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跳大神》》 · 崔走召 · 2026-07-25
邵永林见自己哥哥好心给她馒头但是她非但不领情,反而骂了起来,于是再也忍不住了,只见他起身对着那老太太骂道:“你这恶老fù,怎么这般不识好歹?!”
而邵永兴见自己弟弟急了,便慌忙站起身一边安慰着自己的弟弟说没事,一边对着那老fù人有些尴尬的说道:“对不住了,老奶奶,这是我们最后一点干粮,我也知道难以下咽,您就将就吃一些吧,总比饿坏了身子强不是么?”
那老fù人没有理会邵永林,见到邵永兴说出这话之后,便对着他笑了笑,然后说道:“你这孩子说的话倒也中听,可是这馒头实在太硬,我牙口不好吃不得,这样吧,庙后的林子里有一颗李子树,想来现在李子已经熟了,但那树太高我上了岁数爬不动,你去替我摘来几个吧。”
邵永林当时火冒三丈,他心想着这个老东西把我们当什么了?要知道一路赶来邵永兴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如今空着肚子哪里还爬的动树?可是他刚想发作,邵永兴便对着他温和的说道:“你先在这歇着,我给你摘李子吃吃。”
“你还真去啊!”邵永林对着邵永兴说道:“你怎么这么听她的呢?!”
邵永兴对着他小声的说道:“毕竟这老奶奶上了岁数了,你看她tuǐ脚不好连路都走不动,咱们帮帮她又不费什么事。”
邵永林见邵永兴这样,他知道自己哥哥就是这脾气,平时没什么主见,但是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却变得死犟死犟的,于是他便气的一跺脚,然后转过了身子坐在了大石头上,不再理会那邵永兴。
邵永兴来到了小庙之后,树林之中果然有一棵高高的李子树,树上结满了李子,红橙橙的李子将树枝都压弯了腰,邵永兴见那李子结的甚是喜人,于是心中自然欢喜,便想去爬树采摘,但是那树相当难爬,而且由于营养不良他的身子十分虚弱,附近又没有石子可以砸落力气,这可如何是好?
邵永兴没有灰心,他一遍一遍的尝试,就这样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他终于爬上了树,脱下了身上的衣服,装了满满一包,而自己却不曾先吃一个,下了树后,他回到了庙前将那些李子分给了老fù人和自己的弟弟。
邵永林气呼呼的吃着那李子,一边吃还一边骂这李子苦,邵永兴早已饥肠辘辘,于是便大口吃着那李子,直感觉到这李子出奇的香甜,而老fù人吃了两个之后却不再吃了,他笑呵呵的望着邵永兴,然后对着他说道:“你这孩子不错,真有良心。
对了,你们之前说的那什么活神仙住在哪里啊?”
邵永兴对着那老fù人说道:“我们要找的那为活神仙就住在铁刹山‘地仙观,之中,老奶奶,这里不是地仙观么?”
那老fù人听完他的话后呵呵直笑,然后对着他说道:“傻孩子,这里哪是什么地仙观啊,你们找错啦。”
原来是这样啊!那邵永兴闻听此话之后慌忙问道:“那奶奶你知道那地仙观在哪里么?”
老fù人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来朝旁边的方向指了指,然后对着他说道:“你们往那边走吧,沿着山路往上走就能找到啦。”!。
第一卷第一百八十二章寻找地仙观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171:43:03本章字数:5787
邵永兴听到这话后心中大喜,于是不断的对那老fù人道谢,等到又吃了些野果之后便要送这老fù人下山,可是那老fù人却微笑着拒绝了。
等和那老fù人分手之后,两兄弟这才起身上路,那老fù人所指之路尽是密林,十分的难走,没过多久,那邵永林便开始叫起了苦来,又过了一会儿后,只见他靠在了一棵树上捂着肚子皱着眉头,邵永兴见他似乎身子不适,于是便问他怎么了,那邵永林皱着眉头说道:“都是被那老贼婆气的,哥你刚才摘的李子是不是没熟啊,我的肚子怎么这么疼呢?”
邵永兴对着他说:“没有啊,那李子全熟了啊。”
邵永兴当真没有撒谎,刚才他吃那李子的时候直感觉到入口香甜,而且现在吃饱了以后身子也充满了气力,不想那邵永林的情况却跟它完全相反,只见那邵永林小腹之中咕咕作响,以至于他慌忙钻进了林子里面。
等他出恭回来后,两人继续上路,一路之上邵永林不免对那老fù咒骂,而邵永兴则在旁边敦厚的陪笑着,也没说什么。
终于出了树林,但是脚下的山路越愈发崎岖,那老fù人虽说那地仙观就在山顶,但当时兄弟俩打眼望去,似乎觉得那山顶高不可攀,想来一时半刻是上不去了,而当时日薄西山落,眼瞅着就要天黑了,邵永林当时由于腹泻所以身子很虚,邵永兴见当时两人所在的地方连个避雨之处都没有,所以只好背着邵永林继续赶路,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也就是一小时,他们的面前又出现了一片树林。
当时天sè已晚,邵永兴从行李中取了洋火(那时候对火柴的称呼)点起了一堆篝火,然后又寻了一些野菜野果先服shì邵永林吃了,然后自己也胡乱的吃了一些之后,两人便靠在树下睡着了。
邵永兴当时真的累坏了,他唯恐天黑之后天气冷,所以便将自身的衣服盖在了邵永林的身上,然后在火堆旁蜷缩起身子,很快就陷入了熟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邵永兴在睡梦之中忽然好像听到了有人叫嚷着救命,于是便从梦中惊醒,在他醒来之后,只听得一阵马蹄的声音自打远处传来,马蹄声中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叫嚷之声。
邵永兴年纪虽小,但是自幼习惯了世态炎凉,特别是从安徽来东北的这一路之上遇见了很多惨剧,他当时听到这声音之后,心中顿时惊道:都说胡子土匪就住在山上,莫不是今日被我们碰到了?
于是他慌忙起身抓土扑灭了篝火,然后将邵永林摇醒,邵永林被弄醒之后还没清楚怎么回事,就被邵永兴捂住了嘴巴,邵永兴对着他说:“别说话,好像有强人。”
强人自然就代表着土匪了,邵永林听到这话后便不敢再言语,而这时只听马蹄声越来越近,但是那求救的声音却不见了,两兄弟觉得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于是只好起身mō黑前行,希望能够躲避这个祸端。
可是两人还没走多远,只听得旁边的树林之中忽然发出了‘啊呀’一声。
两人顿时被吓了一跳,邵永林一句话也说不出,但是邵永兴却听出那声音听上去好像是个女人发出的,他见好像有人受伤了,心中乐于助人的xìng子便又冒了出来,于是便想上前查看,但是邵永林拽着他不放,邵永林对他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快跑吧。
而邵永兴则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始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便拨开了灌木丛,接着自打那树梢缝隙照下来的月光一看,只见果然有一名女子倒在了地上,那女子身穿着普通农家服饰,头发散乱,邵永林一看就有点害怕了,要知道这荒山野岭的,而且还是大半夜,这女人从哪冒出来的?
莫非是女鬼?而邵永兴当时也有点害怕了,于是他俩便暗伏不动,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女人趴在地上不住的哭泣shēn吟,只见她哭了一会儿后便坐起了身子,然后不停的揉着自己的脚,当时两兄弟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邵永兴见那女人的脚面上满是血迹,显然是被地上竖起的木刺划伤,他虽然年幼但是倒也明白,这鬼是不会流血的,这么说的话,那这个女的一定是个人。
想到了此处,邵永兴便慌忙拨开了灌木丛走了出来,他刚一出现,那女子却先尖叫了起来,只见那女人对着他俩不住的哭道:“大爷饶命,我不敢再跑啦,不敢再跑啦!”
邵永兴愣了一下,于是便上前对那女人说:“大姨,你别害怕,我俩不是坏人。”
这里说一下,以前的女xìng和现在可不一样,现在的女人恨不得所有比他小的都称呼她为姐姐,为的就是一能显年轻,但是在以前这是不礼貌的,在笔者的小时候,只要比自己大上五岁的女xìng,都要称呼为‘大姨’或者‘小姨”这是表示尊重,不过这与本文无关,所以不再多说。
那女子听到邵永兴的话后,顿时愣住了,只见她坐在地上诚惶诚恐的打量着两个人,而两个人也在打量着她。
虽然当时天幕黑暗,但是邵永兴也看的出来,这是个大概三十多岁的fù人,一张鹅蛋脸,面容虽然有些看不清楚,但声音却甚是动听,只不过她当时吓坏了,身子不住的发抖。
而那女人当时似乎也看出来了,这是两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并不是要抓自己的人,于是她便对着那邵永兴慌道:“小哥救命!有胡子要抓我!!”
原来,这女人本是本溪的一户平民之妻,只因当时时局动dàng,所以民间响马盗贼四起,而这些土匪本是活不下去的游民散军,因为平时互相吞拼,所以后来成了气候,他们平时居于山上,等到夜晚便下山抢夺粮食和银钱,这女人正是被他们所抓,那伙匪徒想把她带到山上扣押,可是上山的时候由于山路颠簸,竟把这女人颠下了马来,这女人不想任他们凌辱,于是只好咬断了手上的绳索逃跑,逃了半夜的光景,终于逃到了这里。
可还没等那女人说完自己的遭遇之时,忽然林子里面又出现了很多叫骂的声音,俨然是又有很多人来了,那个女人听到这些声音之后,便绝望着对着邵永兴哭道:“求小哥救我xìng命!”
说完之后,她便朝着两人一拜到底,而邵永林当时却慌了,要知道这一路之上他们又不是没遇到过土匪,他自然知道这些土匪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狂徒,其实说起来这并不是耸人听闻,绝境能让人xìng扭曲,毕竟在那个时候,所有百姓都没有好日子过,所以一些活不下去的百姓便起了恶念,你不杀人也许就不活下去,更高一层的人们欺压他们,于是他们这些百姓便纠集在了一起,开始欺凌比他们更可怜的百姓,就好像个恶xìng循环一样。
说起来两人之所以打扮的就好像小叫花子一样,就是为了能够在这恶人当道的世上自保,现如今听说土匪要来了,如果被他们瞧见的话,那两人的xìng命一定难保,于是邵永林便对着邵永兴说道:“哥,别管了,咱快跑吧!”
可是邵永兴见那fù人可怜,竟不忍抛下她不管,当时情况紧急,于是邵永兴便对着邵永林小声的说道:“咱们带着她走吧。”
“你是不是疯了!”邵永林对着邵永兴惊呼道:“平日里你喜欢多管闲事也就算了,但是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自己都顾不过来了哪里还有闲心管别人?你看她的脚,她还能走么?”
邵永信没有说话,不过他却也明白自己兄弟所言不假,如果真的被那或土匪发现他们的话,即使能抱住了xìng命,但也不免要被他们擒去当奴隶使唤,要说自己倒还没什么,可是他却不忍弟弟跟着一起遭这个罪,于是思前想后,他便对着邵永林说道:“弟,你先跑,斜着跑,最好找棵树爬上去躲起来,我一会儿去追你!”
“你真是疯了!”只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邵永林对着邵永兴叫道:“你怎么就这么傻?为啥要管她啊?!”
邵永兴对着邵永林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对着他说道:“咱爹当时就是这么救我的。”
原来邵永兴决定做出这举动正是因为当年的邵勇,想他年幼之时四处流浪,偏也赶上他倒霉,在一个镇子上遇到了一伙强人,那伙人正是同土匪勾结抢孩子的团伙儿,他们专挑小孩下手,然后把抢来的孩子卖到外地当童工。
邵永兴当时被他们抓住之后,遭受了很多苦楚,等到运送他们到外地的途中终于被他瞅准了机会逃了出来,而那些土匪见他逃了便在后面追赶,不想当时正遇到了途径此地的邵勇,邵勇虽说是萨满传人,但传人也是人,他一人自然斗不过这么多的土匪,可是他却也不忍心看着这么小的孩子遭受此般劫难,只好躲在一旁的小胡同里,等到小孩跑进的时候将其一把抱住然后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有寻人的土匪发现了他们,于是便前来追赶,邵勇抱着那小孩一路狂奔,最后却跑入了一条死路,那条胡同的尽头是一面土墙,虽然不高,但是邵勇抱着小孩却也难翻阅,而当时情况迫在眉睫,其实邵勇是可以自己翻墙逃走的,可他却并没有这么做,他先扶着那小孩上墙之后,自己这才爬了上去,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伙土匪追到,有一个土匪见他们要跑,顿时将自己手里的砍刀甩了出去。
那砍刀正好看在了邵勇的肩膀上,邵勇忍痛抱着那孩子叠在了墙的那一头,但是他却也不敢怠慢,慌忙抱着那孩子钻进了一户民居之中,然后又从民房的后窗户处逃掉了,从那以后,邵勇的肩膀上便留下了一道刀疤,这一切都看在了年幼的邵永信眼里,他心里明白,其实父亲本来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他却不顾自身安危救了自己。
这件事对邵永信的影响很大,从那时开始,邵永信便一直一自己的这继父为目标,他虽然没什么太大的野心,但是却也想日后自己能同父亲一样的磊落善良。
所以当日在深山树林之中,他见到那女人,她是那么的无助的恐惧,就好像当日的自己,而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帮她一把呢?
于是他便一咬牙,背起了那个女人,当时他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是由于生活环境的原因,所以虽然瘦弱,但是骨架却也不小,背那个女人虽然吃力,可也能迈开步子,而邵永林见他一意孤行,顿时气得又剁起了脚来,只见他对着邵永兴说道:“你啊,你啊!”
除了这两句话,他竟说不出别的,而当时情况危急,身后的声响越来越近,邵永兴一边往前走一边对着邵永林叫道:“你快走!”
“我不走!”邵永林说道:“要走一起走!”
邵永兴见自己的弟弟不肯走,顿时慌了,只见他对着弟弟说道:“永林,你必须走!你是咱爸的根,以后还是咱的大萨满,怎么能在这里毁了?没事,别害怕,哥帮你引开他们!”
他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而那邵永林天生jiāo惯,虽然有些不舍,但是听他说出这话之后,心中竟也有些认同,于是只好一咬牙,然后接过了行囊转身逃去。
邵永兴见弟弟跑了,心中倒也一阵宽慰,于是之后他便没有了顾忌,硬着头皮背着那女人一路向前,可是他小小的年纪哪里有太多了力气?没走多长时间便已经是气喘吁吁,而身后的女子也感觉到了他的异样,于是便对着他哭道:“小哥,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跑不掉了,不能连累你啊。”
邵永兴确实是个倔脾气,只见他一边跑一边咬着牙说道:“没事,在跑几步也许就能逃掉了。”
他话虽然这么说,可就在这时,只听身后的树林里忽然窜出了好几个强壮的汉子,他们手里面挥舞着土墙和刀具嘴里尽是咒骂的粗话,邵永兴心道不好,而身后的女人见到土匪终于追了上来,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尖叫,而就在邵永兴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一个汉子忽然走上了前来,一拳打在了邵永兴的脸上。
邵永兴只感觉到头部一阵剧痛传来,同时眼前一片漆黑,顿时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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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百八十三章八宝云光洞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1723:51:53本章字数:6291
第一百八十三章八宝云光洞
等到那邵永兴再次醒来的时候,却也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当他睁开了眼睛的时候,直感觉到浑身上下并没有什么异样,而邵永林在他的身边见他醒了,顿时十分喜悦的说道:“哥,你醒了?太好了,吓死我了!”
“我这是在哪里?”邵永兴挣扎着坐起了身子,他发现身上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只是那女人不见了踪影,邵永林在他的身旁对他说出了他所见之事。
原来,昨晚一夜惊魂,邵永林按照着邵永兴的吩咐,一直躲在了一棵树上,但是说来也巧,当时有一个贼人竟然来到了那树下小解,小解完毕之后,竟然来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下躺着,而树上的邵永林被吓坏了,提心吊胆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就这样一宿过去,直到凌晨的时候又有两个贼人前来叫醒了那人,在确定他们已经离去之后,邵永林这才下了树来,由于惊吓,他的双脚已经软了。不过他有些担心邵永兴的安危,所以这才壮着胆子沿着邵永兴逃跑的方向追去。
走了一阵之后,他便发现了躺在地上的邵永兴,于是这才走上了前来将他摇醒,邵永兴听完他的话后,便心想着看来是自己昨天晚上被那伙土匪打晕了过去,不过好在身上并没有受伤,想来是那些强人也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个病怏怏的瘦乞丐怕自己浪费他们的粮食吧,于是邵永兴便问那邵永林:“那个大姨呢,你见着她了么?”
邵永林摇了摇头,然后对着邵永兴说道:“还大什么姨啊,都怪她,想来她一定是被那些强盗给抓了去吧。”
邵永兴听到此话后,心中不免有些感伤和无力,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怪只怪自己年幼无能,到最后也没能救了那女子的性命。
不过说起来那个年代的人心里都很坚强,邵永兴虽然心里难过,但是却也知道,有些事情是自己根本无法阻止的,所以也只好认命,而就在这时,只见那邵永林有些面露难色,只见他对着邵永兴问道:“哥,咱们还上山么?”
邵永兴见邵永林满脸的恐慌,也明白这是因为什么,毕竟现在已经知道了这山上有胡子土匪,如果继续前行的话,难免会发生危险,可是他有想了想,即便是不上山,两人又能去哪儿呢?
而且他满心想着向死去的邵勇报恩,想让邵永林当上大萨满,于是他便对着邵永林叹道:“上,咱们接下来小心点便是,如果遇到了强盗的话,你就快跑,我会拖延他们的。”
说完这话之后,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儿,这才出了林子,继续朝着那山上走去,说来也真有点讽刺,当时邵永兴虽然被人打晕,但是竟然因祸得福休息的很好,而那邵永林一宿没合眼,外加上昨日腹泻,所以现在满脸煞白,走了一阵后便再没了气力。
邵永兴见邵永林实在是走不动了,于是便二话没说把他背了起来,又走了一阵之后,天光见谅,邵永兴当时精神很好,背着邵永林竟也没感觉到疲惫,等到上至半山腰处,邵永兴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边霞光万丈,不远处的山崖乓阵阵白雾升起,当真好似漫步云端一般,邵永兴擦了擦汗,心中满是欢喜,他自然也明白,只有神仙居住之所才会如此的秀丽,于是心中的喜悦冲淡了疲惫,他擦了擦汗后,又开始朝上爬去。
这一路之上,并没有遇到任何的歹人,而且邵永兴状态极好,等到东方日头初生之时,他已经爬到了山顶,但是还没等他们流露出任何欢喜神情之时,却又全都愣住了,因为这山顶之上,一片平坦,哪里有什么‘地仙观’啊!?
两人愣了一会儿后,只见那邵永林顿时哭了起来,他一边哭一边大叫道:“你看你看,都怪你吧,听谁不好,偏要听那老贼婆的胡言乱语,这下可好啦,咱们都被耍啦!!”
邵永兴当时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他见到现在地仙观依旧没有被找到,所以也无话可说,只能低声安慰着自己的弟弟,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愣住了,因为他当时无意中发现,北面的一处山谷之中,大团大团的白雾涌现,霎时奇观,而邵永兴心里面忽然冒出了这么个念头,他觉得昨天那老妇人并没有说这地仙观就在山顶,只是指了方向给我们,现在那边出现云雾之象,莫不就是地仙观的所在?
于是他便对着邵永林说出了这个观点,而邵永林当时身体虚弱且心里也受到了很重的打击,哪里还有力气与他斗嘴?于是两人又歇息了一阵之后,这才朝着那一边的方向走去。
下了山后,钻进了一片树林,这片树林不像是之前的那一片,当真是空山鸟语,且林中可食用的什物很多,两人的心情渐渐的好了起来,等到出了这片树林之后,两人便来到了一处平地之上。
要说此处当真可以算的上是人间仙境,西边潺潺水声传来,显然是一条小溪,而东边则有一条深涧,白云渺渺升起,壮丽异常,而两人对面则是一道高高的山壁,打远望去,就能望见那山壁之上有一处山洞,那山洞之前还摆了一个石桌,似乎还有两个人坐在那里。
两人见到有人,而且那两人看上去又不像是歹人的打扮,反而文质彬彬的,倒像个教书的先生,而另外一个则穿着一件银色的袍子,虽然说是袍子,但看上去似乎更像是一件披风,见此情景,两人心中都是一阵狂喜,于是便慌忙上前,又走了几步之后,那洞口旁边石壁之上的字迹已经能够辨认出来,只见那石壁之上刻着一行苍劲有力的大字:‘八宝云光洞’。
八宝云光洞?难道这里也不是那个所谓的‘地仙观’么?要说景先道人曾经交他俩识过字,所以这洞名两人是认识的,见此地也不是二人要找的那地仙观,两人的心中不免又是一阵失落。
但幸好现在遇到了人,于是邵永兴便想要上前打听,等两人走上近前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两位中年人原来正在下棋。
那小小的石桌上面刻了一副棋盘,上面黑白二子纵横交错,而邵永兴见这两人此时正聚精会神的下着棋,所以便对着上首那书生打扮的人鞠了一躬,然后十分恭敬的说道:“先生你好,我们是外地来的行人,路过此处,想向您打听一下地…………”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那书生打扮的中年人依旧盯着棋盘,右手拾起了一枚白子,左手对着他晃了晃,然后轻声说道:“观棋不语,小哥想要问什么,且等这局下完再说。”
邵永兴听到那中年人这么说,便不敢再打搅,于是便又对着那人鞠了一躬,然后后退了两步,可是那邵永林见这中年人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似乎十分狂妄似的,要说他这两天本来就受了些窝囊气,他心想着这山上怎么这么多怪人?于是便冷哼了一声,嘟囔道:“摆什么谱啊?不就是下一破棋么?”
