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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烧错坟,遇到鬼》》 · 余暖人生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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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要是再敢乱来的话,我会恨死你的。”希棋连忙警告闻人翎道。

“恨?我想现在你够恨我了吧,再恨点我也能承受。”闻人翎眨了眨眼。

“下流,臭不要脸……”可惜希棋的骂咧声一下全部消失了。

闻人翎化怒为欲,满腔的怒意,只得用这种方法惩罚着希棋。

全身僵硬的希棋,在闻人翎撩动下,身体被软化下来,□也被挑动起来。即使希棋心里百般不愿,但是身体 却远比内心来得诚实。虽然痛还是痛,但是相对第一次撕心裂肺的痛,这次则是痛并快乐着。

第二天, 朝着中午醒过来,闻人翎不知道哪去了,“不在更好。”

房里早就备好一桶热水,希棋洗了个热水澡,上好人皮面具,刚穿好衣服,门被推开了,回了下头看了一眼又转了回来。闻人翎从背后抱住了希棋,头埋在了希棋的颈项处,热热的气息,忍得希棋面上一阵臊热,抬耸了下肩膀“你离我远点。”

闻人翎站直身子“你去见宁青吧,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就成了。”

希棋身体僵了下,继而问道“你不担心宁青对玄铁宝器的窥伺了?”

“让宁青跟在我们身边,虽然对我们来说有些妨碍,但绝不会是坏事。江湖上的人对玄铁宝器趋之若鹜,以我二人这力,是挡不住这些豺狼的。但是有了金安子在身边护航,能省去了不少麻烦,虽然这金安子对这玄铁宝器也是虎视眈眈,但对付一个人,要比对付数不清的人,自是要轻松不少。所以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你且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如此一来,即使有人想要暗中使坏,也不必怕,相信金安子绝对让别人伤害我们,所以可以肯定的说,我们二人的性命必是安全。”闻人翎信心十足的分析道。

“会如你意的。”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这是你所希望的,正如这同样是我要做的。

闻人翎扳过希棋的身体,强迫性的抬起希棋的脸“记住,你才是最重要的。”一字一字坚定的道。

闻人翎,你要去演戏,奥斯卡的影帝都要通通给你让道了。“如果我真是最重要的,你就不会把我灌醉了,也不会把我上了,别他妈的告诉我那是为了告诉我真相,真相可以用嘴巴来诉说的。”越想越气。

“我有说过你没有和宁青发生过什么,但是你好像不大相信,所以我想事实永远是胜于雄辩。”闻人翎对于希棋的指责,如是回道。

“你骗鬼去吧,我去找宁青你不让我去,备下一大桌子,找理由让我喝酒,总之,你根本就是早有预谋。别说你可以预见未来。”希棋点着闻人翎的鼻子骂道。

“好吧,我承认我早有预谋。”闻人翎松开了手。

希棋甩手就走,自己所说的话被证实,心里就像梗着一把刺一样难受。

在希棋身后的闻人翎的表情像是下了重大决心般,缓缓的站起来“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如此而已。”

希棋落在门把上的手,停了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闻人翎,你可知假做真时真亦假?

“聪明得真不是时候。”嘀咕一句后,追了上去。

希棋在街上遛达。现在不急着找宁青了,反正宁青也会想办法来和她见面的,所以不如省事点让他自己来找。

“老板,给我碗豆花。”站在一家豆花摊前,想起自己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沾,粒米未食。

“老板,给我碗豆花。”一个略有些低落的声音在希棋的身边响起。

希棋眼睛瞟了眼旁边的人,嗯,宁青的动作比她想的要快。

“老板,他的豆花我请了。”希棋手一扬,粗着嗓子,豪情道。

“在下和姑娘素不相识,如此怎可消受姑娘的美意。”宁青客气的拒绝道。

“这样吧,你吃我一碗豆花觉得不好意思的话,那你再回请我吃一餐饭不就得了吗?”希棋三两下就把豆花解决。

“这……”宁青被希棋的气势给怔住了。

希棋把两碗豆花钱丢给老板“钱,我给了,走吧,吃饭去吧,相信你会很乐意请我吃的,我有你感兴趣的事/。”宁青,你丫的就装吧。

希棋小手一挥,宁青果然乖乖的跟在后头来了。

两人进了旁边的一家酒楼。

“姑娘,你刚才在外面说的话不知道是何意思?”宁青一进来就开门见山道。

希棋用手指沾了水在桌子上写道“希棋。”

宁青一看,马上就激动道“你是?”

希棋点点头。笑。我笑他人看不穿。

宁青的手一把握住了希棋放在桌子上的手,忽的一下又松开。

“不好意思,我也没吃饭,一起凑个巧吧。”同样上了面皮的闻人翎冷不防在他们两身后钻出来道,其实宁青是有看到,只是他只能装不认识闻人翎,所以是冷不防的感觉。

闻人翎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昨天晚上劳累了一夜,看来得好好补补才行,掌柜的,给我上一盘牛鞭。”大声冲掌柜的喊道。

“这位是?”宁青疑惑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呀,他昨晚去寻花问柳了,不用管他。”希棋白了一眼闻人翎道。

“寻花问柳?说得好,好。寻的那只花,问的那枝柳呢?让我好好想想。”闻人翎的手指轻轻的敲起桌子边缘。

81.好大一坛醋,酸

菜上齐。

希棋刚拿起筷子要夹菜,闻人翎和宁青的筷子同时夹着一只鸡腿了。

宁青动了下筷子,发现闻人翎纹丝不动,一点退让的意思也没有。松了筷子,单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闻人翎则是把鸡腿放在了希棋的碗里。“吃,多吃点,昨天晚上受累了,多吃点。”堆着一脸的笑。

希棋对着闻人翎做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然后夹起那块鸡腿,重重的夹回了闻人翎的碗里“不好意思,我不爱吃鸡腿。”

“那吃红烧肉。”宁青趁机夹了块红烧肉放到希棋碗里道。

希棋当下就把肉送到嘴里“嗯,这肉真不错,不油且滑。”满足的喟叹。

门口溜进来了一只野狗。

闻人翎夹起那只鸡腿,无限可惜道“既然没人吃,那就喂狗了。”把鸡腿向野狗掷了过去,野狗一个跳起,稳稳的用嘴接住了鸡腿,跑了出去。

希棋又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得哗哗响。眼睛死死的横视着闻人翎。

闻人翎乐呵呵呵的端起酒杯喝酒。

突然一阵异常香的香气飘进各人的鼻腔。香气,香而不郁,浓而不厌。

香自门口而来,几乎所有人都把视线挪到了门口,客栈里吃饭的基本上都是男人,而男人就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好色,这个好看美色。这种香,是一种脂粉香,显然是来自于女人的。

敢用这么招摇的香粉,这人怕不是低调的人。希棋的眼睛也移到了门口。

门口多了几个彪形大汉在门两边排开。

原来是她,果然高调。“寻你的人来了。”希棋冷睨一眼闻人翎道。那些汉子,袖口上的菊花,明昭昭的告诉众人,菊花门的人来了……

转头看了一眼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走进来的人儿的闻人翎,“美吗?”

“美。”闻人翎点头。今天的菊伶儿一身浅紫色的衣裙,脸蛋娇粉,眉目含情。怎么看怎么美。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是来找你的。”希棋边吃边含糊道。那天晚上离开之时,菊伶儿追在后面问闻人翎的名字,就可以依此断定,菊伶儿对闻人翎绝对有兴趣。

果如希棋所猜想,菊伶儿坐到了闻人翎旁边的空凳上。

“老板,把这些菜全部给我撤下去,重新上一桌。”菊伶儿一坐上马上就拍了下桌子道。气势很强。

“姑娘,你若是想吃,可以自己叫一桌菜到另外一桌去吃,这里的空桌很多,若是你实在想坐这桌,我们可以把位置让给你,搬到另一桌去,把我们的菜撤了怕不是得体之举吧。”希棋站起来冷着脸道。

“位置无所谓,重要的是人,我现在想和你们三位一起吃饭,因为我觉得跟你们吃饭我的心情会变好,吃得自然也会好。我不喜欢吃别人吃剩的菜,但我又想和你们吃饭,就只好全部重上一次。”菊伶儿掏出了手帕在脸上扫了扫“坐下吧,吃过饭再走也不迟,反正你们也没有损失,再说,以你之力想要走出去,怕是有难度吧。”

“姑娘说的极是,不吃白不吃,吃了还想吃。吃,当然吃。”闻人翎拉下了希棋的手,陪笑道。

老板大概也在忌惮着菊伶儿带来的彪形大汉,不一会,就把所有的菜都撤了下去,重新照着希棋他们之前吃的菜全部重新上了一份。

“吃饭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下,问完再吃也不成。”菊伶儿在希棋他们刚拿起筷子想要吃饭时,出言阻止道。

希棋把筷子重重的一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菊伶儿拿起桌上的筷子就要往希棋投掷过去。闻人翎一手抓住了菊伶儿的手,眼神在瞬间变得阴冷。而宁青双手了挡在希棋的面前。同样的保护。

希棋在心里感叹一声,你们两人的表现真是不遗余力。

闻人翎甩下了菊伶儿的手。

“好,非常好。”菊伶儿轻轻的拍了下手掌。

“你是宁青。被广成道派除名的宁青,因为和一个女人□,有损广成道派的声威,才被金安子赶出了山门。在这件事上,其实我觉得你宁青挺冤的,当时你也是为救人才逼不得已才这样做的,这样的人品,实在是可惜呀。”菊伶儿惋惜道。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宁青担心的看了一眼希棋,怒道。

“好,这事不提。不过,我很好奇这二位的身份。尤其对你。因为你们和宁青在一起。”菊伶儿的手指指向了闻人翎。

“我叫如花。他叫俊郎。我请宁大哥吃了一碗豆花,宁大哥就请我吃饭,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现在可以吃饭了吧。”希棋有些恼了。

菊伶儿,突然咯咯的笑起来。

“吃,当然可以吃了。”菊伶儿拿起筷子夹菜慢慢的吃起来。

希棋吃不下了,心里冒了团火。

“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别人离席,你若不想吃,可以看着我吃完再走。”菊伶儿一出言马上就断绝了希棋想要离开的念头。

“不吃好像不给面子嘛。”希棋突然觉得自己生气有点吃闷亏。

拿起筷子,只要菊伶儿一夹菜,希棋就把筷子伸了过去,扛住菊伶儿的筷子,不让她顺利夹菜。

“哎呀,不好意思,没想到我们的爱好一样。”无辜的笑道。

菊伶儿本是因为希棋的行为脸色有点难看,听到希棋这话后,突然转阴为晴“我们真的有同样的爱好,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会看中同一个男人呢?如果是这样,你还笑得出来吗?你对自己有信心吗?”

“被你看上的男人,我真同情他,不知要戴多少顶绿帽子。如果我真是和你喜欢上一个男人,那我就把他送给你,如何?”希棋嘿嘿的笑起来。

“如此甚好。”菊伶儿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闻人翎,闻人翎则是微笑着喝酒。

希不棋喝了口茶,突然张口喷了出来。而且是对着整桌菜喷的。整桌菜无一逃脱噩运,全部被淋了个正着。

“实在对不起,我刚才气呛了下,真的不是有意的。”希棋可怜巴巴的看着众人道。“要不再叫一座菜上来?”

菊伶儿一点也不生气道“反正我也吃不下了。今天我很高兴。”

希棋和闻人翎回到客栈。

菊伶儿出来搅局,希棋倍感疲惫,话也没有多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困也很传染吗?”闻人翎喃喃出声后,也上了床,睡觉。

晚饭时分,希棋和闻人翎刚好叫了饭菜要吃饭的时候。

敲门声响起。

“客官,有人给你们送来一封书信。”小二在门外道。

“进来吧。”闻人翎略一沉吟道。

接过小二手里的书信,待小二出去后,闻人翎才打开了书信,扫过之后,把书信放在桌子上们

“今晚你就自己单独用膳,我得出去。”

希棋把书信抽过来一看,把书信扔在了地上,无谓的挥挥手道“去吧,去吧,别在为碍我眼。”连正眼都没有瞧一下闻人翎。拿起筷子就猛往嘴里填东西。

“我会快去快回的,不会让你等太久的。”闻人翎捡起地上的纸放在火上烧了,然后离开。

待闻人翎一离开,希棋马上就把鼓着一腮子的饭菜全部吐到了碗里。“快去快回?我呸!到时候进了温柔乡连自己姓什么都忘到九宵支外去了。”

吃不下,也 坐不下,站起来,在房间里打转,“佳人?良宵?我呸,好你个下流胚子,菊伶儿叫你去,你就去,完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还说什么喜欢我,都是骗人的鬼话!”越想越气。

猛的一下甩开门,快步离开。

刚走到大街上,就好死不死的碰到宁青正从客栈出来。

本想混在人群中间装过去,哪知道宁青的眼睛太尖了,“如花。”

希棋只得转过脸,“宁大哥,好巧呀,又碰到你了。”

“我正想去酒楼吃饭,我看你一定也没有吃,一起吧。”

希棋只得跟着宁青上了酒楼。

“戳死你,戳死你……”希棋的手一直不停的戳着碗里的饭菜。饭菜的上面居然是闻人翎那张绝色脸庞。

“如花,你一个人说什么呢?这菜不合胃口?”宁青关心道。

“菜挺好的,挺好的,我就是肚子有些胀气,吃不大下。”希棋歉意道。

本来打算去菊伶儿住的客栈打听一下情况,哪知道半路上竟然会碰到了宁青,害她的计划全部泡汤。

希棋的胃口不佳,引得宁青也没吃上几口就放了筷子。

两人出了客栈。

客栈对面刚好是家药铺。

“去药铺给你拿点药。”拉起希棋的手就往走。

希棋试着挣开,但是宁青握得很紧。只得忍着。

从药店拿过药,宁青又把希棋送到了客栈门口。

宁青走后,希棋马上奔回了房间,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闻人翎没有回来!

82.色诱

——快去快回的,不会让你久等的。——

都两个时辰了也叫快去快回?

外面街道上传来三下绑绑绑的声音。三更天了,靠着床柱 睡着了的希棋醒了过来。

揉了下睡着发麻的脑袋和肩膀,摇晃着站起来走到门外,手落在手门闫上正欲关门“他晚上不回来,我凭什么给他等门。”啐了一声。

门被推开了。正是一夜未归的闻人翎……

希棋嗅到了闻人翎身上的酒味和属于女人特有的脂粉香时,一口气闷在胸口。猛的一下把门回关。闻人翎忙用两手撑开,挤了进来。

甩开手。走至床边坐下。

“等等,你别过来,闻人翎,我们之间有些话必须说清楚。”希棋冷声喝住落好门闫的闻人翎。

闻人翎听而不闻的急步走到床边,拉上希棋就往床上带。床幔也被放了下来。

“闻人翎,你个王八蛋,你快放开我。”希棋拼命的拳打脚踢起来。

闻人翎抱住希棋的身体,拉过被子一把盖住。

“你个鸟人,你要是敢用你肮脏的身体碰我,我就,就,让你不能……”希棋猛踢闻人翎的□,人道两字没有说出来,“你……你……”两眼直愣愣的看着紧咬牙齿,满头大汗的的闻人翎。 难道这样也能踢到?

“□,有人来了。 ”闻人翎附身在希棋耳边沉声道。猛的一下撕开了希棋的上衣。

窗户吱的一声响了,有人从窗户上跳进了房里,而且一步一步的朝床而来,希棋双眼惊恐的看着床幔上倒影出来的影子。

“嗯,嗯,啊……啊啊……”叫得颤抖抖的。

闻人翎竟然开始用身体撞击她,床晃动起来。希棋原来搭在闻人翎身上的手,被僵住了一样。

那人突然一下挑开了床幔,就在这时,闻人翎一掌拍了出去,打正了那人的胸口。

那人捂着胸口退后几步后,并未离开。

“阁下,你不知道有些好事是不能被打扰的吗?”闻人翎轻松说起来。

那人并未说话,只是站着。

闻人翎突然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露出两条光光的腿,伸到床幔外作势站起来,那人一看到闻人翎的双脚,马上就从窗户上跃出。

希棋一直看着那那两条光腿,看着看着两条光腿就成了蛇尾!刚才踢闻人翎老二时,就感觉踢到的是蛇身。

闻人翎一个翻身倒在床上开始翻滚起来,希棋尖叫着往床里面缩。闻人翎腿部以下都已经成了蛇身,尾部摆得床动啊动的。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闻人翎就完完全全的蜕变成了一条黑色的蛟蛇,趁着蛇头昂起的当头,希棋从蛇头下窜出来,连滚带爬的下了地,刚跑出两步,就被蛇尾给卷进了床铺。

蛇迅速的把希棋卷在身体的中间,蛇则身体盘成圆盘一样,蛇头张着大口,在希棋的脸直露出长长的牙齿和信子,希棋眼球一翻,吓晕过去。晕过去之前希棋还嘀咕了一句“NND,忘了你是条蛇了。”

蛇用信子舔舔希棋的脸,把蛇头耷在了希棋的肩膀上,闭眼睛像是睡着了。

希棋感觉脸上有一阵阵湿意。突然一下睁开了双眼。闻人翎那张上了人皮面具的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闻人翎的手上拿了一块湿毛巾。

“你是不是又对我使了障眼法?你现在是蛇对不对?”希棋嗫嗫的道。昨天晚上明明他的下半身已经成了蛇了,但他把蛇尾伸出来后,她的眼里又看成了双腿,不知道那个刺客是不是看到同样的景象?成恨不得把头缩到脖子里去了。如果不是昨天晚上的事,她连闻人翎是蛇的事都差不多要忘记了。

“那你好好看会我。”闻人翎坐正道。

希棋当真目不转睛的看着闻人翎好一会后,才坐了起来,一拳头打在了闻人翎的身上“我差点被你吓死了,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她只叫你去共进晚餐,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而且你怎么会现形,还有那个从窗户进来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菊伶儿你是不是和那个发生了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希棋一口气啪啪啪的问了一大堆问题。

“不正当的关系是指什么关系?”闻人翎一脸促狭的口气问道。

“当然是指,你们有没有发生过身体上的关系。”希棋怒吼一声道。

“这个嘛……”闻人翎笑笑的看着正屏息以待答案的希棋,“你很想知道?”

“我随口问一下,不是很想知道的。”希棋大声的轻蔑道。

“哦。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说了。”闻人翎嘀咕一声“本来正想说来着的。”

“你耍我玩是吧,快点所有的事的都说出来。”几乎是暴跳起来。

“你还记得那封信的内容吗?”

“不就是叫你去吃晚餐嘛。”希棋没好气的问道。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菊伶儿那个伶字是怎么写的?”

“伶?”希棋回忆自己看的信,拍拍头“她把伶字写成了你名字中的那个翎字了,没想到还是个错字。”

“不,她在签名时把她的名字中的伶字写成了翎字,是在告诉我,她知道我是闻人翎。而我去赴宴只是去证实一件事。”闻人翎声音忽然扬了起来。

“证实什么事?”

“证实她和宁青的关系。”闻人翎继续道“昨天晚上到了那里之后,菊伶儿就直接道破我的身份……”

“闻人翎,我们又见面了。”

闻人翎一到,菊伶儿就迎了上媚笑道。

“你倒是目光尖锐,我以为我的易容术也是天下无双了,没想到竟早已被人识穿了,看来这江湖上还真是一山自有一山高。”闻人翎大笑一下。

菊伶儿围着闻人翎转圈,衣美人香,昏黄的灯光下的菊伶儿仅着一件黑色的纱衣,娇美的□若隐若现。菊伶儿玉葱般的手指在闻人翎的脸上轻轻的刮着“说实话,自那天见过你后,我就一直恋恋不舍的记挂着你,我一进酒楼,就嗅到了你身上的气息,一种坏的气息,你很坏,但是我就是喜欢坏男人,而且是你这样的坏男人。”眼波流转,娇媚的看着闻人翎。

“坏男人通常喜欢憨实的女人。”闻人翎拿下菊伶儿的手,握在手里,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菊伶儿的手指。“所以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不过有样东西是男人都喜欢的。”菊伶儿一个转身,旋开到了闻人翎一手臂远的地方,双手放在衣服腰带上,同时一拉,黑色的纱衣从菊伶儿的身上滑落。

“这个东西你也喜欢。”菊伶儿一手抚上自己的圆挺饱满的□,一手从自己的腰侧慢慢的滑到黑 森 林地带,轻轻的抚摸着。并且慢慢的走到闻人翎的身前,拿起闻人翎的双手。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喜欢?”闻人翎眼睛的色泽慢慢的起了变化,□在眼里一丝一丝的闪现。

“因为你是男人。”菊伶儿把闻人翎的双手放到了自己的□上。

闻人翎的双手在菊伶儿的胸 上猛烈的揉捏着,引得菊伶儿娇喘连连,并且一把带过菊伶儿压在床上,在她的身体上作崇着……

听到这里,希棋再也忍不住了,一个起身,拳头就冲上了闻人翎的脸,被有提防的闻人翎一把包住“希棋,有件事,你必须要正视了。”

“是,要正视,正视你是个下流,无耻的色狼,才跟我……竟然又和菊伶儿……”希棋低头,张嘴就咬闻人翎的手,哪知道闻人翎闪开了……很不幸的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上。

希棋双向闻人翎扑了过去,闻人翎没有闪开,希棋扑到他身上以后,闻人翎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身体,“希棋,你在吃醋,你爱上我了。”闻人翎声音宏亮。

希棋先是被闻人翎的话结震住了,接着马上就大声怒驳“我没有,没有!”

“你有!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我说没有!没有!没有!”挣扎着要离开闻人翎的怀抱。几近歇斯底里。

“那你为什么这么激动?这么气愤?”

