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分
《《混世小农民》》 · 领导人 · 2026-07-25
“让你介绍个报社的记者,能扛住事的,要不稿子写到一半就停了事情还麻烦。”马小乐笑道,“最好找个刺儿头,啥事都不怕。”
“呵呵,这样的记者有。”邵佳媛道,“我先帮你联系联系,不过说出去这事可是和我无关的呐。”
“知道。”马小乐嘿嘿一笑,“邵部长,这事还用你提醒么!”
事情就这么谈定了,两天后马小乐直接和报社的一个姓倪的记者联系上了,约他见了面,把想要表达的思路说了下。倪记者是个痛快人,说这稿件好写,当天成稿,次日见报。马小乐连说好,塞了条烟,倪记者推让了两次,也收下了。
第二天,马小乐早早起来就到了办公室,看到分发报纸的老曹就问报纸分了没。老曹说还没发,还没到点呢,市报和省报还没到。
“先拿份榆宁日报来看看!”马小乐让老曹拿了份报纸送到办公室,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来,在三版上看到了文章,倪记者先是从山场土紧缺、管线协调困难、拆迁有难度等方面,说明了为何部分道路工程迟迟不完工,另外又从施工单位为沿途商家假设零时管线、留出便民通道等人性化服务的措施说开,强调道路工程虽不完工,但堵路不堵居民心。
这篇报道出来,吉远华着急了,马上向宋光明汇报情况。宋光明还没看到报纸,听吉远华一说,赶忙找报纸看了,皱起了眉头。
“佳媛,这事怎么回事?”宋光明直接打电话给邵佳媛,“我看你有必要和各个媒体再强调下,类似这种稿件完全可以不见报嘛!”
“宋县长,这事我还真不知道!”邵佳媛一副惊讶的口气,“宋县长我知道你的意思,回头我就和下面说说。”
宋光明放下电话,撇着嘴想了半天,把吉远华喊过来,“小吉,你老早就说要在修路上住机会做文章,可好像你并没有抓住机会,反倒让马小乐给抓住了。”
“宋县长,机会多的是,后面还有呢!”吉远华不想在宋光明面前显得比马小乐弱。
“有,就得抓住!”宋光明道,“该抓住的机会抓不住,一步退百步呐!”
“宋县长,我会努力的!”吉远华说完就退去了,他比宋光明着急,马小乐的成功对他来说从来都是沉痛的打击,在对付马小乐的问题上,他不惜代价。
吉远华直奔供电公司,电力是他分管的工作之一。
“姜总!”吉远华没打招呼,直扑过去,见到县供电公司的总经理姜士国直接就说开了,“现在县城很多道路拓宽,原有的电线杆有些已经差不多要到路中央了,你们打算咋办?”
姜士国一时没反应过来,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吉县长,供电线路改造、迁移,特别是电缆入地工程造价很高,是架空线路造价的**倍呢,一公里要花到二百多万,我们没有资金呐!”
“呵呵……”吉远华一听,得意忘形地笑了,“好呐,没有资金好!”
“嗯?!”姜士国一听,疑惑地看着吉远华。吉远华一愣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咳嗽了一下,板住脸对姜士国说道,“姜总,我的意思是,电线杆最好先不要改造,就放在路中间!”
姜士国这次明白是咋回事,会意地笑了,呵呵地说道:“吉县长,你这么说我心里就痛快了,本来还以为你是来催促的呢。”
吉远华摆摆手,收住笑脸,“姜总,线路改造的资金从哪里来?”
“当然是道路的建设单位了。”姜士国道,“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的相关规定,因为建设引起建筑物、构筑物与供电设施相互妨碍,需要迁移供电设施或者采取防护措施是,应按照建设先后的原则确定相关的担负责任。如果供电设施建设在先,那么就应该有建筑物、构筑物的后续建设单位担负相关费用。现在道路拓宽,是后续建设,费用当然不是我们出钱了。”
“这么说,这钱得县里出了?”吉远华说着,又嘿嘿地笑了,“县财政哪里会有那么多钱给你们改造线路!”
【502】 交涉供电
“没钱我们就等着呗!”彻底明白了吉远华意图的姜士国甚至有点肆无忌惮,“吉县长,解决电线杆路中央站岗的问题,不只是电缆入地的费用,那改造工程科复杂着呢,还牵扯到公用配电所、箱式变压器等设备占用地面的问题,这也是个问题,到时怎么协调,哪里有地方来安置?这么说吧,事情一天不理顺,电线杆就一天不移走,就在路中间呆着!”
“诶呀,好啊,姜总你可是理直气壮了!”吉远华笑呵呵地拍着姜士国的肩膀,“那就等呗,等哪天问题都解决了你再移动电线杆子!”
吉远华等的眉飞色舞,马小乐可是愁容满面的,本来道路拓宽是为了通行安全方便、县城建设美观大气,可是电线杆问题一下让全部目的都砸了锅。首先通行是不安全的,电线杆在路上竖着,车辆来往,尤其是晚上,经常出事;其次美观也谈不上了,路面是变宽了,可电线杆子没移走,障眼呐!
马小乐后悔考虑问题不周全,把电线杆的事给忽略了,从项目经理那里得知,供电公司似乎根本就没有要移杆的意思,因为钱的问题落实不了。马小乐查了相关资料,知道要让供电公司顺顺当当地改造线路,就必须让县里拿钱,可是这笔钱县里出不起。
“得去找找看!”马小乐决定到供电公司去一趟,亲自探探口风。
姜士国很热情地接待了马小乐,因为他知道马小乐似乎很有来头,搞事有一套。
“姜总好啊!”马小乐尽量把自己弄得热情大度而又直爽,“今天来不为别的,就为那些个电线杆子!”
“哟,马局长,你看这事,我正要找你谈谈呢!”姜士国笑得很爽朗,“早前我已经听下面的汇报过了,说因为修路的问题,电线杆目前的状况是不行的。”
“你看这事顺当么?”马小乐紧问。
“难。”姜士国沉下脸来,很严肃的样子,“马局长,改造费用太高,没有谁承担的起呐,我们也法子,公司每年的资金缺口都达到上百万,没办法,只有按照相关规定向县里开口了,可县里根本就不理会,你说,我们公司能贴得起那么多钱来改造么?”
“相关规定?”马小乐故意露出不理解的神态,姜士国又把和吉远华说的那些重复了一遍。
“哦,是这么个情况。”马小乐点点头,作沉思状,“姜总,这规定可不行呐,照你那么说,只要是电线杆子埋下了,就万古不移了?”马小乐说到这里,呵呵一笑,“姜总,我看还是该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吧,从我们榆宁县城的建设来看,道路拓宽是必然的,有不可抗拒力,所以你们的电线杆该有自己的负责,做到和道路配套一致。”
“呵呵,马局长,你说得不错,可事实却不是这么个事情。”姜士国笑道,“任何事情都得有个依据,即便有些话听上去很有道理,却是不能用来当作事情正确与否的衡量标准。这不管啥情况,我们供电公司绝对是要按照规定来办事,不按规矩来,一切费用得自己承担,你说我们公司能承担的起?”
“这是政府工程,企业应该有所担当。”马小乐道,“姜总说的那些个规定,其中应该还有一条,就是供电设施与建筑物、构筑物建设先后的关系,不能确定先后的,相关费用应由双方协调解决。”
“先后已经定了呐!”姜士国似乎很不理解马小乐的说辞。
“看问题得全面,更得深入透彻!”马小乐道,“就拿修路的事来说,你觉得是电线杆架设在前是不?可是你想想,在申报县级市的大形势下道路拓宽建设,那是第一位的,一切得靠后,所以说,相对于拓宽的道路来说,需要供电线路的后续的铺设,应该说,你们的工作在后头,费用得由你们自己承担,如果你们没有钱,那得向上一级申请补贴来填平,上一级办不了,那就再上一级!”
“你。”姜士国一时被马小乐的话给绕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憋了几秒钟,干脆说马小乐讲得不对。
马小乐见姜士国猴急的模样,忍不住想笑,越发想逗逗他,“姜总,你不要急了就说我说得不对,你得先认识到你黑白不分颠倒事实的错误,明明是我们修路在前你线路在后,却非要说线路在前修路再后,这个最简单的事情都搞不清,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你,你别跟我胡搅蛮缠了。”姜士国看到马小乐轻飘的表情,窝了一股气,“马局长,实话跟你说吧,要想我们出钱移电线杆,那得等,等着吧。”
“好,姜总这话实在是有力度!”马小乐笑道,“如果单是我等,十年百年都行,关我屁事,但周书记对这事很上心,因为市领导来县里的时候都看到了,说电线杆在路中间真是太丑,得抓紧解决,周书记催促过我好几次,要我来了解下情况,现在我来了,了解的就是这情况?”
“这,这是事实嘛。”姜士国一听周生强关注了,口气稍稍缓和了些,“马局长,我讲的困难都是确实存在的,实在是无能为力。”
“那这样吧。”马小乐叹了口气,“姜总,你的困难当然得考虑,你算算中华路和建淮路两条主干道,把电线杆移走大概需要多少钱,我向周书记汇报下,看看有没有解决的法子。”
“行,两三天就给你回个信儿。”姜士国点头答应。
“那好,我先回去。”马小乐起身告辞,姜士国挽留他吃过饭再走,马小乐当然不会答应,他从姜士国开始的态度已经看出来,有人找过他而且给了支持。那人肯定是吉远华了,因为宋光明作为一县之长当然不会来找姜士国暗示什么。“想在这事上给我添乱子,没门!”马小乐暗道,“必须得给姜士国提个醒,免得他以为事情神不知鬼不觉。”
此时的姜士国,心里也打开了算盘,吉远华找过他,多少代表了些宋光明的意思,支持他不移电线杆,而现在马小乐来找他移杆,奉的是周生强的旨意。
“姜总,可能我说话有些直,你可别介意。”马小乐走到姜士国办公室门口,折回身问道,“吉远华来找过你吧?”
这一问,姜士国打了个寒战,真切地感觉到了马小乐搞事的的确确是有一套的。“吉县长分管我们供电,经常来视察。”
“哦,没对电线杆移动的问题给出些建议?”马小乐面带笑容。
“他只是分管面上些大方向的事,电线杆的事,其实是小事。”姜士国被动地笑起来,很牵强。
“小事?!”马小乐眉头一舒,迅即走到姜士国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姜总,怪不得周书记跟我说过,电线杆那点小事,找姜总还不立马就解决了!看来你们这些当大领导的,所见略同呐!”
“我,我哪里是啥大领导。”姜士国被马小乐弄得有点不知所措,“电线杆的事,说小也不小。”
“可大可小,到你姜总手里还不由你说了算!”马小乐哈哈大笑,“行了,我回去就向周书记汇报,说这事姜总解决了!”
“马局长,你可别说。”姜士国急得不行,目前这个移电线杆的事,是可以向上级申请部分资金,但绝对是不够的,“这事还是等我消息,看看总费用是多少。”
“好吧。”马小乐很爽朗地笑起来,对姜士国摆摆手,出门。
姜士国没把马小乐送出来,只是站在办公桌前木木地看着马小乐离去。“这小子,难怪当初周书记把他从乡里弄到县里。”姜士国有些颓废地坐下来,“娘的,被这小子给抓套了,看来这移杆子的事是得上上紧,只要周书记一天不退休,就得向着他,驴子死前还会尥几下蹶子呢,万一被踢着了可不得了。”
马小乐已经猜到了姜士国的想法,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这一点,让马小乐很欣慰,不过他也担心,万一费用过多,姜士国也是无能为力,这事还真得向周生强汇报下,县财政支持一把也是必须的。
“来来来!”周生强见到马小乐很热情,“不错,中华路和建淮路修整的挺好,大气多了!”
“就为这事来找你呢。”马小乐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周书记,路是修宽了,但原先那些在路边电线杆子都跑路上了,不美观,也有安全隐患,我找过供电公司,他们说改造的费用太高,他们负担不起,而且照他们的政策解释,所有的费用得建设单位出钱,那不就是让县里拿钱么,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周生强眉头一皱。
“现在估计供电公司能申请到一笔资金,但绝对是不够的。”马小乐道,“县里也确实该拿出一部分来。”
“拿多少?”周生强一听,微微抬头问道。
【503】 安排资金
“现在还不定,他们正估算总费用,过两天回话。
“哦,那等等再看。”周生强道,“争取让他们多出,供电是省直管的,有劲往省里使去,能多弄就多弄些。”
“我也这么想,但情况似乎不太乐观。”马小乐偷偷瞄了瞄周生强,道:“吉远华去找过姜士国,从我探的口风来看,似乎吉远华支持姜士国从中作梗,要给电线杆迁移制造麻烦。这是很恶劣的,将直接影响到申报县级市的城建评核!”
“荒唐!”周生强猛地一拍桌子,咬了咬牙根,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马小乐很想知道他要说什么,可是也只能是想了。
“我去供电公司,找姜士国谈谈!”周生强抿了口茶,面色平静了下来。马小乐听了直乐呵,那可好,周生强去找姜士国,事情办起来可是要顺畅多了!
周生强第二天就去了,这可不是小事,书记到哪里去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吉远华最先听得消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宋光明,而是自己好好想了想,他也知道,逢事就汇报也不见得是好事,显得自己没主见,不能独当一面。吉远华料想,周生强这次去应该是为了电线杆的事,如此一来,他的算盘就要落空了。
“电线杆子移了还有窨井盖呢!”吉远华心里想着,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窨井盖和电线杆一样,因为道路拓宽,也都跑到了路上。这种情况,窨井盖一旦缺失,美观不美观倒是其次,关键是安全隐患,那可比电线杆大多了。不管怎么说电线杆还是高高竖起来的,还能有个预见,这窨井没盖子,就是一张血盆大口,行人一个不注意就栽了。
吉远华暗中指使吴胜利,要他安排几个人,筹划一下,时机成熟就对铸铁窨井盖下手,盗走它们。
这一点,马小乐仍旧没想到,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到吉远华会这么卑鄙阴险,盗走窨井盖,弄不好行人栽进去可是要出大事的。况且,马小乐现在的注意力还在姜士国这边。
周生强去过供电公司后,马小乐不失时机,于次日又找到了姜士国,这次,姜士国态度很好,毕竟周生强找过他,一切都好办,他吉远华也说不出什么。
“我刚核算过,中华路和建淮路,最节省的做法,要八百多万。”姜士国道,“要是按照正常的费用算,估计少不了两千万。”
“你们能申请多少?”马小乐很关心这事县里要出多少钱,出得多了,那可就没啥可炫耀了,拿钱办事,傻子都会。
“不会多,最多一半。”姜士国道,“这还得向省里伸手呢。”
“诶哟,这事你跟周书记说过没?”马小乐面色凝重,“要县里出四百万来,那可是很不容易的。”
“没说,昨天统计数据还没出来呢。”姜士国道,“不容易有啥办法,跟你这么说吧,我们向省里申请,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弄不好给个一两百万就算是不错的了。”
“争取吧。”马小乐微微叹道,“不过县里也一样,弄不好只给个几十万也是。”
不过还好,马小乐把事情向周生强汇报后,周生强说修路是大事,而且是为了冲刺县级市的标准,县里是该全力支持,四百万不多。
有了周生强的话,马小乐腰杆像绑了钢条一样硬棒,再次找到姜士国,说这事经过争取,县里是同意出钱了,得赶紧把事办了,要不周书记肯定要怪罪下来,钱都拨了事还办不成,哪里讲都说不通。姜士国当然答应得爽快,说他已经向上面打申请了,估计能批,现在就可以先用县里的拨款动工中华路。
马小乐很高兴,满面红光地笑着走出姜士国的办公室,刚到楼下,就碰到了一脸阴沉的吉远华。
“哟,这不吉县长么!”马小乐哈哈一笑,“怎么,是视察供电工作还是作啥特别指示?”
吉远华对马小乐的出现有点意外,虽然他知道马小乐会来,而且不止一次,但没想到会这么巧竟然碰到一起,“马局长,好像最近经常往这儿跑呐。”
“这不为路上电线杆的事嘛,不跑办不成。”马小乐道,“吉县长,做事情,阻力当然有,但一切的一切总归会克服。我这人就这脾气,阻力越大,能力就越强,哎呀,如果没有阻力,那可就没啥意思了,显示不出能耐来!”
马小乐的话明显是软中带刺,吉远华当然听得出来,不过他也只能是听出来,说不出什么。
“好了吉县长,不耽误你工作,有时间咱再好好聊,如果方便,也把葛荣荣喊上,反正都是老同学,熟人。”马小乐说完笑呵呵地扭头走了,看也不看吉远华啥表情。
吉远华是哑口无言,而且心里特窝火,被马小乐不轻不重地挤兑了一番,能好受么。“龟孙!”吉远华对马小乐的汽车淬了口唾沫,咬着牙根进了办公楼,直奔姜士国的办公室。
“吉县长,实在是没办法。”姜士国面对吉远华两手一摊,“周书记来过,亲自抓这事,我实在是抗拒不了。”
“哦,那不怪你,我来就是传达宋县长的意思。”吉远华道,“事情你得弄清楚,其实这事说到底是宋县长和周生强之间的角力,周生强直接插手,你当然是没办法的,不过有些事情你得掂量着点。”吉远华边说边舒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宋县长的意思我理解,他是说周生强出面你当然不能不听,但你要认清一个事理,周生强毕竟是快要退二线的人,如果你太贴着,到时怎么办?就算宋县长想提拉你也不成,那不让人家笑话么。”
“没贴,我真没贴周书记。”姜士国道,“我只是按他的要求做点事情,这个你能理解吧。”
“当然理解,如果不理解我说话会是这个态度?”吉远华道,“不过理解归理解,心里还是不太舒坦,尤其是宋县长,正和周生强呛得紧呢,现在谁倒向周生强都让他生嫉。”
“吉县长,你是分管我们供电的,还希望你在宋县长面前多说说,我这实在的没办法的事。”姜士国为难地说道,“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态度不是很明确么,而且,后来那个马小乐过来,我也没给他面子,只是后来周书记来了,那我还能架得住么?”
“嗯。”吉远华点点头,“姜总,你是明白人,也不用我多说,反正今后和马小乐有关的事,能抗就抗着,至于这一次,我会在宋县长面前帮你说话的。”
“那可要谢谢吉县长了!”姜士国堆起满脸微笑。
“行了,这事不要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因为你言行决定一切。”吉远华道,“刚才马小乐来做啥的?”
“为移电线杆的事。”姜士国道,“可能周书记安排了县财政,愿意拿出四百万来,然后我们再向省公司申请点。”
“哦,是这事。”吉远华若有所思,“看来是时候了。”
“啥是时候了?”姜士国有些莫名其妙。
“宋县长的新安排。”吉远华道,“宋县长有很多计划呢。”吉远华说完就走了,不想让姜士国再问下去。
姜士国也不多问,有些事不知道反而好。吉远华比马小乐的职位高多了,姜士国送他出门,直到楼下,看着他钻进车里。
吉远华离开供电公司,去了城管局。
“吴局长。”见到吴胜利,吉远华笑呵呵地打着招呼。
“哟,吉县长!”吴胜利连忙请吉远华坐下,倒了杯茶,“怎么,有啥指示?”
“是时候了。”吉远华微微点着头。
“你是说窨井盖的事?”
“嗯,就最近几天吧。”吉远华点点头,“记住一定不要留痕迹,这事万一要透露出去,恐怕谁的脸上都不好看,而且严重起来,不但不好看,甚至要掉脸面的。”
“这我知道。”吴胜利道,“一般情况是不会有问题,我安排的人做事,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只能是一般情况,不出问题。”吉远华盯着吴胜利,“不能有特殊情况,那肯定可是要坏大事的。”
交待完这些,吉远华叹了口气,“吴局长,你说宋县长安排的这些事情,万一真是要出了啥纰漏,咱该咋办?”
“这个……”吴胜利犹豫了下,“那就要看宋县长了,他没事,咱们就没事。”
“宋县长当然不会有事。”吉远华道,“他和市梁副书记关系好着呢。”
“呵呵。”吴胜利干笑了两声,“吉县长,有些话我多说两句。”
“吴局长,你尽管说,很多方面你比我老道。”吉远华点头微笑。
“宋县长和梁副书记的关系是好,不过不是铁打的,他们都是有想法的人,他们之间所谓的关系,就是一根棍子,两人各执一端。”吴胜利说到这里停住了,看着马小乐,诡秘地笑了。
“这啥意思?”吉远华有点纳闷,这么浅显的事儿还用说。
【504】 逮到一个
吴胜利看到了吉远华的表情,知道他没明白是咋回事,不以为然。
“这关系的关键,就在那棍子上!”吴胜利笑道,“当棍子是棍子,关系是贼硬的,棍子两头的人都不敢轻易撒手,如果撒手了惹对方不高兴,可能要挨戳,所以说跟铁打的一样。可是当棍子变成软绳子,那就不一样了,谁爱松手就松手,没有被戳的危险呐,也就没有啥顾虑。”
“哈哈……”吉远华听了大笑起来,连说有道理,不过很快就反问起来,“吴局长,我看也不一定,软绳子也可以当皮鞭来用嘛,是不是有时候比棍子厉害多了?”
“呵呵,吉县长果然是有一套,你说的对。”吴胜利道,“但是有一点,绳子之所以称为绳子,就是因为它硬不起来。”
“呵呵,好啊。”吉远华笑道,“吴局长,今天咱们就不讨论啥棍子绳子了,总之现在窨井盖的事,要谨慎,千万不能出纰漏!”
“行了,吉县长,你千叮咛万嘱咐的,肯定是百分百不出错的!”
