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重生之侯府嫡女》》 · 蔓妙游蓠 · 2026-07-25
正文第209章
那名女子身穿深红色宫女装,简单的发髻用两条浅色丝带绑起,与众宫女的装扮没什么两样,但她姣好的面容,沉稳的气质,十分显眼,慕容雨侧目望去时,一眼便看到了她。
她不是别人,正是四年前在相国寺掉荔枝,把慕容雨看成鬼的人。
几个月前,慕容雨也曾见过她,不过,她好像很怕见慕容雨,说了没几句话,就找借口离开了,直觉告诉慕容雨,这名宫女应该知道一些非常机密的事情,和慕容雨或她的亲人有关,但宫里人多眼杂,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言询问。
察觉到慕容雨在观察她,宫女低垂着头,微微福福身:“王妃,这些刺果可要奴婢们送到马车上?”
“有劳了!”刺果有十五篮,每篮都装的满满的,份量不轻,慕容雨带来的丫鬟并不多,拿不动这十五篮刺果,必须让宫女们帮忙提到马车上。
宫女们提了果篮,整齐有序的快步前行,从慕容雨的角度望去,那名宫女背影窈窕,步伐不快不慢,走在人群中,无任何出众之处。
慕容雨,王香雅坐着软轿,在青石铺就的道路上缓缓前行,身旁,是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侍卫。
软轿路过座座宫殿,慕容雨透过半开的轿帘,望向殿内,宫女,太监来回忙碌着,突然,一面熟悉的容颜映入眼帘,是魏妃,坐在滕椅上,怀中抱着一名三,四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不知出了什么事,呜呜的哭泣着,魏妃的安慰声忽轻忽重的传来:“怎么了……哭的这么伤心……”
魏妃轻轻抚摸着小男孩的背,语气温柔,小男孩抬起头,漂亮的大眼睛中蓄满了泪水。
望着小男孩的眼睛,慕容雨瞬间一惊,她是第一次见这个小男孩,但是,那双眼睛好熟悉,她曾经见过,不过,一时之间,她想不起来那双眼睛是属于谁的。
“十皇子,喜欢这个吗?”一名宫女拿来一只拨浪鼓,在小男孩子面前轻轻摇晃,小男孩渐渐停止哭泣,扑闪着两只漂亮大眼睛,直直望着旋转的拨浪鼓。
小男孩是皇上和魏妃的孩子,可他那双眼睛,不像魏妃,也不太像皇帝……
走过魏妃的宫殿,软轿拐了弯,眼角,闪过几道身影,慕容雨抬头望去,是五名侍卫迎面走来,侍卫的脚步稳健,轻快,与慕容雨的软轿擦肩而过的时,淡淡的肃杀之气,随风飘散。
慕容雨悄悄注意了他们,侍卫们已经在尽力隐藏气息了,但他们身上的肃杀之气太浓,未能完全掩饰,普通人感觉不到什么,不过,武功在他们之上的人,能察觉到他们的不对劲。
宫里普通的侍卫,是没有这么浓的肃杀之气的,他们应该像少弦的暗卫一般,是别人训练出来的,只是不知,这些侍卫的主子,是皇帝,太子还是……
侍卫渐渐走远,转过弯消失不见,慕容雨凝深了目光,这里是皇宫,自己还是不要轻举妄动,那些侍卫的主子,回去后让人慢慢调查吧!
打定主意,慕容雨正欲坐正身体,稚嫩的童音随风飘来:“母妃怎么这么忙……都没空陪我……”
慕容雨侧目一望,是九皇子怒气冲冲的向前奔,他出来的方向,正是侍卫们消失之处,难道那些侍卫是叶贵妃的人?
软轿越过重重宫殿,来到宫门外,停稳后,慕容雨扶着琴儿的手下了软轿,宫女们将十五篮刺果放到马车上,对慕容雨福福身:“王妃,刺果已经放置好!”
慕容雨清冷的目光在宫女们身上来回扫视一遍:“辛苦了!”
宫女们再次福身,整齐有序的起身离开,那名宫女如同隐形人一般,始终低垂着头,非常低调,好像不愿让人看到她的存在。
慕容雨站在宫门口,宫女要进宫,必须经过她,望着渐渐走近的那名宫女,慕容雨笑容璀璨,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诡异,当那名宫女来到身前,即将与她擦肩而过时,慕容雨脚下一滑,直直倒向宫女。
“王妃小心!”宫女快速伸手扶住慕容雨,避免她摔倒在地。
“多谢!”慕容雨的微笑清新自然,如同水塘中盛开的莲花,纤尘不染。
“奴婢身份卑微,不敢当谢字!”宫女的头垂的更低,不敢看慕容雨的眼睛。
“雨儿,没事吧?”王香雅快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慕容雨,慕容雨是被她拉开皇宫的,如果出了事,欧阳少弦绝不会轻饶她。
“我没事,不小心脚下滑了!”慕容雨微笑的目光望向宫女:“幸好她及时出手帮忙……”
慕容雨故意假装滑倒,就是为制造和她接近的机会,可这名宫女,似乎并不愿与人多接触。
王香雅多看了宫女几眼:“多谢你!”
“奴婢身份卑微,当不得谢字!”宫女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王妃,将军夫人慢走,奴婢告退!”仿佛不愿和慕容雨,王香雅多聊,宫女福福身,快步离开,速度及快,就像是落荒而逃。
慕容雨凝深眼眸,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名宫女一定知道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马车离开皇宫,驶向楚宣王府,平稳,匀速。
慕容雨低沉了眼睑,一言不发,王香雅倒了杯水给她:“雨儿,可是身体不舒服?”
慕容雨接过水杯轻抿一口:“没有,在想刚才那名宫女的事,原本我是想重谢她的,可看她的样子,好像不愿与咱们多接触……”宫门口人多,慕容雨也不好询问太多事情。
“小时候我经常进宫找祖姑母,那名宫女我倒是有些印象,她原来是宫中的管事,具体什么管事,我也不记得了,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管着近百名官女,后来不知犯了什么错,被贬成宫女了……”
“我就说嘛,她站在那些宫女中怎么会那么显眼,原来是管过事的,那你还记得她是什么时候被贬成宫女的吗?”慕容雨旁敲侧击。
不是慕容雨不信任王香雅,而是,宫中的事情很复杂,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慕容雨没多少时间了,不怕冒险,可王香雅正值花样年龄,还有非常美好的未来,慕容雨不想连累她。
“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叛乱前我进宫时,她还是管事,叛乱结束后我进宫,她已经是宫女了……”
慕容雨清冷的眸光越凝越深,难道是在叛乱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才会被贬为宫女……
慕容雨回到楚宣王府时,欧阳少弦还没有回来,王香雅暗暗松了口气,欧阳少弦不在,她也就不必再费心解释了:“雨儿,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找你!”
“香雅,记得答应我的事情!”慕容雨压低了声音,外面的丫鬟,嬷嬷们听不到。
“放心,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欧阳少弦的动向!”王香雅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一定要尽快!”慕容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欧阳少弦天天早出晚归,和慕容雨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两人有半个多月没有谈心了,欧阳少弦忙正事,慕容雨不想打扰她,可是,她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和欧阳少弦多呆会儿。
回到轩墨居,慕容雨用了午膳,午休到晚膳时分,还是不见欧阳少弦的身影,用过晚膳,沐浴后,慕容雨躺在床上等欧阳少弦,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轻微的开门声响起,一阵冷风灌了进来,慕容雨睁开眼睛,欧阳少弦从暗处走向床边,英俊的脸上布满疲惫。
慕容雨望望外面的天,已经子时了:“少弦,你刚回来啊,最近都在忙什么?”封王前忙着封王的事情,封王后,怎么还这么忙?
“朝中事情太多!”欧阳少弦坐在床边,衣服上透着一层寒气:“我身为楚宣王,就要肩负起应有的责任……”身居高位,每天忙的不可开交,也不是什么好事。
慕容雨靠近欧阳少弦,他身上的衣服布满寒气,在露天地里呆了不止一两个时辰,忙朝中事情,难道是练兵?不然,在露天地里干什么?
“你睡吧,我去沐浴!”欧阳少弦疲惫的眸底闪烁柔情,轻轻吻吻慕容雨的额头,走去屏风后沐浴了。
慕容雨再无睡意,掀开被子下了床,拨亮烛光。
欧阳少弦沐浴的速度很快,一刻钟不到,擦着头发走了出来,见慕容雨坐在桌前,微微一愣:“雨儿,怎么不继续睡?”
“睡不着了!”慕容雨倒上两杯热茶,递了一杯给欧阳少弦:“上午,我和香雅去皇宫了,魏妃很可疑……”
慕容雨将皇宫发生的事情讲述一遍:“少弦,你怎么看?”九皇子应该不会撒谎。
“或许正如你所说,使用离间计的是叶贵妃!”三皇子势力较弱,只要继续打压,让他的势力发展不起来,他就对皇位构不成威胁。
叶贵妃和太子的势力旗鼓相当,是皇位最有力的争夺者。
“我马上派人暗中调查叶贵妃!”欧阳少弦端着茶杯的大手猛然握紧,手背隐有青筋脉络突出,居然敢害他的孩子,叶贵妃当真是吃了熊心豹胆!
突然,漆黑的天空闪过一道耀眼的红光,欧阳少弦凌厉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不好,出事了!”
随手抓过一件外衣披上,欧阳少弦快速向外走去,空气中传来他慎重的叮嘱:“雨儿,不要出府,等我回来!”
欧阳少弦走出房间的瞬间,狂风顿起,片片树叶被风吹起,盘旋于空中,沙沙作响。
夜色渐深,慕容雨再无睡意,担忧的目光透过窗子,望向欧阳少弦消失的方向,到底出什么事了,少弦何时才会回来?
欧阳少弦彻夜未归,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王府,眸底布满了红血丝,英俊的面容,非常憔悴。
棘手的事情处理完毕,欧阳少弦轻松下来,用过膳食,洗出一身尘埃,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闭眼休息,慕容雨坐在床边,拿了茶叶给他敷眼睛:“少弦,到底出什么事了?”
“昨晚三更,太子的暗卫,侍卫被人暗中袭击,死伤惨重……”欧阳少弦一字一顿,语气低沉,慕容雨能想像得到,当时的情况多么惨烈。
“太子的势力一直都是暗藏的,怎么会被人围起来,还伤的这么惨?”事情应该是早有预谋的。
“胡良的事,太子答应给咱们一个交待,同时,他也想清查势力中的其他奸细,便暗中将人聚拢了起来,哪曾想,有人在他们聚集的地方安放了火药……”
接下来的事情,欧阳少弦不说,慕容雨也能猜到,太子的侍卫,暗卫被炸死或炸伤,埋伏在暗处的敌人来袭,杀掉他们这些伤残之人,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幕后主谋先使用离间计,离间你和太子,太子为了清查奸细,给咱们一个交待,一定会将暗中的势力聚集起来,然后,幕后主谋就借机在聚集的地方埋下火药,将太子的人炸个人仰马翻……”
真是聪明的计划,明修战道,暗度陈仓,离间楚宣王府和太子的关系是假,暗害太子的势力是真,幕后主谋,一定就是叶贵妃或三皇子!
“太子怎么样了?”幕后主谋这么费尽心机,就是为除去太子,火药爆炸时,太子一定在现场。
“太子没事,受了点轻伤,局面也控制下来了!”欧阳夜辰所站的地方,放的火药最多,威力最强,不过,他在爆炸的瞬间,飞离原地,只受了点轻伤,可见轻功之好,速度之快,高超的洞察力也无几人能及。
“我已经命人暗中监视叶贵妃和三皇子的一举一动,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欧阳少弦睁开眼睛,轻握着慕容雨柔若无骨的小手,利眸中闪着浓浓的歉意:“雨儿,对不起,最近太忙,都没空陪你!”
慕容雨轻轻笑笑:“没关系,正事要紧!”朝堂三足鼎立,为了皇位,三方势力一定会大动干戈,激烈争斗,在所难免,欧阳少弦现在繁忙,是想让以后的事情轻松些……
“扑腾腾!”一只鸟从半开的窗子飞了进来,轻轻落在慕容雨肩膀上,睁着两只锐利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房间,腹部有一小片地方没长毛,露出已经愈合的伤疤。
“猎鹰!”毫无疑问,这只猎鹰是上官昭的,可是,他已经离开清颂了,他的猎鹰怎么会在这里?
“王爷,王妃,高焰国五皇子求见!”侍卫恭敬的禀报声沉稳,急切。
“请他进来!”欧阳少弦望一眼猎鹰,翻身下了床:“猎鹰是上官昭的命,它在这里,上官昭绝对会找上门来!”
“上官昭才走了没多久,怎么又来清颂了?”不会是来帮三皇子巩固势力的吧!
“上官昭前段时间去了离月国,拜访完了,当然会回来,并且,他回高焰,要经过清颂,三皇子是他的好朋友,他岂不有来看望的道理!”
穿上外衣,欧阳少弦扶着慕容雨刚刚走向门外,上官昭急冲冲的走进轩墨居:“王爷,王妃打扰了!”
望着慕容雨肩膀上的猎鹰,上官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怒气冲天,走上前,抓住猎鹰的爪子,狠狠敲了敲猎鹰的脑袋:“无缘无故,你跑来人家楚宣王妃肩膀上干什么?”
上官昭骑着快马刚进城门,猎鹰就扑腾着翅膀,急急飞到了楚宣王府,猎鹰是他养的,却和别人亲近,心中升起一阵挫败,这么多年,白疼它了。
“五皇子息怒,猎鹰可能是嫌街道太过吵闹,才会飞进安静的院落,不巧停在了我肩膀上!”慕容雨笑着为猎鹰解围。
上官昭重重叹了口气:“它都是让我给惯坏的!”在高焰时,这猎鹰只听他一人的命令,可来到清颂,除了他的命令外,还听慕容雨,欧阳少弦的话,他们可是一天都没养过它,与它这么有缘?
眼前的上官昭,身着深蓝色的粗布衣,头上蒙着头巾,猛然看去,和街上行走的百姓无疑:“五皇子怎么这身装扮?”
“我觉得这身装扮很不错,穿来试试!”上官昭是高焰国人,服饰与清颂完全不同,可能是出于好奇,在清颂的那些天,他每天都换新衣服,样式是清颂贵族最流行的。
“你们觉得这身装扮如何?”外衣,头巾虽然是粗布的,但颜色很新,显然是第一次穿,透过粗布衣领,隐隐可见质量上等的丝质里衣。
“不错是不错,不过,五皇子进宫时,可不能穿这身衣服去面圣!”衣服的质量太粗糙,穿着进宫,就算别人面上不说,暗中也会嘲笑。
“我知道!”好奇也好,尝试也罢,每次见清颂皇帝时,上官昭还是会换上高焰国的衣服,表明自己是高焰使臣。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驿馆,换好衣服进宫面圣,王爷,王妃,告辞!”现在的上官昭,倒是有几分使臣的架式与气度。
上官昭带着猎鹰离开楚宣王府,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欧阳少弦久久没有收回目光:“若我没有猜错,上官昭装扮成这副模样进城,并非是好奇衣服,而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又回到了清颂京城,猎鹰飞来楚宣王府泄露了他的行踪,他不得不出面解释原因……”
“你的意思是,五皇子想悄悄进城?”身为高焰使臣,光明正大的进城即可,哪用得着偷偷摸摸的。
“上官昭极有可能是三皇子秘密请回来的!”三皇子势力弱,又处处被太子和叶贵妃打压,势力发展的十分缓慢,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与叶贵妃,太子相抗衡。
上官昭是离月国五皇子,有一定的势力,三皇子暗中请他回来帮忙,不是不可能。
“照你的意思,三皇子有些自顾不瑕,根本不可能再抽出空闲算计太子,那名幕后主谋就是叶贵妃了!”慕容雨回想在皇宫时,九皇子无意间透出的消息以及叶贵妃对她的算计,叶贵妃是幕后主谋的可能性很大。
“也不尽然,事事无绝对,咱们静等侍卫们调查的结果吧!”欧阳少弦的暗卫,是他精心训练出来的,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最重要的事情。
欧阳少弦,慕容雨坐在轩墨居,京城的各种消息却是源源不断的传来,上官昭进宫面圣后,去了三皇子的宫殿,两人聊的很投机,喝酒到天亮,分开前,还约了下一次喝酒的时间。
欧阳少弦的暗卫偷听到叶贵妃吩咐侍卫们的话:“盯紧欧阳少弦和慕容雨,若是他们有异常,立刻来报……他们害雪莲时,就已经表明了立场……真后悔当初没有早点除去他们……”
“叶贵妃势力强势,怎么会查不出来沐雪莲是被何人所害?”居然把事情赖到慕容雨和欧阳少弦身上,难怪叶贵妃会设计他们两人。
“可能是被人误导了,也可能……是她的属下传了假消息给她……”
太子身边那么忠心的胡良都叛变了,叶贵妃的得力助手叛变,送假消息给她不是不可能。
“误导叶贵妃的人和咱们有仇,把事情推到咱们两人身上了!”慕容雨清冷的眸底闪烁疑惑,是谁这么恨楚宣王府!
“沐雪莲出事时,北郡王府还在,误导叶贵妃的,可能是北郡王府的人!”当时,楚宣王府是独立的,太子,叶贵妃都想拉拢,没有敌对之意,就一个北郡王府从旁虎视眈眈。
沐雪莲之事,给了北郡王府的人一个很好的契机,他们误导叶贵妃,让叶贵妃与欧阳少弦残杀,借叶贵妃的手,除去欧阳少弦,北郡王就可轻松抢到楚宣王位。
想出这种诡计的,应该是欧阳少陵,不过,他没有预料到以后的事情,叶贵妃和欧阳少弦还未正式开战,北郡王府就以叛君罪被灭。
“原来叶贵妃被骗了!”慕容雨扬扬嘴角,眸底闪过一丝诡异:“要不要将这件事情透给叶贵妃知道?”
