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爱上贝琪》》 · 叶小岚 · 2026-07-25
不是她不想接受钟岳的诚意,只是怕这份诚意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她没有多少青春可以用在一个不想下承诺的男人身上。
即使不化妆,即使穿的是旧旧的衣服,薛靖雯还是引来了不少的“好色之徒”。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骚扰,她换到吧台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上,静静的喝着她的苦酒。
时代愈进步,女人争更多的权益,相对的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天底下毕竟没有白吃的午饭。
一杯接一杯,薛靖雯还是无法大醉,可能是她的心情太苦涩,连酒精都无法麻痹这份苦涩;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更痛了。
“妳什么时候学会买醉的?”
薛靖雯猛地抬头,不相信会在这酒吧和钟岳不期而遇;但定眼一看,的确是钟岳。
“妳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大肆的采购衣服,不碰酒的。”他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
“走开!”她简短的一句。
“这里是公众场合。”
“那我走!”她作势要起身。
他按着她的肩。“妳要走到哪里?再换一家酒吧?信不信,我会一家一家的跟着妳,确定妳不会醉奇#書*網收集整理到不省人事,确定妳不会被人占了便宜还不知道,我看妳起码喝了半瓶的威士忌!”
“喝多少是我的事,而且会占我便宜的只有你!”
“靖雯——”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只想远离你!你这个混蛋!”她带着酒意,肆无忌惮的骂道:“你为什么要再在我的生活中出现?这两年来,我的心情已经调适得差不多,你为什么要回来搅和。”
“或许我们的情还没有了,缘还没有尽,老天觉得我们应该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你又在做梦了,没有机会了,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她一副气得想搥他的样子。
“而我不相信。”
“钟岳——”
“靖雯,想想那些甜蜜的时光,想想我们同游爱丁堡、白金汉宫所发生的趣事,想想我们去农场度假时的写意,想想我们一起去跳蚤市场寻宝时的期待,想想我们在英国一起制造的很多回忆、欢乐。靖雯,我们可以保留旧的回忆,再一起创造——”
“新的伤痛?”她抢白地说道。
“我不敢下承诺是因为我们真的需要再给彼此多一点时间,这里是香港不是英国,我们不是简单的就两个人而已,快乐就好。一旦要下承诺,所考虑的事……”他不要匆匆的决定一生。
“钟岳,你说来说去只说明了一件事……”她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你还是不敢正视问题,不敢正视长久的关系。”
“好!如果我现在就向妳求婚,妳会点头吗?”他逼视着她。
薛靖雯也回瞪他。
“说啊!会不会?”他再问。
“这是无聊的问题!”
“妳也不敢下承诺、不敢点头。”
“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是真心这么说!”她好强的叫。
““真心”?!”他冷冷的重复。“薛靖雯,真心不是一张结婚证书,不是让妳当钟太太,不是给妳过一份平凡、枯燥的生活;真心是拿心对妳、给妳快乐、让妳幸福,妳到底分不分得出其中的差别?”
“你教训我?!”她不服气的嚷道。
“妳应该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妳应该对世事、对男女之间的关系有着透彻的洞悉,但妳不是,妳表现得好象是一个无理取闹的无知女人!”他不再和颜悦色,不再由她黑白讲。
“钟岳——”
“如果是一段无法维持一世的婚姻,妳得到了又有什么用?”他吼她。
“总之你就是不爱我,没有真心,你只是比较会找理由!”她拍着桌子的叫骂。
吵杂的酒吧顿时安静了下来,人们看好戏的心情永远不会变,尤其是情侣间的争吵,那内容有时会绝倒人,归纳一个字,就是“扯”。
胡扯。
瞎扯。
乱扯一通。
东拉西扯。
“我爱妳,我只是不想做没有把握的事!”
“你没试怎么知道?!”
“如果失败了呢?”
“我甘心!”
“我不甘心啊!”他一张脸变得又冷酷又严厉。“我们可以找最完美的时机、最完美的状态,我们可以创造完美,而不是急就章。”
“我不要再听废话……”她气得有些语无伦次。“钱……我要走了……要付钱……再和你扯下去,我不是自己一头撞死就是杀死你!钟岳,我们别彼此纠缠了,换换新鲜点的吧!”
“靖雯!”他看着她掏出了一大堆的钱放在吧台上,然后数也不数,自己一张也不留的就转身,好似这里有鬼要抓她,她一个劲的往外跑。
“太多了!”吧台的服务生不知所措,暗忖到底拿还是不拿好。
钟岳一个转身,追薛靖雯去了,他不能让她在这种不是很清醒的情况下横冲直撞。
吧台的服务生终于露出窃笑,真是天外飞来一笔横财,得来全不费工夫。
来到酒吧外,钟岳只见薛靖雯拿着车钥匙,费力的想将钥匙插进锁洞内,他很意外,她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开车?!一个箭步的冲了过去,他抢走了她手上的钥匙,惹得她哇哇大叫,又跳又骂的。
“你这个杀千刀的。”
“我送妳回去!”他拦腰抱起了她,将她紧箍在自己的怀里。“逞强没有用,靖雯,妳只是一只会虚张声势的小猫!”
“钟岳,我恨你!我一直都恨你,这两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恨你……”她抓着他的脖子、他的脸,在他的身上留下她的指痕。
生气的钟岳将她往他的车后座一丢,但当他看到她充满野性的眼神、艳红的双唇、急喘的胸部、诱人的姿势,他发现自己整个人被一种狂野、野兽似的、无法驾驭的欲望主宰着,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这一刻如果不得到她,他会因疼痛而死。
薛靖雯即使醉了,也还没醉到会看不出他眼中所射出的那种光芒,她咬咬唇,知道他绝不会让她“全身而退”。
“我会恨你!”她半推半就,有种异常的刺激感,在汽车的后座,这好象是高中生才会做的事……
“妳已经恨了我两年,我不在乎妳多恨我一晚,靖雯,妳“全心全意”的恨我好了……”
※※※
关莉缇知道曹学城不是一个浪漫、懂气氛、有情调的男人,所以当他要单独约她喝咖啡时,她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心里虽然满怀不安,但她还是愉快的赴约,这年头不是没有奇迹。
但是咖啡喝了,两个人也对坐了好一会儿,曹学城却始终没有开口,他一径的沉默、一径的喝着咖啡,眼光四处的飘游。
“曹学城,如果是早晚都要说的话,你就爽快一点,不要弄得自己和别人都心神不宁。”她说。
他有些不自然的笑。
“到底是什么事,和敬敬有关?”
他还是不知从何讲起的表情。
“是不是你要出差,必须把敬敬交给我几天?”以前曾有过这种情形,而他很不好意思麻烦她。“没问题,只要告诉我你去的时间和天数,其它的都不是问题,我和敬敬可以过得很好。”
“妳一直对他很好。”曹学城由衷的说,似道歉也似感慨。
“曹学城,你到底想说什么?”关莉缇的心情开始高高低低,起伏不定。
“我……”
“直接说!”
