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完美弧线》》 · 带刀刺猬 · 2026-07-25
所以,卡比内没有忍住,他在笑着,就在安多西的面前笑出声来。
安多西的脸上很难寻得见表情,这向来如是,他看见卡比内在声声作笑,竟然也没有多余的反应,等到卡比内快要收嘴之际,安多西才说道:“还有其他的地方吗?”
卡比内咽下口水,回答着:“还有後勤部门,和一些内务办公的地方,你要去吗?”
安多西摆了两下脑袋,他脸上虽是不见表情,但卡比内也能够读懂,安多西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生日礼物,那小子只是想到此一游,溜一圈就宣告参观完毕罢了。
为此,卡比内突感一阵心痛,想不到极力争取回来的机会竟然已成白费心机了,可他又不能冲着安多西发脾气,那样做是万万不能的。
卡比内选择掩饰,即使安多西可能不太懂掩饰是一种什麽东西,但他仍是执意的选择掩饰,於是他说道:“嗯!好吧!除了教练们的办公室不能进去之外,你还想去哪里参观?”
说完这话,卡比内暗生担心,生怕安多西说要去科博尼教练的办公室看一看。
“这里很无趣,我要回家了!”
这是安多西的回答,卡比内也一下解除了自己的担忧。
接着,卡比内再问道:“想好了吗?真的不去其他地方看看了吗?”
安多西轻轻将脑袋一摆,再重新说道:“这里很无趣,我要回家了!”
章二百零八:我的蛋糕呢?
下一站,青叶面包店。
车内,或是这趟参观之旅真的很无趣,弄得安多西在上了车,车子更是驾离训练基地之後,他就在後座车厢里呼呼地睡着了。
趁着安多西还没有大闹青叶面包店,他哥哥培贝奥早就通过几轮电话的联系,最後就找到了本市的一家粮油供应商,那里正有【袋鼠牌】面粉。
卡比内不知道【袋鼠牌】面粉究竟有何特别之处,他也没有兴趣去深究这些,只要安多西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麽卡比内就直觉无所谓了。
就像这次卡比内作出一次不小的牺牲,来换得安多西参观训练基地的机会,哪怕这趟参观之旅没能带给安多西多大的快乐也好,只要那小子拥有过,得到过,卡比内也是无所谓了。
面对安多西没精打采的态度,意外之下的卡比内不存在多余的想法,只是淡淡一笑,就当完整一件事情即可,也很快忘了刚才的那趟【无趣之旅】。
最为想不开的反而是培贝奥,当做哥哥的他知道安多西在参观训练基地的时候,并不是感到那麽喜悦之後,就已经向卡比内说了两三次抱歉。
“真不好意思,早知道安多西是这样的反应,我就应该劝劝他改变主意,现在反而浪费了你的一片心思。”
“没关系!真的!说了就要做,要做就要做到,参观训练基地这件事,就当是我跟安多西的共同心愿吧!”
“唉!真是麻烦了你。一开始我确实应该劝劝安多西。。。”
“其实,你是他哥哥,你应该很明白。想劝回安多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否则我们就不会为了一袋【袋鼠牌】面粉而来回奔波了,对吧?”
“嗯!的确是,不过。。。我从体育报上得知消息,说你已经跟格拉纳达队签下了一份新合同,突然间就出现这类报道。里头是不是跟安多西要求参观训练基地有一些关系呢?”
“你误会了!俱乐部作出这样的安排,只是为了基本保障,毕竟很多球队都想邀请我加盟。简单的为了避免人财两空而已。”
“哦~?那就好,我多怕是因为安多西的倔强而给你添了麻烦。”
“不~不~不~!这次的参观,是我送给安多西的生日礼物,这是本来就说好了的。你不必再去多想了。”
卡比内没有说出实情。没有说出科博尼教练的手段,也没有说出自己不情愿的签下新合同,正是因为安多西要求参观训练基地而引致的。
然而,卡比内在掩饰,培贝奥也是一样。
培贝奥不是傻子,他很是清楚这里头到底发生了什麽,卡比内签下新合同跟安多西得以参观训练基地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段非常贴近。
和弟弟安多西一样。培贝奥也是格拉纳达队的球迷,他就更是了解科博尼教练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老家伙。平时紧紧追贴关於格拉纳达队任何动态新闻的培贝奥,此时就非常肯定,卡比内为了去完整参观训练基地的这件事情,必定是作出了自我的牺牲。
但是,培贝奥的态度跟卡比内一样,明知道真相就是不愿多说,说穿了不是害怕尴尬,而是想将卡比内今天所做的一切在心里头默默地画上一笔,余下的,就是默默的感激了。
三十分钟後,车子在‘青叶面包店’的门前稳稳停下,卡比内之所以跟着培贝奥,安多西兄弟俩一同前来,就是为了完整另一件事情。
照着先前的决定,为生日会所备的蛋糕选用十七寸的那种,兼要立体款式的,至於图案的选择,卡比内与安多西就一致认为,选用格拉纳达队的队徽。
安多西本是说在蛋糕的面上连字母都不要喷涂,这个细节却被卡比内反对了,即使他不是经常反对安多西的说法,但卡比内总觉得,光是一个仰面立体的队徽摆在蛋糕面上是有些滑稽的,那样也很单调。
字母的选择也决定了下来,除了例行般的会喷涂卡比内与安多西的名字以外,还会加上格拉纳达俱乐部这名字的字母全拼,其余的,就无其他了。
提取一大盒蛋糕,用不着三人都下车,卡比内决定让仍是没有醒来的安多西继续睡他的大觉,而培贝奥就看管着车子,以防吃上一张违例停车的罚单。
他自己,就走进了‘青叶面包店’
卡比内手里拿着提取单子,走近面包店的柜位前,问着一名店员:“你好!我来拿蛋糕,请问可以拿了吗?”
近中午,店里的客人并不是太多,试想也没人愿意在中午的时间里吃面包,所以接话的店员很有空闲,他立马一对一的为卡比内送上服务。
店员说道:“先生!请给我看一看你的提取单。”
卡比内礼貌作笑,将蛋糕的提取单递了过去,店员接下单子後,就在柜位前的一部座机电脑里面输入了一串数字,然後一指按下‘确定键’,盯着电脑荧幕看了个半天。
当卡比内再次正面相向店员的面孔时,他所见到的,就是发现那店员的面容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表情,又再细看之下,卡比内直觉是订制的蛋糕出了些问题。
“请问我订制的蛋糕有问题吗?”
卡比内的追问弄得店员更加不好怠慢,於是他向卡比内解释道:“嗯~?是这样的,先生!本来你订制的蛋糕已经完成了,不过我们店里负责制作糕点的首席师傅突然决定。。。将你订制的蛋糕扔掉,并且重新再制作一遍。”
“什麽?什麽?扔掉了?我们那方面你不知道吗?我们有一场生日会,必须今天提取生日蛋糕的。”卡比内瞪着眼珠子,惊讶里头带着一些愤怒。
为何惊讶多过愤怒?因为卡比内直觉青叶面包店的糕点师傅就是一个疯子。
店员脸有难色,那很正常,没有一个店员可以在接到顾客的投诉之後还是那麽镇定的,他嘴里“呃~”了个半天,直到卡比内又再给话,他才有了些回应。
卡比内的面容已是扭曲,他不知道如果安多西今天见不到蛋糕的话,会有怎样的反应,卡比内不敢去想,於是他说道:“为客人订制的蛋糕,你们怎麽能够随便扔掉呢?让店长出来见我,我要作出投诉。”
店员做着最後的挽救和解释,说道:“糕点师傅说了,你们订制的蛋糕出了一些问题,需要重新再制作一遍才行。”
卡比内听不进去,说道:“明明就约好了时间,而且就是现在这个时候来提取蛋糕,你们既然解释说不能按时交货,还把蛋糕扔掉了?”
“先生!你理解错了!因为一开始的那个蛋糕我觉得弄得不太完美,所以必须再制作一遍,懂吗?”
说话的不是店员,更不是卡比内。
面包店的最里头有一扇钢制门,门後面就是小型糕点制作房,而这时推门走出来的那个人,正是刚才一下说出那句话的人。
店员见着那人之後,反应般说道:“店长!这位先生找你。。。”
“店长?这个人是店长吗?明明就是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小女孩,一个身穿糕点制作师服装的小女孩啊?”
卡比内顿生三四个疑问,在还没有取回蛋糕之时,他直觉先要解决这几个疑问才行。
章二百零九:坎德斯
那店长是个糕点师傅,双手自然是粘满着白色面粉,只是细看之下,不难发现她的双手莹白如玉,根本就不适合用来揉面粉。
但她确实是,不仅是店长,还是个糕点师傅。
这时候的店长,已将戴在头上的发网取下,随之一头啡髪泻下,她轻轻地甩了下小脑袋,用那莹白如玉的手将头发拨了一拨。
卡比内完全看清了对方,那是一头啡色短发,而她清朗的素眉已在卡比内眼里成为了唯一的焦点,玉葱般的雪白指尖再拨了下发梢,给人一种解释不清的灵秀之气。
卡比内的眼神没有刻意的在对方五官之中游走,他唯一喜欢的就是两弯素眉,和一头啡色短发,嘴角已在悄悄扬起,他似乎已经忘了来面包店做什麽了。
卡比内看得越深,就想得越深,他不明白身前这位有些与众不同的女孩为什麽就会是店长呢?而且据店员所讲,她还是青叶面包店的首席糕点师傅。
他的嘴里“呃”了半天,就是吐不出整个句子来,眼前的不可思议早已将他镇住了,也没有了先前那般执意要与对方理论的固执态度。
“先生!我们可以去那边坐下,听我慢慢给你解释。”店长说着话,她盯着卡比内的眼神没有其他,只有一种急切想解释的感觉。
一个人若是静下心来,就会听到,也会看到很多之前所遗漏下来的东西,卡比内正是这样。他刚才急於取回属於自己的生日蛋糕,急於跟对方理论,所以他错过了很多东西。
比如说。卡比内现时直觉那店长的声音很是好听,是好听极了,就像戛玉敲冰一般。
卡比内确实已是忘记自己要来做什麽了,他冷落了自己的生日蛋糕,他的面容早已松开,又是在那里看似没理由的傻笑着。
“先生!请坐!这边!”店长指着一副简椅,又说着话。实则是催促着卡比内。
卡比内真的很想故意的不走过去,那样就可再次听见店长催促自己,更是可以再次听一下她的声音。
当卡比内在简椅上坐下的时候。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怎样走过来的,虽说六七米的距离并不远,但他就是像突然间失忆了,数秒前的片段就是不记得了。
只见卡比内坐稳了。店长的眉额开始收紧。可以预见她即将给话的态度会是十分的认真,刻意的拍走粘在双手上的面粉後,就说道:“先生!你的蛋糕新品刚刚已经进炉焗烤,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只是比预约的时间晚了两小时而已。”
店长的话里没有‘抱歉’一词,像是没能按时提交客人的订单也属於理所当然一样,这令到卡比内更加对面前的这个女孩产生兴趣。
可能的话,卡比内直想提出几项问题去问问对方。
不过。卡比内也不心急,他的态度转得太快。快得令到店长也感到一些惊讶,因为他先是礼貌地说道:“嗯。。。?我们的年龄应该差不多,你也不用称呼我为‘先生’,那样叫出来很奇怪。”
店长回话了,不过重点却是:“我只想亲自解释一下我们没能按时交订单的原因,毕竟你是我们的顾客,安多西更是这里的熟客。”
卡比内在淡淡作笑,还回道:“好!请你说吧!”
店长说道:“你们预定的蛋糕是特制款式的,这里面一是需要时间,其整个制作也很考验糕点师傅的经验和能力,但由於今天我疏於监督,以致蛋糕需要重新制作。”
卡比内“哦”了一声,说道:“这不是你亲自制作吗?”
店长说道:“第一次并不是,所以出了错,第二次是没办法,只好弃用我的助手,改由我亲自操刀制作。”
卡比内听後,又是疑惑起来,无论是这位店长的给话,还是语气,都极为不像是一个二十来岁小女孩的为事风格,再说,一个年轻女孩竟然是糕点师傅这回事,已经很让卡比内不敢去相信了。
“呃。。。?能不能问一下,你助手弄出来的蛋糕是哪个地方出了错?”卡比内的心里头有一大堆疑问,这个提问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店长严肃地说道:“根据你们订单的要求,蛋糕属於立体图案的那种,也就是格拉纳达队的队徽,问题就是出自这里,队徽的两条边沿线完全不对称,这令我很不满意,後来发现还有些时间,就决定放弃重新再制作一次。”
卡比内从对方的给话之间也摸清了对方模糊的性格,队徽的不对称竟然让这年轻女孩有了极大的困扰,心绪乱得使她扔掉了自己的蛋糕?
卡比内开始好奇了,他对眼前的这女孩很是好奇。
他问着对方:“其实。。。就是图案不对称而已,我觉得没什麽关系,你懂吗?”
店长继续认真着,看上去笑容这东西跟她扯不上半点关系,她说道:“我们应该对顾客的订单负责,错了就是错了,我们必须想办法挽救,这也是我们面包店对外服务的基本宗旨。”
卡比内接不上话,也说不过对方,因为店长的话,看似也有些道理,没有一个顾客愿意去接受自己的订单被敷衍般的去完成。
卡比内只好点着脑袋,嘴里更是“嗯”了三声。
想不到的是,店长再说道:“而且。。。你们规定了要在蛋糕的表面喷涂上格拉纳达队这名字的一串字母,而我的助手竟然还将字母拼错了,你想想,你愿意接受这样的订单吗?”
卡比内一声说道:“这个你说得对,我认同你的意思。”
卡比内妥协了,除了不能立刻提取蛋糕之外,先前的诸多不满已是不见,店长的解释很容易让他去接受,因为店长的解释的确是有道理的。
但是,卡比内没有从对方口中听出歉意的意思,至於为何对方作为一店之长,竟是连对顾客说声抱歉的意思也没有呢?
卡比内注定留有遗憾,他的好奇心没有得到足够的安慰,因为那店长解释完一切後,就回到了糕点制作室里头去了。
为了弥补助手犯下的错误,店长尽能力的争取时间,就是要让重新制作的蛋糕完美的在卡比内的眼下出现,所以她没有再招呼着卡比内。
还是留有很多疑问,卡比内决定在培贝奥那里得到答案。
培贝奥见着卡比内钻进车厢後,就问道:“怎麽这麽久?刚想进去找你呢!咦?蛋糕呢?没有取回吗?”
不过,卡比内却是直奔主题,问道:“你应该认识青叶面包店的店长吧?就是那个小女孩?”
培贝奥点着头,说道:“肯定认识,她叫【坎德斯】,是青叶面包店老店长的女儿,坎德斯去年才正式的从她父亲的手里接管青叶面包店呢!怎麽?她说了什麽?”
卡比内惊觉发现安多西还在睡着大觉,接着才回着话:“她说蛋糕需要重新制作,我们要两个小时之後才能过来提取,还有就是。。。她,那个坎德斯,那麽年轻就是店长了?她不用读大学吗?”
培贝奥笑着说道:“坎德斯从孩童时期就跟着她父亲,也就是青叶面包店的老店长学做糕点,而她也只是读完了高中课程而已,还记得安多西大概在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品嚐过坎德斯的糕点作品了。”
卡比内眉头一紧,说道:“哦~?是吗?”
培贝奥说道:“不可思议吧?那个时候,坎德斯才**岁左右,但她的糕点手艺就已经很成熟了,这全部都是从她父亲的手里学回来的。”
听後,卡比内不仅仅是充满好奇了,他还很是惊叹,只能是惊叹了。
培贝奥接着说道:“迟一些提取蛋糕也好,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上次若不是坎德斯的帮忙,我根本就找不着【袋鼠牌面粉】的供应商。”
章二百一十:金童谁属?
也有些人不会去在意蛋糕有没有被取回,即使那是生日会上的一个重点,好像如果生日会上没有蛋糕的存在,他们也不会着紧一样。
哈斯先生与威德逊就正是这种人。
卡比内回到自己的家中,三人就聚在了这个屋子里头,期间真的没有人询问过蛋糕的下落,一个也没有。卡比内一见这般情况,也只好堵住了嘴,本想将刚才在青叶面包店的所见所闻亲诉一遍,但最後那些话还是给吞了回去。
在这个故事段里,蛋糕根本连一个龙套角色都算不上,不过刚刚培贝奥也主动提出,蛋糕的後续事情由他来接手,这让卡比内的心里也卸下了一块石头,虽说他也有种想再次会一会坎德斯的冲动。
只是这个时刻,他不能去做这些事情,原本以为能够按时提取蛋糕,可是一阵耽误,弄得卡比内也是没有了空闲,这一刻的他必须乖乖的待在屋子里头。
就像哈斯先生与威德逊那样,静静的,等待着。
哈斯先生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他在没有征求卡比内的同意之下,就将香烟盒里的最後一根香烟抽出来吸着,烟圈在客厅四处飞扬,弄得卡比内与威德逊都不时地捂着鼻子。
吸食二手烟的滋味的确难受,但是卡比内也彻底的看得出来,他们三人不但都在等待着什麽,而且这里头就属哈斯先生的心情最为紧张。
对於一个资深烟民来讲,人一紧张。必定会吸上香烟,或是心理作用也好,反正这个时刻有着香烟的存在。绝对是件好事,那会使一个人渐渐放松下来。
哈斯先生的两只手都是不得空闲,左手指间夹着吸剩半截的香烟,右手是紧握着手机,每吐出一两口烟圈,他都会将手机的屏幕盯上一眼。
烟圈破坏着屋子里头的空气,坐在五六米外餐桌前的卡比内朝哈斯先生所处位置望去。直觉能见度十分的低,腾起的烟圈像在他们之间挂起了一道帘子,卡比内眯着双眼寻找。就快要看不见哈斯先生了。
香烟一根接着一根地吸,这做法对烟民来讲本是痛快,第一根香烟是热身,第二根香烟才是正戏。只是哈斯先生在重新撕开一包新的香烟盒之时。他的脸色上却没有这般应有的情绪展现,他仍在等待,也更加紧张。
威德逊是名职业足球员,所以跟卡比内一样,也是个无烟主义者,在这屋子的主人卡比内都还没有发话之下,他却先给了话出去,是想让哈斯先生暂定吸烟。不难猜到,他快要被烟圈的臭气熏晕了。
“哈斯先生!别再吸烟了。我的喉咙快要受不了了。”威德逊在说完後,不知是有意无意,还轻咳了三声。
从言语和动作上来看,威德逊的表达很容易读懂,哈斯先生自然是应该为己为人,尽早捏灭烟头的火星子,好让室内的能见度恢复原来的水平。
哪想过,哈斯先生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捏灭香烟头,而是对着威德逊那小子说了句:“从我在埃因霍温正式发掘到卡比内那时候开始,你就已经在看【出租车司机】这部电影了,想问,你看不厌吗?”
与屋子里头的另外二人一样,威德逊也在等待,但是他的等待方式比较特别,不睡不躺,不吃不喝,就像个呆子似的,长时间坐在屋子里的另一方角落,捧着手提式影碟机,又再欣赏着【出租车司机】这部电影,眼睛盯着影碟机的屏幕,身子好久都没有动过一下。
若不是哈斯先生喷吐出的烟圈扰事,威德逊那小子就很有可能会一边看着至爱的电影名作,就那麽一边呆呆的等待着。
这下被哈斯先生问起,威德逊就再次按了影碟机上的‘暂停播放键’,然後说道:“好的电影作品百看不厌,这种事情我很享受呢!”
这句话说出,本是不好笑的,可偏偏哈斯先生就是笑出了声来,弄得一旁的卡比内也挠着後脑勺,轻轻作笑着。
只见哈斯先生收嘴後,就向威德逊那小子回了话:“嘿!年轻人!,按照你的意思去理解,那麽香烟对於我来说,也是件好东西,我也应该百吸不厌呢,所以现在我还在吸着香烟。”
不等威德逊接话,卡比内藉着这个话题插了一句:“哈斯先生,可是香烟有害身体,最好尽快戒掉。”
一话刚完,威德逊使劲地点着脑袋,那意思是说,卡比内说出来的话,正是他要说的话。
谁都知道,香烟有害,哈斯先生被这麽一堵,竟是不急於为其辩护,而是说了句不着主题的话:“卡比内,我来问问你,威德逊病态般的将【出租车司机】看个无数遍,作为旁人和朋友,你不觉得很烦吗?”
卡比内虽是没有立即回应,但心里头的感觉已是瞬间认同了哈斯先生的说法,威德逊每次观看【出租车司机】的时候,基本上是不会打扰旁边人,但如果作为威德逊的朋友,你无数次见着这样的情景,日子一久,谁都会感到心烦。
卡比内也为此心烦过,於是他回答道:“的确有些心烦,这里面与欣赏电影艺术这类子事情没有关系,很单纯的说,眼不见,就心不烦,可是只要一见着,心里头就好像被猫爪子撕挠一般。”
听完,哈斯先生又笑了,虽然笑声不及刚才,但却看得出来,这老头不但藉事开着威德逊的玩笑,而且他比一开始要轻松得多了。
被调侃的威德逊脸色涨红,好不习惯,恐怕也直想找个洞子钻进去,不过他心知对方是说笑而已,幸得自己也是玩笑之人,就没太多说什麽,将手提式影碟机放出来的音量校低之後,就埋头接着看起电影来。
紧接着的一下子,卡比内与哈斯先生在没有任何约定之下,竟是同一时间将手表瞄了一眼,这动作都各自被对方察觉到,接着给话的是卡比内:“怎样?应该揭晓了吧?”
哈斯先生终肯将第二根香烟的烟头捏灭掉,後又说道:“嗯!没错!按照往年惯例,也就是这个时间段了。”
卡比内胸脯一挺,吸上一口大气,也是来了精神,说道:“你能不能向那些小报媒体里的线眼套些消息,看看他们是不是已经掌握了结果?”
哈斯先生又在笑着,只是浅笑,说道:“别心急,年轻人!如果奖项真是属於你的,那麽它是跑不掉的。”
章二百一十一:拥抱
门铃响起,卡比内扭头过去望向门口,知是有人上门,但也心知来访的肯定不是安多西,听那小子的哥哥培贝奥说,安多西回家之後,竟然无视快将颁布的【欧洲金童奖】,却是选择瘫在软铺上,又睡上了大觉。
卡比内走近门前,准备扭下门锁滑开家门之时,他突然的微微听见门外的动静不对,像是有人在开口说话,也有点不像。
没理太多,门就被滑开了,立在门外而又出现在卡比内身前的竟是麻鼠那白痴,那白痴的身旁下蹲着一条金毛大犬,它吐着狗舌,狗嘴里“嚯嚯”个不停。
这一见,卡比内立马说着:“【越位】,你怎麽来了?”
