致成了。基本的客套一结束,他就举杯说:“我的陛下,米兰公国应该为属于神圣罗马帝国骄傲,也应该为帝国贡献力量。维斯孔蒂公爵曾经跟陛下生误会,但今后的米兰公爵一定会随时听从陛下调遣…”

虽然对埃莱诺娜的话已经认可,也不愿放弃这个机会,但刘氓对斯福尔扎这个人还是有所疑虑。劫掠米兰后,他曾详细了解过这家伙的经历。作为职业佣兵,虽然只有短短几年独立领兵权,斯福尔扎却曾为前教皇、那不勒斯、佛罗伦萨、威尼斯、米兰多方效力,绝对是有奶便是娘的家伙,这样的人自己能控制么?

他也不举杯,微笑看着斯福尔扎说:“是么?萨克森也属于神圣罗马帝国,可我连阿尔布雷西特国王一个金币也没见过啊。”

对他这根本不可笑的笑话众人都是微笑不语,马蒂尔德却扑哧一声笑起来,让人莫名其妙。

斯福尔扎不受影响,欠欠身,郑重回答:“陛下,传统被人遗忘的确令人伤感,但今后的米兰不会这样。米兰会忠实履行贡赋和应征义务,陛下可以派遣总督和骑士进行督察。按照陛下瓦本公国的惯例,贵族也会让妻女履行宫女的义务。”

自觉接受监视,派遣人质,看来这家伙什么都愿意。刘氓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可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连,还是想抽出杜朗达尔把他砍了。埃莱诺娜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他忍住冲动,又微笑着盯了斯福尔扎半天才举杯一饮而尽。

宴会的气氛立刻缓和,聊了会米兰和佛罗伦萨的形势,刘氓思忖着说:“斯福尔扎,我的近卫队和驻守这里的近卫步兵可以抽出部分人帮助米兰维持秩序,可威尼斯、都灵、热-那亚不一定赞同米兰公爵的想法吧?”

斯福尔扎仍是摆出近乎职业化的微微欠姿势回答:“我的陛下,威尼斯很担心他们在亚得里亚海东岸的领地,已经开始介入克罗地亚、塞尔维亚诸国抵抗奥斯曼帝国侵袭事务。热-那亚跟威尼斯正在进行海战,还要分出力量维持他们在黑海克里米亚几处据点,塔塔人的侵袭并不容易对付。至于其他城邦,我认为他们不敢触犯陛下的权威…”

随着斯福尔扎的叙述,刘氓对自己的决定喜忧参半。喜的是这家伙的确是个人才,再能控制的阶段他一定能帮自己在意大利打开局面;忧的是等自己实力足够侵袭意大利,他又会成为最大的障碍。

而奥斯曼帝国的强势入侵正是他之前所忧虑的,这世界变化太快,快得让他无所适从。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这一阶段斯福尔扎给他带来的好处胜过随后的担忧。

想清楚这点,他对斯福尔扎的疑虑被抛在脑后,开始跟他详细讨论起米兰事务。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六十一章新烦恼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32本章字数:5967

斯福尔扎的事情刚有个头绪,刘氓就匆匆赶回斯图加特。瓦本乱七八糟的事情已到了不处理不行的地步。

政务上,政务署架构还未完善,政务官贪腐的问题就浮上水面。教会事务上,北方联盟新教思想暗中侵袭,刘氓态度不明确,宗教法庭有些无所适从。加上北方避难贵族多次要求他这神罗皇帝接见,斯图加特实在是热闹非凡。

对于政务,刘氓并不为难,前世有太多例子供他参考。跟老马克和克里斯蒂尼商量一夜,他颁布了新的政令。

政务署实行层级管理。总管是政务大臣,下设主管人事、参议等副大臣,任命权在国王,但政务大臣每年要向议会述职,半数以上议员认为不合格的予以罢免,国王可另行安排,但不能强行留任。

政务署分民政、税赋、商务、外交、建设、教育各部,分别建立层级体系。政务官由贵族或自由民产生,除了一般薪金等待遇外,贵族可以获得进爵机会,自由民则拥有成为贵族的机会,或享受荣誉爵位。