沐雪莲被害,叶贵妃才会恼羞成怒,暗害慕容雨,不过,慕容雨棋高一招,让叶贵妃自食了其果,被蛇咬伤,留下体弱的后遗症。
之前,叶贵妃以为慕容雨是敌人,出手毫不留情,就算计策失败,受伤,她也没有丝毫悔意,因为她在打击敌人,出招,有输有赢,没什么可计较的。
如果被她知道,害沐雪莲的另有其人,她被人牵着鼻子走,才会误会欧阳少弦和慕容雨,失去了一员大将不说,还害了她自己时,呵呵,脸上的表情,肯定精彩……
“暂时不要透露了,等叶贵妃兵败时再告诉她真相!”因为叶贵妃的多疑,不谨慎,使得她与劲敌过招,兵败,失去所有,肯定会痛不欲生吧。
慕容雨勾唇一笑,叶贵妃兵败得知真相,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从一开始,她就被人算计了,她一直在按照别人给她安排的道路发展前行,肯定会气疯的……
“少弦,你觉不觉得,叶贵妃是幕后主谋的证据得到的太快,太顺利了些?”无论是慕容雨从九皇子口中得到的消息,还是暗卫偷听到的谈话,都可间接说明叶贵妃是离间计的幕后主谋。
不过,这件事情他们才刚刚开始调查,证据们就接踵而至,快的让人感觉不真实,就好像别人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等他们去拿证据了。
“的确是快了些!”叶贵妃被人牵着鼻子走,欧阳少弦可不想步她的后尘:“我会叮嘱侍卫,小心调查,仔细取证!”三皇子虽然没有嫌疑,也要仔细查查,以防万一。
“扑腾腾!”猎鹰透过半开的窗子,飞进房间,轻轻落在慕容雨肩膀上,欧阳少弦皱了皱眉头,五皇子回到清颂后,猎鹰几乎每天的这个时间都来楚宣王府,在慕容雨肩膀上停半个到一个时辰,再离开。
一开始,上官昭还跑来抓猎鹰,时间长了,他也懒得理会,猎鹰玩够了,就会自己乖乖飞回去。
慕容雨抬手,猎鹰扑腾到她手上,锐利的眼睛打量着房间,轩墨居它已经看过许多遍了,但就像看不够一样,每天盯着房间瞄。
门外,丫鬟来报:“王爷,王妃,陆将军夫人求见!”
“请她进来!”王香雅在将军府闷的发慌,慕容雨有孕,不能外出走动,她便时常来楚宣王府陪慕容雨。
“雨儿!”王香雅急急忙忙走进房间,面色焦急,望到坐在桌前处理事情的欧阳少弦,微微一愣,瞬间又恢复正常,调侃道:“王爷也在!”
目光望到慕容雨手上的猎鹰,王香雅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伸手抚摸猎鹰的羽毛:“雨儿,你这里怎么会有猎鹰的?”
猎鹰和王香雅不熟,见她伸手过来,锐利的眸底闪过寒光,张嘴啄向她白嫩的手指,幸好王香雅缩的快,否则,肯定会被啄破。
“臭猎鹰,抚摸一下羽毛而已,这么不情愿……”趁着猎鹰不注意,王香雅狠狠拍了拍它的脑袋:“早知道你这么刁钻,我才不会抚摸你羽毛……”
王香雅音调极高,吵的欧阳少弦无法静心处理事情,阴沉着目光,正欲训斥,慕容雨抢先开口:“香雅,我坐累了,陪我去外面走走吧!”
出了轩墨居,慕容雨扶着琴儿的手,慢腾腾的在府内走动着,不知不觉间,从后门出了王府,来到青草围绕的池塘边。
“香雅,你来找我,可是有急事?”刚才欧阳少弦就在身旁,慕容雨不方便问,现在,丫鬟们被她找借口支开了,池塘边只剩下慕容雨和王香雅两人,所有事情,不必避讳。
王香雅的眸光,是少有的凝重:“雨儿,前几天,你不是让我帮你查查少弦在干什么吗?我已经查出来了,雨儿,你一定要沉住气……”
王香雅压低了声音,将欧阳少弦所做的事情娓娓道来,慕容雨的面色越来越难看,眸底充满凝重与气愤。
“雨儿,究竟出什么事了?少弦为什么要这么做?”金银也好,名利也罢,都比不上性命重要,少弦的所作所为,让人难以理解。
“他,有苦衷!”欧阳少弦这么做的目的,没人比慕容雨更明白。
再有苦衷,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王香雅暗自腹诽,说出口的话,转了个弯,换了意思:“雨儿,劝劝少弦吧,他这么做,很危险的!”
“我知道!”即便王香雅不说,慕容雨也会劝他,他真的不应该做这种决定。
“你们几个,仔细一些,把这里打扫干净了!”熟悉的女声突然响起,声音很高,就好像是故意引人注意那般,慕容雨,王香雅停止交谈,侧目一望,是杜幽若正在指挥着下人打扫附近的草地。
“杜侧妃!”她怎么会在这里?
“王妃,陆夫人!”杜幽若微笑着走上前来,身上的佩饰,叮当作响:“真巧,在这里遇到你们!”
慕容雨望望丫鬟们所在的后门,淡笑道:“杜侧妃是来访友的吗?”这片青草地,是五,六家府邸的后面,杜幽若与南宫雪晴交好时,时常在这附近走动,北郡王府被灭后,杜幽若又交到哪家的少夫人为好友了?
杜幽若的好友,通常都是三皇子拉拢到的势力,在这附近居住的人,都身居高位,难道三皇子拉拢到厉害大臣了?
“不是访友,是自己居住!”杜幽若微笑的眸底,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夜翼快要封王了,皇上赐了府邸,正在装饰,很快就可以入住了!”到时,她和慕容雨可是平起平坐。
“王府装饰,不容马虎,我本是想让夜翼拿主意,可夜翼平时很忙,没空打理府邸,就将装饰的事情全权交给我了,还再三叮嘱,只要是我喜欢的,他一定喜欢……”
杜幽若拿出一张装裱精美的图纸:“第一次装饰府邸,我也没什么经验,这是府邸装饰的草图,你们看看可还合适?”
说是草图,其实画的很精致,一草一木都画出来了,楚宣王府,陆将军府的装饰都是与众不同的,这间府邸也很有特色,磅礴大气,高贵典雅,每一处都透着自信与飞扬。
慕容雨和王香雅暗暗对望一眼,这样的府邸非常完美,哪还需要别人给意见,杜幽若是故意在向她们炫耀吧!
皇室的皇子很少,平叛时,三皇子又立下不少战功,封王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恭喜杜侧妃!”
太子,叶贵妃,三皇子相比,三皇子势力较弱,如果他封了王,就可以很好的拉拢大臣,形成真正的三足鼎立之势,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
三皇子封王之事,是皇帝动提出,还是被人联名上书,又或者发生了其他事情,不得不封他为王?
“三皇子封王之后,杜侧妃也要被扶正了吧,真是双喜临门……”慕容雨礼貌微笑,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戏谑。
拉拢势力最好的方法,就是娶大臣们重视疼爱的女儿,进行政治联姻,朝堂重臣,还有几家女儿到了适婚年龄,尚未找到门当户对的夫婿,如果三皇子想拉拢,威胁利诱也好,动之以情也罢,都不如一百二十抬聘礼放到那里有说服力。
杜幽若只是尚书之女,重臣的女儿们,比她身份高贵的大有人在,三皇子又处在拉拢势力的特殊阶段,扶她为正室的可能性不大。
杜幽若身为侧妃,不是王府的女主人,无法掌权,她费尽心力将府邸装饰的再美,也是为别人做嫁衣。
“若是杜侧妃再生个白折胖胖的小公子,就是三喜临门了……”王香雅也顺着慕容雨的话往下说:“杜侧妃,什么搬过来,我们一定前来祝贺……”
杜幽若笑笑,笑容有些不太自然:“现在才刚刚开始装饰,具体哪天搬来,还不知道……”府邸上悬挂王府牌子,至少也要等三皇子封王后才能搬来住。
“杜侧妃催促下人动作快些,早点搬来,咱们也好做邻居!”慕容雨的笑容温暖如春,轻柔的语气听到杜幽若耳中,如春风吹过,可她却是非常不自然。
慕容雨和王香雅的话提醒了她,她现在是侧妃,不是正妻,如果搬来王府,三皇子另娶正妻,她用心装饰府邸拱手让人,她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杜侧妃持家有方,是难得的贤内助,三皇子在外拼搏,不必担心家中事情,你们两人一文一武,一柔一刚,一内敛,一活络真是绝配!”猜到杜幽若在想什么,慕容雨准备再加把火。
“是啊杜侧妃,你和三皇子说说,封王圣旨下来的时候,你也扶为正妃,夫妻一起搬来王府,真的是双喜临门呢!”聪明如王香雅,自然明白慕容雨的想法,顺着慕容雨的话说,就是帮她对付杜幽若了。
所谓夫妻,是指男子和他娶的正妻,受到男子和子嗣们的尊重,侧室,姨娘都是妾,地位不能与正妻相提并论,更不能与男子合称为夫妻!
杜幽若现在的身份,是妾,不是妻,没资格与三皇子合称夫妻!
“借王妃,陆夫人吉言!”杜幽若轻轻笑着,心中打定主意,找个合适的时间,和三皇子好好谈谈,让他将她扶为正室,出嫁后,她一直劳心劳力,为他东奔西走,正室之位,她当之无愧!
一名丫鬟快速来报:“杜侧妃,附近都打扫完了!”
杜幽若望望打扫过的草地,非常干净,没有丝毫杂物,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
“王妃,陆夫人,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改天有空再聊!”离开草地,杜幽若从后门回了府,不知指挥着丫鬟们去干什么了。
“雨儿,杜幽若把大半个草地都打扫完了,不会是宣布那些是她府上的地方吧!”三皇子成为王爷,也没必要这么霸道吧。
“也许,杜幽若是闲着没事,才会指挥丫鬟们打扫!”这个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杜幽若向两人炫耀,被慕容雨抓住时机,让三皇子和杜幽若内乱。
三皇子搬进王府就是王爷,离开皇宫,王府就是他的家了,一定要有女主人才行,杜幽若扶正的可能性很小,但她又心心念念着想要扶正,和三皇子谈论此事时,一定会起矛盾争持,到时,三皇子每天都被杜幽若扰的心神不宁,势力发展只会更慢,争夺皇位时,他没有实力,当然也就不够资格,朝堂的争斗,又弱了几分。
太阳西斜,吹起的风带了丝丝冷意:“雨儿,回府吧!”
王香雅来楚宣王府,是为告诉慕容雨她查到的消息,想想欧阳少弦的做法,她就忍不住一阵叹息,但愿雨儿能劝住他……
“扑腾腾!”猎鹰玩够了,拍着翅膀离开,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成为一个小黑点,消失在遥远的天际,慕容雨轻轻叹息:“回府!”她必须和欧阳少弦好好谈谈了!
正文210大小姐设离间计
夕阳西下,南宫雪晴坐在院中竹椅上,轻扯着一条条五彩丝线,这座府邸是赐给她居住的,里里外外只有她一名主子,丫鬟们都是从宫里拨出来的,明为服侍,实为监视。
她不打算再在清颂搅事,丫鬟,嬷嬷,小厮们的监视,她视而不见。
北郡王府出事后,高官贵族们表面赞扬她大义灭亲,暗中都很忌讳与她来往,南宫雪晴也不喜欢外出访友,就坐在院子里,拿着绣针绣线刺绣,不怕丫鬟们监视。
一名丫鬟快步走进院落:“公主,您晚膳想吃什么?”
“和以前一样吧!”南宫雪晴不挑食,只要食物味美可口,她就能吃得下。
“您是去餐厅,还是端来这里用?”
“端来这里吧!”南宫雪晴头也未抬,绣针在白色的丝帕上来回穿梭,针脚有些歪斜,独自一人用膳,不需要去餐厅,那里的空荡只会让她感觉到孤独与落寞。
丫鬟应声退下,命令厨房的人做菜,南宫雪晴收起绣箩和绣针,绣线,望望无一人的院落门口,暗暗叹气,声音很轻,几不可闻,一天的时间又过去了,楚宣王府还是毫无动静,合作的事情,不知欧阳少弦和慕容雨考虑的怎么样了?
南宫雪晴天天闷在府里不出去,但她能从丫鬟,嬷嬷们的议论中,猜测到清颂的局势,太子,叶贵妃,三皇子三足鼎立,抢夺皇位,清颂可能快要乱起来了,欧阳少弦还有空去离月国帮忙吗?
快半个月了,欧阳少弦,慕容雨没给她任何答复,她们是没商量好,还是忙清颂的事情,将自己的提议忘到九宵云外了?
清颂将乱,她不能再天天坐在这里空等,找个机会,去楚宣王府见慕容雨,探探慕容雨和欧阳少弦的决定才是上策。
捡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天色还早,路程也不是太远,从楚宣王府回来,正好用晚膳!
南宫雪晴在外面坐了大半天,衣服上起了些许褶皱,不能再穿着去朋友家做客,快步走向房间,准备换件衣服再去楚宣王府。
傍晚,屋内的光线有些暗,南宫雪晴推门走进,一道身影背对着她站在阴暗的角落中。
“什么人?”南宫雪晴厉声质问,紧握着箩筐,全身戒备,只要那人敢有异动,她会先发制人,将箩筐砸过去。
身影慢慢转过身,微微一笑,笑容说不出的诡异:“雪晴,是我,我来看你了!”
南宫雪晴猛然震惊,手中箩筐掉落,丝线散落一地,心头涌上浓浓的恐惧,他怎么来了这里……
夕阳落下地平线,艳红的霞光布满了大半个天空,慕容雨回到轩墨居,欧阳少弦还在处理事情,望着信件上所写的内容,眉头紧皱,眸底隐有厉光闪烁。
“王香雅走了?”欧阳少弦很烦,脑中的思绪也很乱,不过,和慕容雨说话时,他放轻了语气,没有丝毫异常。
“是的,香雅要回去和陆将军一起用晚膳。”慕容雨缓步走进内室:“少弦,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朝中事情!”欧阳少弦简单扼要的概括着,目光依旧在信件上流连。
“香云山下,你秘密训练的那批精兵,也属朝堂之事吗?”
欧阳少弦猛然一震,回望慕容雨,凌厉的眸底隐有寒光涌现,这件事情,他做的非常秘密,慕容雨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一定是有人向她告密:“是谁告诉你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慕容雨不答反问,目光清冷,欧阳少弦虽然是王爷,但没有兵权,少量的暗卫允许存在,但如果大规模的练兵,被人发现,就是叛乱罪,杀无赦!
“我没想过要叛乱!”欧阳少弦对荣华富贵,前程爵位一向都没什么兴趣,若非为了慕容雨,他根本不会留在京城受封为王。
“不叛乱,你暗中练兵干什么?”答案在心中,慕容雨还是想听欧阳少弦亲口说出来。
“我……”欧阳少弦眼眸微沉,思索着最佳理由。
“少弦,不要敷衍我,我想听实话!”以欧阳少弦的聪明,可以编造许多让人信服的理由,有些慕容雨能找到破绽,有些找不到,但她能分辩出欧阳少弦话中的内容,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慕容雨的眼睛清冷,深邃,隐隐蒙了一层水雾,水雾下暗藏伤痛,欧阳少弦到了嘴边的谎言转了个弯,换成了实话:“父母死后,我对世间的一切都已淡漠,生命对我来说,只是活着的象征,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直到,我遇见你!”
认识慕容雨后,他的心情莫名的飞扬起来,周围的一切也跟着美丽多姿,单调,枯燥的生活变的丰富多彩,他从来都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那么幸福,美好,尤其是成亲后,两人恩爱甜蜜,相濡以沫,生活如同梦境一般,甜美的让人不愿醒来。
可就在他憧憬一家三口幸福生活时,居然得知楚宣王府被下咒,慕容雨产下孩子就会立刻死亡,他不想失去慕容雨,也不想失去孩子,可是,人争不过天,在两者之间,他必须要选择舍弃一个。
“雨儿,生下孩子,我陪你一起离开!”他留不下慕容雨,救不回她的性命,他不敢想像失去慕容雨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他选择陪她一起走。
“你疯了,如果咱们两人死了,孩子怎么办?”刚出生就没了父母,不能享受一天的父爱母爱,他的命也太苦了。
“我练兵,是为了给孩子留下忠心下属,再加上忠勇侯府和丞相府的照顾,孩子一定会平安长大成人!”欧阳少弦父母皆亡,又没有亲生兄弟姐妹,皇宫争斗比王府争斗激烈的多,他不敢将孩子交给太后或太子他们照顾。
“世间最难测的就是人心,你能保证培养的下属能对孩子忠心一辈子吗?”胡良是太子心腹,深受太子器重,悄无声息的就背叛了太子,谁能保证欧阳少弦训练的人中,没有胡良这种人?
“忠勇侯府,丞相府与咱们的确很亲近,但是,再亲再近,他们对孩子来说也是外人,抵不过父母的关怀!”
慕容雨紧握着欧阳少弦的手:“我们都在小时候失去了母亲,时时处处被人算计,为了活命,勾心斗角,机关算尽,难道,你想让咱们的孩子也像咱们一样?”
“我父亲识人不清,对我还是关切的,在侯府时,虽然被我算计才会为我做主,但也算是一份依靠!”如果慕容修死了,慕容雨根本找不到人帮她忙。
“父王和母亲是世间少有的神仙眷侣,彼此间的感情,可能比我们还要深厚,母亲死时,父王重病,肯定也动过一起离开的念头,但他却坚持活了下来,一定是为了保护你……”
欧阳少弦外出游历时,还是个孩子,就算再厉害,也应付不了太妃和北郡王一波又一波的明杀暗刺,一定有人在暗中保护他,他才能平安长大成人,楚宣王嘴上不说,心里,非常关心自己的儿子!