这话本是在问着那条金毛大犬,但实则是问着它的主人麻鼠,当卡比内弯下身去将【越位】逗了几秒之後,就立起身子,向麻鼠问道:“你怎麽来了?快进来!”
麻鼠的答话不符合主题,他说道:“住楼宅真麻烦,还没有住别墅自由,刚刚楼下的保安员见我牵着【越位】,就问东问西,说什麽不是本楼宅的住客是不允许携带宠物进内的,这真是过分。”
卡比内有心不接话,任由麻鼠那白痴放声宣扬不满,反正像他那种住别墅的白痴,根本就不会理解到保安员的尽责态度。又见【越位】那乖狗经过卡比内身下的时候,卡比内还趁着机会用三根手指扫了一下【越位】的狗尾毛。
麻鼠进了屋内的客厅,先是安排好【越位】。有模有样的给自己的爱犬下达命令,什麽【不准乱窜】,【不准跳上别人家的沙发】。【不准在别人家随地撒狗尿】等等命令被麻鼠说了遍。
其後,【越位】自顾自的在屋子里闲荡了几圈,住惯别墅的它似乎嫌弃卡比内的家宅狭小,不久後就翻了一个狗身,趴在了餐桌底下。
它的主人麻鼠也在与屋子里的其他人打着招呼,此时屋内已是四个人,外加一条金毛大犬。本应该聚在一堆,聊聊闲事才对,不过难料。屋子内的人各有各的事情做,就像哈斯先生那样,他继续着吸烟行为,紧张感没曾减弱过。
卡比内将麻鼠领向客厅的另一头。再问道:“你怎麽来了?还真是个稀客呢!”
麻鼠开始露出笑容。笑得很滑稽,直让卡比内觉得心烦,麻鼠说道:“反正在家里也没有事情干,倒不如来这里跟你一起见证今年【欧洲金童奖】得主的诞生。”
卡比内“哦”了一声,说道:“你的话说错了吧?如果得奖的不是我,那麽你就是来赠兴的吧?也好藉机会看看我的笑话?”
麻鼠将笑容收弱了些,说道:“放屁!可能是我的表达有些出错,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前来这里,是百分百的来支持你。支持你得奖啊!”
卡比内不想将玩笑继续开下去,他就是想对麻鼠那家伙说声谢谢,单纯的为了对方专程来一趟,就是为了给自己加油,所以他已经说出口了。
“谢谢~!你随便吧!吃喝自己拿。”
麻鼠用左掌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就在威德逊的旁边坐了下来,他本想藉机会跟威德逊好好聊聊话,谁知他刚想开口,就被哈斯先生的给话堵住了。
哈斯先生瞄了眼手腕间的手表,说道:“不会有错了,官方消息一定已经公布了,请你们随便一个人赶快登上互联网,去【都灵体育报】的官方网站看一看,或者登上网络新闻网,看看即时新闻栏里头有没有消息。”
卡比内的电脑就在威德逊那家伙的旁边,奈何威德逊欣赏着电影爱作,竟是一下子难以抽身,这被卡比内瞧见眼里,是又好气又好笑的。
麻鼠做事倒是爽利直接,刚等到哈斯先生给完话,五秒之後,他就已经用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互联网,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滑了四五圈,最後才说道:“嗯!已经进入了【都灵体育报】的官方网站,不过系统画面仍在缓冲,请等等!”
只听麻鼠这麽一说,各人都有了新的举动,哈斯先生离开了沙发,走近麻鼠的身前,痴迷【出租车司机】的威德逊也关掉了手提式影碟机,脑袋一偏,也是盯着麻鼠手机的屏幕,都是在等待着什麽的样子。
跟这件事情有着最为直接关系的卡比内却是态度反常,他没有凑前去看个热闹,倒是走近了沙发前,坐在了哈斯先生刚刚坐过的位子,暂时低头无语,也是在等待着什麽东西。
卡比内不愿意凑前看个究竟,真实原因是因为他自己也很紧张,就像期末考试接获成绩单的心情一样,虽是嘴里说着丝毫不在乎,但到了关键时刻,不在乎不紧张才怪呢!
结果还没有显示出来,反倒是哈斯先生在这时说了句:“虽然【欧洲金童奖】不会列出得票率最高的前三名顺序,但是我敢肯定,前三名必定就是班姆,沙杜吉尔,和你。。。”
哈斯先生说到最後,更是伸出一根手指在指着卡比内。
卡比内心里头突地一震,感觉就像是玩过山车俯冲而下之前的那样,叫人又惊又怕,他又是突然发现,自己在真正的关键时刻之时,是那麽的经不起外界所带来的震撼。
“怎样?结果看到了吗?是谁得奖了?”卡比内在问话之间,都感觉到了自己的身子颤抖得十分厉害,他伸了伸腰板,是想让自己镇定一些。
到底是谁夺走了今年的【欧洲金童奖】,其结果已被哈斯先生,麻鼠,与威德逊三人得知了,他们都将手机屏幕再盯了一眼,还生怕自己看错了。
然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除了卡比内活像个呆子一般在那里等待着结果,其余三人都扭头朝着卡比内挂上了笑脸,是不约而同的在笑着。
“你们笑什麽?嗯?”卡比内问着话,虽说遇着这般情况,事情多数已可猜中,但他也不是在故意装傻,他骨子里始终缺少像沙杜吉尔的那般狂妄自信,所以这时候他也只能这样问着。
哈斯先生最先收起了笑容,并是向屋子里头的人提出了一个意见,说道:“我觉得,我们都应该给卡比内送上一个拥抱,藉以祝贺他,你们说呢?”
麻鼠点了两下脑袋,示意非常同意,而威德逊更是将脑袋点了四下。
如果他们三人不是在开玩笑的话,那麽答案再明显不过了,新鲜出炉的【欧洲金童】卡比内应该立刻站起身来,走向他们三人面前,接受他们的拥抱和祝贺。
章二百一十二:时代
威德逊刷新了网络页面,几人发现,格拉纳达队也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了贺文,公关组办事之快,令人有些意料不到。
更为惊奇的是,几人读过贺文之後,发现格拉纳达队在贺文之中用了‘难以置信’一词,是否过分谦虚低调?那不值得几人去细想,反而冷静下来後,也不得不承认格拉纳达队所说的也算是一部分的事实。
卡比内的进球率没有【幽灵之子】沙杜吉尔那般惊艳,五战之中只是录得八粒进球,远比沙杜吉尔的十粒进球要少,而他的边路进袭,甚至是助攻杀伎也没有【开膛手】班姆那般凶残,与捷克小子相比,他更像是个文质书生。
究竟是何德何能?卡比内竟有资格夺下今年的【欧洲金童奖】?
要数半年多之前,卡比内还是个在埃因霍温青年组郁不得志的年轻小将,除了身边的人,和长期考察他的那些球探们,还有谁会知道卡比内这个名字?
他在赛季初的因伤缺阵,就像是在起跑线上落後了一大截,眼看德国小子沙杜吉尔在马德里竞技队一步步的建造属於自己的天地,卡比内去的最多的地方却是医疗室。
西甲首战瓦伦西亚队只是半场被换入而已,那更像是热身,称不上是永被记载。跟毕尔巴鄂竞技队一战,功劳不在他身,伤患初愈也难免限制了发挥,这不谈。
在西班牙国王杯与马德里竞技队一战决生死的情况底下,卡比内的整体发挥才有了些起色。积极的奔动和诡异的传球,的确让球迷们记住了这位法国小子。
再说他与沙杜吉尔的几番单战,完全不算是处於下风。凶悍的拦截也引起了沙杜吉尔的注意,回想那狂妄的德国人还说过“真有趣”之类的话。
即便如此,格拉纳达队仍是输掉西班牙国王杯的关键一战,沙杜吉尔狂妄的背影历历在目,那让卡比内气结非常,但又不得不带着败局来结束这一战。
之後在联赛中越级挑战巴塞罗那队,不幸卡比内因为早先为了与沙杜吉尔一战。不顾轻伤在身,而注入止痛剂坚持作赛,使得他又作壁上观。错过一次挽救球队的机会。
直到格拉纳达队在联赛中与皇家社会队交碰,卡比内的体能和功力才算是恢复到了八成左右,别说什麽是久别赛场,他只是缺阵一场而已。已是饥渴非常。不止是个人在比赛中卖足了力气,配上团体作战的效用,格拉纳达队才得以取下三分而归。
其後短时间内又迎来了法国国家队的首秀,那场是与捷克队的练兵之战,握手言和的结局足以概括一切,卡比内有攻有守,有进有退,其表现可圈可点。错误也不是很明显,不但这样。他还与捷克小子班姆结下【九次之约】,这不谈。
能够真正的让世人见识到卡比内本领的那次,必属接下来的那场对碰塞维利亚队,他做到了球队在攻守之间的那个平衡点,不但刷新了球队里跑动米数的纪录,而且也很让人看得透,在整个九十分钟里头,独挑大梁的正是卡比内。
虽是险胜,但若不是卡比内身在阵中,那麽格拉纳达队很有机会以痛失三分的结局去为那场比赛画上句号,相信看过那场比赛的人,都没有资格去质疑这一论点。
五战之中,录得八粒进球,不计算上助攻和拦截的话,其实来说,卡比内的这份成绩单,换着另一名优秀的中场球员,也是有可能交得出来的。那麽从【欧洲金童奖】的评分规则来分析,卡比内的成绩单不是很出彩,也有点像是刚刚及格的感觉,但事实告诉众人,卡比内的确就是今年的【欧洲金童】。
质疑声不可能没有,或许沙杜吉尔的球迷会占上多数,只是又不可不说,这匪夷所思的结果里头,无疑就是给众人出了一道谜底,就像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何班姆选择加盟格拉纳达队一样。
这些过往的东西,皆被卡比内想了个遍,第一次击败沙杜吉尔,又将班姆抛向自己身後,这的确使得他心喜如狂潮,因为在他得知了结果後,那双手就一直发着颤,那已经不是紧张之过,而是激动。
卡比内终究不是沙杜吉尔,他没有德国人那般狂妄,在激动过後,他不免会去想像自己得奖的理由是什麽?他拼赢了沙杜吉尔,拼赢了班姆,其原因又是什麽?
在他的身旁,有哈斯先生,麻鼠,和威德逊三人,哈斯先生是他的经纪人,又是当初将他发掘出来的球探,所以爱吸上香烟的哈斯先生自然深懂卡比内整身具备着什麽样的作战条件。
至於麻鼠和威德逊,一个是现队友,一个是前队友,各又合作无间,也都能看清卡比内拼赢沙杜吉尔和班姆的原因。
经过他们三人逐一发话之後,卡比内从字句间听得最多的一个词语就是【全能】。
沙杜吉尔和班姆虽很优秀,并各自有着善於自己发挥的作战区域,可是他们的战法都很单一,除了进攻,也只能是进攻。
但作为今年【欧洲金童奖】三大热门之一的卡比内,却是武艺百般,他进可攻,退可守,致命的直线,凶横的拦截,准确的备位,将承前接後的精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简单一想,正是因为卡比内的全能,所以他就是拼赢了另外的两大热门,有时候顶级和优秀不是用场数去计算,真的具有那种的实力的话,或许一场比赛便可足矣。
此时,卡比内的心中已是没有了疑问,疑问只是留给那些想不通的人,留给沙杜吉尔的球迷们,他趁着双手已不再发颤,就坐了下来,藉机来消化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期间,由於【欧洲金童奖】被卡比内夺得,引致哈斯先生的手机又是响个不停,不难猜着那些小报媒体们是多想为卡比内安排一次个人简访,当哈斯先生花了些时间,将小报媒体们打发了之後,他又才掏出了香烟盒。
爱徒得奖,距离欧洲之巅又是迈进了一小步,那的确值得庆贺,对於哈斯先生来说,此时吸上一根香烟,要比开香槟来得痛快。
第一拨烟圈被吐出之後,哈斯先生盯着卡比内一轮的看,後又说道:“我想,当葡萄牙人和阿根廷人的时代正式结束之後,那麽下一个时代就会由你,沙杜吉尔,和班姆三人来共同缔造。”
章二百一十三:师父护爱徒
【越位】在餐桌底下酣睡着,那条狗尾也是瘫在地板上,好半天都没有动静,它也不知道这屋子里刚刚发生过什麽事,毫不关心它主人的好友已夺下【欧洲金童奖】。
麻鼠走到餐桌前,朝桌子底下伸出脚尖,那脚尖将【越位】毛茸茸的狗身轻碰一下,【越位】那东西就猛地一下睁开狗眼,又是吐着舌头起来。
“出来!我们要离开这里了!”麻鼠跟自己的爱犬说着人话,屋子里的人也确实准备离开卡比内的家,就连卡比内也是一样。
几人离去,正是哈斯先生提出的意思,恰逢卡比内夺下【欧洲金童奖】,本该好好庆祝一番,怎想在卡比内的家中连半块面包都寻不到,试问他们几人愿意喝西北风吗?
几人落到住宅楼下,又发现麻鼠的座驾根本就是一个废铁,至少在那一刻是,因为跑车终究不是箱型车,里头坐上三人也会嫌麻烦,所以弄得四人一狗呆立在街边。
很快的,哈斯先生又说出了自己的办法,示意麻鼠可以载着威德逊和【越位】先行离开,他自己则与卡比内在後面拦一架计程车赶过去。
会合地点决定在市中心旧区的几条街道附近,也正好挨近安多西往日喂食【乔尔】的那处广场,更巧那里有几间口碑不错的餐厅,为了让卡比内高兴一下,几人就决定在那里吃顿好的。
此时,麻鼠几人已经先行。哈斯先生领着卡比内刚登上一辆计程车後,那老头子的裤袋子里又是有了动静,手机再次的响起很让哈斯先生感到心烦。也不止一次想要关掉手机的电源。
奈何埃因霍温队那边有事务在身,哈斯先生在这段时间之内也必须保证手机电源长开,这才弄得哈斯先生那老头很是为难,这下,他也只好掏出手机来。
卡比内钻进车厢後,有意无意的在旁边侧听,很快就得知了原来又是那些小报媒体们。多次联络哈斯先生,其目的无非就是那麽一个,想给卡比内安排一次简访。
在这个细节上。哈斯先生向那些小报媒体们说了谎,声称卡比内的行程表已经排满,难以在其中作出调动,於是用委婉的方式再次拒绝了小报媒体们。
只见哈斯先生的手指尖滑上挂线键後。便是立马喃喃道:“哼~!恐怕今天的电话骚扰还不止这一些呢。反正我也是准备好应付了。”
哈斯先生是卡比内的经纪人,帮其应付这类事情本属必须,不过将这点想得很通的卡比内,却是想不通另一点,这见他问着哈斯先生:
“哈斯先生!为什麽你不断拒绝小报媒体们的邀请?我现在已是【欧洲金童奖】的得主,他们想藉此跟我做个访问也属应该的啊?”
哈斯先生的两指间没有香烟,嘴里却是有话:“年轻人。。。噢?不!是【欧洲金童】才对,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吧!”
所谓的解释还没有听见。卡比内似是很着急的接了句:“可以!我想听听!”
哈斯先生的面容远比之前要轻松得多,他双眼并没看着卡比内。而是给出车窗外,这才说道:“奖项揭晓之後,相信想访问你的媒体不少於二十间,我是你的经纪人,本是该处理这些的,但我也忙不过来啊?那样也很费时间,对吧?”
虽见对方没有看着自己,但卡比内还是点了一下脑袋,还轻声说道:“对!有时候电话接个不停,确实是个烦心事。”
哈斯先生“嗯”了一声,说道:“其实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我心里面真正所想的是,格拉纳达队会有怎样的具体安排?”
卡比内脑袋一偏,说道:“哦~?俱乐部不是已经在官方网站上面发布了恭贺文了吗?”
哈斯先生怪怪的轻笑着,似是自有他的主意,说道:“我的意思是,将获得【欧洲金童奖】之後的第一个简访献给自己的俱乐部,那样不是更加好吗?”
卡比内脑袋微微一仰,也像是懂了,说道:“不过,俱乐部到现在都还没有给出正式通知呢?这里头不会有问题吧?”
哈斯先生脸焕红光,很是自信,他说道:“放心!再等等,格拉纳达队肯定会给你安排一次简访的,蒂丝小姐迟早会通知你的。”
二十分钟的工夫,几人就会合了,由於麻鼠携带着宠物,为了迁就自己的爱犬,就刻意选择了一间准许携带宠物入内的餐厅,然後与威德逊坐了下来。
当哈斯先生与卡比内走近两人坐下的餐桌边时,都发现麻鼠与威德逊正在盯着手机看,那部手机也是麻鼠那家伙的手机,也自然被握在麻鼠的手里。
“有什麽趣事?两个人盯着一部手机直直地看,快分享一下!”
哈斯先生一边伸手进衣袋掏香烟盒,一边就问着麻鼠与威德逊。
这时,也刚是坐稳的卡比内插了一句:“是在看美女图片吧?”
哪知麻鼠一声还回去:“放屁!不信你自己看看,这根本就不是一件趣事,这件事又跟你有着直接的关系。”
卡比内听後,没有失色,没有意外,近来多事缠身,似乎他也习惯了这种感觉,在接下麻鼠递过来的手机後,就跟哈斯先生一起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个透。
里头的内容不多,仔细一读,也用不了一分钟,当卡比内将手机递回给麻鼠後,他的脸上才又有了些难色,那神情就像考试作弊被老师当场揭发一样。
谁不晓,哈斯先生笑出声来,说道:“在我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件趣事,沙杜吉尔拼不赢卡比内,并失掉【欧洲金童奖】的殊荣,那麽他的主教练为其作出辩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们可以不用那麽认真对待。”
世界之中,一个人若想讨好全世界,那根本就是幼稚。
经过多事的历练,卡比内也看透了这个道理,也正是如此,他在遇着沙杜吉尔的挑衅之後,也没有做出正面回应的行为,即使马德里竞技队的主教练在社交网站上面发文质疑着自己,这时的卡比内也是在冷静下来之後,笑一笑了事。
他已经是【欧洲金童奖】的得主,称号已印在了他的身上,任其沙杜吉尔的支持者们如何不满,如何抗议都灵体育报作法不公,他都不会再去在意了。。。
章二百一十四:又进一岁
吹蜡烛的时候到了,多人聚在一间餐厅里头,四名餐厅的服务生各自立在四处墙角,为的就是专门提供服务给现时在餐厅里的多位客人。
然而除了卡比内,哈斯先生,安多西等一堆人之外,餐厅里就没有其他不关事的客人出现,这又是麻鼠那家伙的主意,他花了些钱,将整个餐厅包了下来。
一名颇有名气的职业球员必有上百万欧元的年薪,麻鼠为这事情花钱的时候自然面不改容,并吩咐餐厅经理将菜品备好,又点的都是指定的顶上菜品。
任那菜品多麽顶上,今晚在餐桌上的主角也只是那生日蛋糕,经过青叶面包店的店长坎德斯的修正重调,重新出炉的蛋糕果然完美,卡比内还刻意凑前看了看,发现在蛋糕的设计里头找不到半点瑕疵,於是又暗自佩服起坎德斯来。
餐厅内部不大,细算只有一千多尺,为了让今晚的客人尽情一些,那餐厅经理一早就吩咐了几名服务生将多出来用不着的餐桌餐椅摆向一边,使得餐厅的中央位置突然出现一大块空位。
空位处,被摆上了四张长形的餐桌,并列而排,就变成了一张十多米长的大型餐桌,空位处的其他地方,也就是今晚客人的活动面积。
由於费斯克与罗夫曼答允在先,所以这两名格拉纳达队的核心人物也出席了这次的生日会,只不过他俩都没有携眷而来,但这不妨碍安多西内里愉快的心情。只见那一会儿费斯克与罗夫曼刚刚来到,安多西就上前去想要索取签名了。
剩下的人,就是今晚生日会的另一个主角卡比内。外加哈斯先生,麻鼠,培贝奥,与远道而来的威德逊。众人见时间也很合适了,就吩咐餐厅经理将订好的菜品端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今晚这间餐厅里不只是有人类,而且还有动物。麻鼠依然将【越位】带在身边的理由就是说平时比赛训练事重,现时只想尽量陪一陪爱犬。
对此,卡比内没有意见。其他人也没多说什麽,似乎一条金毛拉布拉多犬也不会妨碍生日会的进行,但是安多西那小子将【乔尔】带在身边却有些说不过去了。
“咕~咕~咕~!”
这叫声正是【乔尔】发出来的,它被安多西关在一个小笼子里头。想飞又飞不得。想跳又跳不得,笼子内部只有一口锅大小,那根本不是鸽子天生所好的地方,卡比内看见後,直觉【乔尔】好不可怜。
这只是小事,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参加生日会的其他人都不明白安多西为何要带上【乔尔】来餐厅,怎说【越位】是条金毛拉布拉多犬。万一在餐厅里头调皮闹事也是较易驯服,可【乔尔】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都在心想万一那鸽子拉屎怎办?弄得整个餐厅发出臭味可不好。
再说【乔尔】不受控制的发出“咕咕”声,确实令人烦心,即使身为哥哥的培贝奥明白餐厅的负责人不会介意这个问题,但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直觉刚刚在家里的时候应该劝住安多西做出这个行为。
於是,趁着弟弟安多西心情大好,培贝奥上前就说:“安多西!不如我们将【乔尔】收在一边,或是放进餐厅的厨房好吗?这样会打扰别人的。”
“不~!【乔尔】还要吃甜甜圈呢!一会儿送来的甜甜圈不像平常那样只涂上砂糖,这次的甜甜圈会有很多款式,比如说会涂上巧克力酱呢!”