政务官的监察交给公国法庭,法庭成立相应的侦讯和监狱机构,官员跟法官一样接受议会和国王的双重考核,待遇跟政务官一样。

对于新教思想,刘氓也表明态度,宗教法庭一旦判定为异端,全部施以火刑,财产抄没为皇室所有,家眷成为为皇室奴隶。

对于避难贵族,他们的领地已经被阿尔布雷西特攫取,爵位也成了问题。对此,刘氓可没法了,只能盘算躲一天是一天。可他的盘算注定无用。

斯图加特市中心兴建了政务署、公国法庭、公国议会及常务办事处、公爵宫殿四座建筑。他刚从议会大楼出来,立刻被几十个流亡贵族包围。

他知道这肯定是自己的贵族透漏了消息,却于情于理都没法生气。看看身边弗莱堡亲王、施陶芬贝格侯爵、克里斯蒂尼女伯爵、马克政务大臣以及亚尼斯主教,他只得乖乖跟着众人走进公爵宫殿。说来可笑,建成后他也是第一次来。

宫殿由斯图加特学院建筑分院设计,虽然还未完工,大厅已尽显恢弘气势。可惜刘氓无暇欣赏,只能坐在长桌一头听一众贵族控诉。

说了半天,这些人就是想让刘氓行使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权利,征讨萨克森王国,还说美因茨主教辖地、法兰克尼亚王国、巴伐利亚、奥地利甚至是一向跟阿尔布雷西特同盟的黑森公爵都会支持他。刘氓无语,德意志国王一向被他们看做个屁,现在想起求助了。

且不说他自己的烂摊子还没整完,就算有功夫,他也没心思跟萨克森硬抗。萨克森已经跟尼德兰、英格兰、丹麦甚至是条顿骑士团结盟,波西米亚也在他控制之下,仗一旦打起来,就不是短期能决出胜负的。那将是整个欧洲的混战。

哼哈半天,他同意诸位贵族可以加入德意志叹息骑士团,待遇跟本地贵族一致。大家也可以在瓦本经商,可以参与教会和学院事务,可以在他的宫殿跟本地贵族唠嗑,至于行使神罗皇帝职责,等他壮到能藐视天下的地步再说。

尿遁逃回郊外的城堡,刘氓躲进卧室半响无语。他觉得,应该是受他影响,新旧世界,东西方世界,该爆的矛盾集体爆了,而他显然一步步站在了风口浪尖上,哪怕做个安稳有为领主都成为奢望。

这些本就是该生的,他只是弄不明怎么会如此之快,如此之聚集。想了半天,阿尔布雷西特成为焦点。

在他最初的印象里,阿尔布雷西特只是个传统领主,他为何如此之快的接受新教和那些自由思想?照理说这场变革应该由意大利城邦和英格兰、尼德兰(也就是荷兰)、葡萄牙这些商业达,或者被逼到绝路上的国家起吧?难道就因为他自己在科隆的所作所为?

汉娜继续跟着珍妮达克凑热闹,不然他一定要问问阿尔布雷西特是怎样一步步接受那些自由思想的。

他还没想出个头绪,萨比娜,或者是佩特拉端着烛台进来,他这才现天已经昏黑了。他不再多想,吩咐女孩看看克里斯蒂尼回来没有,如果回来就跟她一起吃晚饭。

女孩恭顺的点点头,可是走到门口,她又转身低着头站在那里。刘氓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叹了口气,轻声问道:“皇后近来怎么样?”

听到他仍然称呼西尔维娅为皇后,女孩有些激动,双肩颤动一会,才恭敬的回答:“西尔维娅修女一切都好,除了照顾姐妹,剩下的时间都在祈祷。陛下,你…”

女孩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而刘氓也不希望她说什么。事情已经生,就无法挽回,不管这是不是两人真实想法。他已经不奢望什么感情,也无暇顾及这个孤独的,曾经名义上的妻子。

“修道院…”刘氓本想问问修道院的条件,突然想起这会还没有正式的修女机构,修女的修道院都是贵族捐资,或者条件和心肠好些的主教出资建立。她们几乎没有收入,也不能参与任何宗教事务。

想到这,他带上女孩就走坐上马车直奔斯图加特圣母大教堂。他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女孩有些不安也只能恭顺跟着。

亚尼斯主教正在吃晚餐,对刘氓的到来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邀请刘氓吃完晚餐才问起来意。刘氓也不废话,直接说:“我的枢机大人,我认为瓦本应该成立正式的修女机构,不知你认为怎么样?”