欧阳少弦反握着慕容雨白嫩,细滑的小手,微低着头,久久不语,眸底似有痛苦的光芒闪烁,不管他承不承认,慕容雨说的一点儿没错,六七岁的他失去母亲,生活过的非常艰辛,如果他们的孩子在婴儿期就没了父母,日子该有多难过。
可是,他不想失去慕容雨,真的不想!
“我们的孩子,一生下来就会失去母亲,他不能再没有父亲!”慕容雨一字一顿,语气坚定:“少弦,答应我,亲自将孩子抚养成人!”
欧阳少弦微沉着眼睑,一言不发。
“少弦,如果没有父母,我们的孩子,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楚宣王府的世子,要在楚宣王府养着,忠勇侯府也好,丞相府也罢,能关心关心孩子,不能太过干涉楚宣王府的事情,万一下人起了坏心思,孩子的性命堪忧。
“雨儿!”欧阳少弦将慕容雨紧拥在怀中,眸底隐有泪光闪烁,为了孩子,他们真的要天人永隔吗?
“少弦,不要难过,等孩子长大,娶妻生子,你老去之后,咱们还可以再见面啊!”知道欧阳少弦被她说动了,慕容雨暗暗松了口气,楚宣王府没有侧妃,姨娘,就算孩子没有母亲,也不会被算计,少弦一定会将他养大,成为和少弦一样优秀的人。
慕容雨安慰欧阳少弦的无心之言提醒了他,老楚宣王,楚宣王都是在长子长大成人后就过世,难道这也是诅咒的一部分?欧阳少弦活不到老,孩子长大,成亲后,他就会离开。
下咒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对楚宣王府下这种咒?
叛军,也就是先太子,北郡王,欧阳少陵的武功如出一辙,身法诡异,招式像西域,又像苗疆。
现在想想,叛乱时,皇宫被重创,楚宣王府和洛阳王府没事,也是有一定缘由的,楚宣王府的自不必说,北郡王是叛军,洛阳王府里的假王妃,也与叛军有来往。
如今,叛军被歼灭,却留下了许多疑惑,事情,还没有完。
“少弦,这些信件,就不要处理了!”信上的内容都和练兵有关,欧阳少弦留下来,亲自照顾孩子,就不必再半夜练兵了。
慕容雨将所有信件收起,扔进了火盆中,欧阳少弦没有反对,西域,苗疆的人都会下咒,楚宣王府几代单传,咒语不知是何时何人所下,他派去西域,苗疆的人,都没有传回半点消息,眼看着孩子越来越大,他对解咒一事不报希望了。
“少弦,京城的局势,很紧张吗?”不然,仅凭楚宣王府的暗卫就足以保护孩子,欧阳少弦没必要秘密练兵。
“太子,叶贵妃势力相当,三皇子与高焰五皇子合作,势力很快就会发展起来,三足鼎立,局面很难控制,如果皇帝驾崩,京城肯定会掀起一场夺位的腥风血雨!”野心勃勃的三人,都不会居于人下。
欧阳少弦本不想参与到争斗之中,但是,别人暗害他的孩子,他想将那人揪出来,无形之中,他已经被拉进了夺位的漩涡中,根本无法置身事外。
“种种迹象表明,暗害咱们孩子的就是叶贵妃或三皇子!”不过,叶贵妃这边找到了许多证据,三皇子那里却是半点证据都没有,猛然看去,是叶贵妃想害他们的孩子,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少弦,三皇子最近都在忙什么?”叶贵妃派人监视他们,想抓把柄结果他们两人。
“应该在和高焰国五皇子商议如何拉拢朝中大臣……”三皇子做事情小心谨慎,时常和上官昭喝酒,但两人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如此一来,他们的行迹更加可疑。
欧阳夜翼正处于壮大势力的关键时刻,欧阳少弦可不认为,他舍弃说服大臣们的宝贵时间,只为和上官昭饮酒。
“上官昭没来清颂前,欧阳夜翼在干什么?”他是如果拉拢朝中大臣的,都拉拢了哪些?
“厉害的大臣,基本都被太子和叶贵妃拉拢走了,相比之下,三皇子拉拢到的臣子,在朝中没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想提拔状元,榜眼,探花,进士做高官……”
这四人都是平民,刚刚入朝,没有根基,不属于任何一派,如果三皇子提拔他们,他们肯定会感激不尽,为三皇子忠心卖命。
欧阳少弦递给慕容雨一本小册子:“这是三皇子上书的奏折副本!”皇帝看过的奏折,全部处理,欧阳少弦让人拓了一个副本。
慕容雨轻轻打开,望着上面的内容,目光凝深:“少弦,你觉不觉得三皇子的要求太过了些?”
“要求太过?此话怎讲?”欧阳少弦隐隐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按照清颂律例,新科状元最高能做四品官,榜眼,探花,进士还要更低些,可是你看三皇子奏折上写的,正五品,正四品,正三品,从二品有空缺,状元做从二品,榜眼正三品,探花正四品,进士正五品都是有违律例的,皇上就算再爱才,惜才,也不可能答应,三皇子那么聪明,怎么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
“你的意思,三皇子是故意这么做的?”欧阳少弦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三皇子的用意,明修战道,暗度陈仓,假装提拔状元四人,让太子和叶贵妃的注意力转移到他们四人身上,趁着太子,叶贵妃打压四人时,他在暗中安排真正的自己人进入朝堂,积蓄实力,真是聪明!
“三皇子做事非常隐蔽,并且,不露任何马脚,咱们的暗卫在他那里没有探到任何消息,实属正常,反倒是叶贵妃,也是一名厉害角色,暗卫不费吹灰之力探出大批证据,事情反倒不正常了!”
“你的意思是,暗害咱们孩子一事,三皇子才是真正的幕后主谋!”三皇子最喜欢用这招明修战道,暗度陈仓,在他那里,表面的东西,都不可信,真实的事情,都暗藏在地下。
暗害慕容雨的孩子,将事情推给叶贵妃,倒是很符合三皇子的性子。
真是聪明又可恶!
“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三皇子,叶贵妃都是聪明人,事情的真相如何,暂时还不知道,没有查清前,不宜过早下结论。
“三皇子和上官昭走的很近啊!”慕容雨勾唇一笑,眸底隐有寒光闪烁,三皇子敢害她的孩子,她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雨儿,你想干什么?”欧阳少弦知道,慕容雨又想算计人了。
“从小到大,我就在京城附近转悠,没去过高焰国,想听五皇子讲讲高焰国的事情!”慕容雨目光诡异,嘴角轻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五皇子和欧阳夜翼忙着拉拢势力,只怕没空前来给你讲这些事情!”欧阳少弦知道,请上官昭前来是重点,讲事情不过是幌子。
慕容雨冷冷笑着:“那可由不得他!”她不必下贴邀请,只要小小施施手段,上官昭就地乖乖跑来楚宣王府。
欧阳少弦答应留下来照顾孩子,自然不必再练兵,每天早朝后,处理完事情,回府陪慕容雨用膳。
慕容雨有孕,一日三餐都非常丰富,尤其是晚膳,临近睡觉时间,硬质食物吃的少,粥喝的多,七八分饱时,丫鬟在外禀报:“王爷,王妃,高焰王皇子求见!”
慕容雨扬扬眉毛,终于来了:“有请!”
“王爷,王妃,猎鹰还在不在这里?”距离餐厅还有段距离,上官昭焦急的询问声已经传了过来。
以往,猎鹰在楚宣王府最多呆一个时辰,太阳西斜时,它就会飞回上官昭身边,可是今天,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还是不见猎鹰的影子,上官昭着急,亲自跑来楚宣王府询问。
“五皇子不必着急,猎鹰在吃晚膳!”
餐厅一角,猎鹰正站在水盆前,啄盆中的鱼,鱼是活的,身体灵活,在水中来回窜动,猎鹰扑腾着翅膀,锐利的眼睛紧盯着鱼儿的一举一动,寻找着合适的下手机会,为了捉住这条鱼,猎鹰在水盆旁努力好长一段时间了。
望着完好无损的猎鹰,上官昭松了口气,上前将猎鹰揪了起来:“怎么这么笨,连条鱼都抓不住!”
慕容雨沉沉眼睑,水盆不大,但很深,盆中有五分之四的水,水底有食物,鱼儿在中间以下的位置来回游动,没有浮到水面上来,猎鹰的头不能伸到水里,根本抓不到鱼。
慕容雨设这个局,就是为引上官昭前来楚宣王府。
“五皇子还没用晚膳吧,要不要一起?”慕容雨晚膳吃的不多,欧阳少弦的饭量也没有增加多少,满满一大桌子菜,都没动过几筷子。
上官昭急着找猎鹰,的确没吃晚膳,如今猎鹰找到,神情放松下来,他察觉到饿了。
楚宣王府的饭菜很丰盛,很精致,也很美味,与皇宫厨子做的完全不同,阵阵香气袭来,上官昭萌生了用膳的想法,不过,客套话还是要说一些的:“会不会太打扰王爷,王妃了?”
“五皇子是清颂贵客,来楚宣王府用膳,真是蓬荜生辉!”慕容雨礼貌客气,温柔浅笑:“琴儿,添副碗筷,再命厨房再加些菜!”
添了椅子和碗筷,丫鬟们全都退了出去。
放猎鹰去捉鱼,上官昭拿起筷子夹菜,饭菜入口,香气瞬间充满整个口腔:“味道真不错,王爷王妃找我前来,可是有事?”
身为高焰五皇子,上官昭是在皇宫长大,从小耳濡目染宫人的各种手段,能作为使臣前来清颂,头脑必然是聪明的,盆里的水又多,又深,猎鹰根本捉不到鱼,上官昭知道,慕容雨是用这种方法把猎鹰留下,引他前来。
“五皇子与三皇子走的近,可是在商议拉拢朝中大臣之事?”上官昭很聪明,和他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否则,他会觉得你很虚伪,直接问问题是最正确的方法。
上官昭吃着饭菜,淡笑不语,算是默认了。
“五皇子应该知道,三皇子为什么拉拢势力!”身为皇子,拉拢势力是为问鼎九五之尊的宝座。
“太子,叶贵妃势力强盛,就算三皇子也强势起来,五皇子觉得,他有几分胜算?”在三皇子强盛的过程中,太子,叶贵妃会联合打压他,他的成功之路异常艰辛,一个不小心,就会人头不保。
“朋友相求,我岂能不帮忙?”上官昭夹了较远的红烧肉,入口即化,十分美味。
好朋友,最重要的是讲义气,从河边的初次相遇,到后来的彻夜长谈,欧阳夜翼与上官昭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生死相交的好朋友,欧阳夜翼有事请他帮忙,他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高焰皇上派五皇子前来,是共商清颂,高焰两国和平,不是让五皇子协助清颂内争的!”别国皇子,对清颂的内争旁观就好,没必要搅进来。
万一赢的是太子,不是上官昭暗助的三皇子,太子登基后,肯定仇视上官昭,清颂与高焰可就永远都不会和平共处了。
上官昭吃菜的动作顿了顿,眸光闪了闪,继续用膳。
上官昭的异常,慕容雨看在眼中,继续分析,准备加把火让他看清事实:“五皇子和三皇子才认识几个月吧,真正相聚的时间不过一月而已,你对三皇子真的了解吗?”
欧阳夜翼和上官昭的河边的相识,慕容雨总觉可疑,如果那真是三皇子设的计策,他的心机可真够深的,就算上官昭全心全意,尽心尽力的帮助欧阳夜翼,欧阳夜翼对上官昭未必没有疑心。
上官昭持起酒杯倒酒,礼貌微笑:“多谢王妃提醒,我和三皇子对月饮酒,彻夜长谈,是难得的知已!”彼此之间,非常了解,帮三皇子夺皇位,他并不后悔……
慕容雨轻抿一口红枣粥,目光凝重,高深莫测:“不久之后,你一定会后悔刚才所说的话!”
“我知道,王爷,王妃是帮太子的,你们不希望我帮三皇子,在一定意义上来说,咱们是敌人,不过,三皇子是我的好朋友,要讲义气,关键时刻,他有求于我,我不能不理他……”他完全是以个人身份帮欧阳夜翼的,与高焰国无关。
“五皇子,讲义气,也要看人选,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能够全心全意为朋友付出,世事无常,变幻莫测,不是你付出了,就能收到相等的回报……”若是看错了人,下错了注,就如同慕容雨的前世,毁的是自己的人生。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什么回报!”三皇子是上官昭的好朋友,他愿意帮三皇子,这就已经足够了。
“王爷,王妃与我在河边相遇,也是有缘人,或许不久之后,咱们之间会有一场大战,如果王爷王妃输了,我会请三皇子饶过两位!”帮忙,就一定要帮到底,三皇子和太子,叶贵妃之间胜负未分,他不能离开清颂。
喝完粥,上官昭站起身:“饭菜非常美味,多谢王爷,王妃款待,夜深了,告辞!”抓过还没捉到鱼的猎鹰,上官昭大步向外走去,身影渐行渐远,很快消失不见。
“上官昭真是榆木脑袋!”一根筋,认准了死理不转弯,有他的帮忙,三皇子发展势力肯定快速。
饭菜撤下,丫鬟端来清茶漱口,欧阳少弦蓦然开口:“其实,咱们今晚也不是全无收获!”
“说说你的收获?”上官昭是高焰王皇子,打不得,更杀不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劝他离开清颂,可上官昭认死理,慕容雨暂时没想到好办法让他回高焰。
“上官昭对三皇子很友好,很信任,但正如你所说,三皇子对上官昭未必没有疑心,咱们想个好办法,让三皇子主动推开上官昭,他就不能再继续留于清颂,参与这场争斗了!”
刀剑无眼,内乱起时,京城必定死伤惨重,必须在这之前将上官昭送出清颂,否则,他在这里受了伤或丢掉性命,高焰都不会善罢甘休。
“言之有理,你可想到好办法了?”上官昭虽然认死理,但事情的好坏他还是能分辩出的,欧阳夜翼讨厌他,赶他时,他不会赖着不走。
“办法想到了一点儿,并不具体,需要进一步完善!”欧阳夜翼很聪明,算计他的计划,一定要天衣无缝,否则,稍有差池,被他看出端倪,事情就会前功尽弃。
“上官昭不会将刚才的事情说出去吧!”如果事情传到欧阳夜翼耳中,他对他们有了防备,再想算计他,可就难了。
“上官昭是聪明人,绝不会将刚才的事情透露半句,不过……”欧阳少弦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诡异:“他不说,并不代表欧阳夜翼不知道他来过楚宣王府……”
醉情楼雅间,三皇子和上官昭面对面饮酒,欧阳夜翼拿起一本小册子,上面写了几个人名:“联姻,这个方法可行吗?”
“相信我,这是拉拢势力最快的方法!”上官昭自信满满,太子欧阳夜辰娶了许多侧妃,就是为拉拢朝中大臣,那些侧妃的父亲,现在都归在太子麾下了。
女儿是人家侧妃,如果他们这些做父母的和太子做对,自己女儿哪会有好日子过。
“这上面所写的,是到了婚嫁年龄的高官之女,你选一个做正妃,其他的做侧妃,就可拉拢到相当一部分势力!”高官们对朝堂之事非常敏感,也十分顽固,想拉拢他们,不是容易的事情,可若是联了姻,就由不得他们不投靠。
欧阳夜翼望着小册子上的人名,仔细斟酌着上官昭的计策。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得到允许,房门打开,醉情楼的伙计送来做好的饭菜。
“扑腾腾!”猎鹰看准机会,从门缝里飞了出去。
“现在还不到时间,你去哪里,快回来!”回到清颂后,猎鹰越来越大胆了,到点就飞去楚宣王府不说,其他时间还到处乱跑。
猎鹰越过用膳的人群,落在门口的一名女子肩膀上,急急追来的上官昭一望,正是慕容雨:“王妃怎么在这里?”
“我来买香脆饼,五皇子约了人!”慕容雨走进醉情楼,侧目望去,看到了雅间门口的三皇子。
慕容雨眸光闪了闪:“醉情楼饭菜如何?”
“非常不错!”上官昭实话实说,醉情楼的饭菜的确很美味。
“和楚宣王府相比,哪个好吃些?”
“各有千秋吧!”楚宣王府和醉情楼的饭菜是不同厨子做的,同样美味,却又不尽相同。
慕容雨微微笑着:“如果醉情楼的饭菜吃腻了,五皇子可以来楚宣王府用膳,府里只有我和少弦两人,气氛一直不够热闹!”
“多谢王妃!”上官昭不会再去楚宣王府用膳了,但慕容雨盛情相邀,他得说句客套话。
“王妃,您的香脆饼!”伙计提着一盒香脆饼快步走来,琴儿上前一步接过,付了银子。
“五皇子,告辞!”
“王妃慢走!”
慕容雨将猎鹰拿下来,递给上官昭,扶着瑟儿的手,小心翼翼的上了马车,赶回楚宣王府。
上官昭拿着猎鹰走进雅间,三皇子灌了一杯酒,低沉着眼睑:“你和慕容雨很熟?”
“见过几面,不算太熟!”上官昭忙着安顿猎鹰,没听出三皇子话中的低沉。
“你的猎鹰和慕容雨好像很熟!”猎鹰极通人性,上官昭将它养大,它对他非常亲昵,即便是并肩站着,它也只停在上官昭肩膀上,从不靠近三皇子,这次居然主动飞到慕容雨肩膀上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具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猎鹰第一次见到慕容雨的时候,就飞到她肩膀上去了!”现在想想,上官昭都觉得不可思议,还有那个欧阳少弦,也能命令猎鹰,他们夫妻两人,都不是简单角色。
“你的猎鹰每天下午都要飞走一段时间,是去楚宣王府了?”之前三皇子一直以为猎鹰是去找食物或到天空飞翔,没想到居然是去楚宣王府。
“是啊!”只要他还在清颂一天,猎鹰就会跑去楚宣王府,这件事情瞒不住,上官昭也不准备隐瞒。
“不过,我并不知道猎鹰为什么会跑去楚宣王府!”猎鹰通人性,也有一定的灵性,难道楚宣王府有什么特殊的宝贝,吸引猎鹰前去?