吉远华听了这话,满意地离去。
这边,马小乐还一无所知,只是一心扑在电线杆迁移上。这事关道路拓宽的成效,不整好就事倍功半。还好,一切进展都算是正常,几天下来,中华路临时供电线路调好,电线杆全部放倒,路边开挖工作也全线展开。不过开挖过程中也有些小麻烦,路边的酒店宾馆、商场超市等都有阻止,但都没有啥大碍,马小乐让金柱带人来保驾护航,自然是没啥问题。
就在成效显现,马小乐要开怀大笑的时候,吉远华的窨井盖阴谋得逞了。
一个上夜班的工人,下班骑自行车回家,栽进了无盖窨井,门牙磕掉了两颗,上嘴唇破裂。不知谁出了主意,这工人找到了建设局,说法律有依据,道路建设单位是有责任的,要求赔偿,如果不赔就要法院去告。
“这好好的窨井盖怎么会没了呢!”马小乐挠着头皮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此时他也还没有怀疑是吉远华搞的鬼,这法子也太下作了。马小乐觉得是该赔偿一下,虽然他觉得这事和道路拓宽无关。同时,马小乐让人赶紧把窨井盖给补上,亡羊补牢呐,不能再出类似事故了,影响不好。
但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第一批换上十几个窨井盖后,没过几天,又丢失了一批,虽然没出啥意外伤害事件,但隐患是显然存在的。
“咋一修路修出了盗窨井盖的贼呢!”马小乐寻思起来,这窨井盖并不是道路拓宽后才有的,以前不丢,咋现在还就丢的凶呢。正琢磨着,又有消息传来,一位老太,骑三轮车陷进去了,栽下来跌断了小臂,现在家属正纠集起来要来建设局闹事,要求赔偿十万。
这还了得,纯粹讹诈嘛。马小乐也不含糊,报警。还真亏了报警,要不闹事的家属没准窜到办公室敲他一顿。
“娘的!”马小乐窝了一肚子火,“出鬼了!子一出口,马小乐开窍了,远华!”
想到是吉远华,马小乐反而不火了,还呵呵笑起来,“***,这阴招都使了出来,看来也没啥气数了。”
马小乐让金柱带人连夜蹲守,只要逮一个人,就不怕牵不出来背后的一窝。但是似乎吉远华有预见,一连几天都不凑效,没逮到一个。正在马小乐疑惑的时候,坏消息又来了,说是建淮路上的窨井盖丢了十几个。
“好小子,有进步,可以玩两下了!”马小乐敲着桌子,闭目微笑,“来吧,只要哪天我抓住一个,你们一群就别想跑!”马小乐让金柱下大力气,就在中华路和建淮路上转悠,肯定能抓到人。
抓偷盗窨井盖的人不算是大事,马小乐还是很关注电线杆迁移改造问题,因为从长远来看,实行电缆入地是大趋势,但造价太大,也因为资金的关系,现在实行的方案是重点地段电缆入地,其它还都是平移电线杆。对于什么是重点地段,马小乐和姜士国又分歧。马小乐认为交通繁忙、窗口地段应该实施电缆入地工程,而姜士国并不完全同意,说还要考虑整个线路架构问题,有的地段虽然是窗口地段,但还必须用电线杆搞架空线路。
马小乐觉得他没错,虽然他不懂线路架构,但也不会是像姜士国说的那样非要在某些地段架设电线杆,所以,马小乐怀疑姜士国的动机有问题,不排除有杂念在里面。
的确,这确实是姜士国为自己留的余地,到时他可以对宋光明或吉远华说他从中作梗了,还有立功表现。但是姜士国这算盘没有打下去,马小乐非常坚挺,坚决要求在某些地段不能假设电线杆,要不就停工。
“撒手算事,电线杆不移了!”马小乐对姜士国有点狠地说,“我做事就这样,姜总,既然我插手了,就别扭着我,有些事我也找行家咨询过了,线路架构问题没有啥大的考虑。”
“马局长,别忘了我们是施工方。”姜士国不示弱。
总,那你就继续施工。”马小乐道,“这不是我威胁你,到时你的工人出啥事可不要怪别人。”
“你啥意思?”姜士国的脸有些挂不住,“现在我们尽力配合你们工作,还有罪了?”
“你能保证你没有私心杂念在里面?”马小乐直视姜士国道,“现在两条路,要不停工,就弄个半拉子工程撂那儿,要不就按我说的,那几个地段不能留一根杆子!”
“你还真是威胁了。”姜士国眯起了眼,“你觉得这样做妥么?”
“姜总,如果你觉得是威胁,那就是威胁,如果你觉得妥,那就很妥。”马小乐边说边晃着脑袋,“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可以让你的工人接着干试试。”
马小乐的态度让姜士国无可奈何,也觉得和他这么抗下去也没啥大必要,万一他马小乐真是那样的茬,那麻烦还真不会是一般的少。“马局长,年轻人就是好呐,年轻气盛。”姜士国呵呵一笑,“我说线路架构问题是存在,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费用问题,按照你提的要求,费用会多出一些的。”
“姜总,有话直说么,多多少?”马小乐也随之一笑。
“也不算多,十几万。”
“十几万?”马小乐嘿嘿一笑,“姜总,如果这个线路改造工程费用没有十几万的伸缩,那我就再向周书记说说,看看能不能让县财政再增加点资金投入。”
“算了算了。”姜士国摆摆手,“这个难题还是我自己来解决吧,总之呢,一切都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争取让事情圆满。”
姜士国的态度让马小乐心生快意,哼着小曲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得去美食街看看了,这段时间忙得很,一直没过去。
柳淑英干得很好,美食街管理的井井有条,尤其是她的铁板饭店面,更是热火得不得了。“阿婶,一瞧你这么精神,就知道一切风调雨顺。”马小乐在店面里见到了柳淑英。柳淑英看了马小乐一眼,她的眼神永远让马小乐心生向往。
“小乐,这地块生意是不错,不过也有几家没弄好,已经撤出去了。”柳淑英微笑着。
“无能之辈,走了更好,刚好腾出地方来。”马小乐道,“我来就是跟你商量这事的。”
“啥事?”
“弄几个店面,搞个小酒店之类的,单是像铁板饭这样的快餐经营,似乎没啥大赚头。”
“已经很好了。”柳淑英拢了拢头,很满足的样子,“这些日子挣了不少呢,一天净利润都上千呢!”
“一天上千,一年多少?”马小乐呵呵一笑,“也就是三五十万吧,太少,现在机会好,怎么不抓住!”
“一年三五十万还不满足?”柳淑英看着马小乐,摇摇头说道,“小乐,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啊。”
“阿婶,不能有这种想法。”马小乐笑道,“你也是出去过的人,算是见过世面的,咋能这么没魄力呢!”
“我从来都是这样。”柳淑英不好意思地笑了,“再说,开小酒店又要雇一堆人,如果经营不好那不是尽亏本。”
“有经营不好的可能么!”马小乐哈哈一笑,掏出根烟点了,吸一口,幽幽地吐出,烟雾翻滚着落到柳淑英脸颊上。柳淑英轻轻眯起眼,她不喜欢这样闻烟味,但没有抬手扇打开去,“小乐,你那么有把握?”
“怎么没有把握。”马小乐道,“我动用我的关系,不说天天爆满,起码一周火它四五天还是没问题的吧,不过嘛。”
淑英显然是起了兴趣。
“就是你要受累了。”马小乐道,“搞餐饮是最累人的,我真是怕你累着,所以你要学会管理,小酒店开起来,招聘人负责具体经营,你知负责管理。”
“我还不太在行。”柳淑英摇摇头,“可能管不好。”
“那就当是积累经验,反正是亏不了的。”马小乐道,“就这么定了,你着手准备下,该购置啥餐具灶具的自己决定,总之一切由你做主!”
柳淑英撇嘴笑了笑,“那我试试看吧。”
“胆子大,步子也要大!”马小乐道,“再过两年,咱们把整条街都拿下,搞得更上规模一点,做出特色,真正打造出一块牌子来。”
“争取吧。”柳淑英道,“关键看这条街的大股东了。”
柳淑英这么一说,马小乐才想起邹筠霞来,这段时间一直忙,还没得个空和她联系过,不过他还没忘记,一年不就那几次么,随时的事。不过柳淑英说的倒是个问题,这条街的绝大大部分资金都是邹筠霞的,得尽早想办法给解决了。
“阿婶,好好干,干两三年,到时把大股东给退出来,这条街就变成咱们的了。”马小乐聊的兴起,和柳淑英回到她住处,弄了两个小菜自饮起来。当晚,马小乐也就没回去,早早上了床,睡得很踏实。
不过凌晨两点多钟,被手机给闹醒了。
“金柱**你二大爷。”马小乐没好气地说道,“夜里当鬼做啥,这时候打什么电话?”
“马大马大,逮到了逮到了一个!”金柱无比激动。马小乐一听逮到了,顿时反应了过来,肯定是逮到头窨井盖的了,一下来精神,翻身起床,和柳淑英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小乐,你少穿了件东西!”柳淑英探起身,抓了件衣服挡在胸前,抬手指指床头柜。马小乐一看,呵呵一乐,他的内小裤,“不穿了,急事呢!等有空再来穿吧。”
“那也行,刚好我给你洗洗。”柳淑英睡了下来,看着马小乐走出房间。要是平常一般的事情,马小乐可能会返回头,多少要亲热会,但这次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出门走了。
下楼的时候,他打电话给金柱说,要把逮着的那人套起头来,不能让他看到啥东西,等会一起带到市里的工地上,好好审一番。
马小乐是打的去找金柱的,快到的时候提前下车,他不想让出租车司机看到些啥。
“马大。”马小乐离金柱的面包车还有几十米,金柱就借着路灯光辨认了出来,立刻下车迎了上去,面带惊喜,“这么多天,终于逮到了一个!”
跟在金柱后面,车上又下来七八个人。
“回去回去,出来这么多干啥。”金柱回头甩手,示意他们上去,“给我看好了人就行!”
“那人说啥没?”马小乐急切地问。
“说了,说是收废品的。”
“娘的,等会教训教训,他就不是收废品的了。”马小乐摞摞袖子,对金柱道:“上车!”
十四座的白色金杯面包车,喘息着疾驰而去。
马小乐做在车里,看着戴着头套的家伙,拍拍他脑袋,“真相拿下头套,看看你啥吊样!谁让你干的?”
自己。”
乐一回头,对金柱说道:“从现在起,谁都不许提名字。”金柱点点头。
这家伙的掏出来!”马小乐看着逮头套的家伙,对金柱一挥手。
【505】 收手
“马……”金柱刚要喊马大,被马小乐一个喝住了,“妈的,妈什么妈!听我的,照我说的做!”
金柱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对马小乐竖起了大拇指,转而对偷窨井盖的家伙说道,“妈的,今天给阉了你不可!”说完,扭头附在马小乐的耳边小声道,“这么做,有点太绝了吧?”
“谁说让你阉人家的?”马小乐嘿嘿一笑,“按我的步骤来,先把他**掏出来。”
金柱不知道马小乐到底要干啥,抖眉一笑,只管照做就行。
“别,别啊!”被逮的家伙使劲摇着头,却不敢大声吆喝,金柱告诉过他,如果敢吆喝,就把舌头给剪了。金柱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下他裤子,刚要套他那玩意儿,忽然停住了。
“咋了?”马小乐看得真切。
“我得问问他有没有性病,别染上我。”金柱一脸的严肃认真。
“没有没有。”被逮的人又直摇头,带着哭腔说道:“我就是一捡破烂的,看到窨井盖那么大个铁家伙,想偷去俩钱的,反正也没偷成,你们放了我吧。”
“掏出来掏出来!”马小乐实在没有了耐性,低着头对金柱弹弹手。金柱不含糊,一把将那人的**拽了出来。
“出来了。”金柱对马小乐道。马小乐抬起头来,向前凑了凑,“好,正好包皮有点长,谁有皮筋,给他扎上口!”
“哈哈……”金柱一听,大笑起来,“马……妈的,真是太好了!”金柱乐得直搓手,扭头看了看,刚好有个长发的小弟,头发扎在后头呢,“来,扎头的皮筋拿来用用。”
“嘿嘿。”长发嘻笑两声,“老大,平常你还骂我留长发,这下可用上了吧。”
“少废话,赶紧拿来,正事要紧。”金柱伸手接过皮筋,很仔细地把偷窨井盖家伙的包皮拉长,用皮筋反复几次,缠紧了。
“好汉们,饶了我吧,疼呐。”偷窨井盖的真的是哭出了声。
“谁安排你偷窨井盖的?”马小乐嘿嘿一笑,“你不说行,等尿把你憋急了看你说不说。”
“就是把我憋死也说不出来啊,就是我自己想偷的,没有人安排。”
“还嘴硬。”马小乐一声哼笑,“别以为自己是英雄,到时受罪的是你,实话跟你说,你不说也可以,熬过我这几大关还能坚持住我也不难为你,就把你扔窨井里,到时你只有两个结果:一是你死了,人们会认为你是偷窨井盖掉进去摔的;而是你没死,但人们还是会认为你是偷窨井盖掉进去摔的。”
“好汉们,别吓唬我了,我真是个收破烂的,老婆孩子都带了,就在废品收购站旁的简易棚里住着,不信你们去找找看,都有名有姓。”
“难道还真是个单溜的家伙?”马小乐听着那人不像是说谎,便问道:“你偷了窨井盖一般都卖到哪里?”
“一般我都放在家里藏一段时间,然后卖到废品站,防止派出所事先有安排被抓,而且还要找个熟悉的人,要不也会被抓。”
“一个窨井盖有多重?”马小乐问。
“大得五十斤,小的三十斤,一般都是这规格。”
“多少钱卖出去?”
“那可不一定,有时收购站压价,他们知道我们不敢乱卖,经常压得很低。”
“他娘的,还真是个收破烂的。”马小乐让停车,掉头回去。
“皮筋解不解?”金柱有些失落,蹲守了好几天,逮了个没有用的家伙。
“解,不解还憋死人呐。”马小乐道。金柱默默地扯开皮筋,回头递给长发的家伙。
“我不要了。”长发摇摇头,“这玩意还能忘头上扎么。”
“不要拉倒。”金柱打开车窗玻璃,扔了出去。
“回去继续蹲守,肯定抓到我们想抓的人!”马小乐道,“只要他们不收手,就肯定会失手!”
“你,你们是啥人呐?”被逮的人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警察,最近在破案。”马小乐道,“你回去不要乱讲,否则你会再次被抓,那时可就没现在这么幸运了!”
夜色中,白色的面包车穿行。车内沉寂,马小乐在琢磨件事,那收破烂的人说的没错,这窨井盖可都是铸铁的,一个三五十斤重,弄一个卖卖当然划得来,就算是压价,那也得百八十的。“得想个法子,让他们偷不成。”马小乐叹了口气暗道,“这事得找谭晓娟帮忙,让她介绍点经验,指个路子。”
回到榆宁县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收破烂的丢了下来。
“回去废话少说,要不让你蹲大牢!”金柱在路边按住收破烂的头,“五分钟后摘下头套,要不就把你塞窨井里头。”
这架势,傻子都知道,这哪里是警察在破案,分明是不法分子嘛。收破烂的哪里敢不听话,没准还真会被弄死,只好乖乖地蹲着,约莫有五分钟,才小心翼翼地拿下头套,一点点地转过头,发现周围确实没人,这才站起身来撒腿就跑。他的家在西城区,回去必须穿过中华路。
跑过两个转弯,就来到中华路南端,收破烂的没敢大意,在一个巷子口停住了脚,张望了下,确认真的没有人蹲守,慌忙蹿了出去。不巧的是,此时另外一个巷子口竟然也留出来两个人。收破烂的一看,两腿一软,半蹲起来,“好汉,饶命啊,我这是要回去的,没有再偷窨井盖!”另外两人一听,愣了下,慢慢走过来,问是咋回事。收破烂的见不是先前那帮人,而且见对方手里还提着钢钩和大铁钳,一下明白了,嘿嘿笑起来,原来是同道中人。既然是同道中人,那是没得说,收破烂的便把遭遇说了,当然为了增添些气氛,说得更离谱,总之一句话,只差一点点就被整死过去了。
收破烂的话当然很真狠像,听得另外两人有点发呆,对视了一下,扭头走了。这两人,就是吴胜利安排的。没有不自私的正常人,这两人被收破烂的话给震住了,他们没想到事情还这么严重,看来对方是要下死手了,万一被抓那不是倒霉透顶么,赶紧撤。这两人一撤,也把消息给传播了,另外几人听后也都收手了,窨井盖已经偷了不少,见了一定成效,虽然收了钱,但为了自己的安全收手不干也是天经地义的。
一连几天比较安静,金柱急得破口大骂,说偷窨井盖的人都死了,也不冒个头。着急的还有吉远华,他一直在关注这事,正准备找时机发发飚,说道路新建后问题不少,可现在好像消停了。
“伍局长,这事怎么没动静了?”吉远华打电话给吴胜利。
“啥事?”
“窨井盖的事啊?”
“我还不太清楚,已经花钱安排人了,会没动静?”吴胜利对这事一直都不是太上心,所以自从安排了之后也没怎么过问,“这样吧,我了解了解,然后给你回个话。”
吴胜利赶忙找人问了,得知了原委,想想也应该收手了,既然马小乐那边下了狠手,万一真是要被逮住一个,那也是麻烦事。不过这事不急着向吉远华说,说急了怕他不一定能转过弯。不过吉远华可等不及,没过两天就跑到吴胜利办公室。吴胜利实话实说,把严重性讲了,说既然马小乐在用心抓,就得收手,要不后果不堪设想,弄不还还会身败名裂。吉远华吧嗒了嘴,想了好一会,点点头,“也是,那就收手,反正多少也产生了一定效果。”
吉远华这边收手了,但马小乐还没放松,依然让金柱守着,直到铸铁窨井盖有替代品。这个替代品,当然得指望谭晓娟来给主意。
马小乐找到谭晓娟时,有些不太自然,因为太长时间没和她联系了,现在有事相求才跑过来。好在谭晓娟没啥看法,笑得轻松,还打趣地说马小乐当了领导眼眶就高了。
“哪里的事,我差点没忙死。”马小乐笑道,“当初县里把我弄到建设局,当时别提多高兴了,因为想到我谭姐在是市建设局呐,那真是有人罩着了,可还没缓过劲来,谁知道就有人给我下绊子,弄得我非常狼狈。”
谭晓娟听了,呵呵一笑,“那看来你还把你谭姐当回事嘛。”
“瞧你说的,谭姐,你这么讲可真是让我难过了。”马小乐叹口气道,“现在县长宋光明和副县长吉远华跟我是对头,处处刁难我。”
“你一个小副局长,怎么如此惹眼?”谭晓娟轻蹙眉头,“县长和副县长这么重视你?”
“我哪有这么大本事,就因为当初和组织部长岳进鸣站到了一队,引起了宋光明的不满,而且本来和吉远华就有很深的矛盾,所以才成了今天这局面。”马小乐道,“就拿现在来说吧,我搞了路面拓宽工程,他们就到处使坏,现实阻挠电线杆迁移,后是让人偷窨井盖制造事故,太可恶了。”
“还有这种事,那也真是过分了。”谭晓娟面带微笑看着马小乐,轻轻地摇了摇头。
【506】 又遭查
“谭姐,你这是在同情我还是在看笑话?”马小乐嘿嘿一笑,躺倒在沙发里,手脚抻直,抽了个懒筋。
“瞧你挺得那样儿。”谭晓娟笑道,“你说我是同情还是看笑话?”
“看不出来,谭姐你高深莫测。”马小乐两手枕头,闭上眼睛说道,“累啊,这官场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早知道这么不好混,当初不如听你的话,留下来搞点工程估计要逍遥多了。”
“现在作决定也不晚呐,我一样能让你赚大钱。”谭晓娟道,“你不是也在继续搞着么,只不过我感觉你委托的那个叫金柱的人,好像不能拿大主意,独挡不了一面。”
“有谭姐这么照顾当然晚不了,这实在是让我感动呐。”马小乐道,“不过怎么说呢,人活一张脸,我现在这么退了,还不让宋光明和吉远华给看扁了,那我这辈子都有阴影,所以我不能退,还得继续和他们斗,等我取得决定性胜利的时候,再回来找谭姐帮忙,到时弄几个工程干干,舒舒服服过日子。”
“行了你,如果你取的了决定性胜利,还愿意干工程?”谭晓娟笑道,“到时你就亮着大牙笑了。”
“这可不一定,一山过了还有一山。”马小乐道,“没准又会有啥新困难了,而且,能不能取得胜利还说不准呢。”
“就目前情况来看,你要想获胜,要么就彻底打倒宋光明,要么就跳出去。”谭晓娟道,“我觉得后一个难度小点。”
“跳出去?”马小乐坐起身来,“怎么个跳法?”
“离开榆宁,到市里来。”谭晓娟说。
“那又谈何容易。”马小乐道,“别说从县里到市里了,就是从乡里到县里,那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
“那你错了。”谭晓娟道,“恰前相反,从县里到市里难度要小多了,只要出点成绩,再有人说说话,还成问题么?”
“谭姐,你的意思是能帮我说话?”
“应该没啥问题。”谭晓娟道,“不过找你目前的情况看,你过来顶多是部门负责人,这一点就不如人意了。”
“也是正科么。”马小乐点点头,“谭姐,说句实话,要说混得简单容易,还是在下面好,人少,竞争少嘛,不过还得看具体环境,现在县长副县长一起挤压我,那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
“那你到底有没有意向?”谭晓娟问,“如果有,我现在就开始铺路了。”
“我还不能确定。”马小乐道,“因为我举得宋光明和吉远华没啥大本事,还奈何不了我,夹缝里求生存,我快活着呢!”
“要不这么着,两手准备。”谭晓娟道,“这边我帮你先打着路子,如果需要的话也不至于临时抱佛脚。”
“那好,不过就是要谭姐费心了。”马小乐眯眼笑了。
“别说那些了。”谭晓娟翘起嘴唇笑道,“有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想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怎么想都成,就是别复杂。”马小乐想起了邹筠霞和他之间的关系维持方法,眼睛一转,呵呵地说道:“谭姐,往后我每年都抽个休息的时间,定期来看望你几次,一起谈谈聊聊,转转玩玩,就这样的朋友关系,不是很好么。当然,你是领导呐,如果你有空,可是随时到我处指导工作!”