当安多西作出自己的拒绝,那麽应付他的那个人就要再想个巧妙的法子,继续去劝说他,因为安多西不是常人,那些生活中的死法子用在安多西的身上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怎想培贝奥还想着新办法进行劝说呢,餐厅经理明显是听见了培贝奥刚才的那句话,於是很礼貌回道:“很抱歉!先生!刚刚听说你要将那只鸽子放进厨房?但这是不允许的,因为厨房向来注重乾净卫生,活的动物是不可以进去的。”
培贝奥脑子里寻思着办法,没有闲工夫答话,就朝着餐厅经理点了两下脑袋,餐厅经理见到答覆後,这才放心下来。
只是安多西固执得很,他刚才一下听见餐厅经理直接称呼【乔尔】为鸽子,便是满脸不悦,腮帮子鼓得老高,更走到餐厅经理的面前,说道:“它不叫鸽子,它叫【乔尔】,它叫【乔尔】。”
这时,不管餐厅经理在想着什麽,反正他也没有理由去开罪面前的这个客人,於是就没有答话,便礼貌一笑,几步走开了。
其他几人都看见了安多西的不悦,麻鼠还戏说那【乔尔】有没有在格拉纳达市注册户口呢,怎知卡比内扭头将麻鼠狠狠地盯了一眼,意说这时候闭嘴为好,之後麻鼠果真闭住了嘴巴,与费斯克,罗夫曼,威德逊几人呆在了一旁。
而由於哈斯先生并不完全认识餐厅里头的人,特别是培贝奥,安多西两兄弟,所以他刚才烟瘾绞心,出於礼貌,就走出餐厅门口吸起香烟来。
这下哈斯先生重回餐厅之内,知清安多西与【乔尔】的事情之後,便笑着说道:“不如将【乔尔】放在餐厅的门口吧?外面四处没有陌生人,也不怕被他人偷走。”
培贝奥听後,直感有些道理,便对安多西说道:“等一会儿吃甜甜圈的时候,我们再将【乔尔】带进来,好吗?”
安多西低着脑袋,低得很低,其态度很是明显不过,好在有卡比内,麻鼠等格拉纳达队的球员在场,经过一轮又哄又求的,安多西才松了态度。
很快,【乔尔】就被安多西放在了餐厅的门口,初冬的风格外的冷,恐怕那鸽子也少不免要受一些罪了。
接着,餐厅里头恢复了平静,至少比刚才【乔尔】在场要安静得多,【越位】也是听话得很,不窜不闹,早就在墙角趴了下来。
卡比内的眉额微微地紧着,似是有着想不通的事情,他走到培贝奥的身前,问了句:“你刚才说什麽一会儿有人要送甜甜圈过来,这是怎麽回事?”
这时的培贝奥无比轻松,他答道:“安多西是青叶面包店的熟客,只要是安多西每年生日的当天,坎德斯都会送一些其他特制味道的甜甜圈给安多西,就是这样。”
卡比内“哦”了一声,说道:“今年是送到这里来吗?”
培贝奥回道:“对呀!等一会儿坎德斯就会亲自送甜甜圈过来。”
章二百一十五:醉或不醉
精心而备的蛋糕都还没有来得及切开,从埃因霍温市远道而来的威德逊就被几人灌醉了,还不时地说着醉言胡话,说什麽想要离开埃因霍温青年队,远离他投,这被卡比内听见後,直觉威德逊又像是在说着真话。
威德逊虽是醉了,但也只是六七分醉而已,除了身子较为瘫软之外,也没有藉醉胡闹,说着醉话的时候,就坐在了餐桌旁边休息喘气。
卡比内见了又是不忍,先是有些责怪麻鼠几人为何要灌醉威德逊,然後就抬了四张长形餐椅,并列相向而排,瞬间造出一张小型软铺,就扶起快要立不住身子的威德逊,让他躺了下去。
狗类嗅觉本就灵敏,威德逊一身的强烈酒气,引来【越位】一路摇尾走近过去,它的鼻子对着威德逊的脑袋缩动了一下,然後狗嘴里就“呜”了一声,狗步一迈,走开了。
威德逊本就是有着六七分醉意,自己的脑袋被外来东西一碰,这下还是可以感觉到的,所以他刚刚伸手朝脑袋後面一挡,是想拨开【越位】的狗鼻子,但【越位】走得很快,威德逊终究不会知道是什麽东西在动着自己的脑袋。
这见威德逊躺在卡比内为他架起的小软铺上,身子完全瘫软着,更是眯着醉眼,嘴里口齿不清地问着:“是。。。是什麽。。东西。。在动我的脑袋?”
其他人听後,几乎都被逗得大笑起来。除了安多西目无表情以外,麻鼠,费斯克。罗夫曼几人都是笑了个仰首朝天,而哈斯先生刚好吸上了一口香烟,笑出声的时候,也差点儿被吞进喉咙里的烟圈给呛住了。
为什麽说只是威德逊那家伙独醉着呢?
因为卡比内与麻鼠几人在第二天有比赛要应付,半赛季收官战对阵拉科鲁尼亚队,这很是关键,再说科博尼教练治军严谨。哪能放任自己的队员买醉一宿之後,再前去参加比赛的呢?
麻鼠,费斯克。罗夫曼几人一直都是在强灌威德逊喝酒,中间各自喝上一两口也只是作作戏罢了,反正威德逊也不用参加比赛,醉了大不了回酒店睡上一觉便行。於是後来那小子就真的醉了。
培贝奥与安多西两兄弟也不过多沾酒。除了集体举杯来个齐声欢呼外,那两兄弟也很少去碰酒杯子了,培贝奥一味地品嚐着每道菜品,目的似乎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而安多西则更是有趣,不但很少握起刀叉吃些东西,而且他的注意力也很不集中,或许是在忧心被放在餐厅门口的【乔尔】吧?
从今晚的生日会正式开始到现在。哈斯先生就独坐餐桌一角,不但也吃了些菜品藉以填肚。而且还不意外的终於忍受不住,不再起身出去门口吸上香烟,说是那样麻烦,最後才将半个餐厅的内部变成了他的私家吸烟室。
饭局之中,有烟自然就不能缺酒,可奇怪的是,哈斯先生也很少沾酒,那酒杯子也只是被他握起过两三次,虽是也被麻鼠几人上前劝酒喝,但他不像威德逊那样经不住别人劝,不失礼貌的回拒了麻鼠他们之後,麻鼠就再没有上前劝酒了。
期间,卡比内为此上前问过哈斯先生,不明白生日会本属高兴起劲的事情,为何哈斯先生就不能多喝上几口酒水呢?
哈斯先生的回答是:“你夺下【欧洲金童奖】後,相信我会有很多後续的事情要处理,比如说接洽那些小报媒体们,所以为了保持工作的时候,自己的精神状态是清醒的,就不能多喝酒了,其实我也想多喝几杯,因为过生日不喝上几杯酒也好像很无趣,但毕竟我要在第二天继续的工作,所以就不多喝了。”
卡比内“嗯”了一声,说道:“我明白!就好像我们几个明天要比赛一样,所以也不能多喝酒,而且今天晚上也不能玩得太晚,为了保持在比赛前有个良好的精神状态,我们也要早点回家休息才行。”
哈斯先生认同这句话,说道:“也对!说不定科博尼那老头还会逐一的给队员们打个电话,来个突然调查,看看球员有没有出入夜店,而又整夜不回家,如果真的有队员被他捉到了,那麽肯定会执行内部处罚的。”
卡比内瞪着双眼,表情僵硬,显得有些吃惊,说道:“不会吧?教练是不应该干涉队员的私生活的,不是吗?”
哈斯先生轻笑着,说道:“没有比赛要应付的时候,或许科博尼那老头也不会管得这麽严格,但关键比赛当前,所以那老头是有理由这样去做的。”
一旁的费斯克几人都听见了这些对话,加上费斯克是格拉纳达队的队长,就更是深知科博尼教练的治军风格,所以他插话说道:“哈斯先生说得很有道理,据我的记忆之中,好像科博尼教练还真的做过这类子的事情,不过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哦~?”卡比内很难相信科博尼教练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就算得到队长费斯克的验证,他仍是很难去相信。
冬夜较长,虽无阻众人帮卡比内与安多西庆祝生日的兴致,但话已经聊到这里,也不得不打算下一步了。
卡比内先是看了下时间,就走到培贝奥的身前,问着:“呃。。。!那个坎德斯什麽时候才来,大家都已经吃饱了,也准备切生日蛋糕了吧?”
培贝奥处於本能反应,也看了下时间,然後才说道:“差不多了吧?刚开始跟坎德斯通了个电话,她说自己已经在路上赶来,想想也快到了吧?”
旁边的麻鼠表示大家其实也不太着急,生日一年才一次,不要扫兴得较好,卡比内听後,总算得到了些安慰,就将此事暂且不提,再与麻鼠他们又吃上了一轮。
略算十五分钟後,众人的肚皮实在是难以再去承载多余的食物,再说等一会儿还要吃上一块蛋糕呢,於是大家都放下了餐刀餐叉,藉以休息一会儿,就等那个坎德斯送上特制的甜甜圈而来了。。。
章二百一十六:十万个为什麽
说是上一战客场击败塞维利亚队後,很多事情都围绕着卡比内而发生,再与今日一战又不像是隔了很久似的,但卡比内直觉是隔了几星期之久。
今日作战,主场迎敌,卡比内也有藉口将那些烦心事暂时放向一边,毕竟在赛场之中,心里不适合存有他念,控制住这种心态,才有利於自身的表现。
於是,卡比内起了个大早,洗了个热水澡,刮掉越是粗浓的稀碎胡渣,把自己调整得很是精神,就算在他家借宿一夜的哈斯先生本说要早起赶乘飞机,但今早的卡比内也要比哈斯先生起得更早。
昨日的小型生日会在午夜前结束,完後各自归家,由於威德逊那家伙醉倒不起,行走不便,所以卡比内与哈斯先生就顺便坐上培贝奥的轿车,先将威德逊送回了圣华顿酒店,确认威德逊肯定会一觉睡到天亮之後,卡比内才与哈斯先生又离开了酒店。
从离开酒店至回到家中的期间,哈斯先生与卡比内交谈不多,但又不是因为二人沟通出现问题,卡比内回想近日发生的事情较多,通过静思是像给这些事情做个总结,哈斯先生就更简单,离开餐厅後的那一路上,基本是每隔十多分钟就要接一次电话,一时还忙不过来。
有趣的是,从一开始安多西走出餐厅後,他就急不及待的将一件格拉纳达队的球衣套在了自己身上,无故做出这般行为。说明那件球衣肯定不是一件普通的球衣。
原来卡比内深知安多西的性格,在早些时间前就跟麻鼠,费斯克和罗夫曼提醒过。说是安多西脾性难猜,既然决定参加生日会,那麽还是不要将送给安多西的生日礼物弄得那样隆重,基本上越是简单,才越适合安多西的性格。
卡比内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安多西似乎什麽都不喜爱,在那小子的世界里头无非就只有鸽子。甜甜圈,白纸等等一些滑稽的东西存在,算计上人的话。他哥哥培贝奥,外加一个他的偶像卡比内,也许会勉强走进他的世界里头。
麻鼠几人本就从卡比内的嘴里略略地听过安多西的一些事情,在收到卡比内的提醒後。不但很体谅理解。而且也没有生出半点疑问,最後再经过卡比内提议之下,几人就一起决定,在一件格拉纳达队的球衣上各自牵上名字,用这件签名球衣作为礼物送给安多西。
回想安多西收下这份由格拉纳达队几名核心球员共同送出的生日礼物时,他稚嫩的脸孔上显得冷冰,任谁也不能在他的脸孔里头找到半丝表情,虽是这样。又不能代表安多西的心情就一定是坏的。
安多西接下签名球衣後,坐在原位上低着脑袋。将“太好了!这是他们的签名!”这句话念了足足十多遍,若不是喜爱非常,那麽怎会将生日礼物长时间的挂在嘴边呢?
由此可见,没有表情,并不代表那人不愉快,不高兴,至少这一点。在安多西的身上给印证到了。
逐一回想之际,卡比内顺着事情发生的次序,就想到了青叶面包店的店长坎德斯,那个接管家业的小女孩,本来青叶面包店的这个店名就很让卡比内觉得像是个狗屁不通之类的词语,不曾想这店长坎德斯也让卡比内生出很多疑问来。
就说坎德斯本是与卡比内接近同年,她年纪轻轻,不朝着社会主流找一些让人理解的工作,反倒是一天到晚都守在一间面包店里头研究糕点制作,这很难让卡比内理解到当中的真实原因。
更深的疑问出现在昨晚的生日会上,在较晚的时间里,卡比内他们也终於等来了坎德斯,众人都心想这小女孩一定会参加完生日会才将离去,谁知事实往往不是那样,当坎德斯到达了餐厅,放下为安多西特制的甜甜圈和礼物之後,便是离开了。
卡比内还来不及多看一眼坎德斯那柔顺漂亮的啡髪,她人就离开了,後来从培贝奥那里得知,虽然坎德斯自从认识安多西之後,几乎每年都为其特制一些甜甜圈,但也不是每一年都肯留下来参加生日会,并吃完生日蛋糕才走的。
这又是一个疑问,卡比内越是发现坎德斯那人很独特,她眼见众人都在为自己与安多西庆祝着生日,但自身个性顽固非常,也不解释提前离去的原因,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餐厅。
“为什麽呢?这女孩太有趣了!”卡比内渴望得到答案,但他也没有察觉自己的心里已是有了异常的变化。
接着经过培贝奥的进一步解释,说是青叶面包店本是在每天的黄昏前就停止当天的营业,不过坎德斯那人是经常的不急着离开面包店,而选择独自一人留在面包店的糕点制作室,整夜的研究各类糕点的制作。
听到这里,卡比内瞬间明白为何当初坎德斯执意要修正生日蛋糕的原因了,一个痴迷糕点制作的人,明显是不能忍受糕点作品有半点的瑕疵,就像一个完美主义者的艺术家一样,总是用执着的态度去对待一件出炉的新作品。
卡比内想通了以後,以为心里头的疑问正在有节奏的慢慢解开,反正他对坎德斯这个小女孩充满了好奇,心说有机会一定要跟对方好好的沟通一下,加强进一步的相互了解。
不过安多西在坎德斯离开後不久,就等不及似的撕开了坎德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上面一层的包装纸,一般来说,生日礼物都不外乎就是那几样东西,卡比内本是没有兴趣知道礼物到底是什麽,不过在安多西完全撕开礼物的包装纸後,卡比内就再一次愣住了。
众人的眼下,被安多西捧着的所谓生日礼物,竟是一大叠白纸,细看足有一百张左右,样式跟普通办公室用复印机复印文件的那些白纸一样。
“为什麽会是白纸?太滑稽了?”卡比内的心里再生疑问,对坎德斯的任何不解,他已习惯第一时间在培贝奥那里寻求答案。
而培贝奥的解释是:“你不记得了吗?安多西喜欢在白纸上面画写一些别人看不懂的东西,也还记得安多西曾经在你家的邮箱里面塞满了白纸吗?就是如此啊!坎德斯知道安多西喜欢用白纸画写东西,所以今年安多西的生日,坎德斯准备的礼物就是一大叠白纸呢!”
“哦?为什麽呢?”这心里话只能留在心里,卡比内没有问出来,随着新生的疑问越来越显得怪诞,他对坎德斯暗暗生出的兴趣也是越来越浓了。。。
章二百一十七:队长
比赛前的九十分钟,格拉纳达队全军抵达卡梅内斯球场,虽然不能从比客军拉科鲁尼亚队更早来到球场准备中看出些什麽,但他们求胜心无疑比客军更甚。
这处是他们的主场,全队都不允许在半程赛季结束前,以失利告终,也没人能够承受得起这种结果,小胜或是险胜都好,取走三分便妥。
而且科博尼教练也是警告着队员们,作战心态定要集中,不能多想其他,心里更不要挂念还没有到来的歇冬假期,在假期里头会去哪里渡假跟这场比赛没有任何关系。
之後,他还给队员们提了醒,若是谁表现不好,累得全队遭殃,那麽他将会收短歇冬假期的日数,从而让全队提前归队参加训练,队员们听後,果真是个个脸有难色,心知科博尼教练并不是在开玩笑。
趁着队员们换上作战装备的时候,助理教练就读出了今战的首发和替补名单,阵容改变不大,只是早前受轻伤困扰的首席前锋已是百分百伤愈,今战更是重归首发阵容之中。
这里头,又说麻鼠在昨天的操练课中,不知怎的还是用力过猛?在一次简单的小队组织训练当中一下跨步接球,让大腿内肌轻微拉扯了一下,麻鼠当时是感到有些酸痛的,後来得到球队首席队医的专业意见,提议麻鼠今场避战。
怎知麻鼠却不是那样想,他基於後来为大腿内肌也敷了冰块。按摩师也为自己揉了揉患处,当天时间一久,就发现大腿内肌的酸痛感已是不见。再等到今天比赛之前,将自身情况汇报给科博尼教练,说是大腿内肌可能连拉伤也算不上,表达了自己可以整态上阵的意愿。
奇怪,科博尼教练没有咨询首席队医的看法,而是一声说道:“好!既然你觉得大腿肌肉没有什麽问题,那就上场吧!”
科博尼教练总是喜欢冒险。明知昨天麻鼠轻触大腿内肌,虽说球员自己表达问题不大,但他也不考虑到麻鼠是队中的一号直接进攻线。若有半点闪失,後果难以估计。
就像当初卡比内扭伤脚腕一样,科博尼教练也是执意冒险,似乎每当关键时刻来临的时候。他就会认为。为了得到半点机会,此时冒险是值得的,谁都想将半赛季结束之前的那份成绩单弄得漂漂亮亮的。。。
卡比内已经得知了麻鼠的决定,也知道了科博尼教练的答覆,怎说他自己经历过这种糟糕事情,於是他就问着麻鼠:“真的没问题?千万不要勉强啊!”
麻鼠神态轻松,说道:“没事的,有没有问题我自己最清楚。昨天在生日会上,你有没有看见我行走困难呢?”
卡比内说道:“没有!走路很正常。只是。。。平时走路跟作战比赛完全不同,你可要想清楚。”
麻鼠“嗤“了一声,很显不耐烦,说道:“你屁话还真多,当初你扭伤脚腕,执意上阵比赛,我有没有这麽多的屁话?”
卡比内立马回想,心说麻鼠也安慰和劝说过自己,但事实也是,麻鼠那白痴还真的没有半点屁话,那麽?这时候的自己,是不是也不要说太多的屁话呢?
麻鼠在对话里头插了一句:“放心!一会儿出去球场热身的时候,如果我感到大腿有什麽不妥现象出现的话,我会及时的告诉科博尼教练的,我不是白痴,知道怎麽爱惜自己。”
卡比内“哦”了一声,戏说道:“谁说你不是白痴?究竟你哪里来的自信?整个银河系都知道,你麻鼠就是一个白痴呢!”
“哈~哈~哈~!”二人不顾他人怎想,就在更衣室里大笑起来。
麻鼠收嘴後,脸色迅速变得很是认真,就连卡比内也想不到对方脸色变得这般之快,也就明白麻鼠那家伙还有话说。
麻鼠刻意轻声说道:“你忘了吗?这场比赛是罗夫曼的告别战,完後他就要去葡萄牙踢球了,如果是你,你愿意错过这场比赛吗?”
麻鼠说出了自己不想错过今日一战的第二个关键原因,话里的意思直插卡比内的心脏,回想副队长罗夫曼曾经说过:世界上最微不足道的离别就是离队他投。
目前,卡比内对事对人的心态还达不到罗夫曼那种境界,但至少麻鼠所说的意思他很是明白,想得越深,卡比内就认为,今战非胜不可,用一场胜利来为罗夫曼践行。
“啪~~!”二人击掌,此下没有话需要再去交谈,一切都明在心中。
卡比内回到了自己的更衣位上,戴上手护腕,套上球衣球裤,又穿进球袜後,就想去到罗夫曼的身前,为对方赠出一个很正式的告别,谁知他一眼看去,就发现罗夫曼不在自己的更衣位上。
更衣室不比博物馆,一切东西细看之下,便会寻着,於是卡比内见着罗夫曼与费斯克规矩地立在科博尼教练的身前,几人细声交谈,使得卡比内完全听不见内容。
卡比内先不理会这些,弄好自己的出战装备後再说,等到他为两脚套上战靴之後,就忽然听见不知是谁人拍了一下手掌,示意所有队员立马集中起来。
“大家先停下手上的东西,我先说几句。”
卡比内的脑袋没能及时抬起,但听进声音,他已是知道科博尼教练要发话了,而且那一声拍手掌也是科博尼教练发出来的。
科博尼教练立在更衣室的中央,正副队长费斯克,罗夫曼各自立在他的身前两边,这下更衣室里头听不到半点杂音,每当科博尼教练即将发话的时候,都是如此。
科博尼教练背负双手,语气稳重地说道:“大家都知道,副队长罗夫曼为球队踢完这一场比赛後,就会去葡萄牙踢球,这是他的告别战,所以我们几人经过商量,决定让罗夫曼出任今天比赛的正队长,大家必须要理解这个东西。”
科博尼教练发完话後,,用尖锐的目光将所有队员都横扫一遍,根本没有队员会反对自己的安排,这让科博尼教练很是满意,他就是喜欢队员们服从自己的那种感觉。
然而,又是一下拍手掌的声音响起,并且连续不断,那是费斯克起了个头,拍起手掌,示意各个队友们应该将掌声送给罗夫曼。
几秒间,全队起立,掌声响亮,罗夫曼微笑着,手部动作在给出谢意。
也许,卡比内的掌声比谁都拍得响亮,即使微不足道的离别真的就是离队他投,但此时的卡比内,心里头难免有些不是滋味的感觉。
不一会儿,球场内务执行官前来敲门,示意格拉纳达队可以派出队长递交出阵名单了,这项工作本是由费斯克完成,但他今天没有那样去做,只是几步走到罗夫曼的面前,说道:
“队长!已是递交出阵名单的时候了,快去吧!”
