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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勇气

《祸乱中世纪》》 · 塔斯尔海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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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奥鲁沉寂的可怕,摩拉维亚的山山水水似乎也因入侵者保持了沉默。刘氓正坐在阿剌海别的行帐中翻检一堆书籍,不过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也不知道拿这些东西怎么办。他没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这些书在逃跑的时候纯属累赘,还不如多带些羊油、大麦喂马。

不知是不是为了防止他暴起杀人,两天来不是阿剌海别不让他离开左右,就是郭敬远远盯梢,好像这世界上真的有什么高手似的。不过他是不愿去尝试证明,这两人都够他害怕的。现在他哄得郭福开心,貌似逃跑的机会来了。

阿剌海别也依偎在他肩头看书,这小女人对知识的疯狂让刘氓甚为汗颜。爆了个烛花,阿剌海别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侧身趴在他怀里伸了个小懒腰,顺势搂住他嘟囔:“你到底在看你的知识从哪来的。”

阿剌海别的动作让刘氓有些惶恐,他感觉自己跟她在一起越来越温馨了,有时甚至误以为西尔维娅或茜茜在自己的身边。再这么下去,他害怕自己逃跑的信念都会被磨灭。听到她的埋怨,刘氓毫不介意,笑着说:“喜欢的东西多看点,不喜欢的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怎么,让你失望了?”

阿剌海别摇摇头,枕在他腿上说:“那倒没有,随你的心性吧。你看起来顽劣不堪,实际上心志坚定。你能呆在我身边,陪我看看书,聊聊天,我就很满足了,指望你像郭敬哥哥一样为我们出力是不可能的。再说,那也不是我的本意。”

“本意?那你的愿望是什么?”刘氓倒有些好奇。

“我啊,我只想博览群书,在知心人陪伴下了此一生。如果还有别的,那就是让塔塔人接受中原的教化,与宋国和睦相处。我们控制了从瀚海到波斯海,再到这里的全部疆土,根本没必要争夺中原,我们可以做两个世界的沟通者…”

阿剌海别娓娓而谈,刘氓却是越听嘴里越苦。这个小女人实在是太天真了,可她天真的让人痴迷,甚至是恐惧。世界上真有这么善良的人吗?真可能有这么美好的世界么?她平时沉稳到阴森的神态就是为了掩饰心中的纯真?刘氓不敢再让她说下去,俯身han住她甜美的樱唇。

阿剌海别已经识得个中滋味,哪能经得住缠mian诱惑,没一会就娇喘微微反攻倒算了。而她的热情也让刘氓如痴如醉,两人很快就肌肤相亲,水火相容了。摇曳的烛光,散落一地的书籍,倒是的春se多了些别致。

正蕊含清露,雨腻脂香,阿剌海别不知是苦是甜的眼神忽然清亮了一下,嘴角微微撇起。刘氓哪能关注到这个,那丰润的肢体,暖春的幽径已让他魂飞天外。

浓情蜜意最终随着帐外风雨声定格,阿剌海别娇莺啼血似的尾音也渐渐消散。紧搂着香汗腻湿的娇躯,刘氓有些骄傲,有些失落。他知道此别很可能是永远,但离情必须承受,不管是无情,还是决绝的勇气,他只能在此刻多给她一些抚慰。

第二天,纷繁的人群在泥泞中拔营,闲人刘氓和郭福又在营地旁纵马怄气。坐在勒勒车中,看着两人打闹离去的背影,阿剌海别几次想起身走出车外,最终却攥紧手中的哀嚎之剑落下几滴清泪。

刘氓感觉到她的目光,却以为是郭敬的监视,离去的心反而更加坚定。这一带他前往里格尼茨时走过,对地形比较熟悉。他几次三番寻找到躲开却薛监视的方法,小丫头郭福却怎么也骗不开。说要看看风景时她非常配合,可是脸色总有些阴沉的意思,总是不离不弃的跟着他,说话也爱理不理,让刘氓空有一肚子花言巧语。

转过一片林沼遍布的河汊,前面已是丘陵和密林地带,远处已经开拔的大营在两山之间的河谷上模糊不定。阴霾的天空又开始飘落雨丝,见背后监视的却薛百人队已被突出与缓坡的林木隔绝,刘氓终于下定决心干掉小丫头夺路而逃。管她漂不漂亮,是不是郭敬的心肝肉。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摸索腿旁的正义之剑,郭福突然说:“亨利,你是不是想回家?”

我靠,这丫头怎么看出来了?闻言,刘氓更是恶向胆边生,可郭福不给他机会,继续说:“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带我走,我要去看看你的国家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美丽。”

这下刘氓可傻眼了,帮助自己逃跑是好事,趁机拐个小丫头也不错,可这样的话,遭瘟的郭敬还不追到天涯海角?杂说中,他曾被什么西方毒虫追到撒马尔罕,耐力肯定赛过骆驼。

丫的,那你追吧,这可是欧洲,老子的地盘。时机稍纵即逝,刘氓不及多想,点点头催马一头扎进山林。

半个小时后,刘氓开始叫苦,这阿哈尔捷金马的确不适合山路。虽然虎一体态轻盈机敏异常,相较于背后呼喝声隐然的追兵所骑之驴并不显优势,倒是郭福那匹善于纵跃的阿拉伯马胜出一筹。杀人夺马?看着风雨中瑟瑟的小丫头却下不了决心了。摇摇头,他拨马改走山间密林。

穿出道山峡,他听到一声惊呼,然后是孩子的哭声,不过哭声旋即被掩住。定神一看,前面是一个山坳,里面密匝匝都是原木搭建的地窝子,十几个农夫正站在雨中呆呆的看着自己。

靠,不是死胡同吧?看看前面,峡谷没有尽头,他才松了口气,催马晃过呆滞的农夫继续奔逃。刚跑过农夫们躲藏地带,郭福冷不丁喊了句:“亨利,你不管那些人了么?他们都会被杀死的。”

我靠,你个汉奸小丫头讲起仁义了。刘氓险些没背过气去,夫妻大难之时都要各自飞,哪还顾得上一文不值的农夫。这会就该死的孩子求朝天,各自愿圣母保佑吧。他头也不回的催马跑路,郭福愣了一会,还是跟了上去。

跑到山坳尽头,刘氓叫得一声苦,这后面居然是溪流沼泽地带,打死也不敢过去啊。没法,掉头回去。重新回到农夫躲藏的地方,他灵机一动,大声问:“这里再没有躲着的人了么?”

农夫都吓得一哆嗦,一个胆大的勉强给了个肯定的答复。

“魔鬼已经来到山口外了,你们赶紧跟我走,不要管东西了!”刘氓悲天悯人的喊了一声,催马往山口跑,他盘算这些家伙足够吸引追兵注意,可是他足够点背,还没到山口,一二十个却薛就堵了过来。

刚照面,一个刘氓熟识的百夫长喊道:“跟我们回去!阿巴还不会责怪你!”

“唉,看来回家的愿望无法实现了…”刘氓悲叹一声,乖乖的催马过去。见众人放松警惕,他抬手一剑将百夫长斩于马下,凶蛮的扑过去。

却薛们措不及防,山路狭窄,照面的至多三人,而且弓箭也因下雨的原因无法使用,眨眼间就被他劈倒四五个。加上无论力量、技巧和铠甲,却薛都处于劣势,很快都被他放到。穿出峡谷,刘氓再叫一声苦,外面密麻麻都是人,不知道谁把个百人队调来了。

“郭将军也来接我了么?”刘氓含笑问道。

却薛们又是一愣,千夫长下示意说:“郭将军往北路去了,驸马要见他么?”

好马不吃回头草,刘氓调转马头又往回跑,差点跟郭福撞了个人仰马翻。“郭福,刚才那些人有我认识的,我跟他们说会话就回来,你先跟兄弟们解释一下。”刘氓随口又是一句鬼话,抽身就跑,倒是让郭福愣在那了。

农夫足有二三百人,他们已经做好逃跑的准备,可是看到刘氓杀气腾腾的转回来,又愣住了。

“农夫们,来不及了,外面有上千魔鬼。我在后面顶着,你们赶紧去那一头看看有没有生路!”

危急时刻刘氓尽显英雄本色,喊完话,横刀立马为大家堵出一条生路。人群中有几个士绅和一个牧师,他们高声赞颂天父在危急时赐予他们勇士,然后慌乱的组织人群向后逃去。

人群刚涌出峡口,郭福就被追兵裹挟着顶了上来。事已如此,刘氓也豁出去了,用汉语大喊一声:“老婆,去后面看看农夫们是否能逃脱,然后喊我,我在这顶着!”

郭福咬咬牙,还是听话的错马而过,身后随即传来喊杀声。小丫头此时心乱如麻,晕乎乎闹不清自己在干什么。刘氓的笑脸在眼前晃动,有时亲切,有时狰狞,有时勇敢,有时卑鄙,实在是分不出个好歹。

她茫然追上人群,跟着他们在泥泞中跋涉。可穿出林带,前面是三四里地长的泥沼,里面虽长满灌木和各类植物,那暗绿色的水洼却让人不寒而栗。

时间在此时凝固,人群充满麻木的绝望。不知过了多久,背后的喊杀声清晰起来,刘氓那一声声骑士信条让大家不知该敬仰还是绝望。

喊杀声再近,人群躁动起来,不少人失声痛哭,更多的人默默跪下祈祷。看着这些人郭福心中叹了口气,第一次感到难过。

随着刘氓一声异常清晰的“勇气!”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突然站起来,举起一个木制的十字架,昂走入泥沼。她瘦弱的身躯在灌木水草反衬下更显渺小,泛起的污泥也使她下半shen狼狈不堪,可是她高举十字架的手是那么沉稳,那么有力。

人群哽咽着跟了上去,不少小伙子试图越她,都被她沉稳坚定的眼神阻止,浑浊的生命之路慢慢延伸。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七十二章山野迷蒙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42本章字数:4931

刘氓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东欧的山水似乎都差不多。不过他知道初夏的雨夜足够冷,冷的他心窝子凉。白天挣扎过沼泽后他继续奔逃,甚至都不明白自己在躲避什么,反正是惶惶如丧家之犬。唉,呆在阿剌海别那其实也不错。偶尔能思维时他脑子里居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入夜前他和郭福终于找到山壁下一个干燥的小窝,虽少了风吹雨淋之苦,湿透的衣服并不让他们好过多少。虎一默默在坑穴外的树下吃着已经潮湿的大麦,看着它模糊的身影,听着那细琐的声音,刘氓突然有些心酸。苦了它啊,连沼泽都能凫过,多好的战马。

他旁边,郭福虽然缩成一团,还是寒蝉般抖,见刘氓死活没有表示,她只好吭哧到:“亨利…,我冷…”

“啊?冷啊,我也冷。”刘氓的回答让她猛地涌上酸楚,哽咽起来,刘氓这才有了反应,问道:“要不你吃点东西?这还有几颗虎一吃剩下的大麦,明天的量还不敢动。”

“呜呜…”郭福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小丫头就是烦,你看马家虎一都不吭一声。刘氓虽一肚子郁闷,也只能起身想办法。卸掉碍事的铠甲,他顺着山缝摸索半天,终于找到些干燥的苔藓、枯草和几根木头。

见他在黑暗中忙乎,虽不知忙乎些什么,郭福心里也暖和起来,哭声也渐渐终止,而刘氓恨不得七窍生烟。都说什么钻木取火,他钻的两手麻,愣是火星都没见一颗。努力回忆帝国的农夫是怎样生火的,可他哪关心过那些。

可能是猜到了他的意图,郭福先在袖子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摸了块石头,在那吭吭的砸起来,没一会,火光一闪,一个东西烧起来。

见刘氓还在那呆,郭福取过他手边的干草和苔藓,凑到那团火苗旁引燃。刘氓这才醒过神,赶紧寻找更多的木柴。等篝火升起,他忙不迭取过郭福脚边的东西查看。油纸包里是几根轻微碳化的竹棍,一端涂着干泥,带着明显的硫磺味。总之,怎么看都像火柴…

“这是法烛,宋国到处都是。我这是去行在时买的。那可是天下最繁华的地方,你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有…”郭福不解释刘氓最关心的问题,却聊起了逛街观感和窍门,听得刘氓满脑门子的黑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女人就是逛街动物,无论古今。

白天忙着逃命,刘氓并未关注过小丫头。此时映着火光,他才现小丫头穿着宋装,现在湿衣贴身,那流畅优美的线条实在是勾魂夺魄。篝火映衬下,她红扑扑的小脸分外明媚,衣服上腾起的水汽更让她带些飘渺幽然的味道。

不过刘氓并未起什么心思。这倒不是因为小丫头白天帮助自己,也不是因为她跟着自己受苦心有感怀,而是感觉她身上老是蒙着一层让自己厌恶的东西。不过白天的事情对他还是有影响,要是没这些事,他估计早就把小丫头先奸后杀了。

郭福说的小心肝飘飞到遥远的地方,两眼都是憧憬的火星,扭头一看,刘氓根本就没听,只是呆呆的看着她的双腿。郭福不由腾起怒火,可火气还没来得及撒,就被些莫名悸动和羞涩压熄了。

她扭捏的并紧双腿,转身背对刘氓,可没见刘氓有所反应,又觉得有些失落,转身娇嗔道:“想什么呢?都不听我说话。”

“想什么?没什么,我在想你说的繁华美景。不知道这些美景在你们引导塔塔人杀戮、焚烧之后还能剩下些什么。”刘氓撇撇嘴,没来由的跟小丫头怄气。

郭福愣了半天,悻悻道:“你什么意思,要是宋国识相,老老实实臣服于大汗,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父亲说了,宋国君昏臣佞,只知道搜刮百姓;市井走卒贪恋安逸,这样就算汗国不攻打,也会有别国会去欺凌,辽、金、西夏,那个没欺负过宋国?枉你在这说什么道义。”

丛林法则是衡量国家关系的唯一准则,不需要任何辩解。刘氓气的额头青筋直跳,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只能恶念丛生:丫的,信不信我把你先奸后杀?