可他这话刚刚说出口后,忽然浑身汗毛直立,就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以至于一颗心不住狂跳,不由得跌坐在了地上。
邵永兴不知道他怎么了,于是慌忙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在一瞧那邵永林已经面无人色,两腿抖如簺糠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而就在这时,只见那中年男子将右手白子落于棋盘之上,然后对着自己对面的那身披银色披风的男人淡淡的说道:“庆兄请了。”
当他说完之后,只见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子冷哼了一声,然后随手抓起了一颗黑子落在了那白子旁边,等他落完子后,邵永林的身子这才缓和了一些,邵永兴低声询问他如何,只见邵永林坐在地上颤抖的说道:“好像受了风寒,浑身好冷。”
而邵永兴见弟弟脸色奇差,心里只想他八成是因为太过劳累所以身体不适,于是便搀扶着他到一旁躺下,等到邵永林睡着之后,这才悄悄的又回到了那中年男子旁边,低着头静静的等着。
邵永兴本不懂得围棋,所以在等待的过程中,便大量起了这两位中年人,那位教书先生打扮的中年人衣着整洁得体,头发整整齐齐,脸上也留着整齐的胡须,五官十分端正,看一眼就不由得让人心生好感。
而他对面那位就有些不敢恭维了,这人看上去同那教书先生差不多岁数,一张煞白的脸上虽然没有一丝的表情,鹰鼻剑目,打眼一瞅只觉得这人身上充满了虐气,当真是不怒自威,让人不由得敬畏,邵永兴当时看的仔细,这人身披的银色披风好像是皮质,硬着朝阳点点泛光,而披风里面,确实一身出黑色的长衣,同他对面的那位教书先生的淡黄色衣衫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此时那‘教书先生’举棋未定,只见那个生着鹰钩鼻的男子忽然冷笑了一下,他似乎没有张嘴,但是声音却已经传来出来,他的声音就和他的长相一般,都是那么的冰冷,只见他对着那人说道:“哼,三日之棋未分胜负,他们真的值得你这么用心?”
只见那‘教书先生’笑了笑,然后将白子落于棋盘之上,他对着那鹰钩鼻说道:“天意如此,又岂是咱们能够料到的?”
“好一个天意。”只见那鹰钩鼻忽然冷笑了一声,然后抓起了一颗棋子随手往棋盘的角落上一丢,并且说道:“我不会占你这便宜,来吧,让我看看你说的‘天意’如何?”
邵永兴也听不懂他们这两人在说些什么,只好在一旁傻站着,不过说起来他也是小孩子的心性,看了一会儿后,只觉得那中年人每次落子都要思考很久,而那鹰钩鼻则是随手便下丝毫没有犹豫。如此这般又看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他心里便觉得有些无趣,而此时他注意到,这两人手旁各有一个茶杯,但是杯中已经无水,一旁的地上有一个小石台,上面放置着一个简陋的茶壶和一小罐茶叶,邵永兴见到这般情形,于是便悄悄的走上前去,拿起了那茶壶摇了摇,发现里面的水早已冷掉,他这人自小是个热心肠,只觉得两人下棋下了这么久没有动地方,一定很是口渴,于是他便临起了那茶壶四处寻找,在山洞旁有让他找到了烧水的水壶,于是邵永兴便提着水壶走到了西边的小溪处打了水,在林中拾了些枯柴,取了洋火点着便烧起了水来。
等到水烧开之后,他将那茶壶洗刷干净之后,满满的沏上了一壶茶,他提着茶壶回到了石桌之旁,十分恭敬的对着两人说道:“两位先生,我为你们斟茶。”
说罢,他便依次为两人的茶杯里续了茶水,可是刚等他倒完之后,只见那个鹰钩鼻的男人忽然一字落定,然后起身对着对面的中年男人笑道:“你输了,不过也赢了,这个小子倒也好心。”
邵永兴虽然不懂得围棋,但是听那人这话却也明白,八成是自己影响了那教书先生,于是便慌忙底下了头不敢说话。
原来就在这时,这局棋已经见了分晓,想来是那个‘教书先生’输了棋,但是看上去他却一点都不在意似的,依旧满脸微笑的对着那鹰钩鼻说道:“天意如此,不过我还是没能将庆兄留下。”
只见那鹰钩鼻对着那‘教书先生’大笑了几声,然后朗声说道:“这么多年来也亏了你每个月都找我下棋我才有机会恢复自由,但是我是粗人,早说了对那什老子教主不感兴趣,所以此事不要重提了。”
那个‘教书先生’笑了笑,似乎他早就知道那鹰钩鼻的秉性,于是他便起身对着那鹰钩鼻抱了抱拳,并且说道:“不知庆兄日后有何打算?不如留在这里咱们终日下棋如何?”
那鹰钩鼻对着‘教书先生’笑道:“你棋路太差,和你下棋倒不如和自己尾巴下棋来得痛快!”
那鹰钩鼻的语气十分狂妄,但是‘教书先生’却没有生气,等他说完之后,两人竟然一起朗声大笑,邵永兴直感觉到两人当时的气势竟出奇的豪迈。
而两人的笑声也把那远处正在睡觉的邵永林吵醒了,只见他坐起了身子揉了揉眼睛,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鹰钩鼻转头望了望邵永兴,邵永兴跟他四目相交的那一瞬间,竟然立刻低下了头去,他只觉得这人气势凌人,便不敢再同那人直视。
而那人此时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只见他对着邵永林笑道:“小娃娃,你这人倒也不错,我这身皮不如就给了你吧。”
说罢,只见那人一把扯下了自己身上那银色的披风,而邵永兴见这怪人要送自己东西,便慌忙摆手说道:“不不,我伺候先生们饮茶本是小事,又怎敢收下先生的厚礼呢?”
“你不要?”那人冷笑了一下。
邵永兴慌忙点了点头,而就在这时候那邵永林来走到了近前,只见那人瞧了瞧邵永兴又瞧了瞧邵永林,顿时放声大笑,然后朗声说道:“果然是天意,今日我获得自由,再留这皮又有何用!?”说到了此处,只见那怪人将手上披风随手一丢,那披风还未落地,竟自顾自的燃烧了起来。
两人见此情景,顿时惊得合不拢嘴,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让两人更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怪人朗声大笑,然后忽然双足蹬地就这么纵身一跃,顿时一阵狂风凭地而起,只见那怪人竟然化成了一条十五米左右长的黑蛇!那黑蛇水腰身桶般粗细,只见它在空中转了一圈之后,钻入了云彩,白云瞬间变化乌云,只见那一团乌云就这样就朝着北方飞去,而邵永兴和邵永林两人见到此等惊世骇俗的场景之后,全都吓坐在了地上,再也发不出一声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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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百八十四章三仙传道心(上)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181:06:10本章字数:7814
第一百八十四章三仙传道心(上)
等头顶乌云飘远之后,晨光洒下,但两兄弟依旧惊魂未定,要说两人哪里见过这般阵仗?两人心里想着,莫非那人是妖怪?要不然的话,怎么能一眨眼就变成一条大黑蛇呢?想到了此处,两人全都傻了眼说不出话来,只得坐在地上互相抱着。器:无广告、全文字、更
而那个‘教书先生’却没有表现出一丝惊慌,只见他又重新坐在了石凳之上,伸手取了茶杯之后放在了嘴边吹了吹,喝了一口茶后这才对着两人说道:“小孩子,快起来吧。”
可两人又不傻,见他这幅模样,显然他早就知道那怪人的本相,于是他俩顿时对这人也充满了恐惧,邵永兴当时满头的冷汗,但比起邵永林来说他确实淡定了一些,只见他颤抖的对着那人说道:“你……你是妖怪?”
那‘教书先生’笑了笑,然后对着他说道:“我是仙。”
神仙?两人都愣住了,然后重新打量起了这个人来,确实,这人音标堂堂言语得体,甚至比之前两人见过的景先道长还要显得道骨仙风,往那儿一座,甚至就好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老神仙一样。
听到这‘教书先生’这么一说后,邵永兴的心就安定了一些,他虽然xìng子有些愚钝,但好在胆子不小,于是当恐惧散去之时,他便慌忙拉着还在不知所措的邵永林跪倒在了地上,他一边向那老神仙磕头一边说道:“神仙爷爷你好,请原谅我兄弟二人年少不懂事,方才冲撞了神仙,真是万分对不住。”
邵永兴十分恭敬的磕着头,而那邵永林由于刚才看见了那么诡异的画面之后,便也不敢再怠慢,于是也不住的磕起了头来,而那‘教书先生’淡淡的笑了笑,对着他俩说道:“好孩子起来吧,我且问你俩,为何要到此啊?”
等到起身之后,邵永兴听那‘教书先生’问他,便知无不言,在说出了二人的来历之后,只见那邵永林十分迫切的问那‘教书先生’:“老神仙,请问你这里是地仙观么?”
那‘教书先生’对着他说道:“你找地仙观干什么?”
邵永林说道:“我爹死前曾经说过,只要找到地仙观,我就能成为真正的萨满。”
那‘教书先生’听完邵永林的话后,便又问他:“那你成了萨满之后呢?想干什么?”
“这…………”邵永林听他这么问后就有些迟疑了,是啊,自己成了萨满之后又要做些什么呢?是给父亲报仇?还是重振萨满教呢?这些事情想来都十分的艰难,那自己到底想要些什么呢?
那‘教书先生’见他有些迟疑,便对着邵永兴说道:“你呢?”
邵永兴憨憨的笑了笑,丝毫没有犹豫的说道:“我……我只想帮我弟当上大萨满,之后……唔之后最好能够用这力量帮助向我一样的穷人就好了。”
那教书先生点了点头,这才对着两人说道:“你俩千辛万苦来到了这里,想来也累了,但是我不想骗你们,就像那dòng口所写的一样,这里并非是‘地仙观’而是云光dòng。”
说到云光dòng,这里便讲一下,云光dòng并非撰记而生,相反的,这里被称之为东北仙山福地,早年间郭祖郭守真就是在这此处修行数十载,最后大彻大悟,这dòng中有八样奇观,民间传说中关于此dòng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商周时期,日后这里更被称之为东北道教的发源地,‘九顶铁刹山,八宝云光dòng’之名由此而生。
而在得知这里确实不是他们要找的‘地仙观’后,两人的心中其实并没有如何失望,事实上他们早就料到了这一点,而且现在眼前还有一个拥有莫大神通的人,他一定知道那地仙观现在何处,于是那邵永兴便对着‘教书先生’问道:“老神仙,您知道地仙观到底在哪里么?”
那‘教书先生’笑了笑,然后对着邵永兴说道:“这个自然,不过你俩想要知道的话,就必须为我做一件事情。”
这人的话使两人十分的纳闷儿,他们心想着这人既然是‘神仙’,那必然神通广大,又有什么事办不到而需要他们做的呢?
要说邵永林可不比邵永兴,他的xìng子很急,于是便问那‘教书先生’:“是什么事?您快说吧。”
那教书先生笑了笑,然后对着他说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到真正的地仙观去的,所以要去的话,就得付出代价,前些阵子后面的山dòng里出现了一条毒蛇,你俩帮我去把他抓出来吧,之后我就告诉你们地仙观在哪里。”
毒蛇?两人到这话后便楞住了,而那‘教书先生’说完了这话之后,便不再理会两人,开始对着一方棋桌一个人自顾自的下了起来。
两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后,只见邵永兴站起了身,他对着邵永林说道:“永林,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看看。”
“你别去啊!”邵永林慌忙拉住了他,然后对着他说道:“你哪里抓过蛇?如果被咬了怎么办?”
“没事儿。”邵永兴当时虽然心中害怕,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不照着那‘老神仙’所吩咐的做的话,那么两人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那地仙观的位置,邵永兴身上肩负着要让弟弟成为萨满的重任,他觉得即便是再害怕也要去看看。
而邵永林当时的心里却很矛盾,一方面他不想邵永兴孤身前往,而另一方面他却又有些犹豫,但是他当时完全没有留意这个念头,要说他俩一起长大,彼此的情谊确实很深,邵永林觉得自己留在外面陪着这个不知道底细的老家伙也未必是什么好事,而且如果自己真的留下来的话,那未免显得太过无能,于是便狠下了心对着邵永兴说道:“哥,我陪你一起去,不用多说了。”
说完之后,他便拉了拉邵永兴的手,邵永兴见弟弟如此说话,虽然有些不忍,但心中却是涌出了一股暖意,的确,那dòng口看上去黑黝黝的,自己一个人进去的话,难免会感到紧张和恐惧,但是两人一起的话却不同了,于是他们彼此又推辞了几句之后,便壮着胆子一起朝那dòng口走了进去。
黑黝黝的山dòng,里面的可视度很低,两人壮着胆子朝里面走去,就这样走了好一会儿后,两人直感觉到眼前豁然开朗,dòng中景sè一览无遗,只见这dòng中奇石弥补,形态万千,当真是个仙人福地,两人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打探,又走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听到前方有滴答的水声,两人拿眼望去,只见前方石dòng顶端有一朵倒着开放的石莲huā,浑然天成,那huā瓣上似乎有水珠滴落在地上的一个小石dòng之中,而一条一仗来长细长的huā蛇盘踞在小小的石dòng旁边,那蛇浑身的huā纹颜sè鲜yàn异常,一颗三角形状的头颅搭在石dòng边上,蛇头紧闭,信子吐出,正在tiǎn舐那水珠。
兄弟俩见此情景心里都有些打怵,因为两人都知道,蛇的头颅形状一边就表示着他们有没有毒,这蛇头的形状就就像个倒立的三角,而且颜sè如此鲜yàn,一定是带有剧毒之物,如果被它咬一下,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可当时的情形是骑虎难下,邵永兴只好咽了一口吐沫,然后示意邵永林在原地待着,自己则慢慢的走向了那条毒蛇,可刚等他走了两步之后,那毒蛇似乎便发觉到了什么,只见它立刻盘成了一团,一颗头颅不住的摇晃,显然是在警告邵永兴别在继续向前。
但是邵永兴哪里还有退路?他望了望那蛇,又望了望自己的弟弟,他见弟弟邵永林脸上恐惧中又流lù着一丝期待,便只好下了狠心朝着那条蛇扑了过去,而那毒蛇见他袭来,便跟跟一根离铉之箭一般的朝着它蛇来!邵永兴当时只想能够抓住这蛇的蛇头,可是不想那蛇的速度竟然比他快上很多,一瞬间那蛇便已经缠在了他的身上,那蛇张开了大嘴了lù出了四根獠牙朝着邵永兴的脖子就咬了过来。
邵永兴当时只感觉到一阵腥风扑面,暗道了一声不好之后,慌忙用手去抓,这一下没有抓到那蛇头,只抓在了蛇身之上,但好在他用力一扯,使那蛇暂时无法咬到自己。
不过那蛇的身子滑不溜手,而且气力奇大,邵永兴也明白如果再过一会儿的话,自己一定会被这蛇咬到,于是他心中顿生一计,便对着一旁正在发愣的邵永林叫道:“永林,赶快取了金刀砍它!”
邵永林听到这话之后终于回过了神儿来,于是他慌忙从背包之中取出了萨满遗物之中的那把巫刀,要说这刀除了能够斩鬼之外在祭祀之中同样也用来杀生,所以锋利异常,只要用刀砍在这蛇的身上,一定能把它斩成两半。
不过就在邵永林战战兢兢的提着刀走近,准备举刀砍蛇的时候,那蛇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只见被邵永兴抓着的蛇身忽然直tǐngtǐng的一转,蛇头正好对着邵永林的脸,那蛇猛地朝着邵永林窜了过去,当时邵永林见那毒蛇lù着四颗碧幽幽的毒牙朝着自己咬来的时候,顿时被吓的魂不附体,哪里还敢用刀砍下去?只见他‘啊呀’一声,下意识一转身,手里的金刀也掉在了地上。
而邵永林似乎也不顾上什么金刀银刀了,求生的本能让他忘记了一切,只见他转头就往dòng外跑,真的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tuǐ。
而邵永兴见弟弟跑掉,心里也没觉得怎样,事实上在当时那种场景也由不得他多想,因为那蛇见邵永林跑了之后,便又转身朝着邵永兴咬去,邵永兴当时被吓的不轻,但他却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于是只好几步上前右手抓着那蛇的身子,然后顺势倒地,左手抄起了地上的金刀,朝着那蛇头就砍了下去。
咔嚓一声,锋利的金刀将蛇头砍了下来,而那蛇被砍成了两截儿之后,便瘫软了下去,邵永兴坐在地上惊魂未定,他大口的喘息,发现自己竟然被吓的浑身发软,一颗心不住的狂跳,以至于暂时连站都无法站起来。
不过,虽然他满心后怕,但是却还是十分欣慰,毕竟这蛇已经被除掉,等一下就能知道那地仙观在哪里了。
想到了此处,邵永兴便转头望了望地上的那蛇,可是这一看不要紧,邵永兴忽然又愣住了,因为此时地上哪里还有什么蛇的影子,只有一条长长的huā布绳子搁在那里,这条huā布绳的旁边还有一块同样质地的绳头,而那条毒蛇却早已不翼而飞。
邵永兴看的纳闷儿,他找了好一会都没有再寻见那蛇尸,最后只好满头雾水的拿着那条绳子朝外走去,在dòng口处,他遇到了邵永林,邵永林看见了邵永兴后,便慌忙扑了过来,他对着邵永兴jī动的说道:“太好了,哥你没事,我还以为你被那……”
邵永兴当时气喘吁吁的笑了笑,然后安慰了一下邵永林,两兄弟这才走出了dòng府,而这时那‘教书先生’还在摆nòng着石桌之上的棋子,邵永兴走上了近前,有些歉意的对着那‘教书先生’说道:“老神仙,真对不住,我本来…………”
那‘教书先生’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他手里的绳子,这才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笑道:“唉,只可惜了我这条腰带了。”
原来,那蛇便是这‘教书先生’变化而来,它本是一条束腰的腰带,也就是丝绦。
而邵永兴当时哪里知道这些啊,只见那‘教书先生’从邵永兴手里接过了那条丝绦,然后对着邵永兴说道:“好孩子,你做的不错,我现在就告诉你‘地仙观’在哪里吧。”
邵永兴挠了挠脑袋,然后便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那蛇…………”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邵永林慌忙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他别在多言,而邵永兴见自己弟弟不让自己说话,也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那‘教书先生’果真告诉了两人应当如何去寻找地仙观,只见他朝着一旁挥了挥手,树林之中顿时飞出了一只小麻雀,那麻雀停在了他的指尖,他对着两人说道,只要跟着这麻雀一直走,最后就能够找到地仙观了。
说完这话后,他将右手一扬,那麻雀便慢慢的飞了起来,邵永林心中焦急,于是慌忙追上,而邵永兴虽然没有nòng明白怎么回事,但也知道这全都亏了这‘老神仙’的帮忙,于是毕恭毕敬的对着他磕了头,这才起身去追自己的弟弟。
那麻雀果真好像有灵xìng一般,它带着兄弟两人进了深林,飞一段后便停下来等待两人,就这样,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大半天,两人下了山峰之后又走了很长时间,等到西边日头渐渐落下,晚霞映红了天际之时,两人终于出了树林,而眼前所见的景象,让两人简直不敢相信。
原来两人竟然又回到了最开始找到的那间庙前!
就在两人愣神儿的时候,只见那麻雀飞到了那庙的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便头也不回的飞上了天际,眨眼便消失了踪影。
而两人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好一会儿,邵永林这才大哭了起来,真想不到,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最后竟然又回到了原地,这让他又能如何接受?
而邵永兴当时也十分的沮丧,但他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一边安慰着弟弟一边骂自己无能,而就在这时,忽然从那庙里面走出了一个人,邵永兴定睛一看,这个人正是昨天为两人指路的那个老fù!
邵永林见到这老fù人,心中出奇的憎恨,但当时他由于心力jiāo瘁,所以也说不出话来,而那老fù人对着发愣的邵永兴说道:“好孩子,又回来了啊?”