“翁枫……”
“你前妻。”
“她……”曹学城实在很难说出口,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忘恩负义,不知道感激的大浪子,好象这会儿他要一脚把关莉缇踢开似的。他不是这个意思,但如果他说出来,好象就是这个意思。
“她怎么了?”
“她想回来。”
关莉缇一听就懂,难怪他会迟迟不开口,不表态,原来是这一件事。
“我是不是该向你恭喜?!”她忍着心里的酸楚,带着笑容的问。
“莉缇,我……”
“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以后别再上你家,因为敬敬、因为你们再也不需要我了?”
“莉缇,我知道这件事给妳的感觉并不好,但不是我要她回来的,她就那么不声不响的回来,我能赶她走吗?她毕竟是敬敬的母亲啊!”他略垂下头。“再不负责任、再不好,也是敬敬的妈。”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她的胸口隐隐作痛。“从我认识敬敬、从我开始照顾敬敬,我就没有想要怎么样,你也从来没有表示过或向我承诺过什么?不是吗?我只是一个……一个……”
看她无法完整的把话说完,曹学城突然一阵的心如刀割,他伤到了她。
“莉缇……”
““破镜重圆”的感觉好吗?”她微笑的问,眼中却充满泪水。
“我们没有——”
“要再请一次喜酒吗?”
“莉缇,她只是回来,未来的事,没有人知道,我并没有说我和她一定会……”
“她是孩子的妈,你不是一直在强调这点吗?”
“莉缇……”曹学城试着想将伤害减到最低的程度。“有些人并不喜欢改变、并不喜欢复杂,我是一个懒惰的人,对于很多事,我并不苛求太多,如果能恢复原来的一切,我也……”
“不排斥?”
“莉缇,妳是一个年轻、时髦的女郎,妳可以有很多的机会、很多的追求者,如果妳老被我和敬敬绊住,难道妳不怕要当老姑婆,一辈子嫁不出去吗?”也是为了她着想,他不想耽误她的将来。
“今天如果你前妻没有回来,你会替我想到这个吗?”她质问他。
他一时语塞。
“你是“突然”才这么想到的,是不是?!”
“莉缇,我想我一直都太自私,自私到只想着我和敬敬,完全没有考虑到妳的未来,但是现在……应该还不会太晚吧!?”
关莉缇好悲戚、好不值的感觉,不管他再怎么解释,总之曹家已经没有她立足的位置。
“莉缇……”
“不用再说,我都懂。”她咬着唇的答。
“这些日子妳对我和敬敬的照顾,我一辈子都会记在心里,我和敬敬也随时欢迎妳的来访,妳永远是我们父子的朋友。”他知道这些只是场面话,有翁枫的存在,莉缇又怎么可能再到曹家一步。
“只是“朋友”……”关莉缇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在你的心里,我一直是一个“朋友”而已?”
“莉缇……”
“比女佣和保母的地位高一级而已。”
“不是这样,莉缇,很多事……”他拿起咖啡杯,才发现杯里连一滴咖啡也不剩。“如果妳对我有些许的了解,妳会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是在补某个人的缺!”她自怜的笑。“一旦那个人回来,我就得退位……”
“换个角度想,妳现在不会被打扰,妳可以很轻松、悠哉的过日子。”
但这不是她要的啊!
拿起皮包,她知道一切到这里为止,什么话都是多余,都结束了。
看着关莉缇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冲击着他,他觉得自己的心好象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痛得令他抚着胸口,有些喘不过气。他留下翁枫是对的吗?一切会不会又回到从前的模式?会不会?
孤身支影
再回到自己家的感觉并没有鲁贝琪预料的好,景物虽然依旧,但她已不再是原来的她,同时恢复所有记忆的结果并没有比失去记忆来得好。
家已不再是她原本熟悉的那个家,父母……也不再是模范父母,他们有他们的问题、他们的心结、他们的困扰,贝琪似乎已经不是这个家的一分子似的,她比较熟悉的是陶子杰那个“家”,她比较能接受、比较愿意在一起的是陶子杰这个人。
若不是陶子杰有了薛靖雯,她会排除万难的回到他那里去,但那里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她不要陶子杰因为怜悯她而勉强把她留在身边。
于璧茹看得出女儿的闷闷不乐,她本来以为贝琪是因为刚恢复记忆、刚回到家里不习惯所致,但是一天过了一天,她发现贝琪非但没有恢复平日的快乐,反而更加的消沉、抑郁时,她就知道问题非同小可。
本来她在等贝琪主动来向她倾诉,但是过了三天,她知道自己无法再等下去。
在屋子里找了一遍,结果在后院里发现贝琪。
贝琪戴着副太阳眼镜,拿了罐可乐,耳朵上戴着耳机,不知道是在晒太阳,还是想心事……
“贝琪……”于璧茹唤了一声。
贝琪没有反应。
于璧茹走到女儿的身后,轻手轻脚的拿掉她耳朵上的耳机,发现贝琪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妳并没有在听,是不是?”她提高了说话的音调,并站到女儿的面前。
“啊!”鲁贝琪猛地回过神。
“我说妳心不在焉!”
鲁贝琪应付的笑笑,她的确是心不在焉,她的思绪早不知道飞哪去了。
“摘下妳的太阳眼镜,我想和妳谈谈。”于璧茹温柔的说,在她的潜意识里,她总觉得她和鲁智深要为贝琪这会儿所受的苦负责。
“妈……”
“只是母女间的闲聊。”
“我很好!”鲁贝琪似乎不想被打扰。
“我知道妳很好,但妳现在的很好只是妳的外表,妳的内心……”她点到即止。
鲁贝琪伸了伸腿,终于摘下了眼镜;少了这一层保护,她那无神、脆弱、空洞的双眸,马上被一窥无遗,如果说她现在这样叫很好的话,那真是天下太平了。
“贝琪……”看到女儿这模样,于璧茹心疼、忘我的喊。“怎么会这样?!妳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妳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我以为妳只是一时的不适应,但是现在看妳这个样子……”
“我没事!”她还是一句老话。
“贝琪,妳没有……”于璧茹惊心动魄的表情。“妳有没有……”
“失身?!”鲁贝琪嘲弄的替她母亲说完。
“贝琪?!”
“没有!”
“那妳——”
“妈,如果妳在乎的只是我的贞操,只是那层薄薄的处女膜,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我没有失去我的贞操,这样妳该放心了吗?”
于璧茹没有放心,那表示有更大的事在困扰着贝琪,令她活得了无生趣。
“贝琪,我知道妳已经记起了一切,那妳一定知道那天我和妳爸爸的争吵,我们……有些是气话,但有些……又是我们心底话,妳不是小孩子了,很多大人的事,妳或者可以试着去体会一下。”
“妈,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就如妳说的……大人的事。我其实应该感谢你们,为了给我一个完整的家,你们必须勉强自己演戏,维持这桩婚姻,你们真的很了不起。”贝琪带着忧愁的笑意说。
“贝琪……”于璧茹这会儿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来着,女儿的确大了、懂事了。
“妳要和爸离婚吗?”