郭福见刘氓哑火了,心头得意,可随即感到没意思,略抖了抖衣服,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亨利,白天那个女孩手里拿的是什么?好像举着那个东西她就无所畏惧。而且,而且真的很奇怪,好几次她明明陷进淤泥里了,却硬是挣扎出来,看得我都有些害怕…”

刘氓没有解释,他陷入沉思。那应该叫什么?十字架么?仅仅是普通木头而已,不过被摩挲的圆润晶莹,透出无法形容的光泽。在看到女孩沉稳在泥沼中前行的那一刻,刘氓甚至感觉她是在飘行,在某种力量引导下飘行。随后,他不再为自己的眼睛疑惑,因为却薛们也愣在那里,忘记了手中的弯刀。

扭脸看看铠甲上的战痕,他又想起加洛斯罗,那应该是同样的力量;在他前世记忆中,早已被抛弃的力量;在他今生的迷茫中,同样无法领悟的力量。他感到说不出的焦躁,见郭福正愣愣的看着自己,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粗暴吻上她的樱唇。

刘氓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郭福反应不过来,等小嘴被侵犯,她骤然睁大眼睛,茫然不知所措。甜蜜的嘴唇,甘芳的津液,刘氓脑子里只剩下索取的yu望。感觉到郭福只是在不安的挣扎,她迅撬开两行玉贝俘虏了滑腻的小舌。

郭福的挣扎越来越无力,紧闭的眼睛只剩下呼扇颤动的长长睫毛显示她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刘氓的手熟练探入她领口,细腻到不敢触碰的肌肤让他心头一颤,随即,yu望战胜一切,他贪婪哦摸索起来。奇异的感觉让郭福也是一阵战栗,感觉灼热的气息和柔软的嘴唇开始摩擦胸口,她不由颤抖着绷紧了腰肢。

渐渐暗淡的火光让这里更显暧mei,刘氓她抱在臂弯,伸手翻开她的衣襟,素娟的抹胸,紧紧绷着,可随着束缚的解脱,一只娇俏的蓓蕾果冻般轻颤着跃出,虽盈盈一握,完美的形状和嫣红羞涩的樱桃还是让刘氓窒息。他颤抖着轻轻han住那嫣红,随着柔和舔舐,原本的柔软变成柔韧。郭福的呼吸也随之急促。

刘氓已经痴迷,可当他将郭福轻放在仍然濡湿的斗篷上,迷醉的小丫头终于清醒。她一把推开刘氓,匆匆掩好衣襟,然后在他傻乎乎的注视下啜泣不止,气氛变成凝滞的茫然。

雨夜凄迷,第二天的行程同样沉闷。可能是因为林野茫茫难寻人踪,或者是走叉了路,反正刘氓再未看到塔塔人身影,反倒是碰见不少躲避战乱的难民。一路有人指点,还能骗上些吃穿,他顺顺当当到达多瑙河畔。

春天融雪洪水已经休止,正午的阳光也扫去阴霾,蓝色的多瑙河终于名副其实,虽然两岸都是荒山野岭。不过刘氓并不因此高兴,一来,问了不少农夫,大家居然都不知道布达在哪。最可笑的,他们连这是哪个国家都不知道。

二来,郭福还在身边缀着。几次劝她回去,她只是默默尾随。经历那晚的事情,他已经没心劲折腾这没心眼的小丫头,报复郭敬那个汉奸。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郭敬之类的人都如过江之鲫,很多还青史留名。历史由胜利者书写,为政权服务,就跟善恶一样,没有什么是与非的界限。他只想赶紧回去过自己的小日子,没必要因此招惹不可预估的敌人。

顺着多瑙河向东走了一阵,他终于碰到一个城堡,一打听,他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这里居然是奥地利,再向东不远,就是维也纳了。要是拜答尔沿着自己行进的防线攻击会如何?他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旋即自惭的笑了笑。

这毕竟是中世纪,除了遥远东方的宋国,估计哪里都是遍野蛮荒。没有道路,更没有地图和卫星定位系统,塔塔人的情报工作做的再好,对补给的要求再低,也无法随心所欲的施行大迂回战略。他们只能沿着城市和各国之间的贸易经济线攻击。

再者说,他们满打满算十六七万人,撒在东欧连个浪花也不会激起。如果各公国都实行固守不战加坚壁清野战术,劳师远征,强弩之末的塔塔人不仅取得不了战果,还有可能片甲不归。

塔塔人自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拜塔尔并不选择绕过里格尼茨攻入波西米亚或萨克森,也未选择南下驰援拔都不台,甚至连久攻不克的布雷斯劳都放弃,转道国贫民弱的摩拉维亚休整。

如此看来,佩斯一战也没什么看头,腓特烈和自己的舅舅路易虽不一定强力支援贝拉,整军备战还是必须的。这两国的势力就远不是西里西亚所能比拟。加上打仗打成老油条的萨克森巴登和萨克森哥达诸国,自己偏处一隅的罗马帝国是高枕无忧。

不算这些,贝拉那货本就犹豫,不一定会像西里西亚那个蠢蛋亨利一样出城决战。而且匈牙利本国就能召集差不多一万轻重骑兵,七八万步兵,战斗力再差,加上那四万善于野战的库曼人,击退拔都和不台不到六万人还是满有把握的。

战乱即将结束,维也纳在望,刘氓的心情也**辣的舒坦起来。开始盘算如何去维也纳敲诈补给,如何招呼情妇和小弟们回巴伐利亚,如何将郭福甩掉不管。

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刘氓也开始给鞍前的郭福介绍些风土人情别样繁华。小丫头虽然沉默依旧,脸上的冰霜也开始慢慢消融。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七十三章一只渡鸦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43本章字数:5465

咦?黄牙妹怎么在这里?刘氓尽力擦拭了铠甲,可他又不会弄什么不锈钢,一个多星期的刀劈斧砍风吹雨淋,原本牛的哥特甲已经鼻涕似的,极不长面子。这也就罢了,背后还跟着穿的跟野人似的东方小妹。狗熊腓特烈倒非常热情的招呼,可周围那帮货假笑下的好奇实在让刘氓憋气。

本是来游山玩水镀金边的,现在处处被人欺负不说,连小弟都死了一个,他怎么都觉的这帮人是在笑话自己。看到茜茜公主,他极想撇下这些人跟她诉诉苦,可活在什么阶层就要讲什么规矩,他也只能忍气跟着虚情假意。

“啊,霍亨施陶芬家的亨利,看来…。啊,大家都以为你已为教会英勇献身,没想到你竞带着光荣凯旋…”狗熊腓特烈也不嫌脏,搂住刘氓一个劲晃荡,让刘氓感觉自己就像被摇晃的罐头瓶。不过感到他语气里多少有些真挚,刘氓也就忍了。

从里格尼茨到波西米亚,再到维也纳的距离远比刘氓所走的路程近,大家已经知道那里生的灾难。这灾难随着传令官飞驰的战马传遍德意志,又随着无数贵族2的n次方八卦席卷欧洲,所有领主都战战兢兢整军备战,或是向别处转移家眷和财物,连打得火热的英法两国都休战观望。

历史上,匈奴人和马扎尔人都曾暴风雨般撼动欧洲,但那些都已久远,消失在人们的记忆里。百年来,虽然神圣的骑士们在圣地铩羽而归,可那毕竟是欺负别人,所以欧洲人都认为自己很老大,很逍遥。突然间,魔鬼闯入,十数天灭亡一个实力不俗的国家,眨眼间吞噬数千贵族和骑士,实在是骇人听闻。

刘氓已经猜出战争的结局,根本就满不在乎,可狗熊腓特烈等人怎会放过这样亲历战斗不死的贵族。这些家伙很快就无视他落魄的样子和东方小妹,铺天盖地的问题砸的他气都喘不过来了。

“那的确是一群恶魔,他们像蝗虫一样飞来,喷洒着炽热的火焰,出雷霆的声音。我们的骑士虔诚勇敢,可是我们连敌人的长相都看不清,就被蜂群淹没…”

哪有心思跟这些蠢货纠缠,刘氓将安东的描述翻出,稍加修饰就扔出来。他本想着信不信由你,反正活着的人不多,有本事你去问。可他没想到,这些贵族们都睁大了充满恐惧的眼睛,随着他的描述,一个个噤若寒蝉,祈祷也前所未有的虔诚。

狗熊腓特烈最后的总结更让他目瞪口呆。“啊,我们伟大的游侠,不愧是九死一生的勇士,你的描述是我们听到最为真实贴切的…”

靠,你们就自个吓唬自个去吧,吓死两个才好。刘氓趁机提出休息,在众人嗡嗡的议论声中,给茜茜公主使个眼色,急匆匆跟着侍从回到住处。这次腓特烈给的规格很高,居然是城堡内独立的顶层偏殿。可他哪有心情享受,黄牙妹在这里,那自己的小女人呢?

在屋里转了两圈,他才现郭福脸色苍白,捂着鼻子在那干呕。娘啊,我可什么都没干,刘氓吓得不轻,赶紧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你们…,你们这些官绅怎么都那么…”

郭福不好意思说出口,刘氓到松了一口气。哦,臭就臭么,有什么不好说的,时间长了就会习惯。不过这同感让他多少有些温馨,正想着给她找些衣物,茜茜公主就溜了进来。

“表哥,你…”茜茜公主似乎有无数的话要说,可是未语泪先流,所有的话语都随泪水而去。

见黄牙小表妹这个样子,刘氓也是头一次感到鼻子酸,不过他还是着急自己的小女人,轻轻搂了她一下,扳着她的肩膀问:“艾米莉和琳奈呢?狄安娜去巴伐利亚了么?”

茜茜公主本已闭上眼睛要扑进他怀里,没想到他只是象征性示意一下,本已止不住的泪水更是磅礴而下。

转念一想,自己的确没理由得到拥抱,又压抑情感抽捏着说起来:“艾米莉和琳奈听说里格尼茨的事情,她们…,她们受不了,立刻就要赶去西里西亚。后来又传说你一个人在跟无数的魔鬼搏斗,把他们赶往摩拉维亚方向。正好朗斯洛特侯爵到达佩斯的消息也传过来,两人就去了布达…。我也想去,可是父亲让腓特烈公爵把我留下了…”

这俩不听话的小女人,看来得好好收拾了。刘氓又好气又感动,接着问:“那狄安娜呢?”

“狄安娜?我不知道,没听到她的消息,她不是跟你去了西里西亚么?”茜茜公主不知道刘氓为什么问自己,纳闷的回答。

刘氓脸一黑,赶到心里说不出的焦躁,又开始满地转圈子,连茜茜公主欲言又止,想告诉自己什么的样子也没注意到。

茜茜公主黯然神伤一阵,见郭福坐在一边呆,还是打起精神问到:“表哥,这位是…”

“嗯?喔,这是东方宋国的一位女伯爵,是哪些魔鬼的人质,被我碰巧救了。”刘氓哪有心思回答表妹的问题,随口一句瞎话,连个磕巴都不带。(应该该是宋国吧,弄不清。公元前大多称为塞里斯,八世纪后阿拉伯人的交流已经非常广泛,蚕也在地中海广为养殖了。)

茜茜公主到想着跟郭福聊两句,可是言语不通,见表哥丝毫根本没心情理会自己,最终挂着泪水离去。

郭福将这些看在眼里,有些不忍,问道:“亨利,这位姑娘是什么人?她好像…,啊,用你们的话说,很爱你。你为什么不理她?”

