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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Mr.鸡精》》 · 煓梓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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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房间的床上,冉唯尊翻身躲避刺眼的光线,却躲不过环绕在耳边的铃声。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

扰人的电铃声,不肯放过他的耳朵。他翻来覆去不想理会,最后终究敌不过魔音传脑,认命下床下楼去开门。

“谁啊?”他一边打呵欠一边开门,根本还没睡醒。

“早安。”反之,伍乐妍却是精神奕奕,充满活力。

伍乐妍?

“你来做什么?”该死,他的头好痛,整个人昏昏沉沈,好想喝杯咖啡醒脑。

“你叫我来的啊,你忘了?”她打量他充血的双眼,怀疑他可能熬夜,看起来超没精神。、

“我什么时候叫你过来——对了,昨天,你进来吧!”他总算拾回宝贵的记忆,看样子请一位助理确实有其必要,就是不知道她称不称职。

“谢谢。”她大方走进冉唯尊的住处,感觉有些兴奋,这还是她头一次到陌生男子的家里作客,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厨房在后面,我先上楼洗脸刷牙,等一不再下来。”他冰冷地提醒伍乐妍,她可不是来作客的,她没那么好命。

“我知道了。”她噘嘴,颇为抱怨他的残忍,一点幻想空间都不留给她。

“冰箱也在厨房里。”他提醒她。“里面有什么食材,你就用什么食材,反正你超会煮饭,应该不需要我交代。”凡是善于烹饪的高手,只要一看见食材就知道怎么做,他相信她也一样。

“当然。”伍乐妍信心满满,相信自己的手艺必定能让他满意。

“那我上楼去喽!”他瞄了她一眼,万分期待她的手艺。

“好。”她点点头,迫不及待往厨房跑,冉唯尊看著她充满活力的背影,不禁也跟著勾起嘴角,她可真有精神。

“神经病,我在笑什么?哇!”察觉到自己莫名其妙的举动,冉唯尊摇摇头,小声骂自己。

“哇,是有鸡蛋耶!”

厨房传来伍乐妍的惊呼声,冉唯尊想不透为什么光几颗鸡蛋她都能大惊小怪,只是外壳颜色不同,还不是一样都是鸡蛋。

嘴角不经意地又往上扬起,冉唯尊上楼回到房间内的浴室洗脸刷牙,刮胡子整理仪容,换好衣服后下楼。

早餐还没弄好,他只好先到客厅看报纸,顺便核对行事历,检视今天的行程。

得先打电话给梓雍,问候他死了没有?然后再和恭谦联络,讨论签书会的内容。老实说他不太喜欢去恭谦的大卖场办签书会,感觉太吵杂又不专业,不过既然是老朋友拜托,他也不好意思推辞,再不喜欢也得点头。

算一算今天的行程,最耗时间的应该是录影,一次录两集,录完以后天大概也快黑了。

“可以吃早餐了。”在厨房忙了半天,伍乐妍总算是大功告成,到客厅来喊他吃饭。

“好。”他兴奋地合上行事历,从沙发椅上站起来跟在她屁股后面,期待能看见一顿美味的早餐。

“哪,有法国吐司、火腿蛋和咖啡,样样不缺,”她将托盘放到他前面,上头摆著一份西式早餐,看起来还颇为可口。

“最好味道有你说的那么好,不然你就死定了。”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刀叉准备品尝美味,虽然他比较希望她做中式早餐,但今天只是第一天,不急。

“你一定会喜欢我做的早餐。”她对自己的手艺极有自信,一脸骄傲。

经过她再三挂保证,冉唯尊放心许多,不再疑神疑鬼。

嗯……该从哪一样开始吃起呢?就从法国吐司好了。

冉唯尊决定先捧场法国吐司,谁知道才刚咬下第一口,接著马上吐出来,不可思议地瞪著伍乐妍。

“这是什么?”橡胶吗?

“法国吐司啊!”她奇怪地看著他,怀疑他视力有问题。

“这种东西你也好意思称为吐司?”又焦又硬还带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工业废料莫过于此。

“不然呢?”它本来就是吐司。“我每天都吃同样的早餐,而且觉得很好吃,是你自己太挑食,不能怪我。”她并且拿起叉子,将另一片法国吐司放进自己的嘴里咀嚼,证明她没有说谎,她每天都吃这些东西。

冉唯尊打量她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找不到,她是认真的。

“你的味觉有问题。”观察了半晌,他终于得出结论。

“哪有什么问题……”伍乐妍原本想反驳他自己的味觉才有问题,仔细回想后发现,或许他说的没有错,自己的味觉确实有问题,或者说异于常人,她似乎经常和人唱反调。

每次别人觉得好吃的东西,她偏偏觉得不怎么样,她觉得好吃的东西,又被别人批评得半死。

“是这样吗?”她不安地看著冉唯尊,不是很确定。

“是这样没错。”他肯定地点头,对接下来的日子不抱任何希望,原本他还指望吃到“妈妈的味道”,如今看来只会吃到“怪异的味道”,他不想天天啃橡胶。

“那我下次换做清粥小菜好了。”中式的餐点她比较有把握……

“省了。”不要吓死他。“以后你什么都不必做,我对你的手艺完全不抱希望……”他边说边拿起咖啡就口,心里有被毒死的打算,没想到却意外喝到一杯香醇浓的咖啡。

“这咖啡真好喝!”他不可思议地瞪著杯中的咖啡,再喝一口。

“真的吗?”她喜出望外,很高兴终于不必挨骂,不过话说回来,她做菜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你是怎么煮的?”同样的器材,他煮出来的咖啡像中药,她煮的咖啡却好喝到令人想掉泪。