“还没有一定。”
“那个关莉缇是爸爸在外面的女人吗?”鲁贝琪曾在去年她爸爸公司里的尾牙宴上见过那个女人。
“我不知道……”
“妳不知道?”
“有这个风声,但是没凭没据的,我能上门去兴师问罪吗?何况这只是一个导火线,我和妳爸爸是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有没有这个女人,我们的婚姻都只怕维持不了多久。”于璧茹第一次向女儿吐露自己的心声。
“为什么?”鲁贝琪还不懂婚姻、还不懂爱情。
“贝琪,即使我说了,妳也不会懂的。妳必须日后自己去感受、去体会,婚姻这玩意儿,没有一个人可以说得清清楚楚的。”
贝琪笑笑,接受了这个答案,事实上她自己这会儿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
“贝琪,妳想不想谈谈陶子杰这个人?”于璧茹技巧的试探道。
“不想。”她一口回绝。
“我和妳爸应该好好谢谢他的,要不是他,妳今天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那你们就多捐点钱给老人院或孤儿院好了!”
“贝琪……”贝琪愈是这种态度,于璧茹就更加确定这个男人是女儿所有问题的症结所在。“他是个未婚男人,有家自己的经纪公司,人品、口碑都很不错,这是妳爸爸请人查出来的。”
“妈……”贝琪有些反感。
“不能怪我们,我们总要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于璧茹安抚女儿。
“现在你们知道了,你们总可以放心了吧?!”贝琪没好气的说:“他是一个正人君子。”
“妳爱他吗?”于璧茹丢下一颗炸弹。
“妈……”
“摇头或点头?”
这绝不是一个摇头或点头的问题,鲁贝琪清楚自己的感觉,她直到最近才确认,但是不管她的感觉如何,她都不想当第三者,不想介入陶子杰和薛靖雯的感情中,她死都不肯。
“妳应该记得家伟吧?他在英国深造,他很希望今年的暑假,妳能去英国看他。”
鲁贝琪当然记得侯家伟,他大她四、五岁,是她爸爸世交的独生子,念完高中,就被送去外国深造,人长得不错,脾气也好,但就是优柔寡断了些,无法为自己决定任何事。
“妈,我不想去!”
“去玩玩,就当度假嘛!”
“我没有心情。”
“为什么没心情?妳有什么无法卸下的重担或心理压力吗?别人是想出国还没有机会,而妳……”于璧茹摇摇头。
“妈,妳让我静一静吧!”鲁贝琪什么都不想去想、不想去谈,她只要安静。
“我怕妳一个人胡思乱想啊!”她有她做母亲的人的担心。
“妈,我不是小孩子,尤其在经过这一些事之后,我已经长大了,心智也完全的成熟,我不再是不知愁的黄毛丫头。”鲁贝琪真的一副大人似的神情。
“所以不久后……妳会没事?!”
“我会没事!”
“贝琪,我怀疑,我真的怀疑。”
※※※
将一叠照片放在陶子杰的桌上,钟岳的神情是阴郁的,他的胡子好几天没刮,更具艺术家的气息。他的神情令陶子杰皱眉,隐约觉得有事,平日的钟岳有着洒脱的神采,这会儿的他,没精打采的。
“你有事?”陶子杰问,八成是与薛靖雯有关。
“先看照片吧。”他懒洋洋的说。
陶子杰拿起了照片一看。不看还好,看了他整个心纠得紧紧的,照片里尽是他和鲁贝琪欢喜、俏皮、默契极佳的画面,这时再看这种照片,真是一大讽刺!有些僵硬的,他将照片放回桌面上。
“拍得怎么样?”钟岳问。
“很棒!”
“就这么一句话?”
“你想加薪?”
“不!我要辞职。”
“辞职?!”
“做完这个月,我想回英国去。”钟岳抽着烟,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靖雯知道吗?”
“不知道!”
“你没有告诉她?”
钟岳本来以为那晚在汽车后座的事可以改变他和薛靖雯之间的一些僵局,没想到当时明明很享受、和他一样乐在其中的薛靖雯会翻脸不认人,好象是他非礼、强奸了她,而且明讲了她不想再见到他这个“禽兽”。
女人……
真是口是心非得可以。
不过钟岳累了,他不是那种会对女人死缠烂打型的男人,他能动之以情、能说的、能做的都试了,难不成要他跪下来求她?!
“陶子杰,她不会在乎我的去留的,所以我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告诉她?!”他苦笑。
“她在乎的!”
“那她表现的方式可奇怪了。”钟岳吐了数个烟圈。“从那晚——她突然不愿见我,只要是和我共事,她就换摄影师,她拒绝我拒绝得可彻底了,即使我去敲她家的门,但她死也不开门。”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钟岳笑笑,想起那次后车的“翻云覆雨”,他的心依然激动、依然火热,如果薛靖雯愿意多给他机会,他可以为她做牛做马,只是……
“钟岳,你的笑容——”
“不足为外人道。”
“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放弃的回英国?”陶子杰实在不希望见到这种事发生。
“陶子杰,如果不是我实在无计可施,我也不是会竖白旗的人。情况就是如此,你要我怎么再低声下气、怎么再委曲求全?我也有自尊的,不是只有薛靖雯一个人爱面子!”钟岳将烟踩熄。
“公归公、私归私,你也不一定要辞职,你还是可以留下来的!”陶子杰挽留他。
“我的心很脆弱,不是只有女人才容易受伤,我回到英国后可以再重新开始。”
“真的能再重新开始?”
“至少安慰一下自己啊!”
陶子杰又看了看桌面上的照片一眼,他也想安慰自己,但事实摆在眼前就是那么的悲惨,如果鲁贝琪不是一个富家女,他还可以放胆子的去追,但今天她偏偏是个富家千金,他怕被别人认为别有企图。
“你呢?陶子杰,你好象不比我好到哪里!”
他瞥了钟岳一眼,无言以对。
“安琪和你闹别扭?”
“不是安琪,是贝琪。”陶子杰并不想解释这整个来龙去脉,他和安琪可能会有结果,但如果是和贝琪……就有得瞧了。
“我难不成老了,连名字都弄错?!”
“钟岳,有很多事很难讲清楚的,总之照片再多加洗一份,看是交给别人处理,还是你要和她碰个面,总之你自己看着办。”
“那你呢?”
“我……”他当然想见她,那个他原先以为是世界上最舒服的城堡、最温馨的窝,如今只是一团的冷清,他尽可能的留在公司加班,尽可能的避开他那个家,他受不了啊!安琪——不!贝琪,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你应该亲自交给她的!”