爱我?哪跟哪啊。小丫头片子,不过是碰到个谈得来的哥哥,比较新鲜罢了。刘氓根本不挂心这事,盘算着是否连夜赶往匈牙利。反正这一带道路还不错,距离也不远。正想着,小腓特烈踅摸进来。

他跟刘氓很熟了,也不废话,直接说:“亨利,匈牙利出事了。库曼人不知怎么就跟本地人生大规模冲突,又加上别的事,贝拉国王将克扬领处死了。”

处死克扬!我靠!这不是自毁长城么?都这当口了,闹什么内讧,这下看你怎么对付塔塔人。克扬啊…,唉,可惜了,很不错的人么。

本想着贝拉能顶住塔塔人,这下刘氓心里毛了。贝拉顶不住,随后就是维也纳,巴伐利亚,瓦本,调兵貌似都来不及。想了半天,刘氓叹了口气问:“大敌当前,贝拉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不是有人挑唆吧?现在库曼人怎么样了?”

刘氓是想当然的问了一句,小腓特烈却老脸一红,心想:亨利大哥真是令人敬仰,这不是你让我挑唆匈牙利人抵制库曼人的么?这会跟没事人一样。

事情明白,话不好说,小腓特烈只能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应该跟萨尔斯堡的埃贝哈德大主教有关系。前天,埃贝哈德大主教带领圣约翰骑士团的成员进行了一次试探性进攻,结果被敌人引到沼泽地,几乎全军覆没。大主教在四名圣骑士保护下退回佩斯。他说敌人中有大量的库曼人,怀疑城中的库曼人是奸细,贝拉国王就作此决定。现在库曼人已经离开佩斯城,暂时不知去向…”

“唉,大主教脾气实在是太刚烈了。塔塔人进攻的借口就是贝拉国王收容他们的逃奴库曼人,军中库曼人自然不会少。可是库曼人也分为很多部落,不是一码事啊。大敌当前,再出这样的事情,唉…”刘氓对埃贝哈德大主教的冲动和贝拉的愚蠢深感遗憾,对此事更是痛心不已。

当然,他告知埃贝哈德大主教库曼人圣餐礼存在的问题都是好心,只是为了库曼人进步而已。现在库曼人逢此大难,他必须为对方的生存和归属考虑,最起码让他们能去瓦本抵挡塔塔人。

本就担心自己的小女人,现在又得此噩耗,刘氓再也坐不住,略微休整一下,又讨要些补给,带着郭福连夜离开维也纳。

维也纳距离布达也不过二三百公里,道路也算凑合,可那时的环境下和条件下连夜赶路纯属扯淡。晃悠到半夜,两人不仅是人困马乏,连方向感都有些模糊了。见郭福是硬挺着坐在马上,特别是她的战马明显不支,刘氓终于心软了。

月色如银,两人又是一个取火一个出去打猎,倒是显得满默契温馨的。等摸黑掏的野鸡溢出芬芳,刘氓叹了口气说:“傻丫头,我这里就这个样子,今天你见的已经是很不错国家的君主了,应该满意了吧?到了布达…”

“我不会回去。”

刘氓还没说完,郭福就打断他的话,然后显得有些消沉,低声说:“我知道你们都认为我傻,我是傻,可我也有眼睛。一路从斡难河过来,虽然没参加战斗,我也见到过大军所过之处的凄惨景象。我很想学父亲和别人,学会忽视那些惨象,学会勇敢,可是我不行。有次,我终于鼓起勇气杀了一个做错事的奴仆,可是,可是到现在她的脸还会出现在我眼前…”

听着她的叙述,刘氓心里泛起些沉寂的东西。前世,自己第一鬼混的时候何尝不是心怀愧疚胆战心惊?慢慢的欺骗自己,也就坦然了。

他实在想不到郭敬那么铁杆的汉奸也能生出这样的小丫头,而比自己还纯洁。她即便再用狂躁掩饰,心头那点温柔始终未去,度过沼泽地时,虽然很犹豫,她最终救起过一对母子。在刻意忽视别人的生命,用以养成士兵凶悍脾性的塔塔军中生活,这实在是难得。

宁静的夜色下,刘氓本就烦扰的心处处漏水,心中那点温柔也莫名泛滥,轻声问:“傻丫头,那你留在平静的斡难河,或是跟阿剌海别一样,专注于知识不好么?干吗要跟我来这里。”

“我不知道,我只想离开那里,离开那些人。而你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有时你像父亲一样,做一些并不好的事情,还要给自己找到借口,还要让别人觉得你仁义,甚至比父亲做的还要自然,让别人以为事情就是那样。可是你有些地方…”

郭福说到这里犹豫着停下了,可刘氓根本没注意。熟悉的汉语,温暖的火光,随着郭福轻柔的语调,他心中的温柔,或者说寂寞渐渐泛滥。他拉过郭福,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默默看着篝火暗淡。微涩的甜蜜渐渐酝酿,直到远处有只渡鸦怪叫一声。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七十四章米迦勒的光辉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44本章字数:5230

围着篝火坐下,几个库曼小领和牧师疲惫焦虑的脸上终于带了点欣慰。见刘氓拿出仅有的食物分给大家,札萨克领更是热泪盈眶。抹了抹嘴角的胡须,他激动地说:“皇帝陛下,是天父保佑我们遇到了你。克扬可汗他…”

札萨克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刘氓也是唏嘘不已,他叹了口气说:“你们不用说了,谁能想到雄鹰也会在小树林中折翅。这个贝拉国王…,唉,同为领主,我不好在背后说他什么。别的不说,你们打算怎么办?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有什么尽管说,能帮助的我会尽可能帮你们。”

“皇帝陛下,克扬可汗和他突围时战死的儿子都说过,让我们去瓦本投靠你。可是我们不知该如何去,就让部众先躲避在德拉瓦河与多瑙河交汇处,我们几个准备穿过摩拉维亚去西里西亚找你。可我们太过显眼,只好在山林中摸索”

听到札萨克的叙述,刘氓一脑门子黑线。靠,土老帽都比我认得路。他点点头,诚恳的说:“虽然我的帝国并不富裕,但我真心拿你们当兄弟。这样吧,现在战事紧张,你们先躲一阵,等我击退塔塔入侵者,就把你们安置到瓦本和帝国。对了,你们知道奥尔加涅的消息么?我原本安排她去我舅舅那里,现在却失散了,唉…”

见刘氓对克扬可汗不足道的女儿都如此关心,札萨克等人更是感动,札萨克羞愧的说:“皇帝陛下,奥尔加涅和依斯克拉涅都在我们那。她们跟狄安娜女士失散了,又得不到你的消息,只好回到我们的营地…”

刘氓额头青筋直跳,着急的问“什么?跟狄安娜失散了?在哪失散?具体怎么回事?”

扎萨克不过二十五六岁,可浓浓的八字胡和诺夫哥罗德式样的型让他像三四十。他更加羞愧,低下头说:“皇帝陛下已经安排好她们跟德意志的商队出,可是出了城门,狄安娜小姐就显得心神不定,后来她就留下这个东西找借口离开了…”

刘氓接过扎萨克掏出的小布包。布包裹得很细致,打开一看,是一张折叠的罗马纸。他已经大致猜出结果,可打开纸张,看着上面拉丁文的娟秀字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陛下。狄安娜又在下面标注:我的亨利。

陛下,对不起。我欺骗了你。我要离开了。刚到布达,我就遇见了家乡的熟人。他是跟塔塔人一起来的,但不是奸细。他告诉我家里很好,就是父亲年迈,身体欠佳。

陛下,我曾经恨你,恨你夺取我的贞操,恨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奴隶。但决定离开的这一刻,我现我居然爱上了你。

你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我真的爱你。不过我的爱跟你有些类似,不可能做到到真正的无私。家里需要我,公国需要我,我只能选择离去。但愿我们还能相见。对了,陛下,我拿走了你平日写的那个叫日记的东西,它会给我力量,让我坚守自己许下的,对你的诺言…。

爱你的狄安娜

靠,这个小女人,临走还要拐东西。刘氓看着末尾明显因心情问题而凌乱的字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味道。那个日记是他闲着无聊时用条顿语记录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过里面用调笑的口吻记述了他在帝**队建设和日常经营方面的想法,说起来还算个小秘密。

唉,回罗斯也好。叫个什么来…。喔,牛渡口公国,说不定还能当个女大公。塔塔人也需要有人交粮纳贡,只要不公开闹事,罗斯的大公的小日子应该不错…

刘氓胡思乱想半天,见郭福和扎萨克等人都愣愣的看着自己,尴尬的笑笑,收起信札继续跟他们讨论部众安置问题。

招收小弟,就要在付出最少的情况下得到潜力股,因此,刘氓关切的问:“扎萨克领,你们现在吃饭问题怎么解决?武器方面呢?能抽出多少战士?”

扎萨克想了想,挠挠头说:“皇帝陛下,吃饭是个大问题,不过我们有牛羊,还能打猎,目前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但也不会太长。至于战士,我们十五岁以上的男子都是战士,就是武器缺的厉害…”

看着扎萨克希冀的眼神,刘氓一肚子郁闷。他这会正忙着,没法亲自去安置他们。况且他们刚刚跟贝拉闹翻,如果贸然接接收,就是找着让其他领主不待见。再说,他们留在匈牙利多少是一股对付塔塔人的力量。

脑子一转,他笑着说:“扎萨克领,目前我还要去佩斯抵御塔塔人进攻,暂时还要委屈你们在原处多呆一阵。困难是暂时的,希望是光明的。一旦你们回到我的帝国,我将分给你们每一个人土地,你们都是自由人,只要随时接受我的征召,自己按帝国标准筹集装备,不需要缴纳一颗粮食的贡赋。你们这些大小领会成为骄傲的伯爵、子爵、男爵,效忠于我,管理自由人…”

刘氓说的是天花乱坠,扎萨克等人两眼放光。欧洲的情况他们多少有些了解,这样的好事哪找去?夜色在憧憬和阴谋中度过,朝阳却并不美好。

第二天下午,大家赶到布达城近郊,送走扎萨克等人,刘氓带着郭福狂奔入城。可跑了没一会,两人就慢下来。此时的布达可谓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城外乱七八糟的驻军对任何人都是小心翼翼,防贼似的防着。

刘氓铠甲锈迹斑斑,又带着一个东方小妹,自然是重点关注对象。幸好他身上的徽章还算清楚,那一脸犯贱的假笑更是让很多贵族印象深刻。

布达城内人山人海,大部分是东部逃亡过来的难民,以士绅、工匠和小领主、骑士的家眷为主,他们毕竟还能搞到吃的。至于农夫,山野中自寻活路吧,等局势平静,再继续给领主和教会种田纳贡。

挤了半天,刘氓也无奈的悠闲起来。反正狄安娜算是有了消息,艾米莉和琳奈也不会跑掉。至于打仗,反正有人在前面顶着,逛逛街溜溜鸟也不错。

郭福毕竟是小女孩,对这异域风情很是好奇,不住的问这问那。偶尔一个恍惚,刘氓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正跟邻家小妹逛街购物呢。布达和别的城市一样,虽然店铺和民宅丑陋不堪,教堂可是一大堆,而且一个比一个盖的漂亮,教会收那么多什一税也不是光用来下崽的。

晃到一座大教堂前的广场,n多人正在听两个流浪歌手白活。即便困守围城,基本的娱乐还要有,因此观众里还有不少小贵族和骑士。刘氓无所谓,郭福可是非要看看不可,顺手在一个摊子上偷了把松子带她凑过去。

一个歌手演唱,一个歌手吹着风笛伴奏,郭福对风笛比较感兴趣,好奇的问起来。刘氓哪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能胡诌八扯。

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穿越,苏格兰风笛跑到东南欧了,却不知这罗马人明的玩意在欧洲直到十七八世纪都是欧洲最普遍,最受欢迎的民间乐器。

歌手演唱的是叙事诗,这玩意在刘氓前世生活的时候还被欧洲人膜拜的不行,有名一点的就称为什么史诗。说白了,这玩意就是文化落后地区的产物。泱泱中华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完成了教育体系、文章类别体系的建设,这种落后的玩意也就在刘氓前世生活的现代社会才被国人当宝似的尊敬,却不知那是欧洲人自惭和无奈的推崇。

歌手正在叙述塔塔人席卷波兰和特兰西瓦尼亚地区后的悲惨景象,悲凉和恐惧在重复呆板的曲调中都能感受。在场的人可谓是感同身受,不少人竟失声痛哭。见气氛足够的凄惨,歌手曲调一转,改为叙述一个英雄骑士的英姿。