“因为……因为……因为菊伶儿不是好人,因为她抓过我。”希棋的气势已经奄息了。

我为什么这么激动这么气愤?难道?想到这个可能性,心里一阵瓦凉瓦凉。“你接着把后面的事情说完。至于你和菊伶儿发生的具体事情就不用说了。”希棋被自己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感情吓住了。

闻人翎没有再逼迫希棋,接着说昨天晚上的事。

把菊伶儿调得□高涨的时候,闻人翎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菊伶儿搭上闻人翎的身体不满的道。

“说实话面对你这样的女人不能吃到嘴,实在是遗憾,可惜我心有余力不足。”闻人翎指指自己的下 体。

菊伶儿的视线移到闻人翎的□,注视了一会后,突然出手抓向了闻人翎的下 体。“看来你昨晚可是没少下功夫。”轻笑一声,从闻人翎的身上下来,拾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

牵着闻人翎的手来到桌旁坐下,轻轻的拍了下手,门开,几个侍女手里端着盘子,鱼贯而进。

最后一个侍女手里拖着一盘酒。

菊伶儿给闻人翎倒了一杯酒“此酒乃是东海黄金酒,一能壮阳。”

闻人翎拿着手里的酒杯,放在鼻子下轻嗅了下“此酒刺鼻,气味微带腥臭,还兼有苦味。不知你说的二是?”

“不错,东海多怪,当地人认为在酒中加入黄金粉能够避邪,这二能避邪。来干一杯。”菊伶儿仰头喝下了手里的雄酒。

闻人翎也跟着面不改色的雄酒,酒刚下肚,就感觉体内有股翻腾的力量。

“那黄金粉可能就是你说的硫磺粉。”闻人翎寻思道。

“硫磺粉?难道他们知道你是蛟蛇的身份?用黄金酒来逼你现形?所以才派人来查看你是不是真的现形了对吧?”

“嗯,只怕是如此,但是我的身份之事只有那空空大师知道,他们又是如此得知的?”

“他们不是都知道东西在我们手上吗?今天晚上的事做与不做有何区别?而且你去了,那菊伶儿就没有提那玄铁宝器之事?”

“没有提玄铁宝器之事,这事我本也奇怪,不过我从菊伶儿那出来的时候后发现了宁青也进了那家客栈,当时我就用隐身术跟了过去……”

宁青进了那菊伶儿的房间。

“宁道长,来得正好,那闻人翎根本就不是什么蛟蛇妖,我用了黄金酒都没有试出来,你们广成道派莫不是想骗我菊花门,把真正得那玄铁宝器之人隐藏在众人的视线之外,想独吞那玄铁[宝器吧。”菊伶儿半倚在床边问道。

“菊姑娘这背着我们私底下试探闻人翎的身份,原来是不相信我广成道派。这玄铁宝器当日在那希棋身上我是亲眼所见,又岂可作假?就算这闻人翎真不是蛟蛇郎君之子,现在玄铁宝器肯是这在他们手上。而且那蛟蛇郎君的人妻不也姓闻人吗?我看此事定是哪个地方出现了纰漏了,我看不如下次寻着机会再试也不迟,现在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宁青沉下脸色道。

“那闻人翎也不是简单角色,我本是想先来□他,然后让离不开我,到时候玄铁宝器自是囊中之物,没想到的是那小子竟然能把持得住。此人绝不能轻视。”菊伶儿阴狠道。

83.说不出的爱

“明天晚上就是月圆之夜了,过了是明晚,后天一大早我们就离开这里。”闻人翎边吃早膳边道。

“离开这里去哪里?”希棋含着一嘴食物问道。

“我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这蛟蛇郎君的阴阳体我们还只找到了阴体,我们还得去找阳体,依照阳体的指示我们方可找到地寒宫的位置。”

“空空大师没有和你说具体的位置么?”

闻人翎摇摇头,“那蛟蛇郎君并没有把阳体的位置告诉空空大师,奸妄之人。所以我们必须得自己去找。”恨之道。

“那个你恨蛟蛇郎君?他不是你父亲么?”左一句蛟蛇郎君,右一句蛟蛇郎君,看样子还不是一般的恨。

闻人翎放下筷子,把脸移到希棋的面前“若是以后我是他那样,你会怎么想?”手支着下巴认真问。

“呃……你问错人了吧,我们是朋友,你就是成了你父亲那样的,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友谊,对吧?”赶紧低头喝粥。

“只是朋友?”闻人翎把希棋面前的粥强行端走,抬起希棋的下巴“朋友可以如此亲密?”

闻人翎踩到希棋心中的地雷了“你还好意思再说,如果不是你怕我向宁青靠拢,我们之间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霍的一下站起来。

“你有没有认清自己的心??”闻人翎也站起来,定定的望着希棋,嘴角微扬。

希棋又坐了下去,认清了能怎么样?人妖殊途,还隔着时空的距离。既已知道不可为,那就趁早断了这份心思岂不更好,以免哪天去留不定,左右为难。

月圆之夜,半夜时分。

九离虫吸收月光之气的时候到了。

客栈后面的树林子里面有一小块空地,闻人翎抱着希棋翻出窗户,隐入树林里。

快到空地时,闻人翎突然一把捂住希棋的嘴,迅速滚到一堆矮丛树中。

一条人影迅速从他们的身边掠过去了。落在空地上。

两人仔细一看,月光下的人影,竟然是菊伶儿。

她三更半夜的来这里做什么?

菊伶儿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后,确认无人之后,自怀内取出三根香点燃朝南北向插入土内,连跺脚三下“菊花菊花,遍地开花。”菊伶儿退后三步。

三根香啪啪啪的断了,地面隆起,一个人从地下慢慢的钻了出来。

“女儿,参见爹爹。”菊伶儿朝地下叩首下去。

“嗯,深夜请为父来此有何要事?”出现的人背手站在菊伶儿面前冷淡的问道。

“是这样的,前日我曾试探过闻人人翎发现他并没有现形,是不是那金安子和宁青在骗我们,把真正的拿玄铁宝器之人给隐藏起来了。”

菊伶儿的爹沉吟了片刻后“金安子现在练阴元功,要是他敢说假放骗我们,我把三阴口封死,他就会被魂魄所反噬,这个厉害关系他自是知道,我谅他不敢有怕隐瞒。如果闻人翎真是蛟蛇郎君的儿子,想是有过人之处,你再寻个机会,看看他的胸膛之上可有黑色丝状物,那黑色丝状物乃是九离虫。只要发现他身上有九离虫,就算他不是蛟蛇郎君的儿子,也必定能取到玄铁宝器。”

还有一事,爹,据宁青所说,和闻人翎在一起的女人叫希棋,乃是来自六百年后的后人,这件事是不是太奇怪了?”菊伶儿想想问道。

九离虫吸食月光的时间到了,而希棋和闻人翎则躲在树丛中,树荫下洒不下月光,希棋感觉胸口开始微痛起来,而且是越来越痛。

“有这种事?待我回去查查……”

希棋触动了树枝。

“有人。”菊爹马上就沉声道。

两人环顾四周一圈后,菊爹阴阴的说道“出来吧,再不出来休怪 我手下无情了。”

希棋浑身一哆嗦,闻人翎一手按住希棋的肩膀。一手捂住希棋的嘴。

“别,别,我们出来。出来。”有两个人全身发抖的从另一个树丛中站了起来。衣衫不整的一对偷情的男女。

“你们可有听到什么?”菊伶儿慢慢的走了过去,淡淡的拭质问。

“我们什么也没听到,真的。”两人手拼命的摇起来。

“那好,你们走吧。”菊伶儿手一挥。

这两人转过身,刚想拔腿跑,站在他们身后的菊伶儿疾速出手掐住两人的后颈子,咔的一声,两人的颈骨被拧断了后,菊伶儿松开手,两人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菊伶儿和菊爹相视一眼,点了下头,菊伶儿就离开了,而菊爹则是依照原路归了回去。

闻人翎和希棋连忙跑到空地上把衣服拉开,一吸月光九离虫马上就消停,刚才几乎要了两人的命,如果菊伶儿他们要是晚走一步,两人难保不暴露。

“可怜的人。”希棋看着倒在地上的偷情男女,同情道。

“你想什么呢??”希棋出手推了推一脸思考状的闻人翎。

“菊伶儿和她爹的真正身份。这二人怕不是什么东海来的。”

“那他们两从哪里来的,什么身份?”

闻人翎表情阴郁,过了好一会才道“怕是从地下来的。”

地下?地狱?

第二天一大早。

希棋和闻人翎两人收拾了东西就出了客栈。

两人一路西行。

“我们这是去哪里?”炎火烈日下希棋被晒得晕乎乎的。

“云城找老头。”

半月后,希棋和闻人翎到达了云城,不过闻人翎并没有直接去找老头,还是依然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洗过澡,希棋不敢上床。

闻人翎往床上一躺“怎么你不累吗?”

“我不困,你先睡吧,我吹吹风。”希棋把窗户打开。

一会,就听到闻人翎打鼾的声音,希棋轻步走到床边,看到闻人翎[神情自然,呼吸均匀。

突然手被拉住,闻人翎一个用力就把希棋带到了床上,压在了床上,嘴就跟着吻了上去,万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接二连三。

欢爱过后,饱饱睡了一觉。

希棋和闻人翎打开门,就看到菊花门的黑衣汉子恭敬的站在门口“公子,我家小姐请你一起用膳。”

三人下得楼,希棋就看到坐在大堂中间一身红衣的菊伶儿。耀眼得让希棋觉得刺眼。

希棋在角落里选了个张桌子坐了下来。

“你看着我干嘛,人家只请了你又没请我,我就在这吃了,小二,给我上几个好菜上来。”希棋叫起来,声音有些尖锐。

闻人翎也坐了下来,“她请我,我未必就要去。”

“怎么?不肯赏脸?那不介意我跟你们一起吃吧?”菊伶儿走了过来。坐下。

“你不是都坐下了吗?”希棋没好气的说。

菊伶儿笑笑“客气话还是要说的,比如我现在还有一件事想要客气下。我喜欢这俊郎公子,我知道你也喜欢。”

“我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你又知道。”冷、笑一声。

“你若不喜欢自然是最好了,不过做人还是诚实点好,俊郎公子相貌万里挑一,你若是出于自卑心里不敢承认喜欢他也是情有可原,也许你是怕说了反而把俊郎公子推得越来越远,你在想只要能呆在他的身边就好,就心满意足了,俊郎公子你说对不对?”菊伶儿虽是说的希棋,眼睛却是一直对着闻人翎明送秋波,而闻人翎则是笑而不语。

“至少我还懂得什么叫羞耻,总比某些女人好,脱光了衣服色 诱男人的好。”希棋嘲讽道。

“色 诱也是要姿 色的,你有吧?”菊伶儿气死人不偿命 的道。

希棋从菊伶儿身上看到了张菲菲的影子,从前被污辱的感觉像是又回来了。

把脸调向了闻人翎“你告诉她说,你喜欢我。”认真的看着闻人翎道。

闻人翎的眼皮下垂,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看不清眼里的情绪。嘴角的微笑像是一种讥讽,敲打着希棋的心。

希棋站了起来“我的确是配不上他。”声音有些沙哑。

“俊郎,你的心真狠呀,这下她的心碎了。”菊伶儿幸灾乐祸。

希棋挺直背脊,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的一下往自己脸上冲了上去,一杯水一滴不余落在自己的脸上发际上衣襟上。

“哎哟哟,这么难过呀,可惜别人不心痛呀。”菊伶儿挖苦道。

希棋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突然身体往前一倾,抓住了菊伶儿的头发“我让你嘴贱,嘴贱奇Qisuu.сom书。”用力的拉扯。

伶儿没有料到希棋会突然来这么一手,被抓了个正着。

回过神来的菊伶儿一掌拍在了希棋的胸口上,希棋被打退几步。脸色惨白。

“哈……哈……哈……”希棋狂笑起来。

闻人翎站了起来。

希棋马上从身上拔出那把黑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不要过来。过来了你永远也别想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嘴角的血慢慢的流出来。

闻人翎的脸色沉了又沉。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快放下匕首。”闻人翎沉稳的声音里有丝怒火。

“不要过来,你让我恶心。”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爱她,可是真到关键时刻为什么只会沉默?

84.不喜欢,是爱

“不要过来,你听不到吗?”希棋尖声喊起来。

今天的就像个小丑,出尽洋相。

那议论声和笑声听在希棋的眼里都是嘲弄和讽刺。

“如花姑娘,就是俊郎公子不喜欢,也不用寻死觅活的,看这里好多人在看热闹。”菊伶儿微笑着好言相劝道。

“很不喜欢自以为是的人。”闻人翎突然抓起菊伶儿的手,脸色不善的道。

“难道错吗?不是不喜欢吗?”菊伶儿不解的问。

“有过不喜欢吗?”闻人翎的眼睛眯起来。

“。。。喜欢个丑人?”菊伶儿有丝慌乱。

“不喜欢。”闻人翎松开的菊伶儿的手,嘴角上扬。

希棋听到句话,匕首差从手里抖下去,虽然知道结果是样,但是从他嘴里切切实实的出来,又是更深层的打击。

“就嘛,怎么会喜欢呢。”菊伶儿得意的笑起来。

“过不喜欢自以为是的人,而却正好是自以为是的人,不喜欢,却并

没有不爱。”闻人翎的邪魅的笑容让那张原本丑脸增色不少。

双眸笑看着希棋,步步的朝着希棋走过去。

希棋的双脚像是被钉子钉在地上,脑子里片混乱。

直到闻人翎站在的面前,“现在可明白?”轻笑问道。

希棋抬起头,在闻人翎脸上扫视着,想要寻找着蛛丝马迹谎的痕迹。

闻人翎的手拿下希棋横在颈子上的匕首“送匕首可不是让用来自杀的。”合上匕首重生放到希棋的手里。

希棋握握匕首,把搂过闻人翎的手臂,走到菊伶儿面前“他不喜欢,还真对。哈。。。”得意的笑。。。得意的笑。。。

不管闻人翎是真爱也好假爱也好,此刻,希棋只想把之前受的污辱全部退还给菊伶儿。士可杀不可辱。

“相信俊郎公子是因为吃多山珍海味,偶尔吃些野菜也是为调换口味,也该得意得意的,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能做那株野菜的。”菊伶儿笑语反击着希棋。“至少做过那株野菜的,却未必有做山珍海味的机会。”希棋把头靠在闻人翎的身上,好不惬意。

“也不过是因为有利用价值而已,当没有利用价值,的下场怕是凄凉的很,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吧。”菊伶儿同情般的道。

“个恐怕白操心,呵呵,俊郎哥哥,们回房去吧。”希棋冲菊伶儿眨眨眼。

两人刚走步,“哎哟,俊郎哥哥,如花累,抱回客房吧。”身体挂在闻人翎的身上道。

闻人翎对着希棋低声耳语的几句,坏笑,希棋脸刷的下红,给闻人翎记粉拳。“好坏。”娇羞笑。

闻人翎横抱起希棋往客栈里“走。希棋把头埋在此闻人翎的胸膛间,临进门抬起头,对着身后笑得牵扯的菊伶儿挥挥胜利的手。

所有看热闹的人都议论纷纷“那么丑的个人,的怎么也看上?真没想明白。。。。”

看着菊伶儿指指道道。些人又哪知闻人翎面皮下的真实面孔。

“滚。”菊伶儿大吼声,所有人马上就作鸟散状,下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房间后,希棋马上就从闻人翎身上跃下来。

闻人翎把抓住希棋的手,把希棋往床边拖。

“想干嘛?”希棋马上就警觉道。

“以为呢?”闻人翎拿出药瓶,失笑道。“想留个疤在脖子上?”

希棋摸摸脖子,摸到个浅浅的伤口,还有快要干涸的血渍。匕首把脖子弄伤。

闻人翎温热的手指在希棋的颈项间轻轻的游走,灼烫着希棋的肌肤。

“行没?涂个药也么慢。”咕噜道。

“今的事。。。”闻人翎松开手,皱下眉头。

“咳,咳,今的事不用解释,总之谢谢,让下台。”希棋急着打断闻人翎的话。虽然闻人翎之前让难堪,但是后面发生的事,让挣回面子,足矣。

“认为是在为解脱而谎?”闻人翎手指轻弹着衣服。漫不经心道。

“个不重要。”是真心,要不起,是假意,不想要。

“当然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爱,难不成想反悔?想让颜面何存呀?”闻人翎把脸凑到希棋的脸前嘻笑道。

希棋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口令诀拿到之日就是离开里时,明白吗?”

闻人翎缓缓走到希棋身后,抱住“不在乎。”

从侧面扳过希棋的脸,吻住希棋的嘴唇。

希棋在闻人翎的唇上咬,“在乎,既然明知道不能在起,为何要开始?”推开闻人翎,恼道。

“们已经开始。”闻人翎上前把横抱起希棋,起倒在床上。,

衣裳散落,发鬓松披。。。。

“做观音。”闻人翎把希棋光裸的身体翻至他的上方。

“不。。。要。。。。”希棋软呢着声音道。趴在闻人翎身上,浑身丝力气也没有。

“在楼下就应该拒绝的,现在来不及,哈。。。”闻人翎把希棋的腰扶直,一个挺 身进入希棋的幽 穴。。。。亘古不变的情爱游戏又次上演。。。。。

——我们已经开始——

语惊醒梦中人。

自己拼命想要抗拒的却早已发生

门吱的响,闻人翎端着晚膳走进来。

希棋穿上衣服,下地。坐在饭桌旁,默默的拿起筷子吃起来。

吃到半的时候,突然停下来“闻人翎,。。。。。。”

“嗯?想什么?”闻人翎也停下来。看着希棋。

“没事,菜好吃吗?”希棋对上闻人翎的视线,就慌乱,赶紧移到面前 的菜上,随口道。

“有事。让我来猜猜,嗯,看双颊娇红,两眼含情,神情恍惚,一定是发现自己爱上。”眼眸里全是笑意。

85.你抱的是条蛇

那天晚上希棋后来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承认。

竖日,希棋早早的醒了过来,轻轻的挪动了下闻人翎横在她腰间的手。

闻人翎的眼睛睁开了“一大早,你要做什么呀。”庸懒的声音透出一丝性感。

希棋坐了起来,“饿了,我去买点早膳回来吃。”揉揉自己的肚皮。

“不行,你现在必须时时刻刻跟我在一起,不得离开我的视线之内。”闻人翎厉声道。

“你当我是犯人啊。”希棋不满的道。

闻人翎把头枕在希棋的腿上“菊伶儿说不好正安排人在等着你。”

“你的意思是她想要抓我?”希棋愕然。

“按理来说,菊伶儿是不会轻易得罪我们两个人的,但是昨天她的举动你不觉得奇怪么?她一直在激怒你。”

希棋回忆起菊伶儿说的话,似乎一直纠结在她喜不喜欢闻人翎这个问题上“菊伶儿喜欢你,我在你的身边,自然怕我也喜欢你,所以才会如此吧。”

“她喜欢我?非也。”闻人翎摇摇食指指头。“她不是想试探你喜不喜欢我。”

“那她想知道什么?”

“她真正想知道的是,我对你的感情。”闻人翎坐了起来,正视希棋的脸道。

“那昨天我。。。”想起自己昨天说的话和做的事,希棋不安了,明知道菊伶儿是冲着玄铁宝器来的,自己又还是毫无理智的被激怒了。“那你知道她的目的,你还跟我说什么说呀。”

“你都以刀相逼了,你能不说吗?”闻人翎无奈的道。

“那现在怎么办?那菊伶儿她有什么目的?”

“目的暂时我不知道,但是从她昨天试探我们的感情行为来看,她有可能会利用你来牵制我,所以现在万事 小心为上。”

“对了,为什么菊伶儿找到我们了,宁青还没来找我们呢?”

“宁青可能早已经到了云城,只是尚未出现而已。”

三天后。

这三天,宁青和菊伶儿都没有出现在两人面前。平静的三天。

深夜一更时,希棋被拍醒了。

“你上哪去了?”希棋咕哝一声道,闻人翎穿戴整齐的站在她的面前,希棋以为闻人翎刚从外面回来。

“起来,现在离开客栈。”闻人翎坐在床边把希棋拖了起来。

“去哪呀?”就没想明白为什么每次要做事,非得挑大半夜,困死了。

“去找老头。”

“那白天去不就好了嘛。”

“白天去,菊伶儿能不知道?”

收拾好东西后,两人利用了隐身术出了客栈,走了大半个时辰,到了城北一个很不起眼的一个胡同里。

闻人翎带着希棋走到胡同最里面那家,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就进,而门竟然也没有上闫。这是铺子,香火铺。

这间铺子和老头现代的铺子摆投几乎一样。

“上好闫。”老头坐在一个角落里,头也不回的道。

希棋回过身,闫上门闫,房里灯都没有点亮,而老头还在不紧不慢的编扎着手里纸人。

老头显然知道他们要来。

“去休息吧。”老头把扎好的纸人立好。

闻人翎带着希棋拐进了左边的房间,过道上的灯罩轻轻一扭,石地板移天,四条铁链拉起一个升降机缓缓升了上来。

连暗室里布致也是一样的。

希棋在石室友里转了两圈,然后一屁 股坐在了石床上。

“我们要在这里住几天,你就顺带照顾下老头吧。”闻人翎躺到床上。

“这里面也太黑了吧。”简直是不见天日。“住在这里不太好吧。”

“我每年这个时候要换皮,要七天的时间,这几天,你呆在这里是最安全的。”闻人翎的话一出,希棋马上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等等,你把我放上去吧。”上次闻人翎变成蛇没把她吓得心胆俱裂。

“习惯就没事了。”闻人翎乐呵呵呵的道。

希棋头摇得跟一拨浪鼓一样。惊恐的看着闻人翎。

闻人翎一把拉过希棋,就动手脱起希棋的衣服来。

“你以为呢?”闻人翎的低声在希棋耳边轻声反问道。

“你疯了,这里还有别人。”希棋拼命的拢闻人翎拉开的衣服。

“他不会知道的。”闻人翎把希棋往石床上带。

“你会不会做到一半的时候变成蛇?”希棋小心的问道。

“不会。”闻人翎笑了。

身体交缠。。。。

希棋眼睛闭起,轻喘出声,怎么有哧哧的声音?还有为什么身体感觉凉凉的?下意识的抬起腿想要把闻人翎的双腿顶开,连顶了几次也没找到另一条腿,希棋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抱的是条蛇,蛇信子还在哧哧在她脸上轻舔着。。。墨绿色的蛇眼闪着幽幽的光芒。希棋甚至看到蛇面总上的坏笑。

“啊。。。。。。。。。。”尖叫几声后,希棋就晕了过去。

有些事情似乎是怎么也习惯不了的。

希棋晕过去后,蛇头昂起头摇了摇,把希棋卷起放到床下面,把两人的衣物顺带也卷盖在她的身上。

把床幔扫放下来,蛇趴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

希棋醒了后,穿好衣服。

看到一动一动的床幔,还有床里面时不时传出粗沉的喘息声,回想起自己抱着一条蛇,心里怕得要命。

爬上了升降机,按下开头,升降机就缓缓的往上升。

床幔忽然飘开了,蛇喷出的强大气息把床幔吹开了,希棋看到了蛇身像是痉挛了一样,抽动着。它一定很痛吧。

希棋从暗室里出来了,看到了老头还是以一个姿势不变的坐在板凳上继续扎他的纸人。

倚在门上。“它脱皮很痛吗?”希棋犹豫了良久还是问道。

“把门打开吧,天亮了。”老头淡淡的道。

希棋把门打开,阳光照了进来。原来阴暗的屋子因为光射了进来而变得有些温暖。

坐了一个上午,没有一个客人。

“右边是伙房,若饿了就去做饭吧。”老头站起来把做好的纸人,全部摆放到架上去。

希棋走到右手边,推开了一道门。

“它会饿么?它能吃东西吗?”问道。

老头又坐回原地方,摇摇头,又低头做手里的活。

希棋弄好饭菜,匆匆扒了几口,就撂下碗筷,“大师,你慢吃,我去看看他。”

进了左手边的房间,乘升降机又下了暗室。

一步一步的向石床边走了过去,边走边吞口水,站在床边,伸出发颤的双手,两手抓住床幔用力往两边一拉,哗的一下,床幔被打开了。蛇头也跟着出现在希棋的眼前,晃动着,头部的皮已经退了一小半了。

希棋手里的床幔松开,连退了三步。

蛇头又缩了回去。

它认识我的,不然早就把我给吃了不是吗?所以我没必要怕。希棋给自己壮了下胆,然后很坚定的往前走三步,闭着眼睛把床幔撩开了,过了好一会才把眼睛睁开,本来以为会看到昂在她面前的蛇头,哪知道蛇头却是耷在枕头上,蛇眼微闭。

希棋坐在床边,伸了好几次手,终于把手放在了闻人翎的身上“你痛不痛?”