谭晓娟是个聪明人,长舒着气笑道:“好啊,这样不错!”
“谭姐,咱们先出去吃个饭,真是饿了,很久都没有胃口了,今天心情好,猛吃一顿,然后再好好休息一下。”
“怎么休息?”谭晓娟的媚眼不是很媚,但有那么股意思。
“你家那么大地方,连我睡觉的房间都没有?”马小乐知道拿捏的度,说得谭晓娟呵呵直笑。
吃饭的地方是谭晓娟选的,门面一般,但菜的口味好。其实马小乐的胃口并不好,但还是得装出吃得很开心,“谭姐,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参谋参谋,现在窨井盖被盗情况严重,有没有啥好办法来制止?”
“有啊,换井盖,效果还可以。”谭晓娟道,“以前我们出去考察学习,有的地方是用水泥盖取代铸铁盖子,被盗情况几乎就没有,不过水泥盖有个缺点,容易损坏。”
“那来回更换也不是个事,而且更换的间隙要是出了啥事,也麻烦。”马小乐道,“而且也不会太美观吧。”
“那就用球墨铸铁的。”谭晓娟道,“这是比较新的产品,这种盖子也很坚实,耐压抗撞,而且回收价值不大。”
“球墨铸铁?”
“嗯,这几年用到窨井盖上了,外地早就应用了。”谭晓娟道,“这种窨井盖也没人偷,偷去也买不了几个钱,还不够费力的呢。”
“好!”马小乐抹了把油嘴,“谭姐,哪里有联系,我把榆宁县城的全换了!”
当晚,马小乐在谭晓娟床上特别卖力,这一趟来得值,也算是解决了个大问题,心里头舒坦,办事当然能尽兴。谭晓娟当然是大口呼吸大声叫唤,超然忘我的享受可不是天天都有。也正是这种摆不上面的事情,时刻激荡着谭晓娟的热情,心甘情愿地为马小乐做些事情。
球墨铸铁窨井盖的事,谭晓娟就帮马小乐联系的顺顺当当,包括价格也谈备了。马小乐就是坐享其成,只负责安排人接个货付个款。
随着窨井盖的更换结束,电线杆迁移和线路改造也接近尾声。榆宁县城大变模样,已成了不争的事实。
“骨架是有了点,现在要修理修理皮肉了。”马小乐开着车,行走在中华路和建淮路上,宽敞的行车道带来的不仅仅行车方便,更有一种大气向上的精神劲儿。
“下面该抓抓县容了。”马小乐点着头,找到了定新华,商量着怎么沿街的门面以及街道的一些东西弄得上档次点。
“这事不难,根据我考察的经验,简直简单的要死过去!”丁新华笑道,“不过就是要花点钱,但这钱可以让商户自己承担。”
“那好啊,怎么个整法?”马小乐挺感兴趣,要丁新华快说。不过丁新华还没开口,有了个新情况。
柳淑英打电话来说美食街又遭环保局查了。
【507】 改观
“又查了?”马小乐很吃惊,“这回查啥?”
“油烟排放,说是要罚款,还得限期整改。”
“哦,我知道了。”马小乐挂了电话,胸膛气得直鼓,“他娘的,肯定又是吉远华!”
“咋了?”丁新华问。
“他娘的吉远华又戳人去查我美食街的油烟排放了!”马小乐站起来,焦躁地走来走去,摸起电话打给葛荣荣,“荣荣,我是马小乐,你们局去美食街查油烟排放的事,你知道不?”
“查油烟排放?”葛荣荣挺纳闷,“这事我不知道啊。”
“吉远华在家没提起过?”
“没,现在他一般不跟我提工作上的事。”葛荣荣道,“在单位也没听说起,现在稽查大队的一些行动是不经过办公室的。”
“哦,这事搞得很突然,估计是你家吉远华想的坏主意。”马小乐道,“荣荣,以后我跟吉远华发生啥事,你可别有啥看法啊。”
“我有啥看法,我可不管。”葛荣荣道,“现在我已是心灰意冷,不管吉远华如何了,我只管自己过得舒服就行。”
“那样最好。”马小乐笑道,“等我空下来,带你去天南海北转转,不比啥都快活!”
“你别骗我了,瞧你整天忙得那样,还天南海北地转呢。”葛荣荣笑道,“有空多请我吃吃饭吧。”
“好说!”马小乐笑着挂了电话,马上又板起脸来,对丁新华道:“吉远华就是个小人,也就搞这点见不得人的本事了,不过很气人呐,咽不下这口气。”
“那也找法子整他呗。”丁新华道,“更狠点!”
“那缩头龟能做啥事,我都懒的想法子整他,就这事,我逮着他骂一顿就解气。”马小乐越说越上火,还真打起了电话,“吉远华,你让人去查美食街的油烟排放,可真有点子啊,不过也太让人瞧不起了吧,一天到晚整这些低三下四的手段,你不嫌丢人?”
“你,你啥意思?”吉远华稍稍愣了一下,马上就反驳起来,“告诉你马小乐,不要太嚣张,你这是诽谤知道么!我可以告你!”
“告你妈大比!”马小乐猛地大吼,震得吉远华耳朵根疼,“你还有脸说这话?不想想你前前后后做了多少龌龊事!远的不说了,就说现在,先是阻挠电线杆迁移,接着让人偷窨井盖,都没辙了,现在又去查我的美食街,吉远华**你个女人,使这种招子,就是讨骂!”
“**你女人!”吉远华气急败坏,也骂了起来,“你血口喷人,我要去告你!”
“我女人是葛荣荣,咱俩一起操!”马小乐这话,说得很坏俗,不过却很解气,“吉远华,你操不?”
“你,你是个疯子!”吉远华摔下电话,捂着胸口只喘息,“**你女人,疯子!这辈子我跟你斗到底了!”
这边的马小乐笑了,“好歹出了口气!”一旁的丁新华等着大眼,“马局长,你就这么跟吉远华大骂?他毕竟是副县长呐!”
“在我眼里连屎都不如!”马小乐“呸”了一声,“那***天生就是欠日吧的货,一天不教训他就乱抖和。”
“你不怕他以后跟你死斗到底?毕竟他还年轻,现在就是副县长,有点干头呢。”
“我还没把他当碟小菜!”马小乐道,“丁局长,你从他现在搞的这些个小伎俩来看,他能成气候么?”
“看样是成不了。”丁新华道,“不过他要是跟对了人,也能折腾一番。”
“嗯,这是个问题。”马小乐道,“现在他就是宋光明的跟尾巴狗,不过也不一定,宋光明这老东西,早晚有机会得收拾他!”说完,马小乐摆摆手,“不说那些破玩意事,丁局长,你接着刚才的说。”
“哦,就是把沿街商家的招牌统一起来。”丁新华道,“颜色不限制,但尺寸要统一,宽度是没法定的,但高度好定,一般制成一米高,有特殊的根据情况再定。到时由我们城管出面下通知,让他们自己动手,否则一律强拆!”
“嗯,是个法子。”马小乐点点头,“丁局长,你这么一说我还想起,街头的那些个广告牌也得治理一番!”
“广告牌是个老大难,太多太乱。”丁新华道,“马局长,那个你得多想点法子,我们城管是没有什么好主意的,如果有早就动手了。”
“行,那个我来想就是。”马小乐道,“商家招牌的事你给我处理好就成。”
离开城管局,马小乐心里还放不下件事,就是美食街油烟排放问题,当初为了节省成本,没有按照要求搞油烟入下水道排放,现在被环保局查,也是无话可说的。
该整改的要整改,马小乐这点毫不含糊,环保局要罚款,也可以,只要别离谱,刚好也作个遵纪守法的样子。但是环保局是按照处罚上限开的罚单,这让马小乐很不爽,没法子,只好找到岳进鸣,让他出面说说。岳进鸣说没问题,环保局有几个副局长都是他考察的,能说上话。
后,美食街被罚了三千多点,马小乐可以接受。同时,按照整改要求,把油烟管道改成下水道直排方式,将问题妥善地解决掉。
解决了美食街的问题,马小乐没有放松,立刻又转向广告牌的整改工作。一连几年,马小乐骑着自行车在榆宁县城里转悠,就盯着户外广告牌,前前后后竟然总结出十几条不符合规范或者有待进一步改进的地方。
不过就这个问题,马小乐没有轻易找到丁新华处理,他知道广告牌这事不简单,方方面面都需要出力。马小乐向周生强请示,说应该召集一个会,邀请城管、工商、建设、规划、公安、交通以及安监等部门相关人士参加,把问题讲讲,再制订个规范,长效化管理,这样,榆宁县城的容貌将绝对会有一个大的飞越。周生强对马小乐的请示不做任何思考就答应了,说这事就由建设局主办,并让马小乐具体负责一切。
会议于两天后举行,人数不算少,马小乐主持并讲话。
“现在又是个极为关键的时期!”马小乐表情很严肃,“上次我们县创卫经过上上下下的努力成功了,现在我们的奋斗目标更高,是向县级市冲刺,所以肩上的担子更重,所以请各位参会的同志要提高重视度。”
会场很安静,现在似乎人们都知道马小乐是周生强的得力干将,就算不认识马小乐,那也得给周生强面子。
烟雾弥漫,间或茶杯的响声才和马小乐的发言应和一下。
“如今咱们县城的两条主干道已经是大变样了,眼前要做的就是一些缝缝补补的事,比如户外广告牌,今天要说的就是这个问题。”马小乐道,“广告牌作为一种媒介,已经为大众所接受,形式美观、内容健康、富有创意的广告牌,甚至还能装点下我们的县城,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广告牌在设置、维护以及管理上,都还存在一些不足,这对县城的容貌起到很大的反面作用。前几天我特意在街上转了,大体上有以下几种不够好的地方:安装不够牢固,特别是一些巨型广告牌,安全隐患很大;画面陈旧、破损,严重影响美观;见缝插针,有些广告牌到处钻空子,一眼望去心里都堵得荒;内容过时,有的广告牌预告得内容还是几年前的事,难道我们榆宁县的时光倒流了?还有内容低俗,有些广告牌画面上的人物形象和动作过于暴露,很不雅观;傍公益的现象也有,有些商业广告搭上公益广告的便车,这是糊弄谁呢,尤其是一些指路牌上竟然也有广告,追求经济效益,也不能没有原则吧。凡此种种还有很多,比如私自投放、规格不一、不协调、杂乱无章、脏污不堪以及字体残缺、汉字、拼音、英文书写不规范等等,太多太多!”
马小乐一口气讲得嘴角都泛起了白沫,听得大家伙也有点发愣,对马小乐如此的掌握度感到意外,看来果真是有两把刷子,难怪周生强会看重。
丁新华极力附和,也讲了不少,并让大家随便讲讲。没有人讲,这事说复杂就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没有准备也就没啥可讲。
这种情况在马小乐的预料之中,本来他也没指望大家讲什么,他自己讲就成,关键是要有人听。“大家时间都很宝贵,我就长话短说了。”马小乐此时一脸轻松的表情,环视了下,说道:“会后,城管、工商、建设、规划、公安、交通以及安监这七个部门,要联合制订一个《榆宁县户外广告设置规范》,对户外广告的适用范围、设置原则、适用期限及管理要求等要作出明确规定。另外,在广告牌的投放,从申请、报审到批复,一切都要规范起来,在此基础上,还要加强突击检查、专项整治等行动,再结合一些长效管理办法,我想广告牌的问题完全可以解决。”
会后,城管局根据会议精神,立即开展了专项整治行动,而且见效很快。大概一个月时间,榆宁街头的广告牌焕然一新,而且街边门面店的招牌也都统一划齐。
榆宁县城的容貌,改观是上下口碑的,居民都为之兴奋。
改观自然引起了市里的注意,方瑜市长对此很感兴趣,现在通港市正处于大建设大开发时期,城建方面是需要一定实干人才,她想考察调研一下,看看榆宁城建的经验,另外有没有什么突出的人才。
【508】 一石二鸟
调研会上,方瑜对马小乐的印象很深。""“上次榆宁创卫也是你具体负责的?”方瑜的目光锁住马小乐。马小乐憨憨地一笑,“我只是执行任务而已,一切都是周书记掌舵!”
“呵呵。”方瑜笑笑,看看周生强,点点头。周生强欣慰地一笑,歪头看看马小乐,“马局长,赶紧向方市长汇报下工作。”
安排马小乐作总结报告言,周生强是剑有所指,就是想推出马小乐,他觉得在这步棋上,是获得了大胜,宋光明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气势了。
马小乐的言持续了半个小时,可以说讲得很透,也很有条理。方瑜听得连连点头,“周书记,看来当初建议把马局长调到建设局去是对了。”
市长慧眼呐,马局长到建设局去是对路了!”周生强笑道,“现在这县城的容貌,可以说是焕然一新了。”
方瑜没在会上表什么态,只是会后跟周生强谈到,希望把马小乐弄到市建设局去。周生强一听,觉着还不是时候,因为现在他还要靠马小乐来牵制宋光明,如果马小乐到市里去,那就是相当于丢了只膀子。
“方市长。”周生强呵呵一笑,“那可真是太好了!马小乐去市里,说明咱县里出人才呐!不过嘛,有点小事还想向市长请示下。”
“周书记只管说就是。”
“当初我跟马小乐承诺过,好好干,干出成绩来,就把他提拔到正科的位子上去。”周生强说到这里犹豫了下,“现在虽然他是正科的职务了,但还没有到正科的位子上做过,我觉得这是我食言了。”
“这个无所谓嘛。”方市长道,“调他到市里,也是正科的位子嘛。”
“方市长,那可不一样呐。”周生强道,“那毕竟不是我做到的,总感觉是欠一份承诺呐。呵呵,方市长,我这是人越老越固执呐,特别是对于马小乐这样的年轻人,总得有一番交待才是。”
“那不是很好办?”方瑜笑道,“卫生局李局长快到年龄了,让他提前下来,让马小乐去做段时间就是,那也是你没有食言了。”
“呵呵,那也好。”周生强这么答应着,其实心里不太痛快,但还能有啥法子呢,方瑜这么做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要不是他和方瑜的父亲打过交道有点情意,或许这点面子方瑜都不给。
“那行,李局长那里的工作我来做。”方瑜道,“应该很快。”
事情差不多就这么定了,周生强觉得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如果到时能把马小乐多拖个一年半载的,那更好。周生强只是担心,马小乐到卫生局能干啥?时间长了,会不会出问题,如果出了问题,到时往市里调就不太好说,那方瑜可能就有看法了。
但这也是没得选择的。
不管怎么说,看来马小乐的好运似乎又要来了,这一点,马小乐有种预感,觉得方瑜对他还是很肯定的。想到这里,马小乐就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走路都晃悠。
与之相反,吉远华的心情是糟透了,眼看着马小乐事事得意,自己却无能为力,愈憋闷。
“宋县长,他马小乐也太运气了。”吉远华跑到宋光明面前诉苦,但他不知道,此时的宋光明对他已经有些失望,已经想向马小乐示意友善了。
“有时候运气也是凭实力的。”宋光明道,“这次方市长来调研,我看对马小乐很有利。”
“可不是嘛。”吉远华道,“要是他攀上方市长的枝子,那就不太好办了。”
“以前他没攀上,也没见得好办到哪里去。”宋光明这话对吉远华似乎没留什么情面。但吉远华还没有反省过来,低着脑袋说宋光明批评得对,是他做事不力。
“呵呵,小吉,我不是那个意思。”宋光明笑道,“有些事情得以展的眼光去看,不能一直用老思想做事。”
县长,以后我会注意的,争取做得好一些。”吉远华说完就走了。
看着吉远华离去,宋光明沉下脸来,小声嘀咕了一句,“窝囊废,朽木不可雕。”
随后,宋光明找来邵佳媛,“佳媛,你和马小乐来往不少,有些话我看你跟他说说比较合适。”
“宋县长,啥话?”
“马小乐确实个是人才,我挺欣赏他,只是他要看清形势站好队伍。”
“宋县长,你的意思是想暗示你的大度?”邵佳媛问。
光明点点头,“我觉得没必要跟他较真,像他这样的人,能拉拢也是件好事。”
佳媛答应的异常干脆,她觉得这下不用再夹杂中间为难了。
“这事不要刻意去说。”宋光明道,“等碰到场合随意说说就行,免得让他会怀疑什么,就很自然地点一点,这样最好。”
邵佳媛答应着出了宋光明办公室,正寻思着该在啥情况下和马小乐说,忽然见吉远华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大事大事!”
邵佳媛想问是啥大事,不过吉远华没停脚步,直奔宋光明办公室而去。吉远华所说的大事,就是马小乐要被弄到卫生局当局长的消息,他是偶然从李局长秘书的口中得知的。
“宋县长!”吉远华一进门就疾风火燎地说道,“***马小乐要到卫生局当局长!”
的?”宋光明还确实不知道。
“李局长秘书说的,还是个秘密,据说李局长要提前退二线。”吉远华道,“不知这是啥意思,不过似乎说明了一个事情,就是方市长没有太看好马小乐,要不他还不到市里去,怎么会到卫生局去当局长?”
“那还不是周生强想把马小乐的括弧正科给去掉?”宋光明道。
“虽然马小乐去卫生局不咋地,但我觉得这不见得是好事,毕竟是扶正了。”吉远华道,“宋县长,我看这事通过梁书记能不能解决一下?”
“怎么解决?”
“别让马小乐当正职,多困他几年,消了他的锐气!”吉远华咬着牙说。
“再说吧,情况可是会变化的。”宋光明说着,仰头闭上了眼,吉远华知道,这事他要闭目养神,不想有人打搅。
吉远华退出办公室,觉得有点不对劲,搁平时,宋光明会很关注的,可现在咋爱答不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吉远华哀叹着坐进躺椅里,学着宋光明的样子闭目养神。
“叮铃铃”一声电话,吉远华猛地一惊,睁开有些惊慌失措眼神看着电话,“娘的比,吓唬老子!”
骂过之后,吉远华探身抓起电话,是吉远华,哪位?”
打来电话的是邵佳媛,她一直好奇着吉远华说的大事是什么,回到办公室后,估计吉远华该回去了,便打电话过来。吉远华把马小乐的事情告诉了邵佳媛,邵佳媛呵呵笑了起来。吉远华问笑啥,邵佳媛说好事都赶到一起了,把宋光明想向马小乐递橄榄枝的事也讲了,“这下可好,有了马小乐的加盟,宋县长的势力又能壮大不少。”
邵佳媛不会知道,她愚蠢的沾沾自喜,让事情陡然变得复杂了。
一声,吉远华听后脑袋懵了,竟然还会有这种事情!怪不得宋光明说情况会有变化,原来变化的是他自己,向马小乐屈服了!
在吉远华看来,宋光明就是在向马小乐屈服!
“宋光明你个***种,没骨气!”吉远华挂掉电话后闷着嗓子骂了一句。不怪吉远华骂,宋光明这么做,把马小乐拉进他们的***,那就是要他和马小乐和平共处,可他是绝对不会和马小乐谈和的,前前后后有太多的恩怨。其实也可以理解吉远华,从在沙墩乡开始,多少次交锋都处于下风,而且还被马小乐责骂得灰头灰脸,更加上他老婆葛荣荣的事情,弄得吉远华将信将疑,哪里会跟马小乐走到一起?
“不能坐以待毙!”吉远华攥了攥拳头,“别以为我吉远华永远撑不起腿,一个人想主意更好,现在是我拿主意,不要你宋光明插嘴!”
吉远华开始打卫生局局长位子的主意了,马小乐过去当局长,得给他添乱,添大乱才行!卫生局嘛,主要是医疗,榆宁县几个医院,人民医院、中医院还有妇幼保健院,这三个医院是主体,得从这里下手。
下手的最好方法就是从最敏感的医患关系着手!这一点,吉远华把握得还是比较正确的。
但是,吉远华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找同盟。然而同盟并不那么好找,吉远华蜷缩在座椅里半个多小时,想来想去没有合适的人选,后来干脆县zf印的通讯录拿出来翻,看能不能找到一个。
还真是,通过翻看通讯记录本,找到了!
左家良!
吉远华前后一分析,觉得这事还真是可行,因为他可以断定,左家良吃过马小乐不少亏,肯定是不会和他共处的,而同时,左家良跟宋光明之间又是近乎铁的关系!
“搞好了,可以一石二鸟!”吉远华差点为自己的盘算大声喝彩了!
【509】 初步安排
吉远华的一石二鸟计划,就是通过左家良来打击马小乐和宋光明。“左厂长!”吉远华很神秘地走进了左家良的办公室,笑嘻嘻地打着招呼。
“哟,吉县长!”左家良抬头一看,忙站起来迎接,“今个咋有空过来?刚好我这弄了两瓶上等洋酒,中午就别别走了!”
“不喝不喝,你知道我不好那口。”吉远华摆摆手,“左厂长,有些事不得不说说,有些离谱呐!”
“哦,啥事?”左家良见吉远华表情沉重,也严肃起来,“来,坐下来讲。”
吉远华坐进沙发,点了支烟叹了口气,“左厂长,我知道你跟宋县长要好,可是有些事情我还是得讲呐,你知道么,宋县长要和马小乐修好呢!”
“和他?!”左家良一下拉起了眉毛。这种表情是吉远华希望看到了,他已经琢磨过了,左家良和马小乐也是根本合不来的,因为马小乐折磨他不少。
“是啊。”吉远华摇了摇头,“我听了这消息,很震惊!”
左家良阴着个脸,“马小乐,我恨不得杀了他喂狗!”
“哦?!”这下轮到吉远华吃惊了,他知道左家良和马小乐有过节,但没想到左家良会这么恨他,“左厂长,咋了,这么恨他?是不是他举报厂里的事,导致你没有到农林局当局长?”