“她不见得想看。”
“你是说她怀疑我的技术?!”钟岳一副开玩笑的表情,他看得出情况对陶子杰不利。
“钟岳,和你无关,这些照片……就搁着吧!”陶子杰也无心处理。
“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
陶子杰知道,但她突然间就把他当什么仇人似的,好象她突然发现他有案底,还是杀过人、放过火似的;从她走后,她连一通报平安的电话都没有,他不相信她又失去了记忆。
“钟岳,不谈她了,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不要辞职。”陶子杰不希望他走。
“工作应该是一种乐趣,不是折磨。”
“我可以和靖雯谈。”
“你和她不可能谈出什么的!”
“不一定!”
钟岳没和陶子杰争论,即使薛靖雯要吐露心事,她也会找个女人,不可能向陶子杰说的,在汽车后座做那档子事,可“正大光明”不到哪里去。
“你的辞职暂时不准,我一定要确定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才放你走。”
“陶子杰,如果你的这份心可以放在安琪……贝琪……管她什么琪的身上,我想你一定会攻无不克。你可以对我这样,为什么不这么对你自己呢?你并不想失去她的,对不对?!”钟岳像X光一样的扫描他。
“你什么都不知道,钟岳,她不是我原先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她是……”
“就算她是什么达官贵人、企业巨子的女儿,你还是配得上啊!你不比任何人差,你需要的是放手一搏的勇气而已;由镜头下看,你们彼此都有爱意,那是骗不了任何人的!”
“真的?!”
“我的镜头这么告诉我的!”钟岳慧黠、机智的朝他笑。“镜头是不会骗人的!”
※※※
不知道已经哭掉了几盒的面纸,但关莉缇还是一直的哭。
薛靖雯不是一个很会安慰人的女人,所以她只好猛抽香烟,这年头谁没有满腹牢骚和眼泪?只是女人为的多半是情、是男人,时代再怎么变,女人对爱的执着和无悔,好象从不褪色。
“莉缇,当心妳把眼睛哭瞎掉!”薛靖雯冷不防的提醒她,若真要哭,她自己也有好理由哭的。
“我是个白痴,靖雯。”关莉缇不知道骂了自己几百遍的白痴。“我去当人家的情妇、去给人家包,都比我原先的处境强,至少我可以穿金戴银、打扮得花枝招展,什么都不缺!我为什么?我为什么傻到去当一个四岁调皮小孩的“妈”,一个臭男人的“免费女佣”,我为的是什么嘛?!”
“那妳为什么不去当人家的情妇?”薛靖雯不带感情的说:“现在还是可以啊!”
“妳明知道不可能!”
“那妳干嘛说?!”
“我气不过啊!”
“这气不过的事多咧!”薛靖雯把双腿跷在茶几上。“是妳自己要去当人家的“妈”、当“免费女佣”的,又没有人拿枪押着妳去!”
“我——”关莉缇的脸上充满着悲愤的表情。
“不要怨别人,真要怨、真要恨,就怨妳自己吧!”薛靖雯还是那个调调儿。
“妳不同情我?!”
“莉缇,这年头谁有多余的本钱去同情别人,同情自己都嫌不够啊!”
“可是我……”
“妳怎么能怪曹学城,人家的前妻和他又没有深仇大恨,即使离了婚,那女人还是他孩子的妈,他曾经同床共枕过的女人,现在她要回来,他当然没有理由拒绝,妳不知道旧鞋好穿、舒服吗?”薛靖雯笑笑。
“但是我对他们父子的付出呢?为了他们,我几乎没有社交、没有朋友,一下了班就是去接曹敬,就是赶着弄晚饭,星期天还要打扫屋子、洗衣服,难道我是应该的吗?”关莉缇又扯一张面纸,又愈说泪愈流。
“莉缇,妳是心甘情愿的,难道妳一开始就想要得到什么回报吗?”
“我不要回报,但他至少要知道感恩啊!”
“人家要付钱给妳,是妳自己不要的。”
“我不是为钱!”
“对,妳是为情!”
“靖雯!”关莉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找错对象哭诉的。
“我说得很明白,很多得寸进尺的情形是妳纵容曹学城的,他没有要妳牺牲一切的去照顾他们父子,是妳自己无私、有着高尚情操的奉献!”
关莉缇瞪大了眼,她不知道自己的表姐会完全的站在曹学城的立场说话。
“莉缇,换个方式想,这说不定是妳一次自救的契机,妳可以不必再傻下去,妳可以完完全全的摆脱他们父子,开始妳的新生活。”这才是薛靖雯的意思,她的冷嘲热讽是要莉缇看开。
“但是我……要这么做谈何容易啊!”
“我知道妳气,妳气曹学城毫不考虑、毫不犹豫的就让他的前妻回来,他应该想想妳的感觉,但是妳为什么不换个角度想,他也许怕他自己配不上妳啊!”
“我从来没有嫌过他。”
“我说的是他的感觉,妳并不知道他的感觉。”薛靖雯喝了口啤酒,她发誓再也不碰威士忌。
“这么久了,我了解他——”
“那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妳就不该意外。”
“他混账!”
“妳低能!”
“表姊——”关莉缇满是震惊的眼神。
“我是站在公平的立场看这件事,我没有偏袒哪一方。”薛靖雯仍是无辜的表情。
“妳也许没有说错,他可以轻易就再接纳他的前妻,一家团圆,但是他至少可以给一点缓冲的时间,不是这么突然的就切断我和他们父子之间的所有关系啊!”关莉缇愠怒的吼。
“快刀斩乱麻嘛!”
“这叫置人于死地!”
“如果妳不服气,妳可以去和他的前妻争啊!”薛靖雯建议她表妹。
关莉缇看了薛靖雯一眼。这不是她做得出来的事。
“莉缇,如果妳真肯听表姐一句话,那就睁大妳的眼睛,看看四周的男人,一定有比曹学城憨厚、老实、诚恳的男人;如果妳决定一直等下去,等他的前妻是不是哪天想开了又要挂冠求去,那妳就不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坚强一点,别丢女人的脸!”
“我……”莉缇止住泪。
“哭有什么用?!妳指望我陪着妳一起哭,还是要我让妳脱胎换骨的面对现实?”
“表姐……”
“我也有我的伤心、我的恐惧、我的烦恼、我解不开的一大堆结,但是我不会坐着痛哭,像个无助的人般的任人宰割。莉缇,与其用哭来面对事情,不如学着冷静点。”薛靖雯满不在乎的说道。
“表姐……”关莉缇真的不哭了,受到薛靖雯的影响,她真的冷静下来,不再是个只会哭、只会唠叨个没完的女孩。
“就像这样,控制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妳真坚强,真教人佩服。”
压抑着想狂笑的冲动,她实在不配莉缇这么赞美她,她只是比较会掩饰自己的伤痛而已,直到今天她依然不敢面对那晚在汽车后座所发生的事。
看出她的表情有异,关莉缇一脸关心,询问的看着她的表姊。
“表姊,妳怎么了?”
“其实妳被我骗了,我一点都不坚强,我现在心里怕得要命……”薛靖雯这时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怕?怕什么?”
“怕我会怀孕。”她苦笑。
“怀孕?!”关莉缇目瞪口呆。“和……”
“钟岳。”薛靖雯接口道,语气中充满了不耐与自嘲。“除了他还会有谁?”