“除了上次被我射过一箭外,猎鹰还有没有出过其他事情?”猎鹰不可能无缘无故飞到慕容雨肩膀上。
“在高焰国,猎鹰没出过任何差错,被你射了一箭后,直到离开京城前,猎鹰身上的伤都没好,在离月国,南宫漠给猎鹰抹了几次金创药,除此之外,没什么特殊事情发生……”
猎鹰一向心性高傲,不屑接触陌生人,慕容雨除了救过猎鹰一命外,没再和猎鹰接触过,为何猎鹰对她如此亲切,难道因为她是它的救命恩人?
“三皇子!”一名暗卫凭空出现,在欧阳夜翼耳边低语几句,欧阳夜翼目光凝深,沉思片刻,摆摆手让暗卫离开。
“出什么事了?”看欧阳夜翼慎重的面色,上官昭猜测事情不简单。
“小事而已,不必担心!”欧阳夜翼为他和上官昭各倒了一杯酒,快速转移话题:“醉情楼新来了厨子,尝尝他做的菜味道如何!”
吃着菜,喝着酒,三皇子脑海中却回荡着暗卫传回的话:“慕容雨命人买了许多小鱼回去,给猎鹰做食物,属下向卖鱼的人打听过,楚宣王府每天都来买鱼……”
慕容雨对猎鹰真是不错!
悄悄抬眸望向上官昭,现在的他跟随自己,为自己出谋划策,与楚宣王府是敌对的,可猎鹰也是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有猎鹰从中牵线搭桥,上官昭和楚宣王府,还会一直敌对下去吗?
三皇子心情郁闷,喝了不少酒,回到宫殿时,夜幕降临,头隐隐做痛,脚步有些飘,走路不是直线。
“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杜幽若轻轻叹口气,有条不紊的吩咐宫女们:“扶夜翼去内室休息……打盆温水来,放条帕子……吩咐厨房煮醒酒汤……”
做完吩咐的事情,下人们全都退了出去,杜幽若坐在床前,拿着湿棉帕轻轻擦拭三皇子英俊的脸庞,三皇子慢慢睁开眼睛,望着杜幽若,眸底有一瞬间的迷蒙。
“夜翼,你又和五皇子喝酒了!”每次和上官昭喝酒回来,三皇子都醉的不轻。
“谈朝中事情为主!”喝酒,掩人耳目而已。
“商量好方法了吗?”杜幽若是真心希望欧阳夜翼势力强盛,到时,她妻凭夫贵,地位也会节节高升。
“差不多了!”如果计划成功,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封王,拥有相当一部分势力。
“夜翼,皇上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封你为王?”杜幽若思量再三,决定先探探三皇子的口风。
“具体的时间还没定下,不过,封王是迟早的事情!”经过叛乱,清颂皇子稀少,他的年龄,他的战功,足够封王了。
“你封了王,咱们就要搬去王府,府里一定要有正妃才行……”王府和太子府不同,太子将来是皇帝,一国之母的人选要慎重再慎重,可以先有侧妃,再慢慢甄选正妃,但王府,应该先娶正妃,再纳侧室!
杜幽若的意思很明显,欧阳夜翼没娶正妃,只有杜幽若这一名侧妃,搬进王府,她要扶正。
“王府的确要有正妃!”欧阳夜翼即将封王,王府的确要有正妃管理,侧妃掌权,不像话,他要在上官昭列出的名单上,挑选一名女子,娶为正妃!
“夜翼,你也同意王府正妃掌权?”杜幽若暗自欣喜。
“当然!”欧阳夜翼语气微沉:“我年龄不小了,的确应该有正妃,幽若,最近几天你辛苦辛苦,把宫殿好好布置布置,立正妃是大事,一定要办的隆重些!”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办的妥妥当当!”杜幽若心中的喜悦无法用言语形容,本以为要费上一番口舌,没想到夜翼这么痛快就答应了,立正妃的仪式,她当然会尽心尽力操办,绝不委屈自己!
正文211世子设计三皇子,五皇子
杜幽若持家有方,动作极快,三皇子答应立正妃的第二天,她便加派人手装饰王府。
皇宫有太后,皇后,贵妃等等许多嫔妃都是长辈,她一名小辈,时时处处低眉顺眼,搬来王府,她就是主人,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心情飞扬,做事情也格外仔细,认真。
欧阳夜翼封王的圣旨不知何时能下,立正妃仪式应该在皇宫宫殿举行,杜幽若命人悄然又快速的将宫殿装饰重新换过,都是她和欧阳夜翼喜欢的颜色,佩饰。
“杜侧妃,内室帘子是用珠帘,还是竹帘?”两名宫女各捧着竹帘和珠帘静立一旁,等侯杜幽若的定夺。
“冬天天短,天色也暗,用珠帘吧,明亮些,竹帘清新透气,夜晚会有丝丝凉意渗出,先收起来,夏天再用!”
“是!”两名宫女依言照做,一个去挂珠帘,一个去放竹帘。
“杜侧妃,内室地毯用哪种颜色?”几名宫女捧着各式地毯的样品快步前来。
杜幽若认真,仔细在地毯上来回扫视几遍:“就这种牙白色的吧!”以羊绒制成,绣有梅红的图案,吉祥,喜庆,铺于地面,不穿鞋走在上面也不会觉得冷。
“杜侧妃,外室用哪种地毯?”内室是杜幽若和欧阳夜翼休息之所,选择的地毯非常高贵,外室时常有客来访,与内室不能选同样的地毯。
“蓝紫相间的地毯!”颜色大方,样式也大方,面稍硬,高贵优雅,很适合接待客人。
“杜侧妃,偏殿里还要不要铺地毯?”贴身宫女住的偏殿不需要铺地毯了,不过,客人住的偏殿要不要铺呢?
“东面的偏殿铺一间,西面的偏殿铺一间……”
在宫女们的不断改换中,宫殿渐渐焕然一新,高贵大气,沉稳内敛,俨然是王爷王妃的居室,杜幽若暗自欣喜,再过不久,自己就是正妃,搬进王府,可随心所欲,不必再像在皇宫一样,处处看人脸色,生活的小心翼翼,唯恐自己出错,被人抓住把柄,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搬进王府,自己和慕容雨就是邻居了,一定要好好‘拜访拜访’她,都是托了她的福,自己才能成为夜翼的妃。
想想被欧阳夜翼选中那晚,慕容雨将她装扮的模样,精美绝仑,不似凡人,心中虽不服,却不得不连连赞叹,慕容雨的手真巧,心思着实玲珑剔透。
夜翼与欧阳少弦是敌对的,自己和慕容雨也是敌人,不过,成为正妃那天,自己要请她帮忙装扮装扮,暂时先不与她为敌,等自己搬进王府,有的是机会与她较量。
想到自己的容颜在慕容雨的巧手下美若天仙,在众女子羡慕,忌妒的眼神中成为正妃,杜幽若心情无限飞扬:“大家动作快些,早一天装饰完,重重有赏!”
慕容雨有孕,不宜久站久坐,扶着丫鬟们的手在府后慢慢走动着,不知不觉间,越过重重府邸,来到热闹的大街上,一家未挂牌匾的府邸异忙碌,丫鬟,小厮们急色匆匆,拿着各种物品不停的进进出出,府内隐有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昭示着正在装饰。
这就是欧阳夜翼与杜幽若的新府邸,丫鬟,小厮好像多了一倍,这么急着装饰,难道欧阳夜翼很快就要封王了?
身后,一辆豪华马车停下,帘子打开,杜幽若扶着宫女的手走了下来,热情的招呼慕容雨:“王妃!”
身后,跟着大批宫女,手中捧着古董瓷器花瓶,名贵笔洗,上等黑墨,精美纸张,还有红木桌椅,都是书房所用之物。
“杜侧妃的府邸装饰好了?”先搬欧阳夜翼的书房么?
“屋内基本装饰完毕,可以安放家具了,院中的假山,花草点缀还没有装饰好,不过,以工匠们的速度,最多十天,就能将整个府邸修饰的妥妥当当。”杜幽若眸底,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与炫耀,很快,她就会成为这座府邸的女主人。
“恭喜杜侧妃!”看来,十天后欧阳夜翼和杜幽若就要搬过来了,速度还真快,十天内就封王么?杜幽若会被扶正吗?
“现在府里很乱,王妃有身孕,就不请王妃进去了,乔迁那天,王妃一定要过来喝酒喜酒……”想想即将成为王妃,杜幽若心中无限喜悦,恨不得立刻让全世界都知道此事,与她一超分享这份狂喜。
“喜酒?”乔迁新居是喜事,但那酒不能称之为喜酒,难道……
“三皇子封王当天乔迁,双喜临门,那杯喜酒,我和少弦一定来喝!”慕容雨微微笑着,旁敲侧击。
“不止是三皇子封王,还有侧妃扶正……”一名多嘴的宫女轻声解释着,眸底满是得意,身为宫女,她跟的主子荣华了,她的地位也跟着升高。
杜幽若凝凝眉,训斥道:“这件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别多嘴!”语气中却没有半分训斥的意思,隐隐,还透着丝丝得意。
“三喜临门,真是恭喜三皇子,恭喜杜侧妃!”欧阳夜翼真的要扶杜幽若为正妃?
若在平时,尚书的女儿做王妃不是不可能,但是,现在的三皇子正处于拉拢势力的特殊阶段,他真的不准备用正妃之位拉拢朝中重臣吗?
尚书一职在朝中不算高,也不算低,却算不上重臣,三皇子真的这么器重他?
“王妃,府里很乱,摆设也不全,暂时无法招待客人,我要亲自安排府中的一草一木,书房摆设也是亲自指挥,暂时也没空招待王妃,不如王妃先去前面的茶楼里等我,我忙完了,立刻去找王妃……”
慕容雨是楚宣王妃,来到她的府邸前,就是客人,杜幽若不能不理会,扶正之事,她已经散出去了,慕容雨的反应很平常,没有丝毫震惊与反常,她觉得十分无趣,不想再和慕容雨多说废话,炫耀的同时,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慕容雨怀着孕还跑来自己府邸前,是来和自己交好的吧,做正妃和侧妃真是完全不同!
“我在府里闷的时间长了,随便出来走走,路过这里,一时好奇,停下看看,杜侧妃不必理会我,进府装饰吧,我还要去其他地方走走,看看!”
慕容雨故意咬重了‘杜侧妃’三字,意在提醒杜幽若现在还是侧妃,地位不及慕容雨,慕容雨没有巴结她的必要,慕容雨是散步时无意间走到这里来了,不是专门来看杜幽若的。
话落,慕容雨没再多言,扶着琴儿的手向前走去,将自作多情的杜幽若晾在了一边。
杜幽若气的七窍生烟,慕容雨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可恶,可恶!
慕容雨渐行渐远,杜幽若还站在原地,气的全身发抖,一名宫女走上前来,小心翼翼的询问着:“杜侧妃,这些瓷器,笔墨纸砚……”
“你是猪脑子啊,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问我,笔墨纸砚当然是送去书房……”杜幽若被慕容雨嘲讽,恶气憋在胸口,正愁找不到人发泄,宫女主动撞上来了。
“是是是……奴婢马上送去书房……”杜幽若正在气头上,蛮不讲理,宫女知道,继续呆下去,她会被骂的很惨,急忙找理由离开。
“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些把东西搬进去,想耽搁到天黑啊,摆设不到位,谁也别想吃午膳……”
一场喜气洋洋,兴高采烈的搬家布置,由于杜幽若的气愤,不甘,变成了沉闷的郁闷,气氛很是僵硬,宫女们安安静静的各司其职,连大气也不敢出,唯恐杜幽若一个不顺心,将怒气发泄到她们身上。
走远后,慕容雨停下脚步,回望人来人往的府邸,眸中疑惑渐浓,回去后一定让少弦的暗卫仔细查查,三皇子是否真的要立杜幽若为正妃。
转过身,慕容雨正欲回府,侧面走来一道熟悉的纤细身影:“南宫公主!”
“王妃!”南宫雪晴礼貌微笑,眸底隐隐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快的让人来不及看清。
“公主最近没休息好吗?”南宫雪晴面带疲惫,眼神憔悴毫无光彩,很明显是精神不好。
“最近天气转冷了,晚上睡不着!”南宫雪晴微微低头,前襟轻轻下滑,锁骨处现出几小朵清析的红痕,慕容雨猛然一惊,那是,吻痕!
慕容雨每次和欧阳少弦恩爱缠绵后,身上都是这种痕迹,她绝对不会看错,可是,南宫雪晴的府邸里不是只有她自己吗?服侍她的除了宫女,就是嬷嬷,她锁骨上怎么会有吻痕的,难道……
清冷的目光在南宫雪晴身后的丫鬟们身上来回扫视,这些丫鬟都是清颂宫女吗?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暖暖的,很适合睡午觉,王妃,我先回府睡回笼觉了,改天有空,再去楚宣王府看望王妃!”南宫雪晴礼貌周到,语气轻快,面露微笑,沉下的眸底,两道凌厉光芒射出,震慑人心。
“公主请便!”除却锁骨上的吻痕,南宫雪晴一切正常。
天冷,衣服穿的厚,锁骨也是盖在衣服下的,吻在上面,别人也看不到,南宫雪晴衣服下滑,是故意让自己看到那些吻痕的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带着重重疑惑,慕容雨回到楚宣王府,欧阳少弦也处理完事情回府了,准备和她一起用午膳。
慕容雨将遇到南宫雪晴时的发现告诉欧阳少弦,欧阳少弦微沉着眼睑:“事情可能不简单,我立刻派人去查!”
“还有杜幽若,她真的要被扶正了吗?”白天,杜幽若的炫耀与得意,无不昭示,她即将成为正妃!
“这个,不太确定,三皇子即将封王倒是真的!”杜幽若扶正,太子不必着急,可如果三太子另娶正妃,他们就是不得不重视了。
“我会命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明此事!”就算杜幽若被扶正,三皇子的势力并没有增强,她也没什么好炫耀的。
“三皇子和上官昭还是天天喝酒?”每天都用同一种招式掩人耳目,时间长了,肯定会令人起疑的。
“最近几天他们两人分开了,三皇子倒算平静,处理日常要务,反倒是上官昭,在拜访高官大臣……”
上官昭和欧阳夜翼白天各司其职,晚上会聚在一起,两人武功极高,暗卫们不敢靠的太近,听不清他们谈话的具体内容,不过,以两人凝重的面色来看,他们在商量重大事情。
慕容雨眸光微沉:“上官昭拜访的都是几品大臣?可有共同特点?”
“一到三品不等!”大臣们的年龄,职务不尽相同,身份,地位也不是很一样,共同特点是他们都是朝中重臣,深受皇帝器重,上官昭应该是在为三皇子拉拢他们:“暗卫一直在暗中调查他们,若是发现端倪,一定会快速来报……”
“扑腾腾!”猎鹰拍着翅膀飞了进来,停在慕容雨肩膀上,锐利的目光在房间内来回扫视着。
欧阳少弦顺着猎鹰的目光望到一处地方,眼眸越凝越深,猎鹰为何一进内室,就四下扫视,好像在……
“王爷!”一名暗卫凭空出现在外室,在欧阳少弦耳边轻声低语几句,欧阳少弦的面色越来越凝重,听完禀报,摆摆手让暗卫退下。
“少弦,出什么事了?”慕容雨隐隐感觉到,事情不简单,否则,欧阳少弦英挺的剑眉不会凝这么紧。
“明天三皇子封王,咱们一起进宫祝贺!”三皇子的动作还真快,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说服了皇上封他为王。
“贺礼带双份!”望望猎鹰,欧阳少弦目光诡异:“封王,立妃的圣旨会一起下!”
“那正妃人选是?”杜幽若,还是其他人?
“正妃不是杜幽若,圣旨下来你就知道正妃的名字了!”欧阳少弦拿过慕容雨手上的猎鹰:“孕妇身体弱,要多休息,少碰这些小动物!”
欧阳少弦猛然甩手,猎鹰被他从窗口扔了出去:“回去找上官昭,没事少来楚宣王府!”
“如果欧阳夜翼封王,他的势力会越来越强!”有王爷封号,代表着一定的实力,大臣们也愿意靠拢。
“放心,我不会让他的势力强起来的!”欧阳夜翼暗害他们的孩子,挑拨欧阳少弦和欧阳夜辰之间的盟友关系,还嫁祸给叶贵妃,想要一箭三雕,欧阳少弦岂会轻易放过他。
皇上下旨封欧阳夜翼为止,全朝大臣为证,欧阳少弦无法阻止,不过,他可以通过其他事情重重打击欧阳夜翼!
欧阳夜翼是直接封王,与欧阳少弦的继承王位仪式不同,但也非常隆重,慕容雨和欧阳少弦来到皇宫时,许多殿里都站满了人,聚在一起,聊着京中事情。
杜幽若一袭梅红长裙,头戴紫金发簪,耳佩紫金耳环,最下端的水滴环上镶嵌着大颗亮钻,随着她的动作,闪闪发光,极是耀眼。
远远的,慕容雨一眼就看到了她:“杜侧妃!”杜幽若装扮的这么隆重,不会以为被封正妃的人是她吧!
“王妃!”杜幽若礼貌的微笑中,透着高傲与炫耀,目光淡淡扫过慕容雨降起的腹部,仿佛若有所思:“王妃有孕,应该在府里好好休息才是,怎么还颠簸着前来观礼?”
慕容雨是侯府嫡女,杜幽若是尚书府嫡女,她的身份低慕容雨一等,嫁人后,慕容雨是楚宣王世子正妃,她是三皇子侧妃,又低了慕容雨一等。
论心机,论才貌,她都不在慕容雨之下,可她却时时处处输慕容雨半筹,她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她协助欧阳夜翼发展势力,努力讨他欢心,只为证明自己的能力,让他心甘情愿扶她为正妻。
费尽心机,历经千辛万苦,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圣旨一下,杜幽若就是王府正妃,与慕容雨平起平坐,再也不会低她一等!