章二百一十八:致敬
【当初加盟这家俱乐部的时候,我只有24岁,本以为在这里踢上一两年之後,自己就会被豪门俱乐部看中,但怎麽也想不到,我已经为格拉纳达队效力了6年。。。。。】
开赛之前,罗夫曼即将以队长的身份,去领导身旁的队友们来完成自己的最後一战,效力於格拉纳达队的最後一战,他比谁都想胜利而归。
同样是开赛前,罗夫曼已经戴紧了队长袖标,他对着全队人员说着话,但说得不多,说得也不复杂,简单几句像是在致意感谢,但那样做又恰像他的性格。
他两掌一展,拉紧了背印4号的球衣,然後微微垂头将套在身上的球衣瞄上一眼,皆因他脸无杂色,旁人也很难去猜测他此时在想什麽,不过在加盟波尔图队後,就算同样身披4号球衣,但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啪~啪~啪~”
三下响亮的掌声,被罗夫曼拍了出来,而每个队员也都能体会到这下掌声是格外的清脆响亮,於是众人身子一震,为了和应着罗夫曼,也拍了几声手掌。
“好!出去将比赛赢回来!”毕竟,罗夫曼在之前也是个副队长,这下喊话毫不失色,任何人都能看出,他不缺领袖人物的那种风范,从来都不缺。
罗夫曼是第一个走出更衣室的队员,他焕发出来的精神饱满得似乎可以一天应付两场比赛。正是冬季,球员通道被外面的寒风不时地掠过。但他又没有做着任何一下的热身动作,他不需要这些,他全身本已炽热。
罗夫曼轻轻地抖着右脚。那只他已习惯用来传球射门的右脚,他心里头很是明白,不但队友们准备好了,他自己也准备好了,准备赢下对自己而言的最後一战。
几位裁判立在两队列出的队伍之前,一切准备都已妥当,卡梅内斯球场的工作人员在数十秒後给出指示。两队可以进场,一下子,两队共二十二名球员迈开了步子。。。
出场的首发名单已在现场播音员的手里。藉着这会儿工夫,播音员就读出了今场比赛的首发名单,当读完‘罗夫曼’的名字後,球场四围就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不知怎的。领着队友们向前进的罗夫曼似乎感到喉咙间梗得慌。他刻意地咽了咽口水,在数秒间已是眨了五六次眼皮子。他领着队友们一致列好队形後,就将眼前的观众席扫视了一圈,最後,再咽了下口水。
主队球迷几乎全部起立,在三分钟内将掌声全数给予罗夫曼,更是久久不能停下,守在场边的格拉纳达队教练组也在给出掌声。很快,客队拉科鲁尼亚也被感染。并是给出了掌声,向罗夫曼这名对手致敬。
这终究是一场比赛,所以,比赛在数分钟後就开始了,皮球滚动起来,滚动在拉科鲁尼亚队球员的脚下,刚一开场,主队格拉纳达就要面临着对手的第一次进袭。
这见,拉科鲁尼亚队全军涌动,其进袭速度甚快,再说这只队伍在本赛季战绩不佳,目前距离降班区只是多出四分而已,可想他们的求胜心要比主队格拉纳达更急,更甚。。。
猛兽本是可怕,但一只久未嚐肉,已是饿极的猛兽,更加可怕。
格拉纳达队的半数球员步步而退,奈何对手开球在先,先机得先,这又适逢对手进袭甚猛,所以格拉纳达队的球员们不得不提前打醒精神了。
“右边!右边!掐住!”罗夫曼一声吼出,卡比内听入其耳,几步放速奔去。
虽然格拉纳达队暂时没有漏出防守空隙,但也不妨碍客队寻找半点得利的机会,此时客队正要突进右路,在罗夫曼的指令下,卡比内第一个起步上前堵防。
几秒间,持球的客队球员已是输下速度,再被卡比内的身子一压,他的平衡全失,又好在反应过快,趁着自己快将抵挡不住之时,就将皮球给了出去。
准备迎球的敌员步步快意,心说稳住来球十拿九稳,便是一个侧身护着背方,一秒後就将皮球给稳了下来,刚刚传球卸下卡比内纠缠的那名敌员,再次奔步前去,像是要转个路线前去接应队友。
“嘘~~!这里!”果真,他喊了一声,持球敌员很是会意,便“唰”的一声,一脚给出皮球。
此时,现场评述员说道:“不错!聪明的短传攻势,就像换种方法去完成任务一样,很是灵活多变呢!”
两名敌员的一下配合的确值得他人称赞,只是格拉纳达队全员不是傻子,怎能在落下几步防守之後,就任由对手继续撒野呢?
格拉纳达队的几名主要进攻手退得不深,待机而变,此时反倒是由罗夫曼与卡比内负责掐住三路,只要敌员还不曾接近禁区边沿,那麽罗夫曼与卡比内就有的是时间表演了。
不难想像,对比今场的各种作战状态,罗夫曼要比卡比内去得更猛一些,所以奔前补位拦截的正是罗夫曼,他竟又不输速度,身子一近敌员,就是一个压顶,使得敌员平衡难握。
下一秒,或是在半秒之间,一次完美的滑铲出现了,正是出自於罗夫曼的右脚之下,那名持球的敌员根本难敌罗夫曼,秒间已是败下阵来。
皮球低弧度弹出几丈远处,卡比内早已备好,抢在另一名敌员之前,很快将皮球稳下,下一秒要做些什麽?卡比内很是清楚。
只要功力深厚,技术到家,那麽球场的任何一处都会是自己的表演场,所以卡比内正是如此所想,他一下决定不准备加速前袭,而是在原地为全场人献上一次必杀技。
近四十多米的一个直塞球,直奔格拉纳达队的首席前锋而去,那前锋的启动看似没有落後半步,全场所以人都一致觉得,格拉纳达队的前锋不但会突破越位成功,而且极有可能会为自己制造一次单刀的机会。
突然的,单刀的场面还没有出现,全场竟是又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掌声,似乎球迷们连即将出现的单刀场面都不太看紧了,此时就一味地拍出了巨响的掌声。
这一刻,正是比赛的第四分钟,球迷们的致敬仍然是给予罗夫曼,那个身披4号球衣的罗夫曼。。。
章二百一十九:病猫
当合理的防守动作已不见成效,那麽被对手处处进袭的那方必会做些小动作,而此时的拉科鲁尼亚队正是扮演着这类角色,格拉纳达队虽不是超级强队,但他们的每每进袭快让拉科鲁尼亚队喘不过气来。
主队左中右三条进攻线在卡比内与麻鼠等人的操纵下而灵活百变,拉科鲁尼亚队吃尽了苦头,毕竟他们已经不是往年的那支超级拉科,只要他们的对手卖力一些,便可任意的屠宰他们。
格拉纳达队明显很愿意去担任那屠夫的角色,但可惜又错失了两次绝好的机会,卡比内的远程直塞无可挑剔,前锋队友虽将皮球稳下,但临门一球又是不太争气,就算拉科鲁尼亚队的守门员已在半倒,失了防守,但格拉纳达队前锋的那下射门简直就是一个狗屁。
第二次绝好机会的错失更是窝火,科博尼教练当时还在场边吐嘴喊骂,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要骂谁,但任何一名球员听见後都不会感到心里舒服,细想之下,球员们也是气急,因为这下失机恰恰跟距离扯上了关系。
皮球被右翼弯刀送出,弧线如画,预料落点精准无比,而当时准备接球的前锋好不快速,并趁着想要夹击他的两名敌卫一下疏忽,就疾步一奔,仍是没有越位之余,反倒还抢了个空位的先机。
正以为万事备好,得来的後果却是主场球迷的一声叹息,肉眼不能将距离差度看个精确。但现场评述员通过慢镜回放之後,便解释着:“格拉纳达队的前锋在前插速度上已经尽力了,但他的脚尖还是跟皮球差了一厘米左右。可惜啊!”
现场评述员没有量尺,他口说只差一厘米,只是想让自己的表达更加清晰一些,皮球擦着前锋的脚尖而过,那画面令到科博尼教练不想去承受第二次,但被拉科鲁尼亚队的球员看见後,又是不得不松下一口气来。
过往不再记入心中。科博尼教练也收了嘴,那老头冷静得很快,快得让你想像不到他刚才还骂着人。他双手时不时的在场边挥着,嘴里叫出一大堆的临时作战口令,那神气一下细看,竟是自信得很。
虽然法定时间的二十五分钟已经过去。而两队又是互无记录。不过彻底冷静下来的科博尼教练却看穿了对手面对这场作战的伎俩,深信球队打开记录只是时间问题,并直觉这场比赛胜算很高,於是心说:“不错!冲上去!冲上去!一群小混蛋们!”
球员们自然看不透科博尼教练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必会赢球而归,但即便这样,他们也不敢放慢半下脚步,趁着拉科鲁尼亚队还没来得及回口气的时候。便一次次尝试策划新的攻势。
场面对拉科鲁尼亚队的球迷们来说,是无比痛心的。眼见自己的爱队不再是什麽超级拉科,就连像格拉纳达队这样的中游队伍都能任意放肆的时候,他们除了继续为爱队加油之外,心里头难免存有一些伤感。
当年痛击ac米兰的那支超级拉科,终究回不来了。
趁你病,要你命,格拉纳达队似乎明透了这个道理,先前的两次失机固然可惜,但眼见对手一蹶不振之际,又不禁暗暗叫好,心知绝好的机会一定会陆续有来。
这见拉科鲁尼亚队也是在防守着对手的进攻,他们的积极性也值得称赞,做着一个防守者应该做的事情,若果球迷们非要去从中挑剔的话?那麽勉强的只能说他们像是一只病怏怏的小猫,想去捉老鼠,但又总跑不动似的。
或许,格拉纳达队在今天比赛中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强横很是让人意外,他们几乎将昔日的超级拉科击得溃不成军,实在令人吓一跳,直到此时的第四击出现後,球迷们更是惊叹起来。
第四击由左翼起头,边路十来个大步进袭,但他没有一味单调前冲,而是奔过中圈之後,就缓了缓步子,身子一扭,脚尖一拨,将皮球送了出去。
“嗯!方法不错,前面堵得太死,这个时候传球出去,也许就是唯一的一个选择,虽然拉科鲁尼亚队处处挨打,但毕竟还是上半场阶段,格拉纳达队完全没有必要过於着急!”
现场评述员说了一轮,利用自己的看法将格拉纳达队左翼的传球原因略略解释了一下,似乎也在说明,拉科鲁尼亚队看来很焦急,但格拉纳达队却是完全不急呢!
再看已经接下皮球的正是稍稍前移的罗夫曼,他本是殿在卡比内後面,以作中路的第二道屏障,万一卡比内大意失位,他便可及时补位而上,这时他将皮球稳住了有三秒,锐眼扫了扫前方各个队友的站位,再是一秒後,皮球就被他传出。
一记短距离的地面球,接球的不是卡比内,而是麻鼠。
卡比内与麻鼠越是合作多次,两人之间的默契就越是诡异,罗夫曼的这下传球照理看应是卡比内来个铺垫,但实则不是,他奔在麻鼠之前,疾风一般向禁区边沿处奔去,留下麻鼠那家伙在後方,是想让麻鼠给自己喂球。
科博尼教练看见了这一幕,他立马心说着:“不错!两小子不但狡猾!而且想法很灵活!”
灵活多变的作战风格一直都是科博尼教练提倡的东西,卡比内即兴的跟麻鼠互换角色,目的是想杀客队一个措手不及,那样去做的效果往往出乎他人的意料,就像两名翼锋不时的换位一样,偏让对手捉摸不透。
“妈的!这麽快!看紧了!快点!”
拉科鲁尼亚队的一名後防大将已是慌急起来,他眼见卡比内在十几步之间从後杀来,而麻鼠也在开始做着传球的准备,就心知不妙,就连忙喊话,向身旁的几名队友给出提醒。
卡比内会为自己在射手榜的进球数再添上一球吗?他会吗?
既然敌员断不下麻鼠的传球,那麽卡比内就只好稳稳地接下皮球了,他正想在半秒之间喘口气,但身侧的一名敌员几步杀来,哪能让他得出半点空闲?
身子一摆,脚尖一拨,虽然动作简单,但只要能够摆脱敌员,卡比内直觉做出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卡比内的下一个动作,不是射门,而是尝试奔进禁区之内,试问在有机会的情况下,何不就此尝试一下呢?
但遭遇另一名敌员的身子压来,卡比内又突然失去了更多的选择,他更是听见前锋队友对自己喊着话,或传或射,容不得再去多想了。
“嘘!这里!後面!後面!”
卡比内的右脚已是动着了,在给出动作之前,他自己也没能弄清楚应该怎样去处理这次攻势的时候,忽然就听见身後有队友喊着话,卡比内不用转身,也知道身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章二百二十:思考
那声音熟悉非常,却又不是麻鼠那家伙,对於这点,卡比内自己是知道的。
既然确定後上而来的是队友,那麽卡比内也弄清楚了究竟该怎麽去做,他趁着自己成功掐住了有利身位之际,将前来缠身的敌员堵在身後,最後就是後脚跟一拨,将皮球给向了後方。
准备接下皮球的自然是刚刚喊话的那名队友,而卡比内完成了传球动作之後,一下扭身,回头扫望那名队友的走向,基本上形势是有利的,因为那名队友所占据的进攻空间又是出奇的足够,被甩下的敌员又很是狼狈。
前锋队友埋伏禁区之内,麻鼠走右,卡比内暂时游动至禁区边沿,这般情势看来,那名刚刚接下皮球的格拉纳达队球员似乎选择很多,即使不会来个远程射门,那麽其余的进攻点也够得他发挥了。
“罗夫曼射门了!漂亮!”现场评述员提高嗓音,生怕球迷们不知道这下射门的是罗夫曼。
从6年效力於格拉纳达队,而又踢进了53粒进球来分析,射门对於罗夫曼来说并不陌生,作为一名工兵型球员的他,能有这样的进球数字已是很了不起的了。
只见皮球已是离开了罗夫曼的脚内尖之下,那麽他会进球吗?格拉纳达队会首开纪录吗?不急!令人期盼的结果会在两秒之内出现。
“唰”的一声响起,更被卡比内听见,皆因皮球刚刚一下掠空之时。正又刚好飞越他的头顶之上,他不是聋子,听见皮球越过之时。确实响出这样一下的声音。
这见,罗夫曼早已收回动作,那是一秒之内的事情,再看皮球不带弧线,就如利剑般直插球门而去,经过拉科鲁尼亚队的守门员自我分析,皮球的到达点定是右侧中上位置。
“没错!一定是!”拉科鲁尼亚队的守门员一下心说着。拿定主意後,秒间内就朝着目标方向横跃扑去,身子展得笔直。誓想收死急急飞来的皮球。
忽然“啪”的一声响起,距离球门最近的那几名球员必能听清这下响声,延续的画面告诉着球场之内的人,拉科鲁尼亚队的守门员成功将皮球拦下。。。
难料皮球奔势甚猛。守门员虽能暂时拦下皮球。但其双掌未能掐住皮球,弄得皮球像是有两条兔子腿一般,蹦出了几丈开外。
现时情况对拉科鲁尼亚队仍是不利,毕竟皮球还没有离开敏感地带,但反过来对格拉纳达队来说,这又不得不算是另一次的良机。
拉科鲁尼亚队的几员守将想重新控回皮球,或是简单一脚将皮球清出边线,於是其中一员起步最快。他身子一跃,人与皮球仍有些距离的时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伸直整只左脚,是想将皮球提前控下。
敌员在动,自然格拉纳达队的球员们也是一样,这里头动作最快的是刚刚伤愈复出的箭头前锋,因为他本就距离皮球最近,那麽可以想像,条件最有利的自然就是他了。
“踢出边线!快点踢出边线!快啊!”
这说拉科鲁尼亚队的现任队长是一名中後卫,此时的战局正在禁区之内,他发出命令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当见着自己的队友抢在主队前锋的前头,将皮球控下之後,他就喊出了刚刚的那句话。
“不能冒险!还是清出边线吧!”就连现场评述员也是这样的意见,那麽可想正在持球的拉科鲁尼亚队队员应该也会知道怎麽做了吧?
禁区之内绝对不是可以开玩笑的地方,这个不用多去解释,拉科鲁尼亚队的队长只见禁区内伏兵甚多,也只好下达了这项命令。又在不想输给对方一个角球的情况下,那麽拉科鲁尼亚队的选择只能是将皮球踢出边线了。。。
难得很安份地坐在替补席上的科博尼教练一见对手们的这个策略,就轻轻地摇头,对身旁的助理教练说道:“其实他们是可以冒险的,只要趁着我们还没有及时归位,将皮球大脚踢向前场,或许在那里面会出现一些机会。”
助理教练“嗯”了一声,说道:“或许吧?他们的那名前锋队员的速度看似很快,按照你的意思去做,皮球被一个大脚踢向前场後,考虑速度方面上的因素,说不定他们还真的有一点点机会呢?”
科博尼教练轻笑着,格外肯定的是,谁都不会了解到他究竟为何而笑,只听他说道:“其实,他们根本就应该这样去干,你想想,费斯克的近身防术虽然无可挑剔,但我们却是很清楚,费斯克的防守弱点就是转身太慢,而且自身速度已经不能跟当打之年的那时候相提并论了,不是吗?”
助理教练再是“嗯”了一声,说道:“绝对的!他们错过了一次良机!”
科博尼教练继续轻笑着,说道:“哼!只要他们愿意花去半秒的时间思考一下,也许现时的结果就有所不同了,反正他们错过良机是他们的事情,我们来看看我们的这次界外球攻势吧!”
再看格拉纳达队那边,负责抛出界外球的是一名边卫,他将皮球拾起,两只手臂後曲着,皮球更是在他的後脑勺那方停留了三四秒,他像是在思考着什麽。。。
随後,他单掌抓紧皮球,另一只手朝自己的队友们一挥,这下动作无疑就是一个指示,提醒几名队友潜深一些。
“哦~~?莫非这是一次。。。?”
现场评述员的解说只说出了一半,那名负责抛出界外球的边卫就有了动作,奇怪的是,他在抛出界外球之前,整个人都朝後面退了三四步,最後身子一冲,手臂一展,就将皮球狠力地抛了出去。
“噢!是远程手榴弹!这个想法不错!”现场评述员话间有些惊讶,而边卫的举动又真的很让人想不到。
场边的科博尼教练一见这幕,再对助理教练说道:“看见了吧?这或许就是我所说的‘思考’,无论进球与否,在比赛之中就应该灵活多变!”
猛间,皮球的弯度很甚,直坠禁区之内。
章二百二十一:最後
画面所见,有三人同时跃起,是在禁区之内跃起。。。
格拉纳达队的箭头前锋正是那跃起三人的其中之一,他被两名敌卫前後夹击着,可见头球摆渡的空间不是很大,幸好他凭藉身高的优势,又将自己的脑袋突出了一些,瞬间看来,即使两名敌卫一同跃起,但也输了半截脑袋。
通常空中顶球,必须要藉用整个身体的摆动才能将动作几近完美的发挥出来,格拉纳达队的箭头前锋虽有身高优势,但毕竟受到前後夹击,再等皮球快要到达落点的时候,前锋就心知不妙,大概估计出这下攻门凶多吉少。
所以,前锋改变了主意,他用力将身子一挺,头皮顶与皮球轻轻一擦,正是想将皮球送去後方。那明显不是一记攻门,他很清楚後方也有两名队友游动着,只是他自己真的不想勉强的去完成攻门,怕浪费了难得的机会,於是就将攻门得分的责任卸给了後方的队友。
他的身後的确游动着两名队友,两人正是卡比内与麻鼠,不过基於两人对拉科鲁尼亚队来说,是极具威胁性的,所以他俩虽是垫在前锋队友之後,但各自又被两名敌卫牵扯住。
想逃脱敌卫的纠缠,只能变化走位的动作,一味地死等皮球的飞来是属於白痴的行为,这见动得最快的是卡比内,他疾步跃前,然後身子一挺,正是想来个头球摆渡,帮前锋队友去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情。
在这种情急的时刻。选择接下皮球後近距离射门实属不智,因为凶横的敌卫就在自己的身前,对方必然会来个压顶干扰。卡比内并不想赌上这麽一局,所以他整身跃了起来。
场内的所有人都伸直了颈脖,屏住呼吸静待下一秒的所有发生,而比卡比内慢下半步的麻鼠,像化石一样立在卡比内的身後,并是看着卡比内正在做出头球攻门的动作,他心里很是肯定:这一球必进无疑。
或许。卡比内嫌弃一秒时间都是很慢,所以他只是花了半秒时间就用头额将皮球击出,只见那脑袋一个左甩。力度十足,神气非常。
距离卡比内很近的麻鼠连头额撞击皮球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听出,就直见皮球已朝球门奔去,再说皮球在空中直奔得很快。待麻鼠再眨一下眼睛。就已是见着皮球与拉科鲁尼亚队的守门员将在一秒後相遇了。
若果皮球飞入网窝,那麽发出来的声音必是“唰”的一声,而麻鼠在下一秒听见的声音却是“啪”的一声,那很是不对劲,就连给出攻门动作的卡比内当初也是深信进球无疑,但这下声响的出现说明又不是那麽会儿事。
“拉科鲁尼亚队的守门员反应很快!直接挡出了卡比内的头球射门,这下守门员可是立了大功呢!”
现场评述员的解释很简单,简单得令任何人都能知道卡比内的头球射门无功而返。而皮球再次脱手,守门员也为自己又一次未能掐住皮球而恼火着。皮球弹出之後,没有飞出禁区外,这是拉科鲁尼亚队全员上下非常担心的事情。
剧情没有复杂化,主队想要补射,所以几名球员都在追随着皮球的去向,而客队只想让皮球离开禁区之内,或是传给留守前场的攻击手们,所以他们继续的做着防守工作。
此刻,球员们奔出的步子再快,也不会快过被守门员脱手挡出的皮球,想追着皮球顺方向迎上又是痴心妄想,唯一的办法就是看看谁会那般幸运,刚好游动在皮球落点的附近。
每一次攻势都是一次机会,把握得恰到好处,就能为自己的球队先开纪录,目前的情况正是这个样子,虽然补射没有第一脚射门那麽值得喝彩高兴,但若是最後成功的射门得分,那麽补射就比第一脚射门更具有价值。
“好的!起脚射门~~!”
现场评述员一声吼出,就连麦克风的收音嘴也被震了一下,他所见到的也是全场球迷所见的,他们都见到格拉纳达队的队长罗夫曼起脚射门了。。。
或许,那也算得上是半个後上射门,但再精确一些去分析,罗夫曼恰当好处的走位,只是比其他球员较为幸运一点点罢了,那时皮球被挡飞出,快将落下的时候,就已是在罗夫曼的身前了。
只要是绝好的机会,哪还管里头的因素是不是幸运而已,白痴才会过多的去瞎想,而罗夫曼怎看也不像是个白痴,所以他射门了。。。
数秒之内,已是第二次面对皮球的飞来,拉科鲁尼亚队的守门员压力之大是可想而知的,但事实已经出现眼前,皮球也快将进袭自己的地盘,此时的守门员只能向现实妥协,且看下一秒,他就再一次施展出一招扑救动作了。
拉科鲁尼亚队的守门员已是尽了力,其扑救动作毫无瑕疵,但终究是失败了,而负责发出这脚射门的罗夫曼也是尽了力,不过他却成功了,皮球直奔球门内的网角,半秒後躺在网窝。
一攻一守的二人皆是尽了力,但所要承受的结果却大不相同,拉科鲁尼亚队的守门员一脸死气,灰溜溜的从网窝拾回皮球,再一下大脚将皮球踢向中圈那处。
而罗夫曼自然就是好得多了,此时他最值得要做的事情就是肆意的跟队友们在这座主场内庆祝着,或许这是他最後一次在卡梅内斯球场庆祝了,所以当成功的为球队取下领先优势後,他比任何人都要激动。。。
队友们送上了祝福,球迷们送上了掌声。
罗夫曼终於阻止不了泪水从眼角里滑出,但他很快地用指尖将泪水抹去,展出来的笑容是多麽的勉强,在他身边的队友们无不知道他其实在感受些什麽。。。
就连守门员队友也冒着拖延时间的嫌疑,从後场狂奔过来,跟其他队友一样,送给了罗夫曼一个拥抱,只是罗夫曼始终身为队长,在很快接受完队友们的祝贺之後,就对着观众席给了个大拇指手势,最後喊道:
“听着!比赛还没有结束!我们必须将胜利的赛果保持到最後!”