左家良歪着鼻子看了吉远华一眼,没说什么。他当然不能说,家丑。这丑事金柱也跟马小乐提过,说左家良的司机看到了他和邓叶香在一起的。就是这事,让左家良把马小乐都恨死了,因为他那司机认识金柱,上次去化工厂弹左家良的蛋时照过面。左家良是啥人,听司机说后暗中一观察,发现邓叶香爱打扮了、精神旺了、喜欢外出了,再稍微留意下,就啥事都明白了,知道他老婆和金柱勾搭上了。左家良想得很多,觉得事情蹊跷,当初马小乐和金柱在他办公室对他下手的时候,都是马小乐的指使的,金柱跟傻子一样,就他那样的,不能勾搭上他老婆,肯定是马小乐在背后出谋划策。所以,左家良对马小乐的怨恨达到了极点,可是恨归恨,不能张扬,丢人呐。
“是啊。”左家良猛叹口气,“我厂里的事被他暗地里举报了,害我当不了局长!”
“一时的,一时的,以后还有机会!”吉远华道,“左厂长,这次不行下次嘛,但关键是现在要把马小乐给打倒!”
“那小子,可不是容易对付的。”左家良道,“我算计过了,他也算是黑白通吃的了,上次刘三搞岳进鸣的事他也能摆平。”
“他就靠了个甄有为。”吉远华道,“别的还有啥?”
“一个甄有为还不够?”左家良皱起了眉头,“吉县长,市刑警支队队长,不是一般人物,那多少大要案都经手?随便松一松,那关系不知道能拉多少!”
“可咱们不能认输呐。”吉远华垂了脑袋叹道,“现在马小乐要到卫生局当局长了。”
“那李局长呢?”左家良问。
“提前二线。”吉远华道,“现在马小乐有周生强支持,牛得不行。”
“周生强支持算屁。”左家良道,“他还多长时间蹦头?吉县长,这事你得看清楚,周生强支持马小乐,无非是想压制下宋县长。”
“不过周生强好像也挺欣赏马小乐。”
“欣赏没有用!”左家良道,“牵制斗争才是重要的,这点不用怀疑。不过那些就不管了,现在关键是怎么办,他马小乐当卫生局局长,不能让他惬意了!”
“左厂长,我倒有法子,保准让马小乐到卫生局后如坐针毡!”吉远华一副神秘的笑,让左家良和好奇。
“哦,不妨说来听听?”
“其实也没啥,不过可能要你帮忙。”吉远华道,“刘三不是和你很好么,你说说,让他去暗中闹事,闹大事!”
“让刘三去闹事没问题,关键是怎么闹。”左家良道,“吉县长你说说吧,我知道你的主意肯定不是明目张胆地去打打杀杀。”
“那是当然,咱们不做蠢事。”吉远华呵呵一笑,“左厂长,咱们抓住医患关系紧张这点,从这里做文章,把事情搞大,他马小乐作为卫生局局长,能安稳么?”
左家良听吉远华这么一说,恍然大悟,“哈哈,领导负责制,要是这样的话,他马小乐肯定是擦不干净屁股的!”
就这样,在马小乐还没上台时,吉远华和左家良已经安排好了计划,这注定马小乐的卫生局长干得肯定不省心。
马小乐还没想到这些,周生强跟他说过,到卫生局就是个过渡,去掉他后面的括弧正科,等机会合适在往别的局调动,而且也告诉他,方市长表过态,也可以到市里去。马小乐听后自然是高兴,尤其是对方市长的表态,但周生强告诉他,宁****头不做凤尾,在榆宁县混,可不比到市里差。
这一点马小乐清楚,在市里想干出点成绩,那可不是一般的难,涉及的关系更复杂,而且也不可能像在县里那样吃得开。不过想到在县里有宋光明他们对抗,也还有些想法,毕竟到市里还有谭晓娟、甄有为,实在不行还可以找邹筠霞,范枣妮是不用说的,随时随地都可以。
不过,邵佳媛的一席话,让马小乐打消了去市里的念头。邵佳媛把宋光明的意思传达了,而且为了突出效应,还放大了几倍,说宋光明爱惜他这个人才,希望以后和睦相处,不要为了一些小事而劳神费脑,不管对谁的大局都无益,一切要向前看,不能被脚下的小石头绊了脚。
邵佳媛的这番话,马小乐简直是太意外了,顿时浑身轻松,毕竟宋光明是县长,正处,而他呢,只是个小正科,目前还带着括弧。但是,马小乐没表现出来太高兴,因为邵佳媛会向宋光明汇报他喜出望外。喜怒不形于色,这才是雄才大略的人所为。马小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好话得说,“邵部长,这话我有些意外,没想到宋县长也是大度之人。”
“要是早有这一出,那不少了很多误会!”邵佳媛几乎要拍手称快了。
“不过邵部长,有一点也很难办呐,就是吉远华,他跟我是死对头。”马小乐道,“宋县长这么做,恐怕吉远华个绿龟壳要黑脸了。”
“那不管。”邵佳媛道,“吉远华本来也没啥能耐,只不过是省审计厅的那点关系而已,现在来看是可用可不用的,你以为宋县长拿他当宝?”
邵佳媛这话一出口,马小乐心里叹了一下,这不明显是卸磨杀驴么,他宋光明果真不是个东西。不过那也不要紧,人就是相互利用的动物,关键是看最后手里还有没有一张牌而已。
“宋县长还说,有才气,还得站好队伍。”邵佳媛这话本想一带而过,但这对马小乐来说是很重要的话,当然不能就这么顺风过耳。当下,马小乐就寻思开了,这宋光明不只是要跟他握手言和,还要拉他入队伍,这怎么能行,这不是随风倒么?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这一点,最后的下场只能是被充分利用而自己一无所得。还有,马小乐觉得从情感上说不过去,虽然岳进鸣提携他夹有私心杂念,但毕竟花了不少心思,不能说离开就离开。还有周生强,更是不能大意,他和宋光明是隐性的对立,单凭这一点,就不能和宋光明走到一起,顶多井水不犯河水。
“这队伍我还没看清呢。”马小乐缓缓地说道,“邵部长,我真是怕了这官场上的事,你说宋县长这么一转变,我还真是不适应,谁知道是真是假,搞不好是个离间计,把我弄得里外不是人,我找谁诉苦去?”
马小乐的话让邵佳媛也沉思起来,“也有道理,宋县长只是这么说,还真不知道是真是假。”邵佳媛顿了下,继续说道:“马局长,我看这样,你先稳住,等事情有些苗头了再说,我也不想因为而让你钻了宋县长的套。”
“嗯,我觉得也是稳稳好。”马小乐道,“邵部长,如果宋县长问起你有没有跟我沟通过,你就说还没找到机会,这样也不会让他怀疑什么。”
“好,那就这么说定吧。”邵佳媛道,“本来以为挺简单的事,被你这么一说还复杂了。”
事情本来就是这么复杂,马小乐已经形成了惯性思维,凡事都要想三遍,前因现状和后果,都得想透了。
不过现在马小乐没有太多时间去想宋光明的事,摆在眼前的是即将到任卫生局局长,虽然是过渡,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可年轻人好面子,马小乐还是想弄出点动静来,也不枉做过卫生局长一职。
但是马小乐深感这次并非那么容易,要想搞动静就得抓要害之处,而对于卫生系统来说,要害就是医院,而医院另外一头就是普通老百姓,典型的问题就是看病难、看病贵。
不过这个问题的解决,绝不是一个县的小气候所能左右的。
【510】 到任
马小乐带着心事走马上任。当天,卫生局很平静,甚至岳进鸣都没有送。马小乐只是让局办公室的主任把他领到属于他的办公室。
“马局长,好像心事很重?”办公室主任张浩是个颇有资历的家伙,敢直接这样问,虽然他还和马小乐不熟。可马小乐对这样自负的人没有什么好感,他瞟了一眼,“你看我像有心事?说说看?”
张浩一听,感觉到了马小乐的不快,立刻堆着笑说自己是瞎讲的。马小乐一看他这样,忽然想起来刚到卫生局,需要个帮手,而办公室主任恰恰又是个重要角色,如果这一步走不好,恐怕往后工作开展起来可能不太顺当。
“呵呵,张主任,你说得很对啊。”马小乐笑了起来,“我是有心事,无非是想上任搞点动静,人家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就烧一把不行么,不过对卫生系统方面的工作我是门外汉,不知道怎么开展,心里着急呐。”
“马局长,你可能还不了解,等过段时间就知道了。”张浩道,“在卫生局,你只要保证不出事,就是像样的功绩了。”
“哦,这样。”马小乐点点头,“一般容易出啥样的事?”
“群体性的。”张浩道,“比如食物中毒、闹事、上访等。”
“群体性食物中毒?”马小乐点着头道,“学校、单位的食堂、大饭店等是重点场所,抓好这些地方,就能有效控制。”
“是的马局长。”张浩道,“我看有必要组织个会,把相关单位、部门的人召集到一起,说说这事,即使不起什么作用,但也好有个托辞,一旦有意外发生,到时可以说一上任就高度重视并召开了专门会议。”
“是这么回事,张主任,回头看看,三五天内你安排下,把这会给安排了。”马小乐掏出烟,给张浩散了根,又道:“这群体闹事、上访的事,恐怕要难得多。”
“这事不可估料啊。”张浩道,“这主要是几个医院的事情,关键要稳住医患关系,因为有些病人家属容易冲动,尤其是出现人命的医疗事故,最容易引起聚众闹事上访,也不是没有先例,以前曾发生过医院的大门都给堵死了,严重影响到正常工作,这是很恶劣的,因为负面影响大。”
“也得开会,不管有没有效果,我得把样子做出来。”马小乐道,“张主任,这事半个月以后安排,召集各医院和医疗部门的负责人,准备要充分些。”
开会布置强调事情,都是些表面功夫,马小乐也知道这只是做样子,因为所有的事情执行起来都有难度,或者说,原因在于具体的执行不在他,他只能起到监管作用。然而监管这东西,就像透顶飞过的呼啦圈,爱理会的伸手抓一个给自己套套,不爱理会的连手都懒的伸。另外,马小乐觉得自己毕竟是新来的,又年轻,卫生系统分支多,老家伙多,还有医院,纯业务单位的,一把手还不定服不服他管。
不过马小乐觉得有一把尚方宝剑,就是周生强的支持,这是非常重要的,在榆宁县,应该还没有人不买周生强的账,马小乐打算召开一次大会,到时把周生强请过来。
这一点马小乐抓的很准,一个月内,大小会开了好几个,尤其是防止群体性中毒和闹事上访的会,两会合一,把周生强邀请到了,还作了重要发言。期间,马小乐还找了个别人谈话,算是培植自己的势力。
升任局长,拿掉先前的括弧正科,是件喜事,庆贺的当然不少,不过马小乐都是小范围地进行,像甄有为、邹筠霞、谭晓娟等,都是分开进行的,找合适的人坐一小桌,舒坦。甄有为来祝贺,马小乐找的是岳进鸣、伍家广他们,也算是自己人了。邹筠霞,马小乐单独接待,还到药材基地转了一圈,小别墅里过了夜,情致都不错。谭晓娟,马小乐找的是范枣妮,还有县建设局的几个人,不过在晚上休息的时候让他颇费了些脑筋,毕竟谭晓娟和范枣妮都是有索求的,而且对马小乐来说,还要做得不露声色,因为谭晓娟、范枣妮两人还都不知道对方和他之间的关系。
庄重信也来了,带了一帮人,包括徐红旗和吴仪红他们,这算是老家的人了,马小乐把他们请到榆宁大酒店,又找来了杜小倩,大家团聚一桌,好不热闹。本来马小乐还想让柳淑英过来一起乐呵下的,但想到当初庄重信对柳淑英的死相,感觉有些不妥,而且可能也会暴露他和柳淑英之间的关系,就没让柳淑英来。这次酒席,马小乐还办了件事,把吴仪红的事情解决了。当初答应过吴仪红,要把她弄到县妇联的。时候没几天,马小乐找到岳进鸣,把事情给解决了,让吴仪红道县妇联做了个小部门的负责人。
总之,上任一个多月来,所有的一切几乎是井然有序的,马小乐觉得这个局长一做,特别是连续的庆贺,那些从开始就接触的人,差不多一一出现,有种阶段性发展总结的感觉。
“局长就是局长!”马小乐感叹着,“如果是县长呢?或者到市里做局长呢?”马小乐越想越兴奋,一种勃然向上的精神劲起来了,“我要做更大的官!”
想法非常好,有上进心!但得走好脚下的每一步,否则一个闪失可能就会影响到将来的路。这一点马小乐认识的很清楚,“就照这么维持下去,过个一年半载就走人,也算是平安过度。”
不过马小乐想到岳进鸣提醒过他,因为换的职位太多,时间又都不长,不一定是好事,官场上就怕走马观花。马小乐不认同岳进鸣的观点,说换的职位多也就是经历多,到时能胜任更重的职责。但岳进鸣这次非常固执,说从官运上来说,不吉利。
“岳部长,你这是迷信!”马小乐躺在岳进鸣的办公室,两腿翘在茶几上晃着,嘴里叼着香烟,“岳部长,我这形象不太好你可别介意。”
【511】 得请个假
“不介意,介意啥。”岳进鸣笑道,“你在我面前松散,说明是对我没有戒心,我应该感到欣慰才对!”
“哈哈!”马小乐一听,甩掉皮鞋,拉巴着脚丫子,“岳部长,你这么说我可放心了,要不你说我得意忘形,那可就让我难过了。”
“呵呵。”岳进鸣笑道,“不说那些了,说句刚才的话,你说我迷信,你还别真不信,你这么来回折腾,没有根性,就像浮萍,容易出事呐。”
“岳部长,那没有必然联系,我之所以到一个位子屁股都不稳,那是形势所需,也是事情发展的必然。”马小乐笑道,“岳部长,是不是人老了就会疑神疑鬼,追求宿命了?你可别唬我,《易经》我也研究过的,根本没这回事。”
“老弟,你别不服气,虽然你读过《易经》,但官场上有《官经》,你读过没?”
“《官经》?”马小乐轻皱眉头,“岳部长,你这老狐狸可别糊弄我,我咋没听说过啥《官经》的?”
“嘿嘿,就算是我糊弄你,可也不是没道理的。”岳进鸣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到一个地方屁股都没热,根本就没掌握啥情况,更谈不上啥经验了,实际上是没啥收获的,可名义上呢,你的阅历却相当丰富,这种反差确实是不见得好呐。”
“时间短屁股没热,不代表我不掌握情况嘛。”马小乐笑道,“岳部长,太阳每天都照着这县政府大楼,可它从来不知道这大楼北面有几棵松针树,可是我花一分钟绕一圈就知道。”
“你,你这例子举得不恰当。”岳进鸣指着马小乐笑道,“生搬硬套强词夺理。”
“你悟性不行,理解不了还说我强词夺理。”马小乐龇着牙,笑得有点邪恶,边笑还边把烟屁股弹到墙角。
不过笑声未落,手机响了,是办公室主任张浩打来的,说上午县人民医院门口有二三十人,拉着“庸医无道,还人命来”的横幅要堵门。
马小乐一听脸色骤变,慌忙把脚伸进鞋子里,站起身子问道:“怎么样?”
“没堵成。”张浩道,“幸亏报警及时,而且死者家属也不是太蛮横,只是要求赔偿,因为开价比较合理,所以经调解后算是安宁了。”
“哦。”马小乐跌坐下来,叹着气。一旁的岳进鸣嘿嘿直笑,虽然他不知道是啥事,但看马小乐的样子肯定不是好事,“跟你说,还不信,这不……”
“邵部长,别开玩笑了。”马小乐摆摆手,“还果真出事了!”
“啥事?”
“医院有人闹事,幸亏平息了下来。”马小乐提上鞋子,理了理衣服,“我得去看看是啥情况,这事搞大了可不行。”
“赶紧去吧。”岳进鸣道,“你这卫生系统,其实担子是不轻的,容易出大事,责任重呐。”
“我就一直担心这事呢。”马小乐道,“这没去多长时间,会开了不少,就是强调这种群体**件的。”
“好了先不说,你快去看看情况。”岳进鸣道,“如果是赔偿的事,尽量满足要求,息事宁人,然后再吸取教训找经验。”
马小乐点点头,离开县大院,前往人民医院。
医院门口已经见不到什么痕迹,但从门卫紧张的表情来看,上午的事情确实非常严重。
“马局长!”人民医院院长段义林在门诊大楼下面迎接了马小乐。
“段院长,前不久刚开过会强调,一定要避免群体**件,今天的事情是个不好的苗头。”马小乐沉住脸,“等会到你办公室,好好说说。”
段义林连连点头,没到办公室就说了起来,这是一起正常的医疗事故,病人抢救无效死亡。
“现在的病人家属跟以前不一样了。”段义林道,“马局长,就这种事情,说实话我们医院没有责任,如果说正常的抢救也要承担不该承担的责任,那医生的救死扶伤精神还怎么来发扬?”
“医疗上没出任何问题?”马小乐问。
“依照我们的水平来说,没出问题。”段义林道,“不过家属的情绪我们也理解,但理解归理解,他们还是有些过分了。”
马小乐听了段义林的一番话,觉得是有道理,就算再高明的医生也有失手的时候,不能说一出现医疗事故病人家属就聚众闹事,这对医生来说是不公平的,的确不利于医生发扬救死扶伤的精神,要不然到了一定程度,所有的医生就会相互推需要急救的病人,而且医院之间也相互推。
“如此一来,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老百姓呐。”马小乐叹着气道,“到时没人愿意帮病人看病怎么办?碰上需要急救的,没准就耽误了治疗。”
“就是。”段义林道,“马局长,我觉得有必要作一些宣传,得把这事给讲清楚了,得让大家伙明白。”
“宣传是不能搞的。”马小乐摇摇头,“这个医患矛盾尖锐的大背景下去搞宣传,会起到负面作用,现有能做的只能是平和待人、处事。”
“是,我们也是这样做的。”段义林道,“上午死者家属要求赔偿六万元,我们没有提出疑义,最后给了五万,问题平息了。”
“嗯,这样是明智的。”马小乐道,“不过这也不是办法,如果这种事经常发生怎么办,你们医院有多少钱来贴补?”
“这毕竟是少数,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多少。”段义林道,“一般的老百姓还是很和善讲理的,只要我们医疗上不出什么大问题,一般都是小事,能协商解决,不会发生群体聚集闹事的情况。”
“嗯,但一定要引以为戒。”马小乐道,“半点马虎都来不得,而且这种事处理要低调,否则一家闹事获得了极大满足,那也是个不好的影响,会引起另外的患者效仿,那样就不好了。”
“这个我们会把握的。”段义林道,“我们也还是要和病人家属理论一番的,不能由着他们说了算,要不那还有个底么!”
“好,反正你们自己处理好事情,处理不好局里就处理你们。”马小乐道,“段院长,我看有必要来一次医疗整风运动,要整顿下医疗风气,最好能促进医疗技术的提高。”
马小乐回到卫生局就开始琢磨这事,其实医患关系紧张,也有医生自身的原因,是该好好整顿一下风气,不说提高医术,起码紧一紧医德这根弦。
整风会几天后就召开了,各医院从一把手负责人到各科室正副职全部参加,局各相关部门也全部参会。会上,马小乐没有客气,虽然听上去说得轻松,但其实挺尖锐:
“……有些医务人员,白大褂一穿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使了,脸仰着要飘了,患者来求医问药,首先得瞻仰你们的尊荣,看你们是冷脸还是热面!话说回来,患者捧着钱来看病,哪儿欠你们的了?不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里说的就是医德,作为医务人员,医术固然是第一位的,但医德也是不可少的,没有医术,起码要有医德吧,当然,医德有很多方面,不是短时期就都能提上去的,但态度和蔼一些应该是很容易做到的,患者的心情是缺少阳光的,你们笑一笑就是他们的小太阳,这点都做不到?就我所知,有那么一大部分医务人员,就跟患者欠上辈子欠你人情似的,一天到晚阴着个脸,是天生爱摆酷还是天天性生活不和谐开不了心……”
这番话,说得参会的人想笑又不敢笑,他们从来没见过有这么讲话的局长,都对马小乐产生了绝大的好奇。难怪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局长,而且专长竟然跟医务毫无关系。很多人推测马小乐的来历,除了是县委书记的红人外,肯定还有其它厉害关系。
“散会后,各医院要制订相应的制度,哭不容易,笑还不好装么,实在不行苦笑、皮笑肉不笑也行。我不是跟你们开玩笑,到时我可要暗访的,你们回去好好传达下会议精神,那些不听话的,只要让我碰到就不客气,还有处理医院责任人!”
马小乐讲得正在兴头上,会场上传来一阵铃声,是妇幼保健院院长苗金花的的手机,大家都望了过去。
“说过要关机的,还有人不听!”马小乐拿住脸,对这个女院长丝毫不留情面。
“马局长,这是我设的医院紧急电话,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有人打的,也正是这样,所以不能关机。”苗金花是个挺能干的女人,对马小乐带有斥责性的话语并不只是默默忍受。
“不关机不能调成静音?!”马小乐的脾性也容易激动,见苗金花还理直气壮,当然忍不住,“办事灵活不是空话,是要运用到实际中去的!”
苗金花见马小乐确实不给一点面子,也不说了,低头接起了电话。其实这种做法更让人生气,尤其是对马小乐来说,似乎是软对抗。
好在还没有等马小乐发作,苗金花就开口,“马局长,我得请个假!”
【512】 工地上有事
听到苗金花要请假,马小乐咬了咬牙根没搭理,再怎么说,跟一个女人磕个没完,那也没面子。醉-露-网
马小乐没答话,苗金花也没敢离开。按照常理,也就是说会议马上要结束了。
“今天该讲的都讲了,会后望各自执行相关要求!”马小乐果然来总结性发言,“到时局里组织检查,现在散会!”
会场小小地骚动起来,这个是放之任何会场皆准的道理,散会后,会场没有骚动是极不正常的。
“马局长,我们医院出事了。”苗金花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走到马小乐跟前汇报起了情况。
“啥事?”马小乐表现的很大度,完全没有会场上的严肃,很和蔼。
“有个医生被打,院门被堵。”苗金花很无奈地说。
“也被堵了?”马小乐吃惊不小,瞪大了眼,“这么严重?”