“可是你们……你们不是已经缘尽情了了吗?”
“我是这么想,但他又开始追求我,我……可能是半推半就吧,借着酒意,在他汽车的后座……莉缇,我知道自己依然爱他,但我就是拉不下脸去应承这个事实,现在……我可能当未婚妈妈啊……”
“只要向他坦白妳的爱意,你们就可以一起迎接这个爱情结晶啊,如果己经孕育的话!”莉缇祝福的笑道。
“可是我……”在那晚之后,她用尽所有的方法去躲他、忽视他,现在她又怎么能去跟他说她爱他,她也为那晚的事而回味不已,她做不到啊!“妳不知道啦!莉缇,我没给他留余地。”
“他爱妳,他会原谅妳的!”
“可是如果他不再来找我呢?”
“妳可以去找他啊!”
“我——”
“表姊,也该是妳撕下骄傲外衣的时候了。”
※※※
赶到医院的急症室,曹学城只见到一个平日并不是很熟的邻居,而这个邻居正陪着一个大哭大闹的小孩,他定睛一看,是敬敬没错,敬敬的头上贴着纱布,纱布上还有血渍,看得他心跳加快。
“敬敬!”他冲了过去,不知道是街坊哪个邻居打电话给他的,告诉他儿子出事了,被电单车撞到,要他马上赶到医院的急症室。
“爸爸……”一见到自己父亲,曹敬的哭声更加的凄厉、更加的尖锐。
“你是曹先生吧?!”
“你是……”曹学城见过这个人,但不知道他住哪一栋、哪一楼,更不知道他姓啥、叫啥。
“我姓张、是你们隔壁栋二楼的邻居,你儿子被电单车撞倒的时候,我就在附近。请了杂货店的老板联络你以后,我就立刻送他来医院,头上缝了五针,好象没有其它外伤,但医生说要再观察。”
“谢谢你……谢谢……”曹学城感激不已的连连道谢。
“没什么,只是小孩子的安全要注意啊!”
“会的、会的……”他掏出皮夹。“这个医药费——”
“孩子没事就好,这点小钱就不用了。”
“张先生,你一定要收,你把孩子送来就已经是教我无以回报的恩惠了,如果再让你出医药费,那岂不是……”曹学城涨红了脸。
“大家都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少少的医药费真的没有什么,改天你请我吃顿饭就是了。”
“张先生……”
“我先走了,你最好再和医生谈谈,比较能掌握你儿子的病情。”
“谢谢你……”
“好好照顾孩子啊!”张先生叮咛。
“我会的!”
张先生一走,敬敬立刻撒娇的往曹学城的怀里钻,他抽噎着,但是似乎没什么大碍的样子,紧紧的抱着儿子,曹学城激动得无法自已,他这才知道儿子的重要性,他可以失去一切,但不能失去敬敬。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呢?翁枫在哪里?孩子的妈在哪里?以前有关莉缇在的时候,从来没有任何的意外,莉缇把敬敬照顾得很好,但翁枫才回来就不一样了,她连人影都不知道在哪?!
“敬敬,妈妈呢?”
“我不知道,我醒来就没有看到她了……”
“你一个人为什么要跑出去呢?”
“我要玩球,以前阿姨都会陪我玩球的。爸爸,阿姨为什么不来了?我们再去等她下班好不好?我要阿姨,我不要妈妈啊!”敬敬扯着自己爸爸的袖子,要他爸爸带他去找阿姨。
“敬敬……”曹学城左右为难,他的心里是又气又伤心,气自己的前妻,伤心敬敬的无奈,他的亲妈妈还比不上一个阿姨。
“我要阿姨!”
“敬敬……”翁枫呼天抢地的声音传来,接着是她高跟鞋的声音。
曹学城冷眼的看着急奔而来的前妻,他即使在和她离婚的那段日子都没有这么的恨她过,但这一刻,他真想一把掐死她。
“敬敬没事吧?!”她着急的问,伸手想要抱儿子,但是敬敬闪闪躲躲,就是不肯让她抱。
“妳去哪里了?”
“我去逛街,现在大减价……”
“逛街?!”他不可思议地叫道。
“是啊……”
“妳把儿子丢在家里,自己一个人逛街?”曹学城要不是抱着儿子,他真的会狠狠的给她一耳光。“妳居然做得出这种事?如果儿子今天出了什么意外,妳一辈子良心能安吗?”
“我——”她一副知错的表情。
“敬敬是妳的亲儿子,不是妳抱来的,不是别人硬塞给妳的,妳有责任照顾他,他应该是妳生活和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应该排在妳的逛街前面!”曹学城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他真的震怒到极点。
“这件意外只是凑巧……”
“凑巧?!”曹学城简直要气疯了。“他有可能失去他的一条小命,而不是只缝五针!”
“我知道错了……”她道歉。
“错……”他仰天长啸。“我才错了!”
“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她向他保证、承诺。“我不会再把他单独留在家里。”
曹学城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任她,但真的很怀疑自己的决定,让翁枫回来并没有使他们父子的生活更好,他甚至对她都产生不了兴趣。
“回家吧……”她看着他们父子,轻声的说。
“爸爸,我要阿姨……”敬敬也小声的叫。
“阿姨?哪个阿姨?”翁枫纳闷的看着曹学城。
“妳不知道的。”他一句话就结束这个话题,转而向医生的方向走去,他必须好好的想一下,想整个未来,想什么对敬敬最好,他不能只求自己的单纯和轻松,翁枫不适合他和敬敬,即使她曾是他的妻子、敬敬的妈。
他终于认清了。
重投怀抱
陶子杰带着相片,在佣人的指点下,穿过鲁家富丽堂皇的客厅,来到屋后的游泳池,他这才见识到鲁贝琪是怎样的一个富家千金,他那个窝……是有点委屈她了,想到她还去卡拉OK打工、在便利店当店员,可真是折煞她了。
穿著一身保守的连身泳衣,正在游泳池里来来回回游不停、像发泄什么似的鲁贝琪,一见到陶子杰的到来,她惊愕之余,连喝了几口水。
拿着条大毛巾,陶子杰等在游泳池的池边,亲切、优雅的替刚出游泳池的鲁贝琪披上毛巾。
“谢谢!”
“原来妳过的是这样的生活?!”他看着池边一个玻璃桌上的东西,果汁、咖啡、点心、水果,应有尽有,好象是电影上的情节。贝琪被伺候得很好,她真是什么都不缺,而且还是个独生女,鲁智深在商场上的名气很响亮的。
“富豪级…但是空洞。”她向他坦承。
“妳不会告诉我妳怀念在我那的生活吧?”他故作惊讶状。
她当然怀念,只是没有必要让他知道,所以她摊摊手的不语,比一个请他坐的姿势。
他坐了下去,但表情并不愉快。
“要喝点什么?”她也坐下并招呼他。
“咖啡。”
她替他倒了一杯冰咖啡,没有加糖和奶精,在一起生活了一阵子,总会清楚对方的一些习惯。
“妳这阵子忙什么?”他闲聊似的问她,总要有个开场白,在这么华丽、气派的屋子里,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话似的。
“复学的事。”
“没问题吧?!”