章二百二十二:後堕
半场结束,更衣室里没有庆祝,皆因战斗没有真正的结束。
在这个阶段,没有一个教练会满意暂时以一球领先的形势,这对球队来说没有保障,也似是留给了对手一个翻身的机会,想掌握住优势,或是锁定胜局,那麽格拉纳达队全员必要付出更多,最为直接的方法就是至少再进一球。
更衣室里没有庆祝,却是有鼓励,祝贺,这些现象以往都不会在格拉纳达队的更衣室里出现,球员们向来习惯在全场结束之後才做这些事情的,但今天有些不同,今天是罗夫曼的告别战,而且他又是踢进一球,所以队友们难免会有这般举动。
科博尼教练风格依然,给个六七分钟让队员们好好歇一歇,让他们吃点披萨饼之类的食物,喝些体力补充型的饮料,之後才作训话,於是这时的科博尼教练闪过一旁,不轻易打扰队员们的歇气之外,还争取时间跟助理教练商讨着对策。。。
明明球队暂时领先一球,但科博尼教练却是轻声说道:“该死!被对手看穿了我们的弱点,就是在大概三十七分钟左右对手的那一次进攻,嗯?你懂吗?”
所谓第三十七分钟的那次进攻,是拉科鲁尼亚队持球在先,持球敌员沿着偏左一路杀上,罗夫曼回撤稍慢,扫荡不及,给了敌方一个不大不小的空子,但还好格拉纳达队还余下一整条後防线,持球敌员想要撒野并非易事。
这是当时科博尼教练的想法,他心说即使罗夫曼回撤较慢。但至少还有由费斯克领衔的後防线,此想法刚刚在脑海消失。他就见着了很是惊讶的一幕,那正是持球敌员在左路疾奔。格拉纳达队的守卫能力不够,而且费斯克补位失机,转身稍慢,最後给了对手一个射门的机会。
虽说皮球滑横梁而过,但这无疑是表明着,拉科鲁尼亚队在跟对手耗了将近四十分钟之後,终於寻到了对手的软肋,这看似是个小问题,但若能掌握其中的奥妙。或许是对拉科鲁尼亚队有帮助的。
格拉纳达队的左路防线没有能力承受对手的进攻,这点既然连科博尼教练都能看得出来,那麽拉科鲁尼亚队的主教练也不会是傻子,若果不乘胜追击朝格拉纳达队的弱点猛攻,那简直是对不起所有的球迷。
於是,接下来直到半场结束前,拉科鲁尼亚队只要控制着皮球,就会习惯性的奔向格拉纳达队的左路防线,根本就是想用出固定一招。在这个缺口上找到突破点,尽快的将比分追平。
以至於刚刚被问话的助理教练也没有诧异,他多年跟随科博尼教练,二人之间多少有着默契。他回答着:“教练!我明白!相信对方的教练团队也是看清了这一点了,那怎样呢?是作出临时调动吗?”
科博尼教练说道:“不~不~不~!半场作出调动很不理智,因为球员们已经用了四十五分钟去适应今天的比赛。临时换走一名队员就像弄歪一根支架,我们最应该做的是在原来的阵型上作出一些调位。”
助理教练有些不解。“呃”了一声,说道:“但始终来讲。对手已经知悉了我们的弱点,他们会在下半场继续的朝我们的这个弱点上猛攻的,我想不如重新考虑,或是换上一个能力较高的左路守将吧?”
科博尼教练很奇怪的轻笑着,只是笑声没有发出声来,他说道:“我们口中的那名能力欠佳的守卫已经是球队里面那个战位上的首席守将了,试问我们还能换谁?”
助理教练听後,就本能反应般地扭过脑袋,朝队员堆里瞄了一眼。。。
他心知球队并不是什麽豪门队伍,板凳的深度自然不能跟那些豪门队伍去攀比,於是他弄懂了科博尼教练的意思,就问道:“你是想将。。。?”
那话还没有讲完,就被科博尼教练一下接住:“对!没错!我要让卡比内堕後,再让他跟罗夫曼组成一个双腰的战线,那样就会使得球队的扫荡性加强,对手要是还想在我们的左路防线寻找机会的话?相信就不会那般容易了!”
科博尼教练终於笑出声来,但声音也只是能够被助理教练听见。
接着,助理教练说道:“那麽。。。进攻线就会乱了手脚,卡比内兼顾得太多,会让攻守两线失去平衡的,教练!还是。。。。。”
科博尼教练右掌一摆,说道:“不!你遗忘了卡比内的作战性能吗?那小子本来就是一名全能性的球员,我敢打赌,如果我将这个调动告诉那小子的话,那麽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你懂吗?没有人会拒绝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的。”
助理教练只能妥协,皆因掌握全队上下的始终不是自己,之後说道:“既然决定了这个调动,那麽为了避免中场范围出现真空,是不是该让麻鼠那小子也後移一些呢?”
科博尼教练的脸色很是满意,因为助理教练说出了自己的所想,他回答道:“为了使中场的衔接不出现断层,所以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将麻鼠後移一些,会让他接球的时候更为轻松,毕竟我们还有两个翼锋,所以不必担心过多。”
助理教练点了下脑袋,说道:“也对!再说我们还领先一球呢!万一这个调动起不了什麽作用,我们也还有其他的想法。”
科博尼教练很自然的“嗯”了一声,没有回答半句话,只是朝卡比内的那方走了过去。
卡比内不是瞎子,他早就见着科博尼教练正在朝自己走来,於是连忙放下手里头的饮料,再待科博尼教练走得更近一些後,就主动问道:“教练!你有新的战术安排?”
科博尼教练被惹笑了,说道:“比赛中的你,果然很聪明,那麽你想听听我的最新调动吗?”
卡比内“嗯”了一声,伸直了腰板,很是精神地说道:“教练!请说!”
科博尼教练已是背负双手,一脸严肃,说道:“我要你在下半场里面跟罗夫曼组成一个双腰的战线,你能发挥出自己的潜能吗?”
不知卡比内哪里蹦出来的自信,字字回道:“没问题!教练!我绝对能做到!”
章二百二十三:初犯
下半场,初段。
现场摄像机的镜头在五六分钟内,就已经将拉科鲁尼亚队的主教练对准了三四次,全场的人都可以通过大屏幕知悉这个老教头的动态。
然而,这位客队的老教头并不高兴,起码这是全场人都已经知道的事情,他紧着眉额,一直焦急着,更不时的在场边来回踱着步子,很明显的是有一件事情困扰着他。
“换边!换边!左路不行就改走右边!”
拉科鲁尼亚队的老教头又在喊话,不知比赛中的队员们有否听见这些临时指令,但唯一肯定的是,拉科鲁尼亚队的球员们也随着主教练焦急起来。
所有起因皆是因为主队的科博尼教练临时的调动,这不动则好,一动就好似快将要了拉科鲁尼亚全队上下的命,因为卡比内堕後一线,就刚好掐住了拉科鲁尼亚队的主要进攻路线。
本想故技重施的拉科鲁尼亚队在下半场开始的初段就朝着主队的左路弱点猛打,但其功效就不如上半场末段那般爽利了,想要从中嚐到甜头,却被卡比内与罗夫曼筑起的双腰阵线一一扼杀。
而今仗佩戴队长袖标的罗夫曼突然有了卡比内的从旁相助,立马就像如鱼得水一般,卸下多重的防守工作不止,更在为前方队友驳线的这项工作上也有了更好的发挥。
一分钟前,他跟卡比内,麻鼠三人的小组配合无比惊艳,当时已是杀到拉科鲁尼亚队的禁区外六七米处。若果不是前锋队友稳球失败,那麽这次攻势就很有机会得逞了。
相比下,卡比内就没那麽轻松了。他必须要瞻前顾後,不但为前线队友搭线铺桥,而且更要在中场极大的范围之内进行密集扫荡,只要敌员持球在脚,他就奔前死死逼守,几招压顶弄得敌员们快要喘不过气来。
时间久了,立在场边的科博尼教练也是不得不佩服卡比内那小子。他心说为何卡比内那人的体力就那麽的充沛?敌员刚好稳住皮球,不过三秒就会遭遇卡比内的拦截。
这些情况也正是拉科鲁尼亚队老教头现时最为揪心忧虑的问题,他半点也想不到赛前对卡比内的针对部署。在此刻的战况上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反倒是却被卡比内一下子牵住了鼻子。
拉科鲁尼亚队如果再想打着对方左路的主意,根本已是妄想,所以他们的老教头就一直在场边喊话。提示自己的队员们别固步自封。有机会可以尝试一下其他的进攻路线。
第五十五分钟,二十七秒。
格拉纳达队的前锋又是失误了,面对卡比内稍稍藉势前移的工夫,他本该接住卡比内的直线传球,奈何心急之下提前起步奔前,突然失位之下却被敌员抢去了先机。
“退!快些退!”队长罗夫曼一声令下,他所做的事情,本就是一名队长应该做的事情。
秒间。几名退位准备防住敌员攻势的球员真的退得很快,一看之下。除了格拉纳达队的那名前锋在游步之外,其余的球员都在後撤,就连麻鼠也在随着大军退得很深。
拉科鲁尼亚队的球员们真的是聪明了一些,眼见直奔左路失去了甜头,就规矩的遵照自己主教练的指令那样,这下竟是想突击格拉纳达队的中路。
正在步步大力前奔的卡比内这一看,心里头又是诡谲地笑了起来,心说敌员突击中路那不是问题,反而更加有便於自己前去拦截,於是他半秒间加快速度,直朝持球敌员奔去。
五六米开外的罗夫曼明白得很,断定敌员的这次攻势大可不必二人夹击,心知卡比内那小子肯定能够拦住敌员,索性一想,决定在後撤深一些,为後场作出掩护。
也奇怪得很,持球敌员正是一名翼锋,或许基於自己能耍几手单骑闯关的绝招,所以弄得他到现时都还没有传出皮球,自身还抱着一些信心,心说成功突破卡比内那家伙理应很简单才是。
刚想完,卡比内已是杀近,持球敌员独步单闯的功夫底子看来也很扎实,没等卡比内近身刹住,就立马一个扭身,脚腕将皮球一拨,此招是想彻底避过卡比内,突破过後,再向前方深处杀去。
这见持球敌员刚是扭了身子,下一个动作也没来得及完成,就被卡比内给放倒了,理说在拦截敌员进袭的时候,能够不将对手放倒就尽量不放倒,免得招来主裁判无谓的判罚,只是刚才那下情势不可轻看,卡比内的拦截若是过於柔弱,那麽持球敌员就很可能成功的突进。
敌员倒下了,皮球溜到了不远处,停止滚动静了下来,随即一下“哔”声响起,将敌员拦截下来的卡比内再一个回身扭看,才明白主裁判示意自己犯规了。
“什麽?不可能!”
职业球员在比赛中总有那麽一些不必要的习惯,即使明白自己真的是犯规了,却是仍然要跟主裁判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几句,所以出於在球场内这种看似不健康的文化,卡比内也跟主裁判为自己辩解了几句。
很快,快到五秒之内,卡比内就走开了,一步步的离开了主裁判的近距离视线范围,他这麽做是有原因的,辩解终归辩解,只不过他自己也很是清楚刚才那下发生了什麽,更心知自己确实绊倒了对手,至於该不该视为犯规,那就要看看当时主裁判的看法了。
既然哨音已经响起,那麽主裁判的意思也很明确了。
接着,主裁判的决定更为惊人,至少是让卡比内本人很感吃惊,他听着主裁判喊了声自己的名字,再用一根手指指着自己,最後对着他的面出示了一张黄牌。。。
“哦~~?格拉纳达队的卡比内吃到了一张黄牌,刚才那下犯规动作从慢镜回放上来看,其动作确实有些过分了,所以主裁判掏出的这张黄牌也是有理由的!”
现场评述员自认黄牌给得合理,卡比内虽是小吃一惊,但也没多说什麽,毕竟自己的那下防守动作去到什麽程度?他心知肚明,所以他也没再上前去理论,退步之下,等待拉科鲁尼亚队罚出任意球。。。
场边,拉科鲁尼亚队的老教头见着球队终於有了个实在的进攻机会,於是就引颈远看去,而他的助理教练几步走近,在老教头的耳边说道:“教练!我有一个想法。。。”
章二百二十四:经典
这见是拉科鲁尼亚队的直接任意球,负责主罚的球员竟是选择短开,而不是直接起脚弯出皮球攻门,这让格拉纳达队的数名球员吃了一惊。
这记任意球攻势也不是直接吊进禁区之内那样的简单,皮球割着草尖,一记地面球被负责主罚任意球的球员送出,再一下,准备接球的队友也已经储满了状态。
赛场内的所有人都很清楚皮球的去势,特别是格拉纳达队的球员们,他们见着皮球快将被送近另一个敌员的脚下时,秒间紧张起来。
筑起的人墙刚刚散妥,第一个从人墙堆里冲出去的是队长罗夫曼,虽说准备接下皮球的那名敌员被队友跟得很贴,但此刻情势较急,又不容多想,在几大步奔出之下,罗夫曼已是奔到那名敌员的身後。
突然间,那名敌员也接住了皮球,他之所以可以成功完成这下动作,不是因为格拉纳达队的球员们怠慢懒散,防守密度不够,而是因为根本就没人能猜中拉科鲁尼亚队会使出这一下招数来。
好在格拉纳达队各员奔前很快,即使目前那名敌员已经稳下了皮球,但明眼人从细看中也会很快知悉到,持球敌员的射门空间就快要被封死了。
“那还等什麽呢?”持球敌员心说着,脑内的念想一灭,他就给出了动作。
皮球正对球门的左侧,自然那名持球敌员也是一样,若果想将这次攻门转化成一次扳平比分的机会。那麽持球敌员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选用左脚腕踢出皮球,那样看来,这下射门的动作才算得上是毫无瑕疵。
颇为幸运。持球敌员正正就是一名左脚份子,让他使出左脚腕射门那是何等闲事,既然格拉纳达队的守将们不会给自己半点机会,那麽他也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在持球敌员发出皮球的那一瞬间,禁区内的众人皆是清晰听见“嘣”的一声,随之皮球像是滑出一道光束,直插球门而去。
且说格拉纳达队的守将们不是没有对这次对手的攻门作出拦截。球迷们不是傻子的话,就都很清楚明白格拉纳达队的守将们已是尽力,本是紧贴持球敌员的那名守将。刚刚那下也已使出一脚滑铲,但效果未尽人意,只能眼白白地看着对手成功的射门了。
而奔近持球敌员身後的罗夫曼,本想从後来一记压顶。将敌员挤走。但剩余的理智却是告诉着他,这处是禁区,在禁区之内,防守动作就必须要小心才好。
於是,罗夫曼只想奔前挤身,怎说这种招数也很有可能让对手失去平衡,最後便可导致对手的射门效果奇差无比,再说前面还有队友紧贴着对手。罗夫曼直觉自己的决定是唯一的办法了。
誓想不到,罗夫曼的行动还没有给出一半。就先是见着不但队友的滑铲拦截收不到效果,反而更让持球敌员抢先一步,起脚攻门,一秒半後,猛见皮球与守门员的距离只差两米了。。。
皮球的去路绝对称不上刁钻,但球速奇快的这个问题上,确实是让格拉纳达队的守门员冒出了几小滴冷汗,他所能做的事情真的不多,而他此时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将皮球成功的拦截住。
没有人听得见“啪”的一声,因为那种声音根本就不存在,这表明着格拉纳达队的守门员扑救失败,皮球没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半秒後传出一下“唰”的一声,又是说明着,拉科鲁尼亚队将比分扳平了。
简单,直接,快速,拉科鲁尼亚队竟是通过一次直接任意球的机会,将这三点要素发挥得淋漓尽致,从而换来的是将比分扳平了,被对手耍了一场戏的格拉纳达队的队员们至今都没有反应过来,纠结着为何对手的进攻招数竟是那麽的奇特?
卡梅内斯球场的一处角旗边,堆着一大群表情激动的拉科鲁尼亚队球员,进球功臣早就完成了庆祝动作,并躺在了草地之上,接受着其他奔上前队友们的祝贺,此时的他们就像是在游戏厅里玩夹布偶游戏,并且成功夹出一只布偶一样,各自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反而他们的老教头给出的反应相比含蓄,只是转身与助理教练击了下掌,然後就双手交叉摆在胸前,似乎想将一切都快快归於平淡了,心想若有机会,球队将平分反超那就更加美妙了。
另一边,亲眼见着这一幕幕画面的科博尼教练早已气急,他之所以这般愤怒不过,不是因为在怪责队员们的疏忽大意引致失球,而是想着这下被拉科鲁尼亚队的老教头摆了一刀,直接让自己在调兵摆阵的斗法之中败下阵来。
没有人喜欢失败,更加没有一个足球教练喜欢看见自己的球队在大好情势之下,被对手摆了一刀,这恰好就是科博尼教练气急的最彻底的原因。
“醒一醒!醒一醒!快回中圈准备开球!时间还多得是!”虽是不想怪责队员们,但这时的科博尼教练也终於忍不住嘴,大声喊出指令,提醒队员们集中精神,不要让拉科鲁尼亚队再趁机偷去机会。。。
一声喊完後,科博尼教练转身来到助理教练的身前,任何问题兼意见只能有助理教练去聆听,所以立好身子後,他就对着助理教练说道:“看清楚了吗?这叫故技重施呢?我承认,一开始我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哼!该死!竟然让他们扳平比分了!”
助理教练轻声“嗯”了一声,说道:“教练!我觉得只要是战术有效,那麽就不用去在乎办法是否老旧了,拉科鲁尼亚队这次出彩的进攻,就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科博尼教练的怒气难以消去,继续“哼”了一声,说道:“这个我当然懂,只是不明白十几年前的老法子用在今天,竟然还能成功?而我。。。却没能及时的看出这一点问题来,真该死!”
助理教练说道:“教练!其实办法不怕旧,最重要是有效,现在只是踢个平手而已,不但对手还有着机会,我们也还有着机会!”
章二百二十五:麻烦
对於格拉纳达队而言,现时不是检讨失误的时候,将得利的机会抢回来才是他们最应该做的事情,而就拉科鲁尼亚队而言,庆祝完後更不应该高兴太久,为免大意之中将机会赠予对手。
皮球滚动,一攻一守。
鉴於刚刚被对手摆了一刀,目前格拉纳达队球员们的专注力是格外的集中,不想让刚刚那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所以发誓不会再给对方半点机会。
得利在先的拉科鲁尼亚队竟想狡猾到底,预计对手肯定被刚刚那诡异的一幕吓得喘不过气来,就正想趁势追击,只要皮球能够控制在自己的脚下,那麽他们都会尽所力的找出对手的弱点。
不过直接任意球不比得重新组织攻势,拉科鲁尼亚队的想法虽值得表扬,但刚才吃过一亏的格拉纳达队越是谨慎起来,好几次来自於拉科鲁尼亚队的中路进袭,都被格拉纳达队的球员们给断了下来。
趁你病,要你命,拉科鲁尼亚队球员们的想法是好的,但凡事做起上来就困难得多了,眼见几次中路进袭都无功而返,不免也开始疑惑起来,不但越发感到向前场进攻步步艰难,而且更想不到对手们清醒得这般之快。
格拉纳达队的球员们清醒得的确很快,在被科博尼教练的几句喊话刺激到了後,他们就突然像是注满了新能量似的,在近十分钟之内,便清除了敌员的三四次攻势。不但阻止了对手的异想天开,反倒还让数名敌员跌了个满嘴草碎。
这见科博尼教练的嘴里一边哼着声,更一边浅笑着。他这般得意是因为队员们将自己的指令发挥得这麽快效不得止,而且他还观察出拉科鲁尼亚队已是走向了死巷子,就算刚刚那下直接任意球是个意外,那麽现时的拉科鲁尼亚队更像是在等待被格拉纳达队任意宰割了。
随之三分钟後,科博尼教练再是作出了调动,将有些精疲力尽的箭头前锋撤下,对位换上另一名箭头前锋。加上他早前说过调动左路守卫根本就没有合适的人选,但此时面对着一个平局,而左路守卫也快泄气。於是科博尼教练只好妥协,并向左路防线动了刀子。
“哦~?似乎很巧呢?两队都给出了调换球员的举动,而格拉纳达队更是一次用掉两个换人名额,并且都是对位调换。”现场评述员这般说道。但呈现出来的画面完全没有新鲜感。奈何一名普通球迷都会清楚了解到,面对这样的情势,若是真要对位调换,其实是作用不大的,想要成功突围,最乾脆的办法还是调动整个阵型。
只是科博尼教练已经这样做了,在比赛的调度安排中,只要是那老头想要做的事情。那麽他必须会做,即使球迷们不给半点理解。顽梗的他还是要做。
即便爱队的调换没有惊喜,但格拉纳达队的球迷们还是在球员进出场的时候给出了掌声,一是给予已经为球队努力了多半时间的下场球员,二是鼓励着刚刚接替队友上场的那两名球员,这画面很是让科博尼教练满意,於是浅笑着并点了下脑袋。
至於拉科鲁尼亚队那方,并没有像主队那样在攻守的队形上作出多大的调动,不但调动不明显,而且也有些令人久久猜不透,那画面至少会让拉科鲁尼亚队的球迷们猜不透。
从球队将比分扳平,到目前数次进袭再被格拉纳达队的守将们堵得死死的来说,拉科鲁尼亚队的老教头面容就一直是沉静的,外人不明究竟,但他自身却是清楚得很,心知或许球队不会再找到进攻的空隙了,单凭科博尼教练的一个简单的後堕调动,就让他们陷入了一个死局。
“嗯!目前只能按照助理教练的意思去做了,我们只能这样了。”
这是拉科鲁尼亚队老教头的心里话,他竟是将这句话默默念了三四次,此时助理教练也走上前提醒着:“教练!应该给出指令了,就像平时操练的时候预先演习的那样,相信队员们是可以读懂你的意思的。”
老教头的五官都是紧着的,虽不是愤怒着,但他的面貌总让别人直觉有些扭曲,他身前的助理教练就正是观察到了这一点细节,只是在助理教练不再追问下去的情况底下,老教头的表情就越是诡谲。
“那小子真的就是个大麻烦,我们必须干掉他!”