“具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刚才电话里说不清。”
“走,去看看。”马小乐一挥手,几个人匆匆离去。
榆宁县妇幼保健医院,挺小的一个地方,就一栋五层小楼,连个院子都没有。马小乐他们赶到的时候,堵门的患者家属还没离去。
“先报警,都失去理智了,讲不通道理!”马小乐对苗金花说。
“已经报了,估计民警差不多该到了。”苗金花看看手表,焦急地说。
五分钟后,几个民警来了,可是不管用,患者家属好像真是疯了,说要讨回公道,严惩庸医。
“到底怎么回事?”马小乐转向苗金花,“打电话问问里面!”
苗金花已经拨通了电话,正准备打呢。过了一会,电话挂了,苗金花摇头叹气道:“马局长,是我们医院的责任,前几天有个破腹产,结果在缝合的时候,遗落了块纱布在里面。”
“这不是狗屁医生么!”马小乐着实恼火,“难怪人家来闹腾!”
“可也不是这么闹腾法儿。”苗金花道,“分明是来找事的,把医生打了不说,还要起赔偿十万!”
“得考虑患者家属的情绪。”马小乐道,“当然,他们的条件有点高,还不能答应。”
没有法子,现场民警又打电话叫来了防暴警,形势似乎严峻到了一定程度。
“行了行了,不能再闹了。”患者家属中有人这么说。
随后,堵门的人群开始散开,但他们派出了两个代表,要和医院谈判。马小乐坐到了谈判桌上,面对患者家属的声泪控诉,还说不出什么反驳话来,但马小乐总觉得控诉有点虚假,不过碰上这种事能职责啥呢,毕竟把人家肚子里缝了块纱布,导致的炎症还不轻,说起责任,这完全是院方的。
经过几个回合的博弈,最后谈定,医生被打的责任不追究,另外赔偿三万元。医院作出的让步是很大的,马小乐知道苗金花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但他作主答应了。@*
“患者家属带了摄像机。”前来调解的民警提醒。
“难道他们要曝光?”苗金花道,“这事不能让他们闹出去,要不影响太大。”
“所以要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马小乐道,“苗院长,事后对当事医生要处理,发生这种事,医生的责任是推卸不掉的。当然,对被打一事,也要体现一定的关怀,这是医院对员工的人性化的体现。”
“两免了吧。”苗金花道。
“不行!”马小乐回答得斩钉截铁,“赏罚分明,不能混为一谈!苗院长,这事你也难辞其咎,平常的业务抓的不紧、督导教育跟不上,这种医疗事故竟然也发生!”
此时苗金花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事实摆在眼前,虽然她平日算是够用心的了,但碰上这种事情也没辙,而且出事的医生是前任局长介绍过来的亲戚,说多了、处理重了,对李局长面子不太好看。
马小乐也没再多说,阴着脸离开了妇幼保健医院,心事重重地回到局里,上任时间不长,但发生了两次群体性事件,这虽然谈不上是什么失职,却也是工作不到位的一个体现。
马小乐越想越有情绪,打电话叫来张浩,说把各医院院长、书记喊过来,开了小会。
小会上,马小乐直接点出要害,往后,哪家医院再发生群体性事件,院长免职!
此言一出,小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抽出的烟雾袅袅散开。
“这处罚或许是重了点。”县中医院院长乔中庆轻轻地说,“医疗事故是不可避免的,患者家属要闹事,谁能制止得了?”
“医疗事故是不可免,但患者家属的思想工作是可以做足的,思想通了就闹不起事来!”马小乐没好气地说道,“还有,医疗事故要看什么样的医疗事故,就像妇幼保健院的这起事故,手术把纱布都留在人家肚子里了,这种还叫医疗事故?我看就是医疗谋杀!这样的医生怎么能走上岗位的,是不是某些人做了手脚?做不做手脚也不管了,单说作为医院领导,有没有责任!”
乔中庆不说话了,苗金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对马小乐的激进做法,他们虽然不认同,但也说不得什么。不过最关键的是,他们担心哪一天不幸降临到他们头上,包括段义林,也很担心,万一一次医疗事故引起群体性闹事,那可真是没法估计后果,毕竟马小乐说过,院长要免职的。
屋漏偏逢连阴雨,医院群体闹事将他弄得坐立不安,金柱那边又出事了,工人在工地上与另外一个施工队发生争执,结果金柱一钢撬将对方一个工人的手臂硬生生打断。
这种事,原本私了赔钱就可以解决,金柱也不想让马小乐知道,但问题是对方不要私了赔偿,而是向法院起诉,就想把金柱给办倒。
“这还了得!”马小乐道,“已经致残了,肯定要追究刑事责任!”这事找不到别人帮忙,除了甄有为。
甄有为说伤害致残了,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甄队,我不是咨询你刑法的,是要你帮忙。”马小乐道,“金柱是我好兄弟,无论如何得帮帮他。”
“嘿嘿。”甄有为一声奸笑,“老弟,还从来没见你这么猴急过。”
马小乐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本来以为到卫生局去过度一下,跳个板,谁知道麻烦事还真不少,一件接一件,弄不好我这板跳不成还落了水!”
“困难是有的。”甄有为道,“想成大事,就得经历大苦难。”
“甄队,别跟我讲大道理了。”马小乐道,“现在我听不进去,最好的法子就是帮我解决点实际问题,金柱的事就拜托你了。”
“应该没问题,这种事天天都有。”甄有为道,“小得不能再小了,如果法院件件受理,那还不累死人,最终还是调解。”
“这样最好。”马小乐道,“具体情况我还不了解,一到市里就找你来了,现在我去工地看看。”
“为防止万一,让你兄弟态度好点,治疗、看望等要积极点,这说明认罪态度好,如果对方真的起诉,也好说些。”甄有为道。
“如果对方起诉了,甄队,我看不起你了!”马小乐眉头一皱,半开玩笑地说。@*
“唉,这没有百分百的事情。”甄有为道,“但我可以保证,如果不出意外,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马小乐也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走了。来到工地,金柱一脸憔悴,“马大,我要坐牢么?”
“应该不会,我找人了。”马小乐道,“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是他们欺负人!”金柱道,“我们修的这段路,所用的材料都必须从东边的小路上运过来,可那边有家开发房地产的在施工,非要把那小路切断,我当然不能同意。”
“切断那小路有必要么?”马小乐问。
“没!”金柱道,“是他们想美事呢,那边工地上的一个小负责人来过,问这里的头是谁,我出来说话,他说那条路碍他们的事,要截断,不截也行,得给点损失。我说小路不碍事,不能截,对方也没说什么,扭头走了。事后我怕他们会偷偷下手,就派人盯着,果然到了下午他们弄过来五六个人,还带着辆小挖掘机,要断路。你说我能肯让么?当下就带着十来个人过去,将他们一番好打,他们跑了,连挖掘机都扔哪儿了。”
“就这点事你就把人家胳膊给打折了?”
“没,后头还有呢。”金柱叹了口气,“过了十分钟不到,你才怎么着,对方来三十多人!那场面可不行,如果控制不住,那我们这十来个人就被窝了。当时我站在挖掘机旁,一看对方来人,从旁边伙计手里拿个跟钢撬就站到了挖掘机斗子上,说这事谁出头就掐谁。哪知对方不是孬种,一个领头的让人开动挖掘机,说要把我翻了下来埋了!马大,你说这气人不?”金柱抽了口烟,跟英雄似的,继续说道:“当即我就没打顿,看见那人要上来开挖掘机,我一下窜上去就是一撬子,把那家伙打了下去。当时那人栽下去,都没气了,赶紧送医院去,也刚好把对方给震住了,这才算事。”
听了金柱这么说,马小乐也不怪他,工地上的事就这样,遇事不能软,否则就等着挨欺负。
“事后怎么着了,派出所有没有来人?”马小乐问。
【513】 历练
“来了。”金柱道,“做了笔录,我也交了钱,派出所说是医疗保证金和处罚预保金。”
交了好。”马小乐道,“你找人家私了,是不是给的钱不多?”
“八万,我找人咨询过,致死是十万,给八万不少了。”金柱道,“我就怕给你添麻烦,也没跟你商量,我就想我工资不要,用这钱抵上就是,怎么说也得把事情给摆平了。但是没有用,对方说绝不私了,让我等着坐大牢。”
“真他娘的强横。”马小乐道,“嫌钱不够可以提要求么,也不说,直接就说要你坐牢?”
柱道,“马大,你看我到底要不要坐牢?”
“肯定不能让你做呐。”马小乐道,“也跟我混了这好几年了,让你坐了牢还说得过去?”
金柱摸着脑袋笑了,“马大,据听说对方工地的老板是一家挺有名气的公司。”
“哪家?”马小乐一愣,还忘记问这一茬了。
“光大!”
“光大?!”马小乐听了着实一惊,还真是有缘分,怎么会是光大?难怪会这么硬气。这下马小乐陷入沉思,光大房地产公司可以说是老朋友了,从刘广达开始,到现在的汤静虹,都不陌生,前段时间还和汤静虹生了点摩擦呢。
现在马小乐觉得这事有点复杂了,旋即又找到甄有为,把情况说了。甄有为一听对方是光大,也皱起了眉头,“老弟,你知道么,现在光大的汤静虹,在市里的名气可是大的很呐,和那个什么金奥通医药公司的邹筠霞名气有得一拼。”
马小乐心里紧张,但嘴上不软,“什么名气大的很,不就是和市领导走得近么,经常奉献那巴掌大点的地方!”
“嘿嘿。”甄有为听后一笑,“你别管人家奉献多大的地方,人家毕竟是考上了,市委梁本国副书记,就是她的靠山。这几年,借助梁书记的便利,光大捞了很多,简直让人眼红得滴血!现在通港市房地产界,能和光大抗衡的几乎没有了。”
“我不管光大怎么牛逼。”马小乐道,“现在就是金柱的问题,我不想让他坐牢。”
“这事我肯定会出尽力。”甄有为道,“不过有一点我可得把话说在前头,如果事情没办好,老弟你也不要怪我,毕竟光大的背景强,而且金柱大人致残的事实又那么确凿。”
“当然不怪你。”马小乐道,“自打我一听说是光大,心里就没底了。”
“老弟,话说到底,如果对方坚决起诉,金柱被判刑是肯定的。”甄有为道,“现在争取的就是缓期执行了。”
“留底根不?”
“留啊。”甄有为道,“这是个污点,抹不去的。”
可怎么办。”马小乐一声长叹,“金柱是脾气粗暴了点,但对我死心塌地,他替我管理工地上的事也不容易,落到这个下场,我心里不好受呐。”
“那就不走寻常路。”甄有为道,“到时我把伤的家庭住址调出来,直接扑到他老家去,软硬兼施,多塞点钱,要对方撤诉。”
“但光大能罢手么?”马小乐道。
“伤要撤诉,关光大个屁事。”甄有为道,“光大这么做,无非是想争个面子而已。”
“就算是,伤一撤诉,光大也会找他谈话,问清的情况,也会给条件的,没准比我们塞得钱还多呢,那还不照样起诉?”马小乐道。
“你的工地值得光大这么做?”甄有为道,“光大也就是顺手抽个耳光,不会用心施展套数的,因为你的工地还不够格。”
马小乐这才拍起脑袋来,这么回事。”不过马小乐也相信,如果汤静虹知道了工地是他的,估计就难说了,没准逮住就不放,非要掐到底,可现在汤静虹是一无所知的。
马小乐回到工地,让金柱跟甄有为联系,有啥事听他吩咐,尔后就回县里去了,作为一局之长可不像以前,不是随便离开就离开的。
一连几天,马小乐始终在关注金柱的事情,金柱带人去了伤的老家,八百公里外。本来马小乐觉得这事他必须得亲自去,让金柱去不保险,那暴烈的家伙没准还惹出什么大乱子,但是,马小乐实在走不了,他最最担心的事还在继续生。
县中医院也出事了,依旧是横幅堵门,几十人闹事,还煽动过往居民扩大事态。
“这她娘的肯定有鬼!”马小乐找来张浩,“张主任,这种事情以前生多不多?”
“也有,但绝对不像现在这样频繁。”张浩皱着眉头,“马局长,是不是有人跟你过不去,故意找事?”
这正是马小乐所想的,现在连张浩都看出苗头来了,可见事态明晰已明晰到了何种程度!是不是宋光明指使的现在难说,但吉远华肯定是主力。“好啊,我知道了。”马小乐点点头,“张主任,跟我到中医院去看看,我倒要瞧瞧他们怎么演戏!”
人群还没散去,派出所民警的调解并不凑效。
情况似乎并不是马小乐所想象的,他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那不是装出来的。
“怎么回事?”马小乐站在院长乔中庆面前,阴沉着脸。
乔中庆一脸惭愧,“医院的责任,现在正积极处理。”
“都死人了,还怎么处理!”马小乐道,“大会小会讲了无数次,一点作用没有?”
“已经让医生暂时停职了。”乔中庆道,“事故正在调查,如果确定是医生的责任,那就是严重失职。”原来,一中年男人喝醉酒,来医院挂点滴,谁知道竟然挂死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个悲剧,换位思考,家里少了男人顶梁柱,悲痛中当然是控制不了情绪的。
“准备怎么解决?”马小乐问。
“十万吧。”
“二十万能不能出?”
“二十万?”乔中庆眼神疑虑,“马局长,人是死了,但事故原因还未调查清楚,说不定死是其它原因致死的。”
“人死为大,啥都不要说了,也不要争论。”马小乐道,“二十万,外加你降职处理,我想这样能安抚下死家属。”
“马局长……”张浩刚要说话,马小乐抬手制止住了,“谁都不要说情,这是我在会上强调过的,类似这种事情引起的群体上访事件,作为一院之长难辞其咎,本来应该免职的!”马小乐深呼吸了下,“如果事故调查清楚是医生的责任,恐怕就不仅仅是降职的事情了。这样的医生怎么能上岗?领导有直接责任!”
但即便开出这样的条件,患家属仍旧没有丝毫接受的样子,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家属甚至几次要冲进院内打砸,幸好被民警及时制止。这种情况,只有通过民警来沟通了。然而民警传过来的话是,对方要求赔偿一百万,否则就不罢休。
“一百万?”马小乐摇了摇头,“一百万怎么可能,这事即便医生真有责任,但毕竟不是故意的,也不至于开这个大口。照这情形看,死家属就是想把事态扩大。”民警也同意马小乐的看法,并建议医院不要一味妥协,用僵持冷处理的办法来平息,否则事情更不好收场。
但是僵持并没有效果,情况还出乎意料地白热化,家属闹到了卫生局。
“让局长出来受死!”有人高呼。
马小乐听得来气,还真是人善有人欺,而且,这些家属也过分了点,这事怎么说也轮不到他出来受死呐。“张主任,报警。”马小乐找到张浩,“妨害公共安全秩序,可以拘留了!”
动真格的了,喊得凶的几个人不见了,闹事的家属似乎失去了领头羊。很快,人群散去。
“这他娘的像啥话!”马小乐摸着额头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怔怔自语,“就当了个小局长,事情还真不少!吉远华这***够狠,竟然使出这一招来。”说到这里,马小乐赶忙打电话给甄有为,甄有为一听电话就是说金柱的事没事,就算被起诉也有把握能弄到缓期执行,他找过人了,还说如果光大公司不插手,连刑都判不了。
“甄队,这回跟你说的不是这事。”马小乐道,“我这不是局长的板凳还没坐热嘛,就有人找麻烦了,弄了几个医疗事故抓着不放,老是无理取闹。现在我突然想到,没准会有人去市里上访,还请甄队帮忙说个话,如果遇到是榆宁的患家属上访,不管是到是卫生局还是市统压住。”
“这事不难。”甄有为道,“实在不行逮几个人一拷带走,没有不老实的。”
“这管用么?”马小乐有点怀疑,“会不会激起众怒?”
“你以为人心都那么齐?”甄有为道,“任何群体,核心只是几个人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我就怕失态严重化,在市里影响不好呐。”马小乐道,“甄队,我还想朝上爬爬呢,要是被闹腾下去那可就没啥机会了。”
“这点小事就把你吓成这样,还真是出乎我意料。”甄有为笑道,“老弟,历练,要经得起历练吶!”
【514】 诱
“老哥,你是站着说话腰不疼,感情是没落到你头上。”马小乐刚说到这里,张浩直接推开门就进来了,“马局长,人民医院又死人了,又围上了!”
马小乐一听,眼前一花,“诶哟,甄队,听到了没,又他娘的出事了,看来我是活该倒霉了!”马小乐说完就挂了电话,直奔到张浩面前,“怎么,治死的?”
“好像是,我还不太清楚。”张浩道,“段院长说打办公室电话占线,手机关机,就告诉我了,没细说。”
马小乐想去看看,不过想到刚刚来闹事的要他出来受死,还真是有点怵,众怒难平,要是碰不巧被围殴了那也是白挨。马小乐打电话给段义林,段义林说绝对不是事故,就是自然死亡,死是八十多岁的老人,已经在医院二十多天了,衰老性死亡,华佗在世也不行。
“家属不理解?”马小乐问。
“弄不明白,据医生说,刚开始老人家属态度很好,他们知道救治几乎没有效果,说就是想让老人在医院得到多点照料,走时安稳舒服点。”段义林叹着气道,“可没想到老人一走,家属就翻脸了,还异常蛮横,要医院赔偿。”
“开始态度好,后来翻脸?”马小乐忙问。
“是的。”
马小乐听后没作声,挂了电话,此刻他已经百分百肯定,这类闹事肯定是有人背后指使,而指使的人肯定是吉远华!如果是这样,那应该是犯罪了!马上打电话给甄有为,甄有为肯定地说,这事肯定违法。
违法就好办!
马小乐躺进座椅,闭着眼睛,两手搓拳,很明显,这是一系列预谋性的事件。马小乐觉得应该从前一阵子闹事的家庭入手,追出幕后指使的黑手,不过又想到那些家庭的抵触情绪,至少目前还不是时候,得等他们心平气和才可以。但是能等得及么?没准下一刻又会生什么。
马小乐还是亲手结一张网好,而且还不能先让公安大量介入,因为不能保证公安的某些人不会向吉远华透露消息,毕竟吉远华在县里也混了几年,关系总归有些。不过马小乐还是找了甄有为,让他介绍公安局一个嫡系的人,怎么说也得有个有力的取证吧。让马小乐有点吃惊的是,甄有为介绍的人是闫波,以前他曾接触过,就是和沈绚丽在榆宁大酒店被查的时候,找米婷说情,具体办理的就是闫波,开始好像是什么派出所中队长,后来到哪儿有点模糊,反正现在是县刑侦大队里的一个小头目,死贴着甄有为。
“闫警官,好久不见呐!”马小乐很热情。闫波已经从甄有为哪里知晓了一切,呵呵地上来和马小乐握手,“当初看到你就不凡,果真如此呐,前途无量!前途无量!”
马小乐也不和闫波客套,直接把事情讲了,闫波说这事好办,一切交给他就行,只是需要医院的配合。
医院的配合,这事安排给了段义林,因为人民医院病人多,好埋伏。马小乐把他喊到办公室,细细地布置了一番,段义林连连点头。
闫波找了个辅警,三十岁左右,称阑尾炎住院,要动手术,自己当“家属”,是患的哥哥。
一天后,下午,医院走廊里传来了闫波的叫喊,“这是什么医院,来割阑尾炎,却把输精管给截了!解决要医院赔偿!”
叫喊引来了很多围观,闫波情绪非常激动,“我兄弟还正当年呢,婚都没结,竟然出了这事,医院能说得过去么!”
病房里,假装病人的辅警一脸痛苦,萎缩在病床上。病床前,还有几个“家属”,神情沮丧,“要不就算了,赔点钱算了,这事再闹腾也没啥结果。”
“等等看吧,看医院给什么说法。”闫波安慰着,并劝大家伙散开,不要围观。
当天晚上,病房里的闫波就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兄弟,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呐。”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拍拍闫波的肩膀,“但我们这些不幸的人不应该沉默。”
是?”闫波故作迷茫。
“别问我是谁。”青年申请严肃,“我只想通过我的方式,来帮助那些无辜和不幸的人们。”
“怎么帮?”
年说得斩钉截铁,“只有闹才能解决问题,小闹小得利,大闹大得利,如果你能闹到中央去,你就了!”
“可怎么闹?”闫波道,“人家医院不理睬,闹也白折腾。”
“呵呵。”青年一笑,“要不我来找你干嘛?”
有法子?”闫波露出惊喜的表情。
“那当然,专业的。”青年道,“怎么闹、闹多大,我能给你很好的建议,但最后还是由你来定。”
“怎么收费?”
“那就要看闹多大了,最后得多少钱。”青年道,“就你家这事,我看起码十七八万。”
“可医院说只给三万多。”闫波道,“十七八万,怎么搞呐?”
“那不用你操心。”青年道,“只要跟我合作,你们就跟着喊喊,然后等着拿钱。知道嘛,远的不说,就说最近,从人民医院到妇幼保健院,再到中医院,我们都有成功的范例。”
和家人商量商量,明天给你回话好不好?”闫波说。
“没问题。”青年点头答应,“我姓张,到时我打你电话。”
“好吧。”闫波道,“不过我就是不太放心,你们有没有这个能力。”
“这事还骗你不成?”青年道,“事前一分钱不收你的,事成之后才拿钱,你怕啥?”
“不是折腾费事嘛。”闫波道,“这样吧,看你还挺有把握的,就答应了,家里我说了算。”
“那行,你给个条件,闹成啥样?”青年面露喜色。
“当然是最厉害的了。”闫波道,“能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不过你们怎么收费?”
“很公平,提成,百分之三十。”
“三十?”闫波道,“太高了些。”
年脖子一伸,“也就咱们榆宁才刚开始兴起这行,你到外地看看,特别是大城市,起码对半!”