那位骑士身着华丽的铠甲,头盔上是守卫十字架的纯金雄鹰。他骑着一匹骏马,那马的脖颈和嘴看起来就像飞龙形状。迎着阳光,那位骑士的头顶就会出现隐约的光环。

塔塔人像瘟疫一般席卷大地,所过之处尽为焦土,可这位骑士孤身一人挡在了数万塔塔军队之前,斥责他们立刻滚出基督徒的土地。塔塔人释放了从天而降的地狱之火,这位骑士举起盾牌一扇,地狱之火就黯然熄灭。塔塔人不死心,派出无数的魔鬼直扑骑士。

奋战三天三夜之后,骑士击杀了无数的恶魔,可自己也筋疲力尽。长矛已经折断,盔甲布满创痕,只剩下宝剑和不屈的眼睛依旧熠熠生辉。邪恶铺天盖地,光明已经暗淡,正当骑士要用自己的生命见证守护教会的决心,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他身上。

那个身影一头金,英俊无比,手持红色的十字剑,脚踏一条巨龙。身影巨大的白色羽翼轻轻晃动,炙热的光芒让魔鬼呻吟退却…

歌手唱到这里就开始含含糊糊神神秘秘,听众却心领神会,纷纷跪下虔诚的祈祷,一时到显得刘氓和郭福特殊了。刘氓正给郭福翻译的口干舌燥,昏昏欲睡,赶紧画了十字借机逃走。

躲离人群,郭福好奇的问:“亨利,他们说的好夸张啊,是你们这里的志怪传奇么?怎么会提起塔塔人进攻啊。还有,他们说的那个守护十字架的鹰,跟你身上的有点像啊。”

嗯?刘氓本对这些不感兴趣,因此也就没多想。听郭福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再细想一下,守卫十字架的雄鹰,不就是西尔维娅设计的徽章么?可他竟然没听出来。是认为自己根本就不配当英雄?那可是任何人儿时的梦想。

郭福已经明白了什么,带着些悲悯看着陷入沉思的刘氓,使的两人在大街上异常突兀。一个路过的贵族突然停下马,兴奋的说:“啊,陛下,真的是您,你怎么不去王宫,大家都等着你呢。对了,您的骑士…”

刘氓从沉思中醒来,抬眼见这位眼熟的贵族眼神有些暗淡,欲言又止,心里咯噔一下。靠,不省心的小弟又捅什么篓子了?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七十五章大渡鸦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44本章字数:5198

“你…,你们…。”刘氓看着一众手下和艾米莉琳奈二女,又心疼又生气,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一天前,于尔根、托马斯、埃里克、古纳尔四人带着妮可跑了过来,告诉朗斯洛特刘氓可能被俘了,想商议一下如何解救。结果小女人琳奈了蛮性,非要去几十里外的塔塔人营地闹腾。

被哥哥关在房里,她干脆缒窗而出,单枪匹马就去了。幸好艾米莉现,于是大家倾巢而出追赶。追出七八公里,好不容易追上小女人,却碰到塔塔人扫荡部队。激战,突围,众人也算了解塔塔人战术,手下又有二十多个骷髅骑兵,得以全身而退。

可是琳奈左眼被穿透头盔的箭矢射伤,艾米莉背部和胳膊各中一箭,保护他们的朗斯洛特等人也是浑身挂彩。虽经妮可尽力救治,艾米莉、安东和埃里克仍然昏迷不醒,琳奈的左眼算是废了。

看看已经醒来,正战战兢兢满脸委屈的琳奈,刘氓心想:我招惹哪路毛神了?不就是懒一点么?克劳迪娅成了亚马逊,现在琳奈又瞎了一只眼睛。再看看艾米莉和妮可,刘氓实在有点心惊胆寒。

不过他也想不了那么多,于尔根、安东等人估计是不眠不休从波西米亚赶来的,因为身体虚,伤又比较重,安东和埃里克明显有感染的迹象。安东最重的伤在颈部,埃里克更是头部受伤,刘氓就是想截肢也没办法。

他正急得跳脚,一边的郭福说道:“亨利,你的将官,哦,骑士伤口已染风毒,要赶紧医治,我这有剂很不错的金疮药,也懂些针砭,能让我试试么?”

我靠,小姑奶奶还有这招?刘氓一愣,随即想到,这小丫头看起来弱不禁风,力气到跟自己有得一拼,应该是练武的。有郭敬这么大的势力,金疮药应该是不错的。再看她拿出瓷瓶和一绷子银针、银刀,刘氓又多了点信心。随即想到纯银可以杀菌,懊悔自己早没想到…

留下郭福和妮可照顾伤患,刘氓带着朗斯洛特等人来到外间的客厅。不知见了什么鬼,这帮子王公现在对他都是礼敬有加,住处一个比一个安排的好,这次干脆是独立的院子和新出现的法国式小楼(哥特式,前面弄错,十三世纪一般称为法国式。多用在教堂建筑,后来才影响世俗建筑,文艺复兴后被扫荡)。

将自己这一阵的经历和郭福的身份胡编乱造一通,又随意聊了一会,刘氓对小弟们的经历和布达的局势有了些了解。

里格尼茨已经算是转危为安,波列斯拉夫正跟幸存的王公勾心斗角,帕特里西亚虽心急如焚,也只能在那应付。她和海德维格居然蛮相信刘氓会平安无事,这实在让刘氓哭笑不得。

在萨克森巴登的德累斯顿,阿尔布雷西特已经和哥哥摒弃前嫌,带领两千名骑士前来支援。埃里克和古奈尔到达后得到阿尔布雷西特礼遇,对他们的建议也非常重视。等于尔根专程去召集两人离开时,阿尔布雷西特正准备和哥哥,以及文西斯劳斯出兵奥尔米茨。

而刘氓小情妇玛丽安估计还在科隆,两人根本就没问。倒是觉得阿尔布雷西特的军队看起来很有些训练有素的样子,他旁边老是跟着一个蒙在斗篷里的骑士,看起来非常神秘。

佩斯城暂时没有大的战事,贝拉根本不愿意主动出击,埃贝哈德主教带领圣约翰骑士出击的惨状更让很多人支持他的观点。

但是刘氓单骑与塔塔大军周旋的传说又激起很多贵族和骑士的雄心。加上得知塔塔人拔都和不台两部才七万余人,贝拉也开始有了出击的念头。话说,国土老是被敌人蹂躏,搁谁心里也不会舒服。

刘氓本来对这些事情不感冒,逃出塔塔人大营后,只想招呼小弟回家睡觉。现在小情人残疾,小弟七损八伤,在塔塔人那里又受了老鼻委屈,他咽不下这口气,无论如何也要跟塔塔人干一场。看不住自己的场子,以后哪会有小弟和小妞跟自己混。家里的部队是来不急调动了,他开始盘算如何利用新招的库曼小弟。

他们商议这功夫,胡尼迪奥来了好几趟,见他这里像是问题不大了,赶紧招呼他去赴宴。

见胡尼迪奥挂着黑眼圈,一脸的焦急,刘氓当然知道喊他去吃饭是为什么,可他实在懒得跟这些番木瓜啰嗦。一出门,他到想起一个事,认真的问道:“胡尼迪奥,伊丽莎白还好么?这一阵都在干嘛?”

我的主啊,这位陛下可真叫个处乱不惊,大家都心急如焚,考虑塔塔人的事情,他到有闲心问自己妹妹。不过胡尼迪奥可不敢得罪这黑暗中唯一的希望,米迦勒羽翼下的俊男,只好应付着告诉他伊丽莎白如何为他担心,如何郁郁寡欢。说了半天,胡尼迪奥自己楞住了,妹妹不会真的跟这小子有一腿吧?

唉,艾米莉和琳奈重伤,妮可憔悴的让人心酸,看来这一阵的幸福生活就要仰仗伊丽莎白了。想到她那个小样子,刘氓心里毛毛糙糙狗舔似的,却不知他又犯贱了,一如大厅内那些覆灭在即还装什么温文尔雅的贵族。

宴会,或者说军事会议一如刘氓所预料,包括伊丽莎白在内的贵妇名媛群贤毕至,实在没个庄重的样子。

在刘氓前世的记忆里,欧洲各国之间的战争毫无保密性可言,直到一次大战,交战双方的亲友家眷还鸿雁传书,详细讨论各自一方的战争准备情况,甚至是行军路线。哥啊,外面可是横扫天下的塔塔大军!

他打起精神想支几招,最起码让马上归他管的瓦本不受蹂躏,可这些家伙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没一会他就开始跟满眼狂喜的伊丽莎白眉目传情。反正这些人打败了说不定还有自己的好处,找塔塔人出气的事情,还是自己琢磨吧。

不过在座的王公、主教对他到非常重视,特别是埃贝哈德大主教和开银行的穷骑士儒佛鲁瓦牧师长。酒菜过半,王公贵族开始讨论如何排兵布阵,如何让自己家的纹章排在最显眼处,如何保证扎营后有热饭菜。对统一号令论资排辈的略提一下,后勤补给、队伍组织、侦察敌情、地形判断只字不提,更遑论预案准备、战役规划之类东西。

在刘氓前世,这些还需要罗斯崛起后从钦察汗国那里学来,然后慢慢推广到整个欧洲,在今世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人对刘氓问的是不厌其烦,可主要是铠甲在多远距离不会被重箭射穿,骑士应该加强防护还是增强机动性等不着边际的问题。圣母啊,你以为这是机械化时代,一件胜利武器就能包打天下?再说了,小胡子哥哥的虎一、虎二再能打,还不是被垃圾雪曼和T34/85打的找不着北?

细想想,也怪不得这些人,前世,一直到21世纪,欧美还在为自己“明”的什么斩战术、圆环理论兴奋不已,殊不知,那玩意中华战国以前都玩烂了…

以安东形式应付完这些家伙,刘氓还是决定抽空跟贝拉亲自谈谈,这家伙在各国中算是比较集权的国王。主意已定他又开始给伊丽莎白放电。也不过三五眼,小丫头已经是芳心旖ni,双腿软。

他肚里暗乐,正准备抄个空子溜出去,身旁的埃贝哈德不死不活的拉住她,神色黯然的说:“虔诚的亨利,克扬领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唉,现在想来,我忽视了你的提醒。你曾经说,我应该多给他们以教化和启迪,坚定他们的信仰。可战事紧急,我忽略了这些…”

靠,什么时候了,还念这后悔经,我要不那么说你能妒忌贝拉好运气么?你也算领主,能不为那几千骑兵眼红?倒是多亏了你,库曼小弟归我了…

肚子里得意,可脸上不能表现出来。刘氓也满脸伤感,正想着如何安慰,埃贝哈德主教看了看旁边的佛如鲁瓦牧师长,继续说:“虔诚的亨利,为了激起抵抗异教徒的决心,前两天我带着近百名基督穷骑士会团员进行了试探性攻击,结果你也知道。虽然这不是战斗的过错,我对神圣骑士的战死难以释怀。我的主教区临近瓦本,现在康拉德公爵已经明确表示,他回到天父怀抱后希望家族的父系血统继续照料瓦本,教宗对此也颇为赞同…”

停下,仔细看了看刘氓虔诚尊敬的眼神,埃贝哈德主教继续说:“虔诚的亨利,我准备请教宗取消萨尔斯堡辖地,交由瓦本管理,你看如何?现在贵族们对教会的尊敬日渐懈怠,像你这样被教宗看好的领主少之又少,实在是让人寒心啊…”

我看如何?刘氓心想:有这样的好事么?各国都想将教会势力排挤出自己领地,由自己的亲信掌控本地教区。你们不乐意,却没有太好的办法而已。把萨尔斯堡交给我?那我就要将瓦本所有的教区主导权交给罗马教廷吧?

不过也没什么坏处,反正瓦本就是意外收获,如果不答应,教宗使绊子可就难看了。不过这佛如鲁瓦凑什么热闹?这埃贝哈德很有些托孤的意思,难道是心怀惭愧立志要死,而这佛如鲁瓦是他相好?

想到这,刘氓诚恳的说:“我的主教,我虽虔诚,可仅仅是世俗贵族,在彰显主的恩赐上只能说尽力而为。我不太明白主教取消萨尔斯堡主教区的意思,可康拉德叔父要是爱怜,我还是希望教廷能直接在瓦本撒布光辉。佛如鲁瓦牧师长早就知道我的心意,是吧?”