拉科鲁尼亚队的老教头嘴里吐出话来,身旁的助理教练没有实际上回话,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二人的给态尽显一种说不清默契,令外人直觉比赛场内很快就有新的变化。
这见老教头用几下手部动作给出了指令,那是一声口哨,但此项动作指令完成後,果真就有三四名队员有了微妙的反应,他们并没有在回望场边的老教头,但可以确定的是,几名队员都已经会意了,这也是一种说不清,更解释不清的默契。
“咦?教练!对方给出了一个新的指令,看见了吗?”
说话的是格拉纳达队的助理教练,被问的正是科博尼教练,只是科博尼教练那人听见自己的助手这麽一说,也不奇怪惊讶的无故作状,反而是一声浅笑,过了十几秒才回道:
“哼!我当然看见了,对方之所以给队员们下达新的指令,是因为我的突然调动把他们逼急了,他们以为将比分扳平後就会有甜头吃,但事实却是,那次直接任意球的成功破门根本就属於一个意外,在正常的比赛阶段里头,夺下先机的仍然只会是我们!”
助理教练也是通过回话里头明白出一些意思,就说道:“如果没有猜错,那麽对方恰恰就是想在这个突然出现的转折点上寻找突破口,不是吗?”
科博尼教练淡然地“嗯”了一声,说道:“不错!你看得非常仔细,虽然我不清楚那新指令的具体细节,但我却是十分肯定,新指令绝对是针对卡比内而去的,一定是这样!”
助理教练的脑袋轻轻一仰,说道:“哦?那是怎样。。。?”
科博尼教练急着回话:“反正不是设个圈套让卡比内直接踩进去,就是通过凶狠的身位抢夺让卡比内吃一点苦头,就是这麽简单。”
章二百二十六:再犯
拉科鲁尼亚队的新指令已见奏效,起码是奏效了一半,各路守卫步步紧逼着格拉纳达队的轴心,使得对方没能精准的发挥出进攻的效用。
轴心,正是卡比内,格拉纳达队的关键性人物。
“该死!对手逐渐得逞了!”科博尼教练已是不止一次这样地骂着了,眼见球队本有三四次直接洞穿对手防线的绝好机会,但就连轴心都被对手狠狠掐住之时,他们在短时间内竟是束手无策,所以这很让科博尼教练气极非常。
不过想深一些,拉科鲁尼亚队加足力度严防卡比内恐怕只是新指令的其中一点而已,怎说现时战局持平,拉科鲁尼亚队哪有不进攻下去的道理?所以科博尼教练暗自发愁,就等着看看对手究竟会有怎样的招数。。。
“撤下右翼,那家伙已经沉静很久了,快!”
科博尼教练发了话,示意助理教练迅速作出最後一个换人名额的准备,这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皆因对手囤积中路,藉以掐断卡比内的输送线,这下只好选择取之两翼,看看可否有些机会。
而右翼苦无表现也是事实,在不能撤走几名核心球员的原则下,向右翼动刀子也显得很是无奈,再说左翼也有几记惊艳的传送,其表现要比右翼夺目得多,基於两队仍是平手,试想科博尼教练还有怎样的变招呢?
皮球滚出边线,主裁判吹响哨音。给了格拉纳达队换人的机会,右翼撤下,被换上的是另一名左右脚皆能开弓的年轻小将。正值二十岁,虽是经验欠奉,但体能占优,或许能够为球队带来转机。
面对格拉纳达队的换人战术,拉科鲁尼亚队的老教头冷静得很,其面容寻不到半点表情,他没有跟着科博尼教练的步子从而作出调换球员的举动。而是再次朝自己的队员们做了个外人不明所以的细微手势,那根本就是一个指令的意思。
这幕画面又被科博尼教练一眼瞄见,身旁的助理教练本想上前给话。但他将右掌一摆,阻止了助理教练的举动,又是说道:“不用多说!对手快要实行他们新指令的第二阶段了,这个我懂!我很懂!”
若果先前科博尼教练的解释是正确的。那麽这下拉科鲁尼亚队就要通过新指令里头的第二阶段对卡比内实行新的打压了。按照自我分析的那样,科博尼教练直觉对手的第二阶段战术就是先设计一个陷阱,让卡比内自己堕进去。
只见趁着调换人员最後的那一两秒时间,科博尼教练向场内喊了声:“注意力集中一些,一定要冷静!他们要反击了!”
外人以为科博尼教练的喊话对象是全数队员,实则不然,因为立在场内不远处的卡比内扭头回去,并是通过其眼神交流便可知悉得一清二楚。科博尼教练的喊话对象,根本就是他自己一个人。
再说卡比内在最近的十几分钟里头被拉科鲁尼亚队的守将们连环打压。就已是心生疑惑,弄不明白为何自己就那麽的被对手们‘特别照顾’,怎说麻鼠与罗夫曼等员也是极具威胁,但他们几人没被近身贴防不得止,而且游动空间很是足够。
弄灭火药引线,炮弹再具威力,已是无用。
略微急躁的卡比内不能知清这个简单的道理,因为他毕竟身在局中,脑子里不能清静半秒,思考的范围也被限制着,再想着怎样突破对手的防线已是令他挠破了头皮,试问他怎可冷静下来?
还好科博尼教练看得要比当事人清楚得多,特意向卡比内喊话给出提醒,就是为了要让卡比内避开拉科鲁尼亚队设计出来的圈套,基於另一个事实已是摆在眼前之下,卡比内绝对需要万分小心,皆因他已经吃了一张黄牌。。。
此时,皮球早被抛出,得利一方的拉科鲁尼亚队控制着皮球,而持球在脚的是一名中场大将,在比赛中的作用性能跟卡比内几近相似,但卡比内遇见‘同类’也不会手下留情,只见他已是几步前奔,朝持球敌员冲去。
这一幕的出现,使得科博尼教练的心脏仿佛停顿了一秒,他担心那是一个陷阱,并深知卡比内的前奔拦截必然是精准凶横,只是对手会耍什麽花样?那就是暂时不可知晓的答案了。
而拉科鲁尼亚队的老教头面色不改,背负双手,静静的期待即将发生的一切。
距离卡比内最近的是队长罗夫曼,所以眼下的一切他必可看得清晰无比,见着卡比内几招猛势,直朝持球敌员而去,生出的第一反应就是直觉卡比内的这下拦截必会成功,而从罗夫曼正在细步前移,以作待攻的举动便可理解到,他是相信卡比内的。
“好的!狠狠地拦下他!再将皮球传给我!”罗夫曼的心里暗自说道,自身的各个动作皆已备好,就等卡比内将皮球送来。
但是。。。!是的,或许很多事情的开头都有一个【但是】。
但是罗夫曼等来的并不是一记卡比内的传球,而是听见了一声哨音,无疑是主裁判吹出的哨音,那声音在球场内响起是无比的清亮,那说明着卡比内犯规了。。。
“哦~~?不好了!卡比内已经有一张黄牌在身了,这下主裁判是要给出另一张黄牌吗?”
现场评述员的解说看似废话,但又不得不去承认,他所给出的疑问也正是全场人所心存的疑问。
持球敌员被放倒在地,卡比内也是刚刚爬起,而主裁判的举动更成为全场人的焦点,以科博尼教练的眼中所见,主裁判的双手暂时是安静的,没有现出去掏牌的举动。
科博尼教练的心脏仿佛再是停顿了一秒,他紧着面容,心想若是卡比内真的被两黄一红的罚出场内,那麽他已经做好了向第四裁判投诉的准备。
犯规终究是犯规,但卡比内也深知自己做了什麽样的拦截动作,他的脚尖明明是感应到了皮球的表面,於是他不再像被判罚第一张黄牌时那样的安静,几步上前,为的是向主裁判解释一切。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犯规!我碰到皮球了,你没看见吗?”
卡比内薄弱的解释换来的是主裁判的不理睬,既然哨音已经响起,那麽说明这下拦截已被视为犯规,再说一名主裁判很少临场改变自己的判罚。
此时,主裁判已是给出了动作,是他的右手有了动作。。。
章二百二十七:未死
同一时间,科博尼教练选择先下手为强,走到第四裁判的身前作出投诉,示意卡比内的那记滑地拦截无比精准,并且根本不存在半点犯规的嫌疑。
就算卡比内应当被罚,奈何科博尼教练也不想丢了气势,他在第四裁判的耳边说个不休,十几句话里的意思离不开为爱将作出申辩,哪想第四裁判也不向对方作出警告。
第四裁判也不完全是怯惧科博尼教练的那股步步逼人的气势,只是因为场内的一切都在发生着变化,而主裁判也是有所动作了,他就是想等主裁判给出实际的判罚後,再去处理科博尼教练的情绪。
“科博尼教练!请你回到替补席上去,别再作出投诉了,主裁判已经给出了判罚,你再是这样说下去也等於白费心机。”
终於,第四裁判给出了反应,在跟科博尼教练近距离面对面的情况底下,他将自己职责范围之内的话全说了遍,怎知科博尼教练突然没有工夫去回答对方,而是将双眼的目光盯进了场内。
二人的反应各奔两端,似乎也很不搭调,但促使这一切发生出来的原因就正是在赛场内执法的主裁判已经给出了判罚,再待科博尼教练看清楚後,那老头又是松了一口大气。
拉科鲁尼亚队获得一次远程任意球的机会,而场内也没有黄牌或者红牌之类东西的出现,说明卡比内的这下拦截犯规没至於很糟,他仍旧可以在赛场上作赛。
鉴於卡比内对这次所谓的拦截犯规有着自己的看法。所以在主裁判吹出哨音後,他就一直跟在主裁判的身前左右,向其解释自己根本没有犯规如何如何。
但眼见主裁判意外的手下留情。也弄得卡比内及时收了嘴,不再表态之余,还试图低调地走出主裁判的视线范围,只是步子刚迈出三步,他就被主裁判给叫住了。
“听着!年轻人!这是我给你的最後一次机会,动作不要太脏了,否则下次我就让你滚出赛场。明白吗?”
面对主裁判的这般警告,卡比内很是诧异,他弄不懂对方为何要将自己的犯规严重化。这话与其说是提醒,倒不如说是一种口头警告。
接着,卡比内反应不大,只是朝主裁判点了下脑袋。就回去自己的战位上面了。身後的麻鼠再走近些,又对他说道:“好险呢!你差点就被罚出场了,在剩下的时间里头你的注意力一定要集中啊!”
卡比内“嗯”了一声,就随着麻鼠向球队的後场移近,为的是防守拉科鲁尼亚队的这次远程任意球。毕竟战局平手难免显得有些尴尬,处处占下先机的格拉纳达队就是不能再下一城,使得开始认真的卡比内心说着:“一定要找出向前进攻的空隙!”
绝对的,卡比内也不会想到刚刚的那下拦截犯规。多少是拉科鲁尼亚队的一次针对性战术,先不计较那名敌员是否真的被踢中。但当拉科鲁尼亚队的老教头发出新指令後,他的队员们又确实按照新指令步步行事,刚巧卡比内进行着拦截,敌员随之倒下,一切都是那麽的合时合理。。。
而将卡比内拦截犯规的整个案发经过看得很清楚的老教头却是低头叹出气来,明显是满意队员们的配合作战,但就非常不满意主裁判的判罚。
而在老教头的眼里,卡比内本就是一个应该被罚下场的球员,心想只要卡比内身在赛场之中,那麽他们的进攻线和防守线都会遇到不同程度的压力,此时老教头再将立在不远处的科博尼教练瞄了一眼,像是羡慕着对方的手里可以有一枚这样重要的棋子。。
※※※※※※※※※※
接近十分钟前的那次远程任意球攻势,拉科鲁尼亚队很是不争气,负责踢出皮球的球员猛一下大脚,将皮球送出,无奈两秒之後,又见皮球落点糟糕,各路队友的游动根本配合不了皮球的来路,於是在最後,皮球被格拉纳达队的守将乾净地清走了。
见着对手拿捏不住绝好的机会以致失误,这使得卡比内的精神状态更加轻松下来,原本差点被罚出场外逃过一劫,现时又是对手的一个失误出现,看来卡比内是彻底的卸下来关於刚刚那下犯规的所有责任。
拉科鲁尼亚队丢掉绝好机会那是他们的事,而主队现时必须要做的是尽快调好战态,无需多加拖延,把握住机会以一场胜局去为这场比赛告终。
所以,十分钟後,格拉纳达队正在进攻,而发起进攻的则是队长罗夫曼,不知是否最後一战的原因,也使得罗夫曼在今仗比赛之中的成功拦截次数达到了六次,这更是他自己的新纪录。
皮球被给在麻鼠的脚下,麻鼠不做停留,一记短传出去,将皮球给向奔前的卡比内,本就需要上下战线同时兼顾的卡比内不想贸贸然前冲硬闯,他见着右翼正在突前,就索性将皮球给向了右翼。
右翼稳住皮球後,做着一名翼锋最应该做的事情,那就是人和皮球同时奔於边线,直朝拉科鲁尼亚队的敏感地带杀去。
“看紧了!快注意!”拉科鲁尼亚队的一员後防大将如此喊道,在这句喊话落下之际,只见右翼持球前奔,利用速度优势甩掉一名敌员後,他人已是快将接近禁区边沿了。
“他不可能变向内切!绝对不可能!”
这是卡比内的想法,是因箭头前锋已经冲进了禁区,虽被暂时性的贴身严防着,但格拉纳达队的每名球员皆是清楚,这名箭头前锋的制空力一流,每每在操练之中,他都会将这记必杀技发挥得很完美。
果不其然,右翼没有变向内切,而是一闯到底,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一记传中球即将被给出。
拉科鲁尼亚队虽有球员上前加以拦截,但在赶到格拉纳达队持球右翼的身下之前,皮球如场内所有人见到的那样,早就滑空飞出。
三秒後,皮球应声入网,格拉纳达队箭头前锋的立功,直接将比分改为【2:1】。。。
章二百二十八:解下袖标
终场哨音响起,拉科鲁尼亚队顿失复仇的机会,他们只能眼白白地见着主队格拉纳达在卡梅内斯球场这里将三分稳稳拿下,而回头他们自己要面对的则是依旧要在降班区附近徘徊着。
拉科鲁尼亚队的老教头失望得很,不但为着球队仍需在降班区苦苦挣扎而烦恼,而且这里头最大的原因是他的队员们未能将指令的精要发挥出来,又或是直接埋下败局的伏线。
当终场哨音响起那刹,老教头衣角一拂,身子一转,虽是脸上见不着杂色,但旁人都很清楚明白,这个老头子绝对是失望之极,因为纵使全场都被格拉纳达队压着来打,但通过最後的比分又是说明自己的球队劣势不大,应该也有反击的机会。
只是终场哨音一旦响起,就代表这场比赛的一切都结束了,胜利的那方固然高兴激动,但失利的那方也只能静静地吞下所有的遗憾。
眼见自己的主教练拂袖离场,甚是不满,但这也无阻拉科鲁尼亚队的球员们留在球场上向球迷们致意感谢,并且也在与格拉纳达队的球员们握手致意,不难看出客队虽是失利而归,但基本的礼貌和尊重还是有的。
过了一会儿,客队拉科鲁尼亚的球员们已在离场,反倒是格拉纳达队的球员们一步都没有离开球场内的意思,这处是卡梅内斯球场,是属於他们的胜利之地,在歇冬期到来之前的最後一场比赛中全取三分而归。实属高兴,暂且停留在此也是说得过去。
渐渐的,场面显得有些奇怪起来。今仗任命队长的罗夫曼正在绕场,更一边绕着球场外围慢步走着,一边朝着观众席上的球迷们拍着手掌,他嘴里无话,面容镇定,只是通过简单的动作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球迷们。
格拉纳达队的球迷们无不起立迎接队长罗夫曼的致意,他们很是清楚这名效力球队长达六年的老臣子将要离去了。再说罗夫曼在自己效力於格拉纳达队的最後一场比赛中更是踢进一球,这像是为整件事情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至於罗夫曼的每一名队友,也是跟随身後陪着他一起绕场致谢。大伙们都朝着球迷们拍起了手掌,即使掌声不断被嘈杂的球场所淹没,但谁人皆是清楚,这一刻的主角是罗夫曼。
这见罗夫曼走到主看台的时候。突然地停住了脚步。他跨过广告牌,无比接近着观众席,再下又是毫无先兆脱下自己的一对战靴,将其抛向满是球迷的主看台上面,球迷们哗声四起,激动得不得了,罗夫曼见此,又很是不忍心。就再次脱下自己的球衣,又朝着球迷们抛了去。
那是罗夫曼为格拉纳达队身披的最後一件球衣。他选择将其抛给球迷,这实在是令人有些想不通,立在旁边的卡比内见着这一幕画面,就心有来潮的问着自己,如果这是为格拉纳达队身披的最後一件球衣,那麽自己愿意将其送给球迷们吗?
卡比内向自己给出了问题,但却是给不出答覆来,怎说现时的主角并不是自己,罗夫曼就连先前转会的那件事情都不去计较,说明这名即将离队的副队长确实是有所不同。
想到这里,才效力格拉纳达队半个赛季的卡比内又是心生感受,只觉得自己只能跟副队长罗夫曼合作半个赛季,实属遗憾,但足球的世界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只要他人还留在赛场之中,那麽二人必定还有再交会的时候。。。
接着,卡比内随着队友们回到了更衣室,他刚步进去,就听见了几下掌声,那是科博尼教练以及整个团队所给出的掌声。卡比内没至於白痴得很彻底,他心知那些掌声不是为自己而来的,因为罗夫曼就跟在自己的身後。
当球队全数人员集合在更衣室後,科博尼教练就习惯性的立在了更衣室的中央位置,那老头同样是背负着双手,面色发光,不难猜透他人的心情是很高兴的。
见着队员们不吵不闹了,也肯安心听自己发话了,所以接着,科博尼教练就发了话:“干得漂亮!年轻人们!我要说的话不多,请大家继续加油努力!”
一句话完毕,只是没有人给出反应,更衣室里静得有些怪异,那是因为谁人都很清楚着,科博尼教练的发话并没有结束。
於是,科博尼教练继续说道:“最後,希望大家作最後的一次起立,向罗夫曼给予致敬的掌声,大家能吗?”
没有人愿意给话,大家都在实际行动着,一个不漏地立起身来,拍起了手掌,而罗夫曼识机的站到了更衣室的中央,更是与科博尼教练并排着,接受着全队人员的掌声。
“不想说太多的废话,我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罗夫曼全数收到了队友们的致意,他果真说到做到,并没有说上一大轮的废话,只是随着队友们的掌声也在拍起手掌来,过了一会儿,才有了其他的举动,那就是走到每一个人的身前,与对方拥抱。
卡比内面对这一切,那种茫然的感觉又回来了,他不清楚当自己与罗夫曼拥抱致意的那一刻,自己的内心里头究竟会不会存有一丝伤感?是他想得太多过於复杂,直觉愧对罗夫曼,还是说打心底的怀有几分不舍呢?
卡比内真的不是很清楚,因为那一刻,他已经与罗夫曼拥抱了,只当这一切正在发生的时候,他才弄懂原来一切的一切,统统都在这个拥抱之中。。。
“记住!一定要帮球队夺下下个赛季的欧霸盃入场卷,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在二人拥抱致意之间,罗夫曼很是轻声的对卡比内说出了这一句话,而卡比内的心脏则是微微震了一下,他试图用半点微笑去掩盖自己快要流泪的事实,最後罗夫曼轻拍了一下卡比内的脑袋,那一瞬间,卡比内又收住了自身的复杂情绪。
与队友们的拥抱结束了,意味着罗夫曼在格拉纳达队的生涯也结束了,他淡然地走向一旁,很是自然地微笑着,然後从臂膀上解下了队长袖标。。。。
章二百二十九:接班人
赢下胜仗,格拉纳达队全员登上了队巴,准备离开这处刚刚稳拿三分的战场。
球员们各自的高涨情绪仍是有待平复,自从他们登上队巴之後,就在车厢内吵嚷个不停,不是相互交谈着,就是边听音乐边唱起歌来。
依照科博尼教练的治军风格,现时车厢内这样的场景本是不可能出现的,奈何队员们奋力拼战,帮助球队赢下了胜仗,再说接下来就是歇冬期的到来,队员们保持着轻松的状态,也实属正常,所以科博尼教练就一味地坐在了车厢内的第一排其中一个座位上,就此并没理会太多。
可笑的是助理教练又不识趣,他见着队员们在队巴的车厢里吵成一团,心想明明是完成了一场艰难的作战,队员们的精神状况理应疲倦才是,但眼下的这些年轻人却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那吵嚷声久久灭不下来。
助理教练也猜错了科博尼教练的心思,误以为队员们一时不肯安静,会换来科博尼教练的责备,基於他自身又是球队的助理教练,所以就自作多情起来,想要在科博尼教练发声骂人之前,提醒队员们安静下来。
这见科博尼教练坐在车厢的第一排,虽是微微低着脑袋,交叉着双手放於胸前,更半眯着双眼,但却将助理教练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未等助理教练向着队员们喊话之时,就先开了口:“别打扰队员们!让他们轻松一下吧!”
助理教练扭头一愣,誓想不到科博尼教练会有这般态度。奈何又不能掺加太多的意见,毕竟科博尼教练那人才是球队的决权者,所以在助理教练回神之後。便是“嗯”了一声,就坐下了。
队巴正式发动了引擎,车轮子开始转着圈,在全队正是一步步离开卡梅内斯球场之际,队员们发出吵嚷声仍然没有稍停半刻,不过他们也不是无理由的在发疯,引致各个队员如此兴奋的原因就只有两个。。。
一是半程赛季已经结束。歇冬期的到来意味着队员们可以藉机放松休息一下,或是携上一家大小出外渡个小假,更加会享受生活的那类人。说不定还会远飞其他热带地区,过一个**辣的圣诞节和新年。
第二个原因还是说到了即将离队的罗夫曼身上,皆因他会在四十八小时之内前去葡萄牙,为的是完成加盟波尔图队之前的体检程序。所以其他格拉纳达队的队友们一致决定。先找个能办聚会的地方,明天再为罗夫曼办个离队前的派对,以作践行。
世界上无数人都在时刻的寻找着快乐,但此时从格拉纳达队的队员们的身上竟然可以看出,所谓的快乐根本就在自己的左右及身後,一切都是来得那样简单,不难想到要获得快乐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队巴以训练基地为目的地。也就开始驶上了城郊的高速路段,这见队巴刚在高速路上行驶了三四分钟左右後。本是吵嚷的车厢终於安静了下来,玩闹够了的队员们无不瘫在座位上,疲累感一下袭来,弄得有好几名队员开始昏昏欲睡了。
这时的卡比内一直坐在车厢的最後一排,每次登上队巴後,或出发球场,或离开球场,他都会将车厢的最後一排座位列为自己的私家地方,久而久之的,不但是他自己习惯了一人独霸着最後一排座位,就连队友们也不会刻意的前去跟他坐在一起。
即便这样,麻鼠那家伙每次都会坐在卡比内的前面一排,而与卡比内交情颇深的费斯克,罗夫曼几人也会坐在卡比内的附近,正当车厢内终於安静下来之後,他们四人就在没有预备的情况底下聊起事情来。
先开口的是麻鼠,不过在这样的情节下,麻鼠最先开口,似乎也属於很正常的事情,只听那家伙对其他三人说道:“嘿!你们记得吗?科博尼教练好像还没有正式公布一件事情呢?”