“就那个加一加,这个和一和啊……”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是我的另一份工作,我做得很好哦!”她特别强调这一点,就怕又被他批评得一无是处。

“我相信。”他索性把咖啡喝光,问她还有没有。“原来你晚上是在咖啡店工作,难怪这么会煮咖啡。”

嗯嗯嗯。

“我晚上打工的地方,是一家咖啡专卖店。没有什么装潢,店面也很小,但老板很会煮咖啡,我已经在那里工作好几年了。”

说起她晚上的工作,伍乐妍的脸上竟泛起幸福的光彩,害一向喜欢嘲讽的冉唯尊也不得不停下来,专心注视她。

“你知道吗?老板一向真心对待客人,总是坚持要煮出最好的咖啡让客人品尝,我从他身上学了很多,虽然待遇不高,但老板对待咖啡的认真态度让我感动,激励我努力学习,虽然还没有办法煮得像他一样好,但我相信只要持之以恒,总有一天一定能煮出令人感动的咖啡,这就是我的目标。”

难得她认真说出这一番长篇大论,也难得他没有中途打断,冉唯尊发现自己的目光竟然无法从她的小脸移开,应该是短暂中邪了。

“你似乎很喜欢晚上的工作。”脸上流露出动人光彩呢!

“我是很喜欢。”她承认。“所以我不会辞职。”

对,她不会辞职,只会被开除。

这在以往他一定不客气立刻反唇相稽,然而今天他却大发慈悲一句话都没说,若说没有中邪才怪。

“不过,你煮的东西真的很难吃,记得下次别再下厨了。”他的慈悲仅限于上一秒钟,下一秒又回复成原来的恶毒。

“我知道了。”她不甘心地噘高嘴,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回家她妈妈都不让她进厨房,因为害怕坏了全家的胃口。

“我等一不要去电视台录影。”他推开椅子站起来,一早的食欲全被她恐怖的法国吐司搞砸了。

“我也可以跟去吗?”她跟在他后面恳求他,冉唯尊瞄了她一眼,从她脸上看见渴望。

“你去干什么?”无聊。

“我好奇嘛!”别这么小器。“我从来没有去电视台参加过录影,一定很好玩“不,很枯燥。”

世界上如果有泼冷水大赛,他一定是冠军,超级爱泼她冷水。

“拜托让我去啦!”她都快跪下来求他。“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助理,本来就该跟在你旁边,你就带我去嘛,嗯?”

她动不动就爱嗯嗯嗯,冉唯尊真想反问她是不是叫春,是的话别搞错对象。

“你真的想去?”他故意挑眉问道。

“真的。”她拚命点头。

“不给你去。”他从她身边绕过去,脸上憋住笑意。

“不要这样嘛!”她追在他屁股后头跑。“带我去啦!”

结果他还是带她去录影,就像她说的,她是他的助理,本来就该跟著他,况且她也得帮他接电话,这是她的工作。

录影的过程一如冉唯尊先前的预言一般枯燥无聊。不同于一般谈话性节目,理财是一种专业,内容自然无法像名人访谈那般轻松有趣,冗长的录影过程很容易使人昏昏欲睡。

“也就是今年投资的重点,仍然放在对岸……”

即使如此,台上各个领域的理财专家依然说得口沬横飞就怕节目不够精彩。

“喂,Alex?他正在录影。”

“我是谁?我是他的助理。”

“……”

“对,我是他的助理,请问您是哪位?”

台下的伍乐妍则是忙著接听电话,记录每一位客户的名字。

老天,怎么会有这么多电话?

冉唯尊银色和红色两支手机,在冉唯尊录影的过程中响个不停。

伍乐妍早在进摄影棚之前,就将它们调到振动,所以并未惊动到录影中的冉唯尊,倒是她快忙坏了,几乎挪不出空来找笔纸。

“需要帮忙吗?”

正当她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身边突然多出一道低沉的声音,害她小愣了一下。

她呆呆望著发出声音的男人,对方正双手插在裤袋打量她,模样非常迷人。她眨眨眼,有种正在看男性服装杂志的错觉,但他却是真的,而且嘴角带著笑意,看起来非常亲切和善。

“我看你好忙哦,需不需要我帮你?”他甚至拥有一口媲美牙膏广告明星的白牙,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伍乐妍的痴呆达到了顶点,手因此不小心滑了一下,手中的银色手机眼看著就要瞬间掉落。

糟糕!