亚尼斯愣了半天,不知道刘氓哪根筋不对。但这家伙即使瓦本公爵又是虔诚亨利会会长,还是教宗的红人,再说亚尼斯跟他关系融洽,还是笑着让他说出想法。

“我是这样想的。大家都沐浴在天父的光辉下,女性也同样虔诚。当然,男女还是有区别,因此我设想在瓦本建立单独的修女机构。这机构附属于教会,由教会出资或教徒赠与兴建她们自己独立的修道院,日常生活和教务活动所需资金也来自赠与,允许她们有自己的产业。另外,我想设立一些孤儿院、救济院,都由她们管理,除了教徒赠与,我还希望教会给予支持…”

亚尼斯想了半天,不干涉教会事务,不收取什一税,倒是没什么违反原则和传统的地方,再说修女也的确需要相应机构管理,他也就欣然应允。

而且他也明白刘氓这想法应该跟那位出家的皇后有关,干脆大方的表示教会将从什一税中划出女修道院相应的部分。孤儿院和救济院正是神父们头疼的事务,分出去更好。

讨论完这件事,亚尼斯笑着说:“虔诚的亨利,托马斯·阿奎纳神父已经获得神学博士称号。前段时间他将自己的著作《论自然原理》呈给教宗,获得教宗和多位枢机、博士赞誉,教宗已经明示,将择机在教会中敕令刊行此书。”

见刘氓有些纳闷,亚尼斯摇摇头说:“虔诚的亨利,你可能不知道,阿奎纳神父在著作的页写到:‘我们不能奢望得到启示,但瓦本公爵虔诚亨利指引我探索从自然中感知天父无所不在力量的道路。’。”

刘氓这才记起上次审判采科·达斯科里时跟米萨基里亚在一起的黑胖子,笑了笑说:“感谢阿奎纳神父,天父力量无所不在是世界存在的原因,让人们更加虔诚,在教会指引下赎罪是每个教徒的责任。”

亚尼斯点点头,正要继续说,一名神父进来告诉他有神父需要傅油,他只得跟刘氓道别。

出了教堂,刘氓现采科·达斯科里受刑时的火光和面容已经模糊,不会再引起太多感触。茫然叹了口气,他将这些念头抛在脑后。

扭头见身边的女孩满脸欣喜和感激,他干脆让小丫头直接去给西尔维娅报喜。但他不会想到,在不少贵妇的支持下,女修道院迅在欧洲展起来,最终成为类似他前世红十字会的机构,不过名称变为礼敬圣母会。

回到城堡,克里斯蒂尼已经等在卧室,一顿烛光晚餐后,两人免不了旖旎一番。不过刘氓满腹心事,自不像往昔那么贪恋漏*点。克里斯蒂尼当然能感觉到变化,雨腻云香后,酥软的趴在他身上低声问:“亨利,还在想今天的事情么?”

刘氓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着克里斯蒂尼脸上漏*点也掩不去的倦色,怜惜的说:“没什么,倒是你要注意休息,事情是做不完的。”

难得听刘氓说句关怀的话,克里斯蒂尼感觉鼻子都有些酸,她将脸贴在他胸口,无意识的抚摸着他强健的臂膀说:“你可能不知道,我做这些感到很幸福,只是担心做不好而已。”

感觉刘氓要说什么,克里斯蒂尼用手指按住他的嘴唇,继续说:“你不用夸奖我,也不用感到抱歉,对一个女贵族来说,我这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我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能感觉到你的关心,而不是嫁给陌生人,在阴影中度过一生。”

她的话让刘氓也有些感慨。贵族的婚姻只有政治,很多女孩在四五岁就要嫁给比自己爷爷还要大的人,只能说是悲剧。这也许是爱丽娜、玛丽安、海德维格、帕特里西亚她们明知道生活要在孤寂中度过,仍然跟随自己的原因吧。最起码她们会感到有些事情能为自己左右。

两人都在默默思索,等刘氓缓过神,想再抚慰一下怀里的克里斯蒂尼,她却先说:“亨利,你对玛蒂娜是什么态度?她从不说什么,总是在忙碌,可我能感觉到她对你有所期盼…”

玛蒂娜?刘氓突然现,对自己身边这些出色的女孩,他往往是感到温馨自在,很少有什么明确的占有**。再想想奥尔加涅和妮可,他笑着摇摇头,一切都随缘吧。

克里斯蒂尼嘴角弯了弯,也不再提这件事,换个话题说:“亨利,对那些奴隶你有什么打算?他们大多变得很恭顺,可是我能看出他们眼中的绝望,也能看出孩子们眼中的仇恨,很多人都憔悴的死去…”