就在那老fù人说完这话之后,自打那庙中又慢慢的走出了两个人,奇怪的是这两个人邵永兴居然都认识,一个正是今早遇见的那位‘老神仙’,而另一位则是一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fù,这nv人邵永兴也十分熟悉,他看了一会后终于认出了她就是自己昨晚背着躲避土匪的那个nv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他们三个会一起出现呢?见到如此情景,邵永兴虽然愚钝,但是也觉得这事情很不寻常,只见那三人都笑呵呵的望着自己,邵永兴便再也忍不住了,他对着那老fù人有些惶恐的问道:“nǎinǎi,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老fù人朝着他呵呵一笑,然后对着他说道:“好孩子,你不是要找地仙观么,这里就是呀?”
这里就是?邵永兴愣住了,他慌忙对着那老fù人又问道:“可是您之前不是说…………”
“傻孩子。”那中年美fù对着邵永兴说道:“你当时看见的当然不是了,现在太阳落山,你何不取出鼓再试一试呢?”
邵永兴愣了一下,虽然这美fù人的身份神秘,不过她的话似乎好像带有一股魔力一般,于是邵永兴便愣愣的点了点头,从包袱中取出了开元鼓,然后轻轻的敲了起来,当时正好是天边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消逝,他和邵永林全都惊呆在了那里。
原来在邵永兴鼓响三声之后,只见到眼前的破庙忽然一阵抖动,而周围的景sè竟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两人直感觉到眼前一huā,等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破庙,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山dòng,那山dòng前是一片空地,空地两旁点了许多的灯火,灯火之下站满了神态各异的人,而两人对面的山dòng前,那一男一nv一老fù三个人,虽然相貌未改,但是服饰却变俨然变化成了另外一副模样,那男子和nv人都身穿淡黄sè长袍,袍子的质地看上去十分名贵,而那老fù则穿着一身整洁的黑棉衣,雪白的头发盘在脑后,手里面持着一杆看不出什么质地的烟袋锅子。
两人见到这场景后,全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见邵永兴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
那老fù人神情此时看上去十分的慈祥,只见她对着邵永兴说道:“好孩子,你们受苦了,这里便是‘地仙观’,也是你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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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一百八十五章三仙传道心(下)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1823:21:08本章字数:7204
第一百八十五章三仙传道心(下)
邵永兴和邵永林全都愣在了那里,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他们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是真实的,刚才这里还只是一座破庙,但是转眼之间,此地竟然变成了一处洞府,而洞府旁边确实刻了名字,地仙观三个大字煞是扎眼。
但见那古洞两旁站满了人,那些人年纪各不相同,有老有少,身上所传的服饰也各有差异,有人身穿一身大红,也有人身穿一身鸦青,邵永兴有些惊恐的打量了一下,他发现这些人就好像是以前在壁画上看见过的五百罗汉一样表情各异,有不苟言笑的,也有面露愤怒的,甚至还有拿着熟肉往嘴巴里面送的,邵永兴见到这一幕,心里不由得七上八下,但是最让他感到震惊的还是那面前这三个人,此时的那老妇,哪里还有之前那乞婆的模样?而且她说这里就是地仙观又是什么意思?
当时邵永兴搂着弟弟,他自然也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善类,等他转念一想,忽然心中竟是一阵惊喜,于是他便慌忙同弟弟一起跪在了地上,只见他一边朝着面前三人磕头一边激动的说道:“您们莫不就是我父亲邵勇提到过的那三位大仙?”
那三人相视一笑,只见那老妇人走上了前来搀扶起了这两个小孩,然后一边抚摸着他们的头顶一边说道:“好孩子,受委屈了吧。”
原来,这一男一女一老妇并非是什么凡夫俗子,就像邵永兴说的一样,它们就是邵永兴邵永林要找的妖怪,说起来这三个妖怪大有名头,它们正是传说中掌管整个东北五家道行最高的三位,这三位妖怪早年间陪伴着郭守真一起修行,从而开了心智而后来又机缘巧合掌握了正统的修炼法门,得道之后又继承了上一代教主的道行,所以在东北,这三位的本事最高,在民间它们的地位并不比神仙要低。
那黑衣老妇,名为‘黑老太’,也称黑妈妈,他的本尊乃是一头黑熊,早年间曾经被郭守真所救,现如今乃是东北道教之中的大护法,地位神格都很高,而那教书先生模样的人来头更是不小,它便是东北外仙之中的头头,也是野仙三排教主,由于它行三,所以民间都尊称他为‘胡三太爷’,这三太爷的名头很大,甚至不止是东北,连南方的许多地方都有他的传说,相传它是这世上道行最高的狐仙,而它身旁的那位中年美妇便是它的妻子,民间许多人并不知道它的名号,只称呼它为‘胡三太奶’。
在知道这三位的真实来历之后,邵永兴和邵永林二人心中满是欢喜,要知道他们这一行的目的正是要求它们帮助成为萨满,而如今虽然不知道它们之前为何要如此耍弄二人,但是终于见到了正主之后,这份喜悦早已冲散了之前的顾虑,只见邵永林慌忙对着面前的那三位大仙说道:“三位大仙,我爹爹死之前让我俩来找你们,想请你们教导我们本事,让我们能够早日自立,还请三位大仙应允。”
等他说完之后,只见那黑妈妈叹了口气,然后对着两人说道:“我们已经发生了什么事,只恨这乱世之中,我辈也无能为力,只是苦了邵勇兄弟,为了保守咱们故乡的秘密而做出了这种选择…………”
两人听这黑妈妈说起了自己的父亲,于是心中便又是一酸,说起来两人当时年纪不大,本应该正是天真浪漫的时候,但是不想小小年纪就遭此劫数,之前在那牢狱之中的时候,那些狱卒和官兵完全不把他们当成人来看待,对那邵勇更是非打即骂,言行侮辱只把那邵勇当成猪狗,但今日二人终于又听到了赞扬父亲的话语,这使他俩不由得又想起这些年的艰辛和经历过的磨难,以至于全都没有忍住,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见到这两个小孩子哭的悲伤,只见那胡三太爷摇了摇头,然后对着自己的妻子还有那黑妈妈说道:“邵勇身为萨满传人,一生遵守盟约,且好善乐施,最后虽然身死,但节气长存,不失为一代豪杰,不过现在似乎也不是应当悲伤的时候,黑姐姐,咱们还是把该办的事先办了吧。”
黑妈妈点了点头,然后又将两人搀扶了起来,这才对着他们十分慈祥的说道:“好孩子,先别哭啦,其实你们爹爹早就想到这一步了,我知道他让你们来,其实还有另外一层深意。”
邵永兴擦了擦眼泪,然后对那黑妈妈说:“奶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那黑妈妈十分怜惜的摸了摸他的头顶,然后对着他说道:“傻孩子,其实你父亲让你们来到这里正是为了想让我们帮忙挑选下一任大萨满的继承人啊。”
一听这话,邵永兴愣头楞脑的说道:“还要选啊?直接让我弟当不就行了么?”
听到邵永兴的话后,那黑妈妈和胡三太奶都笑了,而那胡三太爷的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笑意,只见那胡三太奶走上前对着邵永兴说道:“真是个傻孩子,你以为这件事真的能那么的儿戏么,这是要经过考试才行的。”
原来,由于萨满传人的身份特殊,且需要承担起狐仙宝藏的秘密,所以每一代的大萨满必须都需要严格的考证才行,按照着早代的狐仙们同青巴图鲁的盟约,如果他的后人之中有大萨满在未能决定传人之前死去的话,那这个便会由它们代替大萨满选出下一任萨满传人。
在听完那胡三太奶的话后,邵永林望了望哥哥,他心中一阵激动,因为他也知道自己这哥哥根本不会同自己抢夺萨满,即便是有考试也不会出现竞争,于是他便对着那胡三太奶说道:“那……那快些吧!”
那胡三太奶摇了摇头,然后对着两人说道:“其实这试炼已经结束了,所以我们才会已真身见你们。”
结束了?两个小孩心里满是震惊,他俩心想着这怎么回事儿?怎么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呢?而就在那邵永兴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邵永林却心中一动,然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心里面想着:莫不是这些妖怪也知道了自己哥哥并没有任何要跟他抢萨满的心,于是这才只是走了个过场就让自己称为大萨满?
想到了此处,邵永林一颗心不住的乱跳,以至于他哪里还顾得上许多?他这人从小虽然胆子很小而且有些心高气傲,但是确实有些小聪明,只见他慌忙跪倒在地对着那胡三太奶说道:“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能成为大萨满了么?”
可是在听他一席话说完之后,那胡三太奶却对着他摇了摇头,只见那胡三太奶正色说道:“不,我们已经决定了,下一任的萨满,是你的哥哥邵永兴。”
“我?”“他!?”
一席话如雷贯耳,只惊得两人全都张大了嘴巴,就在那邵永兴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那邵永林顿时急了,只见他站起了身子大喊道:“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不是我?你们这是怎么选的啊?”
见弟弟含着眼泪大吵大闹,邵永兴虽然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不过他本能的想上前安慰弟弟,可是等他的手刚碰触到邵永林的肩膀时,却被邵永林用力的甩开了,只见邵永林对着他大喊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你们想也不想就选了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邵永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只见那胡三太奶说话了,此时的它已经收起了笑容,一张脸冷若冰请,语气虽然平稳,但是字语之中却好像藏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抗拒的霸气,只见她对着两人说道:“你俩还没发现么,其实就在你俩踏上这九顶铁刹山的时候,你们的考试就已经开始了。”
前文不止一次提过,萨满巫师是一种很特殊的职业,他们同别的异术流派不同,一个萨满甚至会手无缚鸡之力,但是相对而言,他们对内心的要求很高,萨满的真正涵义就是沟通,而没有一刻善心的话,就无法以从他人的角度出发同外界的事物交流。
而且皇族萨满背负着狐仙宝藏的秘密,如果萨满的传人落在一个心术不正的人之手的话那无异于是一场劫难,所以萨满的考核并不是考体质或者道行的强弱,而是一颗心,自从上山之后,他俩其实就先后接受了三个试炼,这也正是那三人之前为何会乔装改扮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原因。
而这三个试炼,分别是,孝心,善心以及勇气。
这正是一个萨满最需要具备的三个重要的品格,之前那黑妈妈变化老妇前来试探两人,一则是为了指路,二则便是要看看二人尊老的善心,以及无论贫富带人平等的德行操守。要知道一个人最基本要具备的便是这种品德,很显然,那邵永林并没有这种观念,当时他心里烦躁,而且这‘老妇’又老又脏还出言不逊,所以他自然没有给其好脸色。
等到那胡三太奶变化的确是一个被歹人追赶的妇人,它要考研两人的就是两人是否拥有能拯救他人的善心,要说邵永兴当时其实也没想那么多,他只是不忍这妇女受苦,但他想不到,自己这个念头正是一个萨满最需要的。
而最后胡三太爷最后的试炼其实偏也赶巧,当两人来的时候,它正在同一位故友下棋,于是他便也想顺便再考验一下两人的耐心,之后那洞中杀蛇之事,确是它早就想好的,之前也说过,那条蛇其实就是一条丝绦变化而成,根本无法伤人,那胡三太爷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看看两人心中最原始的念头。
要知道勇气并非是逞能,而确切的说,勇气其实是一种由恐惧滋生出的情感,一个人只有在感到恐惧的时候才会出现勇气,如果失去了恐惧,勇气便不复存在,所以恐惧并不可耻,相反的,一个人在最恐惧的时候才是最坦诚的时候,因为恐惧能够寻出人藏匿于内心深处最真实的一面,这也正是那胡三太爷的用意。
而这个试炼的结果也显而易见,同样是害怕,但是邵永兴当时想的只有杀掉这条蛇帮弟弟当上萨满,而本该杀蛇的邵永林却因为恐惧而不自觉的转头就跑,试想一下,这样的性格,又怎么会承担得住那狐仙宝藏的秘密呢?
等到那胡三太奶将这三件试炼如实告诉两人之后,邵永林实在是无法接受,只见他对着那胡三太奶大声说道:“这不可能!这让我怎么接受?他有什么资格当大萨满?他不过是个汉人!我才是大萨满的亲生儿子,你们为什么要选他?而且你们弄的到底是什么鬼试炼?遇到了那种事情,普通人都会和我一样的选择好不好?!”
确实,在他的心里,一个正常的人在遇到那三种情况后都会和他有着差不多的反应,比如遇见了一个又脏又臭的乞丐,很多人心中都会本能的产生厌恶,还有当自己和别人一起遇到危险的时候,本能想到的都是自己,而当受到了极度惊吓的时候,又有几个人不会选择逃跑,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似乎这邵永林说的没错,而听他喊出这话后,只见那胡三太爷顿时轻声冷喝了一声:“够了!”
它的语气很轻,但是邵永林的身子却不自觉的一哆嗦,直感觉到浑身无力不住打颤,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而那胡三太爷则对着他冷冷的说道:“普通人?你来到了这里还把自己当普通人?你真的认为萨满是普通人想当就能当的?难道萨满这两个字在你眼里就如此的儿戏么?!”
一席话顿时将那邵永林给镇住了,而那三太爷又继续说道:“想我五族何等高傲,如果每任萨满都似你这般无用且自私自利的话,那你们又有什么资本同我五族平起平坐?这些事情你可曾想过?就像你的父亲,我们佩服他是因为他为人忠义,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全他人,你可知道,如果你父亲像你一样遇到了危险就为了保全自己而选择逃避的话,那你现在又怎么能站在这里?!”
胡三太爷的这一席话说的铿锵有力,顿时将那邵永林说的哑口无言,只见那胡三太奶听完胡三太爷的话后也叹了口气,然后对着那邵永林说道:“孩子,我们何尝又不想让邵勇的后人继承他的遗志?虽然你现在还年幼,可是咱们不像是你们人那样的懦弱,我们五族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哪一个不是从幼崽的时候就开始为了生存挣扎?当初我们上一代同青巴图鲁定下盟约,我们和你们本是平等,既然是平等,那我们自然会用我们的标准去衡量你们。哪怕你只要具备那三件其中一件的话我们也会斟酌考虑,可是这一路之上你到底做了什么?我们根本没在你身上看见任何值得我们钦佩的东西,只看见了一个遇到了事情只会怨天尤人埋怨他人却从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家伙而已,自古以来,身为萨满传人都必须要具备的品格你却一件都没有,为何现在不仅不能反思还要如此叫嚣?!如果你把自己身份看的如此之轻的话那还是趁早下山吧,没人会拦你。”
说起来狐仙真的和人类的想法不同,在它们的世界里,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没有任何的余地可言,可能正是因为这种想法,所以才造就了它们有恩必答有仇必报的性格吧。
不过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想想物以稀为贵,如果成为一个萨满的条件真的会如此简单的话,那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需要萨满这种职业了,如同方才那三太爷所说,邵勇之所以可以成为萨满的传人,完全就是因为他与许多人不同,他虽然和普通人一样也会害怕和恐惧,但是他却明白什么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而也正是他的那份忠义与善良的心才让他成为了一代萨满传人。
很显然他的儿子却不是这样,也许这也是因为他自幼时心中的那点自傲所致吧,不像邵永兴那样受过很多的挫折所以自认为自己比别人高上一等,别人的存在无非就是为了衬托自己,可是他哪里会想到,正是这个念头害了他。
人和人有异,这一点也许他一辈子都没能想明白。
当时的他见这三个妖怪如此说他,心中满是委屈,似乎觉得这三个人在故意刁难,以至于转头敲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邵永兴,却越敲越是厌恶,以至于那一刻他直感觉到天昏地暗,不由得跌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而一旁的邵永兴当时虽然还是没能十分明白,但是他却也懂了,现在那三个大仙要自己当大萨满,可是他真的是打心里只想让弟弟当这萨满,要说邵勇对他恩重于山,他只想报恩,有哪里想过要抢邵永林的位置呢?
此时见邵永林大哭了起来,他心里也跟着难受,于是便蹲在了地上对着那邵永林说道:“永林,永林你别哭了,我…………。”
可邵永林当时哪里能够止住哭泣,邵永兴见自己弟弟这样,也知道他惹了这三位大仙气恼,刚才那胡三太爷的话里,隐约已经能感觉到逐客之意,他生怕这三位大仙把他赶走,要知道他对这个弟弟十分的心,说起来如果他真被赶走的话那倒也没什么,自己陪着他下山便是了,可他也知道自己这弟弟的性子,他怎么会接受这种事实?而且父亲也有过遗愿,萨满一脉又怎能断送在他们的手中?想到了此处,那邵永兴便不再犹豫,慌忙跪在了地上对着那黑妈妈不住的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对它说道:“奶奶,我真的不想当大萨满,你们还是让我弟弟当吧,他是我爹的根,你们别赶他走,求求你,求求你们了!”
那黑妈妈见邵永兴一席话说得情真意切,便扶着他起来,一边帮他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对着他柔声说道:“傻孩子,你的心好,这点我们都能看得出来,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赶你们走的,这样吧,你俩先都留下,剩下的事情我们自然会有安排。”
(今日有些卡文,为了不影响文章质量所以就一更五千字吧,明日恢复正常,真是对不住了,请大家多多包涵,拜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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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百八十六章入世历练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200:09:13本章字数:5692
第三卷]第一百八十六章入世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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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入世历练
时光这种东西说起来真是有趣,因为你永远都无法用任何一句言语来准确的形容这东西对一个人会造成怎样的联想。
未来的时光是什么形状没人会实现了解,而过去的时光到底去了哪里也没有人会知道,在那段连我的记忆都没有出现的岁月里,邵永兴和邵永林两个人就在铁刹山慢慢的长大了。
在那段日子中,两人经过了三位大仙的帮助,已经熟练了一名萨满的技巧,由于三位大仙的干涉,所以邵永林无法去熟识那帮兵口诀,不过时间一长他却也想开了,于是只是修行一些萨满除鬼的异术,而邵永兴却对那种打打杀杀的外体之术不感兴趣,所以只是在那三位大仙的门下学一些有关萨满的知识以及将帮兵口诀熟识,说起来他始终觉得自己有愧于弟弟,所以不管他在那三位大仙处学到了什么都会去教给弟弟。
而他的这个举动,那三位大仙又怎会不知道?但是它们却也明白凡事有因有果,这邵永兴虽然为人善良,但是他的心却太软,这也许也是皇族萨满的通病,就像是早年的青巴图鲁一样,如果他不是由于一时心软答应了皇室点穴寻龙,恐怕也不会出现之后的那些事情。
万物有一利必有一弊,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于是三位大仙便没有妄自干涉,不过只有一件事情他们却没有含糊,三太爷曾经对那邵永兴说过:我们传你的东西你学会了就是你的,你想教谁都可以,但是只有一样东西切记千万不可轻传他人,这东西便是九腔十八调的帮兵口诀还有那面驴皮鼓,因为这两样东西里面藏着咱们‘狐仙故乡’的秘密,你的父亲邵勇便是因为要保守这两样东西而失去了性命,所以你千万要记住。
邵永兴当时见那三太爷的语气十分认真,而且他也知道这两件东西事关重大,所以便点头答应了下来,那三太爷之后又让他立了个誓,除非等他年老之后遇见了心善且能敲响开元鼓的人外,他便不可将这套口诀外泄他人。
“如有违背,必定遭受万刃穿心之苦,九泉之下的邵勇不得安生。”邵永兴对着邵永林十分歉意的说道:“就是这样,永林,真对不住,这套口诀我真不能告诉你。”
邵永兴对邵永林说出这话的时候,正是他二十岁生日的那一天,这段在铁刹山上度过的岁月,已经让他成长为了一个壮实的大小伙子,他长相敦厚皮肤黝黑,打眼望去和一个庄稼青年没有什么不同,而邵永林当时则继承了他父亲的血统,生的仪表堂堂,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像是兄弟,倒有些类似于一个少爷带着一个打杂的家丁一样。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待在这山上,那三位大仙曾经对二人说,等到邵永兴二十岁的时候他们就要下山闯荡历练,这是每一任萨满传人都要做的事情。而就在两人临行前的那一夜,邵永林再一次的向邵永兴锁要那帮兵口诀,想来这些年他已经将萨满应懂之事尽数学会,只差那最后一套口诀,而在这些年里,他曾经不止一次同那邵永兴索要,可是说起来那邵永兴虽然平时对他言听计从且用心服侍,但是只有这套口诀他不曾传给邵永林。
因为他不敢,毕竟他已经发过誓。
那一晚在邵永兴又一次说出自己的誓言之后,只见那邵永林叹了口气,当时两人已经长大,相比起小时候心智也成熟了很多,邵永林也知道,自己即便是再追问几遍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的,不过他倒也想开了,在他的心里一直觉得那三个妖怪小肚鸡肠,因为自己年幼的时候得罪了它们所以这才报复自己。
不过也罢,邵永林心里想着,反正这个傻哥哥对自己言听计从,无论他怎样都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既然是这样,那真正有本事的还是自己。所以之后他也就没再追问过这个事情。
一直到两人辞别了三位大仙下了铁刹山后,我们几代人的故事,也才正式开始。
邵永兴领了三位大仙的命要下山历练,但是这历练无非就是四处云游增长知识和见闻,说的是当时世上的局势依旧动荡,所以各地的怪事不断,邵永兴曾经给我讲的那些离奇故事,多半都是他那时候亲身经历过的。
讲的是有一日,两人途径山东一带,当时天色渐晚,两人来到了一处小村庄里面借宿,等他们刚进到村子里的时候就发现这小村庄里面十分的热闹,很多年轻人聚在树下喝酒赌钱,而且村妇们的脸上也满是喜色,就好像过年似的,要知道在当年的那个时候,百姓都不得安生,两人自打西边而来,一路上见到的人全都因为生活困苦而面露悲伤,所以当两人见到这村子里的人这么高兴,反而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两人便忍不住上前拦下了一位大娘询问,那大娘见两人是过路的客人,于是便挺热情的对着他们说道:“你们是外地的吧,赶得时候也真巧,明天咱村里的王大户家嫁女儿,这不,咱们都在忙呢么?”