卡比内不准备给话,或许是累得有些透支了,就当刚刚队友们在车厢内吵嚷的时候,他也是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队友们在车厢内玩闹着,所以这下遇来麻鼠的提问,他不但提不起精神,而且他根本就不想给话。
面对麻鼠故作神秘,不屑对方卖关子的费斯克却是一声回道:“算了吧!别装神秘了,你说的东西我很了解,只是我也不能给出一个确实的答覆,这项安排还要让科博尼教练自己去决定,我们着急也没用。”
另一旁的罗夫曼很快就读懂了二人给话里头的意思,不作多余的细想,就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认为这结果就不用再浪费时间的去猜了,科博尼教练的选择肯定就是麻鼠!”
麻鼠假装不解,卖了个似懂非懂的表情,然後说道:“哦~?那你的依据是什麽呢?看你的态度还真有些坚定呢?”
谁都知道麻鼠那家伙是在装傻,於是作为队友的罗夫曼就“哼”了一声,其後再说了句:“我没有依据,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在考虑这项决定之上,白痴都会掌握住科博尼教练的心里究竟在盘算着什麽!”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罗夫曼说的很有道理。”费斯克看准时机,并且在这时插上了一句话。
麻鼠点了三下脑袋,轻声说道:“理论来讲,应该就是我了,只是科博尼教练的心思向来是猜不透的,在他还没有正式公布之前,我们还是静心等待着结果吧!”
只听麻鼠一下说出了重点,费斯克与罗夫曼所给出的态度显然是认同的,随之三人又突然的静了下来,似是在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而卡比内一直在旁侧听着所有的对话,本是疲累得不知为何的安静得很,但他眼见麻鼠他们所给出的话题极具探讨性,於是就耐不住了,且终於加了句嘴:
“既然多半肯定了在罗夫曼离队之後,麻鼠就是新一任的副队长,那麽你们可否想过,到底谁是新一任的第三队长呢?”
听此,麻鼠,费斯克跟罗夫曼三人同一时间的脑袋一仰,那三张失色的表情说明着他们直觉卡比内提出的问题才是重点之中的重点。
那麽,到底谁会成为新一任的【第三队长】呢?
章二百三十:名利袭来
击败拉科鲁尼亚队後,格拉纳达队的球员们面对歇冬假期甚是轻松,科博尼教练还特意将归队操练的日期押後了两天,算是送给队员们的新年礼物。
但卡比内紧接着要应付的事情则与队友们大不相同,并不是说他没有所谓的歇冬假期,而是他在与拉科鲁尼亚队对战之後的二十四小时里头忙得有些头昏昏,弄得差点缺席罗夫曼的告别派对。
既然贵为新一届的欧洲金童,以致卡比内当然不能缺席那些俱乐部安排的官方宣传活动,像是在三小时内接受了四五家体育媒体的简访,又为俱乐部拍了一辑官方宣传照,像是担心别人不知道卡比内就是今届的欧洲金童似的。
先前经纪人哈斯先生也说过,在卡比内夺下欧洲金童奖之後,必会有众多的小报媒体争相登门寻求采访,只是那老头在应付媒体的经验上厉害了得,不但将六七家媒体的简访要求一一拒绝,而且这般行为就是要让格拉纳达队来安排一切的官方宣传,毕竟卡比内正是格拉纳达队的一颗超新星。
接受媒体的轮流简访中,卡比内面对媒体的回应很显稚嫩,一是突显了自己根本就不是什麽口才了得的人物,二是从他回应里头便可知悉,那十几句的回应来来去去都有一种官方的味道,甚有换汤不换药的感觉。
虽然卡比内对这种场面很不习惯,但基於这是俱乐部下达的执行指令。并且蒂丝小姐全程在旁监场,所以他也不敢摆出多大个不高兴的样子,心头直想快些结束简访。结束着这令他快要呼吸不了的一切。
相比接受媒体的简访,那麽拍官方宣传照就要轻松得多了,最起码嘴巴不用说话,站在指定的位置上,再很情愿的心态底下将自己扮成一个木偶,乖乖地听取摄影师的安排指令,若是双方配合适当。那麽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至於格拉纳达队公关组的办事效率也是快得很,这会儿只等卡比内拍完宣传照後,也没过一小时。格拉纳达队的官方网站上头就出现了以卡比内夺下欧洲金童奖为主题的宣传照。
那会儿忙里偷闲的卡比内通过手机登上了俱乐部的官方网站,见着自己那副白痴之极的模样被登了上去,心里头一时难以承受,或是在赛场外的他始终是信心不足。於是将网站上头的宣传照盯了个两三秒後。就退出了网站。
细说要让卡比内亲自处理的事情还远远不止这一些,因为哈斯先生那方面更是带来了更多的问题,又是必须要尽快解决的问题,奈何电话里头不便细谈,二人就约了个地点,示意稍候会面。
说到相约的地点,不知怎的,卡比内想起了一间咖啡馆。就是那个科博尼教练至爱的地方---【另一个世界】咖啡馆。上次相约科博尼教练面谈关於热身赛的事情,虽则卡比内得到了科博尼教练的拒绝。但还是对那咖啡馆的环境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再过个三小时,就是罗夫曼的告别派对,卡比内直想尽快办妥一切,好让自己出席派对绝不耽误,他在离开训练基地後,藉助基地工作人员的安排,就登上一辆俱乐部用来迎宾之用的吉普车,直朝【另一个世界】咖啡馆而去。
在咖啡馆的门前下车後,卡比内通过咖啡馆的橱窗就已是见着哈斯先生早已到达,那老头也不意外的独坐一角吸着香烟,至於他的桌前有没有咖啡的存在,这是卡比内在咖啡馆的外面不得而见的。
走进去後,卡比内就坐了下来,只见咖啡馆里头的客人出奇的少,算上卡比内与哈斯先生两人,也只能再加上一个上了年纪的鬓白老人了,那老人的举动与哈斯先生一模一样,独坐另一角吸着香烟,烟圈的弥漫快要遮住了他的整张脸庞。
“咳~咳~咳~!”
卡比内轻咳了几声,後又说道:“真想这里的政府快些实行‘室内禁烟’这个政策,这样下去我们这些不吸烟的人会死的更快的。”
哈斯先生没有捏熄烟头,皆因香烟的烟丝仍余一厘米还没有品嚐到,但是他听见卡比内这麽一反应,就回道:“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避免得到的,比如说我们接下来要谈的这些事情。。。”
卡比内先是说道:“哦~?”之後便叫来咖啡馆的服务生,点了一杯纯黑咖啡,期间看见哈斯先生的桌前没有咖啡的存在,也就想自己拿主意,为哈斯先生也点上一杯纯黑咖啡。
“谢谢!刚刚一坐下,就用手机处理着一些要务事情,忘了点咖啡了!”哈斯先生说完,终将剩余的那一厘米烟丝给吸成烟灰了。
卡比内歪嘴一笑,说道:“然後的然後,你就只顾着吸烟了,是吗?”
哈斯先生一声轻笑,不准备正面回答卡比内的这个提问,而是话锋一转,直入主题:“好了!你现在也是欧洲金童了,名气有了,金钱也会跟着而来。”
卡比内听後没有心动,只是说道:“我懂!因为你曾经说过,足球的世界里并不只是有足球,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不是吗?”
哈斯先生“嗯”了一声,说道:“那麽。。。我手头上的这几份广告赞助合同,你又会怎样选择呢?”
卡比内脑袋一歪,说道:“看来,我始终要学会去面对摄影机的镜头,虽然目前我还没有习惯那种感觉,但一旦是习惯了,相信我在镜头之下会表现得更好的。”
这时,两杯纯黑咖啡被服务生捧了来,杯子刚是被摆好,那服务生还没来得及退下,只见卡比内与哈斯先生皆是二话没说,一下地将咖啡就抿上了那麽一小口。
等到服务生几步退下後,哈斯先生便接道:“其中的几份饮品,能源,食品的代言合同就不必先拿出来商讨,因为我认为最先要决定的是,你会选择那一家运动品牌的赞助合同呢?”
卡比内低头想了十几秒,之後便回道:“我一直以来都是穿着德国那一家的球鞋上场比赛,所以就不再为这事情烦恼下去了,我就选择德国那家的运动赞助合同吧!”
哈斯先生“嗯“了一声,说道:“可是美国那边的出价要高出两倍呢?你就不再考虑考虑吗?”
卡比内轻轻地将脑袋一摆,说道:“球鞋穿习惯了,就是比较舒服,我决定不作更换了!”
章二百三十一:各往东西
歇冬期的休假开始了,几乎是除了英格兰那边的球员需要应付快车赛程外,其余的主流联赛都赠予了球员们充足的渡假时光,听说俄罗斯那边的歇冬期长达两个月之久,对於球员们来讲确实是件乐开怀的事情,这先不提。
球员们在一个赛季之内少说也要应付五十场比赛,面对难得可贵的歇冬假期自然是不敢怠慢,早早编好出外渡假的行程实属正常,这见格拉纳达队的某部份队员在参加完罗夫曼的告别派对後,竟是当晚乘搭夜航班机,按照各自的排程而去,可见他们的确是渡假心切呢。
队长费斯克的出外行动没有那样极端,他出席了罗夫曼的告别派对後,就回家歇了一晚,等到翌日早晨才携上妻儿几老的,出发往中东地区去了,後来听麻鼠那麽一提起,几人才弄清费斯克是将渡假地点定在了迪拜。
再说卡比内几人,从埃因霍温市前来看望他的好友威德逊早就回去了埃因霍温市,而哈斯先生也是临时改了工作行程,赶去了柏林市,那老头临走一刻没有细说出行原因,本以为哈斯先生要回埃因霍温市的卡比内也是没有细问,这里不提。
至於卡比内本人,本是天真的想在家中睡上几天的大觉,但麻鼠那家伙从旁怂恿,其话里还假意的鼓励着卡比内应该多些时间接触外界,只是吃过亏,上过当的卡比内根本就不轻信那白痴的任何一句话,又是自然明白麻鼠的终极目的。
“饶了我吧!好吗!这个假期让我自己安排吧!最多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出外渡假的。绝对不会窝在家里面睡大觉。”
麻鼠的小心思终究是不可能得逞,虽说既往不咎的卡比内早就忘了在马约卡岛的那些事情,但从心底来细说。他认为这次的渡假最好是自己一人去度过,怎说每一个人都需要一些私人空间。
“嘿!你再考虑考虑吧?我这次是去巴拿马哟!在那里渡假确实一流!”
麻鼠的死不断气到最後也还是换不来卡比内的妥协,弄得麻鼠注定是一个人去完成渡假了,而卡比内也绝不戏言,既然答允麻鼠愿意出外渡假,那麽他也是势在必行,在考虑了几小时後。才决定了这次渡假前往何处。
於是,在费斯克已经登机的四小时後,卡比内与麻鼠就在格拉纳达国际机场集合了。二人虽是目的地不同,但基於渡假的时间非常紧凑,不便浪费半分半秒,以致现时二人都在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等待登机出发。
不过。在此时的等待之中。卡比内与麻鼠不单单是等待登机出发而已,二人皆是清楚得很,他俩之间仍是缺少了一个重要的人物,那正是需要前去波尔图市为转会进行体检程序的罗夫曼,这也不是什麽刻意的安排,只是一切事情恰恰撞在一起罢了。
按照登机时间的顺序,卡比内应是第一个离开贵宾休息室的人,其次是罗夫曼。最後才轮到麻鼠那家伙,又见罗夫曼未能在约好的时间里准时现身。这让卡比内有些着急起来,他心想这次说上一声再见後,加上赛程艰难而繁复,说不定哪时才能与罗夫曼再见上一面。
贵宾休息室里摆了三张长形餐桌,餐桌上整齐地摆放了十几个银色盘子,盘子里头的各款顶好美味自然是供给来这处休息等候登机的宾客们,那一类类的美味再怎麽香气扑鼻,也得不到卡比内的半点注意,他人只是单调的点了一杯鲜榨果汁,还半天也不喝上一口,弄得早就与美味食物打成一片的麻鼠此时说了一句:
“白痴!不是还有夏季假期吗?罗夫曼不能赶来,你就先登机吧!”
卡比内展出了笑容,笑得又是格外之勉强,此时的他既像是一个顽梗难救之人,也像是一个受强迫症困扰的患者,若果真是等不到罗夫曼及时的赶到,那麽他会在整个渡假的过程中,一直难过下去。
他回应着麻鼠:“嗯!我明白!我只是想再一次正式的向罗夫曼说声再见而已,万一真的。。。真的等不到他,我就先登机了!”
麻鼠像是饿极了,断估是没有吃上早餐的缘故,他大口咬下一块蒜蓉面包後,一边在嘴里嚼着面包,还一边回着话:“再说罗夫曼很少迟到,你也应该很清楚,他这次不是去渡假,而是几乎要搬家,可能也是有很多琐碎事务要忙着处理,我们要理解这些原因。”
卡比内还在笑着,笑得还是那样的勉强,後又说道:“嗯!明白!再等等吧!”
这见麻鼠吞下已是嚼碎的面包,颈下的咽喉那麽一滑,告别空腹的感觉甚是让他感到满足,其後再看了下手表里的时间显示,最後说了句很让卡比内心烦的话:“现在仍然有些时间,要不要改一改机票,陪我去巴拿马渡假?”
卡比内自然是不耐烦了,眉间一皱,说道:“去你的!白痴!都说了我不去,还有。。。在格拉纳达这里,你就没有其他的朋友吗?”
麻鼠一听一见,也不来气,说道:“我的朋友们吗?呵!他们都留在了荷兰,也几乎都是普通的上班人士,有些妻儿在旁,出行不便,不等到夏季假期,我是不会轻易的找他们的,懂吗?”
卡比内没有回话,皆因刚刚被麻鼠的提议那麽一弄,心里是厌烦得很。
也不知麻鼠有否见着卡比内的眉色,反正他又立马接着说道:“嗯,我还真想问一问,你在马赛市那边本来就没有亲友,那你还回去马赛市干什麽呢?”
“我想好了,我要回去院舍一趟,探望一些旧人。”卡比内这才开了口。
麻鼠脑袋一歪,说道:“哦?是养大你的孤儿院吗?”
卡比内眼里冒火,但也不会刻意去跟麻鼠那家伙计较什麽,他字字说道:“是院舍,在那里面长大的小孩都会将那地方称之为‘院舍’,懂吗?”
麻鼠发出长长的一声“哦”,之後接道:“可是你的院友们都已经离开了,那你还回去干什麽呢?”
卡比内不屑地摆了摆脑袋,说道:“都说我这次的出行要比你那什麽巴拿马渡假更具有意义,你还不信?告诉你这个白痴吧!跟我从小长大的院友们的确是已经离开了,但那里还有以前照顾我很久的朋友们,他们很像是我的家人一样。”
麻鼠说道:“明白!比如说。。。院长?”
卡比内没有及时回话,准确些说,他是根本没有给出回话的意思,在麻鼠刚是说完的那一瞬间,他就有意无意地抬起右手腕,看了下手表里头的时间,再才说道:
“好了!快要登机了,我要离开这里了,首先期望你在巴拿马那边玩得愉快,还有。。。一会儿替我转告罗夫曼,我不能亲自说声再见了,很是抱歉,再告诉他,迟些时间我会找他的,就这样吧。。。!”
章二百三十二:黑鹰坠落
就当卡比内步出了贵宾休息室,在十几步之後,他转身将四周围望了整整一圈,仍是不见罗夫曼的出现,甚感有些无奈,只好作算,後就准备登机去了。
他身上背着的仍是那个出行不离身的大背包,也不是那款背包带上身格外舒服的原因,以致他知道背包有些脏了也不肯换掉,他给自己的解释还真有些无厘头,说是什麽只要背包能够装下必备品就已是足够了。
作为格拉纳达市的一名公众人物,机场本是伏点甚多,不难想像会有很多便衣记者游荡於此,但他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故作低调,以防被小报记者们找到,那顶黑色鸭舌帽也已经被他弃用,早就收进了家中的衣柜抽屉里头。
回想刚刚与麻鼠到达机场後,从停车场一路走上一号客运大楼,卡比内的身态是出奇的自然,即使擦身而过的旅客也许会认出他来,但这个细节已经不被他所重视,步步穿插在客运大楼里满坑满谷的旅客之中,他又是直觉自己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
卡比内突然间将作风一改,不是因为不再厌烦小报记者们的骚扰,而是因为欧洲金童奖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已成过去,小报记者们只会追随具有话题性的人物,既然近期球坛的话题已经改变了方向,这才使他得以解脱。
最起码,他可以挺直腰板,脸上不作任何掩饰地走向禁区闸口,那种感觉是自由的。四周的空气也像是散发出自由的味道,他深吸一口大气,终是露出一些笑容。将登机牌递给检关人员,没过一会儿,就走进了登机通道。
格拉纳达市直飞马赛市并不是每日都有航班的,但也正巧被卡比内遇上了这麽个好日子,并且免去了前往马德里市转机的繁复过程。再等卡比内稳坐在头等舱的软座上时,他轻声地说了句:“真是舒服!”
他所处的位置刚好靠窗,一眼望出也能见着半条登机桥的模样。等他回过头来,已是见着一名空中服务员柔步走来,步子止於他的座位前。再是微微低身地说道:“先生!需要来一杯香槟吗?”
“好的!谢谢!”
‘有何不可呢?’这是卡比内在那一秒间心里头的想法,遇着平时需要时刻备战的期间,他不允许自己沾上半滴酒精,哪怕是纯度相比较低的酒精也不可能接近他的嘴边。但这恰逢歇冬休假。伴着回乡探亲的好心情,这的确是‘有何不可呢?’
过上了一会儿,眼见本航班的旅客也是登机完毕了,卡比内心知飞机即将起行,纵使也许马赛市不是他根本的家乡,但时隔三年重回故地的那感觉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得到。
激动中夹杂着一些期待,明知此行回去院舍可能不会遇着儿时的那些玩伴,但卡比内童年时期的回忆终究长留在那里。只听到飞机的引擎开始运作发响後,他的双手又是微微地发颤起来。
他透过窗子朝外面一望。发现飞机正被拖车向後推着,那半条登机桥的模样也是一下下退没了,等到飞机摆了一个大弯,机头朝前,机身扭正,拖车又是松出挂钩,退回去後,机舱里的广播也响了起来。。。
没有半些延误,航班准时起飞,滑空而出,在机场范围内的上空摆了个大弯,然後就仰着机身,直线爬升了。这时的机身还有些抖震,好在刚刚卡比内所点的那杯香槟酒早被空中服务员收回,若不是在这时非要洒出半杯香槟酒来不可。
大约过去七八分钟的样子,机身被航班驾驶员给控制成了平行线,也是稳定了下来,而机舱里的广播也在表示着,旅客们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不过那话里头也很老套的提醒着各位旅客,务必时刻紧系安全带。
乘搭飞机的过程对於卡比内来说,就像是在学校上课一样,勉强学习着不爱好的科目,更要盼求下课的铃声快些响起,等到航班安全抵港後,就等於是下课的铃声终於响起了,只是没有麻鼠那白痴在他的身前,弄得卡比内直觉这三小时的航程更是无聊,草草地吃了几口空中服务员提供的午餐,後就滑下半个身子,曲在软座上睡去了。
时间一过,他突然醒了。
第一反应告诉着他,自己并不是被机身的颠簸所扰醒了,他从小睡中醒来,只是一个人为的原因,第二个反应就是他开始在弄清自己究竟睡了多长时间,发现刚过一小时後,他才扭了身子过去。
立在他身前的是一个看样子不足十三岁的小男孩,稚嫩的面孔让你根本找不到半点恶意,而那小男孩的身旁跟着一名空中服务员,哪想卡比内眼下的这两个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扰断了卡比内的休息。
卡比内不急,不气,先让身子坐好,在这几秒动作的过程里头,他断定小男孩一定是自己的球迷,於是前来索取签名的,而空中服务员的从旁出现,只是使得整件事情更加好办而已。
“你好!有事吗?”
卡比内果真没来脾气,只能说是那小男孩幸运而已,试问换着其他有事就来脾气的人,那麽小男孩会不会遭来责备呢?毕竟这般扰断别人的休息,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小男孩没有答话,空中服务员帮其回答道:“先生!你能不能跟这位小男孩互换一下座位呢?”
“哦?是吗?”卡比内这才发觉,那小男孩根本没有向自己索取签名的意思,只能说明那小男孩也许不是一个足球迷,但更为想不透的是,看那情况,小男孩很可能是独自登机出发,但又能入座头等舱,恐怕小男孩的家境条件是非富则贵呢。。。
“能问问到底是怎样个情况吗?”互换座位基本是没有问题的,但卡比内也有询问究竟的权利。
小男孩看出了卡比内的意愿,於是露出了纯真的笑容,但他只是一味地笑着,没有答话之余,想是根本就想让空中服务员来帮自己解决此事。
“哦!是这样的,先生!根据系统显示,你座位前的这部小型电视里头有这位小男孩要看的电影,不知是否方便跟他互换一下座位呢?”空中服务员的态度很是礼貌,但说实话,她也担心着卡比内临时改变主意,不肯作出互换。
其实,卡比内是愿意的,心说这本属小事,问题不大,但奇怪其余的座位上就没有那套电影了吗?於是卡比内又问着:“他本来的座位上找不到那套电影吗?”
空中服务员欠身说道:“很抱歉!先生!这是我们技术人员的疏忽,根据地面系统的记载,的确是在你的这个座位上,才有这小男孩想要看的电影,不知道先生你能不能。。。”
卡比内右手一扬,不等空中服务员把话说完,就快声回道:“嗯!明白了!我愿意互换座位,就这样吧!”
说完,卡比内起了身,走出自己的座位时,顺势摸了下小男孩的脑袋顶,并是问了句:“嘿!究竟是什麽电影那麽的吸引着你?令你非要现在观看不可呢?”
小男孩终肯开口,似乎顺便澄清着自己并不是个哑巴:“是黑鹰坠落!一套近十年最优秀的战争片!”
卡比内心说答案有些可笑,但没有表露在面上,只是转身问着空中服务员:“这小男孩是谁?普通的小孩应该不会这样去处理事情吧?”