佛如鲁瓦立刻含笑称赞,那不符合一向脾性的笑容到让刘氓心里有些纳闷,不过埃贝哈德很快就让他明白了。原来基督穷骑士会回到法国后过得很不开心。虽然打得热闹,可英法两国对骑士团都不友好。因此他和团长想把骑士团总部移住瓦本。当然,一切事务都由刘氓做主。

什么?让你们这帮子如狼似虎的老光棍呆在瓦本,老子能睡得着觉么?刘氓感到不对了,正想着如何应对,一个传令官急吼吼跑了进来。

他也不管在座众人,大声汇报:“我的国王,瓦如丁大主教募集勇士前来支援,可半路遭到塔塔人卑鄙偷袭,全军覆没了!”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七十六章神圣乱战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45本章字数:5143

5月1日,佩斯城下爆裂成血与火的怒涛。征服一切的渴望,守卫教会和家园的信念,东西方两股毁灭力量在东欧大平原第二次砰然相撞。

佩斯城东南五公里左右,一万多欧洲骑士、轻重骑兵和四万余塔塔轻骑兵在几平方公里范围内疯狂厮杀,六七万步兵真正成了看客。在贝拉国王由环绕马车组成的指挥部右侧,三十余名开银行的穷骑士驻马肃立,根本不在意弓骑兵偶尔从远处射来的零星羽箭,而他们右手不远处是数百名沉默的白衣骑士。

偏偏头盔,让一只当面射来的羽箭吭哧滑过,佛如鲁瓦牧师长碰了碰旁边的莫莱大团长,笑着说:“那小子主意不错。你看,骑士们按领地组成小团队乱序出击,塔塔人的弓骑兵根本拉不开攻击距离。再这样打上一个小时,我们就赢定了。”

莫莱大团长依旧目视前方,等了一会才沉声说:“是啊,在圣地,这些骑士就暴露出无组织无纪律的弱点,我们才能脱颖而出,成为捍卫教会尊严的中流砥柱。这些塔塔人弓马娴熟,精于算计,我原本建议固守不出的,没想到这个毛头小伙子竟然能变劣势为优势,以乱打乱,反而让塔塔人不知所措。”

佛如鲁瓦点点头,又补充道:“也不完全是这样,你看,他建议贝拉国王将步兵分成十几个分队构筑临时堡垒驻守,拉开这几公里长的堡垒区。虽然这些仓促构筑的壕沟木桩堡垒起不到什么显著的防守作用,但我们的骑士一旦受困,或是战马疲惫,就可以利用堡垒躲避,而塔塔人却处处受制,也可以说乱的有条理啊。”

说话的功夫,前方起了变化。塔塔人迅收拢部队,开始以五千人左右规模实施机动,几只小规模的骑士队伍立刻被淹没。见此情景,出门时就得到命令的各旗队和分队贵族立刻指挥手下回撤,乱哄哄的扎进堡垒区。虽然混乱中被打的挺惨,不过强悍的防御让他们损失不算严重。

“好了,就这样吧。佛如鲁瓦,但愿你认为这小子善于经营喜欢享受是真的,否则我们移住瓦本可是福祸难料…”莫莱不及多说,乱七八糟的骑士重骑兵噼里啪啦退入堡垒区。贝拉的传令官狂吼乱叫维持秩序,两千预备队顶着乱流向前开进,大营成了汤锅下饺子。

塔塔人的两个万人水银般迎着堡垒区分开,暴雨般的箭矢遮天蔽日,毫无间歇的覆盖营区。整个营地尽是令人牙碜的咯吱声,以及步兵潮水般的哀嚎声,犹如末日来临。

“穆!儒!塔克!穆!”

随着莫莱大团长莫名其妙,却沉浑有力的吼声,白衣骑士唰一声挺直骑士枪,慢慢拉开队形,顶着箭雨斜向穿出堡垒区。莫莱和佛如鲁瓦的小队伴随在白衣骑左后方。看到匈牙利预备队和塔塔人的重骑兵交汇,莫莱大团长重重的挥了下手。

“上帝的旨意!”

随着炸雷般的吼声,白衣骑士排成较为松散的雁行队,放平长枪奔腾而去,虽只有数百人,那气势却想象万马奔腾,钢铁洪流。塔塔重骑兵装备的是全身铁叶甲,战马是面板胸板,以及铁叶甲。面对装备统一,防御强悍的白衣骑士简直是不堪一击。

白衣骑士带起一片木屑血污切入塔塔人大军。随手扔掉长枪,骑士们抄起马穆鲁克弯刀,砍瓜切菜似的奋力前进,没一会,所有人白袍上的红色十字都模糊不清了。

左手,重新集结的骑士们同样义无反顾的撞入塔塔骑兵群,数不清点的劈砍声甚至压倒了怒吼声。

战场后方一公里,一个万人队步兵依托壁垒结成两个各军阵,前方是密匝匝斜插的尖桩,尖桩后是三排撑着鸢盾,挺着长矛的重步兵,后面么…

刘氓内穿金光闪闪的鱼鳞甲,外披欺霜胜雪的白色战袍,高坐点将台,左手中原美女,右手欧洲靓妞,周边还有众小弟凭栏而立。

他右手轻摇二十余根鹅毛笔做成的羽扇,左手慢抚鲁特琴,伸了个懒腰,轻声吟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伊丽莎白不解其意,郭福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看远处模糊的战场,郭福笑意减止,轻声说:“亨利,我知道你为了自己家国这么做无可厚非,可是…,可是我们就不能想个好些的法子么?”

刘氓嘴一撇,扔掉羽扇说:“好些的法子?世间不灭,战乱不止,哪有好些的法子。再说这关你什么事。对面是托雷系的不台和术赤系的拔都,你父亲跟的可是察合台的拜答尔,指不定以后还要兵戎相见。”

“拔都汗其实挺不错的,他从来不跟人争。虽严守律令,却从不下令屠城…”郭福说了几句就说不下去了,在座都是为自己家园奋战的骑士,虽然听不懂,她也不好再为对方开脱。

伊丽莎白这才找到插话的机会,她心情好,吱吱咯咯问起刘氓排兵布阵的缘由。刘氓也就细细解释,说的比对贝拉等人说的还清楚。

眼见着一队欧洲骑兵奔驰而来,郭福有些不安,推了刘氓一下说:“亨利,来人了,可能是找你研究战况的,我们这个样子…”

唉,你个傻丫头,你以为这是宋国啊?欧洲贵族开战就像游戏。打累了,双方还会休战,举办个野餐会,联谊会,骑士竞赛什么的调剂一下气氛,女眷观战助威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他来不急解释,下面过来的是狗熊腓特烈派来支援的奥地利金野牛骑士团,领队的是他儿子小腓特烈。这帮家伙衣甲鲜明牛逼哄哄,可显然没下死力气。除了少数人挂着几只羽箭,总体来说就像是狩猎归来。

见此情形,本就黑着脸的朗斯洛特冷哼一声,走下高台上马就走。刘氓心里也有气,这两天他也算殚精竭虑了。大将么,就应该运筹帷幄之中,现在小弟七损八伤,还要去奋勇争先?气归气,他还是,笑盈盈的招呼小腓特烈。

这小子在侍从帮助下去掉头盔,意气风的走上台子,跟刘氓寒暄起来。得知前方的具体战况,刘氓倒是有些愣。这明显不是塔塔人的作风,情势不利,就该一击即走啊?在这死耗个什么劲。不过他也懒得理会,稳扎稳打就行,反正死的不是自家人。

对金野牛骑士团的威武夸赞几句,刘氓问道:“腓特烈,那个白衣红十字的骑士属于哪个骑士团?看起来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啊。”

腓特烈差点笑出来,不过对这个稀奇古怪的陛下他已经习惯,笑着说:“那就是莫拉大团长和佛如鲁瓦牧师长所属的基督穷骑士会。不要说,这些家伙的确很厉害,近一百年前,他们曾以5o名骑士配合耶路撒冷国王的5oo名骑兵,歼灭了萨拉丁两万多马木留克…”

我靠!一个人至少得杀二十个,这还是人么。不行,不行,老子的瓦本悬了。这些货又有钱,又有人,给老子来个雀占鸠巢,还不是尜尜的事?瓦本还没到手,刘氓已经开始盘算了,不过他脸上仍带着敬仰的表情,似乎都敬仰的说不出话了。

小腓特烈似乎对这些家伙不感冒,压低声音说:“亨利,有些事你不知道。这些家伙可不是什么善鸟,他们说是穷骑士,有钱的很。他们攻入圣城的时候杀光了所有人,包括妇女孩子。他们还从死人肚子里找金子,那钱可来的容易啊。再有,你看他们那个徽章,两个男的骑在一匹马上,还用盾牌挡住…”

我靠,你小子想象力太丰富了。刘氓对这家伙佩服的五体投地。可这家伙跟自己套这近乎干嘛?看看小腓特烈把自己当兄弟似的表情,刘氓心里有些虚。不过两人都是一肚子坏水的主,这小子还是蛮合他脾胃的,刘氓也就不再多想。

前方尸山血海,这边聊得开心。没一会,一名传令官飞马赶来,大声汇报:“亨利陛下,塔塔人溃逃了,大军开始追击,你有什么意见么?”

意见?不台估计脑子吃肿了,这会才想起诱敌深入。不过仗打到这个份上,刘氓也不是什么诸葛亮。看了看远处的烟尘,又看看斜阳,他也只能为难的说:“各位实在是太英勇了,战况已经出我的预料,请贝拉国王自行决定吧,我随后就带着骑士赶去参战。”

传令官已经是喜上眉梢,听刘氓这么一说,转身就要走,小腓特烈却又表了一番决心,说要跟刘氓的人一起参战。

你丫的参战,你巴不得贝拉片甲不留呢,想过去抢功劳,又觉着不踏实吧?刘氓暗笑一声,招呼手下收拾东西跟进。

郭福穿着锁子甲,冒充长辫子骑士,伊丽莎白也学样子。刘氓正追小妞追的上瘾,那管什么战事紧张。可看到身边的小弟,他还是有些感伤。安东和埃里克重伤未起,托马斯、帕特里克和马特维去招呼库曼人,加上战死的佩尔,身边就剩于尔根、古纳尔、弗兰克仨人了…

大军已经拔营追击而去,战场上只剩下几千步兵和随从、杂役收拾战场后送伤员。看看情况,刘氓估计塔塔人伤亡至少在一万五以上,贝拉这边加步兵损失也在两万左右。

三万多人躺在几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看起来不算夸张,可残破的肢体哀鸣的战马,还是数不尽凄凉和悲惨。刘氓没心没肺,郭福和伊丽莎白可顶不住。郭福也就是脸色苍白,伊丽莎白则惊恐的趴在马上嘤嘤而泣,倒是给了刘氓抱她上马的机会。

这边一行人在尸山血海中穿行,几百公里外,奥尔米茨城下庄严肃穆。与两千名身着轻型板甲,队列严整的萨克森哥达骑士相比,数百名波西米亚骑士显得凌乱不堪,但他们的冲天豪气相同。弥撒结束,众人义无反顾的冲入夕阳。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七十七章泰斯河作证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45本章字数:4966

5月3日下午,匈牙利大军一路将塔塔人追击到佩斯城东北一百五十余公里处的泰斯河。拔都和不台合军一处,在泰斯河东面河湾内驻扎。营地距离河湾拱顶处一座石桥七八公里,周围尽是沼泽和树林。

两天来,虽然巴不得开银行的骑士团片甲不留,但小丫头伊丽莎白老是哭哭啼啼不乐意,他也只好认真给贝拉出些主意。再者说,虚荣心谁都有,见数万人因自己的建议忙碌,貌似也蛮惬意的。

匈牙利军队一直保持两个集团骑兵和步兵交错行进,周围又撒了七八个旗队的轻骑兵,因此在规模不大的接触战中居然小有所得,令贝拉很是得意。

匈牙利军队的行进度远逊于塔塔人,得知塔塔人扎营的具体情况后,刘氓开始觉得有些不对。既然接战不利,匈牙利部队又稳扎稳打,拔都和不台应该先急撤离,与骚扰特兰西法尼亚的合丹会兵一处,或等待拜塔尔来援才对啊?

现在军中能战的也就四万人,不到匈牙利军一半,又是异国作战,困守这么个地方干嘛?河那么深,迂回也困难。难道他们是等着贝拉和自己傻?或者说他们有更厉害的阴谋?