原来,这小村庄里面一共有六十余户人家,由于这里位置偏僻,所以尚未被战火波及,而那王大户乃是这村子里面的一个家境殷实的地主,村子里面的人都跟他租地耕种,而这王大户为人善良,从不仗势欺人,所以在这村子里声望很高,他只有一个独女,生的如花似玉,今年同隔壁村里的另一位地主家定了亲,明天就是过门的日子,所以这王大户心里高兴,于是便开仓放粮大摆筵席,全村里的人都来参加,所以自然热闹。
那大娘见这两个外来的小伙子生得倒也面善,于是便让他们借宿在自己的家里,等到晚上王财主家开了筵席,便领着两人前去吃酒。
当地的民俗中,此等筵席女人不能上桌,所以桌子上的全是男人,两人当时已通事故,所以很容易便同当地的村民打成一片,要知道当时跳大神的和阴阳先生这一类的职业并不算什么稀奇事儿,但是小村庄内倒也很难见到,在听说两人是跳大神的‘大仙’和‘二仙’之后,村民们都十分好奇的向他们询问一些稀奇事,当年消息闭塞,两人便捡了一些一路上的见闻跟村民们听,只听得他们渍渍称奇,讲倒鬼神之事时,更有人吓得不住惊呼。
邵永林见这些村民们这么没见过世面,所以心中倒也好笑,等又喝了几杯之后,便起身去方便,可是等他回来之后,脸色却变了,他凑到了正在同那些村民们讲故事的邵永兴耳旁轻声说道:“哥,好像有点不对劲。”
邵永兴当时正好讲完了他前些日子遇到的一件诈尸的事情,村民们听的过瘾正在讨论之中,邵永兴转头对着邵永林说道:“怎么了?”
只见那邵永林不动声色的起身示意邵永兴跟着他一起走,两人来到了那王大户家门外的西墙处,邵永林指着墙边的一棵树上说道:“哥,你看那个。”
邵永兴依言望去,接着月色,只见那茂密的树枝之上似乎缠着什么东西,再仔细一瞧,原来是一条脏兮兮的布条,那布条在挺高的树枝上打了个结,下垂的部分随着夜风轻轻飘动,显然是有人故意爬上树绑在哪里的。
要说这场景其实也没什么,不过邵永兴当时已经算是一位有本事的高人,他望着那树上的布条愣了一下,然后慌忙趴下了身子,用手在那树下挖了几下,他越挖越觉得不对劲,直感觉那树下的泥土十分湿润且有带着一股子腥气,于是便抓起了一把泥土,拿手指捻了捻后,只见手指之上一片殷红之色,邵永兴顿时皱了皱眉头,然后便继续挖了起来,没挖一会儿,他便在那树下挖出了一双缎子面儿的鞋子,那鞋子显然是女人穿的修鞋,翠绿翠绿的,上面各绣了一朵牡丹,且还有字,一只写的是‘福寿康宁’,另一支则写的是‘翠柳长青’。
邵永兴表情凝重的回头望了望,然后四下的望了望,直到确认这附近没人之后,这才对着邵永林小声说道:“你怎么发现的?”
邵永林蹲下了身子对他说道:“刚才我去墙边解手的时候发现的,四边都有,这下咱们咋办?”
原来在那时候,乡下根本就没有厕所这一说,寻常青年男子如果憋急了便随处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刚才邵永林在东边的墙角小解的时候,忽然抬头望见了那墙外书上的东西,于是他便看出了端倪,于是这才叫自己哥哥出来一起查看。
讲的是老一辈迷信,他们觉得新人结合乃是一门大事,而新娘嫁人的那一天更是有很多忌讳,相传很多的脏东西都会趁着新人出嫁的时候害人,所以古时很多地方迎亲都有拉门相拒这一说,讲的是那时新浪其实并不迎亲,送亲的队伍将新娘送到新郎家,新郎必须要关门上锁先做个样子避一避,意思是要挡一挡煞气,防止有脏东西跟着这新娘子一起来到家中,而虽然各地的习俗不同,但大多都有类似的避煞仪式,比如有的地方要踏火盆,有的地方新娘子手里要拿苹果,其实都是这个用意。
那时候人们迷信,如果哪家得罪了他人,有心肠歹毒的人就会趁着对方子女结亲的时候故意在他们家附近放上一些脏东西,他们认为这样做就可以让对方倒霉,当然了,这也只不过是一种迷信而已。
而当时小哥俩所见到的东西,他们却也明白这并不是单纯的迷信事物了,要知道迷信其实也有真有假,说起来这应该就是古时候心肠歹毒的高人所布下的巫术,专门害即将出嫁的新娘,小哥俩只是听说却未曾见过,他们听说有这么一种厉害的巫术,利用横死之人的鬼魂来害人,这种巫术十分的阴毒,先要取四个在一天之中同时缢死之人的尸体,趁着它们的尸身未冷血也未凝之时,先用刀子割下他们的舌头,取舌尖血来沾染它们的衣物以及上吊的绳索,他们认为,这上吊之人之所以会伸出舌头,那就是因为他们死后有一部分灵魂无法离体,所以挤在了舌尖的位置,只要那绳索和衣物沾染了它们的舌尖血后,它们的魂魄就会听其摆布。
这时候只要将那四根绳索分别拴在所害之人住宅四周,另分别埋下一件死者的衣物,这样的话这家的新娘就会被这四个横死之人的魂魄缠上,等到婚前那晚必定会有怪异。
说起来这也是两人小的时候从那韩友道士的口中听来的,不过当时韩友也只是随口一说,所以两兄弟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邵永兴当时想起了韩友道士的话后,慌忙对着邵永林说道:“永林,不好了,看来是有人想要害这王大户,咱们赶快把这四样东西给烧了吧。”
而邵永林却摇了摇头,他这个人虽然性子高傲,且有时又好冲动,但心中所想之事却要比那邵永兴缜密的许多,当时他对着邵永兴说道:“这么做不妥,因为你也知道这不是寻常的点子,想来这附近一定有有道行的巫师,他们已经盯上了这户人家,你要是现在把它除了的话,那保不准他们以后还要害人,要知道咱俩也在这里待不上多少日子,等咱俩一走之后,还有谁能管这事?”
邵永兴一听邵永林这么一说后,觉得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他便对着邵永林说道:“那咱们今晚上在这守着?”
邵永林点了点头,然后取下了自己的背包,他冷笑了一下后,便说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倒霉鬼碰见了咱俩。”
要说两人入世历练本就是要寻找这等异事,而且之前二人也遇到过几件类似的事情,于是在知道要怎么做之后,两人都十分的镇定,邵永兴重新将那绣花鞋埋在了树下,然后两人装作没事人似的又回到了酒桌之上吃喝了起来,等到筵席散罢,两人回到了那户借宿的人家,躺在了炕上闭目养神,约莫着到了后半夜,那户人家已经全部入睡之后,两人这才悄悄的摸起了身子,各自拿好了工具之后,这才又来到了那王大户住宅附近躲了起来。
想来那应该是后半夜一点左右,正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这时王大户家的人已经早就入睡以准备明日嫁女,当时已经入秋,夜风正冷,两人躲在了远处没发出一丁点的声响,眼见着自打东边飘过来一大片云彩将那月亮遮蔽,四周的一切都静的吓人,而就在此时,两人忽然听到了远处似乎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器乐之声。
……
第一卷第一百八十七章深夜娶妻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200:59:03本章字数:5612
全文字无广告第一百八十七章深夜娶妻
这可真是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的事情,要知道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无缘无故传来这一阵喧杂而凄凉的音乐之声?
那音乐似乎是唢呐和铜锣缠在在一起所发出的声音,由远及近,慢慢传来,唢呐的调子被抻的老长,而那铜锣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当真像是死人出殡时才会奏出的哀乐,两人转头望去,只见到自打西边的官道之上忽然出现了一群奇怪的人,那些人身穿红色锦衣,抬着一顶轿子,前头各有两名吹鼓手奏乐,看这架势似乎是迎亲的队伍,但是却又不像,因为那些人的胸前佩戴的确是大朵白花,红白相间的颜色,在这漆黑的夜幕里面显得霎是扎眼。
两人望着这票人马慢慢走进,心中都不由得冒出了同样一个念头:正主来了。
那或身红挂白的队伍扛着轿子晃晃悠悠的走来,瞧他们的样子就好像身子没有重量似的,一股阴风吹过之后,它们便已经来到了那王大户的家门前。
而就在那邵永兴正盯着这货家伙的时候,只听身旁的邵永林低声说道:“你看!”
而等到邵永兴再一转头的时候,却只见那王大户家四面墙外,竟凭地里冒出了四个女人,那四个女人身着丧服,走路同样轻飘飘的,它们慢慢的来到了那大门处,只等那迎亲的诡异队伍走近之时,这才对着它们深施一礼,就好像是等待迎亲队伍的娘家人一样,只见那迎亲队伍的家伙还了礼后,那四个女人这才飘入了那王大户的家中。
没过一会儿,只见那王大户家的大门忽然开了,一个身着嫁衣的女子由着那四个诡异的女人搀扶了出来,那女子似乎就好像没骨头一样,等她被那四个女子搀扶上了轿子后,那四个女人这才消失不见。
邵永兴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当然知道那哪里是什么女人,分明是四个女鬼,包括那迎亲的队伍似乎也不是善类,从那些家伙的走路方式不难看出,这些东西不是恶鬼就是妖魔,而这里面唯一正常的人,只有那身穿嫁衣的女子,想来她便是那王大户的闺女,如今被巫术邪法乱了神智这才会着了歹人的道儿。
其实说起来,以前真的有很多类似这种的案例,讲的都是新娘子在出嫁前一天忽然失踪,虽然其中有一部分是因为女子心中另有所属私奔而去,但是还有一部分则是人为造成,比如当时邵永兴和邵永林眼见之事。
要说两人当时的见识也算很广了,但此等深夜鬼嫁的稀奇之事他们倒也真是头一次遇见,邵永兴心肠耿直,他心里想着如果那女子被那些邪物掳去的话多半凶多吉少,这还得了?可是现如今他们却也不好莽撞,毕竟他们也明白,这些杂鱼都是小角色,得等到幕后的主使者出现方能动手。
而就在这时,只见那迎亲的队伍中走出了一个家伙,那家伙将一块儿白布盖在了那新娘子的脑袋上,然后印着那新娘子上了轿,之后这才领着那轿子转了头,一路吹吹打打而去,奇怪的是,在这夜幕之中,这迎亲队伍的所发出的声乐却没能吵醒村子里的一个人。
见那诡异的迎亲队伍走出了一段之后,两兄弟这才站起了身偷偷的跟了过去,他俩只觉得那迎亲队虽然看上去步法很慢,但是却走的飞快,两人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如此这般,两人跟着那轿子来到了距离这村子很远的一处深山之中,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那轿子沿着小路进了一片树林,等两人跟上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那树林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举着火把在那里等待。
由于两人也不敢太过靠近,只能依稀的辨认出这三人有一个身穿红衣,另外两人则全都是一身黑,等到那轿子走进之时,只见那两个拿着灵头旛的黑衣人上前对着那轿子就这么一挥手,顿时抗轿的和迎亲的那些家伙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顶轿子在哪里,而那打扮的跟个新郎官似的人满脸笑容,在两位黑衣人的簇拥下走上了前去,满脸淫笑的用手去挑那轿帘儿,可是他的手刚刚触碰到轿子的时候,只听到身旁忽然爆出了一声大喝:“恶贼住手!”
那三人全都愣住了,原来是邵永兴邵永林两人知道了这三人便是幕后主使之后便在也没犹豫冲了出来,就在那三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只见邵永兴已经一脚踹倒了那新郎官打扮的人,而邵永林更是不含糊,一柄金刀早就握在手中,只见他一刀便砍翻了一个黑衣人,而另外一个黑衣人这才回过神来,只见他慌忙退开了一步,然后对着两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邵永林只见那人身穿黑色长褂,脸上留着两撇鼠须,一张脸又瘦又长,两只眼睛圆滚滚透着歹毒,想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于是便对着那人喝道:“正是你家萨满爷爷!”
说罢,他便举刀就砍,他那巫刀锋利异常,而且邵永林不像是邵永兴那般心慈手软,他见这人使用邪术害人,心中早已动了杀念,于是出手更是不留情面,刷刷刷三刀连剁,似乎要将那人的脑袋劈下来方解心头之恨。
而那人似乎也觉得自己不是这邵永林的对手,现如今自己的同伴已经被这忽然杀出来的煞星所杀,自己又哪里还敢逗留?于是那人慌忙躲闪,躲闪间只见他从怀中顺出一物,瞅准了机会朝着那邵永林面门就这么一丢,邵永林当时杀的兴起,哪里顾得上这是什么?于是提刀便砍,等金刀砍在那东西之上,那东西发出卡的一声,原来是一个竹筒。
那竹筒被邵永林砍在了地上,里面竟然飘出了一股黑气,原来那竹筒之中装的竟然是数十只鬼魂,也就是方才抬轿子的那些邪物,当时竹筒破掉之后,这些鬼魂便又都逃了出来,而那黑衣人则趁着那些鬼魂出现的时候,一个转身窜进了树丛里面,等到两兄弟再想去追的时候,却被那些鬼魂拦住,等到将那些鬼魂尽数除掉的时候,那黑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原地只留下了一顶轿子以及另一个倒霉的黑衣人尸首,而那个一身新人打扮的男子则坐在地上不住的发抖。
要知道当时不像现在,那人见这两个忽然出现的煞星随手便解决了那黑衣人,顿时吓的屎尿齐流,他真怕这两个不明来路的人会随手宰了自己,要知道这荒山老林的,即便是杀了他也不会有人知道,想到了此处之后,那人哪里还有半点犹豫?只见他慌忙跪倒在地对着两人不断的磕头并且大呼饶命。
邵永林冷哼了一声,用那死人的衣服擦了擦刀,然后俯下身子去搜那死尸的身上还有何物,而邵永兴则对那人问起了这件事的来由。
原来这人名为张喜健,是距离此地不远的县城中一户盐商之子,因为家境阔绰所以整日不务正业,父母见他如此浪荡,便只好给了一份差事与他希望他能够敛敛性子,哪知道他根本就不愿意干活,所以依旧整日都在城中饮酒,前些日子他在城里闲逛的时候遇见了这前来置办衣物的王大户女儿,他见这女子生的俊俏便生出了想娶其为妻的念头,可是四下打探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女人马上就要成亲了,这真是让张喜健心里抓心挠肝的难受,他不想那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落入了旁人手中,但是却也想不出办法,所以只能终日唉声叹气。
日子久了,他的这一表现就被他平日里的一个狐朋狗友看在了眼里,那人名叫李塔,是当地的一个小混混,他见这张喜健似乎有心事便在酒桌上询问,当时这张喜健喝了些酒,便将此事告知,哪成想那李塔听完之后嘿嘿一笑,便对着那张喜健说,其实你也不用难受,虽然现在你想同那美人儿结为连理是不可能了,不过你要是想同她来一场露水之缘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张喜建听到这话之后心中顿时大喜,他知道这李塔平时三教九流交友甚广,而且头脑很灵有股子花花肠子,于是便对他说,说只要一宿便好,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忙的话,那我一定有厚礼送上。
那李塔奸笑了一下,然后便对着张喜健说道,我还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我认识一为菩萨教的活神仙,这位大爷身怀异术,只要你给的价钱公道,又由我为你牵线,这件事儿我相信不难办到。
那张喜健哪里知道什么是菩萨教啊,不过他常在街上闲逛,倒是对着城中来了两位活神仙的事情略有耳闻,要说他当时色迷心窍也顾不上许多,于是便对那李塔一口答应了下来,由李塔介绍,这才结交了那两位‘活神仙’。
就这样,由着那李塔介绍,张喜建花了一大笔银子和那两位‘活神仙’谈妥了交易,那两位活神仙对他讲,让他算准了日子,且再置办一身新郎官的行头,等到那姑娘出嫁前一天晚上来到这里,到时候那姑娘自然会任他摆布。
可是不成想就在张喜建满心欢喜的等着夜会美人儿的时候,却从树林子里面杀出了这两个煞星,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明显就是山上的土匪,杀人都不眨眼,现如今即便他色心再大也不敢想什么了,所以便将这件事的前后经过说了个仔细,只是奢求那两人能够饶他一命。
可就在这张喜健说出了‘菩萨教’三个字后,邵永兴和邵永林两人脸色全都变了,他们自然明白这‘菩萨教’便是那金巫教对外的假名,要知道它们萨满教之所以会衰败到今天这般境地,同那金巫教有着很大的关系,特别是邵永林,要知道如果萨满教没有解散的话,那他现在还应过着一个大少爷本应该有的生活,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四处颠簸流浪连个家都没有?
这真是让他越想越火大,于是邵永林上前一脚将那**踹倒在地,然后用脚踩在那张喜健的身上,对着他恶狠狠的说道:“快说,那菩萨教的杂种住在哪里?”
张喜健当时被吓的魂不附体,于是他慌忙哭嚷道:“饶命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在酒家里约那两人出来,那两人收了我的钱后便答应我要在今晚请神兵引那姑娘和我相好,别的我全都不知道啊!”
邵永林见他这幅德行心中更是气愤,但他也看的出来这人似乎并没有对他们隐瞒什么,但他当时一股子的怨气难以发泄,所以便对那人不住的拳打脚踢,最后邵永兴觉得有些不忍,便上前拉住了他,邵永兴对着他说:“永林,你先别生气,那些恶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咱们明日便进城打探,好不好?”
邵永林冷哼了一声,然后对着邵永兴说道:“那他怎么办?”
邵永兴望了望那躺在地上十分狼狈的张喜健,见他当时都已经被吓尿了裤子,于是便叹了口气,对着邵永林说道:“放了他吧,看他这样子想来以后也不敢行恶了。”
邵永林听完这话后也看了看那张喜建,只见那家伙此时狼狈异常,脸上鼻涕眼泪齐流,心里也觉得杀了他反而是污了自己的手,于是便撤了脚,对着那张喜建喝道:“这次便放了你,如果你之后还敢有什么歹念的话,我定会杀了你,明白么?”
那张喜建当时见到小命得以保全,哪里还敢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于是他慌忙点头,这才起身逃去。
而等那张喜建逃掉之后,两人就地挖了个坑将那金巫教的教众掩埋,之后两人这才想到,那轿子中还有一个大活人,想来要先将她叫醒才好,于是邵永林便上前掀起了那轿帘,只见那轿子之中坐着身穿嫁衣体型纤细的女子,那女子的身子侧靠在一旁,显然已经失去了知觉,她的头上还蒙着一块脏兮兮的白布,想来也是那金巫教的一种邪术,要知道那些邪教之徒的行事作风同正道正好相反,这块布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邵永林便没有多想,随手将那白布一把撤掉。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刚把那白布取下之后,却忽然愣在了那里。
(两更完毕,更晚了大家见谅,明日争取提前,拜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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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百八十八章兄弟反目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210:51:24本章字数:114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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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脏兮兮的白布被揭开之后,白布下面的并非是一张中了咒术而扭曲的脸,相反的,一张俏丽白嫩的瓜子里映入了邵永林的眼中。
这女子生的真是无比俊俏,眉弯入柳叶,朱唇百媚生,在这乱世之中,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也难怪那张喜建会对她如此的失魂落魄,邵永林当时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只因为身世所致,所以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四处颠簸,心中除了要报仇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念头,如今见此佳人,所以心中不由得生出好感,以至于竟然看楞了。
邵永兴当时见这邵永林手持白布愣在了哪里,便慌忙拍了拍邵永林的肩膀对着他说道:“怎么了?”
被他这么一派,邵永林这才回过了神儿来,只见他慌忙丢掉了手中白布,然后对着邵永兴摇了摇头,连声说着没什么。
邵永兴见他好像有些异样,不过也没往心里去,见那马大户的女儿只是晕了过去而没有别的大碍,于是两人便商量着要怎么把她送回去。
邵永兴当时想的简单,他打算叫醒那姑娘让她自己回家或者两人把她背回去,但是邵永林却觉得这么做十分的不妥,当时他对着邵永兴说道:“哥,你想过没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被她父母还有婆家人知道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的确,当时虽然清政府已经垮台很久,且新思想的萌芽也逐渐的在神州大地成长起来,但是千百年来的封建思想早已根深蒂固,要说在这种连吃饭都要男女分席的小地方,新娘子出嫁前一晚被强人掳去,虽说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人言可畏,如果此事曝光的话,那么闲言闲语什么的早晚会传到这女人的婆家,这无异于害了她。
当时邵永兴听完邵永林的话后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他自认为自己的脑子没有弟弟够用,且平时听弟弟的话听惯了,于是他便对着邵永林说道:“要不咱俩别把她叫醒偷偷的给背回去?”