感觉到克里斯蒂尼在颤抖,刘氓搂紧她,低声说:“我一开始没想那么多,只是生气而已。不过我不打算改变做法,我要让那些人感到害怕。让他们不止为自己的命运,还要为家人的命运感到害怕。”

想了想,他接着说:“这样吧,给他们希望。只要表现出色,他们可以获得自由,成为皇室直属的自由民,各项待遇等同于一般自由民,但管理上一定要严格。”

克里斯蒂尼知道这事无法改变,也不多说。沉默一会,她又说:“亨利,夏洛克的小女儿加西亚表现的很不错,在经营上不逊于父亲,那些犹太人对她也很照顾…”

时间就在两人絮絮叨叨中度过,刘氓很喜欢这种感觉。不过第二天他还是逃回瑞士阿特尔多夫城,不仅那些流亡贵族继续骚扰,好些家伙明着是国务拜访,说着说着就提到婚嫁上,实在让他不胜其烦。

不过烦恼是逃不掉的。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一百六十二章吃肉难题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8:33本章字数:5684

刘氓在阿特尔多夫没清净几天,法兰西就传来消息。农家女珍妮达克率军所向披靡,连克博让西、莫恩等城市,并说服勃艮第的奥塞尔城保持中立。现在她已经攻克特鲁瓦,她或许的家乡香槟即将解放。

不过她的军队过于前出,所处地域都是饱经英格兰和勃艮第劫掠的地域,补给遇到困难。相对于希农,特鲁瓦距离瓦本更近,因此汉娜希望刘氓给予帮助。

虽不知道汉娜这丫头瞎起个什么劲,他还是让克里斯蒂尼通过阿尔萨斯给珍妮达克送去一些补给。与其等王储的岳母大让娜再来信恳求,他还不如自己主动一点。但他明白,自己的帮助只能让珍妮达克距离那堆烈火更近,除非史诗有所改变。

可是没有那堆烈火,这还称得上史诗么?

与这消息一同到来的还有法兰西的变化。现在查理王储人气旺,不仅阿朗松和奥尔良,波旁、安茹、普瓦都、奥维涅、内慕尔、瓦卢瓦各领地都变成王室拥护着,出钱的出钱,出兵的出兵,大军云集希农,很有拿下布列塔尼和诺曼底,从正面支援珍妮达克的意思。

刘氓明白,至少在这方面历史完全改变。法兰西民众的国家意识被加点燃,本就相对集权的王国将迅恢复,重新谋取欧洲的主导地位。

他要想得到普罗旺斯,必须要尽快着手了。如果不能在查理需要帮助的时候造成既成事实,一旦法兰西缓过气,容易冲动的高卢鸡绝对会翻脸不认人。

可动手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普罗旺斯在勃艮第王国最南端,直面地中海,那里有马赛等重要港口,等于是王国的命根子,进攻一定会遭到殊死抵抗。再说,从哪动兵也是问题。

从瓦本出要由北向南纵贯整个勃艮第王国,那就不是占领普罗旺斯,而是要灭国。他如果这么做,相邻的勃艮第公国和日内瓦肯定会与勃艮第王国唇齿相依。一打三,刘氓还没做好这样的准备。

从阿基坦的图卢兹出,那就是跨个边境的问题,倒是非常容易。可一旦打起来,早就对他不满的伊比利亚半岛阿拉贡王国难保不会背后捅刀子,安东的“红衫军”根本不敢动。

如果迂回动用瓦本军队,从西面走6路要通过勃艮第和法兰西,从南面走海路要通过都灵、热-那亚,还可能在海上受到**和威尼斯“误击”,怎么走都不容易。他这才深切感受到内6国家的苦处。

法兰西需要几年时间喘息,他消化普罗旺斯估计要花费更久时间吧?时不我待啊…

打走传信的黑衣修士,他立刻召集于尔根、奥尔加涅、威廉退尔等将领前来,可是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刘氓只能打他们回去做好出正准备,继续自己一个人犯愁。事到临头,他又现自己缺乏对欧洲事务和军事都比较熟悉,能在宏观上辅佐自己的将领或大臣。

苦恼半天,他想起关在伦敦的布锡考特。病急乱投医,他立刻安排人去纳瓦拉,看看能不能通过纳瓦拉跟英格兰的关系出钱将这位前法兰西元帅赎回来。可布锡考特即便是能为他所用的人才,这也是缓不救急。