“都是一家人,三皇子封王,我岂有不来观礼的道理!”若说刚才慕容雨还在怀疑,那现在她已经十分肯定,杜幽若不知道被封正妃的人是别人,不是她。
“杜侧妃妆扮的真是美丽,整个宫殿,杜侧妃最耀眼!”慕容雨连声赞叹着,飞的越高,摔的越惨,慕容雨先把杜幽若捧上去,等她从高高的云端摔到地面,肯定会摔的粉骨碎身,痛不欲生。
杜幽若是三皇子的侧妃,平时没少给三皇子出谋划策,暗害慕容雨孩子,借以挑拨太子和欧阳少弦关系之事,即便不是杜幽若出的主意,她也一定参与了。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杜幽若身上,梅红的长裙衬着她美丽的容颜,细腻的肌肤,格外迷人,发簪,耳环,手镯都与衣服十分般配,更衬的杜幽若美丽迷人,羡慕,忌妒的眼神在杜幽若身上来回流连着。
“王妃谬赞!”杜幽若微微笑着,直直站立,任由贵族夫人,小姐们打量。
扶正妃是人生大事,杜幽若不敢马虎,本打算让慕容雨帮忙搭配衣服,首饰,但她和慕容雨闹了点不愉快,不想先妥协,就没去楚宣王府,衣服,首饰,装扮全部精心挑选的,穿戴在身,也非常合体,没有丝毫不对的地方,她不怕别人打量。
“杜侧妃衣服的颜色,真是漂亮!”娇俏的女声出言赞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杜幽若的衣服颜色上,轻声谈论事情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
在清颂,颜色很有讲究,出嫁时,正妃着正红色,侧妃着粉红,桃红,妾室是青衣小轿,根本不必穿红衣,杜幽若身上的衣服是梅红,不过,红的深了些,像是正红色,一名侧妃,是不能穿正红色的……
杜幽若望望夸奖她衣服的女子,是柳御史的女儿柳含烟,今年刚刚及笄,还未许配人家,此时的柳含烟也是一身正红衣裙,颜色比杜幽若的还要漂亮,腰间的腰封以金色丝线绣着朵朵金花,正中一颗明珠,格外璀璨。
杜幽若心中升起一阵不快,又不是嫁人,柳含烟穿正红色衣服来干什么?故意和自己做对么?
一名宫女望望柳含烟,上前解释:“杜侧妃今日会被扶为正妃,故而穿正红衣服……”
“真的?”疑惑,不解,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杜幽若身上,扶她为正室?尚书嫡女做王妃?真是一步登天哪!
“不要乱说,这件事情,还没确定呢!”杜幽若谦虚着,望望慕容雨,心中急切的期盼时间过的快些,快点下圣旨,扶她为正妃。
“圣旨下来,杜侧妃就是正妃了,迟早的事情嘛!”宫女是杜幽若的心腹,在众多夫人,小姐面前,为杜幽若长面子。
“恭喜杜侧妃!”贵妇们虽然有些不太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们不信,宫女解释原因了,杜幽若又明目张胆的穿着正红衣服,盛装打扮着,事情十之八九了。
柳含烟轻轻笑笑,没有说话,目光望向大殿外,若有所思,没再理会杜幽若。
偏殿里,贵妇们悄声议论此事,正殿中,皇帝拟好了圣旨,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开始宣读:“三皇子听旨!”
瞬间,正殿,偏殿全都静了下来,仔细聆听着圣旨的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欧阳夜翼文武双全,守卫边关,立下战功……特封瑞王,赏黄金万两,绸缎千匹……”
三皇子封了瑞王,很快就轮到自己了,自己马上就要成为正妃了,想到这些,杜幽若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向往已久的正妃之位立刻就会属于她,杜幽若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另柳御史之女柳含烟贤良淑德,才貌双全,与欧阳夜翼乃天作之合,赐为正妃,择日完婚,钦此谢恩!”
“多谢父皇,万岁万万岁!”
欧阳夜翼的谢恩声,如同无边的嘲讽,深深刺进杜幽若心底最深处,脑子一懵,半天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赐柳含烟为正妃,自己没听错吧!
“恭喜柳小姐……”身侧,响起无数道贺声,不是对杜幽若,而是对柳含烟。
“柳小姐身份高贵,才貌双全,温柔娴雅,赐瑞王为正妃,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是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柳小姐性子内敛,不骄不躁,不像某人,身份低微,还痴心妄想着做正妃……”
“就是,就是,妾穿正红色,可是犯了大忌,瑞王整日忙于朝政,无心管理府邸,妾就胆大包天,认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想要反天,瑞王府的确应该有位正妃,好好管管了……”
明嘲暗讽的话对着杜幽若扑天盖地的袭来,她之前的炫耀都成了浓浓的讽刺,她本人更成为贵族圈中的大笑话,嘲笑之言一句接一句,永不停歇,杜幽若忍受不住,快速冲出了大殿。
慕容雨望望被众人围在中间,礼貌淡笑的柳含烟,再看看伤心欲绝,快要消失不见的杜幽若,冷冷一笑,瑞王府有好戏上演了,自己是不是应该从中添把火呢?
失魂落魄的走在宫中青石路上,杜幽若脑中乱糟糟的,宫里的喜庆与她的悲伤形成鲜明的对比,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夜翼明明答应过,扶自己为正妃的,怎么会变成柳含烟了……
不知不觉间,她走回了居住的宫殿,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尽心尽力亲自安排的,现在却要拱手让给别人了,她是侧妃,永远都是侧妃,哈哈,正红色的衣服穿在她这个侧妃身上,真是讽刺!
日上中天,众人散去,欧阳夜翼回到宫殿,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他,没有注意到杜幽若的反常:“幽若,瑞王府那边,装饰的差不多了吧,十天之内搬过去……”
杜幽若强忍怒气:“搬进瑞王府,就要迎娶柳含烟吧?”
“没那么快,我后天去柳府下聘,柳御史那边要准备嫁妆,最少也要下个月才能迎娶柳含烟,含烟过门前,瑞王府暂时由你来管……”
“够了,欧阳夜翼!”杜幽若再也忍不住了,歇斯底里的对着欧阳夜翼大吼:“一直以来,你都只是在利用我拉拢大臣,从来没有想过扶我为正妃对不对?”
欧阳夜翼冷冷望了杜幽若一眼:“这个问题,我以为你早就知道!”在欧阳夜翼心里,皇权重于一切,为了皇位,什么都可以拿来利用,杜幽若是他利用的对像,柳含烟也一样。
柳含烟是御史之女,身份,地位比杜幽若高,利用价值也比杜幽若大,所以,柳含烟可做正妃,杜幽若处处比柳含烟差,当然只能做侧妃。
“出嫁后,我奔波劳累着为你拉拢势力,你就没有半分感激感动吗?”她想要的不多,就想着有一天能够夫贵妻荣,没想到到了最后,夫是贵了,可是荣的妻却不是她,而是别的女人,柳含烟,不费吹灰之力就夺走了她尽心尽力经营的一切,凭什么,凭什么?
“柳含烟什么都没做过,我为你付出那么多,凭什么她是正妃,而我永远只能做侧妃?”杜幽若不依不饶,上前就欲抓欧阳夜翼要理由。
圣旨宣完的那一刻,她被人嘲笑的抬不起头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最晚明天,她就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啪!”小手尚未抓到欧阳夜翼的衣服,脸颊上已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杜幽若站立不稳,重重倒在地上,美丽的小脸上顿时浮现一座五指山,火辣辣的疼。
“杜幽若,认清你的身份,你是尚书之女,身体低微,对我的帮助,也是不及柳含烟的,只配做侧妃!”欧阳夜翼的话冷酷无情:“以后瑞王府会是柳含烟做主,只要你安份守已,侧妃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如果你敢放肆,休怪我不讲情面!”
抓起一旁的外衣穿上,欧阳夜翼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外走去,他本打算在这里用膳的,被杜幽若搅的没有半分心情了,女人,真是麻烦。
“呜呜呜……”杜幽若倒在地上,低声痛哭,声音悲伤,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欧阳夜翼是喜欢她的,却没想到,她在欧阳夜翼眼里,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利用价值的大小,决定她的位置。
之前,无人与她竞争,欧阳夜翼还看重她些,如今,来了个身份,地位比她高的柳含烟,只怕欧阳夜翼都不会再多看她一眼了吧!
自己辛辛苦苦布置的瑞王府,拱手让给柳含烟不说,自己还得听柳含烟的吩咐,看她的脸色做事,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欧阳少弦将猎鹰扔出窗子,它飞走了,可是第二天,时间一到,它又飞进了楚宣王府。
欧阳少弦紧紧皱了皱眉,拿张纸条塞进猎鹰腿上的金环中,冷声命令着:“把信带给上官昭!”
猎鹰拍拍翅膀,飞出楚宣王府。
“少弦,你在纸条上写了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还让猎鹰传信。
“我约上官昭明天在醉情楼喝酒!”
“就这么简单?”慕容雨有些不太相信,喝酒让猎鹰传话,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不然你以为呢?”上官昭和欧阳夜翼是好朋友,一心帮着欧阳夜翼对付太子和欧阳少弦,无论欧阳少弦用什么方法,他都不会来到他们这一边。
“欧阳夜翼与柳含烟的婚期订下了!”欧阳夜翼已经在搬新居了,以后就是独立的瑞王府,可以做些隐蔽的事情,不被别人发现。
有了正妃,欧阳夜翼就可以再娶侧妃,渐渐壮大势力,距离与太子,叶贵妃真正三足鼎立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欧阳少弦坐在床边,轻拥着慕容雨的小腰:“雨儿,我想办法赶走上官昭,你设计欧阳夜翼后院起火如何?”内忧外患一起来,到时,看欧阳夜翼还如何发展势力。
“杜幽若不甘心柳含烟抢了她的正妃之位,柳含烟肯定会忌讳杜幽若这名侧妃在她这正妃之前嫁给欧阳夜翼,同住一个屋檐下,矛盾频频发生,就算我什么都不做,瑞王府也绝对不会平静!”瑞王府后院的火已经烧起来了,慕容雨只需要适当的时机,再浇点油,让火烧的更旺些即可。
“少弦,你准备怎么赶走上官昭?”上官昭是高焰王皇子,身份特殊,不能打,不能杀,更不能吓,他武功不错,文才也是上等,世间也没什么事情能吓到他。
欧阳少弦轻轻一笑,高深莫测:“赶走上官昭,其实并不难,不能用武,要用文,攻心之计即可!”
“如何攻心?”欧阳少弦奇招百出,慕容雨猜不出,他这次要用什么招式。
“天机不可泄露,泄露了就不起效了,等上官昭离开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欧阳少弦轻轻吻吻慕容雨樱红诱人的香唇,目光诡异,深不见底:“明天我就开始实施攻心计!”
翌日中午,欧阳少弦在雅间中自斟自饮,桌上摆着几样小菜,却没动一筷子,他独自喝闷酒的时候,从来不吃菜,成亲后,他还是第一次喝闷酒。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欧阳少弦头也未回:“请进!”
房门推开,上官昭缓步走了进来:“楚宣王爷!”
欧阳少弦坐着没动:“五皇子请坐!”
“楚宣王爷请我前来,可是有事?”优雅落座于欧阳少弦对面,上官昭直接开门见山。
欧阳少弦持起酒壶倒酒,动作优雅快速,干脆利落:“没事就不能请五皇子来喝杯酒吗?”
“楚宣王爷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本王知道五皇子与瑞王交好,绝不会背叛瑞王,不过,本王请五皇子前来,真的只为喝酒,没有其他意思,这里是醉情楼,又不是虎穴狼窝,五皇子不必带保镖前来!”
“唰!”手中酒杯对着房门用力扔了过去,没有听到摔碎声,因为酒杯到达房门的同时,紧闭的房门瞬间打开,欧阳夜翼伸手接住了酒杯。
“想不到五皇子的保镖居然是瑞王爷!”欧阳少弦光明磊落,字字铿锵有力,一番话连讽带刺,上官昭有些不好意思了:“楚宣王爷,其实瑞王爷他不是……”
“既然来了,大家一起喝几杯吧!”欧阳少弦大手一扬,两只酒杯分别落于上官昭和欧阳少弦面前,他刚才用的那只酒杯扔给欧阳夜翼了。
美酒轻轻洒落杯中,香气四溢:“这是二十年的女儿红,两位尝尝看!”
上官昭和欧阳夜翼悄悄对望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欧阳少弦与欧阳夜翼,上官昭虽是敌对,但他们诸定,他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毒害他们,酒绝对没问题……
“好酒!”上官昭赞赏着,拿起酒壶倒酒,胳膊抬起,挡住大半张俊脸时,悄悄对欧阳夜翼使了个眼色,欧阳夜翼心神领会,手腕一翻,酒杯轻轻落于桌上:“楚宣王爷,上官兄,你们慢用,本王约了朋友,告辞……”
房门关上,欧阳夜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上官昭轻笑着拿起酒壶倒酒:“楚宣王爷别误会,瑞王爷是来见朋友的,与我无关,我是受您邀请,前来喝酒的!”
可能是喝多了酒的缘故,欧阳少弦的声音有些低沉:“五皇子对酒很有研究?”
“算不上有研究,略知一二!”上官昭又喝了杯酒,眼睛转了转,压低声音:“王爷,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您找我前来,究竟所谓何事?”不会又是想劝他离开吧!
“我早说过,请五皇子前来,只为喝酒,不为其他,来,咱们继续喝酒,其他的事情,不谈!”欧阳少弦的声音压的很低,门窗又有很好的隔音效果,门外的人,隐隐能听到两人在说话,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欧阳夜翼凝深了目光,听不清也无妨,等上官昭出来,问问他即可!
一个时辰后,上官昭出来了,面色发红,眼睛迷蒙,有六七分的醉了,踉跄着脚步下了楼,慢慢向外走去,来到一个无人的偏僻角落,欧阳夜翼闪了出来,目光凝重:“欧阳少弦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谈了酒,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上官昭的脚步有些飘,欧阳少弦的酒量真是不错,喝了两大坛才醉,害他陪喝到现在……
欧阳夜翼目光幽深,难道欧阳少弦想拉拢上官昭,今天的饮酒,是在拉拢关系,目光在上官昭身上来回扫视一遍。
河边相遇,是三皇子故意算计的,上官昭这个人,有时真的很没脑子,分不清敌我好坏,不知他能不能禁得住欧阳少弦的蛊惑:“你醉的不轻,先回去休息吧,来人,送五皇子回驿馆!”
醉情楼雅间,欧阳少弦站在窗前,望着巷子里的一幕,无声冷笑,欧阳夜翼与上官昭之间,应该有些小小的裂缝了吧,这才只是开始,接下来,他会一步一步,让欧阳夜翼与上官昭之间的关系彻底瓦解……
正文212婚礼惊魂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慕容雨也如往常一样喜欢到府后池塘连小坐,不过,指挥着下人装饰瑞王府的杜幽若再也没有了半分精神,神情憔悴,眼神疲惫,精神好像也有些恍惚,每天坐在瑞王府后门的石凳上,抬头望向遥远的天空,目光迷蒙着,不知在想什么。
几天后,瑞王府装饰完毕,欧阳夜翼与柳含烟的婚期也订了下来,下人在府内来来回回摆放各种家居用品,杜幽若依旧坐在后门石凳上遥望天空。
“杜侧妃怎么总是心事重重的,可是遇到了什么很难解决之事?”慕容雨坐在池塘边,微微笑着,目光清澈如泉。
杜幽若回过神,侧目望向慕容雨,目光中充满哀怨与伤痛,早就失去了往日的神彩,她要做正妃的豪言壮语早已传遍大街小巷,她的糗事已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话题,慕容雨居然还问她为何事烦心,是故意在嘲讽她吧?
“我在忧心什么,楚宣王妃不知?”杜幽若话中带刺,明嘲暗讽。
“杜侧妃,皇上圣旨已下,断无挽回的可能,事情已成定局,暂时,你只能做侧妃,再忧心又有什么用?”即便是再伤心欲绝,也阻拦不了三皇子娶正妃,痛苦难过,伤的可是自己的心。
“那楚宣王妃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欢欢喜喜的恭迎正妃进门,然后将自己辛辛苦苦装饰完的瑞王府以及内院大权交给她?