“危险!”幸好对方眼明手快帮她接住手机,才没酿成大祸。

“谢谢你帮我接住手机。”吓死人了,幸好手机没真的掉下去,不然她就完了。

“不客气。”对方将银色手机交还给伍乐妍,眼睛还不忘打量她的脸,发现她其实长得很可爱,整个人很有朝气。

“你怎么拿著唯尊的手机?”

令伍乐妍感到意外的是,对方竟然认出那是冉唯尊的手机,她顿时瞪大眼睛。

“我是他的助理,请问你是哪位?”他一定和冉唯尊熟识,否则不可能知道手机的事。

“助理?”对方愣了一下。“唯尊什么时候开始请助理,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他是被逼的。”她承认自己就是罪魁祸首,硬要他雇用的坏人。

被逼的?

“怎么回事?”他有预感这其中必定隐藏了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伍乐妍于是将她和冉唯尊之间的孽缘,从头到尾简单整理了一下。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他们两个人走到哪里都会相遇,也因此造成今日的结果。

“这么说来,唯尊还真的是迫不得已。”拿走她的鸡精又害她失业,难怪她要报复。

“我的脸皮很厚,有时候会觉得很对不起他,但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面对男子明显的笑意,伍乐妍只觉得丢脸,因而脸红不已。

“你真的很有勇气。”他微笑。“一般人都会怕唯尊,但你好像完全不怕他。”

“其实我也很怕冉唯尊。”尤其害怕他那张毒嘴。“但是我有一股傻瓜的冲劲,对准他,莫名其妙就冲过去,完全不考虑后果。”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很欣赏你这股傻瓜的冲劲,要不你干脆也冲进我的怀里,来段美妙的邂逅如何?”他跟她开玩笑,而她痴呆,以为碰见一头人模人样的野兽。

“跟你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她不可思议的表情引发他的大笑,这女孩真有趣,无论喜怒哀乐各种情绪都直接表达,他喜欢。

“幸好你是开玩笑的,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安抚受惊的心脏,它还怦怦跳个不停。

“真的有这么糟吗?”好歹他也是个受欢迎的单身汉,如此排斥他,有伤他的自尊心。

“很糟。”她点点头,承认他长得很帅、带有一股成熟男人的味道,只可惜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对方于是又放声大笑,过大的动作终于引起冉唯尊的注意,导播也乘机喊休息。

镜头一卸下,冉唯尊立刻从台上走回休息区,看她在搞什么鬼,又是和谁聊得这么开心。

“你不要随便和人搭讪——庭培哥!”他本来是想好好训诫伍乐妍一番,却意外看见老朋友,整个人愣住,“好久不见了,唯尊。”原庭培拍拍冉唯尊的肩膀,跟他打招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有通知一声?”

原来和她聊了半天话的男人,就是鼎鼎大名的原庭培,媳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我昨天晚上才回到国内,根本没有机会通知任何人。”原庭培解释。“今天要不是刚好来电视台拜访高层,恐怕也没机会遇见你,不过我一听说你正在录影,立刻就赶来探班,怎么样,够意思吧?”

由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听得出来他们真的是交情深厚,但不知道是不是伍乐妍自己太敏感,她总觉得冉唯尊似乎不怎么高兴再见到原庭培,表情没有太多喜悦。

“忘了跟你介绍,这是我的助理,伍乐妍。”聊了半天,冉唯尊总算想起该有的礼貌。

“我知道。”原庭培眼眸含笑地打量伍乐妍。“之前她已经自我介绍过,只是没说名字。”原来她叫伍乐妍啊,好名字。

“是吗?”冉唯尊眯起眼睛,感觉有点不太爽快。

“对了,刚刚有好多人打电话找你。”她把手机交还给冉唯尊,又被他塞回手中。

“谁找我?”他等一下还要继续录影,现在就还他手机做什么?笨!

“James,Tony,还有……”还有好多人,但她一下子想不起来。

“到底还有谁?”不是说很多人,怎么就这两个?

“还有……”

“伍乐妍!”

“还有我记不起来,你不要骂我,”刚才明明都还记得,一看到他的脸全部忘光,可见他有多凶。

“你没用笔记下来吗?”他明明有交代。

“我想找笔的时候,他就出现了,这件事不能怪我。”她把责任一股脑都推到原庭培身上,莫名其妙遭栽赃的原庭培倒也不生气,只觉得好玩。

“还敢辩解?扣钱!”以示惩罚,冉唯尊铁面无私。

“不会吧!”伍乐妍闻言倒抽一口气,情愿把命给他,也不要被扣钱。

“什么意思,扣钱?”原庭培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总觉得他们之间的互动十分有趣,也想参一脚。

“这是Parttime工作。”伍乐妍的表情可怜兮兮。“我接一通电话才十元,他一次就能扣光,你说多不公平。”

是很不公平,原庭培发现伍乐妍真的很有意思,如果能有这样的女朋友,一定天天开心。

“别听她胡扯。”冉唯尊嗤之以鼻。“这家伙除了咖啡煮得好以外一无是处。”特会惹麻烦。

“我哪有——”