泡小妞重要,小命更重要,摸不清拔都和不台的套路,刘氓就建议贝拉将部队分成两部分。一部由贝拉的弟弟戈罗门公爵带领开银行的骑士团等部队,驻扎在正对塔塔营地的石桥后方一公里处,埃贝哈德大主教也凑了热闹。另一部分是匈牙利主力骑兵和重步兵,在戈罗门公爵侧后方两公里处扎营,贝拉亲自坐镇。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还能互相策应。

两个营地外围都挖掘壕沟,用车辆、夯土构筑壁垒。壁垒后是步兵,给骑兵留出四面通道。而贝拉又命令步兵依托石桥建立了桥头堡。

盘算了半天,刘氓觉得差不多了。而斯洛特差不多跟他闹崩了,现在跟着贝拉混。他也懒得理会,优哉游哉回到自己的帐幕,虽然心里老觉着有什么没考虑到。

装小兵的郭福和伊丽莎白躲在帐篷里不敢出来,这种形势下,要是贝拉和朗斯洛特知道,估计都要气死。一进帐篷,郭福默默坐在一角呆,而伊丽莎白也是满腹心事,两人见刘氓进来都是满眼压抑的欢喜。但刘氓并不因此而得意或高兴。

郭福不用说,只身离家,与敌酋为伍,跟周围人言语习俗又不想通,的确是为难她了。刘氓经历过穿越之初的困惑,再没心没肺,类似的经历多少带点同病相怜的意思。

至于伊丽莎白,那就是郁闷了。对这个小丫头,他一开始就抱着骗心骗色的目的。现在水到渠成,最后一关却没有时机,再说这会也不是时候。

贝拉就算再傻,现在也知道获取情报,刘氓就让于尔根每隔一段时间打听一下。跟两人聊了没多久,他跑进来说塔塔人似乎在举行宗教仪式,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

宗教仪式?刘氓对塔塔人的宗教所知不多,因此无法判断。郭福倒是脸色一变,明显想到了什么,但他也不好问。转了个话题,刚说两句,他忽然脑子里忽然一闪,赶紧问:“伊丽莎白,特兰西瓦尼亚在哪个方向,离这有多远?那领主多么?”

“特兰西瓦尼亚?”伊丽莎白一愣,不太明白刘氓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不过她还是笑着说:“以泰斯河为界,我们整个东面都是特兰西瓦尼亚地区。那里土地肥沃,我几个叔伯和堂兄弟的领地都在那里…”

那就怪了,最近并未听说东面有什么新的消息,照理说合丹不可能快来援,那拔都和不台倚仗的是什么?刘氓这才为自己的无知困惑,不了解历史,不了解欧洲地形,干什么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他已经命令安东等人带领库曼小弟向北回撤,伺机寻找拔都和不台的奥鲁,可他连方向都摸不清楚,这不是扯淡么?地图啊地图,这会估计只有宋国有像样的地图,其余国家都是靠山脉、河流、城市走路…

不行,逃跑也要知道往哪个方向跑,刘氓起身走到门口,安排几个骷髅小弟一路向南杀,尽量联络安东等人,一夜没消息,天亮必须返回。

他这安排完,于尔根又跑了过来,鬼鬼祟祟的说:“塔塔人派来了使者。他们说,如果我们放回被挟持的女士,他们就不会对佩斯进行屠城,否则从佩斯到巴伐利亚,寸草不留。还说什么将有具有法力的骑士会追杀陛下。贝拉国王弄不懂使者的意思,赶走了他们,不过那个翻译是罗斯人,他暗示塔塔人黎明时分会进攻石桥。贝拉国王不相信,但戈罗门公爵和埃贝哈德大主教相信,并做了准备。”

女士?具有法力的骑士?琢磨了半天刘氓才弄明白他们说的是郡主和高手之类的人物(宋国时武林刚有模糊的含义,或类似说法,不过那是指行在,也就是杭州跑江湖卖艺的)。郭福应该算是郡主,那他老爹郭敬真的有功夫?他是传信,还是亲自来了?前世好歹练过武,对这只可信岂有不可信其无的东西他难免有些憷。

看看沉默不语的郭福,他犹豫着该怎么找借口撵走她,她却先开了口:“即便离开那里,我也没找到快乐,或者说轻快的心情。亨利,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可以看出来你跟那个受伤的女孩有很深的关系,对自己的手下也很在意。可是面对他们伤残,你是怎么做到过后就忘?”

郭福这突然一问,刘氓倒是楞住了,为自己找了半天借口,他古怪的笑笑说:“你知道世间最快乐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见郭福摇头,他直接说:“不是权倾天下的人,不是富甲一方的人,也不是隐逸山林的人,而是没有责任心的人。没有任何责任心,包括对自己。这是爷爷说的,我认为很对。也正在努力去做,你也学学?”

郭福怔怔的看了他半天,忽然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的伊丽莎白莫名其妙。她的笑脸明媚中带着些无奈和奚落,让刘氓心底腾起些飘絮状的情感,他摇摇头,起身走出帐外。

季春的泰斯河畔还有些绵绵的凉意,暮色中更是如此。二十几个骷髅骑兵已经吃过晚饭,收拾好马匹,正在擦拭盔甲武器。经过严格的训练和近来残酷战争的洗礼,他们脸上的青春,以及原本略显跳脱的习性早已不见,变成略显苍凉的淡漠。

这就是九死一生吧?想起前世爷爷回忆战友时的眼神,刘氓感到有些心虚。看看古纳尔依旧憨厚的笑容,刘氓回了个笑容,又扭脸看不远处的匈牙利义勇兵。

这些农夫刚刚经历过生死洗礼,虽表情各异,但每一个都是那么鲜活,具备一切普通人应具备的特点。刘氓突然烦躁起来,扭头回到营帐。

郭福又开始呆,似乎在倾听什么。伊丽莎白也心神不宁,但相比郭福,她眼中少了很多东西。刘氓嘻嘻一笑,凑过去在伊丽莎白身边坐下,将她搂在怀里,抄起她的小手开始欣赏。

伊丽莎白可没他这么脸皮厚,看看郭福,小脸通红的边挣扎边嘟囔:“亨利,这样不好…”

刘氓本是无聊的开玩笑,用以掩饰心中的不安。现在小丫头一挣扎,他到是邪念横生,不顾小丫头的挣扎,干脆轻轻han住她可爱的小耳垂逗弄起来。

伊丽莎白哪见识过这场面,又羞又怕,挣脱不了,只好扭脸用眼神祈求刘氓,却反被他趁机han住樱唇。郭福一开始弄不清他们在干什么,扭头一看,真是又羞又气,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哑了咬牙,起身离去。

这下伊丽莎白更是惶恐,她弄不清刘氓这时怎么了,想呼喊,却又有所顾忌,结果稀里糊涂就被刘氓拥着倒在毯子上。随后的过程她就像在一个离奇的梦中,任何挣扎的努力都淹没在略带惊恐的懵懂里。

刘氓正得趣,准备将这个小丫头彻底征服,忽然感觉到些凛然。扭头一看,郭福正愤怒的盯着自己,不由得愣在那里。

“如果你是为了赶走我这么做,那你成功了,我立刻离开。这个女孩不应该成为牺牲品。刚才你说的很对,连我父亲都做不到完全没有责任心,你的确很伟大。另外告诉你,长时间祈祷时塔塔人决战前的准备,他们应该是胜券在握。”郭福冷冷的说完,转身隐没在刚刚笼罩大地的夜色中。

听到她的话,刘氓心里更不是个滋味,对她的离开也满心惆怅。气了半天,他甩甩头,闷头继续他未尽的事业,哪管天昏地暗。

同一时刻,摩拉维亚的土地上,近三千铁骑兵默默在夜色中前行,虽然不时有马匹碰撞在一起,或是骑手被林木挂落,他们却沉默如故。远处,拜塔尔的大营,除了昏黄的火光,也是一片寂静。

距离大营一公里左右,树林边缘传来模糊的呼喊和碰击声,随后,各类嘈杂的声音打破夜的寂静。等铁骑兵穿出树林整理好队列,不远处的大营已经沸腾起来,无数的骑手蜂拥出营地。

“德意志和波西米亚的英雄们,为了你们的家园不被毁灭,为了虔诚的信仰,冲锋!”

“荣耀!”随着略显尖锐的呼唤,骑士们放平长枪,骤然爆出轰然的怒吼。钢铁洪流慢慢启动,然后以不可阻挡之势奔涌出无尽的愤怒。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七十八章致命寻常物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46本章字数:4952

贝拉的弟弟戈罗门公爵心急如焚,一旁的埃贝哈德主教却显得异常冷静。在贝拉国王的怀疑的目光中,两人组织一千余重步兵,近百名骑士驻守桥梁。枯侯半夜,凌晨时分塔塔人果然动攻击,令两人既紧张又欣慰。塔塔人的攻击虽然猛烈,在大家英勇反击下还是仓皇退去。

不过次夜战虽然成绩斐然,身负重甲的骑士和重步兵难免疲惫不堪,也就在兴奋后卸甲休整。没想到的是,天蒙蒙亮,大家爱睡意正浓,塔塔人居然麇集重兵再次夺桥。慌乱中,重步兵还能勉强顶上去,骑士们穿戴铠甲和召集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无奈下,两人只能将义勇兵源源不断的驱赶上去。

此时,桥梁上的战斗已经白热化。悍不畏死的塔塔人蜂拥而上连续突击,被挤落桥下,就凫水到河对岸攻击,虽淹死的十之**,那种气势让人胆寒。

戈罗门公爵已经将数百名招募的十字弓手全部压到阵前,可他们无论规模还是射术都远不及塔塔人。这边嗵嗵一阵乱响,一片云朵压过去,那边轰一声巨响,暴雨就砸了下来,身无片甲的义勇兵大多倒在前往桥头的路上。不过十余分钟,桥头的重步兵死伤大半,义勇兵的鲜血更是染红了泰斯河。

等骑士和重骑兵集结完毕,戈罗门公爵才现这些骑兵根本不适合夺取桥梁,攻击面太窄不说,密集的尸体就让马匹无法落足。这些骑士们可没法像塔塔人一样轻松下马,步行冲击。

又过十余分钟,蜂拥过桥的塔塔人与义勇兵和重骑兵搅作一团,冲天的喊杀声让晨光都羞于见人。桥梁东侧,塔塔人后续攻击部队迅组织各类车辆过桥,很快就在在桥涵两侧建立了桥头堡。弓骑兵全部下马,在河岸组成集群,大弓重箭不停的抛射,掩护夺桥部队突击。

再过十余分钟,戈罗门公爵和埃贝哈德主教都看出情势不妙。再这么纠缠下去,失去机动优势的重骑兵也会陷进去,只能召集他们后撤。重骑兵驱马就跑,还在源源不断赶来的义勇兵反成障碍。这些贵族老爷可不管这么多,纵马践踏而过,部队很快就乱成一锅粥。

随着朝阳扫去晨霞,刺目的光芒中,戈罗门公爵终于将重骑兵全部召回营地,早在此守候的开银行穷骑士团沉稳的顶上去,阻挡穿越建成的桥头堡,正蜂拥而来的塔塔人重骑兵。可他们无法寸进,塔塔人重骑兵根本就不惜死伤,后面的弓骑兵汹涌如潮,很快就堵满戈罗门大营至塔斯河畔的一公里多路段。

原本还算竟然的大营在铺天盖地箭雨下乱成一团,骑士找不见随从,随从找不见战马,义勇兵更是四处乱撞躲避死亡之雨,任何可能具有躲避作用的帐篷都被挤碎践踏。侧后方的步兵也顾不得自己辛苦筑成的壁垒,舍命跃桓而出。可他们真是舍了命,塔塔弓骑兵早就迂回包抄,一阵死亡之雨又将他们堵了回去。

“重步兵组成盾墙!全部抵近壁垒!否则杀无赦!”纷扰半天,戈罗门公爵和埃贝哈德主教终于在莫莱大团长提醒下想起防御的基本常识。随着传令官,还算冷静的贵族、骑士,以及开银行骑士团团员的吼叫、驱赶、击打,营地终于稳固下来。盾墙和各种遮蔽物可以有效躲避箭雨,而三百码也出弓骑兵的射程。

“我那该死的哥哥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前来支援!”