“距离瑞王大婚,还有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可是杜侧妃掌权!”王府的侍卫会从宫里调出,但是丫鬟,嬷嬷以及小厮甚至于管理王府的管家,小管事都要找新的。
杜幽若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在柳含烟嫁过来前,王府里的人员必须齐整,杜幽若可以全部安插上她的人,就算以后柳含烟掌了王府大权,下面办事的可是杜幽若的人,相当于,一部分权力还在杜幽若手上。
“瑞王爷大婚,需要杜侧妃亲自操持,盛大隆重,需花费不少力气,真真是辛苦,严格算起来,瑞王爷和瑞王妃还欠杜侧妃几分情!”有这份情在那欠着,就算以后柳含烟想整治杜幽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一语惊醒梦中人,杜幽若沉着眼睑,目光喜悦,慕容雨之言的确有道理,自己以前怎么没想到。
“瑞王爷许多下属都是杜侧妃帮忙牵线搭桥,瑞王爷对杜侧妃是十分倚重的!”慕容雨加重了‘倚重’二字,话中有话。
杜幽若顿时茅塞顿开,瑞王爷是看人的价值来权衡地位的,柳含烟嫁来后,也一定会帮欧阳夜翼拉拢势力,到时,自己也可帮着继续拉拢其他人,只要不输给柳含烟,欧阳夜翼会一直倚重自己,如果自己的功劳盖过了柳含烟,说不定有一天,正妃的位子就属于自己了。
“杜侧妃,瑞王爷一名大男人,在朝中处理事情,很是繁忙劳累,回到家中,身心俱疲,希望有妻子温声宽慰!”如果在他非常疲惫的情况下,再板着张脸,天天和他吵架,他当然会厌烦。
想想以前和欧阳夜翼的温馨相处,再想想最近两人那僵硬的关系,杜幽若后悔莫及,是了,慕容雨说的非常有理,越在这关键时刻,自己越不能和夜翼吵闹,适时的贤惠大度,能让夜翼对自己有所亏欠,柳含烟成了正妃,也休想难为自己。
“多谢楚宣王妃提醒!”自己不能再继续和夜翼冷战,要主动服软,缓解两人间的僵硬关系。
“我可没有提醒杜侧妃什么,只让杜侧妃温柔持家,多关心关心夫君!”瑞王府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闹,慕容雨才没心情参和。
“多谢楚宣王妃开解!”杜幽若是聪明人,明白慕容雨的意思,瑞王府的事情,外人也插不上手。
慕容雨嫁进楚宣王府一年,获欧阳少弦专宠,甚至于,她有了身孕,欧阳少弦也不纳妾,不娶侧妃,就守着她一人,不是她太过迷人,而是她有心机,有手段,欧阳少弦被她算计的不好意思纳侧妃,姨娘。
“小姐,到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了,王爷快回来了!”琴儿为慕容雨倒上一杯参汤,小声提醒着。
“今天不是休沐么,楚宣王爷还进宫做事。”真是繁忙,莫不是欧阳少弦和太子在商量什么计策?杜幽若想通事情,立刻将欧阳夜翼的利益放在了第一位,慕容雨和欧阳少弦,是她的敌人。
“王爷没有进宫,是在醉情楼和高焰五皇子喝酒,喝了一下午,肯定又醉的不轻……”慕容雨报怨着,扶着琴儿和瑟儿的手轻轻站起,清冷的目光悄悄望向杜幽若。
杜幽若眸底有惊讶,有疑惑,还透着丝丝不解,高焰五皇子不是帮夜翼的么?和欧阳少弦的关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
知道杜幽若在疑惑什么,慕容雨装作没有看到:“柳小姐嫁进瑞王府前,瑞王府是杜侧妃掌权,记得多上上心……”
慕容雨本是一句无心之言,杜幽若脑中却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眸底迸射出两道凌厉光芒:“多谢王妃!”
回到王府,四下观望片刻,琴儿忍不住说出心中疑惑:“小姐,那杜幽若是三皇子侧妃,您为什么还要帮她忙呢?”她和三皇子闹僵,夫妻离了心,才会好对付啊,如果夫妻齐心,势力强盛了,很难攻破的。
慕容雨轻轻笑笑:“瑞王大婚,娶的正妃是柳含烟,她和瑞王才能称为夫妻!”并且,柳含烟是御史之女,身份高贵,若是御史投靠了三皇子,三皇子的势力很快就会壮大。
“杜幽若是侧妃,是柳含烟心中的刺,我提醒她,是想增加她的实力与能力,与柳含烟周旋,让柳含烟没有多余的精力帮瑞王……”如果杜幽若三两招就被柳含烟打败了,柳含烟与欧阳夜翼夫妻同心,就是真正的难对付了!
琴儿了解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杜幽若的模样,非常不甘心做侧妃,正妃也是个厉害人,肯定容不下比她早嫁入瑞王府的侧妃,大婚后,瑞王府很快就有热闹可看了。
第二天,慕容雨正躺在美人塌上看书,丫鬟瑟儿端着热茶走进内室:“小姐,果然不出你所料,杜幽若一大早就精神抖擞,神采飞扬的指挥着府上丫鬟,嬷嬷,小厮布置喜房呢!”
“瑞王爷刚才也去过瑞王府,和杜幽若说了好大一会儿话……”他望杜幽若的目光非常温柔。
“杜侧妃真真厉害!”一晚上的时间,就将两人僵硬的关系变的这么好。
慕容雨笑笑,没有说话,自己已经提醒过杜幽若,她是个聪明人,一定能够做到最好,柳含烟嫁进瑞王府前,她一定能安插她的人进府,控制住整个瑞王府内院,瑞王府里的精彩好戏,在成亲后。
在杜幽若的异常忙碌中,瑞王大婚之日到了,一大早,慕容雨就被阵阵鞭炮声吵醒,翻个身,再无睡意,起床,梳洗,用膳,然后,坐在床上看书。
瑞王府距离楚宣王府很近,外面动静很大,慕容雨坐在软塌上,也能知道清楚的外面的人在做什么,熙熙攘攘中,新郎去接新娘了,阵阵马蹄声响起,是来参宴的客人到了。
“雨儿,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瑞王府吧!”欧阳少弦一袭檀衣,头戴玉冠,俊美不凡。
楚宣王府距离瑞王府很近,欧阳少弦和慕容雨到时间送上贺礼,进府参宴即可,没必要去多早。
大街上的红色花瓣铺了一地,一直漫延到瑞王府门前,瑞王府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门前百米处铺着红色地毯,上面绣着吉祥如意的图案,门口雕刻着两只石猴子,威武不凡,皇帝亲赐的牌匾上,瑞王府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现在已是冬天,居然还在地上铺这么多的花瓣,瑞王大婚,真是隆重,奢侈!”瑞王是想借此向朝中官员表达,跟着他瑞王,有富贵可享吧。
“和咱们两人的婚礼相比,还是差了些!”欧阳少弦和慕容雨的婚礼,虽是太妃和北郡王妃筹备,但是,大到王府新房布置,小到每一个配件装饰,欧阳少弦都亲自过目,非常用心,仪式,阵仗,也是从未有过的隆重。
瑞王欧阳夜翼与柳含烟的大婚,是杜幽若一手操办,欧阳夜翼并没有花费多少心思,相比之下,他不及欧阳少弦用心。
欧阳少弦原本还想说:“咱们孩子的满月酒也会办的非常隆重,空前绝后!”可一想到慕容雨等不到孩子满月那天,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消失无踪。
来到瑞王府,下人送上礼物,欧阳少弦和慕容雨正欲走进府内,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小孩子们惊喜的叫喊声随之而来:“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慕容雨停下脚步侧目望去,欧阳夜翼一袭大红婚袍,身骑骏马,器宇轩昂,八人抬的红色花轿紧随其后,花轿两侧,走着数名红衣宫女,手持八角宫灯,款款前行,再往后,是吹吹打打的喇叭,唢呐。
“三皇子真是英俊,器宇不凡!”
“新娘子是柳御史的女儿,难得一见的美人呢……”
人们赞叹着,纷纷凑上前,想要一睹新娘的风彩。
阵阵清风吹过,扫起地上的片片红花瓣,慕容雨皱了皱眉,胸口涌上一股恶心感:“少弦,你有没闻到血腥味?”血腥味很淡,几不可闻,不过,慕容雨有孕,对周围的事情感应灵敏,嗅到了那丝血腥。
“血腥味?”欧阳少弦深呼吸几口气,只闻到了淡淡花香:“雨儿,你现在还能闻到血腥味吗?”他是半点没有嗅到。
慕容雨也深呼吸几下,却再也没有了那丝血腥,淡淡花香萦绕鼻端,让人心旷神怡:“可能是我闻错了!”孕妇的嗅觉和平常人不同,容易出现错觉。
迎亲队伍稳稳停在瑞王府门前,欧阳夜翼翻身下马,动作潇洒利落,转身走向轿,动作从容,镇定,优雅,快速。
轿帘掀开,一袭正红嫁衣,头盖鸳鸯戏水红盖头的新娘子现于众人面前,虽然看不到她的模样,不过,她那窈窕的身段,玲珑有致的身形,让人浮想连翩。
“含烟!”欧阳夜翼对着轿内伸出手,柳含烟坐着未动,没有将小手递到欧阳夜翼手中。
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怎么回事?新娘子怎么不伸手啊?
欧阳夜翼眸底闪过一丝阴冷,但大喜的日子,又有这么多人在场,他不能太过份,耐下性子,轻声询问:“含烟,你怎么了?”
柳含烟依旧坐着未动,也不答话,喜娘眸光闪了闪,微笑着走上前,打破尴尬:“新嫁娘害羞,不太懂得成亲程序,规距……”
微微俯身,喜娘的手伸进了轿子,去扶柳含烟:“柳小姐,先下轿,拜过天地,您与王爷,就是夫妻了!”
手触到柳含烟的胳膊,很僵硬,喜娘也没在意,以为是她太紧张,身体绷紧的缘故,轻轻拉了拉,柳含烟纤细的身体‘砰’的一声,直直倒向轿外。
头上的喜帕飞到一边,凤冠也甩了出去,乌黑的发髻上插着一只样式简单的银色发簪,不过,发簪不止是戴在头发中,而是深深的刺进了头颅,后脑的大片墨丝被血浸透,清风一吹,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快速漫延!
瞬间的怔愣后,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乱成一团:“来人哪,不好啦,新娘子死了……”
慕容雨清冷的眼眸瞬间凝深,刚才自己没有闻错,空气中的血腥味来自柳含烟,她坐在轿子里,头上戴着凤冠,发簪怎么会扎进头颅中的?
欧阳夜翼面色铁青,伸手摸了摸彩新娘的脖颈,身体由软变硬,昭示着死去一段时间了,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门外众人的高呼声惊动了正在二门外招呼客人的杜幽若,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浅红色的衣衫非常得体,随着她的急步走动,衣袂飘飞,乌黑的发髻轻挽着,配以两只金色发簪,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和在皇宫大殿妄想为正妃时的她,判若两人。
望着倒地死亡的柳含烟,杜幽若惊的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怎么回事……柳小姐她……”
欧阳夜翼直起身体,阴冷凌厉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人群中来回扫视,御史府距离瑞王府并不远,为了显示婚礼的隆重,欧阳夜翼特意命迎亲队伍在城里走了一圈,柳含烟上轿前还是好好的,下轿时就成了这幅模样,一定是上轿后出的事。
迎亲队伍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有人,更有欧阳夜翼带头,上官昭压阵,想在他们两人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杀人,基本不可能,难道真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柳含烟是不小心,发簪扎进头颅致死亡?
“快去请仵作和太医!”杜幽若沉声吩咐着,柳含烟上轿前还是好好的,下轿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瑞王府要给柳御史府一个交待,不能让她死的不明不白。
望望面色阴沉的欧阳夜翼,杜幽若轻声安慰着:“王爷,别难过,很快就能查清是怎么回事了!”
望望‘感情深厚’的欧阳夜翼与杜幽若,慕容雨没有说话,嘴角轻扬,静观其变,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稍顷,太医和仵作都被请来,仔细检查了柳含烟的伤势,又细细查看了大红花轿,仵作率先询问:“瑞王爷,花轿前来瑞王府时,是否经过了南城的小桥?”
碧水湖位于南城,湖的最末端,有一座小桥,又陡又峭,虽比不上山峰之陡峭,但上下都需小心谨慎。
“仵作的意思是?”欧阳夜翼已经猜到仵作想说什么。
“柳姑娘的致命伤正是这只发簪,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异常,头上扎的发簪,应该只是用来固定头发成发髻,方便戴凤冠,南城那座小桥有些陡峭,上桥下桥时难免重心失衡,柳姑娘坐在轿内,身体也会有大幅度的前仰,后斜,头上戴的凤冠会随着动,非常凑巧的推动那只发簪,扎进了头颅!”凤冠很重,再加上倾斜的力度,将发簪砸进头颅,完全有可能。
太医细细查看完,也走上前来:“禀王爷,老朽与仵作的看法一致!”
南城那座小桥太过陡峭,一般人家迎亲都不从那里走,不过,瑞王府的轿夫都是身强体壮的侍卫,走再陡峭的路都不妨事,谁也没有预料到坐在轿中的柳含烟会出事。
欧阳夜翼凝眉思索片刻:“来人,去向柳侍郎府报丧!”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提及柳含烟的名称是正妃,还是柳小姐。
欧阳夜翼还没与柳含烟成亲,应称为柳小姐,但是,赐婚的圣旨已下,他又用八抬大轿把人抬到瑞王府来了,称瑞王妃也不为过。
欧阳夜翼什么都没称呼,有他自己的目的,柳含烟已死,他没有与柳御史联成姻,柳御史不会再帮他,为了拉拢势力,他还要再娶正妃,如果他称柳含烟为正妃,再嫁过来的女子,可就是继室了。
高官府邸,清清白白的妙龄姑娘,谁愿意做继室,如果欧阳夜翼称了柳含烟为王妃,就是自断后路。
可如果他称柳小姐,就太绝情了些,皇帝赐婚的正妃,出了事,他就迫不及待的与她撇清关系,真真绝情,以后,没有哪家千金小姐愿意嫁他了。
所以,他什么都没称呼,只让下人去柳御史府报丧,别人抓不到他话中的把柄,自然无法打击他。
大婚当天,新娘丧命,血染瑞王府门口,实属晦气,但这门亲事是欧阳夜翼求来的,柳御史又是朝中重臣,他不能多说什么。
柳御史夫妇见到女儿尸体,伤心欲绝,喜事变丧事,瑞王府的喜宴取消,欧阳夜翼心情不好,杜幽若招呼着送客。
高官贵族们望着柳含烟冰冷的尸体,以及悲伤难过的柳御史夫妇,摇摇头,轻轻叹气,柳小姐的命还真不好,马上就要做瑞王妃了,却偏偏发生这种事情……
热闹的瑞王府瞬间变的冷冷清清,如血一般鲜红,代表喜庆的红色,在欧阳夜翼看来格外刺眼:“办事不利,将抬轿的八名轿夫全斩了,这些红绸也全部摘了,喜字也全部撤掉,一点儿红色的东西也不要有!”
“是!”侍卫应下,面无表情的急步离开,不远处,与客人告别的杜幽若却是全身一震,后背袭上一股阴冷的寒气,全身冷的彻骨,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无比。
“少弦,回府吧!”新娘子死了,无法再用婚宴,用膳时间将到,慕容雨饿了,更何况,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快半个时辰了,腿脚发酸。
走出一段距离后,欧阳夜翼邪肆,阴冷的命令声音再次传来:“命人彻查此事,若柳含烟真是意外死亡便罢,若是有人在暗中捣鬼……本王定要将他碎尸万断!”
最后一句,欧阳夜翼加重了语气,如同地狱使者,发现不对,随时都会索命,慕容雨面色如常,优雅前行,清冷的目光悄悄望向杜幽若,却见她猛然打了个冷战,面色变的非常难看,嘴角的笑容更加僵硬。
“少弦,柳含烟死亡之事,你怎么看?”是真的意外死亡了,还是有人在暗中搞鬼?如果柳含烟成了瑞王妃,欧阳夜翼会得到好几名重臣的支持,若叶贵妃和太子想阻止此事,杀死柳含烟是最好的方法。
“意外死亡也好,有人搞鬼也罢,短时间内,瑞王休想再娶正妃!”也就是说,他的势力,暂时会静止不前,并且,还要忍受人们的指指点点,日子绝不会好过。
“事情应该还没结束!”无论柳含烟是不是太子,叶贵妃故意派人样的,但她死了,并且死在欧阳夜翼迎亲的花轿上,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可重重打压欧阳夜翼,太子和叶贵妃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不出慕容雨所料,短短几天的时间,京城流言四起,说什么三皇子克正妻,瑞王府原来是已故某位王爷的府邸,阴魂不散,需要新娘血祭,地理位置邪门,等等,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一传十,十传百,京城掀起一波议论瑞王府的热潮……
欧阳夜翼是瑞王,胡乱非议他,可是不小的罪名,他曾派人打压过这种流言,不过,百姓们喜欢八卦,他的打压不但没能让流言禁止,反而越来烈,百姓们私下里悄悄议论的,都是这件事情。
柳府是御史府,欧阳皇室的臣子,女儿死了,不敢多言,但高官们都不愿意再将女儿嫁给欧阳夜翼了。
慕容雨坐在楚宣王府,各种消息源源不断的传入耳中,不过,她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无论听到哪种版本,都是一笑了之,大街上流传的,都是猜测,实情,只有少数几人知晓……
她,在等欧阳少弦调查的实情!
入夜,子时将近,睡意朦胧间,慕容雨被欧阳少弦摇醒:“雨儿,醒醒,快醒醒……”
“什么事?”慕容雨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查到柳含烟死亡的真相了?”
“暂时还没有!”欧阳少弦锐利的眸底隐有戏谑光芒闪烁:“我带你去看场好戏!”
“什么好戏?”慕容雨瞬间睡意全无,快速拿过外衣穿上:“是关于谁的好戏?”
欧阳少弦轻轻笑笑,神秘莫测:“先别问这么多,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穿上厚外衣,欧阳少弦抱着慕容雨出了府,快速向着一个方向飞去,两盏茶后,两人轻轻飘落于一座大院落内,院落里空荡荡的,没有多少人气,远远的,一队侍卫手持火把在巡逻,距离两人有很长一段距离。
“这是哪里?”戒备如此松懈,就算有人在这里杀了放火,侍卫们也绝对抓不到。
“前段时间,你不是说南宫雪晴有异常,让我派人调查么……”
“这里是南宫雪晴的住处!”独自一人,住这么大院落,服侍她的丫鬟也不多,难怪没有人气。
“调查到什么事情了?”欧阳少弦深更半夜带她来这里看戏,肯定没好事。
“在这边!”欧阳少弦抱着慕容雨越过几道高墙,落到一座小院里,院子里的房屋,内外一片漆黑,慕容雨正欲询问:“你带我到这没人的院落里干什么?”
一阵暗带痛苦,强行压抑的低吟声断断续续传了过来,慕容雨是成亲之人,当然明白低吟是如何产生的……
虽然早就猜到可能是这种结果,但真正证实了,慕容雨还是有些叹息,压低了声音:“屋子里的男人是谁?”