“没有你会被开除?”冉唯尊一出手便射中红心,伍乐妍立刻中箭倒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庭培在一旁看他们之间的互动,看得直发笑。难得唯尊也会展现真性情,看来这位伍乐妍小姐是真的很特别,连唯尊也心动了。

“你的咖啡一定煮得很好,能让唯尊开口赞美不简单,我几乎没有听他称赞过人。”

原庭培这番话算是间接为冉唯尊解套,伍乐妍这才明白,原来冉唯尊的箭不只射向她,只要是不合他意的,统统难逃他的魔掌。

“改天要是不嫌弃,我煮咖啡请你喝,你再亲自为我打分数。”她喜欢原庭培,因为他为人亲切,最重要的是肯吐露冉唯尊的习惯,帮助她更了解他。

“我期待那一天来临。”原庭培客气回道,一旁的冉唯尊再也听不下去,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干嘛等改天?”无聊。“今天就可以了,等我录影完毕,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吃饭,然后再去我家叫她煮咖啡给你喝,你看怎么样?”

“求之不得。”原庭培和冉唯尊击掌,怎么看都是交情深厚的好兄弟,伍乐妍多心了。

只是,当原庭培和伍乐妍有说有笑等待冉唯尊的时候,一向心无旁骛专心录影的冉唯尊,竟然会因为他们两人的亲密举动而分神,这点就不太像他了。

“怎么了,Alex?”导播见状停止录影。

“没什么,继续。”他勉强微笑,感觉怪怪的。

当天晚上,伍乐妍煮了好几杯咖啡招待原庭培,他一直说赞。

“别太夸她,当心她头顶长角。”冉唯尊依旧说话狠毒,对她不停放箭。

“才不会,你别听他的。”她依然气急败坏,大骂他坏蛋。

乍看之下,所有情况都和以前相同,然而在冉唯尊的心中,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至于是什么地方不一样?他不知道,还得再想想。第七章

“这边不行,那边不对!”

接下来的日子,伍乐妍几乎都在挨骂,充分证明冉唯尊是个苛刻的老板。

不过,也由于他的大鸣大放,伍乐妍渐渐摸清他的生活习惯乃至于喜好,一开始时的会错意在责骂声中慢慢减少,两人相处渐趋融洽,两个星期下来,两人开始变得很有默契,冉唯尊甚至只要随意点个头,伍乐妍就知道他想要什么,算是大有进步。

“今天的录影改成下午两点,而且只录一集。”她将电视台发出的通知,做成档案放在他的面前,赢得他赞赏的一瞥。

“我知道了。”不错嘛,档案整理得有条有理,比刚开始时好多了。

“记住不要迟到。”伍乐妍交代他。“上回你迟到,结果却是我挨骂。”一点都不公平。

“没办法,谁叫你是助理。”本来就该当挡箭牌。

“什么嘛,一点反省能力都没有……”伍乐妍不服气地嚷嚷,结果又被敲头。

“竟然敢当面批评你的老板,小心我开除你。”他狠声威胁,伍乐妍只好暂时住嘴,等到他不在的时候再尽情大骂特骂。

有个有趣的助理也不错,至少生活比较不无聊。

冉唯尊渐渐发现雇用助理的好处,可以帮忙处理琐事以及当挡箭牌,他也可以安心迟到。

“今天的专访很重要,你都准备好了吗?”伍乐妍相对也学到很多,虽然只是仅仅两个礼拜,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

“准备好了。”他一贯自信,伍乐妍发现这就是他迷人的地方,仿佛天塌下来也不干他的事,潇洒得令人嫉妒。

“已经一点十分了,我觉得你可以先到摄影棚——”

叮叮叮叮……

突然响起的手机和弦打断他们之间的讨论,伍乐妍好奇地拿起手机查看号码,萤幕上显示出是罗孅孅,好久没跟她联络。

“嗨,公主,最近好吗?”她一边讲手机,一边指导冉唯尊调整领带,一整个就是称职。

“不、不太好,咳咳!”罗孅孅的声音很没元气,并且还咳嗽,伍乐妍很是担心。

“你又感冒了?”她紧张地抓住手机,此举吸引冉唯尊的注意,跟著走过来关心。

“还好。”罗孅孅虚弱地笑笑。“只是很久没跟你联络,想问你好不好而已。”

“都怪我不好。”忙到忘记跟她联络。“我现在立刻去看你,你在家中休养还是住院?”

“不用了——”

“我一定要去!”

“好吧,我在家。”

罗孅孅拗不过伍乐妍,终于坦诚她在家中休养,伍乐妍听见了以后松一口气,既然不用住院,应该不会太严重。

“是孅孅打来的?”冉唯尊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表情比她还紧张。

“嗯。”她点头。“我想跟你请假去探望孅孅,她又感冒了,一直在咳嗽。”她很担心。

“她又生病了?”得知罗孅孅又挂病号,冉唯尊的眉头深锁,很是烦恼。

想当然耳,冉唯尊一定准假,不但准假,还出车钱让她坐计程车到罗孅孅家,是个非常大方的老板。

喜欢孅孅就说出来嘛,真不干脆。

伍乐妍不懂冉唯尊为什么至今还不向罗孅孅告白,憋在心里不难受吗?