局面一待稳定,戈罗门公爵才想起破口大骂。只是他并不知道,贝拉国王的营地比他好不到哪去。他们当面进攻的是拔都所属部队,而不台昨夜从东面强渡泰斯河,迂回到贝拉营地侧近,与拔都同时起了攻击。血雨腥风已经全面笼罩美丽的泰斯河河曲。

与狂躁的戈罗门公爵相比,我们的猪脚刘氓心情更差。讨人嫌的郭福终于滚蛋,至多留下些对前世记忆的怅惘,以及美人未曾过手的遗憾而已,穿越的唯一动力公主不能尥蹶子。可这怀里的公主偏偏尥了蹶子。

伊丽莎白并没想他以前骗到手的公主一样认命,无论他如何抚慰,如何花言巧语,新出炉的小女人只是默默垂泪,绝望哀婉的目光更是让人心碎。

圣母啊,这不成了恶霸?那虽然爽,可没有情调啊。万一小丫头脑子不够数,告解时露馅,或是反应到主教或教宗那里,他这个准圣徒非但没门,教籍都悬了。

怀里时幼滑的身体,心里是说不出的烦躁,外面是悉悉索索仿佛雨夜的大营,综合起来的诡异感觉实在让刘氓狂。凌晨时分,戈罗门公爵击退塔塔人的消息纷扰一阵,他虽然感觉到哪不对,烦躁的心情却让他没空多想。

清晨时分,随着哨探由远至近的报警声,大营轰一声炸了,四处都是马嘶人呼,敌人还不知道在哪,自己人先慌了神。刘氓也顾不得摆平小妞,一骨碌爬起来摸索衣物铠甲。让他意想不到,伊丽莎白居然强忍伤感和羞惭,默默帮他穿衣着甲。偶尔看到她尚显稚嫩的身体,刘氓终于有了点惭愧。

塔塔人不给他感慨的机会,隆隆的马蹄声,疯狂的呼喊声,大营彻底炸了锅。不过刘氓好歹被爷爷熏陶了十几年,也算经历过战阵,知道大营稳定的重要性。他迅召集自己的小弟,一路劈波斩浪找到了贝拉。在他建议下,重骑兵无论着装是否完毕,一律结成队列分四个方向延伸到壁垒,隔开、安抚慌乱的步兵。

这一招很有效果,一向对贵族、骑士仰若天神的农夫们很快安定下来,即便很多人被箭雨射倒。按照戈罗门营地的方法稳定住大营,贝拉又赶紧召集骑士和轻重骑兵恢复建制(如果那也算),并派出一支旗队(五百人左右)规模的重骑兵冲出营地扰乱塔塔人包围圈。

不知为什么,塔塔人也不急于进攻,而是用重箭封锁营地所有出口,日上三竿后,泰斯河曲诡异的平静下来。

见贝拉国王心神不宁,刘氓建议到:“贝拉国王,先召回突击的重骑兵。我们先要所有的重骑兵整理规划,将义勇兵安顿好,随后要整理各类物资,做好久战的准备。看情况,我们分四个方向同时出击,试一下,打乱塔塔人的包围,然后再像两天前一样依托营地乱战,他们人少,经不起消耗。另外,要赶紧通知戈罗门公爵和埃贝哈德大主教,看动静,他们好像在跟塔塔人硬拼。”

一干贵族多少有些不知所措,刘氓的建议让他们有了主心骨,立刻在贝拉国王指挥下分头行事。相较之下,刘氓倒是闲人一个。他正琢磨着随后的方案,两天没见的朗斯洛特默默走到他身旁。

在刘氓疑惑的注视下,他看着营地外密集的塔塔骑兵,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陛下,你不算是好孩子。你有能力捍卫教会的尊严,也有能力改变大家的生活,可是你不愿意。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爱情决不能作为你堕落的借口。你是一个骑士,看看周围的勇士们,他们跟你的部下一样值得尊敬,值得眷顾。我看着你长大,也希望看着你成为伟大的君主,高尚的骑士。”

刘氓对朗斯洛特也算是言行无忌,当然明白他知道自己光环下的那点名堂。听到朗斯洛特的教导,他老脸一红,跟前世受到爷爷训斥一样,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朗斯洛特叹了口气,起身又回到贝拉那群贵族中去。刘氓知道朗斯洛特的意思,只要自己不改正,他估计就不会再搭理自己了。

看看身边的于尔根、弗兰克和古纳尔,刘氓正准备去想朗斯洛特做个表面应承,小腓特烈又凑到了身边。这小子看起来心神不宁,四下看了看,他指着远处说:“亨利,塔塔人不大对劲吧?他们后面好像有很多人在忙碌什么,好像有投石机啊。”

投石机?刘氓心头一跳,赶紧跑过去爬上大营内中心的瞭望台。迎着刺目的朝阳一看,塔塔人包围圈后方果然有无数的人正在组装投石机之类的东西,还有人在挖坑刨土将一些看不清的东西埋在土中。见投石机旁只有木桶、木箱火堆之类的东西,并无石块或石球,刘氓纳闷不已。

虽然有了火yao,可塔塔人的火yao主要用于爆破城桓,并未掌握宋国霹雳炮、震天雷、突火枪之类的玩意,这些东西还是需要强大的经济、技术、人才基础才能研究配备。虽然弄不清,刘氓还是建议贝拉国王在营地内设置立木、盾墙、土垒等防备投石机抛射的石球、火球,并加快重骑兵突击的准备工作。

叵测结果的等待最能摧毁人的意志。在焦灼中看着重骑兵准备妥当,高台上的刘氓真准备指示攻击方向,塔塔人投石机那里突然间云遮雾绕。一瞬间,一片白烟腾起,慢慢变成一个个拖着尾烟的小球。等小球在众人讶异的惊呼声中变大,噼里啪啦砸在营地中,刘氓到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些油罐和燃烧球。

被四溅热油点燃的士兵挣扎呼号,让周围的人避之不及。而燃烧球却火光暗淡,烧起一片晦暗的白烟,被笼罩的士兵咳嗽呻吟不止。等不得贝拉招呼,刘氓直接狂喊:“那些火球有毒!用泥土把火压熄!土不够用人给我堆!”

下面正乱着,刘氓又听见隐约的咚咚声,一片石球又砸在营地里,激起片片泥土和肢体零件。现这些石球是从那些埋在土里的玩意中抛射出,他一阵暗骂:奶奶,迫榴炮都出来了。

火球毒烟和石弹虽然造成不小的损失,可相对于几万人的大营来说并不算什么。刘氓心头稍安,大声建议贝拉派出重骑兵突击。一众贵族也慢慢适应这样的攻击,骑士和重骑兵沉稳集结,轻骑兵嘶吼着让义勇兵让出通路。

这边还没就绪,塔塔人投石机又是一阵抛射。可这次不是油罐火球之类,而是一坨坨莫名其妙的东西,在空中不停的出模糊的劈啪声。那玩意到达营地上空时就散成一坨坨,一片片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噼啪乱响,白烟乱蹦,直落入人群中。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七十九章泰斯河不愿作证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46本章字数:5348

是哪个混蛋说中国人明火yao,只用来做烟花爆竹,而欧洲人却制造了火枪?老子拿片刀砍他全家!看到营地中的场景,刘氓都快疯了。

从小放炮仗,刘氓知道鞭炮并不能对人造成实质性伤害,更别说这些原始的鞭炮,也就没放在心上。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随着鞭炮落入人群,步兵,甚至久经沙场的骑士、贵族,全部出骇然的惊呼声四散奔逃,战马更是不管不顾的疯狂冲撞。缺乏组织纪律的弊端全面爆,大营变成疯狂的绞肉机。

这是十三世纪啊!普通人那里见识过这噼啪乱响火光四射的玩意,魂都吓没了。战马更不用说,刘氓前世的现代战争中,能在枪炮声中岿然不动的战马都不多,别说现在。

在这时候的技术条件下,烟花爆竹是最容易生产,效果也出奇震撼的武器!塔塔人要不是吃够了亏,如何会把这玩意留在决定性战役中使用?

覆巢之下无完卵,刘氓再笨也知道这个道理。见台下的众小弟同样惶恐不安,他狂暴的命令:“都跟我一起喊!所有人都向西面突围!”

喊声显现出效果,片刻后,大营中士兵犹如受了惊的野猪群,不管不顾的涌出营地,疯狂的向西突击。混乱中,刘氓好不容易跨上被小弟死死揪住的战马,随即想起伊丽莎白还不知在哪。正要安排人寻找,古纳尔和几个小弟簇拥着她杀过来。只能杀,所有人都疯了。刘氓这会只想大哭一场。

吩咐小弟排成密集队形,正准备突击,斜刺里金野牛骑士团轰隆隆开来过来。小腓特烈烟熏火燎就像个灶神爷,看到刘氓,他欣喜的喊道:“亨利!带着我们一起走!”

小子,挺机灵的,知道跟着我机会大些。两方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刘氓立刻指挥小弟跟他合兵一处,对自己人起狂暴的冲击。

泰斯河畔彻底变成血与火的炼狱,骑士和重骑兵还能倚仗战马和盔甲蹚出一条生路,义勇兵只能在同伴的推挤践踏下放声哀号,直至混入尘土。

外围,塔塔弓骑兵好整以暇的射杀落单的骑兵,宰鸡似的屠杀乱糟糟的步兵,甚至将一群群裹挟着骑兵的步兵推入泰斯河。仅仅一个多小时,四五万匈牙利军队损失大部,只剩下几千重骑兵挤成一团,狂乱的向西奔逃。

戈罗门公爵和埃贝哈德大主教的营地境况相同,他们一开始就跟拔都的骑兵反复冲杀几次,因此重骑兵损失的更多。乱营后,骑士和贵族只能是凭着感觉突围,那结果只能是天父保佑了。

周围全是乱糟糟的骑士和贵族,被裹挟西去的刘氓等人没有一丝自主能力。一阵阵箭雨造成的乒乓声震耳欲聋,甚至连思维都被震的迟滞。眼见着前方贝拉的旗帜还在,刘氓才想起组织小弟和小腓特烈的人手不停高呼:

“信仰…!我们在天父的注视下!忠诚…!大家寻找个各自的领主!荣耀…!握紧你的盾牌和宝剑!勇气…!面对异教徒我们无所畏惧!”

随着一声声呼唤,几千人开始慢慢结成虽奇形怪状,还算紧密的阵列,奔逃的度也慢慢放缓,变匀,互相冲撞的情况变得稀少。外围的弓骑兵虽然还是不停的用羽箭将阵列外围一层层剥落,却不能强行分割包围了。

不知跑了多远,左侧弓骑兵一阵大乱,一堆骑士和贵族狂暴的撞了过来。看清是戈罗门的队伍,刘氓继续组织大家喊:“戈罗门公爵!右转,伴随大队冲击!保持距离,我们会派人支援!”

然后又针对贝拉喊:“贝拉国王!让你的直属重骑兵分出去支援戈罗门公爵!我们并行突围,别让塔塔人夹着打!”

混乱时大家最需要主心骨,不管刘氓等人喊得是对是错,大家立刻遵照执行。等队列拉开,突围队伍果然轻松不少,外围的塔塔弓骑兵被迫扯开包围圈,每一个方向的攻击力度都小了很多。至于中间,进来就是找死。

抽空看看戈罗门的队伍,只见埃贝哈德和开银行骑士团的旗帜徽章都在,只是白衣骑士零落凄惨,只剩下不到百人。大难临头,刘氓开始后悔出损招让这些最具战斗力的骑士消耗在一开始的突击上,虽然这不全是他的过错。

伴行了一会,刘氓又指挥戈罗门的部队加快度右斜向突击,贝拉的部队放缓后左斜向突击,拉开距离后再交错一次。虽说骑士未接受过队列训练,也没有正式的建制,但跟着乱跑大家还是能做到。两次交叉后,塔塔人弓骑兵也显出乱像,损失更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效果是不错,突围的希望也不小,可重骑兵没本事不歇气的突击,人受得了,战马可不是坦克。临近中午,大家只得依托泰斯河与一片密林扎营。外围,塔塔人重新密集的围过来也无法顾及了。

刘氓找到贝拉和戈罗门,建议伴随而来的部分轻骑兵和重骑兵在外围挖掘壕沟构筑隔离带,自己跟小腓特烈冲出去掩护。建议一出,他终于在贝拉等人眼中看到了实实在在的钦佩,这让他领略了从未有过的虚荣,还有些别的东西。

不过他的建议未能如愿,倒不是众人拉不下架子挖沟,而是早就抱着必死信念的埃贝哈德主教,坚决要求带着自己的圣骑士出击,一向敢为人先的开银行穷骑士也当仁不让。

眼看着他们义无反顾的冲出去,眼看着他们娴熟的将塔塔人重骑兵和来不急避让的轻骑兵斩落马下,刘氓算是知道什么叫万夫不当之勇。

泰斯河静静流淌,远处密麻麻的塔塔骑兵蠢蠢欲动。可刘氓看到:骑士们要么默默拔下身上的箭矢,要么静静整理铠甲武器;贵族们做着同样的事,不过还有很多人轻声跟旁边的人谈论些闲事,不时爽朗的笑一声。他们不像是在残酷的战场和包围中,而像是射猎归来。

这就是所谓的绅士风度吧?看起来的确有些意思。刘氓看了会远处的塔塔骑兵,扭头问道:“古纳尔,你有没有喜欢的女人?弗兰克,你呢?大家也说说。”

众人愣了半天,古纳尔最实诚,第一个说:“我喜欢英博格,他是给陛下做烤肉的厨娘,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英博格?刘氓脑子里出现一个女巨人,胳膊都快赶上他的腿粗了。此时的刘氓没有一丝取笑的意思,大声说:“古纳尔,什么厨娘,嫁给你就是女士!你这么帅的男爵会没人喜欢?”