邵永林当时摇了摇头,只见他对着邵永兴说道:“依旧不妥啊,要知道万一她醒了怎么办,一定会把咱俩当成强盗的,到时候咱俩死无对证,那还不得蒙受这不白之冤?”
邵永林说完之后,只见那邵永兴叹了口气,然后对着他说道:“那你有没有办法?”
“这办法嘛…………”邵永林当时望着那轿子里的美人儿,他想了许久之后,脑子里面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只见他对着邵永兴说道:“要不……咱们带她走吧。”
“带她走?”邵永兴顿时瞪大了眼睛,简直有些不敢相信的叫道:“你说什么呢?咱们能把她带到哪儿去?”
邵永林当时心中也是由于冲动,外加上他小时候的性子就是如此,其实他在头一眼看见这女人的脸时就有过这念头了,他想娶这个女人为妻,要说这冲动真能害死人,年少气盛的邵永林哪里能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如今既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倒不如就这么着了,于是他便抬起了头望着邵永兴说道:“哥,我想娶她,然后咱们一起上路。”
“你是不是疯了啊!”邵永兴听邵永林这么一说之后,心里十分的震惊,在他眼里,这姑娘虽然还没有过门,但是她已经是别人家的媳妇儿,要说这种抢人妻子的事情哪里能做得?虽然他平时对邵永林言听计从,但是这事他可真不能答应,他当时心里觉得,莫不是弟弟刚才同那金巫教之人打斗的时候中了什么迷术所以才会心智不清醒的么?想到了此处,他便抓着邵永林的肩膀十分急切的说道:“永林,你清醒一些啊,她是别人家的媳妇儿,咱们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
“我怎么不清醒了?!”邵永林一听这话后便有些急了,只见他一把拨开了邵永兴的手,然后对着他说道:“本来嘛,她回去也没有好日子过,为什么不能把她带走?再说了,她还没过门呢!”
邵永兴嘴皮子本就没有邵永林的好使,见邵永林说出这话,邵永兴瞬间被呛的哑口无言,等他回过了神儿后这才对着邵永林说道:“不行,这怎么能行呢?永林你听我说,这种事情咱们不能做啊,咱们…………”
“起开!”赵永林当时望着邵永兴这幅模样,心里不由得恼火了起来,其实这件事他自己心里也有些理亏,但是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你越不让他做他就越要去做,如今见到邵永兴阻拦,心里面顿时一阵恼怒,以至于将前几年的遭遇全都想了起来,只见他对着那邵永兴冷笑道:“你凭什么不让我做?就凭你是萨满传人么大哥,你也不想想,你能活到今天都是拜谁所赐,如今你却还想要拦我?”
“我……我……”邵永兴相当理解邵永林的脾气,也知道他是因为一时气愤所以才口不择言,本来平时两兄弟斗嘴邵永兴都让着他,可是今天这件事情确实让他有些气愤,要知道如果邵永林真的霸占了那个女人的话,那他和那张喜建还有金巫教徒又有什么区别?想到了此处,邵永兴心中便是不由得一阵生气,如今又听他抬出了邵勇来压他,邵永兴终于没忍住,他对着邵永林大声说道:“正是因为咱爹,所以我才不能让你错下去!”
两兄弟越吵越僵,到后来邵永兴心里也乱的很,只见他倔脾气上来之后,也知道自己说不过弟弟,便抽冷子上前一步抓着那姑娘的衣襟猛地一摇,那姑娘慢慢的转醒,而邵永林见他这么做后,顿时心里都要气炸了,只见他指着邵永兴的鼻子大骂道:“你行,你真行啊大哥!就会胳膊肘往外拐,大萨满,我算服了你啦!”
说罢,邵永林转头就跑,邵永兴望着远去的邵永林,心里面一阵失落和委屈,不过他当时却没有觉得后悔,而此时那姑娘慢慢转醒,等她见到邵永兴的时候便不住的大叫了起来,邵永兴花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让那姑娘安静了下来,之后便将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那姑娘,那姑娘听罢之后,便不由的哭泣了起来。
原来昨晚上这姑娘正在安睡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当时她半睡半醒,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到四个女人在床前对自己招手,于是这姑娘便不受控制的跟随她们起身梳妆打扮,当时她头脑不清醒,竟然觉得这是来接自己过门的队伍,可是等上了轿子之后,便在也没有了记忆。
而要说这村子确实挺小,平时来个唱戏耍杂技的班子都是一件稀奇事儿,更别说跳大神的了,所以在昨晚这姑娘就对邵永兴邵永林两人有了听闻,如今见这邵永兴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说的事情也是有根有据,所以她对自己的遭遇深信不疑,要说这姑娘也是个聪明人,只见她跪在了邵永兴的面前慌忙说道:“多谢邵大哥救我性命,还请邵大哥再救我一次,指点一条路给我。”
这可难倒了邵永兴,要知道由于之前刚跟邵永林吵了一架,所以当时他的心里很乱,哪里还有什么好点子能够帮这姑娘圆谎呢?
其实说起来那姑娘心里已经有数,毕竟女人的心思要比男人缜密的多,虽然她当时惊魂未定但是也想到了如果今晚之事被别人知道的话,那自己这辈子就算毁了,情急之下也由不得她多想,见那邵永兴似乎没有了注意,这才忍不住的对那邵永兴恳求,让他不要在外人面前说起今晚之事,之后的事情便不用他在费心,而邵永兴听她这么一说,自然就答应了下来。
说起来那姑娘确实挺刚强,邵永兴当晚趁天还没亮就送她回了家,临进门之前那姑娘对他拜了又拜,从此之后那晚上发生的事情一直被她藏在心里,直到死前都没有说出来。
第二天迎亲的队伍到来的时候,那姑娘看上去除了有些憔悴之外,竟然好像没事儿人一样。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女人要比男人坚强和可怕的多,这是邵永兴当时无法想明白的道理。
不过这也只是当年那段陌生的年月中所发生的一个小插曲罢了,当时邵玉同我讲出这段故事的时候我心里也挺纳闷儿,这女人的心理素质怎么会这么好?莫非丫也是邪教的?
但显然不是,而且邵玉在讲到这段的时候模棱两可几句话就此带过,让我没有办法去琢磨那个女人的心思,也许往事就是这样,也许邵玉在听他老爹讲出这段的时候,他老爹把这段说的更短,当然了,这些事情就不是我能明白的了。
书归正题,说的还是那天等新娘子出嫁之后,邵永兴和邵永林两人的事情,原来在那晚邵永林由于哥哥不准他带那女人走,所以心里十分烦躁,于是便独自在那山上逛了一段,但是他也没有地方去,最后只好又回到了两人借宿的那户农家。
其实就在送那女人回家之后,邵永兴心里也挺内疚的,虽然他没有错,但是他始终觉得自己对弟弟说的话似乎真的有些重了,等回到那农家之后发现邵永林已经早就回来后,他这才安心了下来。
第二日,那邵永林睡到了中午才起床,邵永兴当时早就买好了饮食炊饼给他吃,而邵永林心中火气未消,整整一日都没同邵永兴说话,邵永兴没有办法,只好好言相劝,就这样又过了两日,邵永林见木已成舟,所以虽然心中不舍那美娇娘但也只好作罢,于是两兄弟这才再次启程离了那小村子,不过邵永林心里对那邵永兴的不满,却也从那时候开始越来越深。
而邵永兴当时却也没把这事往心里去,他那时候哪懂的多少人心险恶的道理?在他的眼里这邵永林还是和小时候那样,是个脾气有些暴躁的弟弟,惹了他生气之后只要多哄哄他多陪陪笑脸,用不了几天也就好了。
可是他又没有想到,人总是会长大的。
就这样,两人又赶了将近半天的路,这才来到了那个小城镇中,那城镇有些规模,两人投了客店之后,见天色还早,于是便分头去打探那‘菩萨教活神仙’的下落,而那邵永林心里郁闷,于是出了门后,就寻到了一间酒家,想进去喝上两杯解解闷儿。
这酒家便是这小镇子里面最大的一间店铺,来往的客商和本地的有钱人平时全在这里宴客,所以生意相当红火,邵永林走进了那酒家后上了二楼,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坐好,这时才招呼来跑堂的想要点菜,可是那跑堂的过来之后满脸堆笑的对着他说道:“这位大哥,咱们这边请。”
“怎么?”邵永林对着那跑堂的说道:“这桌子有人订了?”
那跑堂的活计摇了摇头然后对着他说,不是,只是因为等会饭时到了,这二楼雅座都是用来招呼贵宾的,如果想用些面食还是请上楼下,那伙计话说的到婉约,不过大体也是这意思,而邵永林听完这话后,顿时就又火了,只见他一拍桌子,然后蹬着眼睛对着那跑堂的喝道:“你看我像是只来吃面的么?”
说起来那伙计本来是见他衣着朴素,所以才对他说这话,但是那活计见到这邵永林说出这话后,也觉得这主似乎有些不好惹,所以他也就没敢多说,只好一边陪着不是一边说道:“我哪是这个意思啊大哥,对不住对不住,那您看看您用点什么?这是楼上的菜单。”
原来那酒家的老板也是个有些良心的人,由于他小时候受过苦,所以也了解穷人的难处,这酒家的菜单乃是两个价位,楼下专门用来接济那些贫苦的人,所以很便宜,而楼上则是给有钱的人准备的,所以价格相对要高一些,正因为这样,所以这酒家在当地才做的这么大,且口碑极好。
而邵永兴接过了菜单之后,这才有些愣了,因为他的钱不够。是的,虽然他们兄弟两人游历天下也帮助了不少的人,但是靠他们驱邪所赚的钱却只能维持两人的路费,平时哪会如此奢侈?
那伙计十分懂得察言观色,见邵永林有些尴尬便已经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儿,说起来他刚才之所以劝邵永林上楼下其实也是为他着想,此时见邵永林愣在了那里,那活计便对着他好意劝道:“您在好好想想,我先去招呼客人。”
说罢,他便离了这桌只剩下邵永林自己,邵永林当时心中十分的羞臊,也知道自己这次可丢脸丢大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而就在这时,那伙计却又回来了,只见他对着邵永林说道:“这位大哥,想好用点什么了么?”
邵永林心里面不住的骂道,我用个屁啊还!但他性子高傲,当时骑虎难下,所以只好对着那活计说道:“那个…………”
“您随便点。”那个伙计对着他笑着说道:“您的帐已经有人帮着结了,用点什么都行。”
有人帮忙结账了?邵永林当时心里一阵纳闷儿,于是他四处望了望,要知道他在这里哪有什么熟人啊,所以心中不免有些奇怪,于是他便问那活计:“是谁帮忙结的账?”
那伙计摇了摇头,然后对着他说道:“这个小弟就不清楚了,哥咱们还是点菜吧,咱家的鱼不错…………”
邵永林虽然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点了两道菜,又让那活计弄了一壶烈酒,等菜上齐了,这才吃喝了起来。
可是他这一顿酒,却吃得相当郁闷。
几杯酒下肚后,这些年不痛快的事情又再次从脑子里被翻了出来,邵永林一边喝酒一边想着,想自己年少的时候何其风光,锦衣玉食哪里有缺钱的时候?不想今日竟然落得如此地步,不仅当不上大萨满,而且现在落得喝酒都无钱付账的地步,居然还要看跑堂伙计的脸色,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活头?
等酒劲儿上来之后,他越想越憋屈,只感觉到似乎全世界都对不起自己似的,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此时,一壶酒早已喝干,邵永林心中难受于是便又要了一壶,过了一阵之后,只见身旁脚步声响起,有人将一壶酒放在了桌上,然后竟坐在了他的对面。
邵永林醉眼惺忪的望了望眼前这人,竟然瞬间将酒劲惊散了一半!原来面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晚上以邪法虏来王大户女儿的那个金巫教徒!
他怎么会在这里!?邵永林见到这个人后,下意识的嘣起了身子,然后用手朝着自己的背后摸去,可是他却抓了个空,自己那金刀之前被放在了客店里面并没有带出来,邵永林心中一惊,这才随手抄起了板凳想要朝那个人砸去。
当时楼上吃饭的人很多,他们见邵永林抓起了板凳,便都将目光投了过去以为会有好戏看,而见他要对自己动手,那金巫教的教徒却笑了,只见他对着邵永林说道:“兄弟慢动手,我并没有恶意。”
说到了此处,只见他满脸笑意又对着那邵永林小声的说道:“而且,这里人这么多,如果你真把我打死了,兄弟你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吧。”
听那人说完之后,邵永林满脸的怒色,但是脑子里却也认同这句话,所以他这才放下了板凳,然后对着那人冷声说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那人拿起了酒壶替邵永林倒了一杯酒,然后对着他赔笑说道:“没什么,只是那日相见我觉得兄弟是个人物,所以今天才特来结交,兄弟请坐,快请坐。”
邵永林见这人居然自己找上了门来,所以心里也满是疑惑,不过他当时喝了些酒,倒也想要看看这人想搞什么鬼,于是这才冷笑坐下,并且对着那人说道:“你是想给那个杂种报仇的?”
他当时心里正有一肚子的气,所以确实很想发泄一下,不过那人听他说出此话后竟然笑了,只见他双手端起了酒杯,然后对着邵永林笑道:“嗨,他被兄弟除掉那是他自己的造化,他技不如人也怪不得别人,我这次前来,真的只是仰慕兄弟的人品和气度,所以布下了酒菜想要结交兄弟,兄弟大人大量,能否给个面子?”
这人的一席话说得倒是十分的诚恳,那邵永林似乎好久都没有听到这般恭维的话了,于是心里面的怒气这才消了一些,但是他却也不傻,知道这人是金巫教的,而且在他的印象中,金巫教没有一个好东西,所以只是冷哼了一声,却不举杯。
那人见他没给自己的面子倒也不恼怒,只见他笑着说道:“我这次真的是诚心而来,如果兄弟怕我在酒里面做手脚的话,兄弟愿意先喝一杯。”
说罢他便想伸手去取这邵永林面前的酒,而邵永林这人性子高傲,且当时年轻气盛所以最受不得别人讥讽,于是他冷笑了一下,随手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好胆识!”那人对邵永林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又为他斟满了酒,这一杯酒喝下肚之后,两人之间的界限也就模糊了起来,那人能说会道,且句句话都能触碰到邵永林心中的软肋,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处处提防,但没过多久,他便放松了警惕,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外加上酒精的作用,这一来二去,两人竟然就这样聊了起来,那人对邵永林起了自己的来历,原来他是东北人,姓黄,名盛城,因为先前在当地犯了案,这才带着手下来到了山东。
他对邵永林说。其实他们金巫教也不过是想在这乱世之中混口饭吃而已,要说现在这世道,什么教义什么目标其实都没有银子来的实际一些,所以他们这才帮人家做一些买卖,而早把什么萨满教金巫教之分看的不是那么重了,只有自己活的舒服才是头一位的事情。
邵永林虽然心里面对这人有些鄙视,但是对他的话却也有些认同,看来他们这金巫教也不想传闻中的那样一个个都是疯子,想来也是有正常人存在的,而听那黄盛城随口谈论起他这些年的近况,当真是风生水起,邵永兴不自觉的也想起了这些年自己的遭遇,简直跟这黄盛城天差之别,想到了此处心中便不免有些唏嘘,确实,你说他们萨满本来好好的,做的也是为民除害的事情,但是怎么就会落得如此田地?而这些金巫教的人干的都是坏事,为什么却能活的如此滋润?
莫不是我们太迂腐了么?
想到了此处,邵永林又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长叹了一声,那黄盛城见他叹气便对他说:“看兄弟好像有些心事啊,能不能说出来,也许会痛快一些。”
见那黄盛城似乎挺关心的询问,邵永林这才接着酒劲儿将自己心里的苦楚说了出来,说倒难过之处,他不由得脸上叹气,而那人听他说完之后,便对着他说道:“嗨,兄弟是因为这个而烦恼啊,其实大可不必,这样吧,咱们今日相交也是有缘,我在这里其实也赚了不少,咱们说起来五百年前本是一家,也别分彼此了,来这些你拿去先用着。”
说罢,黄盛城从衣服里拿出了许多银钱,但是邵永林哪里会要?那黄盛城见他不要,倒也没强求,便对着这邵永林说道:“兄弟果真有些节气,我现在倒也看出来兄弟最需要的是什么了。”
那邵永林喝了许多酒,他只觉得这黄盛城确实十分仗义,于是心中竟然不顾他的身份,对其生出了一丝好感,于是便对着他笑道:“你怎会知道我缺什么?”
只见那黄盛城对着他说道:“我长你几岁,就厚颜自称一句老哥吧,刚才老哥听你的一席话,只觉得你现在需要的只是尊严而已。”
这话真是只掏那邵永林的内心深处了,没错,当时邵永林也觉得自己确实是缺尊严了,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本属于他的东西和他想要的东西一件都没有得到,所以心中才会如此的愤愤不平,如今竟然被那黄盛城点破,以至于他便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而那黄盛城则对着他说道:“兄弟,咱们今天聊得十分投机,其实尊严这种东西很容易得到的,只要你想的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邵永林慌忙问道。
那黄盛城微微一笑,然后指了指旁边的食客,并且对着邵永林说道:“你看他们,同样是在一家店里吃酒,为什么他们看上去就比楼下的那些人要有尊严的多?”
邵永兴叹道:“因为他们有钱,不用为衣食劳碌吧。”
那黄盛城笑道:“正是如此,在现在这个世道上,你要有钱才会有尊严,说句粗点的,毕竟有钱才能当大爷,没钱只能当孙子,不是么?”
这席话邵永兴听的十分刺耳,但是他却也无力去反驳,确实,在这些颠簸的岁月中,除了在那铁刹山上的时候,剩下的日子里他们兄弟确实受了很多的白眼冷遇,有些人只会看你的衣着打扮以及出手阔绰与否,根本不会去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也不会知道你是什么传人。
想到了此处,邵永林便接着酒劲十分无奈的说道:“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当时天色已晚,酒家二楼座无虚席声音十分的嘈杂,那黄盛城望了望邵永林,然后对着他说道:“当然有办法,刚才老哥不是已经说了么,其实兄弟根本不用悲伤,以为你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本事,其实只要你想,这些东西简直唾手可得,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那黄盛城的话说得那邵永林一颗心不住狂跳,接着酒意,邵永林似乎真的看到了希望,于是他哪里还顾得上这黄盛城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当时的他真的只想要快点摆脱现在这恶心的身份,于是便慌忙对着那黄盛城说道:“你快说啊?!”
只见那黄盛城嘿嘿一笑,然后对着邵永林说道:“只不过兄弟你可能要舍弃一些世俗的偏见罢了。”
邵永林当时已经喝醉,听完那黄盛城的话后心中顿时一阵大喜,要知道那些世俗的东西正是他最讨厌的,正是这些东西,让他前些年跟萨满传人这个身份失之交臂,而也正是因为这些东西让他落得如今这般田地,于是他便一拍桌子,对着那黄盛城说道:“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世俗的教理,这些东西不要也罢,只要我能得到我想要得,我什么都肯做!你快点说吧,我该怎么做?”
那黄盛城似乎早就在等着他这句话了,于是便重新倒了两杯酒,这才小声的说道:“兄弟既然是萨满后人,那一定知道‘狐仙故乡’的事情吧?”
这句话听在了那邵永林耳朵里,当真字字如同炸雷一般,狐仙故乡,他太知道了,自己的父亲不就是因为这个才死的么?
而他听那黄盛城提起这狐仙故乡之事,心里面也明白了他要做什么,要知道只有这件事他真的不敢做,于是便对着那黄盛城说道:“老哥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那地方是碰不得的。”
“为什么碰不得?”黄盛城随口问道。
只见邵永林叹了口气,然后对着黄盛城说道:“那地方是中国最后一处龙脉,如果碰了的话,那现在的国家就完了,我们萨满教世代守护那里,如果这地方毁在我手里,我又有什么脸面去见我死去的父亲呢?”
这段话邵永林确实是发自真心,毕竟他从小就受自己父亲的熏陶,只觉得自己也应当一生守护那狐仙故乡,可没想到等邵永林讲完之后,黄盛城却笑了,似乎在笑邵永林十分的迂腐似的,邵永林见他笑,心中便有些不快,于是便问他:“你笑什么?”
黄盛城笑了几声之后,便对着邵永林问道:“在你眼里,国家是什么呢?”
“就是朝廷啊。”邵永林回答道:“我们萨满世世代代守护的朝廷。”
黄盛城点了点头,然后又对那邵永林追问道:“那你父亲又是被谁害死的?”