在驱车前往罗孅孅家的途中,不断思考这个问题,越想越难受。

她……是怎么了,鼻头怎么酸酸的?

伍乐妍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但她知道这种反应是不对的,硬是强迫自己忘掉。

“小妍!”许久不见伍乐妍的罗孅孅,看见伍乐妍来了,高兴得跟什么一样,可见她有多寂寞。

“我来看你了。”伍乐妍拉开床头边的椅子坐下,觉得很对不起罗孅孅,她生病卧床,她却和冉唯尊有说有笑,真是该死。

“我都说过不必麻烦了,你还来?”她只是因为两个人好久没聊天才打电话给小妍,没想到小妍马上飞奔前来,害她怪不好意思的。

“你说我就得听啊?不要作梦了。”伍乐妍拍拍罗孅孅的手,要她别放在心上。“冉唯尊也很关心你,不过他今天要接受专访走不开,没办法和我一起来探望你,你要原谅他哦!”

伍乐妍显然已经把他们凑在一起,无论真相为何,罗孅孅表现出来的落寞神情总教人心疼,伍乐妍尤其不忍。

“对了!那天我陪冉唯尊到电视台录影,在那里遇见了一位有趣的男人,你猜是谁?”为了提振罗孅孅的精神,伍乐妍跟她玩起猜谜游戏。

“谁?”罗孅孅亦十分合作地露出兴奋的表情,只见伍乐妍神秘兮兮地宣布道。

“他的名字是……原庭培!”洒花,恭迎他出场。

“庭培哥?”罗孅孅愣住,直喊不可能。

“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庭培哥还在纽约,你怎么可能会遇见他?”她知道小妍是想逗她开心,不过这也太离谱了,换点别的梗。

“他已经回来了,你不知道吗?”伍乐妍才认为罗孅孅在开玩笑,这么重要的消息不可能没人通知她,问题是真的没有人通知罗孅孅,她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孅孅?”

“没、投有人告诉我庭培哥已经回国。”罗孅孅苍白的脸色证明她不是开玩笑,真的没有人通知她。

“他没call你?”怎么会?

罗孅孅摇头。

“冉唯尊也没说?”

罗孅孅还是摇头。

“奇怪。”伍乐妍喃喃自语。“我以为他会通知你。”莫非是怕原庭培会抢走孅孅,所以才刻意瞒她?

“没有。”罗孅孅一脸失望。“唯尊既没有通知我,庭培哥也没有打电话给我。”

“有可能是因为太忙才忘了打电话。”伍乐妍帮两人打圆场。“原先生刚回国一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等他有空就会call你,你不要伤心。”

“嗯,一定是这样的。”有了她的安慰,罗孅孅的心情好多了,笑容越趋甜美。“不过唯尊也太坏了,明明就和庭培哥见过面,居然也不告诉我,到底在想什么?”

是啊,她也觉得很奇怪,除非他把原庭培视为情敌,不然没理由这么做。

突然间,伍乐妍好羡慕罗孅孅有两位出色的男人喜欢她,自己身边的位子却依然空著,而且按照这个态势来看,有可能空到天荒地老。

“你没事就好了,我要回去上班了。”推开椅子起身,伍乐妍决定回去工作,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没什么空闲聊天。

“这么快?”罗孅孅的眼里有明显的失望,她们已经好久没像这样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没办法,跟到一个工作狂老板,我也只好认命。”冉唯尊的行程排得满满满,连她看了都头痛,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和唯尊一起工作的感觉怎么样?”罗孅孅十分好奇。

“比我想像中来得好。”伍乐妍做鬼脸。“他外表虽然很凶,说话又不客气,但我发现他的人其实满好的,还给我劳健保。”一般的parttime工作不会有这项福利,可他不但给她,加保金额还给她调整得满高的,而且保费全部由他支付,她一毛钱也不必分担。

“我就跟你说过他是面冷心热,你就不信。”罗孅孅闻言失笑,看来这两个人的相处已经渐人佳境,她也可以放心了。

“现在信了。”伍乐妍不好意思地笑一笑,承认自己看走眼,冉唯尊的为人真的还不错。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罗孅孅点头。“我也要打电话给庭培哥,你慢走。”

出乎伍乐妍意料之外,罗孅孅这次没再留她,而是迫不及待拨电话给原庭培,可见她真的很喜欢他也很想念他。

然而后知后觉的伍乐妍仍旧以为她喜欢冉唯尊,心里盘算自己以后最好除了工作以外,不要跟冉唯尊走得太近,免得好朋友误会,回冉唯尊家的途中,她又到别的地方绕了一下,把冉唯尊交代的事情办完,回去后,发现他已经回家并且躺在沙发上休息。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伍乐妍关上大门好奇地朝他走近,他看起来不太有精神,一直在揉太阳穴。

“临时取消录影。”也好,不然他的脸色这么差,要怎么见人?