那天的南宫雪晴眼神憔悴,双目无神,眸底隐藏着浓浓的愤怒与忧伤,极有可能,这种男女之事,并非她自愿。
“暂时还不知道,他速度极快,暗卫跟踪了他两天,都被甩开了!”轻功很是不错,欧阳少弦才想到了亲自跟踪,南宫雪晴出卖了自己的夫君,在这里与男子偷情,无论是自愿也好,被人强迫也罢,事情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男子高亢的粗喘声响过,屋内恢复平静,欧阳少弦和慕容雨悄悄靠近房屋,低低的谈话声传入耳中。
“最近清颂可有什么动静?”是男子的声音,冷傲之中透着绝情。
“一切正常!”南宫雪晴的声音很低,在这名男子面前,她一名高高在上的离月国公主很卑微,很低贱。
“啊!”南宫雪晴的痛呼声猛然响起,紧接着,是男子冷酷的质问:“柳御史女儿成亲前死在瑞王府门口,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告诉我,还说一切正常!”声音越来越低,透着丝丝危险。
“这件事情,京城人尽皆知,我以为,你也知道,所以才没有……”南宫雪晴低低的解释着,语气很是恭敬。
“记住,以后不管大小事情,轰动与否,你都要老老实实的向我禀报,不得有半分遗漏,听清楚没有?”强势的命令中,透着冷酷与绝情。
“明白!”南宫雪晴语气低沉,卑微。
“嘶!”南宫雪晴倒吸一口凉气后,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头发倒是很柔软,味道也很香,这一缕,就留给我做纪念了,你可愿意?”
“只要您喜欢,尽管拿去!”就算男子生生从她头上扯下一缕头发,南宫雪晴恭敬的语气中没有丝毫不悦。
“算你识相!”男子的声音依旧高傲,冷酷:“不过,你这头发太硬了些,像猪毛一样,太刺手,我还是不要了……”
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伴随着男子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上次你在街上遇到的孕妇就是楚宣王妃慕容雨?”
“是的!”南宫雪晴不知道男子为何会有此一问,不过,她不想再被折磨,只好实话实说。
屋外的慕容雨沉下眼睑,难怪那天南宫雪晴与她离着五六米远,连暗示,也是悄悄进行,原来是这男子一直在暗中监视南宫雪晴,又或者,南宫雪晴随行的宫女中,有奸细……
“欧阳少弦的眼光倒是不错!”男子漫不经心的说着:“你和慕容雨很熟吗?”
“不算太熟,我嫁给欧阳少陵时,北郡王,太妃已经从楚宣王府搬到了北郡王府,我没怎么和慕容雨接触过……”
“听说,她能弹响无声琴?”男子的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
“是的!”这件事情,南宫雪晴不敢有所隐瞒。
男子沉默片刻,突然说出一句:“改天去楚宣王府,听听慕容雨弹琴!”
轻微的脚步声在屋内响起,欧阳少弦和慕容雨快速躲了起来,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拉开房门走出,天空只有星星,没有月亮,天色暗,慕容雨和欧阳少弦又是暗藏在墙角,看不到男子的相貌,只能看到他的身形,十分高大。
男子没有察觉到院落中有人,走到小院中央,四下望了望,双足轻点,快速飞身离去。
欧阳少弦和慕容雨从漆黑的角落中走去,紧追那名男子而去。
男子的轻功的确不错,但欧阳少弦要在他之上,抱着慕容雨,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那人丝毫都没有察觉到。
越过花草树木,层层房屋,男子快速向前飞奔,望望男子前行的方向,欧阳少弦心中一惊,这条路是通往皇宫的,难道他想进皇宫?
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却是,被欧阳少弦猜中了。
不知是男子轻功太好,还是皇宫戒备太松懈,又或者,男子早就做好了准备,从一条小侧门悄悄溜进了皇宫,向着一个方向奔去,慕容雨和欧阳少弦紧随其后。
这人的背影很陌生,根本不是清颂皇室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松的就进了宫?他进宫又想干什么?
男子在前面走,慕容雨和欧阳少弦在后面跟,突然,一名小男孩的惊呼声从旁响起:“我不要睡觉,我要找母妃……”
那名男子,欧阳少弦,慕容雨快速暗藏了起来,刚刚躲好,九皇子从拐角处跑了过来,身后跟着大批宫女,太监:“九皇子,夜深了,小心些……”
“你们别跟着我,烦死了!”九皇子快速前行,越过欧阳少弦,慕容雨所在的地方,跑过那名男子暗藏之处,大步奔向叶贵妃的寝宫。
“九皇子,九皇子……”大批宫女,太监快速紧跟着,急急跑过,扬起片片灰尘。
九皇子和众人转过弯,消失不见,尘埃也渐渐沉了下来,慕容雨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被发现。
身后的欧阳少弦却是猛然一惊:“糟糕!”修长的身形瞬间来到那名男子的藏身地,那里早就空空一片:“他居然趁乱跑了!”真是聪明。
“他是不是发现咱们了?”不然怎么会趁乱逃离!
“我一直都很小心,他应该发现不了咱们,可能是怕那些宫女,太监看到他,才快速离开。”这人应该是生活在皇宫里的,对皇宫的事情非常熟悉,也善于抓住任何一个机会。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跟踪人,跟丢了。
“先回府吧!”暗卫跟踪过那名男子几次,都被他甩掉了,不过,京城还算平静,就算他在计划事情,时机也不成熟,暂时应该掀不起大风浪。
“我会命人继续监视南宫雪晴!”只要那名男子再出现,一定会查到他的真正身份,绝不会让他轻易逃脱,南宫雪晴很忌讳这名男子,绝对不会说出他的真正身份,但欧阳少弦有能力查到。
出了皇宫,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欧阳少弦抱着慕容雨快速前行,最近的京城有些乱,是时候将一些陈年旧事了结了,第一个,先拿三皇子那边开刀吧。
柳含烟之死,给新住人的瑞王府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太子,叶贵妃更借此事打压欧阳夜翼,他暗插在朝堂的人明里暗中也被打压,他的势力不增反弱,在朝堂举步维艰,一时又想不出好办法缓解,整天借酒浇愁。
有空陪他喝酒的,自然是高焰五皇子上官昭。
“夜翼,你已经喝了一坛了,别再喝了!”欧阳夜翼的模样有些颓废,上官昭无声叹气,皇位,真的那么重要吗?平平安安做个王爷,拥有一方势力,也很不错啊。
这番话上官昭只在心里腹诽,没有说出来。
“柳含烟之死,我总觉得有蹊跷,却又查不出哪里不对,朝中的局势,对我很不利,我必须想个办法扭转这种被动的局面!”可是,以什么方法来扭转呢,他陷入了困境。
“夜翼,不必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放松心情,才能想到好办法,若是一直纠结事情,反倒想不出什么办法应付。
“我不能再等了!”否则,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势力就会被太子和叶贵妃困住,再也发挥不出半点作用。
“可你天天借酒浇愁也不是办法啊!”上官昭无奈叹气:“天天喝酒伤身体,表再喝了,醒醒酒,多吃点东西,咱们一起想办法。”
他们两人在此喝了好长一段时间酒了,菜早就凉了:“伙计,伙计……”
上官昭叫了几声,无人应答,起身走向门外:“奇怪,今天醉情楼这么忙嘛……”都没听到他的吩咐。
“扑腾腾!”上官昭刚刚走出房间,猎鹰从窗外飞进,拍着翅膀,落在了一旁的小桌上,睁着两只锋利的眼睛,四下打量。
欧阳夜翼不以为意,猎鹰是上官昭的,飞回来找他,不足为奇。
倒了杯酒,正欲饮下,眼角余光看到了猎鹰腿上绑的金环,金环内还有张纸条。
门外静悄悄一片,上官昭下楼去了,欧阳夜翼沉沉眸光,伸手抓过猎鹰,拿下了它腿上的纸条,打开来看,凌厉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
正文213揪出幕后真凶
老时间老地方见!
寥寥几字透出的信息不少,欧阳夜翼阴冷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写信息的人是谁?和上官昭又是什么关系,以字条中的语气来看,他和上官昭很熟……
除了自己之外,上官昭又在清颂结实了新朋友吗?
猎鹰心性高傲,不喜陌生人亲近,对欧阳夜翼,它一直是排斥的,可是如今,居然有人和上官昭以猎鹰互通信息,看来,上官昭和那人的关系,比和他还好。
眸光沉了沉,欧阳夜翼将纸条折好,塞进金环中,甩手将猎鹰扔到了窗外,他不想让上官昭知道,他看过这张纸条。
“夜翼!”上官昭推门走进雅间,身后跟着两名伙计,各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盘美味佳肴,阵阵香气飘散,让人食欲大振:“醉情楼新出的特色菜,味道很不错,你尝尝看!”
欧阳夜翼饮下一杯酒,望望新上的菜式:“五皇子对醉情楼的饭菜很了解啊!”
欧阳夜翼与上官昭来喝酒时,点的菜都是那几样,并非这些招牌菜,可上官昭对醉情楼的招牌菜式居然了如指掌,唯一的解释就是,上官昭其他时间也来过醉情楼,并且,次数很多。
上官昭轻轻笑笑:“刚才我在外面看到他们端着这些菜经过,味道很香,就吩咐他们上一份!”
简简单单一句话,解释了上招牌菜的原因,理由很充份,很圆满,毫无破绽,但欧阳夜翼心中却起了淡淡涟漪,终日征战沙场,欧阳夜翼日夜戒备,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太过圆满的理由,本身就是一种破绽,会让他感觉,这是阴谋诡计的开端。
醉情楼的招牌菜非常美味,但欧阳夜翼的心思不在这美味佳肴上,吃到口中,食不知味:“最近几天,五皇子都在忙些什么?在清颂可曾结识其他好友?”
“我最好的朋友就是你欧阳夜翼!”和其他大臣接触,只是为欧阳夜翼拉拢势力,巩固地位。
欧阳夜翼没有说话,举杯饮酒,眸光越凝越深,没有结实好友,会以猎鹰通信,那张纸条,纸质上成,墨香扑鼻,清新怡人,是上等好墨,纸条上的字迹潇洒飘逸,如行云流水,一看便知是贵族所写,没结实到新朋友,上官昭根本就是在撒谎。
欧阳夜翼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上官昭不承认,他暂时无可奈何,不过,他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他一定会将事情查清楚的,如果上官昭真的没有背叛他便罢,如果背叛了……
“卡!”手中酒杯应声而碎,他会让上官昭像这只酒杯一样,粉身碎骨!
“夜翼,你怎么了?”欧阳夜翼突然捏碎酒杯,美酒溅了一手,隐有鲜血顺着手纹滴落。
“没事,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欧阳夜翼目光冰冷,面色阴沉:“和离月国沙场对战时,我最信任的一名副将出卖了我,暗中刺了我一剑,骑马跑向敌军,我生平最讨厌别人的出卖和背叛,凭着最后的力气杀进敌军,结果了他……”
背叛者,在欧阳夜翼面前,只有死路一条!
“背叛者的确可恶,死有余辜!”不止欧阳夜翼,上官昭乃至世间所有人都讨厌背叛者。
欧阳夜翼扬扬唇角,没有说话,但愿上官昭如他表现的这般,没有背叛自己,否则,自己绝不会手下留情!
欧阳夜翼酒量虽不错,但喝的多了,也会醉,上官昭扶他在床塌上休息,正欲命人煮醒酒汤,猎鹰从窗外飞了进来,拍着翅膀落在上官昭肩膀上,一缕阳光照在金环上,格外耀眼,金环下的纸条,若隐若现。
伸手摘下猎鹰腿上的纸条,快速扫了一眼,上官昭眸底闪过一丝无奈,抬头望望天空,未时将近!
欧阳夜翼醉的不轻,睡的很熟,上官昭走出雅间,没有吩咐伙计煮醒酒汤,而是轻车熟路的走向另一间雅间。
好像和雅间内的主人很熟,上官昭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五皇子,今天来的很早,请坐!”是男子的声音,清爽,冷酷。
“楚宣王爷,你请我前来,究竟所谓何事?”欧阳少弦每隔一天或几天,就请上官昭来一次醉情楼,每次都是未时,都在这个雅间,可他什么都不说,只拿着酒杯喝酒,如果上官昭有兴致,就陪着喝上几杯,如果没兴致,就是欧阳少弦一人在自斟自饮。
“请五皇子前来喝酒,不可以吗?”欧阳少弦沉着冷静,不慌不忙。
“我不胜酒力,刚才已经喝了许多,只怕不能再陪楚宣王爷喝酒了!”上官昭委婉拒绝欧阳少弦的邀请。
“既然五皇子已有醉意,本王不勉强,五皇子回去休息吧!”上官昭不想和欧阳少弦一起喝酒,他不会勉强。
“楚宣王爷,道不同不相为谋,您是太子一派,我属瑞王爷,您以后不要再约我喝酒了!”上官昭一心帮助欧阳夜翼,不想再和欧阳少弦过多接触。
欧阳少弦端起酒杯,目光微沉:“只要你的猎鹰不再去楚宣王府,你就不会再收到我的邀请!”
上官昭一愣:“你写纸条邀请我,是为了支开猎鹰?”
“没错,雨儿有了身孕,太医曾言,不宜和动物过多接触!”猎鹰天天跑去楚宣王府,欧阳少弦就想了这个办法支开它。
“你怎么不早说!”上官昭哭笑不得,他天天受邀,原来是因为猎鹰闯的祸,难怪他进到雅间和欧阳少弦打个招呼就走,欧阳少弦也什么都不理会,下次继续请他喝酒。
“现在说也不迟!”欧阳少弦悠然倒酒,清冽的美酒倒入杯中,形成一个圆形小圈,无数秘密随着小小的漩涡沉入杯底,酒香四溢。
“王爷放心,王妃生产前,猎鹰不会再去楚宣王府了!”猎鹰天天跑去楚宣王府,已经形成习惯,上官昭想阻止它再去,必须想个妥善的方法,软硬兼施……
“王爷,告辞!”事情解决,上官昭礼貌道别,他和欧阳少弦虽是敌对,但争斗的事情没有拉到明面上,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不送!”欧阳少弦的回答简单明了。
上官昭没再多说什么,转过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欧阳夜翼醉的不轻,他要赶快回去看着点儿。
脚步声渐渐远去,慕容雨从内室走了出来:“少弦,你到底在设什么计策?”挑拨上官昭和欧阳夜翼之间的关系吗?
“我只是想逼上官昭离开!”上官昭是焰五皇子,不应该参与到清颂皇室的争斗中。
“你还做了什么?”慕容雨了解欧阳少弦,他做事很周到,很全面,一旦决定的事情,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瑞王暗插在朝中的势力我已经全部查出来了,明天早朝,弹劾他们的奏折就会递到皇上面前!”到时,欧阳夜翼肯定会发怒,会有好戏看了!
三皇子提拔的人暗藏的很隐蔽,做事也非常小心谨慎,但是,欧阳少弦有官员名单,大致排查后,安排暗卫全天十二个时辰不停歇的监视着他们,再悄悄制造点事端,让他们向人求助,很快就查清了哪些是瑞王的势力。
是人,就有弱点,确定了人员名单,利用他们的弱点,引他们出错,再让大臣上书弹劾,证据确凿后,就可处置,贬官,外放,最严重的,居然剥夺了在朝为官的资格。
三皇子的势力又被剔除一批,势力越来越弱,他的脾气也变的越来越暴燥,全身窈窕着浓烈的暴虐之气,让人不敢靠近。
杜幽若做事也是小心翼翼的,柔声细语,唯恐犯错遭遇非人的折磨和惩罚,整个瑞王府士气低落,隐隐现出了衰败之迹。
“雨儿,这几天改用醉情楼的饭菜,味口可好些了?”醉情楼三楼是欧阳少弦的专用房间,别人不许踏入,孕妇口味刁钻,楚宣王府的饭菜吃腻了,慕容雨就来醉情楼用膳,为防止来跑坐马车颠簸,慕容雨干脆就住在醉情楼了,每天坐在窗前看看远处景色,也很不错。
“醉情楼的饭菜的确不错!”天渐渐冷了,孩子也越来越大,再有两个月,就要出世了。
慕容雨轻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眸底闪着母亲的光辉,虽然她看不到小宝宝长大成人,不过,孕育生命,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欧阳夜翼的势力,剔除多少了?”欧阳少弦现在集中精力对付的人,就是欧阳夜翼。
“一大半的人都被赶出了朝堂,欧阳夜翼已经没有争抢皇位的资格了!”再暗中动动手脚,欧阳夜翼就彻底失势,休想再翻身为王。
欧阳夜翼自诩聪明,可曾想到会有今天!轻轻抬眸望向窗外,慕容雨猛然一惊:“少弦,你看那边!”
“出什么事了?”欧阳少弦放下手中信件,修长的身形瞬间来到窗前,顺着慕容雨的目光望去,凌厉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欧阳夜翼准备清理门户么?”
不远处的偏僻小巷内站着数十名黑衣人,手持长剑,将上官昭团团围住,目光肃杀,全身萦绕着浓浓的杀气,上官昭暗暗做好了动手的准备,这些人武功不弱,非常难缠,一定要小心应付。
为首一名黑衣人,目光冷酷,严厉的眸底寒意迸射,冷冷注视上官昭片刻,分开黑衣人们,大步走向战圈,面色阴沉的可怕。
“你是谁,我们之间有仇吗?”望着离他越来越近的黑衣人,上官昭厉声质问。
他是皇室皇子,从小在皇宫长大,察言观色的本领练的炉火纯青,看这名黑衣人的目光他就知道,他们恨他,想将他碎尸万断,让他不得好死。
“我们曾经很熟!”黑衣男子蓦然开口,慢慢摘下了脸上的黑巾,顿时,一张熟悉的俊脸现于眼前。
“夜翼,怎么会是你!”上官昭眸中除了震惊,就是难以置信,难怪他从瑞王府出来就出了事,原来带人在这里埋伏的,竟是欧阳夜翼。
“我喝醉酒那天,约你去雅间相聚的可是欧阳少弦?”欧阳夜翼语气阴冷,毫无温度,让人如临腊月冰窖。
“是!”上官昭已经和欧阳少弦彻底说清楚了,两人不会再有多少交往,他曾和欧阳少弦喝过酒的事情,不打算瞒欧阳夜翼。
“你和欧阳少弦几乎每天都在那间雅间里见面对吗?”欧阳夜翼眸底的冷光渐浓。
“是!”这是事实,上官昭不会否认。
“那你们都谈了些什么?”欧阳夜翼的眼眸开始愤怒,上官昭和欧阳少弦勾结,居然还敢承认!