这一番话,当真如雷贯耳,以至于邵永林浑身一抖,手中的杯子都没握住,那杯子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细碎,发出啪嚓一声。
(由于剧情需要,所以今天这八千字就放在一章更出了,明天再恢复四千字一章两更,感谢大家的支持,拜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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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百八十九章人心易变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232:42:43本章字数:8563
第一百八十九章人心易变
邵永林那时才忽然想明白了这个道理,确实,要说自打清朝倒台之后,萨满教更是烟消云散,而自己的父亲邵勇本没有义务再去管那末代皇帝如何如何,不过他却始终忍不下心,可不想到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最快更新**
虽然那伪满洲国本是傀儡政权,不过说起来要不是那些无能的皇族在其中干涉的话,想那些日本人也不会去听信叛徒的谗言。
由此可见,邵勇是被他们时代服shì的满清政fǔ害死的!
邵永林当时如梦初醒,心中仅存的一丝萨满信念瞬间倒塌,可诡异的是,就在他想到此处之后,竟然低下了头慢慢的笑了起来。
他真的觉得自己tǐng可笑的,不,不仅仅是自己,就连整个萨满教可以说都是一个笑料,从青巴图鲁开始,他们世代辅佐清朝,可没想到最后却也是毁在了清朝的手中!那他们这几代忠心耿耿的萨满算什么,那他们世代遵从的所谓教义又算什么?
这岂不可笑么?
那邵永林越笑越开心,但是也越笑越凄凉,而他对面的黄盛城认定时机已到,便吩咐那伙计重新拿了一个杯子过来,簺满了酒后递了正在含泪而笑的邵永林,只见他对着邵永林说道:“兄弟想通了?这件事可做得?”
“做得!”只见邵永林忽然一拍桌子然后站起身身子,满嘴酒气的大声吼道:“为何做不得?这样无能的国家要他何用!?”
当时由于国内局势未定,所以听到他大吵大闹之后,那楼上的食客们也没想什么,黄盛城见这邵永林不胜酒力已经烂醉,于是便微笑着将其重新拉到了座位之上,他拿起了一杯酒放在chún边浅尝一口之后,便对着那邵永林轻声说道:“老弟,看你还是太年轻所以没能看的透彻,那皇室固然可恶,但这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无从更改,所以这些事情都不是重要的。”
“那什么才是重要的?!”邵永林当时满心的悲愤,便大声对着那黄盛城吼道。
只见黄盛城见他似乎十分的愤慨,于是也不同他强辩,话锋一转便对着他说道:“想想兄弟的父亲何等英雄,如此慷慨就义当真难得,不过逝者已去,咱们活下来的人就更要好好活着,说起来现在你已经知道了那国家什么的根本不重要了,那老弟我再问你一句,咱们一辈子能活多长时间?”
邵永林摇了摇头,然后对着他说道:“最多也不过七八十年。”
“说的好。”那黄盛城对着他讲道:“那这短短数十年中,你希望自己已怎样的方式而活呢?像现在这样终日颠簸为了复兴一个已经解散了的教派处处看别人的脸sè,还是大富大贵衣食无忧让别人看你的脸sè?你觉得这两者哪一样更有尊严?”
听完这话后,邵永林沉默了,他低下了头思考了好一会儿,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却显lù出了慑人的光芒,只见他举起了酒杯对着黄盛城说道:“我要让别人看我的脸sè,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黄盛城心中大喜,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jī动,只见他微微一笑,然后举起了酒杯对着邵永林说道:“恭喜兄弟看开了,你这么做是对的,不要有任何的负罪感,毕竟以前咱们的祖宗们太过迂腐,你要明白,其实错的并不是你而是他们,咱们这样做,既能让你心里解气,又能顺便发一笔大财,这有什么不好?”
邵永林喝下了杯中的酒后,点了点头,从那一刻开始,他对整个世界的看法全都变了,他不再去奢望那些虚幻缥缈的东西,只想为自己而活,只见他放下了杯子,然后长叹了一声:“只可惜,我并不知道那狐仙故乡在哪里。”
说完之后,他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尽数告诉了那黄盛城,黄盛城听完他的话后,也琢磨了好一会儿,这才对着那邵永林小声的说道:“那三个大妖怪之所以没让你的哥哥将你们祖传的口诀和鼓传你,想来这狐仙故乡的秘密就在这两样东西上面。”
其实这些事情邵永林早就想明白了,不过即使明白了又能怎样呢?想到了此处,他的心里又开始有些郁闷了起来,只见他摇头叹道:“是啊,所以现在只有我那傻大哥知道那狐仙故乡在哪里。”
黄盛城听完他的话后,便对着他说道:“那你能不能劝劝他,或者把你这位兄长为我引荐一下,我来替你说一说?”
邵永兴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对着黄盛城说道:“没用的,我这大哥的脾气我太明白了,他就是一块儿死芯儿的木头,说不明白的。//《》.《//”
说完之后,他又将那日树林中和邵永兴吵架的事情说给了黄盛城听,黄盛城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面盘算着应当怎么办,只见他眼珠子咕噜一转,顿时计上心头,于是他便示意那邵永林靠近一些,这才小声的对着他说道:“兄弟,老哥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既然你父亲的那个养子这般不上路,那咱们能不能…………”
说到了这里,黄盛城便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邵永林自然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要知道他什么都敢做,但是只有这件事却从未想过,要知道那邵永兴虽然xìng子愚钝且又听招他恨,但是再怎么说两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情谊在这呢,他哪能因为这才第二次见面的黄盛城而对他下毒手呢?
于是他慌忙摆手说道:“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黄盛城笑了笑,然后对着邵永林轻声说道:“兄弟重情重义是条好汉子,但是你可曾想过你心里对他的情谊他又哪里会知道?而且我并不是要你对那人下杀手,咱们只是要施一点小计,从他嘴里掏出那狐仙故乡的秘密罢了…………”
“这……合适么?”听完这黄盛城的话后,邵永林的心真的有些动摇了,只见他额头上渐渐的渗出了汗珠,显然内心深处正在进行着剧烈的挣扎。
而那黄盛城则微微一笑,便继续对着他说道:“兄弟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用带价就能得到的好事,无毒不丈夫,那人既然处处阻你,你又何苦这么为他着想?难道你这一辈子就真的甘心一直屈居与一个比你能力差的人手下么?难道你真的就能跟这样一块木头过一辈子么…………”
讲到了此处,只见那黄盛城停顿了一下,然后一边为自己倒酒一边对着那邵永林说道:“其实兄弟你要知道,我其实也是为你抱不平,这种事如果落在我的身上…………算了,反正你也许还会对我有些戒心,虽然我真想和你合作,但是我也明白你需要时间考虑,那这样,我先回去,如果你想通了的话就去找我,我就住在街角胡同里面,红烟囱的那户就是我家。”
说完这话后,那黄盛城起身便走,见他要走,满身酒气的邵永林便问他:“你不怕我把你的事情告诉我哥让他灭了你么?”
只见那黄盛城哈哈大笑,然后转头对着邵永林说道:“如果我连这点诚意都没有的话,今晚就不会来找你了,就这样,希望你能想通。”
说罢,那黄盛城转身下了楼,只留下邵永林一人在那桌前发愣,邵永林当晚的脑子很luàn,虽然酒jīng起了一部分的作用,但最主要的却并不是因为酒醉,而是他发现那黄盛城的话字字深入他心,他现在确实很需要想明白自己应当如何是好。
可是无论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想都没办法做出决定,而当时夜已经深了,所以他只好起身离开,在下楼的时候,那活计一路相送,态度十分的和善,邵永林出mén的时候那活计还递上一块方巾,并且对他说道:“大哥喝醉了,擦把脸清醒清醒一路小心呐您。”
邵永林见这活计这么热心肠简直跟自己刚来的时候完全俩人儿似的,于是便问他为何如此,原来那黄盛城走的时候不仅付了帐,更是打赏了那活计好些银钱叫他好生伺候这邵永林,邵永林出了mén后,用那湿方巾擦了擦脸,回头望了望那还站在mén口的活计,又望了望路边正在睡觉的几个乞丐,心中不免唏嘘,看来有钱和没钱真的有着这么大的差别。
等到他回到客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当时邵永兴由于见弟弟这么晚没回来心里也有些着急便一直没睡觉而等他,见邵永林满身酒气的回来之后,邵永兴慌忙上前扶他,并对着他说道:“永林你这是在哪儿喝的这么多酒啊?”
邵永林当时已经烂醉,外加上他心里十分的复杂,当时见到了这邵永兴后,心中竟一阵jī动,于是便对着他笑着说道:“没喝多少,你,你还没睡呢?求你个事呗。”
“自家兄弟还有什么求不求的?”邵永兴搀扶着邵永林坐下之后,便对着他说道:“怎么了这是?”
邵永林接着酒劲儿对着邵永兴说道:“你能不能把咱爹留下的那口诀教教我啊?”
邵永兴叹了口气,他也知道邵永林这是喝大了,于是便对着他说道:“怎么又提起这件事了呢,你喝醉啦,先早点休息吧。”
说罢他便想帮邵永林脱衣服,可是那邵永林当时见邵永兴还是不愿意将那口诀告诉他,于是借着醉意心中不免火气,只见他一把将邵永兴推开,然后对着他大喊道:“都跟你说我没喝醉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墨迹?你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那是我爸留给我的!!”
邵永兴当时没有防备,被邵永林一把推坐在了地上,他望着这像是烂泥一般的邵永林,心中也有些焦急,于是便对着他说道:“可我以前也跟你说过,正是因为咱爸…………”
“少咱咱的!”醉酒之后的邵永林大声骂道:“那是我爸,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姓邵么?别讨好了几个妖怪就以为能骑在我头上!我跟你说,我才是萨满传人,现在我命令你赶紧把《帮兵诀》jiāo出来!”
要说每个人其实都有脾气,虽然邵永兴的xìng格很好,但是当日邵永林的话,真的伤了他,要知道他想不到自己的弟弟竟然如此看待自己,于是委屈便转化为了愤怒,只见邵永兴起身对着那邵永林喝道:“你说的没错,咱爹确实不是我的亲爹,但是我却把他当成亲爹看待,而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让他死后也不得安生,所以我不能告诉你,无论你说多少遍我都是这话,你喝多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赶紧睡觉!”
他这好像是头一次冲着邵永林发火,那邵永林见这邵永兴居然还敢跟自己这么喊,心中哪里明白他的苦楚?于是一颗心更加的火大,他本想蹦起来同这邵永兴打一架,但当时酒劲不住上涌以至于无法动弹,于是他只好气急败坏的骂道:“你行,邵永兴你真行!”
说罢,他便再也支撑不住,一头倒在了chuáng上浑浑噩噩的进入了梦乡。
而那一阵晚,邵永兴都没有合眼。
说归说骂归骂,但在他的眼睛里兄弟还是兄弟,见邵永林烂醉他也不好不管,所以便拿了máo巾替其清洁,不过这些事情就是邵永林所不知道的了。
等到第二日,日出三竿,邵永林醒了,虽然昨夜酒醉,但是他却记得很清楚都发生了什么,他见到那趴在桌子旁睡着了的邵永兴,越看越觉的讨厌,于是心中终于下了狠心,他决定要同那黄盛城合作。
于是他便没有吵醒那邵永兴,偷偷的溜了出去。说起来很多的历史往往只发生在人的一念之间,而历史就像是一条铁链,一环套这一环,就是在邵永林的这个念头滋生之后,才会造成后来我们这代人间出现的爱恨纠葛。
闲话少讲,单说说那邵永林按照着昨日那黄盛城留下的地址寻到了他的住处,说明了来意之后,两人一拍即合,于是便商量起了应当如何从邵永兴嘴里套出那狐仙故乡的秘密。
这里说说黄盛城这个人,这个人其实就是咱们之前讲过的那些跟随着巫教叛徒萨尔哈拉四处毁坏龙脉的那些金巫教后人,也是后来我遇到的那个生意人黄善的先人,早年间他在东北犯了案,得罪了一个当地的军阀所以这才被迫跑路,要不说有时候世界真的tǐng小,yīn错阳差之下,竟然被他遇到了一仅存的萨满兄弟,要说他这人相当聪明,于是便打起了这狐仙故乡的主意。
他同邵永林讲好,如果找到了狐仙故乡的话,那得来的财宝两人二一添作五给分了,对此邵永林也没有什么意见,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狐仙故乡里面到底有多少钱,但是听那黄盛城说的却也不少,原来在金巫教的传说中,那狐仙宝藏里面藏着的金银根本不计其数,满清入关后搜刮的民脂民膏很大一部分都在那里,更有甚者还有传说说那宝藏中珠宝翡翠古董字画应有尽有,说是金山银山也不足为过。
这样的话,即便是一半的宝藏,也够一个人享用十辈子的了,所以邵永林便应承了下来。要说那黄盛城确实老谋深算,他这人看人基准,他之所以选择邵永林,那正是因为他看出这人身上有股子虐气而根本不适合当萨满,于是便认定了他会跟自己合作,所以就在从酒家回来之后他便已经开始盘算着应当如何去步这个局,等到邵永林找上mén的时候,他心里面其实早就有了计划。
于是他便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那邵永林,他对邵永林说,如果这个计划成功的话,一定可以在不杀邵永兴的前提下知道那狐仙故乡的所在,而邵永林当时心中正在赌气,也觉得这样做根本没什么,于是事不宜迟,他俩决定了当晚就动手。
当天中午,邵永林便回到了客店,当时邵永兴正打算出去继续打探金巫教余孽的消息,见到邵永林回来了,便上前十分关心的询问他上哪去了,身子还难受不,邵永林当时心里面藏了心事,便下意识的堆出笑脸对邵永兴说,昨晚喝多了,刚才出去转了一圈,现在已经没大碍了。
说完之后,邵永林望着面sè有些憔悴的邵永兴,心里也有些愧疚,于是便对着他又说道:“哥,我昨晚上是不是说什么错话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而邵永兴见弟弟恢复了正常,心中满是欢喜,哪里还会在意这种小事?于是便对着他说道:“没事,你什么都没说,来,咱们一起出去吧。”
说罢,邵永兴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而邵永兴越是这样,邵永林的心里也就越不舒服,两兄弟在街道上逛了大半天,但是却依旧没有打探到那‘活神仙’的消息,邵永林望着满头汗水的邵永兴,心中此时又开始了矛盾挣扎,此时天sè已近黄昏,只见邵永兴回头对着邵永林说道:“永林,饿了吧?”
邵永林没点头也没摇头,但是邵永兴心中却也有数,只见他走到了路边一个卖煎饼的小摊旁,huā钱买了一套煎饼递给了邵永林,邵永林将那煎饼接在手中,心中却又是一阵酸楚,想想这种场景两人在流làng的岁月中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邵永兴即便是自己再饿,但也总是先把食物给邵永林吃,想想以前的那些日子,当时邵永林心里真的动摇了,他心里面想着:这样真的好么?自己真的能够忍心因为那狐仙故乡的事情而亲手害了这大哥么?
邵永兴见邵永林拿着煎饼在那里发愣,便笑着对他说道:“你怎么了,快吃啊?”
“啊永林低下了头,说起来他哪里吃的进去,于是便将那煎饼递给了邵永兴,并且说道:“哥,你吃吧,从早上到现在是不是没吃饭呢?”
邵永兴憨憨的笑了一下,擦了擦脑mén儿上的汗,然后对着邵永林笑着说道:“你吃吧,我不饿,最近咱们的盘缠要用尽了,所以得省着点huā钱,过一会儿如果再打听不到那邪教徒的消息的话,咱俩就找活去做吧。”
邵永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这随口的一句话竟然害了自己。
邵永林听他这么说以后,心中顿时一愣,他再一次觉得这邵永兴实在是太古板了,放着一处大宝藏不去找,反而要受累看别人脸sè赚钱,邵永林望着他那忙碌的样子,打心眼里不想再跟着他过这种生活,以至于方才心中浮现出的那些情谊又一次被冲淡,邵永林开始觉得,这邵永兴完全就是自找的,这怪不得别人。
于是他便对着邵永兴说道:“哥,咱们往那边去吧。”
说罢他指了指街尾的方向,而邵永兴根本没有多想,于是便点了点头,跟随着邵永林一起朝着那边走去,刚刚走到了一处胡同旁,只听邵永林忽然大叫了一声:“在那儿呢!”
邵永兴转头一看,果然有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鬼鬼祟祟的正朝着他们打探,这男子的服饰同之前那晚金巫教徒的打扮一模一样,而那人见自己呗两人发现,便转头就跑,邵永兴见到这仇人要跑,便慌忙喊道:“哪里跑!”
说完后他就同邵永兴和邵永林两人飞快的追了过去,只见那人身形矫健,在胡同里面窜来窜去,一时半会两人根本无法追上,而那人左跑右跑,最后跑出了胡同,将两人引到了这镇子外面。
镇子外面不远处是一片好大的森林,只有一条官道横穿这丛林,而两人追着那人跑进了丛林之中,此时天sè已晚,月上柳梢,邵永兴当时只想快点追上那人,因为他当时的想法就跟早前的邵永林一样,只认为这金巫教就是邪恶坏人的代表,只要把金巫教除掉了,这世道也就太平了,但是他当时却不知道真正邪恶的哪里是什么教派,而是人呢?要知道教派是死的,但人确是活的,一个教派的教义不会改变,但是一个人的心却会变,甚至是自己心中的亲人。
树林之中一片漆黑,邵永兴当时只能隐约的望见前方,却望不见远处早已有一个设计好了的圈套正在等着他。
(真是对不住大家,今天忽然出了点事,明天我要出mén一趟,等下要收拾收拾东西,大概早上出mén晚上回来,所以今天就一更六千字吧,也许明天也是一更,在此跟大家诚心道歉,对不住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拜谢中。)
第一卷第一百九十章风雪满山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232:42:44本章字数:12173
第一百九十章风雪满山
其实,我是含着眼泪在听邵yù讲出这些关于老瘸子和他弟弟的故事的。由网友上传==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邵yù说起邵永兴的时候,我的心里就莫名的酸楚,而邵yù则十分淡定的坐在我们前面用十分随便的语气说起这一段事情,似乎这个故事跟自己一点的关系都没有。
确实,他说的都是一些已经发生了许久的陈年往事,同现在的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不过是一个旁述者而已,但是我发现我真的很讨厌他,不仅是他讲事情事不关己的语气,还有这个故事的内容。
因为我发现,故事越接近尾声,我心里曾经的疑团依旧慢慢清晰,在他讲到那邵永兴被他弟弟邵永林引进了树林的时候,我当时心中不免一阵悲伤,想来老瘸子的tuǐ,便是那时候瘸的吧。
可尽管已经猜到,但是我却还是打内心里希望他会没事,尽管我也明白我的想法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毕竟这是他的故事,不是我能够左右的。
正是这种无力感,让我十分难过,当时韩万chūn的小屋子里已经烟雾弥漫,我掐灭了第七,或者第八根烟,然后抬起了头来对着邵yù有些凄凉的说道:“就是那一晚,我爷爷的tuǐ断掉了吧。”
邵yù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说道:“如果我家老爷子没有糊nòng我的话,确实是这样子。”
“难道你父亲没有人xìng么?”我忽然感觉到十分恼怒,于是便对着他咬牙道:“野兽尚且有亲情观念,难道他真的能下的去手?!”
邵yù听完了我的话后对着我耸了耸肩,然后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也许就是人和野兽的区别啊,你别冲我发火啊,那都是我家老爷子办的破事儿。”
从他的语气中不难发现,这个人似乎对自己的父亲极不尊重似的,只见他说道了此处的时候,双目忽然上挑,直勾勾的望着我,然后对着我笑着说道:“如果是我呀,早就把他给办了,要不然的话,怎么会nòng出咱们这趟子麻烦事儿?”
他的眼神让我感觉到不寒而栗,也再一次证明了这个人的可怕之处。
邵yù见我们哑口无言,便又继续将起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原来,就在进了林子之后,邵永兴也发现了这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因为那黑衣人虽然步伐飞快,但是却好像总是跑不出两人的视线,好像是在故意引他们去一个地方似的,邵永兴虽然憨厚,但是他却并不傻(这一点从我和他接触的那几年里不难发现),所以他的心里便觉得有些不妥,于是便停下了身子,并且伸手拦住了邵永林,并且低声对着他说道:“永林,咱别追了。”
“为啥啊?”邵永林由于心里有鬼,所以听见邵永兴这话后身子不由得一哆嗦,而那邵永兴则对着他说道:“这里面似乎有点不对劲,咱们还是再等等吧。”
“还等什么?!”邵永林当时气急败坏的对着邵永兴大喊道:“说追也是你,说不追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样?你不追是吧,我追!”
说罢,他便chōu出了金刀朝着前面跑去,而邵永兴见自己弟弟这般‘鲁莽’,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但是那时候他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所以只好跟着邵永林追了上去,而邵永林当时虽然跑的飞快,可那黑衣人早已经消失了踪影,两人只好沿着林间小路向前追去,没多久,那条小路便出现了分歧。
邵永林当时想都没想便对着邵永兴喊道:“哥,你上那边,我上这边!”