“我在这里陪你。”

手轻轻的抚着蛇身。。。。。

七天里,希棋除了吃饭就是一直陪在闻人翎的身边。

蛇身又变成人身了。

“今天换你做饭,不行,我得休息休息。”希棋一头栽在床上,呼呼睡起来。

闻人翎站在床边好一会,做饭去了。

吃饭的时候。

“再过三天就是月圆之夜,三天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去找阳体所在的位置。”闻人翎边吃边道。

“对了,老头,你不是能通地吗?你且查查那菊花门的底细。”又把前一个月月圆之夜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于老头听得。

月圆之夜,九离虫第四次吸收月光。

离回去的日子不远了,希棋想到了她存折里的钱,但愿一切都还在。

希棋和闻人翎告别老头出来后,走到一家酒楼面前,刚要进去之时。

“如花,俊郎。”有人在身后喊道。

该来的又来了。

“宁兄,你怎么也来了此地。”闻人翎抱拳道。

“刚才还以为是我看花眼了,没想到真是你们两个,我后来去客栈找你们,才知你们已经离开不在,我就来了云城。”

“宁大哥,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想来也是我害了你,自觉无颜面对你,才。。。”随口扯道,希棋发现自己已经是说谎不眨眼睛了。

“如花,是我欠妥贴了,本不该去牛家镇找你的,只是。。。。不说这个了,先吃饭吧,大家都饿了吧。”宁青笑笑道。

希棋打心底里佩服宁青的伪装功夫,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的真面目,估计自己会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86.凑到一块儿

二楼的独立雅间。

“你们还打算在云城呆多长时间?”宁青一进房间就问道。

“明天就离开这里。”闻人翎笑笑“不知宁兄有何打算?”

宁青苦笑下“我一人无牵无挂,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倒是羡慕俊兄的很。”

“是吗?既是如此,宁兄何不也找同伴之人,如此一来也可解得路上寂寞之若。”闻人翎垂下眼帘。

宁青注视着正在吃菜的希棋好一会,转开视线“呵呵,不说此事,不说此事,对了,你们此番如是离开云城,打算前往何地?”

“云游天下,随处看看,来,喝酒,喝酒。”闻人翎又举起酒杯道。

三人吃过饭后,就出了酒楼,找了间客栈投宿。

整个下午希棋和闻人翎就在街上买东西,买了一匹马,再备得一些行路必备品。

第二天一大早。闻人翎就把希棋从床上拽了起来。

两人骑着马上了路。

刚到城郊,后面就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闻人翎冷笑下道。

原本靠在闻人翎怀里的浅眠的希棋越过闻人翎的肩膀,往后面望了下,果然是宁青骑着一匹大白马追在后面。

“来得不慢嘛。”希棋嘲讽一声道。

“你信不信前面还有更快的。”闻人翎的抬头看前方。

“你是说菊伶儿在我们前面?”还在好奇这菊伶儿消失了一般。

“这一路怕是也不太平,若是万一在路上出现危险,你就用隐身术逃命。”闻人翎的手在希棋有腰上紧缩了下。

马蹄声就在后面,宁青就在后面。

“如花,俊兄。”

闻人翎勒住马,调了下马头“宁兄,你这是来送我们?太劳驾了。”

希棋差点喷笑。

“说来惭愧,我并不是来送你们的,而是想和你们结伴而行,反正我也是孤身一人,去哪都一样,另外也是想到如花在乌国的日子不多,想在她离去前多些相处的日子。”宁青勉强露出一丝笑道。目光停留在希棋的身上。

本来歪靠在闻人翎身上的希棋马上就坐正了“那啥,我不会骑马,不会骑马。”配合你演一下戏,心里暗爽。

“我知道,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宁青微微一笑。

“宁兄哪里话,多个人也多个照应不是吗?我还在想要是遇到危险之事,如花没人照看,宁兄愿意结伴,自是再好不过了。”

你们两就虚伪吧。

三人一路走得很慢。

骑着马一天也就走了三十里路。

天黑的时候,竟然在路边看到一间客栈。

“俊兄,不如今晚我们在此歇息一晚,你看如何?”宁青提议道。

“这方圆数里皆无人烟,怎么独独有一间客栈?”闻人翎摸了下下巴寻思道。

“不如这样吧,我们不住这里,就在此吃个饭如何?”希棋揉了揉肚子道。

进了客栈。掌柜的在低头算帐。

客栈里面坐满了一大半的客人。

“客官你们先吃饭再休息,要开几间房?”小二站在一旁道。

“我们不住店,吃个饭就走,上几个好菜上来。”希棋吩咐道。

“姑娘有所不知,这前面不远处有个乱葬岗,一到晚上就闹鬼,没有人敢在夜晚过那里,你看这些人因为天色晚了,在此投宿一个晚上,待天亮再走。”小二表情紧张的道。

“如果真有鬼闹事,你们这里岂能安生?”希棋嗤之。

“我们这客栈请了得道高僧来做过法的,而且你们看到没,这里到处贴的符,鬼进不来。”

客栈的边边角角,房梁上果然到处贴满了黄色的符纸。

“先上饭菜。”希棋不耐烦的道。

“是,是。”小二立马就退开了。

“真渴,来喝点茶。”希棋倒了三杯茶,端起其中一杯就要入口时,宁青突然一掌拍在希棋端茶杯的手里,茶杯掉在地上。茶水倒了一地。

“走。”闻人翎一把拉过希棋的手就往外走,刚走到门边,门突然啪的一声合拢上了。

紧接着十几声筷子拍到桌子上的啪啪声响起,客栈里原来一同吃饭的人同时把筷子掷到桌子上。

同时慢慢的转过脸来,希棋大骇,从进客栈,这些人一直都是背对着他们,所以希棋也没有看到他们的真面目。

这哪是人脸,分明就是一张张狐脸。

“想走?”一直低头算帐的掌柜抬起头。亦是一张狐脸。

“是想走,不过看样子是走不成了。”闻人翎无奈的摊手道。“不过诸位等在这里意欲何为?”

“跟你要样东西。”掌柜的缓缓的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说说看,什么东西?”闻人翎的手指在希棋的手心里轻轻的划动。

“玄-铁-宝-器。”掌柜的一字一字的说道。

“玄铁宝器那可真是好东西呀,可惜我没有呀。”

“嗯,你以为你说没有我就会相信吗?当初我可被你害得不浅,差点命丧在金安子那些人的手上,我们帮你引开了众人的视线,于情于理这玄铁宝器我也该归我所得。”

“原来是胡立兄呀,这玄铁宝器真不在身上,要是不信你大可过来搜身嘛。”

“你又岂会把玄铁宝器随身带,把你身边的女人留下,你再取玄铁宝器来换。”胡立的狐眼对着希棋。

“宁兄,你答应吗?”闻人翎问身边的宁青道。

“不答应。”宁青斩钉截铁的道。

“那就怪不得我手下无情了,现在没有金安子在场,我看你们如何逃得出去。哈。。。。”胡立夸张的笑起来。同时手一挥,所有的狐狸都窜动起来,把三人围在人群中间。

“上。给我活捉。”胡立一声令下。

客栈里一片混乱起来,闻人翎和宁青把希棋护在中间。如果只是十几只狐狸那么并不难对付,但是屋子里却出现越来越多的狐狸。

宁青突然飞身跃到窗户边,少了宁青护身的希棋,马上就有两只狐爪同时向她的脸抓了过来,希棋头往后仰,成功的避开了两只狐爪,但冷不防的是一只狐狸把尾巴挂在横梁上,头朝下,希棋这脸一仰,刚好对着这只狐狸,这狐狸的爪子抓在了希棋的脸上,希棋感觉脸上一阵要命的生痛,惨叫一声,捧着脸蹲了下去。“完了,完了,我没有脸皮了。”

宁青从窗户边上取了不少符纸,又跃了回来,咬破自己的手指,把符纸翻过来,用血画符。很快画好了几张符纸,把希棋从地上拉了起来“你的脸皮还在,被撕掉的是人皮面具。”宁青边躲避狐狸边把符纸往希棋的额头上,肩上两处,胸前,背后,大腿前,大腿后,七处各贴了一张符纸。

“不要把符纸给弄掉了。狐狸近不了你的身的。”

希棋先是像一个木桩一样站在原地,怕一动,符纸就松脱了。

“不行,这屋子里的范围太小,我得出去。”希棋暗忖。

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外走,这些狐狸对着希棋呲着牙。忽然胡立大口一张,立时狂风大起,希棋身上的符纸两下就全部被刮飞了。

客栈的门突然被踹开了。

进来两个执剑道士,竟然是李凯和王峰。

“师兄怎么是你?”李凯看到宁青吃惊道。

“先收拾这些个狐妖再说。”宁青大声喊道。

李凯马上就拿出一个小葫芦出来。

“走。我还会再来的。”胡立一看到小葫芦马上就遁走了。

胡立一走,客栈马上就消失,发现站的地方乃是一个供人休息的草亭。

就地生一堆火。

宁青和两位师兄弟到一边叙旧去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使用隐身术?”希棋摸着自己的脸,心有余悸。

“这是最后一招你逃命用的,切不可让宁青他们知道,另外只要不是宁青他们对我们动手,都会有人前来协助的,不用担心。”闻人翎轻轻的帮着希棋揉脸。

宁青去了好一阵子才回来“两个师弟刚好在附近收鬼,看到这里妖气冲天,就过来看看了。”

“宁大哥,多亏你的师弟赶来了,不然我真要成了没脸皮的人了。”希棋打趣道。

“哪里话了,我不在师 门,那些个收妖法宝也全被师傅收了回去。”宁青略略歉意道。

“ 这胡立定是会再来,我们这一路上还是要小心为妙。”闻人翎沉声道。

没想到菊伶儿没出现,倒是把老仇家出现了。

希棋又换了一副人皮面具。

不过自那天后,胡立再没有出现,三人慢慢的走到了安州地界。

“前面有个茶棚,我们进去喝碗热水,今天可以进城。”宁青道。

刚到茶棚坐定。小二马上就端来牛肉,猪肘子,还有馒头。

“小二,我们还没叫东西呢。”希棋诧道。

“三位,这是那位客官叫我送的。”小二手指着茶棚里最角落处的那个带着黑纱的女人道。

“那就谢谢她了。”希棋拿起馒头就咬了一口道“宁大哥,俊郎,来,吃。”

“不花钱的东西就是好吃。”满足的喟叹一句。

“好吃就多吃点。”黑纱女人来到他们三人面前“我可是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取下布纱,菊伶儿。

“辛苦了,小二再照着刚才来十份,这位小姐付钱。”希棋喊道。

“你吃得完吗?”菊伶儿鄙夷道。

“吃不完,没关系,我带走就是了。”嘿嘿一笑。

87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希棋抱着一大包的包子牛肉猪肘子上了马。

“我到要看看你如何吃下这些东西。”菊伶儿满是不屑的道。

“那你看着好了。”希棋顺手伸进包袱里拿了一块猪肘子,啃咬了一口,把另外一边有肉的递到闻人翎嘴边“你也吃一口,味道不错。”

闻人翎就势啃了一口,咀嚼起来。

“怎么样?味道好吧?”希棋又拿回来自己啃咬起来。

“好吃。”闻人翎捏捏希棋的鼻子。

希棋拿眼睛瞟了下菊伶儿,菊伶儿脸上的阴沉转瞬即逝,继而微笑。

再看看宁青,面无表情,不知道内心是不是真好面上所表现的那般平静。

进入安州城内,众人便下了马,希棋像是一个侦察兵一般,眼睛到处乱瞟。

走了大半条街,竟然没有看到一个乞丐。

“这安州是不是富得流油了?”希棋小声嘀咕。

可是从大街上的繁闹程度和城内建筑来说都没感觉到这是座富得流油的州城。

正想着一个衣着烂褴的乞丐迎面跑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汉子,拿着石头在后面砸乞丐。“让我抓到你,我非剥了你的皮不可。”中年汉子在后面骂骂咧咧。

“抓住他。”希棋推了下闻人翎,急道。

总算看到一个乞丐了。

“哟,人丑心更丑。”菊伶儿嘲讽道。

闻人翎拦住了迎面跑过来的乞丐。

“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实在太饿了,才偷了一个包子。”乞丐一看被挡住,哭丧着脸。

希棋赶紧走上去“小兄弟你别误会,我只是想送你一点吃的而已。”把包袱打开一个小角。

“吃的?”乞丐惊喜了一下,手伸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缩了回去,头拼命的摇了起来。

希棋把包袱往他面前一递“拿着呀。”

“不能吃,不能吃,我不要死,我不要死。。。。”乞丐声音里只有惊恐。

“吃东西怎么会死呢?小兄弟,我们给你的,不打你。”希棋笑着道,以为这乞丐习惯性的被吓傻了。

“我不吃。”乞丐大叫一声,猛的一下推开闻人翎就跑远了。

“怎么回事呀?难道我这东西里有毒不成?”希棋纳闷的看着手里的东西。

“肯定是有别的原因。”宁青沉思道。

客栈。

“给我们要四间上房。”菊伶儿一进客栈就对掌柜道。

希棋看了下闻人翎一脸放松的神情,也就没有再说话。

回到自己房间,小二就送了洗澡水进来。

“小二哥,我想问点事。”希棋叫住了进来送水的小二。

“客官您说。”小二停在门口。

希棋把刚才在路上那们乞丐的怪异行为说了一遍,“我这一路走来,只在你们安州城内看到一个乞丐,难道你们这里只有一个乞丐?为何我给东西给他,他视如毒药一般?”

小二马上就紧张兮兮的走到希棋跟前“客官,您有所不知呀,大概是五天前哪,有人在半夜给安州城内的乞丐投放吃的,热包子,烧鸡,烤鸭。。。这些乞丐以为是有好心人做善事全吃了,结果那些个乞丐吃了这些东西以后,就全被毒死了,现在这城内的乞丐死得差不多,留下几个没死的,哪里还敢要别人送上嘴的东西吃呀,可怜那些人哪,也不知道是哪个做的缺德事。客官您还有吩咐吗?”

“哦,没有了,谢谢你小二哥。”

闫上房门,希棋泡在浴桶里。

有人投毒给乞丐?“难道有人和安州城内所有的乞丐都有仇?”

“没仇。”一个声音突然从希棋背后冒了出来。

“你想吓死我呀。”希棋抚着自己狂跳的心。这家伙竟然跳窗进来了。

“没看到我在洗澡吗?”

“看到了。”

“那你还不出去?”

“你想我看到你在洗澡还会出去吗?”

低声一笑。

闻人翎很快就自己扒得个精光,踩进了浴桶里。“洗鸳鸯浴刚好。”

“不要脸。”希棋脸红红的啐骂一声。

“要你就行了。”闻人翎在希棋的脸上重重的吻了下。

紧贴在一块的身躯,撩动最原始的欲望之火。皱动了一池春水。。。。

事毕。

闻人翎抱着浑身酸软的希棋上了床。

“怎么还不睡?”闻人翎的手顺着背部曲线轻轻的抚游。

希棋把小二的话说一遍给闻人翎听。

“我在想为什么有人要毒死所有的乞丐。”身体很累,但精神亢奋。

闻人翎的手在希棋的背后僵了下,“你还记得牛家村的死人坑吗?”

“你是说。。。。”希棋一惊。

闻人翎把手指压了希棋的嘴上轻嘘一声“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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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时分,希棋睡醒时,分现闻人翎不在床上。

坐了起来,突然窗前缓缓走过一道身影。

希棋马上把衣服穿上,走到门边正要打开门“不行,我没武功不安全。”

用了隐身术。

才踏出了房门。

希棋旁边的房间是闻人翎,对面的菊伶儿和宁青的。

一出门就看到菊伶儿进了闻人翎的门口,希棋赶紧冲了过去,冲着闻人翎露了一个无声的笑。翘着腿坐在床上。

“夜里寂寞,想与俊郎饮一杯。”菊伶儿牵起闻人翎的手款款的走到桌边坐下道。

希棋往地上呸了下,又来色 诱这招。

“这孤男寡女,要是让人看到了倒是说不清了,姑娘名节重要呀。”闻人翎看看床上正在愤恨的

希棋,微微扬了下嘴角。

菊伶儿把提过来的菜篮子里的酒极拿了出来摆放在桌上,倒了一杯酒,“俊郎,我喜欢你,说不清正合我意。”把酒往嘴里一送,含住。

走到闻人翎身边,往闻人翎怀里一靠,嘴巴就慢慢的凑到了闻人翎的嘴边。

希棋霍地一下站了起来,举起拳头冲着闻人翎比划着。

闻人翎掀起垂下的眼睑看了激动的希棋一眼,突然伸手抓向菊伶儿的下巴,菊伶儿手一挡,马上急速跃开。希棋马上松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俊郎何意?”菊伶儿咽下嘴里的酒道。

“何意?你喜欢的是玄铁宝器,又何必惺惺作态。”闻人翎抱胸看着菊伶儿笑道。

菊伶儿把酒杯放回桌子上,莞尔一笑“的确,我是想得到玄铁宝器,我说喜欢你,并没有说谎。”

“谢谢你喜欢我,不过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喜欢你,我菊伶儿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手的。”

“万事没有绝对。”

“你身上是不是有九离虫?”菊伶儿话峰一转。

“有。”闻人翎点点头。

“你为什么要承认?你不怕我泄露出去?”

“我不喜欢被人缠,我又没有对女人对手的习惯。泄露一事我就更不怕了,要是天下人都知道了,对你来说也未必是好事。”

“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是你又喜欢别人。”菊伶儿微微叹了口气“只能杀了她了,这样我才能有机会让你喜欢我。”

“你不会动她的。如果你还想得到玄铁宝器的话,现在你可以出去了。”闻人翎往床边走,“对了,记得给我带上门。”

菊伶儿离开了,没忘记把门给带上。

“你疯了,竟然把九离虫在你身上的事告诉她了,这不等于让他们直接来抢玄铁宝器吗?”希棋叫嚣道。

“我不说,她也会想办法知道的,倒不如直接说给她听。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菊伶儿一定会去找她爹商量对策。”闻人翎自信十足的道。

“那你以后离菊伶儿远点。看那女人就讨厌。”希棋恶声恶气的道。

“呃。。。。。。。。。”闻人翎声音拖得老长。

“呃什么呃,你敢不答应?”扬起拳头。

“答应可以,不过你怎么犒劳我呀?”闻人翎一把拦腰抱起希棋丢到床上。

希棋往床里面滚去。

闻人翎扑了上去。“我来了。”

88. 爱吃酸的了~~~

客栈住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希棋站在床上,刚要下地的时候,突然感觉头部一阵缺氧,直接往地上栽去,幸好身旁的闻人翎眼疾手段的一把抱住。

“怎么了?”闻人翎的手抚在希棋的额头,焦虑的问道。

希棋甩了下头,这大概是早上刚起来血糖过低的缘故。“饿了。”晚上耗体力过大,闻人翎几乎是性奋亢。

闻人翎把希棋抱下床,两人洗梳好后就下了楼。

刚坐下宁青和菊伶儿就一先一后的下了楼。

“脸色不大好,是不是没睡好?”宁青关切的问道。

“大概吧。”希棋觉得胃酸开始泛涌。“吃点东西就没事了。”笑笑。

菊伶儿一脸幸灾乐祸。

早餐上来以后,看着一大桌的东西,却没了胃口。

“怎么不吃?”宁青诧异道。

“呃,想喝粥。不想吃油的。”看着油条,肉包,希棋胃里的酸水在翻腾。

粥来后。

希棋吃了两口粥后,就放下勺子。

“怎么不吃了?莫不是这粥也不合你胃口?”菊伶儿冷冷嘲讽。

要是平时,希棋肯定跟菊伶斗上了,现在却是一点精神也没有。

“我困了,你们慢吃。”希棋咚咚的上了楼。

回到房间就对着洗脸盆突然干呕了几下。

希棋刚躺到床上,突然猛的一下坐了起来,手搁在小腹上,“不会吧?”喃喃出声道。

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后,怔怔的出神。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

闻人翎走了进来。手里用纸盖着一碗东西。

希棋马上又躺到了床上。“我不想吃东西。”

闻人翎坐到了她的身后,突然一阵酸味飘 了出来。

希棋感觉口腔里不停分泌出口水。

“你买的是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

“酸梅米线。”闻人翎笑眯眯的看着希棋。

咽了咽口水“我估计我可能吃不下。”

“吃两口试试吧。”闻人翎单手把希棋拉了起来。

“那我就试试吧。”希棋接过碗,先喝了一口酸汤,立马一扫腹中的污气。“好像还可以,你咋知道我能吃这东西?”