“欧阳少弦请我喝酒,我们什么都没谈!”上官昭不打算和欧阳少弦过多交集,每次进雅间,打声招呼就离开,和欧阳少弦,真的什么都没说过。
“真的什么都没说?”上官昭的话,欧阳夜翼明显不信。
“真的什么都没说!”这是一句真的不能再真的大实话,可是听到耳中,就像谎言,有谁会相信,两个天天在雅间见面的人,会什么都不说。
“猎鹰金环中的纸条,是欧阳少弦写的吧!”纸上的墨香,欧阳夜翼很熟悉,那是皇室御用的墨,只有欧阳皇室的人才有资格用。
上官昭一愣,欧阳夜翼看过纸条上的内容了:“是的,不过……”
“不必再说了!”欧阳夜翼摆手打断了上官昭的话,原本,他以为上官昭是真心想帮他,没想到,上官昭是个两面派,口中说着帮他,那边还与欧阳少弦互通信息。
刚才欧阳夜翼已命人暗中搜过上官昭的驿馆房间,发现了上官昭和欧阳少弦互通的许多信息,他们两人暗中的联系,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如果欧阳夜翼没有看到猎鹰金环中的纸条,他一定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太子,欧阳少弦算计,最后,一败涂地。
“上官昭,柳含烟,是你害死的吧!”欧阳夜翼一字一顿,目光冷酷无情。
迎亲队伍都是欧阳夜翼的人,柳含烟之死,他暗查了许久,都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愁眉不展时,杜幽若曾提过,上官昭好像有些异常,当时他不以为意,再在看来,杜幽若说的没错,上官昭就是内奸。
上官昭害死柳含烟,断了欧阳夜翼拉拢势力的联姻之路,太子借题发挥,弄臭欧阳夜翼的名声,如此一来,欧阳夜翼只能居于太子之下,就休想再翻身。
事到如今,他们还嫌他输的不够彻底,欧阳少弦再次联合上官昭,商议诡计,准备给他最后一击么?他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夜翼,我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后端,怎么可能害得到柳含烟!”他和花轿有好长一段距离呢!
“那座小桥很陡峭,桥面和桥头是直的!”花轿到达桥面时,上官昭在桥头,距离不算远,用巧计杀掉柳含烟,不是不可能。
“我安插在朝中的人,也是你告密给欧阳少弦的吧?”这些是机密事情,除却欧阳夜翼外,他只和上官昭提过。
上官昭与欧阳少弦会面后的第二天,那些人就一个接一个的被弹劾,剔除,说不是上官昭从中作梗,谁信。
“夜翼,我真的没有出卖过你,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是清白的?”上官昭没有办法了,这些事情,他真的一件都没有做过,为什么欧阳夜翼不肯相信他。
“你什么都不必再做,因为我知道,柳含烟是你害死的,那些臣子的姓名,也是你透给欧阳少弦知道的!”证据,他都已经找到了,不需要再验证什么,给上官昭验证清白的机会,就是给他逃跑的机会,他才不会那么愚蠢,放虎归山。
“我那天去见欧阳少弦,只是想和他划清界线!”上官昭无奈的解释着,他说的都是事实,为什么欧阳夜翼不肯相信。
欧阳夜翼冷哼一声:“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把他的秘密全部套出,告诉了欧阳少弦,两人短时间内自然没有联系的必要了,否则,被人看到,岂不是会怀疑上官昭。
“河边的相遇的确是我故意算计的,但是上官昭,你可以不与我合作,却不应该背叛我!”欧阳夜翼被自己的发现刺激的失去了理智,听不进上官昭的任何解释。
“什么,我的猎鹰,是你故意射伤的!”上官昭眸底闪烁着浓浓的震惊,原来他踏进京城后,就走进了别人故意设好的圈套中,他真心真意将欧阳夜翼当成生死之交,没想到欧阳夜翼不但不相信他,还一直在算计他。
更确切一点儿说,欧阳夜翼从来都不会相信他,因为他是欧阳夜翼设计成为盟友的,欧阳夜翼怕他知道真相后会恼怒,一直都在提防他!
是欧阳夜翼心太狠,还是他太天真,太轻易相信人了!
“欧阳夜翼,我是离月国五皇子,我死了,清颂休想好过!”既然欧阳夜翼从未将他当成朋友,甚至于,还想杀他,他也不会再对欧阳夜翼礼貌。
这些黑衣人很厉害,上官昭带来的人都在驿馆,猎鹰飞去觅食,暂时不在身边,无法替他前去报信,他想突破重围,安全逃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本王的势力已经被太子,叶贵妃打压的所剩无已,明争暗斗都是不及他们的,如果高焰攻打过来正好,我可以趁乱除去他们两人!”清颂的江山,就是他欧阳夜翼的了!
上官昭直直望了欧阳夜翼半晌,冷冷吐出一句:“你想做皇帝想疯了!”事事算计,人人怀疑,像他这种心胸狭窄之人,不配为帝。
“至高无上的权利,可决定全国人的生死,有谁不想!”上官昭嘴上说不想,心里肯定也是有期盼的,否则,他不会轻易答应与自己合作夺皇权。
“上官昭,看在咱们朋友一场的情份上,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些,还有何遗言,但说无妨,我会转告高焰皇上,皇后的!”欧阳夜翼诸定是上官昭出卖了他,无论上官昭说什么,他都不会再相信。
“怕只怕,今天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话落,上官昭已出手,凌厉的招式攻向欧阳夜翼。
擒贼先擒王,黑衣人太厉害,若论单打独斗,上官昭未必赢得了,欧阳夜翼是他们的首领,抓了欧阳夜翼,逼迫他们后退,是个很不错的办法。
上官昭的用意,欧阳夜翼早就料到了,站着没动,也不出招,凌厉的目光望向上官昭,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当!”上官昭的长剑对着欧阳夜翼刺了下来,连欧阳夜翼的边都没沾到,就被黑衣人们挡了回去。
“乒乒乓乓!”小巷中响起了激烈的兵器交接声,上官昭一人应对大批黑衣人,打的激烈无比,险象环生。
上官昭武功虽高,但毕竟只有一个人,黑衣人武功低些,人有很多,刚开始上官昭还能应付,渐渐的,有些体力不支,出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欧阳夜翼冷冷凝望着战局,毫无感情的吐出一句:“杀无赦!”上官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凌厉的招式接二连三袭来,让人应接不瑕,上官昭的体力消耗了不少,一直与黑衣人们过招,没有停歇,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一名黑衣人看准机会,手中长剑对着上官昭的后心刺了过去。
身后恶风袭来,上官昭知道事情不妙,想要躲闪,却力不从心,心中暗暗叫苦,做好了受伤的准备。
突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天而降:“当当当!”周围的黑衣人全被打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官昭转身一望,竟是欧阳少弦。
“这么多人,对付五皇子一个,也太不公平了!”欧阳少弦摆摆手,数十名黑衣人从天而降,与欧阳夜翼带来的人战到一起,激烈打斗。
可恶,可恶!欧阳夜翼气的咬牙切齿,上官昭和欧阳少弦果然勾结在一起了,早知欧阳少弦会来救人,自己就应该先下手,速速杀掉上官昭!
欧阳夜翼蒙着面巾,观察着战势,欧阳少弦带来的暗卫非常厉害,并且人数众多,继续打下去,他的人,会全军覆没!
“撤!”有欧阳少弦在,他是杀不了上官昭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必急于一时!
“哗啦啦!”黑衣人们听到命令,甩开对手,快速离开,欧阳少弦知道黑衣首领是欧阳夜翼,没有命人去追。
欧阳夜翼是皇室王爷,如果他杀上官昭的事情捅出去,高焰国肯定不依不饶,两国重则开战,轻则清颂要给高焰诸多补偿,等同于,清颂欠高焰,清颂皇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即便皇帝知道欧阳夜翼想杀上官昭,也不会治罪,若是事情严重了,为了掩盖事情真相,可能会将所有知情者杀掉。
“欧阳少弦,这一切,都是你故意设计的吧!”欧阳少弦知道欧阳夜翼疑心重,天天约他去雅间,是为了制造他和欧阳夜翼之间的误会。
“本王只是请你去了雅间,什么都没说过,也什么都没做过,欧阳夜翼就对你起了疑,问题不在本王,而在欧阳夜翼,他对你,并不信任!”如果信任,岂会被这点小事就成功离间了两人之间的友谊。
上官昭笑,笑容有些苦涩,正因为欧阳少弦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听起来像谎言,欧阳夜翼才会起疑,如果他说些话,做些事情,欧阳夜翼反倒不会再怀疑上官昭!
欧阳少弦的计策高深莫测,让人防不胜防,欧阳夜翼和上官昭才会中计。
抬头望向天空,将近午时,明媚的阳光刺的眼疼,上官昭的头有瞬间的晕眩,重重的叹了口气:“麻烦王爷替我向清皇告个别,高焰有事,急召我回去,我会立刻回驿馆收拾东西,天黑前起程回高焰!”
欧阳少弦救他,会让欧阳夜翼更加坚信他和欧阳少弦勾结,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他被欧阳夜翼暗杀之事,不能告诉皇上,否则,为了清颂的利益,皇帝可能不会让他活着离开清颂,杀了他,随便找个人顶罪,让清颂皇室脱开关系,高焰不会多说什么。
刺杀别国使者可是大罪,欧阳夜翼不会愚蠢到主动将此事上报皇帝,否则,正给了太子,叶贵妃再次打压他的机会。
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悄无声息的不了了之,对欧阳夜翼,上官昭都好,现在的上官昭毫发无伤,也没必要再过多计较。
“五皇子不准备追究此事?”这倒是有些出乎欧阳少弦的预料。
“怎么说我和欧阳夜翼也算是朋友一场,退一步海阔天空,两败俱伤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上官昭叹息着,眸底隐隐闪过伤痛,世人说的没错,人心难测,慕容雨也说对了,付出,不一定会有回报,有时可能会得到灾难和毁灭!
是识人不清所致,还是被人算计才会如此?
上官昭已经准备离开清颂,哪种原因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结实欧阳夜翼,帮他夺皇位,或许真的是个错误,他不怕欧阳夜翼,急着离开,只是不想让两人的关系闹僵,影响两国的友好和平。
“放心,我说话算话,不会跑到父皇母后那里告状,让清颂,高焰起战争的!”上官昭一直都喜欢和平,不会因他自己一人,让两国开战,百姓受苦。
“扑腾腾”猎鹰从远方飞来,落在上官昭肩膀上,上官昭抬头,望向猎鹰飞来的方向,慕容雨正站在窗口,凝望他们所在的小巷。
望望猎鹰,再看看窗前的慕容雨,上官昭心中疑惑渐浓,欧阳少弦曾和人学过驭鹰,鹰听他的话并不奇怪,可慕容雨是名门贵族千金,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猎鹰为何也这么听她的话?
难道她身上有吸引猎鹰靠近的东西,又或者,她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奇特经历?
夕阳西下,上官昭坐在豪华马车外,身材修长,相貌英俊,目光疑惑,手中站着的猎鹰,转动着两只锐利的眼睛四下观望。
翅膀轻拍,又腿轻点,娇小的身体腾空飞起,窜到半空中。
上官昭对着半空中的猎鹰训斥:“我们已经离开清颂京城,赶回高焰,你别再跑去楚宣王府了,快点回来!”
“少弦,你估计,上官昭现在到哪里了?”孩子已经八个月,再有两个月就要出世,慕容雨无论做什么,动作都慢了许多,走路,睡觉,吃饭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若无意外,应该进入高焰边境了!”为防欧阳夜翼派人追杀,欧阳少弦特意请皇上派了大军护送,按照日程来算,应该到边境了。
“如此说来,就算欧阳夜翼知道上官昭是清白的,也请不回来了!”慕容雨清冷的眸底透着诡异。
“你又想干什么?”慕容雨应该是清颂最特殊的孕妇,都八个月身孕了,还在操心这些琐事,没安心养过几天胎。
“我只是想让欧阳夜翼知道真相而已!”身为局中人,他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不过,当他得知真相,揪出杀害柳含烟的真正幕后主谋时,就会知道他冤枉了上官昭,由于他的多疑,失去了一员智者大将,他肯定会后悔莫及。
敢暗害他们的孩子,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欧阳少弦和慕容雨不会让他死,只会让他生不如死。
上官昭走后,欧阳夜翼想尽各种办法也未能挽回多大的局面,眼看着所剩无几的势力被太子,叶贵妃再次打压,他的人都快要被赶尽杀绝了,欧阳夜翼异常烦燥,却想不出一点儿反击的办法,坐在酒馆借酒消愁。
醉意朦胧间,天色暗了下来,欧阳夜翼结了账,走出酒馆,准备回瑞王府。
“雨儿,醉情楼离的远,我命人回府抬软轿吧,你这样走回去,肯定会很累的!”
温柔的男声响起,欧阳夜翼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这是欧阳少弦的声音!
正前方不远处,欧阳少弦扶着慕容雨缓步前行,两人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温暖幸福的笑。
“太医说我要多走动走动,楚宣王府距离这里不算太远,用完晚膳走回去刚刚好!”
“走慢一点儿,咱们不赶时间!”
欧阳少弦和慕容雨的温馨和睦看到欧阳夜翼眼中,格外刺眼,欧阳少弦还真是幸福,拥有和美的家庭,高贵的地位,忠心的属下,又即将成为父亲。
自己呢,好友背叛,属下被害,空有一身本事,无法施展,欧阳少弦将自己害的这么落魄不堪,自己岂能让他好过……
潜意识中,欧阳夜翼悄悄跟了过去,慕容雨有七八个月的身孕了,若是出了事情,大人孩子都不保,欧阳少弦肯定会痛苦不堪吧!
出门用膳,就他们两人,连一名丫鬟都没带,欧阳少弦,慕容雨还真是与众不同,不过,这正好给了他可趁之机。
慕容雨散步,走的很慢,欧阳夜翼加快了脚步,冰冷的目光望向欧阳少弦轻拥着的慕容雨,慕容雨,等着倒霉吧,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嫁给欧阳少弦了!
身后,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欧阳少弦和慕容雨相互对望一眼,暗道,欧阳夜翼果然中计了,看来,很恨他们啊!
“王爷,雨儿!”
“王爷,王妃!”
慕容岸和楚雨蒙迎面走了过来,男的俊,女的俏,站在一起,十分般配。
欧阳夜翼猛然停下脚步,胸中涌起一股怒火,可恶,慕容岸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岸武功不错,欧阳少弦武功也很高,有他们两人在此,欧阳夜翼根本无法伤到慕容雨。
“我们用了晚膳,出来走走,哥哥和楚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和慕容岸,楚雨蒙相遇,慕容雨并没有预料到,不过,有两人在此,欧阳夜翼更加不敢出手,倒是真的。
“我们也是用了晚膳出来走走,走的时间不短了,不如,咱们一起去前面的茶馆里坐坐!”慕容雨的身孕,不适合走太远的路,慕容岸也好久没见过慕容雨了,想和她多聊聊。
“我也有些累了,去坐坐吧!”欧阳少弦,慕容雨,慕容岸,楚雨蒙四人前往茶馆,欧阳夜翼的诡计无法实施,只得放弃。
今天是算计不到慕容雨了,改天再找机会吧!强忍下胸中怒火,欧阳夜翼正欲转身离开,拐角处闪过一道窈窕的身影,女子的神色有些慌张,急急前行着,东张西望,好像做了什么不愿让人知道的事情。
是她!
女子名叫翠玉,是杜幽若的贴身丫鬟,深得她的信任,故而,欧阳夜翼认得她。
晚膳过,天色已经有些晚了,翠玉不在瑞王府服侍,跑来这里干什么?
回想刚才翠玉的鬼鬼祟祟,欧阳夜翼觉得事有蹊跷,眸光沉了沉,急步跟了上去。
翠玉在巷子里东拐西拐,不知拐了多久,来到一家相对简陋的房屋前,四下观望无人,轻轻敲了敲门。
稍顷,房门打开,一名老妇人走了出来,看清来人,眼睛一亮:“原来是翠玉姑娘,快请进……”
翠玉跨过门槛儿,快速关上房门,从袖中拿出一叠银票:“这些够了吧?”
老妇人接过银票,眼睛闪闪发光:“够了,够了……多谢翠玉姑娘……”
“那吴公子的事情……”
“是我那儿子命该如此,与那七名轿夫抬花轿不够小心谨慎,致使花轿颠簸,害死了柳姑娘,瑞王爷赐死他,也是应该的……”
暗中隐蔽的欧阳夜翼眼眸微眯,赐死的轿夫,翠玉为何要给他父母银子,还是这种古怪的语气,事情有蹊跷!
翠玉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以后……”
“我们老两口死了儿子,也不想在京城多呆,明天就卖了这处宅院,回乡下买几亩田地,怡养天年……”
翠玉暗哼一声,算他们识趣,不必再动粗:“天色不早了,我还有事告辞!”
“翠玉姑娘慢走!”送走翠玉,老妇人关上房门,喜笑颜开的拿着厚厚银票走向屋内,死了个养子,得了这么大笔银子,值得,那人给想的方法还真管用……
突然,老妇人眼前一暗,欧阳夜翼现于眼前,冷冷凝望着老妇人:“你和翠玉是什么关系?”
老妇人一惊,快速将银票藏到身后,怒斥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私闯民宅……”
欧阳夜翼伸手捏住了老妇人的肩膀,眸底怒火翻腾:“我只问你,你和翠玉是什么关系?说不说?”
老妇人痛的呲牙咧嘴:“大人饶命,我说,我全都说……”
高楼雅间,慕容雨,欧阳少弦站在窗前,望着院中一幕,冷冷一笑,真相很快就会揭晓,幕后主谋,马上就要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