“那成,就百分之三十吧。”闫波道,“不过你得把你的计划安排跟我说说。”
【515】 张网
“用不着。”青年摇摇头,“你只管把你家庭的人员情况告诉我,别的一点不用操心,到时你们就跟我们的队伍喊喊,然后只管伸手拿钱就是。”
“我看用得着,毕竟我们也是参与的,不了解些出了乱子怎么办?”闫波道,“而且,你不说说,万一到时瞎胡闹,我们还担当不起呢!”
“老哥,这是规矩,不能说的。”青年道,“总之你放一万个心就是。”
“那算了,我是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的。”闫波摇摇头,“我们还是自己找找医院吧。”
年看着闫波,摇摇头道:“好吧,就破例说一次,其实这都是套路。先,不问青红皂白,先拉横幅到医院大门口,叫闹一番,医院自然就重视了。其次,选派几个人直接找领导,谈赔偿的事,这期间要唱红白脸,有人要打要杀,还得有人劝着拉着,啥领导不懵?不过一般情况下,这个环节提出的条件是得不到同意的,那就是第三步了,来真的,先堵大门,如果保安看得不紧,再弄几个人冲进去逮医生猛打!”
好像不行吧。”闫波道,“医院会报警的。”
“没事。”青年洋洋得意,“路口有人望风,警车来了就通知,我们就撤。”
“留下我们?”闫波惊道,“我们咋办?”
“你们不用慌,病人家属,公安能把你们怎么样?”青年道,“病人家属闹腾,没啥大事。”
“这样说来,医院一报案也没啥指望了。”闫波垂头丧气起来。
“你不知道滴水穿石么,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三次不行咱就到市里去!”青年道,“总归是有办法的。”
看呐,有点悬。”
“悬啥?”青年道,“事情由我们来办就不悬,老板是有能耐的人。”
还行。”闫波点点头,“要不这样你看成不,拉横幅堵大门就先不要了,先找人去领导办公室谈,给他压力。”
“那不行,不拉横幅堵大门,事情闹不大。”
“咱们是为了钱,不是为了闹事啊。”闫波道,“如果能通过来和谈,顺利地拿到钱不更好?”
“这样法子以后会搞,不过现在不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闹,使劲闹腾。”青年说得嘴角出白沫。
“那是为个啥?”
“这你就别问了,是我们另外一个需要。”青年道,“行了,事情就这样,我先回去,晚上得安排一下,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动手。”
“不用写个协约?”闫波还想拿点证据。
“协约?”青年一笑,“用得着么?医院我们都敢折腾,还怕你们耍赖?”
是也是。”闫波连连点点头,送走了青年。
这番谈话,闫波觉得事情还真不是那么简单,这已经涉及到破坏社会安定团结的地步了,如果不及时制止,危害是相当大的。按理说,应该向局里及时汇报,采取行动。
但是马小乐说还是先等等,第二天抓了人再汇报,就说是临时接到警情出动将违法分子抓获的,也不违反程序。
“那行吧,我跟出警大队的哥们联系下,让他派人来配合。”闫波很快就联系好了,来了六个便衣。
闫波是这样安排的,两个到段义林办公室,再让医院弄些保安过来,到时先掐倒来谈事的。另外四人,到医生办公室,准备对付来打人的,考虑到来人可能会达到七八个,所以还得让医院安排几个保安。同时,先前在段义林办公室的人完事后要迅速赶过来支援。
“不应该进去那么多人打架。”马小乐道,“人多了目标太大,而且也容易露出痕迹,估计三四个人差不多。”
过还是有备无患。”闫波道,“马局长,明天过后,一切就会安宁了。”
“但愿呐。”马小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他在考虑,这个犯罪团伙和吉远华会不会有关系,如果有,那可真是天赐良机,趁势就可以把吉远华给消了。不过没关系,即使没关系也不错,毕竟这也是一个大亮点!
马小乐一夜没睡,尽想着抓人的事,他想打电话找金柱带几个人过来帮忙,起码随他一起到现场看看也不错。但是考虑到金柱自己也一头事情,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不过马小乐还是打电话给金柱了,问他去被打的人老家啥情况。
“哈哈哈……”金柱一阵大笑,“马大,还真不是吹,我金柱如今绝对能独当一面了,我摔出五万块,解决了。”
没被骗吧?”马小乐不太相信会这么简单。
们家人说了,肯定不上诉。”金柱道,“人家也了解过了,就是起诉,到头来赔偿顶多也就三万,没有现在划算。”
“可起诉能判你刑,没准人家还要出这口恶气呢!”马小乐道。
“判我刑?”金柱一声哼哼,“马大,这我都跟他们说白了,要是判我的刑,等我出来就杀他一家,能杀两个不杀一个,能啥三个不杀两个,能杀……”
“行了。”马小乐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你这是威胁,人家还可以再告你个罪名的知不知道!”
这招管用着呢。”金柱道,“马大,我还说了,要杀就先从他们家小的开始,容易,能多杀几个,他们就害怕了,也就是从那刻起,他们才跟我慢条斯理地谈起起来,你不知道刚开始那会,一个个凶得狠呐!”
金柱这么说,马小乐还能讲什么,这世道确实是这样,很多时候就是比狠,什么道理不道理,那只是懦弱体面的屈服而已。
“金柱,啥时回来?”马小乐换了个话题。
“夜里头到。”
正好。”马小乐道,“到了赶紧休息,明天一早带三五个人过来找我。”
“马大,又咋了?”
“逮几个人。”马小乐道,“不过你来并不是要你抓人,这边有公安动手,你主要是到现场保护我。”
“小意思!”金柱嘿嘿一笑,“那我多带些人过去。”
【516】 可以会同
“用不着,三五人就行,小打小闹而已。”马小乐道,“其实你不来也成,但以防万一嘛。”
“那当然,马大,如果你出了点啥事,那我金柱还怎么有脸再见你!”金柱道,“行,明早起点,准时到!”
“好,晚点也行,不过最迟不能超过七点半。”马小乐道,“来后先到人民医院附近呆着,到时我打你电话。”
交待好了,马小乐放心地睡去。第二天清早,手机闹铃将他吵醒,时间是七点整。马小乐现在单独住一栋两室一厅的房子,是卫生局租给他的。上班日,马小乐都是起点起床,收拾一番,七点二十司机在楼下等他,到单位后再去食堂吃饭。
今天马小乐没去食堂,到卫生局后就打电话给张浩,让他赶紧过来,有紧急事情。张浩不敢丝毫怠慢,十分钟后赶到卫生局。
“张主任,带上摄像机准备跟我出去,咱们得留点资料。”
“干啥?”
“等会你就知道,这回可得出口气了!”马小乐看看时间,起身和张浩离去,乘车前往人民医院。
七点五十多了,医院门口已经人来人往,许多患者和家人都来自各乡镇农村,希望赶个早。
一会儿,装成病人家属样子的闫波和几个便衣走了出来,刚到门口,张姓青年就出现了。马小乐认得那青年,在卫生局门口叫嚣着要他出来受死的就是那人!马小乐打电话给金柱,要他带人悄悄过来,看到他后就散在旁边,不要聚拢。让马小乐生气的是,金柱带来的人足足有二十个!不过现在也不能说啥,人都来了还能赶回去?
张浩已经开始录像。
此时门口的闫波和张姓青年已经接上头了,“行了,可以开始了。”青年一扬手,附近立刻来了十几人,男女老少,搭配还挺整齐。作为呼应,闫波也找来了十几名“家属”助阵。
横幅瞬间打开,上写“冤!冤!冤!还子孙后代来!”门口立刻热闹起来,很多人围了上去,打听是怎么个事情。
“马局长,就为了拍这个?”张浩问。
“拍这个没啥用,关键是等会要收网抓人!”马小乐面带微笑。张浩看看四周,刚才马小乐电话叫来的人还真是不少。
“马局长,我打电话报警吧。”张浩道。
“不用,医院里便衣多得是,这事昨晚一晚都安排好了!”
“哦。”张浩面露惊色。
这一会,闫波他们已经进行到第二步了,张姓青年安排了三个人,跟他去院长办公室谈条件。段义林当然不会答应,随来的三人中两人面露凶相,说医院出了这种事情伤天害理,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就要继续堵大门,而且还要到市里上访!另外一人则极力劝阻,说这事急不来,慢慢商量,总归会有解决的办法。
闫波不想再等了,使了个眼色,段义林大声争吵起来。早已准备好的两个便衣和保安一拥而上,根本就没费事,将前来三个人就拷了起来。
“留下几个人将这个三个家伙带走,其余的赶紧到医生办公室。”闫波一声令下,五六个人立刻朝门诊大楼医生办公室跑去。
闫波一个人回答大门口,“兄弟,好像医院不答应,我被吵得头晕现出来了,妈的,是得给点颜色看看了,走,咱们去找医生算账去!”
“果然不吃这一套了。”青年点点头,看看保安没啥戒备,便点了四个人,让闫波带进去找医生痛打。
“四个人?”闫波道,“再加两个,万一里面的医生护士抱团反抗就坏了。”
“没事。”青年道,“这事我有经验,四个人就足够了!”
“那你跟我一起去吧。”闫波道,他想把青年一起给拷了。
“不行,我不进去。”青年道,“我留在门口,要指挥的事情还不少。”
闫波知道这家伙留了心眼,不会轻易进去,也只好作罢,反正前后抓他七个人也行。
闫波进去了,青年在门口指挥着,横幅堵在了大门口,人也排成排站开,只留下一个小口子让人进出。
“马局长,我找个地方便下,昨晚冻着肚子了。”手持小摄像机的张浩出了毛病。
“快点,这都到关键时刻了。”马小乐心生不快。
不过还好,张浩很块就回来了。此时医院门口已经有紧张气氛了。“妈的,进去这么长时间都不出来!”青年打电话催促,不过都没人接。
警觉的青年似乎嗅到了什么气息,再打两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走啊!”青年一声呼叫,和随来的人扔下横幅就跑。
马小乐一看,机会正合适,“金柱,给我逮那小子,板寸头红马甲!”马小乐一指张姓青年。
金柱饿虎扑食一样飞奔过去,金柱也随后往前凑。
张浩手持小摄像机,隐蔽在路对面,把一切都拍了下来。
此番行动,共逮了十一个人,这事在榆宁来说,算是个大事,大家都知道有一个团伙,专门帮患者家属敲诈医院。这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或许不是什么欢天喜地的事,但对医疗界来说,绝对是值得拍手称快的。
但是马小乐的喜悦并不至于此,他想深挖,或许这真是一次踩倒吉远华的机会,现在马小乐已经不怎么怀疑宋光明了,邵佳媛中间传话,不妄加揣测,宋光明既然主动示好,那应该是没有什么恶意了。而正是这样,才引起吉远华的极度不满,于是加倍给他制造麻烦。马小乐很认同这样的猜测,所以,他觉得应该深挖,挖出吉远华来!
但是从公安审讯的情况来看,情况似乎并不乐观,被抓的张姓青年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团伙负责人,才刚开始干这一行当。
是不是有人背后说情,马小乐不知道,但事实摆在眼前,不尽如人意呐。马小乐坚信,张姓青年绝对不是团伙负责人。闫波也相信,幕后肯定有黑手。
马小乐打电话给甄有为,要他想想办法。甄有为说行,要马小乐以卫生局的名义写一封信到市局,就说前期的事,点出危害性,落款日期也前提。这样,市局就可以会同榆宁公安一起进行侦破。
【517】 藏了
甄有为的出手其实也很常规,张姓青年不交待,算是个“好汉”,但其余还有十人,总归会有一两个懦夫。人都有个运气,别人用这招的时候没起什么作用,甄有为赶上时候了。
甄有为分别对其他十个人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张姓青年都交待了,现在就看谁态度好能交待一下,如果交待的比张姓青年还多,那就是立功表现。立功就可以轻判,或者不判。
很多时候,威逼利诱总能起到一些作用。再加上可能是因为看到甄有为官衔高,说话可信度也高,有四个人经不住考验,说出了实情,真有的大老板是刘三,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提到刘三,马小乐又懵了,他知道,刘三和左家良是一路人,而左家良和宋光明又走得最近,难道这次还是宋光明的诡计?
“***宋光明,还真是进门就**——阴到家了!”马小乐找到甄有为,说这样也好,没想到竟然得了这么个大机会,可以震动榆宁县县长了。甄有为一听,说不行,要是这样的话,得向局里打报告,看看市里的安排,毕竟宋光明是正处级。
“那是啥啊?!”马小乐道,“你说的那种情况是纪委的办事规律,现在是公安破案,不管那一套。”
“说是这么说。”甄有为道,“老弟,你对纪委那套熟悉,对公安办案可能就不熟悉了,各有各的道,有些事情也得及时汇报的。”
“那先不提宋光明是了。”马小乐道,“你就按正常的程序慢慢审,一点点挖,挖到最后要是牵扯到宋光明,谁也没话讲。”
甄有为考虑了下,点点头,“好吧,刚好我也整整刘三,这么多年了,终于落到了我手上,怎么能不好好拿他一把!”
“不是拿,是捏!”马小乐道,“捏死他,也是为榆宁老百姓除害!”
“捏死他还得再下力气。”甄有为道,“再花些时间,把前面几起闹事的都调查一遍,到时刘三就有好看的了。”
“好,我立马把那几起患者或家属在医院留下的信息找给你!”马小乐道,“只要办倒刘三,即便刮不着宋光明,起码也能蹭到左家良!我早就想把左家良给碰了,也努力过,但没成功,这下可好,机会又来了!”
但是刘三并不好对付,闻到风声后,他隐藏了起来。在调查几起聚众闹事情况的同时,甄有为布下警力搜寻刘三的行踪,以达到控制的目的,不过效果很不理想,根本找不到刘三的丝毫行迹。可是意想不到的收获还是有的,在走访调查中,关于刘三的种种罪行越来越清晰。
“刘三这次死定了!”甄有为颇具豪气,“以前是没跟他较真,后来到了市里也就把他给搁一边了。”
“根据反映,刘三有几桩命案在身,估计不毙了他也得死缓,起码是无期。”马小乐道,“关键是刘三能不能咬到左家良,现在我关心的就是这事。”
“难说,就连能不能抓到刘三都难说。”甄有为道,“这么多年,刘三也不是白混的,或许早已投奔到别处的黑势力了。”
“那没什么大用。”马小乐道,“他走的匆忙,根本没有多少现金,过惯了花天酒地的生活,哪里能呆得住?”
“不错,你的分析很对。”甄有为道,“我们正要从这里入手,来抓刘三的行踪。刘三名下有几个所谓的公司,从经营上看其实也都还算是遵纪守法,赚黑钱也好,洗钱也好,也都没得说,但是利用患者敲诈医院来发财,似乎这一步有点过了。”
“甄队,很明显嘛,刘三是受了指使。”马小乐道,“话说回来,利用患者敲诈医院发财也可以,但绝对不是像他们这样过分,这也就是说,里面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想闹事,达到消损我的目的!”
“对!”甄有为道,“刘三现在肯定需要钱,但他名下的财产是绝对不敢动的,我们公安已经布控,这一点他应该知道,所以,他最有可能找的就是指使他的人。”
“左家良!”马小乐一下来了精神,“甄队,马上派人严密监视左家良,肯定能有线索!”
此刻的左家良,已严重受惊,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当初他和吉远华商量,也就是闹闹事而已,可现在似乎不太好收场了。
“吉县长,现在该怎么办?”左家良很着急,找到吉远华希望能得到些良方。不过令人失望,吉远华不紧不慢,还很悠闲,“左厂长,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要顺其自然了,有些事情不是人为所能控制的。”
“可刘三万一被抓,我会出事的。”左家良道,“能不能想想办法,在刘三的问题上弱化一些?你知道么,或许现在我已经被盯梢了!”
“左厂长,我只是个小副县长,你觉得我能耐有多大?”吉远华叹了口气,“左厂长,我觉得这事,你该去找宋县长,让他出出力,你和他关系那么铁,他总不能不帮吧。”
左家良看看吉远华,没说什么,的确,吉远华是没啥能耐,平常在他眼里,就是个无能的家伙。想到这里,左家良开始后悔怎么来找他想办法了呢。
左家良走了,去找宋光明。吉远华看着,笑了。
宋光明对左家良的求助很震惊,“你怎么搞那些个事情,怪不得最近医院老出事!”
左家良没有多说什么,根本就没提吉远华找他的事,他觉得,此时还是少一些事情为好,而且他已经隐隐觉得,被吉远华给利用了,现在抖落出吉远华,往后要报复的话就有些显眼了。
“家良,这事你得当回事。”宋光明道,“现在刘三的案子严重了,已不仅仅是幕后策划敲诈医院的事情,如果他被抓住,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宋光明气呼呼地点了支烟,“你说你,搞这事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干嘛呢你?”
“你不知道,我心里气不过嘛!”左家良道,“你知道马小乐干什么了?他竟然让那个粗鲁的跟班勾引了我老婆,你说,我能咽得下这口气?”
“哦,还有这事?”宋光明显然没想到马小乐竟然还如此阴深,不由得摸了下额头,“这个马小乐,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左家良一看,是诉苦的时候,忙道:“这事搁谁头上谁能受得了?所以我总是找机会,只要有可能我就下手,就是要给马小乐制造麻烦,知道弄死他为止!”
“唉,这事搞的。”宋光明道,“行了家良,我尽量帮你想办法,找公安那边疏通疏通。”
“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了。”左家良一副可怜样。
#奇#“不过你也得有心理准备,毕竟刘三这事大了。”宋光明缓缓说道,“他的案子,沾不得身。”
#书#多年的交往,左家良还是了解宋光明的,从他的神情看,不像是在敷衍。
“实在说不上也不能为难,的确刘三那家伙太不像话,作恶太多。”左家良道,“没准现在他落魄了,仇家正找他算账,弄不好还被灭了呢!”
“灭了不是更好?”宋光明道,“他灭了,你也坦然了。”
“唉,不过也不能那么想,毕竟和他关系不错。”左家良道,“我只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呐。”
“哦。”宋光明听出了左家良的话外之音,“大家平安无事?”
“是啊。”左家良道,“如果我万一出了啥事,兄弟你难道就不怕牵连?”
“你!”宋光明没想到左家良竟然如此直接。
“不要惊讶,这很正常。”左家良道,“估计此刻你的心情和我一样,只不过对象不同,你是对我又恨又气,而我呢,是对刘三。”
“哈哈……”宋光明大笑起来,掩盖他的虚妄,“这话对是对,但不积极向上,而且你也太妄自菲薄了,你能和刘三那样的人相提并论么?”
“呵呵……”左家良见效果达到,也露出了笑脸,“玩笑,玩笑而已嘛,其实现在关键就是刘三,只要你把他的事处理好了,一切都会平安无事。”
“不错。”宋光明有点尴尬地点点头,“不管怎么说,不能和刘三沾上,如果单单是你有啥事情,我还可以担待担待,毕竟市委梁本国副书记还是可以说话的。”
“嗯,这事我明白。”左家良道,“你那边出出力,我这边也使使劲,争取把刘三给安抚了。”
这一番沟通,左家良心里挺沉重,他感觉到刘三这案子宋光明是没法插话的。“一定要稳住刘三!”左家良暗下决心,他知道,刘三一定会找他,不为别的,只为钱,现在他就需要钱来跑路,“不过这也是个无底的洞呐。”左家良感叹着,但没办法,走一步是一步,这种事看不远。
接下来几天,左家良一直很敏感,他也知道,警方可能已经注意到他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的手机、电话已经被监控。左家良把手机关了,办公室、家里的电话全部拔掉。这样安全,刘三打不通电话肯定会有所察觉,就会想别的法子联系他,那样保险一起。
左家良的想法不错,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阴差阳错的事还不少。
【518】 夜蹲
差错出在孙巨才身上,他和左家良有亲戚,又是销售科副科长,当年有一段时间和刘三接触比较频繁,这次,刘三就是通过他联系了左家良。
这个差错是致命的!
孙巨才还一直惦记着检察院“金警官”的嘱咐,有事要汇报,争取立功,他拨通了电话,接电话的是马小乐。
当马小乐挂掉电话的时候,激动的两手直搓,原地转了两圈。用颤抖的手敲了甄有为的电话,“甄队!机会来了!”
但是一切并非易事,左家良留了一手,没有和刘三急着见面,他向孙巨才要了刘三的电话,用公共电话打过去,约定了见面地点。
密切跟踪左家良成了重中之重,但是狡猾的左家良竟然脱离了便衣的视线。当天,左家良进了化工厂,一直没出来。
等便衣察觉的时候,左家良早已不在了化工厂,他从厂区废料置放点翻墙出去,密会了刘三。
“你必须得出去躲躲,现在风声太紧。”左家良很直接。
“我就是为这事来的。”刘三道,“真是没想到,竟然闹到今天这地步!”刘三的口气有些埋怨,“本来我可以很潇洒地呆下去,现在好,一切都没了!”
左家良不敢吱声,现在没有选择,必须稳住刘三,“那些先别说了,失去的总会再回来,关键是过了眼前这关!”
“回来个屁!”刘三道,“我那些都不是正经生意得来的,能回来?”
“好了,现在不是脾气的时候。”左家良咬了咬牙,他没敢对刘三咆哮,当初是谁帮他混起来的。
“我需要钱。”刘三没好气地说,“要不我跑不了。”
“我早准备好了。”左家良道,“你以为这几天我不为你担心?”
“多少?”
“五十万!”
三一声冷笑,“五十万?你要干啥去?”
“怎么,嫌少?”左家良道,“那你要多少?”