“大夫说你可能滞气,吃得酸的就好了。”闻 人翎暖暖的一笑。

希棋呼哧呼哧没几下就扫光了酸梅米线,重重的拍了下肚皮,“好吃。”正要拍第二下的时候,闻人翎挑下眉,一手挡住“拍坏了肚子可不好。”

“哪有那么娇贵,想当年我被一剑穿腹也没死。”突然想起此时的闻人翎不知道在现代的事“说笑的。”

闻人翎轻轻的拥住希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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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不少酒的闻人翎睡着了。

希棋把闻人翎的手从身上小心的挪开,把枕头放在了闻人翎的怀里,从床里面爬了出来,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原本熟睡的闻人翎睁开眼,马上穿好衣服跟着出了门。

希棋出了客栈门就直往拐街的药铺而去。

进了药铺,希棋找到大夫。

“这位夫人,你有喜了。两个月了。”大夫作揖恭喜道。

有喜?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是被证实,希棋还是被弄得有点措手 不及。

“大夫,你这有没有打胎的药?”希棋压低声音道。

“夫人,你这是为何呀?”那大夫不解道。

“大夫,你有所不知,家里穷,生了三个女孩子了,他爹养不起这么多孩子了,还想要个男丁传宗接代,只望这娃能再投个好人家了。”希棋苦道。

“哎。”大夫站起来,“你等等,我去给你拿药。”

如果要了这孩子,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离开这里回到现代。

“夫人,你要的药,和水服下去即可。”郎中将一个白玉瓶交给了希棋道。

“谢谢大夫了。”希棋付了钱,把药瓶揣进怀里就出了门。

希棋回到客栈后,闻人翎已经又躺好在床上了。

小心的呼了一口气,把白玉瓶放在包袱里。

“去哪了?”闻人翎突然出声道。

“刚想吃酸梅米线,去街上找了,没找到,你之前是在哪里买到的?”希棋拿起毛巾搁在脸盆里洗脸。

“药铺旁边那家小吃店里。”闻人翎看着希棋,一瞬不眨。

希棋感觉药铺两字突然特别刺耳。

“哦,等我想吃的时候,就去吃。”

“今天是月圆之夜,先睡会吧,要不晚上打不起精神。”闻人翎又躺了回去。

希棋躺到床上好半天才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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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时候。

“你收拾东西做什么?”闻人翎竟然在整两人的东西。

“离开这里。”闻人翎的手放在包袱上。

“我来收拾,你一个大男人整理不好的。”希棋三步并作一步的抢下闻人翎手里的包袱。

把东西一股脑的往里面塞。

塞完了顺带摸 了下白玉瓶,还在。

“好了。我们离开此地去哪里?”说是来找阳体,还没动手找就要走,奇了。

“栖水镇。”闻人翎缓缓说出三个字来。

“啊,去哪里做什么?难不成你怀疑阳体在栖水镇?、”希棋想起了她在栖水镇一眼为媒的相公,心里直发毛。

“毕竟栖水镇也是我母亲的故居地,以蛟蛇郎君的痴情,极有可能,总之去走一趟看看再说。走吧。”

两人利用了隐身术出了客栈。

花了半个小时走出城区。

闻人翎带着希棋找到一所废弃的荒园。

已是快深秋。

冷得希棋直打抖。把荒园收拾了出一块地方出来以后。闻人翎烧了一堆火。

希棋靠在闻人翎怀里睡意就上来了。

闻人翎把希棋的衣领口微微敞开,月光刚好洒在正胸中间。

三更时分,月光开始变弱小。

突然来了一阵强风。

吹得树丛嗽嗽的响。

闻人翎把希棋拍醒过来。

“天亮了?”希棋稀里糊涂的问道。

“等会要是打起来了,你就用隐身术逃走。”闻人翎附在希棋耳边低语道。

“那你呢?”希棋抓住闻人翎的手急道。

“只要你离开了,他们是抓不到我的。”闻人翎拍了拍希棋的手轻松道。

突然荒园的半面墙倒塌了。

希棋一骨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紧紧抓住闻人翎的衣角。

火突然熄了。

火星子直接向两人扑过去,闻人翎带着希棋跃到了荒园外面。

“朋友,深夜来访,动静不小嘛。”闻人翎拉住希棋的手。

有个人从荒园里面缓缓走出来。

希棋定睛一看“金安子。”惊叫一声。

“想不到你还认得老道。”金 安子呵呵的笑起来,一往的和善。

“当然认得了。”希棋咬牙愤恨道。

“如此甚好,甚好。”金安子又是一笑“我也是认得二位的,希棋,闻人翎。”

“你找们不会就是想说这个吧。”闻人翎抬头笑起来

“当然不是,老道开门见山的说,今天找二位只为一件事。”

“什么事?”

“玄铁宝器!”

金字子铿锵有力的道。

89.爱的味道

“金道长,你怕是弄错了吧,灵玉被狐妖所盗,此事江湖上人人皆知,今日何来找我们要玄铁宝器?”闻人翎淡笑般的道。

“你说的很对,的确是人人都知道,也包括老道。”金安子捋了下胡子接着道,“只不过却未必是人人都相信。”

“金道长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当日在清风山上,您老乃群雄之枭首,惩处狐妖据说也是你一力当先,现在怎地又说不相信此事了?你这话不是自相矛盾吗?”闻人翎轻松的应对着金安子的话。

希棋却是紧张不已,要知道闻人翎的手心里几乎全是汗渍,远不如外表所表现的那般。

“哈……”金安子大懈声“既然你心里有疑惑,老道今天就为你解了这道惑。对于一般人的心态而言,若真是得到玄铁宝器之秘密,又岂会公布于众?自然是想把秘密深藏心底,可你没有,你不但大叫引来众人还把灵玉一事说了出来,这就足以让我怀疑了。事实证明我的怀疑是对的。”

“你们两人被打下山崖之后,你们就已经成功的把祸恨接给了两只狐妖,消失了。两只狐妖百口也难辩,只得仓惶而逃。你们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我当时的确表现激烈,那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我和他们一样,也是相信玄铁宝器在两只狐妖手上,要知道越多人觊觎玄铁宝器就肯定不是好事。你们掉下山崖之后,我曾派人下山去找过你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就知道山崖下肯有暗道。有件事你们怕是更不知道了,为了迷惑众人的眼睛,我在山崖下放了两个尸体替代你们。”

“高,实在是高,受教了。”闻人翎轻轻的拍起手来。“只是想请教金道长当 日为何没有直接在山崖下寻找玄铁宝器,而是等我们出来,结果反而让众人都知道此事了呢?”

“其一,要想取得玄铁宝器,自是要历尽重重困境,没有灵玉的指引我岂会冒然行事?另外我发现了了尘一直隐藏在清风山并未离去,既然了尘是空空大师派来助你们二位取这玄铁宝器的,想是会在此接应你们,所以与其我去寻宝,不如守株待兔。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也就不用我老道再赘述了吧。”金安子随手弹了下,突然一声爆炸声响起,旁边的一棵树竟然从中间被竖着剖开了。

“你们二人是现在自己乖乖的把玄铁宝器拿出来还是让我亲自动手呢?”

希棋被吓得浑身一弹,紧紧的挨着闻人翎。

“金道长,你还记得当天晚上那个灰衣老头,他也在场,你有自信能打过他吗?”闻人翎微微一笑道。

“哈……别说他现在不在,就是在,他也只有惨败的份了。”金安子不屑的道。

“金道长果然是高人,只是若我们交出玄铁宝器你能否放过我们?让我们安然离开?”闻人翎眉头一扬道。

“你走可以,但是希姑娘怕是要留下来随我回道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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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咯噔,“你留下我做什么?”希棋大声叫道。

“既然我们把玄铁宝器给你,不知金道长留下她作何用意?”闻人翎给了希棋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我不只要玄铁宝器,还要玄铁宝器的口令诀,你先把玄铁宝器交给我,等你拿到口令诀之后再来交换希姑娘,我保证不会伤她一分一毫。”金安子迅速移动到两人面前五步远的地方。

“金道长你认为我会为了一个女人把玄铁宝器和口令诀交给你?”闻人翎轻笑起来。

“以前或许不会,但是现在必会无疑。”金安子目光在瞬间变得凌厉。

“这样的话,我也只好……”闻人翎紧紧扣住希棋的手指。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金安子再也掩饰不住心里的得意,狂肆的笑起来。

“我只好,只好走了。”突然提起希棋就往旁边的树林里窜去。

金安子马上就跟了过去,带着毫无经验的希棋,闻人翎跃起的速度受到很大的限制,眼看跟上来的金安子的双掌即将劈在两人身上,突然一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挡住在两方的上方,截住了金安子的劈掌。

两人很快就缠在一块。

“快,隐身。”闻人翎带着希棋进了树林,边走边说。

隐身术刚念好,突然一声沉闷的声响起,有人倒在上了。希棋回过头,倒在地上的正是闻人翎的干爹。原来他真的来了,还以为闻人翎是在吓唬金安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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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金安子的武功怎么会突然

变得如此强大,记得之前金安子四人联手也未能战胜老头。

“竟敢坏我好事!”金安子语气阴阴的说道,运气一掌拍向老头,老头一个侧身,翻滚到了一边。

在金安子第二掌拍来之际,老头翻滚到一边,手一扬,一把黄土灰飘散在空中,金安子急忙一退,老头当即趁机往跃进了树林子里。

金安子也跟着进了树林子。

希棋和闻人翎就躲藏在金安子前面的第三棵树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金安子突然运气,双掌狂击一通,遂离开。

“我就不信我抓不到你们了。”甩袖而走。

一棵大树轰轰的倒在希棋的身边,要不是闻人翎捂住她的嘴,只怕早已吓得喊叫出来了。

两人在金安子走后十几分钟后才出现,就怕对方杀个回头枪。

“现在我们怎么办?”希棋心揪得老高。

“马上离开这里去栖水镇的灵树林躲一阵子,那里灵力是不能发挥的,在那里我们安全一点。”闻人翎拉起希棋的手就往树林子里面走。

“那老头会不会有事呀?”想着老头应该受伤不轻。“他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我怎么不知道呀。”

“老头命大,不用管他。”

树林子越往里面走,荆棘纵多,希棋的衣裙被挂得好几块地方。

闻人翎蹲了下去“我背你。”

“我能走,你得留着体力对付别人呀。”

“你是喜欢我背你,还是更喜欢我抱你,选一个。”闻人翎回头坏笑了下。

希棋不得已只得爬上了闻人翎的背。

“你说那金安子的武功怎么突然猛进了那么多,难道是 他的阴元功练成了?”

“应该是。”闻人翎停了下又道“你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要来跟我们要玄铁宝器吗?”

“是因为他练成了阴元功?”

“这只是一个原因,却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那是因为什么?”

“希棋。”闻人翎突然以一种很认真的语气唤希棋的名字。

“叫我干嘛?”希棋的头趴在闻人翎的背上,突然觉得这个背很宽。

“你有什么事瞒我吗?”

心脏紧缩了下,我有,但是我不能说。

希棋慢慢的闭上眼睛,她想起闻人翎背她上百丈石崖,血肉模糊的手指……

“有。”

“那要告诉我吗?”

“不要。”

树木开始变得稀疏起来。天色泛白。

一条小毛路。

正确说起来不算小毛路,只是一条像是有人走过的路,两边的树枝全被人砍断了,方便别人行走。

闻人翎把希棋放了下来。

顺着小毛路往前走。

两人走得匆忙连包袱也没有带,走了一阵子,希棋是又饿又乏,胃里一阵阵抽搐。几次张口想吐,都给硬生生的逼了回去,不想让闻人翎起疑心。

闻人翎把希棋扶到一处树桩上坐着。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放到希棋手里。

“是什么?”希棋茫然的问。

打开纸包,酸梅,十几颗。

“为什么要带这个?”低首。

“现在想说了吗?”闻人翎摸摸希棋的头,轻笑道。

眼泪开始涮涮的往下掉。

“你早就知道了。”哽咽。“为什么你不说?”

“孩子他娘,我以为你会想给我一个惊喜呀。”闻人翎把希棋的脸抬起,露了一个邪魅笑容。

希棋破涕为笑,给了闻人翎一拳。

“贫嘴。”放了一颗话梅进嘴里,酸酸甜甜,爱的味道。

也许那瓶药他也是知道的。此刻希棋庆幸那个包袱掉了。

闻人翎擦干希棋脸上的泪痕“好了。金安子他们也是知道你怀孕的事,想以此来要胁我,你若是万一不幸被他们抓住了,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和孩子。”

“如果让你在孩子和我中间选一个,你选谁?”难道他只是想要孩子吗?

“傻瓜。”闻人翎抱抱希棋。

人生是一趟旅行,起点和终点都是既定的,我们从一出生就向死亡的那个终点迈进,这个是我们不能改变的。但是这个生命旅行的过程却是充满惊奇和惊喜的,希棋的生命中出现的闻人翎是惊奇,而孩子现在在她的心里却从最初的惊慌演变成了现在的惊喜。

90.要男还是要女

希棋使劲嗅了下鼻子。

“稀饭的香味……不对,这附近有人住,我们去看看。”

两人循着香味一直找到一处山洞门口。

“三哥,再过得十来日我们就得出山了,这冬天要来了,这两天我们可得抓紧时间打点猎物,把肉熏干带回家,这皮毛就拿去换银子。”一个听起来很年轻但是洪武有力的声音传了出来。

“好。”另一个声音则稍稍低沉了些许。

希棋把耳朵贴到墙壁上,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喝稀饭的声音。

山洞 旁边有棵枝叶茂盛的大树,闻人翎一把带过希棋轻轻的跃上了山洞旁边的大树。藏在树干上。

过子一会子,从山洞里面走出两个身着短身猎户衣的男人向着山洞上面的一条砍出来的小毛路而去,待他们离开大概有十来分钟后,闻人翎才带着希棋跳了下去。

山洞的外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大小,里外间隔了一块大木板,应该就是那些猎户做的。

闻人翎把木板移到一边,里面有一石地上铺了一张草床,床草上面铺了两床被子。床对面的石壁上挂了一些皮毛,还有一些兽肉。

西面的石墙壁他们做了一个小木梯子,石墙上面还听到嘀哒的滴水声,希棋刚踩上木梯子就被闻人翎一把抱了下来。自己两步就跨上木梯子。

石墙后面打了个木桩,木桩上面放了一只水桶,而石壁的左侧则是侧放着一根半开的竹筒,水顺着筒竹刚好滴到了桶里。

桶里大概有半桶水,闻人翎把半桶水提了下来,希棋拿起大木勺就喝了起来,一口气喝了一大勺,然后解气的倒在那张草被床上。

“累了就睡会吧,我先弄点吃的。”闻人翎把希棋的鞋子脱了,把被子盖在希棋身上。

闻人翎转身在涮锅子的时候,希棋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涮锅子,淘米,生火,直到饭香。想起之前的日子,她失笑了下,这一切被颠覆过来了,之前一直盼望这一天的到来,终于来了,只是却有说不出的滋味在心里头。

闭上眼睛,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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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 人翎在熬好一锅野兔汤后把希棋叫醒了。

不停的往希棋的碗里夹兔肉。

“行了,我要吃我会自己夹的,你吃你的,对了,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希棋停下筷子看着闻人翎问道。这个问题似乎所有做爹娘的都会问。

“随便,不过长得要像我才好。要是像你就麻烦了,男的可能娶不到老婆,女的嘛可能会嫁不出去。”闻人翎大笑起来。

“长得像你有什么好呀,祸国殃民的,我希望他能长得像我,以后过平平凡凡的生活。”希棋低下头“闻人翎你一个人去栖水镇吧,带着我你是很难去得了栖水镇 的。”

“那你去哪?”闻人翎握住筷子的话紧了紧,半晌才吭了这句话出来。

“这两个猎户大概十天后就会离开这里,我就在这里等你,我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出去无疑等于送死还会连累你,这对我们目前来说是最好的办法。”希棋静静的道。

“玄铁宝器可以不要。”闻人翎愠怒。

“不可能!”希棋大声打断了闻人翎的话“现在九离虫在我们身上的事他们都知道了,没有口令诀,他们是不会罢手的。”

闻人翎突然冷笑一声“你想离开这里回去过你平平凡凡的生活,这才是你最真实的目的最真实的想法吧。”一双笑眸只有了寒光。

她从过来的那一刻起目的就很明确,她是来帮他取得玄铁宝器的,回去的念想一直支撑着她走过千难万险,如果说现在她告诉自己不回去了,这就像一个被下了病危单后动了手术的病人,结果却被医生告知,你其实没有病。

“我……我……”想要承认却也是如何说不出口。

闻人翎突然把门板照着原样摆放回去。“蹲在墙角去。”朝希棋挥了下手。

“……些个道士不去捉鬼捉妖,跑到这里来找人做什么?”打猎的猎户回来了。听声音就在洞门口。

“管他们呢,跟咱们没关系。”

“对。把这只野猪放在这外边,我们休息一下再来处理它。累死我了。”

两人的脚步声移到门板边。

门板被推开,两人依次走了进来,闻人翎单手劈晕了一个,另一个刚想叫,同样又是一掌劈了过去,又把人给劈晕了。

又把两人抱到草床上,盖好被子。

“先离开这里,金安子肯定让他的弟子来搜山了。先找个地方躲起来。”闻人翎神情一变。

才刚窜出山洞就看到了正朝山洞方向而来的两个广成道派的弟子。

这山洞门口除了那棵大树以外,竟连稍稍高点的树丛也没有。此时若是上树,定会引起那两人注意,闻人翎带着希棋又退回到了山洞里。

“你先到里面去,我没叫你出来千万不可出来。”闻人翎摸摸希棋的脸道。

希棋退回到里间,从地上捡了根木棒子拿在手里,蹲在门板的右侧。

闻人翎则是躲在山洞 的入口处。

“你看这里有个山洞。”

“进去看看。”

两名广成道派的弟子抽出长剑向着山洞 而来。

闻人翎暗地里运气,手上慢慢的凝聚起了一个光波。一只脚踏进了山洞口。闻人翎又把身子往石块后面紧贴了贴。

第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的头从左边转到右边的时候,看到了闻人翎,刚要刺剑喊话,闻人翎一个光波掷了过去,砸在了他的身体上。

另一人一见,“啊。”的一声,持剑迎上。

闻人翎后退几步,同时运气聚波,两人同时攻了上来,突然一声爆炸声响起,被光波击中的那人身体爆开了。

这一爆把另一人震住了,拔腿就跑“来人啦……”话没喊完,身体就被闻人翎从身后打出来的光波击中。

又一声爆炸声。

“没事这么响干嘛?”闻人翎摇摇头。

一阵血腥味充盈着整个山洞,希棋探出个头往外面一看,地上支离破碎的人体……手里的木棒子一丢,就狂吐起来。

“快走。”闻人翎顾不得希棋还在呕吐当中,拉起希棋便跑。

跑了一下,突然收住脚步。

“你能止住吐吗?”

希棋摇摇头。蹲在地上吐得几乎站立不起来。

闻人翎把外衣给脱了下来“用衣服接住,不然等会他们能循着秽物追过来。”塞到希棋的手里。抱住希棋就狂奔。

才跑得一段距离,闻人翎停了下来。

希棋被放了下来。

他们的前面站满了广成道派的道士。

金安子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

“我说过你们是逃不掉的,真是枉费心机。”金安子挖苦道。

“金道长所言极是。”闻人翎笑道。

“是我动手还是你们自己就范呢?”金安子捋了捋胡子道。

“别动手,我不想受皮肉之苦。”希棋把手里吐满秽物的衣物一扔,连连摆手。逃来逃去也没逃出人家的手掌心。

“很好,闻人小兄弟,你现在把玄铁宝器扔过来。”金安子伸出手。

“金道长你以为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身上?”闻 人翎热嘲一声。“不如金道长随我去取得来?”

“不用了,二个月后,你带着玄铁宝器和地寒宫的位置来找我就行了。”

“金道长对我还真放心呀。”

“我的确对你放心,因为你的女人和孩子都在我手里,相信你还是在乎这个东西的。过来吧,希姑娘,你放心,到了我道观,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希棋笑笑,“我想想看看你的脸。”

“我也想看看你的脸。”闻人翎的手很快就将面皮撕了下来。也帮着希棋撕下面皮。

“你长得很赏心悦目,不过不像男人。”希棋大笑。伸出手摸上了闻人翎的脸狠狠掐住“我很喜欢。”

闻人翎也伸出手掐住了希棋的脸“你长得挺不错,不过不像女人。我很喜欢。”

“我会等你来带我走的。”希棋松开手顺势拍下闻人翎的手,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金安子走去。

希棋跟着金安子走了,闻人翎又带上面皮出了山。去往栖水镇 的路上。

被金安子带回道观就被进了一间地下暗室。

“你在这里也不会太寂寞,你的老朋友也在呢。”金安子笑得和善。

老朋友?希棋环顾四周,看到了墙角处有狐皮,除此之外暗室里别无一物。

“你把胡立杀了!”她认识的人中间只有来过抢玄铁宝器的胡立和肖佳人是狐狸。那天晚上胡立就说过还会再来的,此后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对,不只是他,还有一个母狐,你也认识的,叫肖什么的,哦,对了,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呢。不过,可惜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难道就不怕良心的谴责吗?”虽然胡立和肖佳人不是好人,但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为什么?这两只狐妖有多年道行,我杀了他们能吸收功力呀,还真多亏了他们两个我才得已练成阴元功。说到这里我还真有点良心不安了,怎么着也得给他们一家三口找个地方下葬是不?哈……”金安子一路狂笑着走了了去。

91.牢狱之灾

希棋在金安子离去后,把墙角的两张狐皮掀干,狐皮下还盖着一堆骨头,连遗骸的完整性也不能保持。

“你们两一心要抢夺玄铁宝器,却是搭上自己的性命。”叹了一口气后,又把狐皮给盖了回去,呆呆的坐在一旁。

暗室里除了一张床。别无他物。

暗室里的日子是让希棋恐慌的,金安子安排人每天送三次饭,五天送一次热水给她洗脸,暗室里一个小木桶是给她大小便的。

没有人跟她说话,只有每次那个小道士来送饭的时候,希棋才追着问两句“喂,今天吃什么菜呀?”