“如果有,我爸、妈会安排我到外国去念书。”她表面上一派稀松平常的表情,其实心里全是对他的思念和渴慕,她一点也不想出国去念什么书,但是如果考虑疗伤止痛的话……她还是离香港远一点。
正确的说,离陶子杰远一点。
“反正每一件事对妳来说都很简单的,是不是?”他掩不住语气中的嘲弄。
“财富并不能买到一切。”她语重心长地说道。“好比爱情……”
“安琪——”他一时忘情的又喊错。
“请不要叫我安琪,我已经恢复所有的记忆,我是鲁贝琪,我不能再当安琪……”
“是啊!”他讪讪然的一笑,如果比较过安琪和鲁贝琪所过的生活和所受的待遇,那没有人会当安琪,安琪必须自食其力,安琪什么都不记得,但是安琪好快乐,眼神中少有忧郁和失落。
“你今天来……”她希望不要是来送喜帖的。
“有一些相片……”他把一个小牛皮信封交给了她。“我想妳或许会想看。”
鲁贝琪打开信封,拿出了一叠的照片,当她看到他和她的合照时,她眉宇之间的轻愁更加的明显。如果没有薛靖雯,她和陶子杰也是匹配的一对,相片是这么告诉她的,相片中的安琪是那么的快乐,眼睛清亮有神,一举手一投足都有着动人的神采。
陶子杰亦是。
相片中的陶子杰风度翩翩,他的站姿英挺焕发,他的眼神温柔、感性,尤其是他俩一些牵手、拥肩的合照,真情流露,自然而且非常的生活化,如果说他们之间一点什么都没有……
但能有什么吗?
“钟大哥是个了不起的摄影师。”她由衷的佩服。
“因此他能化腐朽为神奇?”
她并不赞同的看他一眼。“你跟我的搭配是“腐朽”?你要说的是这个?”
“贝琪……”
“当然了,什么人该和什么人配在一起是一定的,勉强不来的!”鲁贝琪表情冷漠的说,她当然没法和薛靖雯相比。
陶子杰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是暗示他,他一点也配不上她。
“妳说对了,什么人是该和什么人在一起的。”他冷冷的赞同道。
“她好吗?”
“谁?”
“薛靖雯。”
“只要顺利解决一些事,我想她会很好的,很快的走进礼堂。有时候,女人就是搞不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我想她会想通的,妳为什么会特别的关心她?”陶子杰感到有些意外。
“她是你经理人公司里最红的模特儿,不是吗?”对薛靖雯,鲁贝琪也做了点小调查,她和陶子杰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
“你一定不想失去她。”
“当然。”站在公司的立场而言,他当然不希望失去一个可以给公司带来极大利润的人。
听在鲁贝琪的耳中,这个“当然”令她椎心刺骨,令她痛不欲生。她希望事情会有转机,或许是她想错了,或许情况可能并不如她所料的悲观,但事实证明,她输了这场战争。
“妳呢?贝琪,在妳恢复记忆之后,妳一定想起了妳所有的追求者,起码好几卡车,是不是?”
“当然!”她也回敬他同样的话。
“有……比较可能的对象吗?”他不着痕迹的试探道。
“有啊,事实上我这个暑假就要到英国去看他,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奇#書*網收集整理的。”鲁贝琪夸大事实,她和侯家伟是一百个、一千个不可能。
“令人……羡慕。”
“你也是。”鲁贝琪暗示的指薛靖雯。“你也令很多的男人又羡又妒。”
“是吗?”
看着泳池,鲁贝琪知道再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很多的事实,她怕自己会一个不小心吐露出自己的爱意,给陶子杰增加心理负担。一个起身的动作,她拿掉了披在肩上的大毛巾,她宁可在泳池里发泄她的伤心和怒气。
“我想再继续我的游泳……”
“是我打扰了妳。”他生疏、客气的起身。“我不知道自己也有不受欢迎的时候。”
“子杰——”她想说明一切。
“祝妳在英国玩得开心。”
她固执的不语,看着他带着怒气转身离去,直到这一刻,真是画下了休止符。
※※※
钟岳要辞职的风声传遍了整个经理人公司和摄影师,自然也会传到薛靖雯的耳朵里,乍然听到这个消息,她真的是又错愕又意外,没想到他会有辞职的打算,他这一走,他们岂不是真的要“永远再见”?!
莉缇说得没错,该是她撕下骄傲外表的时候了,她不能永远的高高在上。
站在钟岳冲洗相片的暗房门前,她依然犹豫地不敢走进去。想通是一回事,但是去做又有些困难,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轻声细语”。
两年前她会。
但经过这两年……她早已忘了。
愈犹豫,她的信心就一点一滴的流失,如果钟岳不给她好脸色,如果她又忍不住的话里有刺……
汽车后座的事是个可载舟亦可覆舟的“危险”。
就在她心一横的准备敲门时,暗房的门先她一秒钟由里被打开了。
“靖雯……”钟岳很意外看到她。
薛靖雯不自觉的脸红,一见到钟岳,就彷佛看到了那晚汽车后座的经过,她的狂野、她的迫不及待,她和他一样的想要,只是她死都不肯承认而已,事后还给他安罪名。
钟岳以为那是薛靖雯脸上的胭脂,现在已经没有会脸红的女人了,他不知道她是正好经过暗房,还是要来找他?但不管如何,他总是见到她,可以和她好好的谈谈了,他们真的该谈一谈。
“钟岳。”她不看他的叫。
“来找我?”他这么假设着。
“是吧?!”她自己都不清楚。
“这里谈还是……”他指了指暗房。
一想到可能再增加一个“暗房做爱事件”,她就“心惊胆战”;摇摇头,她指了指就在这里,他总不会在走廊上对她……
“想谈什么?”他轻松中略带紧张的问。
“我……”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他揶揄她。
“那晚——”
“妳要谈那晚?”他一个抢白。“靖雯,妳明知道我没有“强奸”妳,那是发乎情,只是没有止乎礼的行为而已,妳不该因为那晚的事而惩罚我,那是不公平的;如果妳坦白些,妳会承认我们得到的享受是一样的!”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际的状况,但是他没有必要说出来,一说出来好象变成她是什么性饥渴的女人似的。
“那晚的事我不想再提,我是想和你谈别的。”她一副那晚的事已是过去的表情。
“别的什么?”
“你要辞职?”
“是的!”
“为什么?”
“为什么?”他哑然失笑。“这应该问妳啊,妳给了我留下来的理由吗?妳给过我好脸色吗?除了那晚,这阵子我从妳身上得到的只是冷漠、冷淡、冷酷,除了这些,妳给过我什么温暖、甜蜜?”
“就算我这么的“冷”,我们只是彼此扯平而已。”她并不知错。
“妳还在为两年前分手的事怪我?!”