古纳尔挠挠头憨笑着不知所措,周围的人却轰然闹起来,好些人也开始说出自己仰慕的女孩。弗兰克扭捏半天,凑个热闹说自己喜欢安佳,而安佳好像对他也有好感。

靠,安佳,那不是第一次给西尔维娅挑选的女官,也就是自己培养的小萝莉么?唉,女大不中留,刘氓虽一肚子郁闷,还是大声鼓励弗兰克追求,表示自己会主持婚礼。

他这边还没闹完,那边小腓特烈的人也被感染,小腓特烈笑着说:“我喜欢巴伐利亚的伊丽莎白,她也许不算…,啊,她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公主。”

刘氓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子酸楚涌上鼻腔。路易舅舅让老腓特烈截住去找自己的茜茜公主,应该是看好两架的亲事,而且这是门当户对,谁也挑不出毛病。小伙子虽然阴了点,总体来说不错,茜茜嫁给他也算找对人了。

刘氓不停的安慰自己,为这个小表妹祝福,可是心里那丝酸楚却挥之不去,祝贺的笑容也显僵硬。朗斯洛特已经回到他们的队列,看到这场景也是微笑不语。看出刘氓有些心事,他摇摇头,随手揪下几株青草轻轻捻动。

塔塔人不给他们闲扯的时间,随着后续部队到达,铺天盖地的鞭炮和油罐又砸下来,刘氓等人只能继续突击。

离开泰斯河岸,塔塔人不惜代价的将众人挤在一次,防止他们再使出交叉突进的招数。不过困兽犹斗,更何况只为战斗生存的骑士。塔塔人在完成包围的同时,也付出惨重代价。

夕阳西斜,包围圈内的重骑兵愈的狂躁,不时有小团队骑士突入重围,选择与对方同归于尽,而他们的突击往往能造成塔塔人惨重的伤亡。整个包围圈就像塞进一只狂躁野猫的皮球,随时有暴烈的危险。

刘氓和小腓特烈的队伍算是最齐整的,他们已经突击了两次,又被挤回大队。看看在古纳尔保护下安然无恙,眼中却只剩下麻木惊恐的伊丽莎白,刘氓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嘈杂间,前方忽然传来兴奋的呼喊声:“戈罗门公爵突破包围了!”随着杂乱的呼喊,整个队列震颤了一下,然后开始变得松弛。

刘氓人高马也高,探头看了一下,只见前方的塔塔人果然被豁开一个口子,骑士和贵族们正蜂拥而出。他挣扎着站上马背又看了看,只见豁口两旁各有几只塔塔人的预备队,正有条不紊的跟进追击。

蠢货!围三缺一都不知道。犹豫一瞬,见腓特烈也有跟随大队突围的意思,刘氓大喊:“腓特烈,跟我逆向突击,也许大家都能有些机会,这样单线突击死路一条!佩斯城必须有人守护。”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半响,小腓特晃晃手里的旗帜,招呼手下勒住马,慢慢掉头,而其他人继续向前移动。

眼见着众人慢慢变成尾队,伊丽莎白突然调转马头要跟着大队走。刘氓连喊几句,得到的只是一句:“我要跟着父亲。”

刘氓嘴唇都急出燎泡,见古纳尔稳稳抓着伊丽莎白战马的缰绳,他大吼一声:“让她走!”

古纳尔闻声松开马缰,朗斯洛特却默默挤到伊丽莎白身旁,一把将她抱在自己的马上,催马跟上焦躁前行的队伍。走了几步,他回头说:“陛下,你做的没错,但我有自己的坚持。”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八十章相似结局不同开始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1-8-2415:07:47本章字数:4880

泰斯河到佩斯城两日的路程上布满尸体,近十万人默默躺在自己的土地上等待腐烂。在野狗眼中,贵族和农夫并无差别。但与平行面的历史相比,这结局有些相同,又有些不同。

相较于平行面历史,拔都和不台损失过重,匈牙利大军虽然损失殆尽,戈罗门公爵和埃贝哈德大主教尽皆战死,贝拉国王却没有逃到维也纳,而是在莫莱、佛如鲁瓦和另一个应援骑士的保护下回到了佩斯。

贝拉国王向教廷和法兰西出了求援信,却未得到任何回复。在寥寥无几的留守士兵守卫下,佩斯城惶恐不安的等了一周,拔都和不台的部队居然没出现,倒是小腓特烈带着手下回来,告之大家,罗马帝国的亨利带着库曼人进攻塔塔人去了。

稍后,更多消息传来。在摩拉维亚,阿尔布雷西特和西文斯劳斯夜袭拜塔尔,被重创的拜塔尔仓皇逃向东南(原本夜袭的是瓦斯劳)。但波兰和摩拉维亚一片焦土,如此大的防御面,阿尔布雷西特和西文斯劳斯也无法跟拜塔尔周旋,只能退回奥米尔兹。匈牙利方向,拔都和不台似乎与合丹会和了,不知道在多瑙河下游搞什么。

安定下来,贝拉开始盘算如何规整满目疮痍的王国。在那个混蛋亨利的指挥下,贵族和骑士伤亡殆尽。背后的狗熊腓特烈居心叵测,他只能借助南方同样面对危机的克罗地亚、塞尔维亚和保加尔人,虽然这些人大多跟拜占庭信仰了东正教。

在摆脱塔塔人追击时,特兰西瓦尼亚的方向的伯国王子德古拉誓死相随。见他一路上尽心尽力呵护伊丽莎白,很有骑士风范,再考虑到特兰斯西尼亚很有独立的倾向,这个伯国实力雄厚,贝拉也就顺理成章应允二人的婚事。至于女儿的态度,那根本不是国王应该考虑的。

事急从权,半个月后,这场小婚礼在愁云惨雾中默默举行,虽未引起周边王公太多注意,结果却大违贝拉的初衷。

特兰西瓦尼亚,南巴尔喀阡山脉某处峡谷,夕阳下,稀疏的林木配上茵茵芳草,显得安宁。不过行进在峡谷中默默前行的人马让这安宁少了些祥和,多了些不安。

这些人足有两千,都是骑兵却让人看不出属于何方。他们一人双马,马匹杂乱无章,几乎是什么品种都有。这也就罢了,装备更是千奇百怪,皮甲、铁衣、铁叶甲、锁子甲、哥特甲,能想到的都能现;武器还算齐整,能看出的也就是弯刀、复合弓和宝剑。

转过峡谷拐弯处,一名轻骑兵迎着队伍跑过来,举手示意一下,就跑到一个高头大马的骑士身旁汇报:“陛下,前面河汊附近有不少庄园和一座很大的城堡,没遭受过劫掠。”

“地盘大了就是好啊,在哪都能躲个清闲。走,今晚就去那宿营,明天一早继续去找不台的麻烦。”这人正是刘氓,他身上的装备还算齐整,不过斗篷也不成个样子。

他打了个哈欠正要催马,旁边一身锁子甲的扎萨克问道:“陛下,兄弟们食物不多了…”

“你脑子进水了?没听到前面有农庄和城堡么?搞了这么久的军民共建,你还没学会?早就让你跟托马斯主教学习,你都在干什么?”扎萨克还没说完,刘氓劈头盖脸就骂上了。

“陛下,那些是…,这可是贵族城堡…”札萨克一张老脸委屈的像小媳妇,吭哧着不知该任何辩解。

“城堡怎么了?贵族就不是基督徒?我们为了赶走塔塔人抛头颅洒热血,他们给点粮食和鸡鸭牛羊还不行?又不是要他们的老婆孩子…”

见刘氓越说越气,札萨克赶紧窜到前面安排队伍,马特维跟上去安慰道:“札萨克伯爵,别在意,陛下很久没见到妻子们了,火气有点大…”

妻子们?你会不会用复数?马特维说话声大了点,结果被刘氓听见,他正想追上去收拾两个家伙,又一个轻骑兵从后方撵了上来。“陛下,托马斯主教的队伍昨天在合丹的奥鲁附近战斗了一整天。杀死牛羊四百余头,顺便消灭了一个百人队,俘获战马七十余匹。”

“不错,托马斯主教带兵有方。”联络兵的汇报让刘氓忘了收拾马特维,开始盘算下一步计划。

一多个月来,他将库曼人的三千多骑兵分成两部分,自己带一队,托马斯带一队,缀在不台拔都和合丹两部的奥鲁附近,不停骚扰。

他们也不与塔塔人硬碰,而是分散成百人左右的小队,苍蝇一样围着奥鲁乱窜。白天,奴隶或半丁出来放牧,他们就冲上去杀死牛羊解救奴隶。塔塔人一出兵,他们就四散而逃。现有落单或是出来扫荡的小部队,还会引诱至合适地形,集中力量干掉。夜晚,他们要不干掉巡逻兵,要不朝大营扔石头放箭。无他,就是不让你睡好觉。

塔塔人是惯会打游击的,可面对这样的骚扰实在是无可奈何。他们也曾设计过几次埋伏,可不是被识破,就是战果寥寥,就那么个百人小队,你总不能派大军去追吧?

这样的骚扰最恐怖之处就是无休无止,一个多月下来,塔塔人才现居然被零敲碎打掉近五千人,军心士气一塌糊涂。有时,派去追击的骑兵居然会谎报军情,这可是塔塔人前所未见的。更可怕的是牛羊损失。塔塔人行军补给全靠牛羊,所以才会被称为游牧军队,现在他们很有些山穷水尽的意思了。

进入开阔地,前方传来吵杂声,看来是农夫现了他们。刘氓也不急,慢慢走,等着小弟们跟农夫沟通好。

可他没走多远,几个贵族就迎了过来,为的年轻贵族热情的说:“啊,您一定是虔诚的亨利陛下,我是托尔奈伊,先父特兰西瓦尼亚公爵戈罗门。非常感谢您带领勇士与塔塔人战斗,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让士兵们自己拿,我还在城堡内准备了部分粮食和装备…”

刘氓狠狠瞪了旁边的帕特里克一眼,才笑着应付。他吃够了情报不足的亏,一个月来行军就会广撒哨探,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尽量找当地人详细了解地形,没想到这次反被对方先摸了底。他也不理会懊恼不已,又去找手下撒气的帕特里克,跟托尔奈伊一路寒暄着来到城堡。

托尔奈伊的母亲出身于本地贵族,这个城堡就是他外公的,现在由他舅舅继承。戈罗门带兵支援佩斯后,特兰西瓦尼亚也被合丹蹂躏,他就跟着母亲躲到此处。人家很有待客之道,刘氓也不好意思显得没文化,只能约束小弟们老实点。

晚宴后,好不容易享受下的刘氓也懒得出去跟小弟们厮混,而是跟托尔奈伊等人闲聊。言语间,他现,无论是托尔奈伊,还是他母亲和舅舅,都对贝拉很不感冒。不过任何君主都是亲兄弟明算账,他也无心过问,可是对方一句闲话让他难受起来。

伊丽莎白结婚了?那可是自己的女人啊…。想了半天,他还是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于情于理他都无权干涉伊丽莎白的生活。不仅如此,伊丽莎白结婚了,那爱丽娜呢?玛丽安呢?海德维格呢?甚至是克劳迪娅呢?要怪只能怪人太懒,实力太弱,不能呼风唤雨。不仅小弟跟着受苦,老婆也要跟人跑,真是白穿越一会。

他在哪自怨自艾,众人以为他累了,托尔奈伊的母亲笑着说:“陛下,你累了吧,我们已经准摆好了房间…”

她还没说完,帕特里克匆匆跑了进来,大声说:“不台已经拔营东去,合丹也在做准备,看来塔塔人要撤兵了。”

众人集体呆滞,半响,所有人都失去了贵族的矜持,高声欢呼起来。众人一会为战死在沙场上的贵族与骑士祈祷,一会为阿尔布雷特的大军恭贺,顺道也对刘氓坚持不懈的意志感佩,对他一个多月的成果却是一字不提。

做好人难啊,刘氓只觉得嘴里说不出的苦。他不能去责怪伊丽莎白和贝拉无情,也不能责怪这些人无知,什么事都只能往肚里咽,这感觉实在是憋屈。

众人欢乐够了,又开始为特拉西瓦尼亚的重建担忧,看见托尔奈伊欲言又止,跟母亲不住的交流目光,刘氓笑着站起来,拉着他走出客厅。

走到个偏僻所在,刘氓感慨的说:“戈罗门公爵是我见过最英勇,最无私的贵族了,可惜他回到了天父的怀抱,否则特兰西瓦尼亚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

托尔奈伊早就等这句话了,立刻委婉道出贝拉恒久以来对特拉西瓦尼亚内政的粗暴干涉,显现出对部分存留贵族的担忧。同时,他还告之刘氓,他们同为罗马人…

刘氓到不知道这些家伙跟罗马人有什么关系,但他也不废话,立刻表示他的三千兵马可以帮助托尔奈伊压服那些贵族。

城堡的灯火久久未曾熄灭,不管是阴谋还是自由,一个新的国家即将诞生。几十公里外,托马斯正在为一个塔塔人留下的奴隶犯愁。这家伙说是替陛下的朋友传一句话,可陛下哪有什么塔塔朋友?

最终,托马斯没杀掉这个叫马啃菠萝的家伙。

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八十一章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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