小道士就照着菜碗念经般的道“白菜,肉。”

其实菜就摆在希棋的面前,又岂会看不到,只是她怕自己若是一天到晚不说两句话,心理上会出现问题。

“今天是晴天还是阴天?”暗室里不见天日。

“晴天。”

“那有风没有?”希棋开始幻想着清风拂面的感觉。

“有。”

小道士提着菜篮子出去了。每天靠着小道送饭的次数在墙上画正字,数着两个月的日子快点到来。

这种状况是了出现在前前半个月。

但是有一天。

“喂,今天吃什么菜?”希棋站在石墙边的小窗口问道。

小道士没有回答。把菜从菜篮子拿出来,放到小窗口上。

这个问题比较白痴,换个“今天是晴天还是阴天?”

小道士还是没有回答,摆放完了饭菜提着菜篮子就走。

“那有风没有?”冲着窗口大声叫道。

余音在暗室似有似无的飘荡着。

希棋开始自言自语了。

“无聊,我来念诗,明月几时有? ”刚念了一句,希棋就停住了,“我哪里知道呢?我在这里看不到太阳,月亮……”

“他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呢?肯定是 那个金安子让他不和我说话的,无耻的金安子,总有一天我要把他大卸八块的……”突然一下冲到墙角那堆狐皮面前“你们两个也是让金安子害死的,到时候我帮你们一起报仇好了,对了,还有你们的孩子。其实我也是要当妈的人了,说起来真是可怜呀。”说着说着,希棋的眼泪就下来,泪流着流着,就成了嚎淘大哭。

“也不知道闻人翎现在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来接我呢?我和自己说话了……”用自己的声音说。

“我现在很好,我很快就来接你了,到时候你就和我说话呀。”用闻人翎的声音说。

……

跟自己说话,跟两张狐皮说话,用男女声说话……希棋就像是一个正在暴走边缘的疯子一样。

除了她自己还是她自己。从

如此过了几天后,某天希棋听到暗室里有一声轻微的吱声。对声音特别敏感的希棋猛的一下坐了起来,眼睛在暗室转了一圈后,发现狐皮动了一下。

鞋子都顾不上穿,希棋赤脚就下了床,蹑手蹑脚走到了狐皮旁边,一手按住有东西动弹的地方。

希棋抓到了一只老鼠。

“你一定是来陪我说话的。”抓着老鼠尾巴使劲摇晃了两下。

老鼠吱吱了两声。

“你果然是来陪我说话的。”希棋蹦跳起来,好不高兴。

希棋开始跟老鼠说话的日子。每餐还要给老鼠丢些饭菜,自己就坐在老鼠对面,一人一鼠共同用餐。

“好,来,今天我们吃西餐。”希棋把筷子作切牛排状。

“吱……吱……”小老鼠吱了两声就开始啃食。

刚开始老鼠还欲逃走,自从希棋给了它吃食之后,这只小老鼠也不逃了。

“小老鼠呀小老鼠,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要不是因为有你呀,我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反正希棋一说话,小老鼠永远就是吱吱几声。

小老鼠成了希棋的听众,玩伴。

希棋画完第六个正字时,刚好是第三十天,“今天又是月圆之夜了。”

小道士来送晚饭。

“喂,回去告诉金安子要他来这里一趟,如果他还想要玄铁宝器的话。”希棋在道士身后闲闲的道。

希棋正在和小老鼠共进晚餐的时候,暗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来得挺快的。”希棋嘲讽一句道。

“师傅正在闭关。”来人站在了她的身后。

“是你呀。”希棋没有回头也听出是宁青的声音。

“你……还 好吗?”宁青的声音听上去 有些迟疑。

希棋把手里筷子一扔,把小老鼠吓得吱吱的叫了两声,溜开了。

冲到宁青面前“你觉得我会好吗?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你试试没有人和你说话,试试看不到阳光,感受不到风吹,试试整天和一只小老鼠玩,奇QīsuU.сom书你试试!”暴叫。

把宁青震得连退了好几步。

希棋拂了下头发,又坐回地上,拿起筷子慢斯条理的吃饭,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你恨我吗?”宁青看着希棋的举动低垂了下眼敛才又道。

“恨?呵……”笑了下“说真的,是该恨,但是恨不起来,恨人太累,不值得。”

“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你现在是来跟我忏悔还是怎么的?”

最后一口饭吃完,希棋一脚踢翻了地上的碗。

“今天晚上是月圆之夜,我身上的九离虫必须吸食月光。”

宁青离开之前,轻声道了一声“对不起。”

在门即将被锁上的那一刻“你若真心有愧疚,就好好想想金安子的所作所为。”希棋转过身静静的看着宁青的背影说道。

也许他只是师命难违。

在半夜的时候,希棋就被一个陌生的道士带着出了暗室到了道观的祭祀场上。这是到广成道派以来,第一次出暗室,场了的风很大。

希棋摸摸手里的老鼠“有月光,有风,真好。”

微微敞开衣领,月光洒在胸口处,九离虫首尾相衔,游弋起来。

祭祀场地正对着道观的大殿,忽间大殿一道人影移了过来,瞬间就来到希棋的面前。

希棋连退了几步。看清来人,金安子。

“好,果然是九离虫,这玄铁宝器要归我金安子,哈……”金安子看着希棋身上游弋的九离虫神情巨激动。

92.我来救你了,亲爱的

希棋在天快亮时送回了暗室。

又开始暗无天日的日子,所幸的还有这只小老鼠和她相伴。

墙上的正字从六个画到七个。

又七个到八个,八个到九个,九个到十个。

“小老鼠,还有十天,我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到时候我把你一起带着离开,跟着我好吃好住,不然我真担心要是我走了,留下你在这里搞不好饿死你,我们也算是共患难一场,要是没有你陪着我,我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了神经病,不过现在这种日子就快结束了。”

希棋嘿嘿的笑起来,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住,嘴巴也没合拢。

那金安子上次月圆之夜看到九离虫那么兴奋——好,果然是九离虫,这玄铁宝器要归我金安子,哈……——

金安子叫闻人翎两个月后拿玄铁宝器和地寒宫的地理位置交给他,但是没有了九离虫合成的法宝,他又如何能下得了地寒宫去取玄铁宝器?

“难道他想把我和闻人翎拿住,把九离虫从我们身上分离出来,杀我们二人灭口?”希棋哆哆的猜想。

“完了,完了,难不成我也要和胡立肖佳人一样的下场?”

“怎么办?怎么办?”希棋一个人背着手开始在暗室里回来转走。

转的头晕也没想出办法。

送饭的小窗户被打开了。小道士送饭来了。

希棋拿下饭菜。

席地而坐,坐了好一阵,希棋才拿起筷子吃饭,吃了两口才想起没给小老鼠分饭,丢了一小半在地上。

“咦。”这才发现小老鼠根本就不在房里。

“小老鼠,出来吃饭。”希棋敲敲碗。

“跟我玩躲迷藏啊。看我找到你不打你屁 股。”

“我猜你一定是在狐皮下面。”掀开了狐皮,没有。

“这下不用猜也是在床上了。”整个暗室除了狐皮就是床上能躲了。而墙壁最高处的十几个小透气孔,小老鼠不借助外物是根本爬不上去的。

结果把床抖了个遍也没小老鼠的影。

“去哪了?”喃喃出声。

“不对,当初它是从哪里来的?”小老鼠来了这么久,就没想过它是怎么进来的。

希棋把木床费力的拖到一边。一抬开,就发现床后的墙底有个小小的洞口。

不知道这洞口是通往何处的?隔壁会不会也是一间暗室?里面会不会也有人?

正想着,小老鼠从洞里钻了出来。

冲着希棋吱吱两声之后,就溜到了地上的饭处,吃食。

希棋蹲在旁边就看着小老鼠“你去那里了呢?看到了什么呢?”

敲了下头。

把自己穿在身上的白色里衣撕了一个角,用力咬破手指,血泊出来,用手指在白条上写字“我在暗室,隔壁可有人?”等血迹一干,抓住小老鼠,把白条缠在小老鼠的尾巴上。

“去玩吧。”把小老鼠往洞门口一推送。

小老鼠去了一天没回来。

“难不成被人抓到了?还是它从别的地方出去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希棋一个人嘀咕咕的道。

第二天,小老鼠还是没回来,希棋相信小老鼠再也不会回来了。连唯一的玩伴兼听众也跑了,有点闷,所幸离两月之期只有几天了。

第三天早上,希棋还在睡大觉的时候,就听到暗室里有熟悉的吱吱声。

坐跳起来,竟然看到小老鼠正在暗室里溜转。

它的尾巴上还用细线绑着一块白布,这是别人放的,希棋的白条是直接打下结缠上的。有人回应她的话了!

慌忙从小老鼠身上扯下白条。

细细展开。

“怎么是地图呀。”怪哉。

再仔细一看,发现旁边还有一行小篆字体:月圆之夜,观西。

地图上的观西被圈出来了。

“会是谁呢?”以此来看,此人似乎想带她离开。希棋可以肯定的是,此人一定是道观中的人,不然不会画出如此精细的道观地图出来,而且一定是现在就在道观内的。

“难道是宁青?”这不大可能呀,他如果想救我,当初就不会来监视我了。

没有等到月圆之夜。希棋就被带出暗室。

一道光射来,感觉眼睛一阵刺痛。

“你们给我一块黑布,我可不想成瞎子。”希棋又退缩了回去。

蒙上黑布,被人牵带到了道观大殿内。

解下黑布,好半天才适合过来。

金安子正在品茗。

“今天还不是月圆之夜吧?”希棋摸着小老鼠的头道。

“今天晚上闻人翎就要来了,我们当然用不着等到明天。难道你不想早点离开这里?”金安子和颜悦色的道。

“当然想离开了,只是我很怀疑道长会让我们轻易离开这道观?”

“这个是自然。”

自然才怪。

把视线调到门口。此时心情很矛盾,既希望闻人翎前来救她,又希望他不要来,此趟必是凶险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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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从下午等到太阳下山,再从太阳沉没等到夜幕蔼蔼, 也没有看到闻人翎出来,而希棋支撑不住困倦上来的睡意,手支着头睡着了。

突然大殿外面的祭祀场上,脚步声雷动。希棋还没睁开眼睛,身体就被人提起来了,一下就飞出了大殿,到了祭祀场上。

希棋刚站稳就看到了站在祭祀场子上最中心的闻人翎。今夜的闻人翎没有带面皮,一张绝色出尘的整脸带着一贯的魅笑,一袭黑衣。

两人目光一相接。

“我来接你了。”闻人翎轻声道。

希棋看到闻人翎信心十足的样子,心底却是不停的打鼓。

“闻人小兄弟,你倒是心急,看来这希姑娘在你心中占有很重的份量嘛。”金安子呵呵的笑起来。

闻人翎低头笑了两声,“道长派这么多人围堵在这里,这是何意?”看看四周的道士笑道。

金安子哈哈大笑起来,手一挥“退开。”

所有的道士几乎是在同时后退到各处殿内。

“闻人小兄弟你看可行?”

“行。”闻人翎点点头“道长,我看我们赶快作个交换,以免浪费时间不是?”

“小兄弟果然爽快,好。你把玄铁宝器扔过来,我把希姑娘扔过来,我们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好。”闻人翎从怀里掏出一物,摊开在手上,“道长可准备好了?”

“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扔。”

“一,二,三。扔。”希棋马上就感觉自己像一块石头一像的向着闻人翎冲了过去。而闻人翎手上的东西也同时扔了过来。

金安子和闻人翎同时跃起,抢各自想要的宝贝。

希棋被闻人翎顺利的揽下,一道轻轻的落在了地上。

熟悉的味道充盈着希棋的鼻腔。紧靠在闻人翎的怀内。

“你可好?”闻人翎捧起希棋的脸,焦心道。

希棋摇摇头,说了又有什么用,只能徒增 愤怒。

隐在各处大殿的道士又井然有序的涌到了祭祀场上。

“道长这是什么意思?还想请我们吃饭不成?”闻人翎冷冷的笑下。

“那就请两位赏个脸吧。”金安子请道。

“金道长,你乃江湖前辈,竟然出尔反尔,这要传出去你还有何颜面?”闻人翎说得很大声,似乎担心对面丈余对面的金安子听不到一般。

“小兄弟倒是为老道我着想,很是感谢。只不过这玄铁宝器天下除了你二人之外,没有第三人见过,我又怎么知道这是真是假,如何考证?”

“这个好办,你以灵力灌输进玄铁宝器里,就可知其真假了。”

金安子马上运气灌输灵力,他手里接到的玄铁宝器马上就发出一道七彩的光芒。

“玄铁宝器本就是要以灵力配合口令诀方可催动,现在只有灵力,它就只能炫出这七彩光芒。”闻人翎又在一旁解说。

“好,很好!”金安子手一握玄铁宝器。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闻人翎提气正欲带希棋离开。

“且慢。”

“道长还有何事?”

“我怎么知道你这地图是真是假?”

希棋再也忍不住了,蹦到前面“金安子,你根本就没想过要让我们离开,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怕事话告诉你们,今天你们来了就别想走了!我不但要玄铁宝器,我还要九离虫!”语气阴狠道。

“这九离虫在我们身上,你要怎么拿?”闻人翎挑眉问道。

“可惜,可惜。”突然一道娇俏声自大殿里传了出来。

来人身影几下飘移,就到了金安子的旁边。菊伶儿。

“据闻这九离虫没有吸足九次月光,是不能从他人身体分离出来的,若是强行分离,则必爆其肉身居体。说实话,我对闻公子倾慕的很,很是舍不得,我原是想让九离虫在你们身上长成,我们只拿法器,只可惜,你太过于精明,我不敢冒险而为之呀。”菊伶儿说完还长长的喟叹了一声。

“我知道了,两位不但要了玄铁宝器,而且还想要杀我们两人取得这九离虫,你们的食量不小嘛。”闻人翎笑着道。

“正是此意。”金安子张狂道。

闻人翎忽然重重的拍了三下手掌。低声一笑“金道长,你看那是什么?”手指道观的四周。

93.激流上的爱恋

随着闻人翎的手指向,指到哪里,哪里就出现一片火把。

最后整个道观被包围在一片光亮当中。

金安子先是一愣。但是马上又恢复常色。

“还带了救兵来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离开这里?”

“金道长,你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吗?这些可都是你的江湖上的好友呀。”闻 人翎呵乐一笑. “我的好友?且说说是何些人?”金安子不紧不缓的道。

闻人翎笑笑“你且看。”手逐指南东西三方。遂出现三个人。

“原来是三位老友,怎么来了这道 观也不派人通知一声,我也好开门迎客呀。”金安子马上就双手作揖,大笑道。

这正是原先是的金安子四人组中的老尼姑等三人。

三人同时飘了下来。

“你现在连看都不想看到我们,又岂会开门迎客?哼!”老尼姑一点也不客气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其他二人也是一脸冷愤神情。

“此言差矣,我等四人已是上百年的交情了,哪有不欢迎的道理呀。”金安子一脸真诚。

“好,既然你谈交情,那你为何想一人独吞下这玄铁宝器?当初我们几人在清风山上可是有毒誓的,不管是何人发现玄铁宝器要通知其他三人,这话你可还记得?”另一紫袍中年汉子表情肃然道。

“三位误会我了,我本是想拿下他们之后,再通知你们,之所以一开始没有通知你们,也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拿下这二人之后,再共行商讨如何?”金安子带点责问的口气道。

“如此说来,倒真是我们多心误会你了。只不过,金兄,如果你真有把宝器拿出来大家共享的想法的话,就把玄铁宝器先交由我们保管,我们几人也就放心了。”紫袍人又开得口道。

金安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得阴冷起来。“这么说来你们几人是不相信我的话了?”

“相信呀,怎么不信?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金兄定是已经擒下这二人,玄铁宝器也会到手,只是到时候会不会通知我们,却是悬乎的很。”老尼姑冷嘲热讽。

“把玄铁宝器交到你们手上是断断不可能的事。”菊伶儿往前站了一步道。“我们费尽心机才得到宝器,你们没出得半分力就想来分一杯羹?”轻蔑的的笑了一声。

希棋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势,这四人怕是要内战了,也许他们两个能够混水摸鱼的逃出去。两只手拉过闻人翎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上观西二字。

不管那个给她送地图的人是何人,但是能冒着风险给她送图,希棋相信他是没有害他们之心,不妨一试,可能就是唯一能逃脱的机会。

这种事情就像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上了就是运气。

闻人翎暗地里一使劲握住希棋的手,不动声色。

“诶,菊姑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几位可都是我的挚友,理当同心协力共成伟业,虽然他们有些莽撞,但你想想,任何人面对此玄铁宝器能不心动焉?”金安子话峰一转。

这几句听着是为他们几人辩解,再仔细一听,却是着实伤人。

“好你个莽撞。我等就再莽撞一回。”老尼姑气得几乎是咬牙切齿。

只见三人同进一挥手,围在道观四周的人全部跃了进来。

“你们真是好生糊涂呀,这闻人翎想要我们自相残杀,他就好趁机逃早,要是他走了,这玄铁宝器也只不过是个废物,又有何用?”金安子痛心疾道的喊道。

“我们知道,只是既然我们得不到,也不能让你这个背信弃义的人得到。”老尼姑尘拂一甩,当即就要出手。

“慢。”金安子大喝一声。捋捋胡须又道“既然你们一定要拿到玄铁宝器才能相信我,那好,你们三人随我来,我这就把玄铁宝器交给你们。”

“你是当真肯把玄铁宝器交出来?”三人面面相觑一番后,又喜又疑的问道。

“当然。请。”金安子手作请的动作。

“我们就估且信你一回。”老尼姑和其他两位同时跟着金安子向大殿走了过去。

希棋被这一幕弄得有点反应不过来,怎么刚才还反目成仇,这厢马上又冰释前嫌。

“三位,我要提醒你们,今日的金安子的武功已远不是你们三人所能力敌的,只怕你们跟着去了就是死路一条!”闻人翎淡淡的开口道。

这三人停了下脚步又继续往前走,他们显然是听到了闻人翎的话了,只是相对于玄铁宝器的渴望已经让他们不知道叫居安思危了。

眼看三人即将跟着进入大殿时,却听到几声哀嚎声从围堵的人群中传了出来。

“广成道派使阴招。”同时不断的暴出这样的话句出来。

局面马上就混乱起来,两派人群混杀起来。

三人回头一看情况,正要质问金安子,哪知金安子突然同时两手出掌拍在了紫袍道人和另一人身上。毫无防备的二人,身体当下就被拍飞。

老尼姑幸得一点空档退跃几丈。

两具身体掉到地上只抽动了几下,就没动了。

老尼姑神色巨变,“你……”是怎么也没想到这金安子会突然出手击毙 了其他两人的性命。

打得火热的人群,从祭祀场的边缘打到中央来了。

闻人翎拉着希棋往打斗的人群中钻去,金安子一看两人想逃,马上就脚踩云朵似的向两人追了过去,菊伶儿也跟着追了过去。

两人一路东躲西避的直接往观东而去,这金安子纵是武功高强,但是由于人众的缘故,一时之间也抓不住二人,只得一路紧随。

通往观东的偏殿外有一棵参天大树。

“念隐身术。”闻人翎提着希棋的衣服急道。

“我们是不是跑……”希棋想说是不是跑错地方了。

“不要说话。”闻人翎一把捂住希棋的嘴。

希棋的隐身术还在念的时候,就被闻人翎提着往大树上跃了过去,刚跃到树上,隐身好。哪知闻人翎又带着她从旁边轻轻的跃了下来。

两人蹲在墙角。

金安子上了大树后,闻人翎马上就拉着希棋往观西而去。

顺利的出了观西的偏殿。

希棋傻眼了,这观西的后面是一处断崖,无路可走。

闻人翎探出头往下一看,断崖下是一幢涌的河流。

“跳。”拉起希棋就纵身跳了下去。

希棋的心揪得老高,要知道这一跳下去,就算不死,孩子也难保。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断崖下面的石头上竟然拴了一叶小扁舟,安稳的落在小扁舟上。解开绳子,扁舟顺激流而下,很快就离开了道观。

一松懈下来的希棋就感觉腹痛难耐。其实在跑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但是那时候在逃命的关头,并没有这般疼痛。

“怎么了?”一直在稳住舟身的闻人翎听到希棋不断的抽气声,回过头问道。

“没事。”希棋扫了下额头上豆粒大的汗珠,牵强的笑了下道。

闻人翎握了握希棋的手“再忍耐一下,出了峡谷我们就上岸。”

小舟一直漂到了天亮。

才找到一个可以攀爬上岸的地方。闻人翎把小舟拴住,抱住希棋跃上旁边的树林。

走了几步,把希棋放下,又用光波把小舟击碎后才抱着希棋往深林走了进去。

希棋已经是半晕厥状态。

一块空地。

找了块石头把希棋放下,探了下其脉搏,“你先好好睡一会。”闻人翎摸摸希棋的脸,在旁边捡些干柴枝,燃了一堆火。

又抓来一只野鸡,在火上烧烤着。

希棋一直睡到太阳西下,才醒了过来。

“你得静养几天,这几天千万不能动。”闻人翎把给希棋留下的烧鸡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喂送到希棋的嘴边。

“你说是谁放了小舟在那里?”希棋把在地牢中有人给她用小老鼠送信的事说了一通。

闻人翎沉吟了一下,“不知道。”

希棋一共躺了七天。这七天里两人就以一些鸟蛋,野鸡的为食。

“我们顺着这激流,就可以出山。”闻人翎背着希棋,沿着峡谷旁的激流而走。

希棋悠悠的叹了口气。是活着出来了,但是丢了玄铁宝器,这个任务怕是遥遥无期了,难不成真要留在这里一辈子?

“叹什么气?”闻人翎拍了下希棋的屁 股。

“只可惜把玄铁宝器丢了。吃尽了苦才得到的东西就这样拱手让给别人真不甘心。”希棋把耷在闻人翎的肩膀上,颇为郁闷道。

“玄铁宝器我并没有给他们。”闻人翎语出惊人。

“我明明看到你给了。难道那是假的?”