“我没那么小家子气!”她死不承认。
“妳就是!”
“钟岳,是你旧事重提的,我本来已经忘得差不多,是你扯出这个话题的!”
“靖雯,如果两年前的分手是妳提的,今天我是不是就有权利像妳这么对我般的对妳?”既然她要老咬着这件事,他就谈清楚。
她不语的瞪他。
“可不可以别再浪费时间?”他给了她一个疲惫的叹息。“只要妳一句话,我就会留下来;如果妳真的恨透了我,那我行李一收,我准备回英国,至少那里有美丽、动人的回忆,这里只有妳的“冷”。”
“你拿回英国威胁我?!”她表情真的是冷冷的。
“我没有威胁妳,只是陈诉我的感觉,我不希望自己再受这种“不人道”的待遇,我是想用自己的一生去珍惜妳、呵护妳,但如果妳不接受,我也就只有保持自尊的走人。”他凝视她。
她知道每个人的耐心都有限度。
“靖雯,还有一个可能……”
“你是指——”
“一个小生命。”
“哦……”她的脸不受她控制的又红了起来。
“别告诉我妳有吃避孕药!”
“如果我就有呢?”她赌气道。
“妳有吗?”
“钟岳,说清楚,你是因为可能的“孩子”才会想珍惜、呵护我一生吗?”一想到是因为还不一定的孩子,他才会这么耐心的对她,她就一肚子的委屈。难道没有孩子,他就可以潇洒的来、潇洒的去?
“这有差别吗?孩子是我们俩的爱情结晶,我会珍惜、呵护妳一生,也会珍惜、呵护孩子一生啊!”
“如果没有孩子呢?”她问出了实际的问题,是不是没有孩子,没有她也无所谓?!
“没有……”他似乎认定一定有,一想到可能没有,他的表情就整个黯了下来。
“钟岳,不要告诉我你只是拿我当生产的工具,只是想利用孩子来稳固我们的关系,你在乎的不是我,你要的是孩子?!”她满腔的柔情被淡化了。
“孩子和妳一样重要啊!”
“即使有了孩子,也无法改变什么!”
“我又说错了什么?”
“你不该先想到孩子的,钟岳,你眼前应该想到的只有我……”她重新披上骄傲的外衣。“即使有孩子,我也会当个不婚妈妈,我不要你,钟岳,我不要再被利用,你回英国去好了,走吧……”
※※※
曹学城实在没有脸再去找关莉缇,但是为了敬敬,为了以后,也为了他自己,他不得不拉下自己的脸;如果一时的受辱或是低声下气可以挽救自己一辈子的幸福,那他说什么都要一拚。
找到关莉缇上班的地方,才知道她已经辞职。他立刻往她租的地方赶去,希望她还在香港,如果她回了澳门,他还真不知道要上哪去找人。
按了好久的门铃,关莉缇才姗姗来迟的前来开门,她憔悴了好多,苍老了好多。
开门一见是曹学城,关莉缇本能的将门朝他的脸上摔去,但是被他用双手撑住。
“莉缇……”
“我相信你没有来找我的理由。”
“敬敬他……出了点事。”曹学城知道自己的手段卑劣了些,但这会儿只有打出敬敬这张牌才能致胜。
“出了什么事?”她马上花容失色的问。
“缝了几针,现在没事了,我只是……只是告诉妳曾经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一直吵着要找妳,可是我怕妳会不欢迎我们,所以我就没带他来。”
“我是不欢迎,但我不欢迎的只是你,不包括敬敬在内!”她冷冷的瞪他一眼。
“早知道我就带他来了。”曹学城一脸的逆来顺受。
“你们为什么没好好的照顾他?”关莉缇质问。“我当然知道小孩摔倒碰撞的事情难免,尤其是一个活泼调皮的四岁小男生,但是被电单车撞倒……你们当的是什么父母啊?”
“翁枫……已经走了。”
“走了?!”
“在敬敬发生意外之后的几天,我们彻夜长谈了一番,她很肯定自己做不了一个尽责的母亲,所以她决定离开。”曹学城淡然的说道。
“所以你才又回来找我这个免费的佣人兼保母?”她怒火中烧。
“我知道自己自私、没有良心,今天更没有资格再回来求妳,但是莉缇,我终于知道妳的重要性,终于能体会出妳在敬敬心目中的分量,他可以没有妈妈,但不能没有妳这阿姨!”
“曹学城,如果你想再骗我的感情和同情,那你非败不可!”她不再傻了。
“翁枫绝不会再回来了。”
“和我无关!”
“妳不想想敬敬吗?”他刺她的弱点。
“曹学城,你已经卑鄙过一次了,你已经利用过你儿子了,不要再用同样的伎俩!”她愤愤不平的指责他。
“敬敬需要妳!”
“需要我的人多了!”
“我知道妳不会原谅我,但是看在敬敬的份上,希望妳高抬贵手;在曹家,妳可以拥有完全的决定权,我和敬敬都听妳的!”他利诱她。
“曹学城,我并不想当曹家的决策者,我想通了,我不必作践自己的。”
曹学城的心愈来愈往下沉,难道这一次是真没有希望了吗?
“我疼敬敬、我爱敬敬,但是你给我的伤害太深,我为什么活该在你前妻想回来时就被一脚踹开;现在她走了,你又马上要把我给迎回去,我永远就只能当第二、当替补的吗?”她自己告诉自己。
“我向妳道歉!”
“道歉?!”她一哼。
“妳开出条件,我全顺妳。”
“我不要你顺我,我只要过我自己的日子,远离你们曹家父子。”
曹学城颓然的靠在门边。他不能怪关莉缇的冷漠,她绝对有资格冷漠,这会儿他只怕要安静的走开了,是他先对不起她的,他以为旧的回来就不必再适应新的,他懒得再花心力,而他错了。他得到报应了。
“你花得起钱,给敬敬找个全职的保母吧!我不可能和你“混”一辈子,我要为自己着想啊!我还得嫁人的啊!”她用他说过的话来反讽他。
“莉缇……”
“你说的没错,我准备好好的找个对象,我可以有自己的小孩来疼、来爱,我干嘛贱骨头的自己找苦头吃?敬敬是叫我一声阿姨,但他也可以叫任何女人阿姨,我感动个什么劲?!”
“如果我向妳求婚呢?”曹学城突然放手一搏的说。
“你——你什么?”她张口结舌。
“我要妳嫁我!”