说完之后他等不及那邵永兴做多反映便朝着一边就跑,而邵永兴当时由于担心自己这兄弟糟害,哪里还顾得上许多?于是也就没有听那邵永林的话,跟着他追了上去。
但是邵永林跑的飞快,且两步钻入了一片草丛之中,没多久,邵永兴居然追丢了,他心里焦急,便只好大声呼喊,过了好一会儿才打那远处听到了邵永林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好像是他正在同什么人打斗。
而邵永兴听见这声音之后,便飞快的朝着那方向跑去,可还没等他跑上两步,只听远处的邵永林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啊!”
邵永兴心中一沉,同时暗道了声不好,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弟弟的本事,这些年来他苦练萨满外体之术,而且有金刀在手,想那黑衣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可是话虽然这么说,但如今邵永林忽然惨叫,莫不是他受了什么暗算?
想到了此处,邵永兴便再也无法淡定,等他跑上近前拨开了一片草丛后,只见那邵永林正趴在一片草丛之中生死未卜,而那黑衣人则再次失去了踪影,邵永兴一把抱起了邵永林,只见他的肩膀上有一处刀伤,鲜血不住的往外流着,邵永兴当时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于是他便慌忙叫道:“永林!永林你怎么了?!”
只见那邵永林面如金纸,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他眯着眼睛看了看邵永兴,然后从牙缝里面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他们……他们有埋伏,我的刀,刀被抢走了,快帮我抢,抢回来!”
说完了这话后,邵永林疼的直吸凉气,而邵永兴也luàn了阵脚,只见他慌忙撤下了自己的衣服胡luàn的将那邵永林的伤口包扎之后,便背起了他,一边往回跑一边对着邵永林颤抖的说道:“永林你坚持住,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在邵永兴的心里,也许哪怕有一千个金巫教也没有邵永林的xìng命重要,他见邵永林受伤,便下意识的想着要背他回去看病,这节骨眼上哪里顾忌的上要去寻什么金刀?
要说也是他当时太年轻,遇到了事情心中就不免慌luàn,以至于这才中了敌人的圈套,当时他背着邵永林正往回奔,可是刚刚跑到那岔路口的时候却发现那路口处站立这一个黑衣人,正手持着金刀虎视眈眈的望着他。
邵永兴心想着这下坏了,现在邵永林受伤,而且自己不单不jīng通打斗之术,而且手上还没有趁手的家伙,这要如何同这个邪教徒相斗?
刚才那条路是不能回去了,于是他转身便跑向了另一条小路,而那黄盛城见他逃了,竟也不急着去追,反而lù出了一丝冷笑。
邵永兴当时哪里明白这是为什么,当时的他只想快点摆脱那家伙然后找个地方治疗邵永林,但就在他在那条小路上跑了好一会之后,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发生了。
那时候邵永兴满头大汗,由于当时树林中一片漆黑,所以他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着这附近是否有路能穿出这片树林,大概过去三炷香的时间,邵永兴终于望见了左边的方向似乎隐隐有光渗入,那是月光!
邵永兴心中大喜,要知道能逃出这边丛林就安全了,于是他也就没多想,提了提背后的邵永林后,便迈开了大步朝着那方向跑去,可是还没等他跑出十步,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左脚似乎踩在了什么硬物之上,随后只听啪嚓一声脆响,还没等邵永兴缓过神儿的时候,一阵钻心的剧痛从tuǐ骨之上传来!
这真剧痛伴随着肌ròu和骨头撕裂的声音,邵永兴直感觉到左tuǐ一软,扑通一声便趴在了地上,那邵永林压在他的背后,等邵永兴的脸贴在草丛之上的时候,他这才惨叫了出来!
他的叫声出奇的凄惨,而等他下意识的转头望去之时,浑身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见到自己的左tuǐ小tuǐ肚子的地方已经被一个钢制的锯齿夹子打的血ròu模糊。
原来那地方竟然放置了一个用来捕获大型动物的捕兽夹,邵永兴刚才一不小心踩在了上面,以至于这才受了重伤。
邵永林挣扎着从邵永兴的身上翻了下去,邵永兴疼的浑身打颤,他挣扎着坐了起来,下意识的抱住了那条左tuǐ,可是他却绝望的发现,自己这条左tuǐ被夹子加紧的部位以下除了一阵好像割ròu般的剧痛之外,竟然没有了任何的反应。
邵永兴见到此等情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自己明白,这条左tuǐ已经断了。
但是他同样也明白,现在情况紧急不能多逗留,当时他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只好咬紧了牙关颤抖的伸出双手去掰那夹子,可那夹子是纯钢打造,外加上面有锋利的锯齿,咬合力相当惊人,那锯齿已经深深的陷入了邵永兴的皮ròu之中,邵永兴伸手去掰,这疼痛可想而知。
将那夹子掰开之后,邵永兴这才忍不住惨叫了起来,等他将那夹子丢掉之后,直感觉自己的魂灵似乎都要离体,于是他浑身脱力的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那邵永林这时候才爬了过来,只见他对着邵永兴说道:“哥,哥你没事吧!?”
邵永兴当时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但是他望着邵永林,却挤出了一丝笑容,只见他忍着剧痛艰难的对着那邵永林说道:“我没事……永林你能站起身子不?”
邵永林无措的点了点头,那邵永兴见他点头,便又对他说道:“那就好,你快跑吧,我现在动弹不了了。”
而邵永林见他说出此话,便抱着他的身子对他说道:“哥,我跟你一起。”
邵永兴刚想反驳,只见邵永林又继续说道:“你什么都别说了,我怎么会抛下你不管呢?!我,我背你走!!”
说到了此处,只见邵永林吃力的扶起了邵永兴,可是刚把他背在身上,肩膀上的伤口就再次渗出了鲜血,以至于他二人再次倒地,而邵永林挣扎起身后想要继续去背他,却被邵永兴拒绝了。
邵永兴当时面如白纸一样,且浑身都是虚汗,只见他对着邵永林无力的笑了笑后,便对着他说道:“没用的……永林,你快跑吧,一会那恶人追了上来,咱们现在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别跟着我一起白白送了xìng命!”
邵永林当时跪在地上,望着如此惨状的邵永兴,眼中闪过一丝悲伤的神情,但是这神情转瞬即逝,只见他一咬牙,然后对着邵永兴说道:“那怎么行!你可是咱们萨满教的传人!即使是我死也不能让你死啊!!!”
邵永兴当时并没有发现,邵永林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没有抬头,似乎他有些不敢同邵永兴四目相jiāo,邵永兴听邵永林这么一说后,便对着他笑了笑,然后少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兄弟,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么?我根本不想当什么萨满教的传人…………我知道你心里也许会恨我,这样也好,现在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我就借着这个机会将这萨满教的传人身份传给你就是了…………”
“这………………”邵永林还是没有抬头,他的身子开始颤抖,说不清是因为兴奋还是悲伤。
只见那邵永林强忍疼痛,并且迫使自己的声音能够平静一些,只见他轻轻的对着自己的弟弟说道:“永林……其实我知道的,你心里好强,但哥真的不想跟你争什么,我只是想报答你和咱爹对我的恩情……现在,能用我的命换你一命,我已经很满足了,这鼓……”
邵永兴这一番好似遗言的话说的字字真诚,只让那邵永林的头低的更深了,只见他浑身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而那邵永兴只道他此时心中也正悲切,所以便对着他轻声说道:“你别伤心,你是咱爹的亲儿子,这鼓现在我就把它给了你。”
说到了此处,只见邵永兴吃力的将身上的包袱扯断,将那八弦开元鼓递给了邵永林,邵永林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的接过了这面让他朝思暮想的鼓,但是他当时的心里似乎并没有开心,邵永兴把鼓给了他之后,便对着他说道:“只可惜帮兵口诀在铁刹山我学成之后便被三老爷烧了,现在时间紧迫我也无法将其全都传给你,只希望你以后能重返铁刹山再跟三老爷讨要了…………”
一直低着头的邵永林听他说完之后,忽然擦了擦眼泪,然后缓缓的抬起了头,只见他对着那邵永兴说道:“哥,我听说咱们萨满世代守护的‘狐仙故乡’的秘密你是知道的,是么?”
邵永兴听他忽然问出这话,便对着他苦笑了一下,然后叹道:“你怎么还没有忘记这件事情?”
邵永兴的这句话让邵永林听着有些纳闷儿,要知道他之前可从来都没向邵永兴问过这‘狐仙故乡’之事啊,那么这邵永兴的话又是打哪来的呢?
邵永兴望着正在发愣的邵永林,然后长叹了一声后,便对着他说道:“也罢,反正我现在都是要死的人了,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吧,其实狐仙故乡确实存在,而这个秘密,就在《帮兵诀》中。”
邵永林听罢这话,心中猛地狂跳了起来,于是他慌忙咽了口吐沫,然后对着邵永兴又问道:“那,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要怎么去?”
邵永兴摇了摇头,然后对着他轻声说道:“我只能告诉你,秘密在《帮兵诀》中,而开元鼓则是钥匙,永林,原谅哥吧,哥曾经发过毒誓不能对别人泄lù这个秘密,现在我把他告诉了你,也算是之前哥跟你生气的一点点补偿,剩下的,剩下的只有靠你自己去问三太爷它们了,只有得到了它们的批准你才能知道全部,原谅哥…………”
“你为什么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呢?”邵永林在听那邵永兴讲出了这开元鼓和帮兵诀秘密之后,心中方寸大luàn,要知道他哪里敢去找胡三太爷它们啊!那些老妖怪似乎都有着看穿人心思的能力,再说了,它们也不像邵永兴这么好骗,到时候他的谎言如果被揭穿的话,那他一定会被它们活活扒皮的!
邵永林在那铁刹山也生活了很久,所以对那些妖怪们的脾气很了解,于是他便慌忙对着邵永兴说道:“你直接跟我说了不行么?”
邵永兴当时由于断肢且伤口不住流血的关系,神智已经渐渐的有些不清醒,只见他双chún已经没有了血sè,似乎没有听见邵永林的话似的,只是不断的说着:“原谅哥一次,原谅哥一次…………”
“你让我怎么原谅你啊!”眼瞅着就能得到的东西竟然又出了岔头,于是邵永林当时心中大luàn,只见他忽然蹦起了身子,然后对着那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邵永兴大声喊道:“你为什么总不能顺我心意?你为什么总是要跟我对着干!?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邵永兴当时已经接近昏mí的状态,邵永林的话虽然他也能听到,不过那声音听上去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样子,以至于他当时无法回答,而就在他浑浑噩噩间,忽然又有一个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面。
那个声音说:“老弟我就说吧,你这么做完全就是多此一举,你还偏不信,现在还得看我的了。”
邵永兴当时双眼míméng,只见到这声音传出之后,邵永林冷哼了一声,正在邵永兴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这人身穿一身黑,正是那金巫余孽黄盛城。
在看见了黄盛城之后,已经luàn了意识的邵永兴也不知道从哪冒出了这么一股子力气,只见他一下子坐起了身子,然后伸出双手将邵永林挡在了背后,并且拼命的大喊道:“永林,快跑,快跑啊!!”
而邵永林却并没有动,就在这时,只见那黄盛城走到了邵永林的身旁满脸冷笑的蹲下了身子,然后对着邵永兴说道:“你果然是个傻子,我老弟怎么会听你的话?”
邵永兴顿时愣住了,要说这实在令他太过意外,以至于本已经接近崩溃的意识再次清醒了过来,只见他对着那黄盛城说道:“你……你说什么?”
黄盛城笑了笑,然后对着邵永林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我说你傻,被人骗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还以为永林会和你一起过苦日子呢啊?给你个明白话吧,其实这一切都是我俩策划出来的,我已经和他结拜了,他需要的是一个有能力帮他的大哥,而不是一个只会成天装圣人的傻子,明白么?”
那一瞬间,邵永兴直感觉到自己的浑身剧烈的打颤,这残酷的现实甚至令他短时间内感受不到断肢的疼痛,不,也许这现实带给他的疼痛远要比那断肢之痛来的更加强烈。
邵永兴当时哪里能接受这些?于是他便慌忙转头红着眼睛对着邵永林说道:“永林,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邵永林当时铁青着脸,也没看他,只是瞪了一眼那黄盛城,然后对着他骂道:“要你多什么嘴?!”
这一句话,彻底将邵永兴心里仅存的一丝希望碾碎了,邵永兴呆在了那里,他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那黄盛城听完邵永林的话后,便用无所谓的语气对着邵永林说道:“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问不出什么了,所以现在得靠我,等下咱俩把他抓回去,嘿嘿,我金巫教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整治人的法子,我保准能让他开口就是了。”
通常让一个人妥协,最好的办法有两个,一个是希望,一个是绝望。
而希望他们无法带给邵永兴,他们能带来的,也许只有绝望,所以那黄盛城这才想要先打击一下这邵永兴,虽然这也有些风险,但是他们明白这邵永兴是一块硬骨头,所有的软话刚才已经说尽都没能在他嘴里套出那狐仙故乡的具体位置,所以他们接下来只剩下了一个手段。
而当时邵永兴的心里并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落入了金巫教的手中不会有好下场,但是他真的害怕不起来,之前说过,他并不傻,只是太容易相信人,而且满心只是想报答恩情,所以当时在他知道自己遭到了邵永林的背叛之后,心中竟然也不愤怒,有的只是一股近乎绝望的悲伤。
于是他转头含着眼泪对着那邵永林说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能为什么!”邵永林当时已经气急败坏,他觉得反正现在事情已经败lù,倒不如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如今见这邵永兴问他,便指着邵永兴的鼻子大骂道:“还不是因为你!都是你bī我的!你抢走了我的东西!而且还要强行干涉我的生活!都是你不对!都是你不对!!你已经让我当不成萨满传人,为什么还要阻挡我的财路?你怎么这么可恶!?”
财路?是因为钱么?
邵永兴当时忽然低下了头,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虽然他一直觉得亲情和道义才是最珍贵的东西,但是他却没有了解,人和人的想法却是不一样的,很显然在邵永林的眼中,邵永兴那些所谓‘珍贵’的东西,远没有那些能够让他发财的红白之物来的重要。
于是邵永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低下了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邵永林当时吼完之后,浑身止不住的哆嗦,一直以来藏在心里想说又不敢说的话说出口后,此时的心中竟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而在他见到邵永兴似乎已经崩溃了之后,心里确实还有些慌luàn,于是便对着那黄盛城说道:“把他带走!”
黄盛城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他说道:“放心吧,咱们一定会问出那个秘密的。”
说罢,他便伸手去提邵永兴,可是他的手刚碰触到邵永兴的肩膀时,邵永兴却抬起了头来,他张着一双无神的眼睛,脸上满是泪痕,但是他的语气却十分的平静,只见他望着邵永林,然后对着他沙哑的说道:“永林,我只问你一句话,那东西,真的值得你去做恶么?”
邵永林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但是他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的立场,见他果真做出了这种选择后,邵永兴便擦了擦红肿的眼睛,然后凄凉的对着两人说道:“好吧,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了便是。”
听他忽然要说了,那邵永林和黄盛城心中同时一惊,随后便忍不住的喜悦,于是两人便慌忙问道:“那个地方到底在哪儿?还有这面鼓怎么用?!”
邵永兴凄惨的笑了笑,只见他慢慢的说道:“这所有东西使用的方法就是这…………”
他一边说,一边将右手伸进了衣服里面,mō索了一会儿后,便从衣服内mō出了一个香包。
这种香包(又称香囊)是古时候给小孩子佩戴在身上的一种配饰,里面装了香料或yào材,可以驱赶蚊虫鼠蚁,而那两人当时见他终于开口要说了,便全都聚jīng会神的望着他,只见邵永林拿出了那香包之后,两人心中便是一愣,心想着这香包里面装的莫非就是那狐仙宝藏的位置或者是帮兵口诀?
只见那邵永兴叹了口气,先用双手挑开了那香包上的细线,然后将伸出了左手,将香包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可是邵永林喝黄盛城两人发现,那想囊中的东西,却并不是什么口诀,而是一堆灰sè的粉末。
就在两人还在愣神的时候,只见那邵永兴忽然快速的吸了一口气,随之用力一吹!
由于三人当时离得很近,且都蹲坐在地上,所以在两人还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邵永兴已经将手上的粉末吹在了两人的脸上。
说起来邵永兴的这个香包,其实也是有来历的,前文说道,在邵永兴和邵永林年少时前往铁刹山,那三位大仙曾经布下了三个试炼给他们,在第三个试炼的时候,邵永兴邵永林两个人曾经见到那三太爷正在和一个古怪的汉子下棋。
那汉子似乎是一条大黑蛇,在赢了胡三太爷之后,它心情大好,于是便想把自己的披风送给邵永兴,但是邵永兴当时却并没有要,所以之后那黑蛇便将这披风烧成了灰烬。
这香包里面的粉末,说起来正是那披风烧完之后的残灰。
要知道那三位大仙全都是道行高深的妖怪,特别是那胡三太爷,据说他有一mén未卜先知的能力,两人在铁刹山修道的时候,那胡三太爷便算出了这邵永兴日后必有大劫,虽然它也不知道这劫数到底会如何印证,但是它却也明白,如果邵永兴应劫之时如果方法不得当的话,那就一定凶多吉少。
邵永兴是正统萨满传人,胡三太爷不忍心让他日后造次劫难,于是他便对那邵永兴事先说出了这事,同时给了他一个香囊叫他贴身佩戴千万不可示人,等到日后身陷绝境的时候再打开香囊,到时候自然会有应对之法。
要说这命运有时候当真无常,那银sè披风其实是一条巨蟒的皮囊所化成,此物刀枪不入凡水凡火不能侵蚀,如果当时邵永兴接受了那怪人好意的话,日后身穿那皮囊所化成之衣物就不会出现这断肢之事。
不得不说,这真是天意。
而那蛇皮烧成灰烬之后,却也还有其用途,那就是可以产生míhuò人的作用,邵永兴当时万念俱焚,当真想到过一死百了,但是在最后的时刻,他又想到了自己的继父,他心想着邵勇即使是自杀也要保护好萨满的遗物还有狐仙宝藏的秘密,而自己又怎能这般轻言放弃?
不管怎么说,他都要保护好自己应该保护的东西,于是,尽管那时的他已经身心俱伤,但是却还是支撑了下来,在想起之前胡三太爷对他说的话后,他便取出了那枚一直贴ròu佩戴没有见人的香包,将那蛇皮的灰烬吹在了两人的脸上。
等到这邵永林和黄盛城再回过神儿的时候,却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那时候邵永兴已经没有了踪影,要说邵永兴其实是可以杀掉邵永林和黄盛城的,但是他却没有,因为他实在无法狠下心来,虽然邵永林对背叛残害,但他到底都是邵勇的亲生骨血,邵永兴实在无法做出这种事。
而且,他当时真的太累了,以至于他甚至不想将此事告知胡三太爷他们,他什么都不想再管了,不管是金巫教还是邵永林,他当时能够想到的,就只有静静的离开,离开这人心险恶之地,离开所有的一切,由于他不懂得接骨之术,外加这他也明白自己要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所以只是爬到了镇子之中找赤脚医生草草的包扎了一下便雇了一辆车上路,之后这一条左tuǐ便跛了起来,他离开的时候只带走了自己的开元鼓以及萨满零碎法器,金刀却并没有带走,因为他觉得,那是父亲邵勇留给弟弟邵永林的遗物,他没有权利去拿走它。
从此邵瘸子便远走他乡四处一直隐藏着身份流làng天涯,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来到了一个叫做兴隆岗的偏僻小村庄,遇到了一个光着屁股四处luàn跑叫做姚四的男子。
那一年,他带了一身的风尘出现在村口,活像一个老乞丐。
那一年,风雪满山,我们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今天回来的tǐng早,所以写了八千字,由于章节需要,所以就一更更出吧,更晚了大家见谅,同时‘巫教恩仇’篇结束,下章新篇开始,感谢大家的支持,拜谢中。)
第一卷第一百九十一章死亡真相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240:14:43本章字数:5689
全文字无广告第一百九十一章死亡真相
一个属于邵永兴的故事完结了,而一个故事结束的时候,往往正是代表着另外一个故事的开始。全文字无广告
我其实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后,曾经无数次的问自己,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会当上这所谓的萨满传人,以前的我无论怎样也想不通这个到底,要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人,无论性格和资质都是下等,为什么当年老瘸子会选择我呢?