“不错,这普天下除了你我之外,并没有第三人见得这玄铁宝器,真真假假他们也是不知。而且我早就猜想,他不会让我们将他的秘密传出去,我就将计就计,请了老尼婆几人带人前来看清金安子的真面目,挑起他们的内乱。不过那个暗中制造混乱的人还真是帮了我们一把。那人应该和给你送地图的是同一人。”

94.命里贵人

整整走了两天时间,才走出了峡谷。

出峡谷之前两人先是易容了一番。

从峡谷出来,已是远远的离开了广成道派,这让希棋松了口气。

两人在天黑的时候到达了出了峡谷附近的丁子镇。选了间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人很多。绝大多数是江湖人士。

闻人翎和希棋坐在客栈大堂里用晚膳。

人声鼎沸,都在激烈的争辩什么,仔细一听……

“现在这天下四大门派已经只剩下广成道派,其他三派的掌门人都已经让金安子给杀了,他们的门徒也都归顺到了广成道派门下,你们说,我们这些个小门小派的若是不归顺只怕也是只有灭门一条路了,这金安子的厉害手段你们想必都是知道的,我看我们也还是归顺的好。”其中一人激

烈而又凄惶的道。

这一说引起一些附和声。

九天时间可以以身改变很多事情,但是希棋却没想到整个江湖已经有了这么翻来覆去的变化。

“所谓输阵不输节,输节不输气。佛争一口香,人争一口气,那金安子他是厉害,但是你们就甘心成为他的手下?哪怕就是死,我们也得拼拼不是吗?那三大门派的众弟子都是那软骨头之辈,若人人都像他们那般,这天下不是那金安子一人说了算?”前面那人的话马上又遭了别人的反驳。

这人的感慨陈词也引得不少人的附和,一时之间众说纷纭,争执不下。整个客栈大堂里闹哄哄的一片。

“我们归顺的好,省得做无谓的牺牲……”

“我们大家应该共同团结起来,一起对抗那广成道派……”

划分两极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两人慢斯条理的吃过饭,在旁边探知,这金安子给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都发了归顺贴,十日之内若是不归顺,则此门派会消失在江湖上。所以这些大大小小的门派堆在这丁子镇以应十日之约。

希棋和闻人翎回了房。

“金安子的野心可真不小,竟然想收归天下所有门派。”闻人翎摸了摸下巴“现在他趁着在收归天下各大门派之际,我们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到这九离虫自成法器之后,我们就可以直接去取得玄铁宝器。”

第二天一大早,闻人翎就带着希棋去挑了辆马车,为了掩人耳目又雇了一个车夫,两人以探望亲戚的名义向着前一个城镇出发。

至于那些大大小小门派归顺不归顺,两人是巴不得多点人出来反抗,制造一些混乱,让金安子无暇顾忌太多,两人就越发安全。

因为希棋有孕在身,马车不能跑得太快,所以一路上的速度相对还是比较慢的。

三天后,两人到达前面一个城市,武州。

两人必住大客栈,这是因为大客栈能打听到一些小道消息。

“你们知不知道前几天在广成道观开的归顺大会,有一些小门派不愿意归顺,被金安子灭了好几个,当下就震住了其他尚有反意的门派。”一人绘声绘色的说道。

“那后来如何?”另一些着急情况的人急忙打听。

“后来就全都归顺了嘛。当下金道长就给所有的人下了一道命令。”那人故作神秘的一说。

“什么命令?”

“这可不能乱说的。”

“我看你是不知道,在这胡诌。”

“切,我怎么不知道了,我可是当时在场的。”

“那你倒说说看。”

“这……那好吧,我就在这里说,你们可千万别传出去呀,那金道长让所有的人留意最近在江湖上出现的一男一女,据说那两人跟玄铁宝器有关,还给了我们画像,那两人也有可能易容,所以要找到这两人并不容易,不过据说那女的怀孕了,所以只要看到怀孕的女人都有可能是可疑的对象。”

……

希棋下意识的拢拢自己身上的衣服,低头吃饭。

天气已进入初冬,幸好穿的衣服够厚,也是肚子尚不够凸显,要不然难免不被穿帮。

两人吃过饭后,决定连夜赶路。

但是刚到武州城门口的时候,就发现有道士和官兵在对过往行人盘问过查,过往的女人还要解外衣,查看人家有没有怀孕。

又让马夫把马车赶到了处偏僻小巷。交了一些银子给马夫“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们决定去投靠武州的一个亲戚,这些银子就是你的工钱,你现在可以回丁子镇了。”

马夫也没说什么。抱抱 拳,驾着马车离开了。

“没想到这金安子能把官府的人也拉了进来,我们到了城门口用隐身术过去。”闻人翎一脸深沉的道。

两人到了城门口不远的街上,正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的时候,后面突然来了几匹快马。

只当是匆匆过路的。

哪知这几人的马经过希棋他们身边时突然停住了。把他们团团围了起来。并且其中一人马上就拿出一个瓶子,拔开就朝希棋和闻人翎的身上洒了过去。

希棋闻到了血腥味,再一看身上果然有星星点点的红色印迹。而闻人翎连头发上都没有幸免。

“你们这是干嘛?”希棋怒叫一声。

“跟那马夫所说的长相一样,这两人过城门而不入,如今又到这里来,我看他们有重大嫌疑,抓起来再说。”其中一个汉子大声道。

闻人翎暗自运气,等这几人一下马,聚起光波一举打在其中一个身上,没等这些人明白过来,一手紧紧环住希棋的腰向被击中的人的马跃了上去。

随着一声暴破声,那人身体碎了,而闻人翎带着希棋已经上了马,策马狂奔。

后面的几人上马跟了过来。

闻人翎的眼睛瞟到了大街旁的一条小巷子,提起希棋下了马,跃进了小巷子。两人穿梭在整个屋顶上,闻人翎带了希棋,速度慢上许多,终于在一座大的院落房顶处被追上了。

闻人翎带着希棋跳进了院子里面,却是惊动了院子里的护院。

“有刺客,保护大人。”那些人护院马上就行动起来。

没想到两人乱闯进了武武州城父母官的府邸来了。

“别让他们跑了,这两人是金道长要找的人。”随之而来的那几个骑马汉子冲护院喊道。

闻人翎笑笑,把希棋朝背上一扶。便朝那些护院聚集最多的房间冲了过去。一掌一个光波地击向了那些阻挡的护院,希棋把脸埋在闻人翎的颈项处,不忍再看。

一声声的爆炸声炸得希棋的心里惶恐不安。同时也撼住了那些护院和那几个汉子,都不敢再靠前了。

闻人翎一脚踢开了那扇门。房间里的人正哆哆嗦嗦的蹲在墙角。“你们好大的胆,竟敢……夜闯……”

一把抓起墙角的人“大人,有劳带我们出城,若是你配合的好,绝不伤你一根毫毛。”

“好,好,只要你不伤我性命。”那大人好生害怕道。

“我要坐马车离开。”闻人翎抓在那个大人肩上的手使了一点点劲。

“哎哟,痛,你可得轻点呀,马车,快给他们备马车。”那大人尖着嗓子冲外头的护院喊道。

闻人翎和希棋劫持了武州城的父母官出了城门,到了一处密林子。

押着那大人出了马车。

“现在我们要进树林,如果让我发现你们跟在后面,马上就杀了你们的大人。等半个时辰之后,你们到里面来找他。”

闻人翎威胁的话一出。就吓得那大人马上尖叫“听他的,不要跟来,大人我的命要紧。”

进了树林子后,那些人果然没有一个跟来的。

半个时辰之后,闻人翎解下那大人的衣服,把他绑在树上。带着希棋朝着树林子的更深处而去。

“刚才用隐身术直接逃走不就好了。还跑得这么累。”希棋边走边埋怨道。

“那几个人在我们身上洒了黑狗血,三天之内是不能再隐身术了。”闻人翎停了下又道“这金安子肯定马上就会派人来搜山的,我们必须这躲过这三天。”

事情果然如闻人翎所说一般,天还没亮,就听到满山熙熙的人声。搜山的来了。

“难道我们真的躲不过了?”希棋凄苦的说道。

闻人翎紧紧抓住希棋的手“不会的。”

继续前行,已无退路。

而人声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你看。”希棋突然手指向前面。

闻人翎一看,前面竟然有座庵堂。

“我们先去这庵堂里避上一避。”闻人翎背起希棋就直接往庵堂里而去。

哪去在离庵堂尚有五迷远的距离时,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了回来。把希棋放了下来,闻人翎用手往前面推推,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他们的面前。

“这里被人设了结界了,我们进不去,没想到此处有此高人。”

“藏到此处来,肯定是想断绝红尘俗事,又岂会帮我们?”

“且试得一试,若是不帮也是命了。”闻人翎抱抱希棋的肩,扯开嗓子便喊“前辈,我们落难于此,还望能救得我们二人性命一把,不胜感激。”

话落,久无音讯。

而闻人翎的喊声却又把搜山的人给引过来了。来的人不是别人却正是金安子。

“金道长,你来得可真快呀。”闻人翎笑了下道。

“不巧得很,我这一到这武武州城内就得知出现非常可疑人物,这玄铁宝器终是要归了我金安子。是我的总是丢不了的。哈……”金安子大笑起来。足见其此刻的心情。激动而又张狂。

“好吧,既然已经走投无路了,我闻人翎也就认了,跟你们走就是了,省得受无枉之苦。”闻人翎通达的说。

“好,好。不亏是蛟蛇郎君的儿子。果是俊杰呀。”金安子手一挥“来人,把他们两绑起来,小心别让他们逃了。”

突然一阵大风刮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被吹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闻人翎和希棋也被刮倒在了地上,唯有功力深厚的金安子纹丝不动。

“高人何不现身一见?”金安子朗朗而道。

大风停住。

“你们何人乃是闻人翎?”一个清郎的声音从庵堂传了出来。

闻人翎拉着希棋站了起来“是我。”

“除了闻人翎,其他人等马上离开,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好说,赢了我再说。”金安子嘲笑一声道。

金安子话落,一道像身影像是光剑一般的疾速从庵堂里面出来,直杀金安子而去。

只是须臾间,尚没看清那人是如何出得手来,就只见金安子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那道人影又迅速的倒回了庵堂内。

“走。”金安子抚着胸口站起来,咬牙切齿的说完,带着所有人离开了。

“多谢救命之恩。”闻人翎和希棋朝着庵堂施礼道。

“你是蛟蛇郎君的儿子闻人翎?”那人背对着她缓缓的问道。

“不错。不知您是哪位?认得蛟蛇郎君?”

“我的确认识他,至于我的身份,你们不用知道了,既然碰到了就是有缘,我可以送你们一程,你们想去哪里?”

闻人翎想了下才道“如果可以的话,就送我们去灵树林吧,那里也算是比较安全了。”

“今晚三时送你们去灵树林。”说完人就不见了踪影。

95.梦境呼救

到底是何人?武功如此高强,且认得已经故去二百多年的蛟蛇郎君。还因为闻人翎是蛟蛇郎君的儿子才救下他们二人。

“你说她到底是谁?”希棋点点看着庵堂出神的闻人翎问道。

“她既不愿意让我们知道身份,不问也罢。”闻人翎收回视线。

初冬的天气,已经相当寒冷了。

为了避寒,生了一堆火,希棋经过一夜的奔波未得休息,乏困不已。头耷在膝盖上就睡着了,闻人翎取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希棋的身上。在不远的树林子里找来了几窝鸟蛋。用树叶包着,埋在火堆下面。

把希棋的头放在自己半拱的腿上。手细细的梳理着希棋凌乱的头发。

待鸟蛋熟了之后,把鸟蛋一个个的剥好,把希棋叫了起来。

勉强吃了几个鸟蛋之后,希棋又睡了过去。

两人在寒风中等待夜晚三时的到来。

而金安子也再没有出现。

三时,终于姗姗而来。

那女人准时到来。只是她是背对着他们。

“你们二人把眼睛闭上,在路途中也要不是睁开眼睛。”

事实上两人昨天也没有看清她的长相,她这 话不知道是不想让他们看到她的长相。希棋和闻人翎只得应允。

两人刚一闭上双眼,那女人就提起两人的身体凭地而起。希棋只感觉风在自己的耳边呼啸着,面颊被风刮得生硬发痛。这种感觉很明显的是飞在空中。

几千里的路程却只用了个把时辰就到达了。闻人翎和希棋被送到了灵树林里,然后那人就消失见了。

两 人一进入灵树林,怪事再现。

只见两人的前面开始爬游过来不少闪着绿光的小蛇。

“它们不会还记得我们两个吧?!”犹记得第一次进灵树林的时候,被闻人翎骗得好苦的情景。

“肯定是记得的,不信,你看它们等会肯定爬到你身上来。”闻人翎笑道。

“不要哇。”最怕那种通体滑滑的东西在身上爬走,连忙一个青蛙跳,跳到了闻人翎再不肯下来。

所有的蛇停在离两人几米远的地方,不再近前。但是却同时转身,尾向他们,再同时昂头回望。然后爬游几下,又停住,又回望。

“它们这是在干嘛?”在表演?感觉不像,但是为何动作却又如此整齐划一。

“它们似乎在给我们引路,想带我们去什么地方。”闻人翎沉想了一会才道。

“那我们要不要去?”希棋从闻人翎身上跳了下来。

“去看看。”闻人翎也半是迟疑的道。

应该不会把他们两带到万蛇洞去吧……

两人就跟着小蛇往前走,这些小蛇一看两人跟了上来,就不再回头,呼哧呼哧的游走。

越走越远,树丛越发浓密。冬日的日光透过枝叶,洒下点点斑斑。

“它们这是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呀?”

“不知道。”

……

小蛇把他们两人带到一处断崖处,断崖下面有着浓雾。断崖处边上有一棵大树,就长在崖壁上。

希棋往下探了下头,大树的根竟然是从石壁里面长出来的。

那些蛇全部顺着石壁往下溜。

大树长的位置只在崖壁的半中间。

“难道要我们往下跳?”希棋哆了一下,要知道这里面灵力根本就不能施展出来。跳下去不残才怪。

“不对,你看那些蛇消失了。”闻人翎惊叫一声。

希棋一看,果然,崖壁上一条蛇也没有。

“旁边肯有蹊跷。我先下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要是万一发生什么事,你就大叫。”闻人翎顺着大树就往下溜了下去。

崖壁上长了不少的蔓藤。希棋看着闻人翎下到快要到树根处时,突然往崖壁里面一跃。就不见了。

“怎么回事?”想要弯腰再往下看清楚一点。哪知脚下一个不稳,竟然直线般的往下栽去。挥舞的手幸好抱着一个分枝杆。

“快来救我呀。”冲着下面大叫。

闻人翎从下面石壁处探出头来。赶紧爬上去,抱住希棋的双腿,让希棋自己抱住树杆,再慢慢的滑到他的背上,背着希棋进了一个石洞。

希棋被眼前的景致给吓呆了。地上满是五彩斑阑的小蛇,游走的身躯,看得希棋汗毛悚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没想到真的进了万蛇洞了。

“我们快出去吧。”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哈哈,天天与蛇共眠。”闻人翎横抱起希棋往上一抛,接住就大步往

岩洞里面走去,所有的蛇马上让出一条道。

走到岩石后面,才拐一段小弯路,眼前的天地豁然开朗。一个并拱型的洞府,一张天然的石床,石床上面的铺就的是一张大虎皮,再往后面一走,居然有条小道一直盘旋着往下通到了断崖的底层。

好一片人间绝境,叮咚的泉水,盛开的花朵,还有不知名的树上长着红色的果实,野鸡,野兔在里面窜掇。

“也不知谁人曾经在此居住过,没想到有如此人间仙境。”闻人翎赞道。

“现在好饿,快些采些野果来吃。”希棋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闻人翎呼哧呼哧的就爬上了树采水果往下丢,希棋则敞开裙摆在下面接。接完了果子,在泉眼那地方擦擦,正要吃时,闻人翎一把抢了过去。“等我先试试,要是万一要有毒,毒死我好了,保住你和孩子。”看着希棋的眼睛,大义凛然。

希棋感动了“你……”眼汪汪的看着闻人翎,玄然欲泣。

“感动了?”闻人翎把果子放到嘴里边嚼边问。

希棋点点头。

“哈……你又白感动了。要知道我是蛇,满身是毒。”

“小心毒死你。”娇嗔一声。

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闻人翎苦整她的时候。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这些马上就可以结束。

过去了半个月。

这里的日子渐渐的为希棋所习惯,每天和闻人翎吵吵闹闹,听风看山望水,日子也还算得上惬意。

四个月的身孕让希棋很嗜睡。

每天有一半的时间是睡过去的。

睡到半夜希棋醒了过来。坐在床上直喘气。

“怎么了?”闻人翎马上就跟着醒了过来。

“我做梦了。”从进来这灵树林后,第一次做梦。“我梦见有个人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我走近他,发现他是背对着我,我上前,却上来一人拿铁勾子勾住他的脖子,然后拉着往前走,他喊我救命,等我要上去的时候,就醒了过来。”

“你可看清梦里的两人是何人?”闻人翎眉头皱到一块。

希棋摇摇头“只有背影。但是那个呼救声很耳熟。”

“睡吧,做噩梦而已。”闻人翎宽慰希棋道。手在她背上轻轻的抚动。

精神慢慢的放松下来。之后便倒也无梦,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晚上,希棋半夜时分又开始做梦。

梦是接着昨天梦的继续。

希棋在后面小跑着想要跟上前面的两个人,但总是有几步之遥。在后面拼命喊让他们等等,但只听得那人呼喊救命,却未不理会希棋。

一直跟着那两人奔走了一天一夜,来到一座城池面前。希棋抬头一看,上面三个漆黑大字:地狱城。一条长长的没有尽头的跟从地狱城一直往前延伸,像是无边无岸的苦海一般。

怎么我会到了这里来了?连退几步。

那两人也停在地狱城的门口。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把我引到这里来?”希棋指着两人的背影惊恐道。

那呼救之人转过身,“我也不知道,是他让我这般呼喊的。”温软的声音。

希棋一看更是一惊“怎么会是你?”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死于现代的马光华,难道听着声音熟悉无比“你不是已经投胎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我?可是我不叫马光华,在下姓陈,名丰楚。本是一介举人,怎知又到了此地碰到了此人。”陈丰楚一脸无助的道。

“不可能,怎么会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难道是前世?”希棋喃喃道。

“不错,你说对了,的确是他的前世。你要想救他吗?记得你欠了他后世的一条命。今生前世,因果相报。你若是不救他,他可就再次因你而死了。”陈丰楚身边的人声音低沉,缓缓而道,并未转过身来。

希棋晃的一下想起了在现代和马光华的种种,“再次?你什么意思,现在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那人呵呵的笑起来“现在只有你可以救下他的命,不然我就带着他进地狱城上刀山下油锅,受万鬼吞噬之苦……”

“你说要怎么救他?”希棋打断那人还在念叨的酷刑。

“那你先来回答我几个问题,第一,你和闻人翎现在藏身何处?”

“你到底是何人?”心里警铃敲响。

“你回答就是,若不回答,我现在就先去他一魂。”那人手作势欲盖在陈丰楚的头上。

“你快救救我呀。”陈丰楚马上就杀猪般的喊了起来。

“好,我说,我们现在在……”希棋正要说出藏身之地时,[突然感觉身体被人猛的一拉,自己就从梦境中醒了过来。

看到闻人翎满脸担扰之色的坐在床边凝望着她。

96.他升天了

“梦到什么了?”闻人翎的伸出衣袖,轻扫希棋脸上的汗珠。

“没什么,就是梦见从高处掉了下来。”希棋随口诌道。

“那睡吧,再等会天要亮了。”

“好。”

闭上眼睛,背身而睡。悄无声息的睁开双眼。

一直睁到天亮。再也愿躺在床上了,怕自己会睡着再进入那个梦境。

|Qī|如果不是闻人翎及时把她拍醒,那她就一定会把藏身之地说了出来,后果会是什么?只是那陈丰楚……

一想到这就觉得有点难以呼吸。

|shu|闻人翎递上的食物吃得几口便索然无味。

对于希棋的食欲不振,闻人翎也没说得什么。

|ωang|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直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睡着,不能睡着了,自我心里暗示作用,使得睡下去不到一刻钟便会马上醒来。

“你昨天晚上到底梦到什么了?”闻人翎从身后抱住了希棋。

“没什么。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如何坦白?

“就算你不想对我说,也应该想想孩子不是吗?”

闻人翎的话戳进了希棋的心窝子。她可以不顾闻人翎,可以不顾自己,可是孩子总是要顾的。这大概是天底下做母亲的共性。

希棋细想了下,便把昨晚所做之梦和盘托出。就是和马光华的旧情也一并说了出来。

“我敢肯定的是那人必是菊伶儿的父亲,只是他如何能查到你的前世?难道?”闻人翎陷入了沉思。

“难道什么?”希棋眼巴巴的看着闻人翎急道。

“在鬼界有一灵镜名曰三世镜,所谓三世镜就是指前世,今生,以及来生三世。如果知道他人的生辰八字则可借助三世镜看到他的三世为人。只是……”闻人翎挑了下眉头,欲语还休。

“只是什么呀?”

“这三世镜乃有专人保管,没有阎君的手谕,任何人也不得擅取三世镜用之,难道此事是阎君授意?”

“你是说阎王也要想玄铁宝器,探得我的三世之后,再用陈丰楚来引诱我?”

“这事不能过早下定论,也许阎君并不知晓此事。只怕是菊伶儿之父暗中作乱。要是能下去一趟查探一下就好了,只是老头不在也下去不得。”

希棋哀叹一声“是不是我现在只有两种选择,一是一直不睡觉,二是说出藏身之处?”

“陈丰楚对你来说很重要?”闻人翎抬起希棋的脸,直视她的眼睛。

对望了几秒之后,希棋便垂下眼睑,“我无法漠视他受灾。”毕竟马光华也曾深入过她的骨髓。

“要救陈丰楚是要付出代价的。”闻人翎嘴角挂 了一抹轻笑。

“什么代价?”

“比如,以我的命来换,你愿意漠视吗?”

他说的是真是假?“一定要这样的代价么?”