“你怎么了,头痛?”她在他手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关心地问。

“嗯。”他点头。“最近的事情太多,思绪都混在一起,头变得很重。”

“这个时候,你就应该喝鸡精。”她从随身携带的大包包中拿出一瓶鸡精晃了晃,冉唯尊停下动作先看鸡精再看她,不由地一阵纳闷。

“你是这家鸡精公司的推销员吗?居然随身携带鸡精。”怪人。

“因为我时常精神不济嘛!”她不好意地解释,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夸张了一点,难怪会被笑。

“活该!谁叫你要做两份工作,当然精神不济。”他一点都不同情她,总觉得是她自找麻烦。

“台北居大不易你没听说过吗?一点都不了解我们穷人的心声。”她也不想这么辛苦啊,但生活就是这么严苛,她又有什磨办法?

“我看你干脆嫁人算了。”就光会叫叫叫,以为他悠闲呀,他也是很累的好不好?

“嫁人?”伍乐妍愣住,完完全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这样就不必伤脑筋了。”完全赖给别人负责,多好。

“你不要开玩笑了。”好什么好,不要搞到最后还得负责别人的人生,那才划不来。

“我不是开玩笑。”他斜眼打量她。“仔细一看,你其实长得还满可爱的,白白嫩嫩,身材也不错,看起来就是一副很好捏的样子,是男人喜欢的类型。”

伍乐妍万万没料到,平时酷酷的、看起来对她没什么兴赶的冉唯尊会说这种话,一时之间慌了手脚,误把他的话当真。

“你……你看起来很正经,没想到是这么轻佻的人。”说这话时,她不自觉地用手捂住胸口,以为这样就能保护自己,其实是反效果。

冉唯尊原本真的只是跟她开玩笑,然而她有趣的反应点燃他捉弄人的兴致,毕竟这年头想要找到像她这么保守的人不多,像她这种奇葩当然得多加照顾才行,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

“你……你想要干嘛?”

冉唯尊突然站起来的庞大身躯,吓坏了纯洁的小白兔,引发她逃亡的念头。

“我突然发现你很有魅力,要不要和我玩一场恋爱游戏?”

他双手扶住单人沙发的把手,将她整个人包住,让伍乐妍就算想逃也逃不了。

“恋、恋爱游戏?”伍乐妍痴呆得厉害,冉唯尊必须憋住笑才有办法继续演下去,伍乐妍却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个这个……”大坏蛋,居然寻她开心。

伍乐妍在大骂冉唯尊没良心的同时,赫然发现他的脸就在眼前,心跳差点因此而漏了半拍。她试著退后,但背后就是沙发靠背,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她只好运用手中唯一的武器——用鸡精当挡箭牌。

“要不要喝鸡精?”

如果说他是泼冷水大王,她也不遑多让,冉唯尊立刻就被浇醒了。

“……”拿来!”生眼睛没看过像她这么不解风情的人,就算不懂幽默也别拿精搪塞嘛,不伦不类。

“你……”她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问。“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不然呢?”废话。

“哦!”她也不知道自己干嘛失望,但他过于干脆的回答刺伤她,让她的心揪了一下。

“这玩意儿最好像你说的那么有用,不然你就惨了。”将鸡精的瓶盖转开,冉唯尊一边喝鸡精一边起身,伍乐妍的心中突然产生一股不合理的空虚,被他包围的感觉好好,好有安全感……

“对了,差点忘了问你。”他将喝完的空玻璃瓶丢进资源回收桶里面,转过身看她。“孅孅的情况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他对罗孅孅的关心远超过她眼里的失望,伍乐妍强迫自己振奋起精神,轻快地回道。

“只是小感冒,没什么大碍。”

冉唯尊明显松一口气,伍乐妍的心又揪了一下。

“刚开始她的精神很不好,但是当我一提起原先生已经从纽约回来时,她立刻变得精神百倍,心情好得不得了……”

“那个傻瓜!”得知罗孅孅的反应是这个样子,冉唯尊不待伍乐妍说完便开始发脾气,她都快说不下去。

他果然非常喜欢孅孅,喜欢到一提起情敌就连声诅咒,完全不顾虑她还在现场。

伍乐妍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傻瓜,更离谱的是她竟然会觉得难过,仿佛她也在这复杂的三角关系中受伤。

“晚上我还要打工,我先走了。”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她再也不想待在这里看他愤怒的脸或是任何表情。

“好,走吧!”

然而他心不在焉的回答,比任何锋利的言辞都更令她难过,更让她鼻酸。

“掰掰。”她不知道自己在鼻酸什么?在难过什么?一点都不合理。

用力敲自己的头,把所有的酸意从她眼里和心里清除,伍乐妍决定远离他们三个人的三角风暴,规规矩矩当她的小老百姓,再也不涉人。

“什么,一起吃饭?”

尽管伍乐妍有意置身事外,麻烦还是自动找上门,几乎在她回到租屋那一刻,冉唯尊随即来电邀她一起共进晚餐。

“对。”不过冉唯尊的语气听起来不怎么热哀,甚至有些勉强。

“只有你跟我吗?”虽然已经和他一起吃过无数次饭,伍乐妍这次却特别紧张,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正式邀她……

“不,还有孅孅和庭培哥。”他不耐烦地解释。“他们约我吃饭,还指名你当陪客。”

所以他才会打电话给她。

“我不想去。”又不干她的事,她去跟人家凑什么热闹?