这是关莉缇的梦想,她编织己久的美梦,她等的就是这一天,但当他真的说出来时,她反而不知所措。
“莉缇,不是为了敬敬而嫁我,而是为了我发现到我自己真正爱妳,在不知不觉中早爱上了妳。我要妳是因为我爱妳、我可以给妳幸福而嫁我,妳觉得如何?”怕她又误会他是为了给敬敬找个妈妈才向她求婚,他先把话给讲清楚了。
“你……”她激动得喃喃无言。
“我、妳、敬敬,我们三个可以组成一个快乐的家庭。”
“我……”她哽咽,原来梦想成真就是这种令人喜悦得说不出话的感觉。
“好或不好?”他小心翼翼的看她。
“真的不是为了敬敬?”她小声的问。
“难道妳是为了敬敬才肯嫁我?”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她口是心非,是报一箭之仇的时候了。
“因为妳爱我?!”他的个性变了,不再憨直,也懂得女人、也懂得幽默了。
“开窍了!”她对他一笑。
“莉缇,我很庆幸自己开窍得不算晚!”
“感谢老天。”她风趣的看看天,真的充满感谢。
※※※
关莉缇的欢天喜地更显出了薛靖雯的落寞,莉缇是欢欢喜喜的挑喜宴的餐厅、挑结婚摄影礼服、买结婚戒指、安排蜜月的行程,像是全世界最快乐的女人般,而薛靖雯自己呢?只有悔恨、寂寞相伴。
为什么她管不住自己的舌头?为什么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她曲解钟岳,故意在他的话里挑毛病,她存心和他过不去,和他所说的话唱反调,这会儿她可尝到自己任性的苦果了。
愈想愈不对,愈想愈害怕,为什么她不能像莉缇那样的开开心心去结婚?她明明也可以的,只要她不要斤斤计较那些字面的意思。钟岳会爱孩子,自然也爱孩子的妈;他会要孩子,自然也要孩子的妈。
想通这点,她立刻拿了钱包出门。
才出大厦的门,薛靖雯就正好见到钟岳由一辆出租车里出来,他吩咐司机等候,说他只要五分钟。
薛靖雯的心直往下掉……钟岳只想再给她五分钟而已?!
一个转身,钟岳迎上薛靖雯的视线,他一怔,好象没有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我正好要上去找妳。”他恢复冷静。
“哦……”
“只耽误妳几分钟。”
“我……有的是时间。”她闪烁不定的眼神。
但是钟岳看看表。“我要赶七点四十分的飞机到曼谷,再转到英国的伦敦,我没有很多的时间,所以只能长话短说。”
“你要走了?!”她一惊。
“是的。”没有嘲讽、没有责怪,只是一脸的平和。“我想回英国应该是比较正确的抉择,那里我熟,又有……回忆,留在这里,好象英雄无用武之地,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薛靖雯眨着眼睛,强忍住突然急涌而上的眼泪,她不能在他的面前哭,是她叫他走的,是她让他找不出任何留下的理由,她能哭吗?哭又有什么用?只是让他多看一次笑话而已……
“孩子……”他看看她的肚子。
“根本就还没有一定。”她带着浓厚的鼻音说。
“会吧……”
“我是孩子的爸爸,我相信我有一些应享的权利和应尽的义务,我不想错过孩子每一个成长的过程,请妳让我参与!”他“求”着她。
“根本还不知道!”她有些不耐烦,要不是为了这个可能,她上次也不会和他不欢而散。
“我觉得有。”他带着一种他就要当爸爸的那种笑容。
“那你何不留下来等看看?”她若无其事道。
“靖雯,妳明知道留下来对我而言是一种煎熬……”他痛苦的向她坦承。“我是那么努力的想要挽回妳的心,挽回我们曾经一度中断的感情,但是妳不和我合作,我一个人唱独脚戏很没意思的。”
她微张嘴,但是不语。
“妳的脾气不会变,而我……毕竟不是圣人。”
“我……”
“如果妳真的怀了我们的孩子,胎教是非常重要的,妳不能乱发脾气、不能动不动的就和人吵架,会影响小孩的性格,这是真的,可不是我危言耸听。”他叮咛她,就好象她已怀了孩子。
“钟岳……”
“在英国落脚、安顿好之后,我会给妳我的联络电话和住址,有事……”
“不要走……”她蚊子般的声音,除了她自己,根本没有人听见。
“再见!”他坚定的向她道别,没有表现出软弱的离愁,一个大男人的,他总不能泪洒街头。
“钟岳……”她轻声泣道。
“好好保重!”
“不要走……”她发出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似的声音。
“妳说什么?”他已经转身,但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的又回道。
“不要走!”她的声音清脆了些。
“大声点!”
“我说不要走!”她吼道:“我爱你,我要你留下来,我要你看着我肚子的每一个变化,一起迎接孩子的到来;如果这次没有孩子,我们可以日日夜夜的努力,直到有为止!”
“靖雯……”他笑着摇头,掐了掐她的脸颊。“妳真是不害躁啊!居然敢这么大声的说这种话,妳不怕被人笑?!”
“我不在乎,只要能留住你,什么话我都敢说!”薛靖雯知道牢牢的抓住幸福比面子重要。“钟岳,如果汽车后座还不够刺激,我们可以想想在餐桌上、浴室的地板上、又黑、又窄的贮物室里,还有——”
“靖雯,妳留住我了。”他吻上她的唇。
※※※
看着报纸上的娱乐版头条,大大的刊著名模特儿薛靖雯要结婚的消息,鲁贝琪发现照片上的男人不是陶子杰时她十万火急地往他的办公室赶。心想是报社的错误,用错了照片,还是另有原因?
陶子杰看到鲁贝琪像疯子般的一头冲进来时,他只是眉毛一扬,没有加以置评。
“为什么不是你?”她将报纸朝他的面前一丢。
陶子杰拿起报纸一看,确定她指的是薛靖雯要结婚的那则新闻。
“为什么是我?”他反问。
“应该是你!”
“不是我!”
“可是——”她困惑了。
“妳以为——”陶子杰脑筋一转。“妳以为我和薛靖雯有什么,所以妳的态度开始变得奇怪,妳才非搬出去不可?为的是——”
“难道我误会了?”她摸摸鼻子。
“薛靖雯和钟岳是一对,一直都是。”
“我……”鲁贝琪歉意的看着陶子杰。
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答案,原来贝琪的反常是因为薛靖雯,她很有风度的想成全他们,怪他自己没有留意,没有注意到她说到靖雯时的反应,才会浪费他们彼此的那么多的时间互相猜疑。
“贝琪……”为了不再有任何的误会,他明白问了:“那个在英国,什么妳青梅竹马的家伟、还是伟家的……”
“我的自尊心支使我说的。”她伸伸舌头。
“妳太富有了,贝琪。”陶子杰担心,他不想要被人抹黑,只因为他是鲁贝琪的男朋友,好象就是另有企图似的。“如果我们要来往下去,我想妳必须放弃一些妳现在拥有的东西。”
“例如……”她微笑地往他大腿上一坐,充满爱意看他。
“例如妳不能继承妳父母亲的财产。”
“而你养得起我,对不对?”
“绝对喂得饱妳!”
“成!”她爽快道。
“还有一件事……”他搂着她的肩。“独处时,我希望还是叫妳安琪。”
“安琪……”
“因为我是先爱上安琪,然后才爱上贝琪的!”
“而不管安琪或贝琪,你都一样深爱?!”她笑问。
“妳答对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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