“至少三百万。”刘三道,“我到别的地方,总得安置一番吧。”
“三百万?”左家良心头一颤,简直是开玩笑,但他没有表现出不同意来,“三百万,我一时哪能拿出来,先给你一百万吧,后期的事再想办法。”
“拿不出来?”刘三皱着眉头,“左厂长,你开玩笑了,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别说一个三百万,就是两个三百万你也拿得出来,只不过我不是那种过分的人。这样,我也不多说,至少二百万,先让我出去躲躲。”
左家良没有脾气,现在保刘三就是保他。但是左家良觉得刘三是靠不住的,如果能靠得住,别说三百万,就是倾家荡产他也愿意,留得青山在嘛,钱总会赚回来。但是刘三的言行让他疑虑,甚至是恐惧。
“好吧,那我再想想办法,就二百万。”左家良道,“明天晚上,你翻墙到进厂,到我办公室来,记住,我不开灯。”
刘三算是满意地走了,左家良陷入了恐慌,他觉得似乎过不了刘三这关。
左家良惴惴不安。
此刻,也许谁也不会想到,马小乐也惴惴不安了。甄有为跟他讲了个小事,或说开了个“玩笑”,马小乐无可避免地慌了。
原来甄有为来榆宁后,刑侦队向他求教,搬出了一个案子,就是马小乐砖头敲人的案子。县刑侦队说,凶手虽然抓到了,但死活不承认,一口咬定是另外有人行凶。甄有为翻看了卷宗,看到了马小乐的笔录。
“老弟,你本事不小嘛,黑漆摸黑的,一砖头就能砸死人啊。”甄有为这话听上去的确是开玩笑,但马小乐听出了其中的刺探味儿。
“哈哈……”马小乐立刻笑了起来,“开玩笑,甄队,这事你也知道?!”
“怎么,还是秘密?”甄有为抖了下秘密。
“啥破秘密。”马小乐笑道,“这事算我倒霉,还被你们公安找了做笔录,本来要为这事找你的,可想想这点破事找啥呢,无非是配合下公安工作。”
“那事还真是有点蹊跷。”甄有为道,“找目前情况看,的确不能认定现在的犯罪嫌疑人就是凶手,因为从凶器,也就是那块砖头的指纹来看,不能断定是他的。还有,不能因为他在案现场就认定他是凶手。”
“指纹?”马小乐一惊,当晚他只是想教训那小子一下,没有防备,直接用手抓了砖头,竟然还留下了指纹?!但是马小乐想不通,既然有指纹,为何没有排查到他?
“是啊。”甄有为嘿嘿一笑,“那砖头上的指纹是模糊的,现在我们还没有这样的技术人才来辨认,或许以后会有,也或送到省厅去也可以。”
这么回事。”马小乐的心理已经几乎不能承受了,“甄对,别说那些了,现在我们关注的是左家良和刘三!”
“我只是随便说说。”甄有为道,“县队让我参谋参谋,我也得想着点呐。”
这话让马小乐不得不又回到话题上,“甄队,你有法子想?”
“这事难说,毕竟时间过这么长了,有些线索可能是不起来。”甄有为道,“有些案子就是悬案,可能哪天凶手因其它案子落网,或许会交待出来。”
“如果现在案子定不了,犯罪嫌疑人怎么办?”马小乐问。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甄有为道,“调查取证也是有一定期限的,现在这个期限早就过去了,如果宣布现在犯罪嫌疑人无罪,那不是说明公安工作不力么?但是现在也不能认定他有罪,这事还真是有些复杂。”
“那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
“有啊,可以私了。”甄有为道,“犯罪嫌疑人的家属必须保证,默认这一切,公安就可以放人。”
“找人沟通啊?”马小乐道,“他家人肯定会同意的。”
“但你能肯定他不是凶手?”甄有为道,“也怕放错人呐!”
乐点点头,“这事还真是复杂,算了,不谈那些,还是多在我的事上多用用心吧。”
“放心,现在对左家良的布控绝对是过关的。”甄有为道。
然而刘三并不知道,只要他去了见了左家良,就等于是自投罗网,当然,他更不知道,或许还有更不可思议的事情生。
夜里,当刘三幽灵似的翻进红旗化工厂墙头的时候,还真是人不知鬼不觉,但当他蹑手蹑脚地来到办公楼前的时候,却没能逃脱便衣的视线。下午左家良进了厂子,没有偷溜出去,已经在掌握之中,天黑的时候,甄有为带人控制了门卫,并不露声色。左家良在十点多的时候曾打电话到门卫处问有没有情况,门卫在甄有为的暗示下,回答得并无破绽。
甄有为和马小乐分析过,只要刘三见左家良,那肯定是拿钱的,而且很可能有一大部分现金。到时候,现刘三后先不要动他,等他和左家良见了面,最好是在交钱的时候,一举抓获,这样,左家良哪里还能撇得清?
所以,甄有为布置了,在刘三进入左家良办公室后再行动。
傻刘三哪里会知道这些?当他翻进墙内时,满脑袋都是钱的影子,他还在担忧,万一左家良准备的都是现金怎么办?带走是很不方便的。
带着担忧,刘三悄来到了办公楼前,摸着楼梯悄无声息地走上去,推开左家良办公室的门,闪了进去,直接问:“我来了,东西呢?”
“早准备好了,不过这么短时间实在凑不到二百万,只有一百九十万。”左家良压着嗓子。
刘三一听,顿时放下心来,失去了些警惕,“一百九就一百九吧,都是现金?”
“怎么会?”左家良道,“都是现金你方便么!到时拐一大包,不容易暴露行踪?”
刘三此时完全放松了警惕,嘿嘿笑了起来,“老大,还是你厉害,想得周到,来时我就一直担心呢!”
左家良的目的达到了,他这么说就是要让刘三感受到他的诚意,以麻痹神经。喝瓶水,稳一稳。”左家良暗中递过去一瓶纯净水,“有几件事还得交待交待,就是以后联系的问题,咱们得想周全了,要不肯定要出事。”
刘三本来是要拿钱就走的,但听到左家良这么一说,还真打算逗留一会,“怎么个联系法?”刘三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我觉得应该弄个专线。”左家良道,“到时咱们每人都弄个号,就只我们互打,保证绝对的单线联系……”
刘三听着听着,有点晕,四肢乏力,“怎么,有点晕。”
左家良“嘿嘿”一笑,摸出了绳子,套住刘三的脖子。左家良觉得,刘三活着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的生存!
然而门外甄有为一声大喝“进去!”,左家良呆掉了。早已摸索到门前的便衣一脚踹开室门,几道强光电射了进来。
甄有为不紧不慢地找到开关,一声打开,房间内一切暴露无遗。
“左家良,还有什么话说?”甄有为两手抱膀,露出得意的微笑。
【519】 有点意外
队!”左家良呵呵一笑,“我正准备捆了他给你们打电话呢。”
“呵呵,还没见过捆人捆脖子的。”甄有为道,“左大厂长,没想到你还会下如此毒手,真是出乎意料。”
“甄大队,你是警务人员,说话可得注意,这是诽谤!”左家良道,“我跟刘三是不错,但是他犯的事太多,现在被你们通缉了,作为守法公民,我有义务也有责任配合你们把他抓住!我捆他脖子是为了防止万一,刘三是啥人?如果他醒了,我能对付得了?”
用多说了。”甄有为道,“你谎称答应给刘三钱,资助他潜逃,实际上并不是这么回事!”甄有为拿起桌上的纯净水,“这个怎么解释?”
“是我为了抓刘三,采取的措施之一。”此刻左家良不慌不忙,“或许你还要问,为什么不提前跟你们警方合作的问题,那我告诉你,我是为了不打草惊蛇,现在刘三高度警觉,稍有不对劲的地方他就会现什么,所以我决定冒险,单独行动后再报警。”
甄有为没想到左家良还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只好让便衣搜查,希望能找到左家良准备好的大量现金,或许这也能说明些什么。然而什么都没搜到,就一个黑包,里面装的都是废纸,只是上面一层是人民币。
“这是我的道具。”左家良道,“万一刘三要看,就给他看看,彻底把他给迷惑住。”
“你说得很好。”甄有为道,“现在跟我们回去做份笔录,当然,如果有需要,暂时你还不能出去,或许刘三醒来后能说出些事情来。”
“那当然,配合你们执法嘛。”左家良很坦然。这种坦然看上去有点底气,不错,左家良其实很久以前就开始琢磨了,怎么样和刘三划清界限,可是他并不能完全做到,但至少能撇清的已经甩开了。那些撇不清的,也大都是些难说清的,即使刘三翻脸,也不能找出有力的证据。按这个理说,左家良是没有必要对刘三下毒手,但左家良有他的考虑,虽然刘三翻脸也不一定就能让他出事,但要是那么一闹腾,事业前途肯定要受影响,尤其是他还想借宋光明之力往官途上攀爬呢,怎么能让刘三当了绊脚石?
甄有为把左家良带走了,刘三被送往医院,以防出现意外。
马小乐从甄有为那里得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埋头深思,想那晚拍砖的事。马小乐左思右想,觉得不应该留下指纹,当时摸砖头的时候感觉非常粗糙,没有任何光滑面,那样的物件怎么可能留下指纹?难道是甄有为故意那么说,想套他点什么?马小乐点点头,应该是这么回事,如果像甄有为说那样,还不早把砖头送到省厅去鉴定!不过一切都是推测,马小乐还不能确定事实真相,而且,有些外国的破案范例也让他害怕,就是那什么定,手抓过砖头,没准会磨下点老皮屑啥的,也是个要害的事,但马小乐还不相信那种破案法会如此普及,而且那也是对锁定的疑犯采取的措施。
甄有为的电话,把马小乐从沉思中惊出,“都抓到了,太好了!”马小乐异常兴奋。
“不要高兴太早,左家良似乎准备的很充分,目前结果并不乐观。”甄有为道。
马小乐听甄有为不像是开玩笑,第二天一上班找了过去。甄有为将事情很细致地讲了一遍,听得马小乐目瞪口呆,“这***老贼,还真是有一套!”
“是有一套。”甄有为点点头,“可以用处乱不惊来形容了,现在我们要抓紧提审刘三,看他能不能交待出什么。”甄有为看看时间,“可能扣不了左家良太长时间。”
事实上,根本就没能扣左家良多长时间,因为宋光明得到了消息,找到了局长王光波,说左家良是县国企负责人,不能这么随便扣了,万一是场误会,负面影响太大。
王光波能说什么,赶紧电话通知,没有证据,让人走。
这一点,在左家良意料之中,虽然现在他对老婆邓叶香恨之入骨,背着他张开腿让男人上了,但他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纸,装糊涂,因为他知道,邓叶香虽然偷汉子,但最后能帮他的人,也只有她可能是真心的了,夫妻嘛。
左家良这几天就对邓叶香说了,如果现情形不对,那他就是被公安带走了,赶紧找宋光明。早上,邓叶香现左家良一夜未归,而且早上也没个电话,就知道情况不妙,赶紧找了宋光明,所以宋光明才找了王光波。
宋光明不但找了王光波,还找了梁本国。宋光明知晓其中的厉害,左家良就像是他的导火索,不能有闪失,否则自己就有可能被爆。
“梁书记!”宋光明在电话中依然传送出恭谨和敬畏,“我是光明啊。”
明,什么事?”梁本国高高在上。
“我的一个老朋友,红旗化工厂厂长左家良,你也认识的,最近有点麻烦,还想让梁书记跟市县两级公安搭个话。”
“这事?”梁本国的语气非常生硬,“光明,你都到这份上了,该有个判断,别的事可以帮忙,这涉及到公安这块能随便帮腔么?”
记,你也不是不知道,有些人是不得不帮的。”宋光明隐隐感到,梁本国已经起变化了,以前是啥态度,现在呢?跟老爷一样!
“什么叫不得不帮。”梁本国听了,一副训斥的口气,“做任何事情都要留点想法,这样才能避免不得不帮的困境!”
“梁书记你说得对,但现在情况已经这样了。”宋光明几乎是哀求了。
“光明,这事我是帮不上了,你看看,自己想点法子解决吧。”梁本国道,“左家良要出事,你尽力把他安顿好,给他承诺。”
“估计稳不住。”宋光明道,“左家良这人,不出事还行,出了事一切都难说。”
明,你是交友不慎呐。”梁本国叹着气,“有些事情得靠自己,一切你自己定夺吧。”
“梁书记光明又气又急,咋回事,难道梁本国脑子坏了?难道忘了先前和他的事情,就不怕他万一出了事抖落出来?
【520】 战线联盟
难道梁本国已经撇清了一切?宋光明实在不愿意相信,但从他的态度来判断,似乎是个事实。//
宋光明没有多说,挂了电话,目前还不能和梁本国说得那么直露,就像左家良对他一样。宋光明觉得,那一点必要都没有,人都会权衡利弊,梁本国那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看来再怎么说,也不会改变他的决定。”宋光明叹息着,很颓废,躺倒在座椅里自语着,“即便出了事,咬他一口又怎么着,再说,能不能咬得准也难说,还不如闭上嘴,还能落得他一个感激,或许对我的子女应该有些益处吧。”
宋光明决定,还是把精力花在左家良身上。
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宋光明约见了左家良,名义上要他汇报红旗化工厂的事情,实际上,是为了做通他的思想。
“家良,今天我是敞开心膛子跟你谈的。”宋光明道,“梁本国那边我去过电话,指望不上了,我保你那是没得说,会尽我所能,但如果实在保不了,希望你能理解透!”
左家良半眯着眼,好半天才点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样?”
“那就好!”宋光明一听,喜出望外,没想到左家良这么痛快,“家良,你想想,我跟你之间只有友情,并无半点瓜葛,假如你出了事,把我推到一边,安全了,你说我能不好好记你的恩?!这么说吧,还是做个假设,如果你有事情,你的家人,老婆、孩子,我肯定会全力包他们应得尽得,尤其是你的子女,可以说,绝对让他们一帆风顺!”
“子女可以,但邓叶香就别想了!”提到这茬,左家良直咬牙根,“她邓叶香是该死的人,我不想让她安坦地过日子!”
宋光明突然想起,左家良和他说过邓叶香偷汉子的事。""事也真是。”宋光明感叹着,“千不该万不该的事啊,她怎么就做了。”说道这里,宋光明突然神情大变,“家良,我突然想起件事来!”
“啥事?”左家良愣了下。
“你说马小乐那么阴,会不会也对我老婆下手了呢?”宋光明一脸担忧,“备不住我也遭他的阴手了,只不过我根本就没把那事放心上回去得仔细观察观察。”
宋光明这么说,无非是想和左家良拉近距离,同病相怜,或许这更能让左家良宽慰些。
这招果然管用,左家良一听,立刻拍着桌子抱怨起来,“谁说不是?哪里会想到?!要不是司机跟我提个醒,也许到现在我还蒙在鼓里呢!”
管怎么说,这辈子我跟马小乐是死顶到底了!”宋光明知道左家良恨死了马小乐,这么说能迎合他心意。
“死顶到底!”左家良道,“这么说吧,办倒马小乐是我最想做的事,假如我要有啥意外,你还得把马小乐这事给办齐了,要不我心里可就不痛快了!”
问题!”宋光明道,“这事也包在我身上!”
别那么说。”左家良突然嘿嘿一笑,“一切都没定音,难道我一定出事?现在我把刘三推得远远的,想把我咬下去,也没那么容易!”
左家良说得对,的确是没那么容易。虽然刘三醒后被告知了一切,气得破口大骂左家良,说他畜生不如,心黑手黑,怪不得安排见面搞得那么神秘,还深更半夜,原来就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给灭了!刘三知无不言,把能说的事情都交待了,但就像左家良说的那样,都不是太直接,也缺少有力的证据,要想取证,不是那么容易。
这下,宋光明和左家良该庆功了。
“我说嘛,都还没有个定音。”左家良大咧咧地躺在宋光明办公室的大沙上,经过这么一次变故,左家良有了个新收获,就是对宋光明的态度,不用再像以前那么拘谨了,现在可以完全放开。而这一切,宋光明也有默许,虽然他并不高兴,但也无可奈何。
“就是,往后呐,尽管享福吧。”宋光明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哈哈……”左家良大笑起来,“希望如此呐,眼前要用心的就是我那死老婆子了,还有马小乐,这两个人怎么能放过?”
宋光明听了,干笑了两声。
“我听说,你好像准备和马小乐修好?”左家良突然问起这事。宋光明本想回避这事的,但左家良提起,不得不积极应对,“是啊,跟你不说假话,前段时间我是想向他暗示过,不过也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和他修好,我只是不想和他斗了,因为我的主要精力应该放在周生强身上,说到底,应该是周生强的位子上。”
以理解你那么做。”左家良道,“毕竟县委书记这位子,比县长可重多了。”
“但是现在不了。”宋光明道,“你和马小乐有这么大仇恨,难道我会袖手旁观?之前那么做,是没想到他会对你做那么阴的事。”
跟他势不两立,谁跟他朋友,那就是我的敌人,死敌!”左家良恶狠狠地说。
“那是当然。”宋光明点头一笑,问起了另外件事,“家良,是怎么听说我要和马小乐修好的?”
“吉远华说的,他特意去厂里找的我。”左家良道。
光明眉头一皱,继而全明白了,原来都是吉远华的主意,“没想到,实在是没想到,那小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别提那小子了,他的帐也跑不了,等我消停消停也还得跟他没完!”左家良道,“前面没跟你提他的事,是为了少一事,现在好了,是应该说说他了。反正这次我感觉是被他给利用了,窝火呐,一个不留神,竟被那小子给耍了,不在他身上出口恶气怎么行!”
良老弟,算了。”宋光明摆摆手,“吉远华那么做,是可以理解的,他对马小乐的嫉恨,一点也不比你轻,所以嘛,可能他听说了我要和马小乐和平共处,就猴急了,便找到你瞎捣鼓。”
“可是他怎么能利用我?”左家良道,“被人利用,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也不要上纲上线了,他毕竟还算年轻,没啥世故经验。”宋光明道,“说到底,你跟他还是对付马小乐的统一战线联盟呢!”
【521】 七八人去抬
左家良听宋光明这么说,也不好再顶下去,摇头苦笑了下,“既然你这么护着他,我也给你这个面子,不跟他计较,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别看那小子木头木脑的,玩起点子来也还真有一套,别哪一天你被他算计了还不知道。**“不会不会。”宋光明摇摇头,“我还是比较了解他的,吉远华,就算他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啊!而且在你这件事上,假如他有那个能力,肯定也已经为自己留好了退路,估计不管怎么着也奈何不了他,那还不如啥都不说,那么做不是将就我的人情,而是保全他的实力,好更有力地对抗马小乐!”
“这么说也有道理,反正呐,你留意点好,不提那事了。”左家良笑道,“为平安无事庆贺一下,晚上我请你,好好玩玩,都是上等货色!”
宋光明听了心头一震,暗道:“玩个屁呐,就是玩也不能和你搅和在一起!”不过表面上还得说得过去,便哈哈一笑,“要先稳住,不能冒失,近期得平和些,庆贺的事朝后放放。”
好。”左家良道,“毕竟是特殊时期,以后在再说吧,现在适合单独行动。”
左家良说完就走了,宋光明收住了本就不自然的笑脸,无比失落起来,叹道:“他娘的,这都咋了,我堂堂一个县长,竟落得这般狼狈怪自己当初没长脑子铺后路吧,看来是我大意了。”
宋光明大意的不只是没有在和左家良的交往上铺后路,他还低估了一个人,吉远华。
这次策划的开始,吉远华确实没有什么深远的打算,只是想达到两个目的马小乐添乱挠左家良,制造他和宋光明之间的紧张关系,借以打击宋光明。//
但是随着事态的展,吉远华的野心,贴切地说应该是恶毒之心不断膨胀,他知道左家良身上的问题足以让他锒铛入狱,把左家良彻底弄垮,凭他和宋光明之间的勾当,没准还能把宋光明给拖下水。那时,或许他离县长的位子会更近一点!所以,在策划实施期间,他利用培植的心腹不断挑起、激化事端!
可是实际效果似乎并不理想,他并没看到预期的结果完美呈现。先,没有打击到马小乐,反而还给他创造了出风头的机会;其次,左家良似乎没有出事,而且甚至也没有看到他和宋光明之间有什么决裂。
不过就在吉远华懊恼之时,万万没想到的是,马小乐竟然无意中帮了他一个忙!
马小乐将左家良送进了大牢!
马小乐也是不经意找到了左家良的命门——煤气罐!金柱曾说过,邓叶香告诉过他家里的钱藏在煤气罐里。马小乐猛然想到此事,觉得这个时机正合适,搜了左家良的那些赃款,他还有啥脾气?
“甄队!”马小乐一边打电话一边赶过去找甄有为,“机会来了!”
“啥机会?”
“如果能从左家良家里搜出大量现金,怎么讲?”马小乐显然抑制不住兴奋,边说边放纵地大笑起来。
“大量现金?”甄有为略一思索,“那要看多少了,还有,看他能不能说清是正当渠道所得。”
“明白了!”马小乐道,“这下左家良可得要死没气了!”
“这么有把握?”甄有为道,“把握不大就先等一等,暗中摸清后再一举拿下!”
“还等什么?”马小乐嘿嘿一笑,“等他把钱转移了再动手?那晚了!”
马小乐见到了甄有为,立马要他集合队伍,起码七八人,去左家良家去抬钱。
“抬钱?”甄有为挺纳闷,“多少钱呐,还要七八个人去抬?”
“别不信。”马小乐道,“甄队,你说我跟你开过这么大玩笑么?”
甄有为瞅着马小乐认真的表情,点点头,“好吧,希望一切如你所想,要不可丢人了。”
马小乐也不多说,让甄有为赶紧去。
“我电话遥控指挥,保证有大现!”马小乐坚定地摆了摆手,看着甄有为的车子呼啸而去,面露微笑,慢腾腾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宋光明的电话,“宋县长,忙啥呢?”