“不行,你一定得去。”冉唯尊容不得她拒绝。“这是工作,没有你摇头的分。”

“我已经下班了!”就算她今天晚上不用兼差,也不必这样虐待她吧!

“顶多我付你加班费,你一定得到。”他恶霸的态度真会气坏人,伍乐妍完全不想理他。

“我刚回到家——”

“把你家的地址给我,我现在马上去接你。”他才不管她挤公车有多辛苦,硬要她同行。

“不给行不行?”她学他耍赖。

“可以,除非你想被扫薪水,否则尽量拒绝。”他又用她的生计威胁她,摆明了就是一个大坏蛋。

“好吧,我给你。”她不得已说出租屋的地址,深刻感受到小人物的悲哀,连拒绝的权利都被剥夺。

“我给你半个钟头的时间打扮,我们半个钟头后见。”说完这句话他立刻挂上电话,她都不知道他在赶什么,多半是不想让孅孅久等。

“唉!”她叹气切掉手机,想到要去当电灯泡一点都不带劲,他们三个人自己去聚餐就好了嘛,干嘛硬要把她拖下水?

伍乐妍怎么也不明白冉唯尊的想法,不过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打混,动作最好快一点。

她打开衣橱,随便挑了一件黑白相间图案的横纹连身及膝洋装,再换上一条牛仔裤和高跟鞋,脸上补些蜜粉和口红,如此就算完成。

啊,对了,还有头发。

接著,她将马尾解开,用梳子整理好后再重绑一次,这也是她平时的形象。

把一切搞定后伍乐妍突然发现,半个钟头太多了,其实只要给她十分钟就能打扮完毕,剩下的时间可以拿来练习射飞镖,背地里报复她的老板。

我射我射我射射射……

她大概射了将近十分钟,就在她快要完成复仇大业,把冉唯尊的嘴巴完全射烂时,冉唯尊适时打通她的手机,通知他人已经来到她家楼下,害她功败垂成。

“你住的地方可真难找。”她一现身冉唯尊立刻抱怨。

“房租便宜嘛舱”她也不想住在小巷子内,但是她就那么一丁点预算,又有什么办法呢?只得将就点。

是啊,如果鬼屋也能称做是房子的话,那她还真住对地方,天晓得在他的眼里,这一整排房子都该拆除,每一栋都是危楼。

“别告诉我,这是你最好看的衣服。”看清楚她的穿著冉唯尊简直快吐血,穿得跟个犯人似的。

“有什么不对吗?”她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短洋装,多层次搭配可是当下最夯的流行,每一本服装杂志都推荐这么搭配。

“没有什么不对,只是很像囚犯。”他不客气地泼她冷水,害她全身都冷起来。

“囚犯?”她是穿著黑白交错的横纹洋装没有错,但硬要把她说成囚犯,未免太那个……

“没时间再让你换衣服了,上车。”他朝她扬扬下巴叫她不要浪费时间,要不是典狱长亲自来押人,她一点都不想上他的囚车,她可是比他还要委屈。

原庭培和罗孅孅的动作比他们快,当他们两人抵达餐厅,原庭培和罗孅孅已经等他们好一阵子了。

“小妍!”罗孅孅一看见伍乐妍立刻开心地朝她挥手,脸上洋溢著幸福光彩。

“孅孅,你今天真漂亮。”看见打扮得有如仙女的罗孅孅,伍乐妍终于明白冉唯尊为什么会唾弃自己,完全就是公主与乞丐的差别,根本没办法相比。

“哪会,你也很有型,这是现在最流行的多层次穿法对吧?”

罗孅孅果然心地善良,专挑好话讲,体贴的举动让伍乐妍非常受用。

“不要再骗她了,孅孅,她根本就是把囚犯的衣服穿出来,要不要我替你编号?”冉唯尊不愧为毒嘴大王,专挑坏话讲,伍乐妍都快气死。

“谢谢你。典狱长,记得要帮我安排比较好的牢房。”好不容易安静几个礼拜又开始宣战,来呀来呀!谁怕谁,乌龟怕铁槌,跟他拚了。

“你放心,我会给你一间VIP室,好好照顾你。”冉唯尊也不是省油的灯,战事一触即发。

“伍小姐,请容我帮你拉椅子。”原庭培眼见战火快要烧到家门口,赶快介入当和事佬,以免他们真的吵起来。

“谢谢你,原先生。”不愧是在纽约打滚过的人,风度硬是比典狱长好多了,哼!

“请称呼我Roser或是原大哥都可以,叫原先生你不觉得怪怪的吗?”原庭培不但长得帅,为人也亲切,伍乐妍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他真的好有风度哦!

“那么也请你叫我小妍。”她礼尚往来,看在冉唯尊的眼里很不是滋味,对外人这么客气,对他就那么凶,到底谁才是她的老板?