琢磨半天,他又现一个可笑的现实。在他所知的这段历史中,欧洲基本上都是杰出君主自个包打天下。看来总参谋部要尽快形成机制了,可是…,这还是缓不救急啊…

小跟班伊利亚瞪着大眼睛,一中午就看他在屋里走来走去,终于忍不住说:“大老爷,你该吃饭了。”

无助时特别需要关心和安慰,虽然只是小跟班一句提醒,刘氓仍感到非常温馨。他叹了口气坐下,招手让伊利亚到自己身边来。仔细看看这不过十一二岁,在这里过了几个月,仍显瘦弱的小萝卜头,刘氓暂时扔掉烦恼,跟他拉起家常。

在小跟班的世界里,所有的记忆不过是饥饿,凶横的老爷,沉默的父母,以及无法说清的一点心酸温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所不同的只是所处的阶层罢了。相比伊利亚,自己所面对的事情至少有左右的可能。

他笑着吩咐伊利亚出去转转,自己则翻阅桌上的纸片缓解烦闷心情。随意翻了一会,除了书信和文件,他现几张列奥纳多达芬奇送来让他品鉴的图纸。

其中有一张是看起来是大型钟楼设计图,这东西在此时的欧洲应该是非常先进了,不过仍然是笨重的钟摆设计。这让他想起前世偶然得到的知识,遥远的宋国曾经设计一种使用科学擒纵器的水运仪象台,可惜在靖康之耻时损坏了,东方计时器从此再没走到世界前列。

他下意识画了个擒纵器的大致样式,并注明原理,打算让列昂尼德参考研究。可画完他才想起这是瑞士,在前世的历史中正是世界钟表之都,难道这也是注定的?通过制造十字弓,瑞士的工匠的确在精巧机件设计和制造上有优势。

无奈的笑了笑,他又看下一张图纸,这次他无语。达芬奇设计了一辆装甲车。这辆车大致呈圆锥形,装甲板、观察窗、射击孔一应俱全,如果加上小炮,改进一下底座,完全就是坦克么。

但这玩意没有动力,如果使用小炮,重量必定激增,使用牛马牵引,此时欧洲的路况根本无法机动,用于堡垒守卫又嫌多余,高不成低不就。

刘氓正打算派人把这些图纸还给达芬奇,却突然想到,这坦克用于6战不行,如果装到船上呢?前世的军舰不是使用炮塔么?画了几张图,他又放弃了。

即便百年之后,风帆军舰仍然使用船舷火炮设计,这倒不是欧洲人笨,而是火炮威力太小,必须形成火炮数量优势,炮塔根本达不到要求。另外,炮塔需要稳定机构,此时的技术根本无法做到,后世实力稍弱的国家也无法做到。

至于挥穿越优势,即便他能设计出先进的火炮,囿于此时的经济结构、社会基础,他就算带个级电脑也不可能百年内让这社会进步到可以制造的程度。社会进步是个漫长的过程。再说了,就算能撞大运靠手工制作出几门不至于炸死自己的玩意,没有规模优势,一切都免谈。更何况,他根本不想这么做。

不过这思索也不是无用,最起码让他想起舰队,这应该是比普罗旺斯更要急迫的问题。别的不说,自己小女人琳奈就差点被兰开斯特亨利送进海底。当然,报仇时尼德兰人也要算上。

考虑半天,他决定建立两支舰队。一只以波尔多为母港,建造吃水深排水量大的深海舰队,战舰以大型褔船为母本。另一只以图卢兹某港口或未来的普罗旺斯马赛为母港,建造浅海舰队,战舰以沙船为母本。

此时海战还以弓箭互射和接舷战为主,但欧洲火炮应用在6战上,东方已经应用在海战上,他给战船配置火炮也不算过分。因此他立刻绘制了三层船舷火炮战舰,分大中小三型。大型船舷火炮2o门,船头船尾各4门,甲板炮就采用达芬奇的炮塔设计,反正命中全靠运气。

为弥补火炮质量和天候影响可能产生的问题,他还补充设置了投石机,投掷燃烧罐和炸弹,船头还设置撞角,反正褔船的抗沉性、快性是此时欧洲船无法比拟的。

构思完毕,他将图纸和命令密封起来,分别让人带给他的秘密工业总监米萨基里亚,以及克里斯蒂尼和玛蒂娜,让他们召集达芬奇等设计人员和埃里克那里的有经验维京水手,立刻去波尔多展开设计和试制工作,皇家作坊也开始火炮研制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