宋光明一听是马小乐的电话,异常惊愕,他不知道马小乐又要搞些啥,“没忙啥,日常工作呗。”宋光明越来越觉得,马小乐这人是不可惹的。
常工作?”马小乐冷笑道,“和左家良经常谋划点事情,也是正常工作呐。”马小乐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和宋光明如此对话。
光明显然对马小乐的这种态度非常恼火,但稍一寻思,平和地说道,“小马,看事情不能看表面,在医院闹事这件事情上,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任何讯息。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信,但我只能说这么多。”
宋光明说得很诚恳,马小乐觉得他并不像说谎,而且堂堂一个县长,也没必要对一个小局长撒谎。“宋县长,我打电话只想说一点,人都有个脾气,轻易不要去惹,否则到时自己都不好收场。”马小乐道,“这么说吧,谁对我有恩我记着,谁对我下阴手,我也忘不了,医院闹事的事,现在可以明确的幕后操纵之一就是左家良,我不会放过他!”
“马小乐,你在向我耍威风?”宋光明面子不能丢,怎么也得反问一句。
“哪里敢呐。”马小乐笑道,“你宋县长高高在上,我马小乐向你耍威风?”
马,就这样吧,能过去的就过去,大家都相安无事不挺好么。”宋光明有点无奈,“另外,我让邵部长给你传过话,那绝对是有诚意的。”
“好吧。”马小乐慨叹一声县长,我希望这事完全是左家良一人所为,但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放过他的。”
电话放下,马小乐沉思起来,他打这个电话,的确是向宋光明耍耍威风,因为他确信,左家良肯定是玩完了,他有这个把握,也有这个必要向宋光明抖威风,他想证明自己是个强,要让宋光明知道!但是从宋光明的话语中,他又觉得宋光明似乎真的是和此事无关,难道还真是左家良一人所为?联想到金柱曾讲过,他和邓叶香的事好像有点走风,也许是左家良知道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左家良一个人搞了闹事这一出阴谋,也是可信的。
“这样的话,那就让左家良一个人去受吧,希望不要牵扯到宋光明。”马小乐自语道,“毕竟宋光明已经向我示好了。”
马小乐又拿起电话,问甄有为那边情况怎么样。
【522】 还没结束
马小乐知道,甄有为极有可能需要他的帮助。//
的确,甄有为是需要帮助。在带人敲开左家良家门时,说是了破案需要,得进行搜查。
当时左家良也在家,正琢磨该如何惩治给他戴绿帽的邓叶香。甄有为的到来让他很吃惊,“你们有搜查令么?”
左家良隐约感觉,这次情况似乎不妙,他想争取哪怕是半小时的时间,来解决掉那几个煤气罐,里面,真的是现金大钞!
一声,甄有为抖开了搜查令,“左大厂长,看清了!”
左家良的脸陡然间蜡黄,他慢慢扭过脸,看着邓叶香,恨不得上前掐死她!本来,他是想到了要把钱转移掉,要不留在家里早晚是个祸患,但是他恨心太重,想先把邓叶香给先惩治了,然后再转移钱。
晚了,真的晚了。
“你养汉子,害死我了!”左家良走到邓叶香面前,低沉的吼叫透着无限悲愤,还有那双鼓得几乎要出血的眼睛,让邓叶香一屁股跌坐在沙上,“呜呜”地哭了。
有为手一挥,警员立刻散开到各个房间。
但是左家良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在对着邓叶香一吼之后,慢慢坐下来,对甄有为他们目无所视,只是跟邓叶香小声着狠。
一番搜查,没有什么大现,现金只有一万多,金银饰也不少,但也不算多,还够不上线。
甄有为亲自审看了一遍,同样无所现。“左厂长,你家地板是不是很结实,有没有松动地方?”
“呵呵。//”左家良抖笑起来,“甄队,现在你就可以把我的家封起来,一块一块地把地板给撬了,我没有任何意见,不过,撬完之后,还希望你们能把它铺好,让我回来安稳地睡上一觉。”
就在甄有为冥思苦想该怎么回答的时候,手机响了,马小乐告诉他,看看左家良家里有几个煤气罐。
甄有为看着左家良笑了,“左厂长,你家几个煤气罐呐?”
犹如五雷轰顶,左家良顿时面无血色,半天没回过神来。个。”左家良摸着额头,“三个怎么了,省得老是去灌煤气,这样还少费点事。”
甄有为冷笑着走进厨房,在橱柜下面脱出了三个煤气罐。
此时外面传来了左家良的哀叫,邓叶香哭的更厉害了。
甄有为告诉马小乐有三个煤气罐,打开阀门,里面塞满了大钞。
“看好喽,没准还有美元呢!”马小乐笑道,“甄队,再继续找,还有,还能找两三罐来!”
甄有为对马小乐的话深信不疑,可怎么也没找出第四个来。
“我交待。”左家良无力地摇摇头,“车库里还有几个。”
被带走的时候,左家良狠狠地看了邓叶香一眼,他只认为邓叶香影响了他转移赃款,却怎么也不会想到,煤气罐藏钱的事也是邓叶香透露出来的,否则,拼死老命他也会扑上去咬一口解恨。
突如其来。
宋光明闻听后重重地跌落在座椅里,两手架在扶手上,头颈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两眼呆。“左家良啊左家良,希望你能记得你说过的话!”宋光明此刻除了祈祷,再无他法。
或许真是祈祷起了作用,左家良在交待侵吞资产方面还真是没有咬他,甚至在交待策划医院闹事的事上也没提吉远华半个字,只是说自己徇私枉法、侵吞国有财产、利用黑社会打击报复。但同时,左家良也在祈祷,“宋光明啊宋光明,希望你能记得你说过的话!”不过他的祈祷作用不大,宋光明并没有完全完成他的愿望。在帮扶他的孩子一事上,宋光明是绝对做到了,在惩治邓叶香的事上,也有点动作,让她下岗受罪了,至于在斗倒马小乐方面,宋光明并无什么举措,或说,他没有那个能耐。当然,这都是后话,宋光明后来也和狱中的左家良传过话:他的孩子,肯定是全力帮扶的;邓叶香,也不能太惩治了,毕竟她还是母亲,弄过了,也会影响到孩子;马小乐,现在还没能伤得到,但一直在找机会,而且肯定要和他死斗下去。左家良对此表示了理解,也或许在狱中被教育洗脑起了作用,还劝说宋光明,在死斗马小乐的同时,一定要堂堂正正做人。
总之,左家良保全了宋光明。
这让很多人惊讶,因为左家良和宋光明之间的事不是秘密,他们之间的钱来钱往,都是能掉头的事!
对这事最感到惊讶的是吉远华,他简直不敢相信,左家良竟然还有这气度!而且左家良竟然也没交待策划医院闹事的事和他有关,当然,吉远华也有准备,就是左家良咬他出来也不怕,他完全可以一口否认,绝对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但不管怎么说,反差太大,吉远华还真有些不适应。刚开始听到左家良出事的消息时,他高兴得几乎要躺在地上打滚,仿佛已经看到宋光明被拉下了台,而县长的位子,他正举步而上。现在,冷静下来了,摸着鼻尖闭目自语,“宋光明,没想到你还真有本事,竟然能说服左家良一人扛了了,宋光明毕竟关照我不少,他不出事也算是报恩了,刚好,省下一门心思来,好好对付马小乐那***!”
吉远华说的不是狂话,他手里还有个小九九可以对马小乐造成威胁!
而马小乐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正陶醉在成功的喜悦之中,根本没把吉远华当成道好菜。“哈哈,不管是你左家良一人,还是有宋光明的参与,反正是输得一滩糊涂!”马小乐在办公室里大笑着,手夹香烟,立在窗前,举目远眺,还真有股指点江山的自我感觉,良好。
“张主任!”马小乐喊来了张浩,“下个通知,各医院中层以上的都要参加!这次事件给我们医疗系统造成的影响很恶劣,固然有人幕后策划,但是也暴露了我们自身的一些不足!有些医生够上岗的资格么?为什么能够上岗?这些都要肃正!”
会议很快召开,马小乐强调,各医院要对岗位自查自纠、清理整顿,到时局里将成立检查组,对那些自查自纠力度不够,清理整顿不到位的个人、医院,要严肃处理!
马小乐还决定,采取一系列措施,提升榆宁医疗系统的形象,要各院院长定期开放接待日,面对患,接受建议和批评!
马小乐想在离开卫生局之前做点实事,留下些可以让人点头称是之处。
然后就在马小乐意气风的时候,他没放在眼里的吉远华,小黑手再次扬起。
祸事,还没结束。
【523】 传单
吉远华把马小乐推上了风口浪尖,安排了人在县、市各机关、事业单位门口投放了大量传单,说榆宁县卫生局局长马小乐有问题,暗通黑社会,在解决医疗纠纷上动用打手欺压冤情上访的患者,制造榆宁医患关系和谐假象,危害甚大。
传单有图证,马小乐指挥金柱在县人民医院门口抓人时的画面,清晰度还可以。
马小乐鼻子差点气歪,他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张浩是吉远华的人!这口气怎么能咽下?“张浩!”马小乐把张浩喊到面前,“你隐藏得真不错,我还一点都没察觉出来!”
“马,马局长,咋回事?”张浩很惊讶,“跟我没啥关系呐!”
“还装?!”马小乐敲着桌子,“传单上的照片,是你那天摄下来的吧?”
“是。”张浩道,“可我没做任何手脚,只是把录下来的东西放进电脑,留下来好作为证据起诉那些闹事的,别的啥都没做。”
“没做?”马小乐看着张浩那张真假难辨的脸,咬了咬牙。
“我那办公室你也知道,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张浩道,“没准是哪个居心不良的家伙看到了,偷偷拷一份出去,截图刷照片也难讲。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马小乐当然不会相信张浩的话,但张浩的这番狡辩也提醒了他,做事得理智,冲动只能暴露自己的弱点。“哦,也对。”马小乐道,“张主任,你回去暗中调查下,看最近都有谁进出你的办公室,争取早点找到当事人,不过有一点要记住,调查不到也不要嚷嚷,毕竟这事已经发生了,嚷嚷也没用。”
“好,我尽力找出当事人来!”张浩毕恭毕敬。
“嗯,你先回去,我得静一静,好好想想怎么应付这场意外。”马小乐身子一仰,闭眼摆手。
张浩小心翼翼地退出去了。
“操个比,张浩你娘媳妇!”马小乐在张浩走后猛地坐起身子,“跟老子玩这招,行!”马小乐这点判断得非常正确,和吉远华勾结的绝对是张浩。尤其是想到那天去人民医院门口指挥金柱逮人的行动中,张浩说肚子不好要方便,离开了一会,马小乐觉得那是张浩肯定是去给吉远华通风报信了,因为那项行动张浩事前一无所知。
马小乐猜得一点都没错,那次的确是张浩给吉远华报信了。之前,在马小乐要去还没去卫生局的时候,吉远华就先走了一招,找到了张浩,要他做内应来对付马小乐。张浩对吉远华俯首听命,因为吉远华许诺,与他合作,起码保他做副局长。在马小乐去卫生局之后,张浩几次“慌里慌张”地向马小乐汇报情况,其实都是为了不断激起事端,好让马小乐和左家良在事件中不断加深矛盾。那次在人民医院门口抓人,张浩的确觉得事情很突然,看那架势,肯定要出事,但是按照吉远华给的计划,还没到这地步,应该还得闹上五六场的,所以,张浩借口说肚子不好去方便,给吉远华报了信,说马小乐带人抓凶了。当时,吉远华也很意外,但也没法子,好在他想到了个歪主意,要张浩把马小乐给拍下来,可能到时能做点文章。
没想到,这文章还能做大!当吉远华看到影像中马小乐会后喊金柱带人蹿上前逮人的时候,嘿嘿地笑了,“涉黑官员,马小乐你有好看的了!”
所以,医院聚众闹事事件平息后,发现马小乐并未受任何负面影响时,吉远华断然出手,让张浩截取录像画面冲印出来并印成传单,散发。
马小乐没有充分估计到这一事件的影响,只是一再感叹太大意,让吉远华钻了空子,更可恨的是张浩,万万没想到他一副恬笑的面孔下竟还有那么个阴谋。
“得先把张浩这小子给办了,要不得气死。”马小乐自语道,“吉远华***真是长智慧了,对付他,看来以后真得花一番心思了。”马小乐打算先找借口让张浩犯错误下岗,然后再让他饱受皮肉之苦来解气。刚好,现在张浩对内应吉远华的事抵赖,马小乐也不硬拆穿他,先迷糊着也好,下手整他的机会多。
但是事件影响之恶劣,令马小乐始料未及,还没来得及收拾张浩,自己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市里有指示,要马小乐停职接受调查!
“这事,吉远华一定是得到市里某领导的支持了!”岳进鸣对这事也相当震惊,面对马小乐的境遇,一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他建议马小乐,先找周生强把事情说清楚,然后再找甄有为,证明他绝没有涉黑。
“这回还真要翻船!”马小乐慨叹着,“岳部长,看来这市领导的级别还不低。”
“甄有为应该能探出来,你问问他。”岳进鸣道,“实在想不出,吉远华那小子能和哪个市领导搭上关系,看样子还不是一般关系,否则也不会这么对你这般纠查。”
“算了,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我找周书记去。”马小乐道,“哪个市领导先放放,渡过难关要紧。”
周生强面对马小乐的询问,也是一筹莫展,“事情怎么还冒出这一茬来!”
“周书记,你得相信我。”马小乐道,“这完全是吉远华背后耍了手段,而且还找了市领导撑腰。”
“是梁本国。”周生强道,“如果没有梁副书记插手,这事根本就不算回事。”
“梁本国?!”马小乐又吃一惊,“梁本国不是跟宋光明一路么?”
“就是。”周生强道,“所以我在琢磨,是不是宋光明在里面斡旋此事。”
“我觉得不太像。”马小乐摇摇头,想到和宋光明通的那次电话,不应该是宋光明所为。但这些马小乐没有向周生强多说,毕竟他和宋光明是对立面的,马小乐知道,在周生强面前得有一个立场问题。
“是不是有宋光明掺和,可以先不管。”周生强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化解你的危机。”
“周书记,我完全可以接受调查!”马小乐道,“因为我马小乐行得端立得正,绝对没有和黑社会有半点关系!”
“这我知道,你是个有能耐的年轻人,所以才想重用、提拔你。”周生强道,“唉,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时按照方市长说的,让你去市里,或许就没有现在的麻烦了,只是我想让你留在县里再锻炼锻炼,等实际成熟了再去会更好一些。”
“周书记,你别说这些。”马小乐道,“我知道你对我特别关照,我一直都心存感激,只是现在这种事情太不正常,根本就无法预料,周书记你用不着那么说。”
“不管怎么样,我会尽力帮你。”周生强道,“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事儿毕竟有一定的伸缩性,看看找个机会,我跟方市长聊聊此事,看她能不能帮忙说说。”
“好,周书记,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马小乐点头致谢离去。
与周生强的这番谈话,马小乐挺有底气,假如周生强找方瑜说话,那作用肯定是不言而喻的。
周生强找过了,还得找甄有为,调查涉黑问题还得让他多出力。其实不用马小乐找,甄有为已经是非常卖力了,况且他也知道马小乐跟黑社会根本就没啥关系,但是,局长交待过,一定要查出点什么来!
“查个几吧出来!”甄有为很恼火,可没法子,他没和马小乐主动联系,就是还没想出啥好法子来应付。
马小乐得知这情况后,拍拍甄有为肩膀,“甄队,依你看,最多能查出我啥来?”
“屁!”甄有为道,“能查出个屁来。”
“别开玩笑。”马小乐道,“这事很严肃。”
“我没开玩笑。”甄有为道,“你说他们能查出啥来,难道还往你头上胡乱按个罪名?不过,有件事我倒想听你句实话。”
“啥事?”
“那块砖头的事,你到底担不担心?”甄有为注视着马小乐,似乎想看穿他。
马小乐被问得心头一紧,暗骂甄有为不是个东西,竟然这个时候来刺激他。“甄队,这都啥时候了,我哪有心思跟你玩游戏?!”马小乐道,“啥砖头不砖头的,我担心个屁,我就担心我的局长位子!”马小乐知道,甄有为几次三番提这事,无非是想拿住他的把柄,但怎么可能呢?这把柄要被拿了,以后就不是他要挟甄有为了,而是甄有为要挟他!
“呵呵,玩笑玩笑,活跃下气氛,不要太紧张。”甄有为笑道,“不管怎样,要有个好心理素质,要不成不了大事呐!”
“我都被冤死了,在好的心理素质也稳不住!”马小乐道,“甄队,你说说现在对我不利情况有哪些。”
“根据提供过来的影像资料,需要说清楚的是你的兄弟金柱!”甄有为道,“关键就看金柱的定性问题,如果他被定性为黑社会,事情就复杂了,你很难说清。”
“那根据你们现在掌握的情况,金柱有没有问题?”马小乐问。
【524】 得些放松
“情况不是太好。”甄有为道,“虽然没有明显黑社会性质特征,但事情也不少,最近在工地还把人给打伤了,现在有一个问题比较关键,他在工地上究竟干什么,这很重要!”
马小乐一听就明白,得赶紧明确金柱在工地上的身份,否则很容易被说成是打手,那可就有些麻烦了。而且,马小乐还想到,这事还容易牵出他的问题,工地是以他名下的公司接的活!要是查来查去再挖出他那个建安公司的事来,那可是雪上加霜。
丝毫不耽误半点时间,马小乐找到了甄有为,当初急急慌慌地成立公司就是找甄有为办的,县工商他有硬关系。马小乐想赶紧通过关系操作,把公司改到金柱名下,这样既可以撇开他的瓜葛,又可以很好地证明金柱是个正经的生意人。
“岳部长,赶紧帮忙!”马啸恶劣急不可耐,一口气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说了个透,岳进鸣很明白。
“哦,那这事还真得抓紧。”岳进鸣道,“处理不好还真是大麻烦!”
“有多少把握?”马小乐问,“需不需要打点?”
“用不着。”岳进鸣道,“如果需要,我不会跟你客气,你也知道,我可没钱给你铺路子。”
“岳部长,啥意思,改天我给你弄百八十万,孝敬孝敬你!”
“想害我?”岳进鸣呵呵一笑,“钱这东西,烧手,感觉自己没那个能耐就不要伸手。对了,现在别废话了,你一公司的名义干过那些个事,都得有个数,能抹掉的就抹掉,否则也容易出问题。”
岳进鸣的提醒非常重要,马小乐忽然想起当时通过谭晓娟干的那几个项目,里面的资料可都是他的名字。“岳部长,的哦奥迪是老狐狸!”马小乐拍着脑袋摇摇头,“你不提醒我还真想不起来,这样,你这边赶紧搞定工商局改名的事,我那边联系着,到时把资料给换了。”
马小乐当天就去了市里,找到谭晓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要她一定要帮上这个忙。
“这应该没问题。”谭晓娟道,“或者说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别忘了,那些个资料审查就是我负责的,别说换几页材料,就是重整一份也没什么难度!”
“哦呀!”马小乐激动之余,抱起谭晓娟挺了挺肚皮。
“小乐,你干什么?”谭晓娟可没想到马小乐这番举动,一时又惊又喜,“可别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摔散了!”
“怎么会!”马小乐谭晓娟,“谭姐,这事可就托付给你了,要不我麻烦就大了。”
“有什么大的。”谭晓娟道,“实在不行就再来干工程是了,还是那句话,保你赚得眼珠子发胀!”
“那我也想呐!”马小乐道,“只不过我得顶住口气,怎么说也要把对手给比下去才好,要不干啥都不痛快,还不一辈子有闷气么!”
“话是这么讲。”谭晓娟道,“可听你说什么吉远华有梁本国支持,也不是那么容易,现在梁本国在市里的势头很不错,正和方瑜较劲呢,谁压过谁,就有可能是下一届书记。当然,如果省里要空降一个书记过来,那他们就没话说了。”
“县委周书记跟我说过,要找方市长说话的。”马小乐道,“这么说来,也不太好办了。”
“不错,要是两人还没较劲,说不定也管用。”谭晓娟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可如今两人都在劲头上,这种事情估计方瑜很难开口,毕竟你和她根本挂不上什么关系,她犯不着为你花大气力。”
谭晓娟分析的有道理,这让马小乐原本从周周生强那里攒来的一点底气跑了个精光,“诶哟,谭姐,给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泄了劲,看来这次真的是情况不妙了!”
“泄什么劲!”谭晓娟又是一笑,“很多事情是无法预料的,是福是祸都难讲,没准你还走上另外一条阳光大道呢!”
“可我咋没那么好的预感?”马小乐锁着眉头,“现在我就希望他们捣腾不出啥效果来,不能把我咋样!”
“有时候你不得不信命!”谭晓娟道,“当你费尽心思想做某事,结果根本沾不着边,而当你根本就不抱希望的时候,惊喜又不约而至。”
“谭姐,你说得这么哲理,我听着费力呐。”马小乐苦笑道,“谭姐,我现在还抱啥希望,不出事就谢天谢地了。”
“给你打个预防针,即便不出事,你卫生局长的位子也不一定能保下来。”邹筠霞道,“毕竟影响不好,这个世道,就怕有人盯着事做文章。”
邹筠霞的话让马小乐很是恐慌,他还真没有想过是事情会这么严重,还一直以为只要事情说开了就啥事都没了。“谭姐,照你这么说,我得先作好打算了?”马小乐问。
“是得做好打算。”谭晓娟道,“要不刚才跟你说什么回来再干工程?”
“哦,这事我还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马小乐叹了口气,“说实在的,我不想就这么被搞下来。”
“也不一定被搞下来。”谭晓娟道,“有可能被平调到清闲的位子上,不过那更糟糕,不上不下,或许一辈子就定型了。”
“那不是我所想。”马小乐道,“假如真是那样,还真要回来跟谭姐后头搞点工程了,不过我这人容易想美事,如果这次让我到清闲的位子上,也可以呆上一两年,没准又东山再起呢。”
“几率很小。”谭晓娟呵呵一笑,“没准哪天得到某领导的赏识,一下就会蹿起来。”
“好了,不说那些,实在是伤透脑筋。”马小乐摇摇头,“一生多磨难呐。”
“哟,这才哪里。”谭晓娟一仰脸,“你才刚开始接受磨练,哪里谈得上磨难。今晚别走了,我给你做几个菜,不想别的事,好好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