“我也觉得你今天的打扮很时髦。”原庭培并进一步附和罗孅孅的话,冉唯尊简直快吐了。

“她穿的明明就是布袋,难看得要命。”

从头到尾,他就一直嫌弃她的穿著,搞得伍乐妍尴尬不说,就连罗孅孅也站出来为她说话。

“唯尊,你不要一直批评小妍,她会不好意思。”

“她的脸皮很厚,你不要替她担心。”他老大不爽地瞪着伍乐妍,她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他,气氛有些尴尬。

“我们点餐吧,”为了不让气氛再继续僵持下去,原庭培招来侍者点餐,两人于是暂时休兵。

他们今天晚上吃的是西餐,每个人手上都有一副刀叉,用餐的时候可以拿来切肉叉菜,吵架的时候可以拿来当作行凶的武器,算是很有用的工具。

“你跟唯尊一起工作还习惯吗?”用餐期间,原庭培随便找个话题跟伍乐妍聊天。

“才不——习惯。”在冉唯尊凶狠的瞪视下,伍乐妍只好改口点头说是,其实心里一点都不这么想。

“没想到唯尊会想要请助理。”他一向独来独往。“更难得的是,你竟然受得了他的脾气。”真了不起。

“别把我说得跟刽子手一样,我没那么难相处。”冉唯尊听不下去出声抗议,坐在他身边的伍乐妍却频点头。

‘你本来就是刽子手。”拿手的武器是那张人见人怕媲美血滴子的毒嘴,专门收割她脆弱的自尊心。

“你胡说什么?”冉唯尊当场就要K伍乐妍,她只好拿起刀叉应战,无论怎么看都像小孩子吵架——锵锵锵!越吵越热闹。

原庭培见状再也忍不住笑出来,罗孅孅也跟著笑,觉得自己好幸福。

“哪一天如果你想换老板,欢迎来找我,我会很高兴拥有你这个员工。”罗孅孅之所以觉得幸福是因为原庭培,但原庭培显然比较中意伍乐妍,千方百计想引诱她到身边。

“好啊,我一定去!”伍乐妍当他是开玩笑,随便一句应答让现场两个人同时绷紧神经,冉唯尊和罗孅孅几乎在同一时间转向伍乐妍,但她毫无知觉,仍是自顾自地和原庭培聊天。

一整个晚上下来,就看见罗孅孅的脸色越来越暗淡,冉唯尊也很不愉快,因为有个笨蛋一直不会看脸色,和错误的对象不停聊天,就算他几乎用餐刀杀了她也没有用。

好不容易挨到晚餐时间结束,原庭培甚至主动表示愿意送伍乐妍回家,听见他这么说,罗孅孅的脸色更差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不必了,这家伙由我来送就可以了,你送孅孅回去。”不高兴的人岂止罗孅孅,冉唯尊的心情也超差,口气虽淡却不怎么愉快,原庭培一听就知道他在生气,于是点头。

“好吧,那就再见了。”他向伍乐妍致意,伍乐妍点点头,觉得他真是个大好人。

“慢走,下次我再请你喝咖啡。”她跟原庭培挥挥手,目送他和罗孅孅离去,冉唯尊冷眼旁观这一切,觉得她好好笑。

“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对吧?”看不出来孅孅喜欢庭培哥,一个劲地跟他聊天互动,难怪孅孅的脸色越来越差。

“懂什么广她压根儿不晓得他在说什么,在猜哑谜吗?冉唯尊观察她天真的表情,确定她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后知后觉。

“不懂就算了。”他怕她懂了以后会吓死,庭培哥那个人最花心,见一个爱一个,而他最新的目标显然是她,她没感觉也好,省得麻烦。

“我要回去了。”任务结束,回家休息。

“我去开车。”

“不必了,我搭公车回去。”她不想穿著身上这件衣服和奇www书Qisuu网com他单独相处,免得又被他耻笑为囚犯,她脆弱的自尊心负担不起。

“好吧!”既然她坚持,他也不勉强。

“掰掰。”她脚底抹油就要走人,又被他拉回去。

“明天早上,记得叫醒我和做早餐给我吃。”

明明都已经开口说再见,他还走得不干不脆,硬要吩咐她一些有的没有的。

“你不是严格禁止我下厨?”现在又要她做早餐。

“因为……”他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吞吞吐吐。“因为我喜欢你煮的咖啡,想早一点喝到……”

所以他宁愿忍受她超差的手艺,就为了能够早一点喝到她煮的咖啡,真令人感动。

“我会准时八点去你家按电铃,到时候你别又赖床不肯下楼开门,害我等半天。”她的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感,整个人被幸福填满。

“我知道,我不会赖床。”他承诺不会再死抱著被子不放,伍乐妍怀疑他真的能做到,不过还是很高兴。

“那么,我走了。”去搭公车。

“等一下!”他又叫住她。

“又怎么了?”她回头。

“我还是送你回去好了。”他不放心。

“不必了,现在还很早——”

“罗唆!”

结果,她又被典狱长押上囚车送回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