“既然你这样想救他,我就成全你,只盼在我死后,你能常常想起我,就足矣。”闻人翎的笑隐去。“还有一定要好好养好我的孩子呀。”

“你……”希棋眼睛不自觉的眨了下,眼泪就滚落下来。“我不要你成全。”怒捶他的胸膛。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可怨不得我呀。”闻人翎马上就转悲为嘻。

“敢情你在骗我。”杏眼圆瞪。

“我终于知道原来你这么爱我,好感动哇。”闻人翎夸张的叫起来。

“死没正经的。”又被这丫的耍了。

“现在好好睡觉。”

“我……不困。”难道真 要弃陈丰楚而不顾?不睡觉,见不到,心里会安些。

“睡!若是再碰到那人,你就把我们藏在灵树林的事说出来。”

“金安子他们要是找来了,我们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这可不一定,到了灵树林任何人都是普通人,他也未必能够抓到我们。”闻人翎露了一个意味深远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闻人翎的自信来自何处,但是这还是让希棋放了心,再次酣然入睡。

又回到了地狱城门口。

“希姑娘,你快救我呀,他要送我下油锅了。”陈丰楚一看到希棋马上就叫嚷起来。

“怎么样?想好了没?想好了就快点说。”那人恶狠道,似乎这两天希棋没有睡觉,磨光了他的耐心一样。

希棋看看背对她的那人,又看看陈丰楚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告诉你,但是你一定要遵守诺言,放他离开,且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得纠缠于他。”

“只要你说出来了,我还找他做什么?一个迂书生。”那人冷哼一声。

“好,我们藏身在灵树林一处岩洞内。”

“如果让我发现你骗了我,我到时候还是可以抓他回来的。”那人提起陈丰楚往上一抛,陈丰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人也跟着离开。

眼前的一切马上就全部消失,包括那座地狱城门。

希棋又回到了过去能吃能睡的日子。

只是这日子过得没几天,闻人翎起来看到万蛇洞里的小蛇有一大半不见了。像是在一夜之间蒸发了一般。

余下的小蛇也全部立身昂头,像是在随时准备进攻一般。

“怎么回事,这些蛇哪去了?”希棋搔搔头问道。

闻人翎拉着希棋爬到了外面的树根,整个树上挂满了各色小蛇,爬到稍高处,往上面一看,发现地面上也爬游着小蛇。

“反常。难道金安子他们已经进了灵树林了?”闻人翎思忖道。

“看这样子这些小家伙想要保护我们。”希棋突然发现这些小东西也不是那么让她觉得可怕了。

两人下到崖底之后,闻人翎从希棋身上要了匕首,削了一节小竹子,做了一根箫。

“他们是不会要我们命的,但是你还是要小心伤到孩子。”闻人翎担扰的看了希棋一眼。

“我会保护好孩子的。”希棋抚住肚皮,坚定道。

两人又爬到崖壁之上的平地。

闻人翎吹动了箫。箫声激昂,充满了斗志。箫声一起,几乎所有的蛇都吐着信子,以进攻的姿态迅速摆着头颅。

再以低沉的声音一吹,所有的蛇全部隐在树枝上,不再动弹。

树林子里窸窸窣窣窜动的声音,有人过来了。

“你们果然在此。哈哈……”金安子一边大笑一边从树林子里钻了出来。

“金道长等候你们多时了。”闻人翎抱手笑道。

“哦,想是无路可逃,这么急切的想要把九离虫送给与我?”金安子又是一笑。

“非也。因为你们来送东西,我就想早点来收,所以急切了。”闻人翎神秘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有东西要送给你?”金安子诧异道。

“你们这不是送命来了吗?”闻人翎笑得眉开眼笑。

金安子脸色一暗“你口气倒是不小,我就不信你二人能从几百人手底下溜走。”指指他身后的站满的人。

闻人翎轻轻的摆动着手里的箫,莞尔一笑“这有时候有些事你不信也不行。”迅速拿起箫至嘴边,激昂的箫声一出,树上的小蛇就全部以俯冲的方式从树枝上全部跳到地上,然后迅速向金安子那些人游爬过去。

众人一见,这么多的蛇,受的惊吓不少,开始往后退。

“大家不要慌,把黄金粉拿出来洒。”金安子大声一喝。

所有的人都慌慌张张的掏怀内的黄金粉,而它已经窜到了人群中间,爬到人身上,张嘴就咬。众人都蹦跳起来。并拿出来怀内的黄金粉出来扫洒,这黄金粉原来就是现在的硫磺粉。

黄金粉一洒,小蛇全部悉数退了回来。

全部聚集在了闻人翎和希棋身旁。

金安子那边有不少中了蛇毒倒了下去。“我早就知道这灵树林里蛇类众多,又岂能不备黄金粉?如今这蛇也派不上用场了,你又何必作无谓的挣扎,束手就擒岂不更好?若是现在你投降,我可以答应免你们一死。如何?”

“你知道腿是用来做什么的?”闻人翎乐呵一问,又自答道“是用来逃跑的。”抱着希棋就跑。

所有的小蛇就在后面跟着他们爬游,金安子众人也跟着一起跑了起来。

跑了大概几百米,闻人翎又停了下来,开始吹箫,那些又开始进攻,只是这次那些人早有防备,蛇还没爬过去就开始洒黄金粉。

“又洒粉呀。”打趣一声,抱起希棋又跑。

跑出几百米又停住。

又吹箫。众人又忙乎着洒粉。

蛇退回来后,闻人翎跑了几步,却发现那些人没有跟上来。而就在这时所有的人几乎同时分成两部分以圆圈包围的方式迅速跑动。

闻人翎跑了一段路之后,速度便慢了下来。让金安子的人给围了起来。

“差点上了你的当,你想让我们把黄金粉洒光再用毒蛇来杀我们。”

“金道长果然聪明,把我的好计策也给看透了,看来今天真是凶多吉少了。”闻人翎大叹一声。

金安子手一挥“上,把他们两个抓住。”

几百号人边洒黄金粉边朝两人挤了过来。

希棋拌了两下。

两人很快分别被抓住了。

“哈哈,我说了你们两人必是不能逃脱我的手掌心的。”

希棋被扭带着押在金安子身旁。

“希望金道长能放过我们的性命。”希棋害怕道。

“早就求饶不就好了吗?现在嘛……”金安子捋了下胡须,眼神凶狠起来。

“道长,我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希棋哀求。

“什么秘密?你能有什么秘密?”金安子不大相信道。

“玄铁宝器的秘密。你现在手里的那个是假的,真的玄铁宝器我知道在哪里。”

“不能说,死也不能说呀。”闻人翎在一旁怒吼。

“你们两在玩什么花招?”金安子疑虑道。

“没有,金道长,当初他说反正这普天之下只有我和他看过玄铁宝器,给你们一个假的你们也不知道,现在我告诉你,只希望你能放我一条活路。”

“这话可是真的?”金安子眼睛发亮。

“当然是真的。我现在就说出来。”

“慢着。”金安子把耳朵凑到了希棋的嘴边“只让我一人听得即可。”

“可是道长他们两还押着我,难免不被他们听到。”希棋意指两个押着她的人。

“你们二人放开她,这么多人我也不怕你逃走。”

“希棋,你真的要背叛我吗?”闻人翎心哀怨的喊道。

“你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孩子着想。”

希棋又把嘴凑到金安子的耳边,手慢慢的往上提。

“那玄铁宝器放在一个山洞,这个山洞旁有棵大树……”希棋说得极其缓慢,抬高的手臂,突然一条绿色的小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窜咬住了金安子的脖子。这条小绿蛇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窜跳到了希棋的衣袖里,于是才有了刚才的告饶的一幕。

希棋连忙退开,拿出匕首。金安子尖叫一声,甩下小绿蛇,便朝希棋追了过去,“竟然敢暗算我。”

拿着匕首挥舞拼命的往前冲,那些人被这一变故给弄懵了,一时之间也没人上前去捉希棋。正当金安子要抓住希棋时,突然捂住胸口倒在地上翻滚抽搐。嘴角不断的流出黑色的污血。

“他毒发了,马上就要死了。”闻人翎话才落音,金安子抽动了几下大的,便没了动静。“死了。”

97.千疮百孔~

“掌门?掌门?……”众人连续呼唤几声,金安子没有应答。

众人都相信了金安子死了。

“看到没,连金安子都死了,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你们就和他一样的下场。”闻人翎语出威胁道。

众人沉寂了几秒名钟后,有一人站了出来。是李凯。

“师傅已经死去,我等自当为师傅完成心愿。你们二人快快把真正的玄铁宝器所藏之处说出来,我们决不伤你们性命。”

李凯的话一出马上就引得众人一致的附和。

“你们不亏是金安子的好徒弟呀,他也算是死得瞑目了。”闻人翎道,话里的讽刺意味表露无遗。

“我等跟随师傅多年,尽这点孝心也是应当的。”李凯到是毫不介意的/向抱抱拳。

“我倒是想知道你们拿到玄铁宝器之后,又当如何孝敬你们师傅?陪葬?”闻人翎忍不住笑出声来。

“自当把玄铁宝器当成我广成道派的镇派之宝,将我派发扬光大,想是这就是对师傅最大的回报了。”李凯陈词颇哀道。

希棋看着李凯的嘴脸,顿时生出一股厌恶之感。贪婪让人变得丑陋。美其名曰是为金安子尽忠尽孝,实质上人人都想得到这天下奇宝。

“你快快把玄铁宝器交出来。”众人开始变得不耐烦了。

“看来这玄铁宝器注定是我拿不到的了,如今我也只好舍痛割爱了。那我就说了,你们是让我告诉其中一人,还是让所有人都知道?”闻人翎笑道,视线在众人脸上环顾,当视线扫到地上躺尸的金安子,笑意就更深了。

众人突然没了声息。这要说出来大家都知道了,要是只告诉其中一人,其他人又信不过。

“说出来,反正都是师兄弟,大家都一样。”李凯发话道。

“对,说出来,大家都知道……”众人也同意道。

“不错,果然团结一致。”闻人翎语气似为赞赏,忽又道“只是这事尚得你们师傅做主吧。”

“师傅他已死……”李凯下意识的边说边回头看地上的金安子,脸上骇然。

只见地上的金安子原本发黑的脸色竟然出现了红晕之色,眼皮子微动了两下。

李凯回过头看了众师兄弟,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忽然金安子的眼睛睁开,李凯马上就扑了过去,“师傅,您没事,您又活过来……”眼角挂着激动的泪水。

“扶为师起来。”金安子略为虚弱道。

李凯扶着金安子慢慢的站了起来“师傅您不是中毒了吗?刚才我们还以为您老人家……”

“幸得我在来之前就有了先见之明,服下万毒丸,刚才一开始是急毒攻心才假死过去,把那女的给我抓起来。”金安子怒狠的瞪着希棋道。

众人迟疑了一下后,马上就有几个人跑上前抓住了希棋,希棋也并没有反抗,一是知道他们人多势众,跑是跑不掉的,另外也是担心自己反抗,反把肚子里的小孩给伤着了。

希棋被带到金安子面前。

“好,你敢放毒蛇!”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希棋的脖子,金安子掐住了希棋的脖子,抖了两下,又松开。

“师傅,您的身体尚未恢复,要不您先休息下,让弟子来收拾这二人。”李凯低声而道。

“不用,为师现在没事,你别扶着我。”金安子拿开了李凯的手。精神抖擞的站好。

李凯后退几步,刚才金安子那一下抖,他看得一清二楚。

“金道长真是命大福大。”闻人翎低头看了看架在脖子上明晃晃的刀子,刀子上映照出他的笑脸。

“哼,你把真正的玄铁宝器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让你的孩子先去阴曹地府。”金安子一手抓在了希棋的小腹上。

“看来那玄铁宝器是与我无缘了。金道长,你且过来,我告诉你,只是你取了九离虫之后,放过我们二人,就感激不尽了。”

“把他绑到树上。”金安子大概还在忌惮刚才希棋身上的毒蛇,担心闻人翎弄不好也冒出一条来。

架刀的两人把闻人翎绑在树上后,就退到五米远的地方。金安子一步一步的向闻人翎走过去。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李凯慢慢拔出身上的长剑。向他旁边两个抓住希棋的人点了点头。

早先咬了金安子被他甩开晕死的小绿蛇竟然也醒了过来,身体还在慢慢的蠕动。

李凯一个大的跨步,用剑尖挑起小蛇,“师傅,小心。”一声大喝,就把小绿蛇朝金安子的后面直挑过去。

金安子听得一个呼呼声从背后直啸而来,马上就朝地面一蹲,小绿蛇从他头顶飞了过去。

李凯马上就持剑冲了上去,直刺金安子。

金安子马上就地滚到一边,避开了锋头,站了起来。

“李凯,你想造反吗?”金安子怒斥。

“师傅,你老人家毕竟老了,有些事就交给弟子来帮你完成好了,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你现在原气未恢复,你不是我的对手。”李凯一步一步的向金安子迈进。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把这欺师灭祖之徒给为师除掉。”金安子对着众人道。

众人都没有做声,站在原地都没有动。

只见金安子的脸色飘忽不定,“你们哪个出来杀了李凯,这以后掌教之位就传于何人。”

其中站出来了十余人。

同时大快步的迈到李凯背后,抽出了长剑,一致指向了金安子。“师傅,要是有了玄铁宝器,这掌教又何以稀罕?您老人家要是得了玄铁宝器连看都不会给我等看上一眼,师傅,弟子们也不傻,孰好孰坏岂有不知之理,只是平日逼于师傅的淫威,不得已屈之,如今进了这灵树林,您还想再继续指使我们?”另一人笑道。

“你们都想造反是吧,看看你们后面的师兄弟们,你们几人能打得过他们吗?”金安子有丝惊慌,寄希望于后面没有出手的弟子。

“师傅,这次您老人家怕是要失算了,没有人会来搭救你的。”一说完,手中的长剑就刺了出去。

金安子也拔出长剑相迎,其他十余人也同时冲了上去,一并厮杀起来。徒弟到底是徒弟,师傅到底是师傅,虽然李凯人数众多,但是想要一下就冲掉金安子似乎也不是容易的事。要知道他们的每一招一势,金安子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希棋看在眼里,感觉大快人心,想不到金安子会有今日,恨不得李凯他们一人在他身体上捅出一个窟窿出来。

金安子武功纵是再高在这灵树林也使不出来,对付十余人只凭招使,便感觉体力不支,渐渐落了下风。

这几人心领神会,攻势马上就强了起来,不消会,金安子的胳膊便被剑划出一道长口子。

眼见胜出无望,这金安子一个虚招避开众人的刀剑,便自怀内掏出黄金粉向众人眼前一洒,刺伤两名弟子之后,趁乱逃出几人的包围圈。

就在这时,他所有的弟子全部围成一个圈,同时拔剑向他冲刺,如同战场上两军对垒开战的士兵。杀金安子让他们有了一致的目的。

金安子惊恐的看着冲围上来的众人,欲逃,无路。

身体不停的转着圈,眼里一片慌悚。

“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一定好好对待你们,一定……”金安子开始语无伦次,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的心。

这些人并没有因为金安子的求饶而放过他。

随着一声惊破天际的凄厉声,金安子的身上插满了剑,如希棋所愿想,被捅成了窟窿。

鲜血从他的千疮百孔的身体里流出来,随着众人同时的抽剑,一股股的鲜血喷涌出来。他的身体像败风中的破柳絮一般,无力的倒在地上,倒在那滩他自己流下的血泊中。

金安子彻底的死了。

再没有可能死而复生了。

死在自己的弟子手里,为万剑所穿,足见其可恨之处。多行不义必自毙!

希棋偏过头,再不忍看这一幕。

“金安子虽然不义,但是我们也不能不仁,找个地方埋了他,免叫了那些个乌鸦蚂蚁的啃噬了他的身体。”李凯横睨了一眼金安子的身体说道。

当下就吩咐了几人抬着金安子的身体去挖坑埋葬。

“闻人兄希姑娘,我们几人并不想为难于你们,只要你们说出玄铁宝器的下落,我们众师兄弟也不会为难于你们的,而且我们会马上离开这里。”李凯语气还算和善的道。

“只希望你们说话算话,玄铁宝器就在那棵大树下面岩洞内的床底下。”闻人翎叹了口气,才道。

众人一听,马上就想要奔向那棵大树下而去。

“各位师兄弟,如果我们全部下去了,没有人看守这二人,要是他们说的假话,而他们又逃走了怎么办?”李凯道。

“正是。只是留何人下来比较合适?”有人道。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没有一人想要留下来,要知道杀金安子可谓人人有份,如今落下谁在这里都是不愿意的。

“我看不如把这女的也绑起来,这里也没有人,谅他们也跑不了,我们拿宝器也只需得不多的时间,不会误事的。”有人想了会提出这个折中的办法。

“好,就这样。”众人一致同意,把希棋也五花大绑的捆在树上。

众人一窝蜂的往那棵断崖边上的树上冲过去。

98.人心之恶

希棋哀怨的瞅了眼闻人翎,“逃来逃去,还是没逃掉。”

匕首也被人搜了去了。

“我变个戏法给你看,我数个一,二,三,你就闭上眼睛。”闻人翎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一脸轻松。

希棋像霜打的茄子蔫了,根本就提不起兴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你说他们拿到玄铁宝器真会放过我们?”

“不会。”闻人翎很坚定的说道。

“那你还告诉他们呀。”希棋没好气的道,这下好了,连唯一的筹码也丢失了。

“因为他们根本就拿 不到玄铁宝器!”闻人翎深高莫测的笑道。

“你骗他们的?”希棋颤了下身体“他们知道了,恼怒成羞的,我们可是一点希望也没有的!”

“让他们来得了,回去不了。”闻人翎的语气微透过一丝凶狠。

希棋还没说话,闻人翎猛提了几口气,突然张嘴吐出一个白色的小珠子,小珠子正是当日取玄铁宝器救 希棋的内丹,小珠子滚到地上,闻人翎在一瞬间就成了条小蛇。

看得希棋目瞪口呆。

闻人翎变成小蛇之后,绳子就松开了。

“闻人翎,你怎么回事?”希棋急道。

小蛇对着她摆了两下头后,溜到白珠子边上,用信子一卷,珠子又被它吞食下肚。

闻人翎又变回原来的人样。

“你想吓死我呀。”希棋后怕道,吊高的嗓眼总算又回到了原处。

闻人翎快手快脚把希棋的绳子解开。

“不是不能使用灵力的吗?你怎么可以?”

“我不是灵力,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把地上的箫捡起来。

带着希棋到了断崖的大树边。

拿起箫就吹起来,激昂的箫声响起,不大一会,便听到里面传来乱成一片的撞击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呼痛声。

闻人翎这一吹,吹得里面寻宝的人一个措手不及,万万没有想到闻人翎竟然会脱逃。

箫声一转,婉转而悠长。

接着就有蛇从下面的崖洞爬了出来。

“走。”闻人翎背起希棋就往树林子深处而去。

“这样走,怕是也逃不掉的,他们那么多人想要在这里搜到我们也不是难事。”希棋趴在闻人翎背上,忧心忡忡的道。

“分开作战,我把所有的蛇全部引到林子里来,他们要是来搜,黄金粉总有用完的时候,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两人走了没多久,后面就像是被人追了上来。

只是不间断的就听到有人叫哎的声音。看来都是被小毒蛇所伤。

走了半个时辰左右,闻人翎便停了下来,把希棋也放下,拉着希棋藏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

天色开始暗淡下来。

“他们来了。”希棋看到有十几人向着这边而来。担心会被发现。

闻人翎把食指放在希棋的唇上,作噤声动作。

为何独独只有这十几人?他们定是分成了几组。

希棋正想着,突然一条蛇从草丛堆里冒了出来,迅速的咬住一人的小腿。那人一声惊叫,一剑便把小蛇削成两段。但是身体也随之晃动了几下,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李师兄,我看我们还是离开这灵树林吧,现在我们手上的黄金粉也不多了,别把自己的小命搭上了。”另一个蒙生了退意的人,胆怯道。

来人中,正好有李凯在其中。

“各位兄弟,来此走上一遭,如此空手而归,你们当真愿意?”李凯不慌不忙的道“不如留下来,共成大事如何?”

“这林子里毒蛇众多,这点黄金粉刚足够离开这灵树林,我不想要玄铁宝器了,只想要保住我的小命。”那人又道。

李凯扫视了众人一番后,才道“人各有志,既然你们一定要离开,我也不会勉强各位,你们就请离开,一路保重。”抱拳道。

“保重。”

那人回揖。

“我也不想要玄铁宝器,我跟你一块走,各位保重……”

“……保重……”竟然有一大半的人想要放弃寻找玄铁宝器。

那些人一走,只留下五人了。

宁青在众人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之后,几人便跟了上去。

“各位师弟,你们等等。”李凯叫住了几人。

那几人回得头来“李师兄有事?”

“是这样的,想来想去,觉得你们说的对,这玄铁宝器再好,抵不上命,我们还是一起离开。”李凯说道。

“那我们一起走吧。这地方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众人连连点头的是。

李凯虚笑了下,手紧了紧剑,突然另一只手指向众人的背后“你们看那是什么?”

十余人回头/。

他们身后的李凯等五人同时出剑一人刺中一个,突然的袭击让众人少了防备,这五人迅速抽出长剑,在另几个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刺了过去,那几人也未能幸免。

最后一人倒下去时,难以置信的喃喃而问“为什么?”死不瞑目。

“因为黄金粉很重要,我们需要更多的黄金粉。”李凯把剑上的血在地上的尸体上擦去。然后几人俯下身把刚死去几人身上的黄金粉全部收到自己的怀里。

希棋有些虚软的靠着石头,人心竟是如此险恶。

“这灵树林也不小,真要找起来也有点难,不知那几队人马现在找得如何?我们现在回集合点去看看。”李凯略为沉吟道。

“若那些人也想离开,我们当如何?”其中一人问道。

“杀之。”李凯沉声道。

五人离开了。

幸好是天色已经太晚,要不然希棋就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回岩洞。”

“回岩洞?”这不等于送死吗?