空中服务员时刻保持着微笑,说道:“他是本航空公司的第二继承人,算是一个太子爷吧!”
章二百三十三:回归旧地後的骚动
航班安全的降落在马赛普罗旺斯机场,在飞机仍在滑行道上向着指定停机桥滑行的时候,卡比内透过窗子朝外瞄了几眼,见着停机坪上停泊着至少六七架法国航空的飞机之时,他便心明,自己回家了。
即使,马赛市或者不是他的家乡,但至少这里留有他的整个童年。
他尤其清楚马赛市是法国的第二大城市,又是法国的第一大商业港口,在他还没有远走荷兰寻找足球梦想的那时,他自己也是这城市一百七十万人口中的一员,或是外地人不太适应马赛市那冬温夏燥的气温,但从他走出机舱踏进登机桥感受着一切的时候,他却将这种感觉称之为早已习惯。。。
又隔多年重回旧地,第一时间涌入脑海的无疑就是那无数的回忆,这见卡比内重新背起了黑色大背包,在一路走去抵港出口的时候,脑海之内的每一幅画面都跟这座城市有着紧紧相连的关系。
就连机场广播所发出的都是熟悉的马赛市口音,卡比内越听越见欢喜,即使身旁擦过几名认出他的球迷,正对着他指上指下的,但他也是毫不在乎之余,还将久久不见的笑容给现了出来,或者来说,他离开家乡在异地寻找梦想,就是希望在成功的那时回到家乡之际能有现时这样的感受。
同样,他也慢慢记起当年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也是背着这个黑色的大背包,而如今像是什麽都没有改变。唯一改变的是,已在欧洲足坛渐有名气的他,自身已是多了一个响亮的名号。。。
欧洲金童
相比当年出走时的一无所有。到如今已是欧洲足坛的超级新星,将整个前往抵港出口的路段走出一半後的卡比内,已是发现自己的双手发颤得厉害,当然他也很是清楚,自己并不是在惧怕什麽,没有人会惧怕自己的家乡。。。
那是激动,就算明白这座城市根本就不存在自己的直系亲人。但他童年的回忆终究是留在了这里,试想到这一切,便已足够。
在正式步出抵港出口之後。卡比内整身的激动感越发越甚,他心知自己的整个脑袋都在开始发热,继而捏了三四下拳头,好让双手别再那样肆意的发颤。也想让自己的整身状态稍微放松一些。毕竟重回旧地,别让自己看上去格外的别扭。
不意外的是,本只是需要走个五六分钟就可去到计程车站的卡比内,竟是将整个过程花了十多分钟,那是因为沿途不时有球迷拥身,他们除了礼貌非常外,更是要求卡比内帮他们签名,跟他们拍照。
卡比内没有半点不悦。一一照做,而脸上展出的笑容就像是要直接告诉着别人。他很高兴,回到家乡的他,很高兴。
本是一路走一路停步为球迷签名拍照的卡比内,在更多的人一一围上来之後,他已是见不着人堆中的缺口在那方了,也混乱了自己的思维,竟是不清楚自己该往什麽方向走了,这现象其实是件好事情,足以力证卡比内在欧洲足坛的窜起速度之快。
身处这个时代,每人皆有一部智能手机,似乎在见着名气不小的公众人物之後,将手机的拍照功能迅速滑开,就在那公众人物的身边咔嚓咔嚓闪个不停,已经成为了当时必会实行的动作。
奇怪了,本对众人包围自己不会产生好感的卡比内,此时反而是享受着这一种感觉,特别是在自己的家乡,他更加不会要求这种感觉快快散去,他享受着这一刻,更在面对着很多球迷在旁发问的时候,他很想一一作出回答,但又不知先回答那个。
於是,他保持着笑容,很礼貌的保持着笑容,目前的一刻,他只能这般礼貌的做出反应,他要让围在自己身旁的所有人知道,你们的提问,或是手机镜头,他是毫不介意的。
各式各样的笔在各式各样的纸张上划个不停,卡比内不会去深究为何球迷们都会随身带着笔具纸张,因为那根本没有半点意义,在重重被围的情况之下,他要做到的是尽量满足每一位球迷。
“小心身後,别拥挤!别跌倒了!”
卡比内细心的为球迷们提着醒,只是恐怕没有一个球迷会将他的这句提醒放在心上,就像冲向巴士站想要赶上快开动的巴士,还哪管排不排队的道理呢?
直到机场管理处方面早见情况不对,就派出五名机场保安员前来为卡比内护航之後,卡比内逐渐寸步难移的情况才稍稍好了些,至少,他可以在三秒间,走出四步来,要比先前五秒都不能迈出一步的那情况要好得多。
机场保安员为卡比内支撑着人堆的内圈,卡比内前移的步子越迈越大,但身旁四周球迷们的激动叫声却是丝毫未减,卡比内只是一个刚刚起步的足坛新星而已,但球迷们激动的反应,却将他弄得像是一个好莱坞巨星一般。
试想,在格拉纳达市,他会有这一样的待遇吗?就这问题,卡比内不急於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覆,目前去享受和感受着这一切,才是他首要必做的事情。
就当机场保安员都开始好奇只是一个足球运动员而已,球迷们何以发出这般大的反应之时,卡比内距离计程车站就逐渐地接近了,球迷们心知接下来会发生什麽,断定卡比内必会登上计程车後,车子引擎一发动,人车皆去,於是,他们的哄声便是更加的大了。
“卡比内!这里!卡比内!这里!”
重围之中喊出其中一句话来,但不辨声音方向的卡比内哪能清晰见着是谁人喊着这句话,再说这句话喊得是那样的平平无奇,几乎是每一个球迷都在卡比内的四周喊着这种一模一样的话。
好在卡比内在人堆之中见着了一样熟悉的东西,那是一件格拉纳达队的球衣,被套在一个稚嫩少年的身上,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球衣背面一定是印着卡比内的名字和号码。
但这次卡比内出行重回旧地并不是官方安排,一般人皆是不知道他的行程,试问那个少年又怎麽会如此巧合地穿着格拉纳达队的球衣呢?而球衣的背面还显示着那是卡比内的比赛球衣。
很快,那个少年被卡比内拉近了身边,这让其他被堵在人堆外围的球迷们羡慕不已,卡比内一手抓紧那少年的臂膀,就一边加大音量的问着:“你为什麽这麽巧地穿着我的比赛球衣呢?”
少年满是激动,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我在社交网站上面见着你被网友偷拍了一张照片,那是几个小时前你还在格拉纳达机场那边的事情,我大胆猜着歇冬假期你肯定是要回来马赛市,所有我穿着你的比赛球衣,赶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你。。。你。。。你真的回来了!”
话还没完,少年已在哽咽,他的眼角已有浅泪,这是卡比内清晰而见的事情。
卡比内摸了下少年的脑袋顶,又主动给对方签了名,然後才说道:“没错!我的确是回来了!”
章二百三十四:胖子的不满
卡比内钻进了计程车的车厢,便是闻到一股蒜油味。
司机是一个臂圆腩厚的大胖子,看样子不过三十五岁,车子里头的暖气使得这个胖子司机连羽绒服都脱了下来,现时就露出一身短袖衣衫而已。
等卡比内钻进後车厢,又是关上车门後,那胖子司机也不急着询问卡比内将前往何处,而是赶紧用纸巾抹了抹自己的油嘴,才说道:“太好了!还真的被我载上了一名球星。”
再一次,近距离听见纯正的马赛口音,使得卡比内倍感温暖。
“哦?是吗?”卡比内不好意思地笑着回道,更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胖子透过车内的倒後镜朝卡比内笑着,就说道:“我在一个小时前就来这计程车站排队了,午餐也没来得及吃,刚刚见着计程车的队伍还没轮到我,索性就将之前买的鸡腿给吃了几口,弄得满车厢都是蒜油味道,很抱歉!”
卡比内摆着手,说道:“没关系!工作就是为了能够吃口饭而已,还有听你这麽一说,相信你也是个足球迷吧?”
胖子一听,脸色立马精神起来,说道:“当然,既然身在马赛市,那肯定是支持本市的球队马赛队了。”
卡比内“哦”了一声,不但见着车外的球迷们快将计程车的去路渐渐堵上,又是听见计程车後面更有另一辆计程车在响笛催促,便对胖子司机说道:“麻烦你快些开车。我本是不着急,但後面的那辆计程车催得厉害。”
基本是由於身态肥胖的原因,以致那胖子司机做起一连串的动作起来很是缓慢兼吃力。遇着这般情况,他还耐得住性子,竟是慢悠悠地收拾好装有蒜油鸡腿的食物袋,将其放在隔壁副驾驶位上,最後再从纸巾盒里头撕出一张纸巾,抹了抹油嘴。
胖子司机的肚腩之肥厚,似乎快将顶在肚腩前的方向盘给挤得变了形。既然这趟工作的客人卡比内都在说着快些开车,他也倒是认真起来,将吨位十足的身躯向上一提。想是好让肚腩跟方向盘之间多些空间出来,那样驾驶才更方便一些。
接着,胖子司机才按下计程车的状态牌,向外示意已经载客。在他踩下油门那一瞬间之前。便透过倒後镜向车子的後方一瞄,其嘴里还说道:“催什麽催?像是害怕载不了客人一样,真烦人!”
听见胖子司机在投诉着後面催促他们快些开车的那辆计程车司机,卡比内直觉想来声大笑,但鉴於跟胖子完全不相熟,他也没有将这个举动放肆出来,压了压情绪,就止住了。
好笑的是。在二十秒不到的时间里头,胖子司机已将计程车开出了机场的范围。只是这见计程车已是奔驰在高速路上,也不见胖子司机询问卡比内究竟前往何处。
就此,卡比内感到有些滑稽,心说自己重回旧地心情越见大好,便是一改常态,调侃了这个胖子同乡一句:“嗯?难道你知道我要去哪里了吗?”
不曾想胖子司机的回覆如此到位,他一声说道:“所有马赛市的球迷谁不知道你的背景呢?你这次从格拉纳达那边回来,一定是为了探访以前的那些院舍旧友们,不是吗?”
“也对!出了名就等於藏不住自己的过去了。”卡比内轻声念道。
胖子司机根本听不见卡比内的轻声说话,但也继续接道:“我刚刚在计程车站排队的时候,就远见一大堆人群慢慢朝计程车站这边涌来,之後近距离一看,才知道是你这个大球星被球迷们包围住了,而我也还在逐个计算着计程车排队的次序,心想能不能再幸运一点,可以载你一程呢!哈~哈~!”
胖子司机发出几下笑声之时,更见他那肥厚的肚腩伴随笑声的节奏每每震抖着。
卡比内也在笑着,回乡的喜悦难以再去解释,只是他没有胖子司机笑得那般肆意,当不明白胖子司机的笑声为何越来越大的时候,卡比内似乎感受到计程车的前部份车身也在震抖着。
终於,在十几秒过後,胖子司机咳了三声,便收住了笑声,计程车的换挡杆更被他换了一下车档,计程车随即超了一次车,接着便继续在高速路上直路前行。
又见二人之间的聊话开了端,胖子司机决定选择不结束对话,也想好好的跟卡比内这样的欧洲新星好好聊上一回,只是胖子司机的第一个提问便让卡比内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
“嘿!其实我还想问一问,既然你是在马赛市长大,那为什麽不是从马赛队的少年队踢起呢?反而还跑到荷兰那边去,为家乡的球队效力不是更好吗?”
“呃~~~!”卡比内半张着嘴巴,一直“呃”了好久。
胖子司机似乎也察觉卡比内的难言之色,也很识机的表示如果不想回答,就不用勉强回答,反正每个人都有保留自己私事的权利。
“不~不~不~!这些事情也没有什麽好掩盖的,我只是在想该怎样去表达而已!”卡比内了解胖子司机的意思,就急於解释着一切。
胖子司机就“嗯”了一声,也不客气地接道:“难道你之前就没有参加过马赛队的试训吗?凭你的实力,他们应该会将你收入少年队的呢?”
这话,一下勾起了卡比内的回忆。
思路理清後,卡比内才回答道:“嗯~!没错!十岁的那年,我的确去过马赛队少年组别申请处,也仔细的填了申请表格,我那时候年纪还小,回到院舍以为马赛队肯定会很快的回覆我,但。。。後来他们连一次试训的机会都没有给我。”
胖子司机的脸上渐有变化,眉额每下越紧,卡比内清楚得很,对方的这种脸色无疑就是一种轻怒。
“所以後来再长大了一些,你就乾脆离开马赛市,独身一人前往荷兰,看看别的地方是否有些机会?对吧?”
又一次面对胖子司机的问题,卡比内直觉有些无奈,他只好回答着:“没错!反正院舍也有明确的规定,只要院友的年龄已满十六岁,就有自由申请离开院舍,我根本就等不及,也想要快些加入任何一支球队的青年队,所以最後就去了荷兰。”
“妈的!马赛队那些愚蠢的工作人员究竟是怎麽了?竟然放走了你这样的一个有潜力的新星,真是该死呢!”
胖子司机自然是马赛队的球迷,眼见当初自己的爱队错过了卡比内,也就是坐在他後车厢的这个欧洲金童,试想他此时发出一轮的不满,兼有吐出几组脏词,其实也极需要得到外人的谅解。
卡比内就是那个谅解他的人,他说道:“别太过生气,也许当中其实就是一场误会而已,可能我的申请表格被他们给弄不见了,所以到最後才没有通知我去试训而已。”
胖子司机“哼”了一声,说道:“就算真的是一次疏忽,也是不可原谅的事情!”
章二百三十五:人熊对话
“咦?怎麽会这麽热闹?”
胖子司机刚将计程车稳在院舍的正门口,他透过车头车窗朝外面一望,发现院舍的前院有着好一些人,而门口更是摆放着一张铺着白色布的长桌子,被设置成了柜位。
听见胖子司机这麽一说,卡比内也是反应般朝车外望了一眼,他一下紧着眉额,嘴里“嘶”了一声,但最後又突然地展出了微笑,皆因在院舍前出现的这种场景并不是他第一次见过。
“多少钱?这次我一定要付车资。”卡比内一边说道,就一边准备出掏钱包。
年薪已是几百万欧元的卡比内至今没有一辆座驾,以致弄得他不是要坐上麻鼠那白痴的顺风车回家,就是经常性的去拦计程车便於出入。之前在他碰见一些跟自己聊得来的计程车司机的时候,那些司机们往往都不会向卡比内索取车资,说什麽能载上一名球星已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了。
行行工作,其实就是为了能吃上一口饭而已,也都很艰难。
卡比内不想再三摊上这种看似便宜的小便宜,他明白那胖子司机在机场的计程车站轮位子等候也很是辛苦,再说从机场来到院舍又属於远程路线,车资很是可观,先不理会胖子司机是个什麽样的态度,反正卡比内是决心了要付上车资。
事实跟卡比内所预计的一样,胖子司机一口拒绝索要车资,还说道:“能够载你一程。要比一天赚一千块开心得多,车资就不用了,我只是想索取签名和跟你拍张照而已。哈~哈~!”
胖子司机就这麽放声一笑,他那厚软的肥肚腩也是又一次地震抖起来,才刚一说完,他的肉腾腾的肥手掌还正在朝那块吃剩的蒜油鸡腿摸去。
食物袋被完全撕开,蒜油鸡腿被胖子司机一手抓了出来,再被送到他的嘴边,两排上下门牙又那麽一撕扯。鸡腿就立马不见了一大块香肉。
“嗤~~!嗯~~!真是香呢!”
卡比内惊呆了,眼见这个胖子司机不在乎车资之余,反倒让他最在乎的还是那剩下半边香肉的蒜油鸡腿。此时他又是不理会卡比内,只顾一口口的将蒜油鸡腿彻底地消灭掉。
“呃~~!不行!我一定要付上车资,如果你不要的话,我连签名跟拍照的机会都不会留给你!”卡比内故意将给话说得无比决绝。就等看看胖子有怎样的反应。
“嗯~?好吧!那就请你付上30欧元。这样总行了吧?”胖子司机将整个笨拙难移的身子还是朝後车厢扭了过去,他那肥头大耳正好面对着卡比内。
卡比内看见了一张笑脸,笑脸里头不带半点假意,这是他非常肯定的事实。
奇就奇怪,胖子司机妥协得倒也很快,也许是不想跟卡比内针对车资的事情纠缠下去,也更有可能是担心卡比内说到做到,最後就偏偏不给他拍照和签名的机会。
明白对方是彻底妥协。卡比内也就神色轻松下来,他从钱包里头掏出车资。将其递给胖子司机,不过又见胖子司机的双手早就沾满蒜油鸡腿上的油蹟,所以这时便听见胖子司机说道:“没关系!请你将车资先放在后座上面吧!”
卡比内“嗯”了一声,就照吩咐做了,刚想接着为胖子司机签名拍照的时候,他的整个动作又是一下停了下来,然後神经质似的猛地扭过脑袋,朝计程车的四周围瞄了好几遍,最後才将目光移回了车厢。
“呃~~!其实我也有个小小的请求!”卡比内轻声说道。
胖子司机的两牙狠狠地撕下一块鸡腿上的香肉,边是嚼着香肉,就边是回道:“说吧~!我能帮的,一定帮!”
卡比内用一根手指刮了下鼻子边,继续轻声地说道:“嗯~,就是请你不要在社交网站上面散播我在这里的消息,因为我来这里纯粹是为了私事,所以就不想被其他人打扰了,可以吗?”
吃过几次亏,也中过小报记者的埋伏,既然卡比内此时身处家乡,其实他的确应该警觉一些,毕竟小报记者就像无处不在的幽灵,几乎是被他们拍下了街照,当事人都不会发现这些情况的。
怎料,胖子司机听完後,又是一声发笑起来,连计程车的车身都震抖了两三下,收住笑声就抿了下嘴唇,便是说道:“这个肯定没有问题,你就放心的在这里办自己的私事吧,反正我是不想放风出去的,但万一。。。?”
卡比内拍了两下对方的肩头,说道:“我明白的,其他的动静先不去理会了,只要你别在社交网站上面放风就行了,好吗?”
胖子司机答话一下爽快非常,他说道:“嗯!我们先拍照吧!然後你就给我签名,办完这些你也好继续去办自己的私事,到达目的地都这麽久了,你再不下车我就要被罚违例停车了。”
面对胖子司机的烂幽默,卡比内还是勉强地笑了两声,随即一是为对方签了名,二是跟对方拍了四五张近镜大头照才罢了休,弄好一切,最後他才一手提上大背包,从计程车的後车厢里头钻了出来。
“呃~~?请问,你回格拉纳达的时候,去机场是不是也要乘搭计程车呢?”
“哈~哈~!”卡比内听後就被逗笑了,并不是胖子司机的给话如何惹笑,而是对方弄下司机位的车窗,再探出脑袋的那个画面使得卡比内忍不住笑了出来。
胖子司机不但肥头大耳,就连他的颈部以下也是堆积了厚得不像话的肥肉,在他偏着脑袋将身子一直压下好使得自己方便跟卡比内对话的时候,那画面要是任何一个人见着都觉得惹笑非常。
卡比内眼下所见着的似乎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计程车里头坐在一只可爱的大黑熊,还会说上人话,试想那不好笑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给我留下联络方式吧,我回去前往机场的时候会提前通知你,这样行吗?”卡比内边笑边说道。
胖子司机好不高兴,将自己的联络号码告诉给卡比内,完後竟是哼出了小曲。
一下,卡比内突然地笑得有些怪异,他对胖子司机说道:“嘿!我觉得你真的应该要走了,因为。。。你看看前面。”
胖子司机止住了哼歌,朝卡比内所指的方向望去,再是猛地一喊:“妈的!交通督导来了,我可不想吃上一张违例停车的罚单,就这样吧!到时候再见。。。”
卡比内还没来得及挥手说再见,计程车就“呼”的一声,飙走了。
章二百三十六:亚洲脸孔,中国姓氏
由於卡比内心存稀奇,他明知事情就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但也还是走向院舍门前的那张柜位,柜位由一名年轻女孩主持,她穿着一类团体的工作服,那是白色的羽绒装,胸口位置还印着一个类似团徽的东西。
女孩见着卡比内朝自己这边走来,就反应般的将右耳边的啡发轻轻一甩,再是立起身子,脸带微笑地问道:
“先生!需要帮忙吗?”
卡比内心说这声音真是好听,加上又是纯正的马赛口音,弄得他的整身是微微地发了下颤,嘴里又是“呃”个不停,秒间已忘自己是来这里干什麽的了。
女孩保持着微笑,她在等待卡比内那白痴的回答,而卡比内身在昔日熟悉非常的老地方门口竟又将自己弄得像个白痴,就连他自己事後回想之时都觉得很是抱歉。
好在面前的这个女孩礼貌得很,甜入丝的笑容一刻未减,就像此时自己的面前真的是个白痴在准备跟自己交流,她也是耐得住性子似的,这让卡比内有着不小的意外感。
那白痴终於“呃”完了,足足是“呃”了六七秒,加上他觉得二人之间存有尴尬,就在傻傻地站在女孩面前的时候,还一直地挠着後脑勺,连他自己都快要不能想像自己真的是今年的欧洲金童吗?
都灵体育报该不会错误的将奖项颁给了一个白痴吧?
这叫‘卡比内’的白痴终是假意地“咳”了两声,之後整个精神状态才缓了回来。又待脑子逐渐退热後,他才弄清自己是来干什麽的。
“请问,今天你们这里是不是在举行开放日?”想不到。原来就是这麽个简单无比的问题就将这个欧洲金童给弄糊涂了,当然,就这事情上那女孩也应该负上一些责任,就是怪她的马赛口音太甜,秒间将欧洲金童弄成白痴了。
“是的!先生,今天是我们院舍的开放日,很多家长都成双成对的前来这里。看一看环境之余,还可以选定一些他们有兴趣收养的名单,呃。。。请问先生你是要收养小孩吗?”
女孩说完。都不太相信自己在一秒前问着这样的问题,因为卡比内横看竖看都不像是来院舍参观的,在女孩的眼里,卡比内更像是没有睡醒胡乱说话一般。
对於卡比内而言。既然那女孩已将这种问题抛出。就只能大概的说明女孩不是院舍的人,或者又是新来的员工,试想这里的工作人员不可能不认识卡比内的。
这时,卡比内先不问对方来历,而是转口一问:“请问,你平时看不看足球比赛呢?”
女孩摆了两下脑袋,疑惑地问回去:“哦?这个有关系吗?先生?”
不得不说,妙就妙在那女孩在疑惑着问题之时。仍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貌笑容,这又是让卡比内直觉谈话气氛很是轻松舒服。比起一开始自己犯傻的那时要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