“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是最安全的,而且依此情形来看,这些人必会内乱,被毒蛇咬死的,加上自相残杀死的,留不下几个人的,到时候就更容易对付了。”

两人为了怕碰到这些人,只得往前面走,绕一个大弯再绕回断崖。

走了大半夜的路,两人顺利的到了洞内。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肤呈黑色的尸体。

里间的床上也倒了好些个。床上的虎皮也全部被挑得稀巴烂。闻人翎把里间的人丢到了外间。

“先睡一觉。”

希棋占点头,实在太累了,脑子里中一片空白,面对这么多死人,她不愿去想。

99.情以何堪

希棋睡着了。

闻人翎一直醒着坐在床头,又目微闭半是养神半是警惕。

希棋一直睡到下午,醒来,发现闻人翎靠在床头睡着了。

动了下手,闻人翎马上就睁开了眼睛。

坐了起来。

“他们现在肯定还在满山的找我们,绝对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希棋轻轻摸了下肚皮“饿了。”眼巴巴的看着闻人翎。

“只能去崖底摘些果子吃,现在一旦生火起烟,他们就会寻来。”闻人翎想了会便道。

希棋的脚还没下地,闻人翎突然站了起来直接往外轻轻走去。

不明就里的希棋也赶紧跟了上去,刚走出去没几步又退后几步。

杀师灭弟的李凯等五人一步一步的逼了进来。

“你们到底是找来了,看来这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要改写了。”闻人翎无甚堪忧的笑道。

“这满树林子,没有一点烟火,难道你们不饿吗?想来你们也只有可能回到这里了,到底是没来错呀。”李凯笑道。

李凯的其他向个师兄弟上来,就把两人的手给绑了起来。

“莫要见怪,为了防止你们逃逸,只得委屈二位了。”李凯道。

“理解,理解。”闻人翎连连点头。

“现在可以把玄铁宝器的下落说出来了吧?”李凯的目光落在了希棋的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希棋下意识的把身子往闻人翎的身后瑟了下。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说也不行,我们可是想活命的,玄铁宝器就藏在灵树林入口处的第十三棵大树下埋着,你们尽管派一个人去取就是了,如果我说了假话,任凭你们处置。”闻人翎苦笑。

“好,现在我们就去取。”李凯和几位师兄弟商量了下便道。

七人一道上了断崖,向灵树林的出口而去。

希棋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走不到一半就感觉四肢乏力。只得靠着闻人翎背着走。

天早已黑了下来,几人点起了火把。

他们那么多人来的,为何只有这五人出现在此,难道其他人真让他们全部给杀了?想到这里希棋就打了个冷颤。

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得了灵树林的出口,找到了第十三棵大树。

“就是这里了,你们挖吧。”闻人翎退到后面,让出位置给他们几人。

这几人眼睛都亮了起来,盯着大树的下面。“挖。”李凯喊道。

几人便同时拔出剑来了,蹲在地上便开始刨起树根来。

闻人翎和希棋绑着手的绳子头还抓在其中两人的手里,所以想趁机逃走,也逃不了。

这几人拼命的挖,只挖得半米深,便听到铁器碰撞的声音。

端过火把往前面一看,果然树根旁有一个黑黑的东西,希棋一看正是真正的玄铁宝器。

“可是这个东西?”李凯拉过闻人翎指着玄铁宝器道。

“这正是玄铁宝器。”闻人翎乃是上次从栖水镇出来后经过灵树林埋于此地的。

“我们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另一人马上就急急的喊道。

“我也不知道如何证明,你们也知道没有口令诀是催到不了玄铁宝器的,但是这的确是从清风山取出来的玄铁宝器。如果你们不信,大可以等上二月余,我们取上来那口令诀以后,你们试试就知道了。”闻人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到时候你们能取出口令诀,还能给我们试?”有人怀疑道。

“这倒不怕,希姑娘相信会是很好的人质的。”李凯沉吟了下道。

李凯把剑往玄铁宝器上一挡。

其他几人全都神情一震,不知道李凯此举何意?虎视眈眈的看着李凯。

“各位兄弟,如今只留下了我们五人,我们应当同心协力,这灵树林的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等着抢玄铁宝器呢,出去只怕会惹更大的麻烦,不如我们在这灵树林等上两个月,|奇+_+书*_*网|你们觉得如何?”李凯这才说出他的话。

这几人当下一听,当下就附和同意。

但是把玄铁宝器放在谁的身上时,这几人又产生了分歧了,都想放在自己的身上。但是玄铁宝器只有一个,而人有五个。

“我看放在希姑娘身上好了。这样一来保险,二来也免得破坏了大家的和气。”其中一人最后脚一跺狠道。

众人没了意见,便又按原道回去。

这些人住到了断崖下面的崖洞内。

天气太冷,便在洞府内每日每夜的生火得以取暖。

吃喝拉撒,都有人陪伴在侧。五人也轮番值日,顾看两人,希棋则是大部会时间用在睡觉上面,因为无事可做。

吃的则是打来的野货。

如此这样,过去了两个月。

再过二天便是月圆之夜,这九离虫便会合体共成法宝,可取口令诀。

这几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喜在眉稍。

刚好轮到了李凯和另一人去打猎。

两人出去打猎,进了林子没多久,便看到一只兔子跑了过来,李凯便追了过去,“唐师弟,兔子,兔子……”

树林错综交接,李凯东钻西窜的,很快就消失在另一人面前。

被唤的唐师弟的人,喊了几声李师兄后,没有听到声音,没多想,就跑去抓别的猎物去了。

半个时辰 之后,李凯便提着两只兔子从树林中钻出来“唐师弟,唐师弟。”

那唐师弟在李凯叫了几声之后便应、出来。手时也提着两只兔子。

两人熟练的在地上把兔皮剥了,然后提着肉往回走。

回到洞府内,李凯便叫那唐师弟烤火取暖,自己则在一旁把四只兔 子分块,然后其他四人一人递了一块,最后拿 了三块,帮闻人翎和希棋烤肉。 “剩 下的兔子肉,明天还可以吃上一天。”李凯边烤肉边道。

肉很香,众人很饿,于是都吃得很急。

吃到一半的时候,四人同时抱住了小腹,手里的肉都掉到了地上。李凯还在吃,速度放慢了。

“这肉里有毒,是你下的!”唐师弟马上就想到了李凯独自消失的时候可能干的事情。

“没错,是我下的,不下毒,岂不是要五个人分玄铁宝器?所以只好牺牲你们的,我会记住你们的功劳的。”李凯边吃边笑道。

“你……好……卑鄙!”四人全都趴在地上,痛苦的嚎叫,翻滚。

希棋刚想把手里的肉扔掉,闻人翎淡淡的笑了下“吃,我们这肉好的很,放心的吃。”

李凯一剑刺在了唐师弟的胸口上,又连续在其他三人胸前各刺一剑。四人没了动静之后,李凯先是把唐师弟靠着石头坐好,又把闻人翎拉到地上坐好,把唐师弟和闻人翎背靠背的绑在一起。

又用同样的方法把希棋和另一个死人绑在了一起。

“你能不能不把我和死人绑在一起?”希棋抗议道。

李凯坐在一旁继续吃肉,并不理会希棋的抗议。

为了防止他们逃跑,竟然一个背个死人。

李凯的精神奇好,过了一夜,神情竟然没有半丝萎顿。

希棋看了一眼李凯又靠站石壁睡了过去,身后的死人像块僵硬 的石头。

一直挨到中午时分,李凯大概饿了,步至洞 外拿挂着的兔肉,洞口附近全部洒了黄金粉,所以一条蛇也没有进来。

闻人翎见李凯一走,马上就睁开双眼,张嘴就吐出了嘴里的内丹,变成小蛇的闻人翎马上溜到一边,正欲吞下内丹时,李凯进来了,马上就溜到那个死人衣服里面。看到闻人翎已经消失了,马上就拔剑冲到希棋的身边“闻人翎人呢?说是不说,不说我就杀了你!”

“在你后面。”希棋把目光盯到李凯的身后。

李凯下意识的回头,小蛇马上就吸进了地上的内丹。

“敢骗我?”李凯一回头就凶道,同时看到了地上尚未变人形的小蛇,眼睛一瞪,剑身就要落下,就在这时闻人翎变成人形,一双手刚好及进的往李凯的双脚一扳,李凯的身体失去的平衡,倒在地上。

闻人翎趁他没有回过神一把扑了上去,掐在了李凯的脖子上,李凯扔掉了手里的剑,也回掐住了闻人翎的脖子。

两人在地上翻动,身体也跟着忽上忽下。

掐得互相要晕的时候,闻人翎突然松开了手,一拳头打在李凯的太阳穴上,李凯晕了过去,手也松掉了。

等到李凯醒时,闻人翎早已把他和四个死人绑在一块了。

而且更为恐怖的是闻人翎把洞口四周的黄金粉全部清理了出去了,上万条蛇又回到了洞口,就围在李凯的身边。

有不少已经爬到他们的身上。

“想知道什么叫万蛇吞噬的感觉么?”希棋恶狠狠的道。

“求你们不要杀我,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保证马上就离开这里。”李凯急着,但是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引起身上的蛇不满,咬之。

“恐怕不行,到时候你会出去把我们秘密泄露出去。”闻人翎挑了下眉笑道。

“你们……你们不可能 杀我,因为我也是你们的救命恩人。”情急之下的李凯忽然道。

“恩人?没看出何恩之有?”希棋打了呵欠,状似有点犯困了。

“当日你们从道观离开可是有一条小舟在激流上,那是我和大师兄放的,你们才得以逃脱一命,我当然算是你们的恩人,你们两人难道要杀恩人吗?”

希棋惊了下,没想到真是宁青送他们离开,只是为什么宁青此番没有跟金安子前来?难道……

“你说宁青现在怎么样了?如若半句假话,我就让万蛇咬你。”

“不敢,不敢,句句属实。在你们离开后,师傅就查出有内奸助你们离开,师兄一人把罪过揽了下来,被师傅打断双脚双手关到了地下水牢了。我拿玄铁宝器也是想救师兄一命,你们可不能杀我呀。”李凯神情惧悲道。

希棋呆呆的坐在一旁,“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喃喃出声。

“师兄是真的喜欢你,虽然一开始他接近你是为了玄铁宝器,但是后来是的确动了真情的,要不然也不会为你连命也不要的。”

100.峰回路转又一村

尽管希棋百般也不愿意相信李凯的话,但是以李凯眼前的处境,如果想活命是断不敢说谎言的。

宁青让她既无奈又揪心。

两人并没有动手杀李凯,如果照李凯所言属实的话,那么他也的确算得上是救命恩人,一切只有等出了灵树林去道观求证下了。

而闻人翎对于此事的,未发一言。宁青的事让希棋过于震惊,一颗心思完全纠结了宁青的身上,遗忘了光照身边闻人翎的情绪。

除了李凯尚活着之外,金安子和其他所有的人都已经死在这里了,估计天下还没人知道金安子已死。也避免了别人前来灵树林寻事。

日出……日当午……日落……

今天夜晚就是月圆之夜,只要过了今夜,九离虫合体,便可取得口令诀,顺利的催动玄铁宝器,一切如是这般的计划想像着。

事情也似乎正朝着想的那样进行着,十五的月亮又圆又大又亮,把整个灵树林都照得透彻。

因为崖底有浓雾,两人便爬到了断崖上面的空地处生了一堆火坐着取暖,而李凯则被洞内的万蛇照看着。

过了今夜,似乎一切的使命都算完成了,希棋感觉心里有丝压抑和烦躁。

闻人翎想要搂过她,她微微拒抗了。

微微一笑的闻人翎拿起了地上的树枝,慢慢的挑动着火堆,火节子燃得叭叭的响,火苗子也一下子窜得老高。

“宁青感动 你了?”闻人翎终于冒了一句话出来,咋 一听上去酸不溜秋的。

感动是有的,只是……希棋动了动嘴皮子,没有声音。

闻人翎看上去似乎有些愠怒,猛的一下用树枝把火堆乱捅了几下,火星四溅。

“你干嘛?”希棋用手挡住脸不悦道。

“他没手没脚的,难道你愿意跟着一个残缺的人而不是风华绝代的我?”闻人翎把手里的树枝扔在地上。

希棋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突然笑起来“风华绝代……”亏得他这番自恋。

笑着笑着眼泪就没有预兆的流了出来。

“你别哭呀,别哭呀……”闻人翎马上就慌乱了,手脚无措。

一把抱住了希棋。“是我不好,我不该乱发脾气的,我只是……只是……只是不愿意你为宁青难过伤心,我只想你心里只有我……”闻人翎絮絮叨叨,无限别扭的把自己的话意表明,意思其实很明了:我在吃醋!

把头放在闻人翎的肩膀上“你愿意跟我回去吗?”我只是为此难过伤心。

“那你愿意跟我回去吗?”闻人翎反问。

“你的家在哪?”

“栖水镇。”

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到底是不愿意,而我,愿意吗?

躺在闻人翎的怀里睡着了。睡觉是件能让人暂时遗忘所有事情的捷径。

闻人翎也睡着了。

他们相依偎着。

突然胸口犹如刀削骨骼的疼痛把两人从梦中痛醒过来。豆大的汗珠如雨下。

睁开眼睛一看,整个灵树林一片漆黑,又圆又大又亮的月亮消失了,天空像被蒙了一大块黑布,而这块黑布却只出现在了灵树林,灵树林以外的地方依然亮明。

有人在阻挡九离虫合体!这个人想要得到玄铁宝器!

没有了月光的九离虫开始在两人体内翻腾,涌窜,似乎想要从两人的身体中爆炸出来。

“好痛,好痛……”希棋神智开始有些混乱。

把头抵在地上,乱磕起来。似乎只有猛烈撞击才能让疼痛得以减少一些。闻人翎想要拉住希棋,无奈一阵阵的疼痛袭来,他也只有痛在在地上打滚的份了。

有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束火把照在两人面前。

“你们两现在一定很痛苦,不如我来帮你们解脱,如何?”一身黑衣的菊伶儿带着六个菊花门的人,另外还有一个高个的男人站在两人五步开外的地方,状似关切道。

希棋努力的抬起头,睁开有些迷茫的眼睛,看看眼前的带着盈盈笑意的菊伶儿,“是你,对不对?”沙哑干涩的喉咙,艰辛的开口。

“有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菊伶儿朝后面挥了下手,她的几个下属上前把闻人翎和希棋抓着,疼痛使两人没有了多余的力气反抗。

因为被绑在了树上,所有的疼痛找不到出口,希棋只得拼命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太过用于用力,嘴唇破了,和着口水的血丝流了下来。

闻人翎也好不到哪去,脖子上的青筋一条条的暴出来。

“闻人翎,不,还是习惯叫你俊郎,你长得如此俊美,我不想杀你,如果你能亲手把她杀了,我就放了你,而且以后我也是你的了,如何?”菊伶儿用手抬起闻人翎的下巴,魅惑般的道。

闻人翎尽管痛得难以自持,还是勉强的露一个笑容,嘲讽的笑容。

“我……不……要……贱……女……人……哈……”

菊伶儿倒是并没有因为闻人翎的话而恼怒,相反她倒大笑起来“不亏是情深义重。”走到希棋身边摸着希棋的肚子“哟,这么大了,有好几个月了吧,可惜了。”

希棋突然张嘴朝着菊伶儿的脸就吐了一口血水,反正看样子是横竖是要死……

菊伶儿扫了脸上的血水,脸上极致扭曲,“我行不杀你,让你尝尝失去孩子的痛苦。”扬起手就要往希棋的肚子上拍下去的时候。

“伶儿。住手。”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地下冒了出来。

“我总会亲手了结你的。”顺手甩了希棋一巴掌。把希棋的脸打偏了,且上一阵火辣,肿了。有个人从地下冒了出来,是菊伶儿的爹,菊爹。

“爹,您来了。”菊伶儿恭敬的站在一边。

“我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要是让阎君发现,我可是死罪,就是你也难以脱逃。”菊爹道。

“女儿知错,还望爹爹原谅。”菊伶儿横睨了希棋一眼。

“知错就好。再有半刻钟九离虫就会从他们的体内爆破而出……”菊爹的神情就变得迷离起来。

“爹可是想到娘亲了?只要有了九离虫取得口令诀,我们一定能找到娘亲,一家三口团聚。”

“为父一定要找到你娘亲!”菊爹搂过菊伶儿的肩膀道。

她娘是谁呀?看菊伶儿的样子似乎是人,而她爹却是鬼界中人,如此可以肯定一点,她娘一定是人,只是为何还要去找她娘呢?

只有半个小时活了,希棋和闻人翎两人对望着。

“如果真的死了,愿意把来生许给我吗?”闻人翎笑得邪魅问希棋。

“死了我会喝孟婆汤,下辈子我只想安安生生的过普通的日子。”希棋回笑。

“如果我找到你呢?”

“我下辈子做男人。”

“那我做女人。”

希棋翻翻白眼,疼痛已经变得麻木了。

“我想见我父母一眼,要是灵魂可以死后回去就好了。”此时大概就是唯一的心愿了。

希棋的话引起了菊伶儿的注意。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会希棋,对菊爹道“爹,他们死了之后若是上阎君那里告你一状,这怕是不大好吧,不如让他们元神俱灭好了,消失得干干净净,我们也落个安心。”

菊爹没有作声,回过头看了两人一眼,这才微微点了下头,应允。

希棋在心里哀叹一声,道“闻人翎,你要是答应她,跟她好,至少还能投胎转世,这下好了。”幽怨的看着闻人翎。

“跟这种恶毒的女人呆在一块,我倒愿意元神俱灭。”闻人翎鄙夷的微笑道。

菊伶儿掐紧了闻人翎的下巴,让它动弹不得,然后唇贴紧闻人翎的唇齿,“你知道吗?我现在很高兴,我得不到你没关系,因为其他人也得不到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极其缓慢的吐出后面的几个字。

“伶儿。”菊爹威严叫了一声。

菊伶儿这才悻悻的松了手。

希棋感觉体内来了一阵更猛烈的疼痛,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九离虫在她体内游动,它想从自己的身体里冲出来,这让她几欲晕厥。

闻人翎忍受着相同的煎熬。

“伶儿,九离虫马上就会破体而出了,你和沅溪做好准备,等会爹就会把九离虫引到你们身上来。”

“是。师傅。”一直站在不远处没有说话的高个男人走过来道。

就在这时,两道月光从笼罩黑层里穿透出来,照拂在了闻人翎和希棋的身上。

两人身上的痛立马就消失殆尽。

“爹,这是怎么回事?”菊伶儿有丝慌乱。

菊爹也是神情巨变。

“不好,你们快快离开这里,怕是事情有变。”急道。

“爹,这……”菊伶儿心有不甘指指闻人翎又指指希棋。“你们还不把他们拉开放到没有月光的地方去。”

月光像是长了脚一样的,不管他们把闻人翎和希棋拖到哪里,月光都如影相随。

“沅溪,带伶儿离开。”菊爹一声令下,那叫沅溪的男子上前拉住菊伶儿就走。

只是两人还没走出几步,突然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回来。

菊爹大惊。

正欲钻地逃循之时,又从地上冒出来一个人,青面铜牙,相貌丑陋无比,不怒而威。穿着骷髅玄金衣服。

“拜见阎君。”菊爹哆哆嗦嗦的朝着眼前的人跪了下去。

希棋和闻人翎互看了一眼,就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怎么连阎君也冒了出来?

“既然呼唤本君出来,怎么不出来见上故人一面,君夫人?”阎君连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菊爹,视线对着空中,喊道。

“今天是让你来清理门户的。”一个女子的声音像是从云层中传出来的一般。

希棋一听,这声音……像是那人搭救他们的女人的声音。

而闻人翎也是眉头深锁。

阎君一言不发的瞪着地上的人。

“望阎君饶我一次。”菊爹声音发颤的道。

“还请阎君饶过爹爹一命,他也是为了找我娘才会犯下如此大错的。”菊伶儿也双腿跪了下去,磕头道。

“你和凡人私通生下凡胎已是死罪,现如今你还枉想去寻到她再世为人的踪迹,难道你忘了,当初说过永生不得找她吗?”

阎君质问。

“我……记得。”

“记得就好。罚你进入六畜轮道进行十次轮回,而你的女儿菊伶儿既是祸根,念其无辜的份上,就让她投户好的人家。走。”

大结局

在阎王离去之前,闻人翎出声叫住了阎王“阎君。”

阎王先是露出有些意外神情,想了下后又一副了然的表情。

“贤侄有事?”

闻人翎走到阎君面前,“贤侄?!这么说阎君和蛟蛇郎君是旧识了。”

阎王笑笑拍拍闻人翎的肩膀,笑道“不错,按辈份来说,你应称本君一声大伯。”

“大伯。”闻人翎迟疑了下才继续道“救我的人是蛟蛇郎君的夫人吧。”

阎君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点了点头。

闻人翎一时之间思绪万千,也许该恨她,逼死了他娘,但是谁又来还她一个公道?该是恨蛟蛇郎君?只是感情又岂是明知不可为就能不为之的?

“贤侄,本君得先行离去处理这些个人。保重。”从身上飞出一根绳子把菊氏父女加上菊父之徒一同给自动捆绑上了,便带着那几人同时钻入了地下。

“这阎王长得真不敢恭维。”希棋乐呵呵的走到有些呆愣的闻人翎身边大声道。

“看来这贤侄媳受惊了。”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地下透了出来,一颗头颅冒在地面,脸上的两只大青铜似的眼睛瞪得老大盯着希棋。

希棋吓得浑身一哆嗦,“其实我的意思是。。。。是说阎君您威严。。。对,就是威严,有魄力。”

“哈。。。哈。。。贤侄,侄媳,我回来是想说,欢迎有事没事多来地狱走走。”大声说完,头颅嗖的一下隐入了地面,不见踪影。

阎王的最后那句话让希棋再次哆了下。。。多来地狱走走。。。。

闻人翎搂住希棋的肩膀低笑“怎么?怕了?”

“你不怕呀?”无语的翻翻白眼。

“不怕呀。”闻人翎促狭的朝着希棋的眨眼。

你当然不怕了,一个妖 怪。。。。心里直犯嘀咕。

灵树林又恢复一片寂静。

月沉日初升的一刻,两人体内的九离虫开始急速的运转起来。

两人各望向对方的胸前。

身体一晃荡,两人不受控制慢慢的腾飞起来,升至半空中的时候,突然一种力量从四肢百骸传来,衣服像是鼓起的风袋,身体不停飞旋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希棋彻底晕眩,眼前不停闪着红的绿的紫的光芒。

咚。。咚。。九离虫有节奏的敲打着前胸。。。。敲打声的节奏也随之慢慢的变快。。。就在两人快要被这快速的震动声震得透不过气来的时候,两下嘭嘭响声,九离虫从两人身上呼啸而出,两人身体的衣服也随着九离虫的离体而变成片片碎布飘飘扬扬在空中飞舞。。。。

紧接着光裸着身体的两人像磅弹一样的重重的摔在地上,各自闷哼一声就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