在我听到邵玉讲完那老瘸子的前半生的时候,眼泪刷刷的往下落,直到那一刻,我才终于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是觉得我和他很像,现在想想也确实是这样,无论性格还是处事,我自己都觉得和他太像了。
可能这也是当年的我为什么能够敲响那开元鼓的原因吧,那面开元鼓据说可以选主,邵永林和邵玉之所以敲不响他,那是因为他们身上没有萨满应该有的性格,也就是那三位大仙所说的,耐心和善良。
三岁看到老,在我的身上,也许老瘸子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长叹了一声,似乎又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一天,在邵永兴发现我敲响了他的鼓后他的反应,年幼的我看不懂他的感慨和悲伤,而多少年后,现在的我却懂了,这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萨满看见了传承之后应有的表情。
想到了此处,我便控制不住泪水,原来我经历的所有一切早已注定。
而那邵玉讲到了这里后,便对着我们又说道:“从那之后,我家老爷子一直没有寻见这邵永兴,他气的极了,还害怕那邵永兴将这事告诉铁刹山上的那些妖精,于是只好跟黄盛城此处游荡。”
从他来到这屋子里倒故事讲完,已经过去了好几个钟头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钱扎纸听过了那段铁刹山上的故事之后,似乎就有些腻歪了,毕竟他的脑子和常人不同,这种勾心斗角互相背叛的事情他倒是及不感兴趣,于是便从床下翻出了两本盗版网络小说,一本递给了韩万春,一本自己看了起来,而韩万春则没有理他,手里攥着小说,同我一起仔细听完。
我见邵玉似乎说完了,但是我心中却还有一些尚未解开的谜团,于是我便对着他说道:“那个叫黄盛城的应该就是黄善的先人吧,你们时代相交,为什么看他死了还这么淡定呢?”
邵玉冷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我说道:“我跟他可是啥关系都没有,再说了,那黄盛城最后还不是被我家老爷子给玩死了?”
原来在经过了那件事情之后,邵永林心中仅存的一丝善念也不见了,他开始认同黄盛城的话,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单纯的利益,根本就没有单纯的感情,在邵永兴失踪之后,黄盛城对他的态度也逐渐冷淡,只是觉得他这个所谓‘萨满传人’日后也许还有用处,所以才没有将他抛弃。
不过邵永林当时也明白了,自己现在暂时没有利用价值,所以在那黄盛城身边也只是一个棋子罢了,棋子的命运就是任人摆布,要说他当时已经没有了任何顾虑,觉得自己既然已经这样了,就没有必要再听别人的,而且说起来他的本事可比那黄盛城高上许多,他不甘心自己继续任他摆布,所以他平时便对那黄盛城装出一副极为恭敬的样子,在把他家里的情况以及金巫教的情况打听清楚之后,便找了一个机会把那黄盛城给干掉了,之后带着假消息回到了东北,寻到了黄盛城的家里,对他的家人编造了一个谎话,这才成功的进入了金巫教,从而有了后来的成就。
我听他简单的讲完了这事后,便对他叹道:“我真搞不懂你父亲,那个黄盛城再怎么说也帮了他,而且听你说他俩还结拜过吧,他真的能下的去手?”
“这有什么下不去手的。”那邵玉对着我嘿嘿一笑,然后十分平静的说道:“他连从小玩到大的同姓大哥都能害,怎么就不能杀一个只是相互里用的大哥了?所以说,那黄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不过是个自作聪明的糊涂蛋罢了,而且说起来他的先人又不是我的先人。”
“日你个先人。”钱扎纸随口说道。
邵玉知道这人是个疯子所以就没有搭理他,他只是望着我对我说道:“我家老爷子后来就在东北扎根,虽然混的也不错,但是他却一直没有忘记那‘狐仙故乡’的事情,所以就一直打探着他那傻大哥的消息,可是他运气不好,直到十几年前他才找到了你的老家‘兴隆岗’。”
原来我小时候曾经看见过的那个老头真的是邵永林,也正是他的关系,所以老瘸子才会选择那种方式了结自己的性命,邵玉对我说,时隔了多年,两兄弟再次相见,邵永林向那邵永兴继续索要《帮兵诀》和开元鼓,但是邵永兴自然不会给他,可要说这邵永兴什么都比邵永林强,只有一点他斗不过邵永林,那就是因为他的心实在太软了。
邵永林见邵永兴依旧不肯把那‘狐仙故乡’的秘密告诉他,也没有太生气,因为这本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邵永林临走的时候只是对他说了一句话,正是这话害死了他。
我对着邵玉问道:“他说了什么?”
邵玉冷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我说道:“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要挟的话,如果邵永兴不把我家老爷子想要的东西交出来的话,那这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得死。”
要说老瘸子这个人心地善良,他之所以选择待在那小村子里,一个是因为他上了年纪对颠沛流离的生活有些吃不消了,二则是因为那个小村子位置偏僻且民风淳朴,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他在这村子里住了几十年,早已对这村子里的人产生了感情,他明白自己这弟弟说到做到,而且他跟金巫教的人勾结在一起,想来如果要用邪术杀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多少年过去了,邵永兴觉得自己无法对着邵永林下手,但是他也不能交出帮兵口诀,更不能让这村子里的无故百姓受到自己的牵连。
他曾经想到过要继续逃跑,但是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岁数不允许了,而且那邵永林既然这一次能够找到自己,那下一次一定还能被他找到。
他太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于是只好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好在那时他心里却并不悲伤,因为他已经将一身的本事还有帮兵诀的事情教给了我,想来他之所以没有告诉我那‘狐仙故乡’的事情,正是怕我会经不起那宝藏的诱惑吧。
我低下了头,直到那时,我终于明白了这老瘸子的死因,他不是自杀,而是被邵永林逼死的,为了保全全村人的性命,为了向邵永林表达自己的决心,所以他才选择了和他的继父邵勇一样的死法。
想来他也许是希望自己这么做而打消那邵永林寻找‘狐仙故乡’的妄想吧,但是他还是太不了解邵永林了,只见那邵玉对着我又说道:“我家老爷子对我说过,那邵永兴死了之后,他曾经去过他家,但是却只找到了这铜铃和一些破烂,开元鼓不见了踪影,他当时心里也纳闷儿,于是便问你们村子里的村长,问他平时还跟谁有啥来往,但是却得到没有的答案,所以他那一次他只能无功而返无功而返,只得到了这么个破玩意儿。”
说到了此处,只见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件事物,正是那串萨满铜铃,他随手朝我一抛,只听哗啦一声,那铜铃已经被我下意识的接在了手中,我望着那串铜铃,心里不由得一阵侥幸,想来是那老村长郑爷爷在不知不觉中救了我一命,他听那邵永林问他,可能还以为他的意思是这老瘸子还有没有别的朋友,而且说起来那时候我年纪太小,这郑爷爷也就没当回事,所以只说没有。
想到了此处,我便抬头抽了一眼那邵玉,然后摇了摇手中的铃铛,对着他说道:“你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那邵玉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给你了。”
“你就这么舍得?”我望着邵玉,也不知道他心里面到底打的是什么鬼主意,而那邵玉则耸了耸肩,然后对着我说道:“怎么不舍得啊,这玩意儿给我我也不怎么能用上,说起来我是真不想和鬼怪打交道。”
“你这话说的不是自己抽自己耳光么?”一旁的钱扎纸对着他说道:“你现在的钱,恐怕来的也不干净吧,怎么还说不想跟鬼怪打交道呢?”
“问的好。”只见那邵玉这次倒是搭理他了,他见钱扎纸问他,便环视了我们一眼后,用有些高傲的语气说道:“我能有今天确实多亏了那帮子金巫教蠢货还有一帮子傻比鬼,不过可能这也是我跟他们不同的地方吧,能让自己手上干净的时候,我从来都不让这手上面沾上污点,所以比起当个什么巫师什么道士的,我更愿意指使这些巫师道士替我干活儿,这就是打工的和当老板的区别,还有什么问题么?”
吗的,这个人果然好可怕,我想到了此处,脑子里面忽然又冒出一个问题,以至于我皱着眉头对着他说道:“不对劲,你说谎。”
邵玉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我今天可真没说谎,毕竟我是来像你表示我的诚意的。”
“怎么可能!”我大声说道:“你爹活到今天都多大了,而你怎么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别告诉我你也是他捡来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要知道这邵永兴和邵永林都是民国时期的人,如果活到现在的话,少说也得九十多张了,你可别告诉我邵永林的生殖系统这么猛,六十多岁还能生个大胖小子。
听完我的疑问后,邵玉哈哈大笑,只见他对着我说道:“你这小伙儿还挺细心的,看来我没白栽培你,老实跟你说吧,我确实是我家老爷子的亲生儿子,而我今年已经五十三岁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在听完他的话后,我和钱扎纸还有韩万春全都惊呆了,虽然我们在电视上也见过那些保养的很好瞧不见年龄的人,比如赵雅芝和刘晓庆,但是这毕竟只是少数啊!而且瞧这邵玉的脸上简直没有任何的岁月痕迹,连皱纹都没有,完全就是正当壮年的汉子,反观我身边的这韩万春,他说自己将近五十,可他一皱眉头抬头纹都能夹死苍蝇,头发也白了将近一半,这邵玉怎么可能比他还年轻呢?
见我们全都愣在了哪里,邵玉这才对着我们说道:“反正都说到这儿了,而且这也不是啥秘密,我就告诉你们好了,我现在之所以这样,都是多亏了纪敏啊,还记得那个姑娘么?”
听到他说起纪敏,我心中难免又是一惊,对啊,说起来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奇怪了,一直带着墨镜,而且小脸煞白,之前在那度假山庄的地下室里,我亲眼见到她被那些金巫教的教众们用蛇咬了小指,瞧那阵势,似乎就是什么邪术的仪式,但是第二天她居然什么事都没有,而以前的我们也没多想,只道这姑娘福大命大捡回了一条性命,不过现在想来这件事却真的不能那么简单,邵玉以前一直说她是自己的女朋友,莫非她也是那金巫教的余孽?
这这也不对劲儿啊,她的耳朵后面跟正常人一样,这说明她根本不会是金巫教的教众,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只见邵玉对着我说道:“别瞎想了,她根本不是金巫教的,也不是我女朋友,她只是我的一个替身罢了。”
替身?什么替身?我心里想着。
只见那邵玉想了想后,又对着我们说道:“嗯,说是替身似乎还不贴切,应该说她是我的药人才对,多亏了她啊,我和我那死去的老爷子才能活得这么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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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百九十二章一箭双雕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240:14:43本章字数:5665
全文字无广告第一百九十二章一箭双雕
要说金巫教之所以和其他的害人巫道不同的地方,也许正是因为他们掌握着一个神秘的邪术。
这个便是那转移恶业的邪术了,讲的是这个世界上其实真的有报应存在,且越坏的人越怕报应,而那些金巫教的人正是唯恐报应上门,所以才琢磨出了这么一套丧尽天良的邪法。
这套邪法可以说是金巫邪术的本源,金巫教许多的邪术都是以这个邪法为根本创造出的。
原来,那纪敏根本不是金巫教的人,他只是一个被金巫教用来转移恶业的‘药人’罢了。而这也正是让我感到震惊的原因,因为在我的眼里,这种邪术都是古代的东西,因为古时候不比现在,所以他们才会抓到那么多的流民乞丐用来培养邪术,可是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就算你丢条狗上论坛上发个帖子都差不多能找回来,这大活人怎么会就这样人间蒸发呢?
我真的发现了一个道理,人其实越长大就会越觉得自己懂得东西越少。
那个叫做纪敏的女人,真的就是一个现代的‘药人’,讲的是改革开放之后,金巫教慢慢的又开始壮大,但此时的金巫教多半只是利用先人所遗留下的邪术和法器害人,如此一来,问题就出现了,毕竟很多的邪术都是要靠人来为引,而且说起来先人遗留下的东西也越来越少(就像那子母金身肉菩萨),所以他们这才打起了做‘药人’的主意。
这纪敏便是牺牲品了,她本是一个心智不全的孤儿,从小被邵永林收养,她的脑子本就不太好使,而之后又被邵永林以秘法迷失了心性,这也正是她为什么会那么沉默寡言的原因,想想在那度假山庄外的山上,她曾经抓过我的手,并且对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当时我还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现在想想,可能是那时候她感觉到了什么,所以想向我求救吧。
只不过我当时哪里能想的那么多,所以便没有管她,而邵玉对我说,他确实害死了不少人,不过多亏了那纪敏替他转移了恶业,在那山庄地下室里面我见到的那一幕,其实就是金巫教用来转移恶业的邪术。
那条小蛇也是金巫教的教徒们培养的,它们先取数十条小蛇放在一起以巫蛊之术培养,然后取其最后存活下来的蛇,先以马血喂养,等百天之后,再将马血之中配以秘药,再过百天,便将其放入罐中,另起终日不见阳光,等到使用之前,便暂停喂食,两日之后,这蛇的腹中已经没有了它物,这时候在将那要被转移恶业的人带来,让那蛇咬其手指。
这种以独门方式喂大的蛇,同寻常的蛇不同,当时那蛇腹中空空,它的牙齿咬在人的身上,变回吸其恶业,而这恶业在那蛇身中停留不了多久,必须要在一天内将其转入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才能得起保存。
转移恶业的方式同样是用那蛇来咬人,不过在那蛇咬在人手指上的时候,必须要趁机将那蛇神斩断,然后在用嘴堵住伤口猛吹,这恶业才会被完全转移。全文字无广告
邵玉对我们说,他带着那纪敏去山庄的主要原因其实就是因为自己身上的恶业是时候转移了,当天其实他也没有料到我们能来的这么快,不过这也没关系,毕竟那纪敏第二天就会没事,而她身上已经积累了许多的恶业,所以她的脸色才会那般的苍白,而她之所以终日带着墨镜的原因则是因为她身上的恶业已经来到,她的双目已经开始病变,如果被我们瞧见的话,那我们一定会被吓到的。
邵玉讲到了此处,停顿了一下,便对着我说道:“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一个身上没有丝毫恶业的人,他看上去远要比同龄人来的年轻,这可能就是善人的好处吧。”
善人你大爷!我心里面不住的大骂道,我心想着一个人怎么可以冷酷到这种地步?将自己的痛苦转移到别人的身上,难道这样自己就真的能够安心么?
于是我便咬着牙对着他说道:“大善人,你现在已经讲了这么多了,能再说说为什么要对我搞出这些事情么?你不觉着你的这些阴谋就好像脱裤子放屁一样的多此一举么?为什么你不早点跟我表明身份?为什么要连累那些无辜的人?”
邵玉又笑了,只见他对着我说道:“早告诉你,你有那能力么?抱歉姚远,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现在为什么要和你合作,我现在和你说这些是因为你有实力,以前的你,根本没有实力和我谈条件,明白么?”
“你让我明白什么!?”我骂道:“什么狗屁实力,有话就直说,咱别拐弯抹角了行么?”
见我没给他好脸色,那邵玉也不恼怒,只是对我说着:“你看,你现在即使知道了我的身份但却也不怕我,这就是你的成长了,也正是我需要的东西,好吧,那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要做出这些你看上去完全没必要的事情吧。”
说到了这里,邵玉又顿了顿,然后才张嘴说道:“其实在这些年里,我家那死鬼老爷子也并不是白活的,他不仅仅光是打探邵永兴的消息,更打探到了当年那些由于萨满教解散而流落四方的教众。”
那些原萨满教的教众,如今多数已经死绝了,他们的后人有以少部分直到今天还坐着跳大神搬杆子的活计,而邵永林之所以要寻找他们,正是因为狐仙宝藏之事,因为萨满教解散的时候他年纪还小,知道的事情也少之又少,在前几十年里面,他曾经找到了两个老人向他们打探他们所知道关于狐仙宝藏的秘密。
而那两个人虽说以前也是萨满,不过由于不是正统的传闻,所以只对此事有着模糊的印象,那两个老萨满对邵永林说,当时萨满教世代相传,只有真正有本事的萨满才可以寻到那狐仙故乡。
这‘真正有本事’五个字,却被邵永林听在了心里,当时的他已经知道那《帮兵诀》就是找到这宝藏的关键,而他小时候也听那邵永兴说过,其实帮兵诀只是一套普通的歌词而已,和寻常的萨满调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这么说起来,当年那青巴图鲁留下《帮兵诀》的原因应该只是一个幌子而已,这帮兵诀根本不是什么珍贵的秘术口诀,而根本就是一个藏宝图。
可那两个老萨满当时说的‘真正有本事’的人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是说一个人的道行还是什么?邵永林想了这个问题想了好多年,直到他前些年死去的时候都没有相同,而这件事情邵玉自然也清楚,要说这个人是个挺谨慎的人,这一点从他的行事作风就不难看出。
所以那一年在地下通道里面他发现我有开元鼓之后,由于被城管打扰,所以之后他一直寻找着我,等到第二年再次相遇的时候,他早就有了计划。
说起来当时的他只是知道我有开元鼓,但是对我是否懂得帮兵口诀这件事却还是不敢肯定,所以那时他才找我去帮他‘跳神’,他本来想借着那个机会听听这‘帮兵诀’到底有什么玄妙之处,可是他哪里知道当时的我和韩万春根本就是一骗子二人组,当时在那小村子里面,一套声情并茂的二人转差点儿没把他给唱哭了,特别是韩万春的唐山口音,更是让他哭笑不得。
他那所谓的‘二大爷’其实就是一金巫教的老家伙,那老家伙曾经便是金巫教的余孽,岁数大了便在那里养老,不过那满嘴假牙的老头娶媳妇儿这件事倒是真的,我们只不过是碰巧赶上罢了,而那一次我们的表现,其实也被这邵玉(那时候叫聂宝中)算在了计划里,他的计划其实相当严谨,其实这老小子再请我们跳神之前就已经有了另外的打算。
也就是那‘民不举官不究’的事件,其实他在我们到那小村庄之前就已经花了银子举报那老太太土葬之事,不得不说他这人实在是可怕,等我们跳了一场假大神后,这事情也就紧接着发生了,当晚邵玉引那老太太的鬼魂前来害我,说起来虽然他让那老太太的鬼魂附在他身上,不过他整个过程却相当的清醒,为的就是要看看我到底懂不懂真本事。
事实上那一次我也确实中了他的圈套,就在他同那钱扎纸相搏的时候,我确实用了帮兵口诀唱出了萨满歌,这邵玉见我真的懂这帮兵口诀,便更加下定了决心,只可惜当日我只唱了五分钟左右,而且唱词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狐仙宝藏的影子,所以从那之后,邵玉便暗下阴谋,一定要从我这里弄到全套的口诀。
说到了这里,问题就出现了,就好像一般人能够想到的,这个口诀既然这么值钱,那他干什么一开始不跟我挑明想跟我合作?
这也正是邵玉谨慎的地方,由于他生存的环境不同,使他根本不会轻易去相信别人,而且他远要比他的父亲心机深重,他曾经反复的琢磨过他父亲邵永林之所以有今天是为什么,而且他也早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他知道,那邵永兴之所以不肯说出帮兵口诀的原因正是因为他的性格所致,而也正是这个性格让他成为了萨满的传人,而他的祖父邵勇似乎也是这个性格,这似乎就是那‘真正有本事’几个字的解答吧。
这么说来,历代的大萨满差不多全是这个性格,且不说当时的我知不知道那口诀的秘密,就算我当时知道的话,这邵玉也明白他够呛能在我这里讨到任何的秘密。
这也是他后来拜韩万春为师的目的,之后他策划了好几多事情,每一次都让我历尽了艰险,但是每一次我却都还能活下来,邵玉弄出这些事情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发现,我每一次唱出萨满歌的时候,歌词全都不同,而邵玉讲那些歌词记在心里回去研究,却也没有在上面发现任何有关狐仙故乡的东西。
而且他这一系列阴谋看上去似乎是没有必要,其实细想想也不是这样,要知道这人虽然不是金巫教的,但是金巫教的人貌似也听他的指挥,不过说起来那金巫教里面貌似有三个掌教,除他之外还有两个,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了,他在暗中挑拨那马天顺和黄善和我相斗,无非是想套取更多的口诀之外还能借着我的手为他除掉两个对手,不得不说,这真是一箭双雕之计。
只见他对着我笑着说:“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一个仗着祖上有点本事就四处卖弄,还有一个更是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这俩人想跟我平起平坐?别开玩笑了,金巫教虽然全是一帮傻子,不过这些傻子到也有利用价值…………其实我还真挺感谢你的,帮我收拾了那两个笨蛋,而且你现在已经成长了不少,我相信现在咱俩只要合作的话,就一定能够找到那狐仙宝藏的。”
听他说到了这里,我心中一阵后怕,真想不到这老小子的心机居然这么深!可想到了此处,我又不由得鄙视起他来,想到了此处,我便用讥讽的语气对着他说道:“你对我还真上心,不过这次看来又得让你希望破灭了,跟你说实话吧,我确实懂《帮兵诀》,但是我爷爷邵永兴却从来都没跟我讲过什么狐仙故乡,而且那套口诀里面也根本没有记载什么狐仙故乡,鬼仙故乡倒是有一个,那地方叫阴山,在地府,你有兴趣去看看么?”
我说的确实是真的,因为口诀虽然字数很多,但是却大多都是介绍人鬼妖仙以及神怪典故的词语,哪里有什么地图啊?说起来要是有的话,我早就去把它挖出来了,哪里还轮的到你们?!
那邵玉听我这么说后,看了看我,然后对着我说道:“这些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想来是那邵永兴老谋深算所以并没有告诉你这帮兵诀里面的秘密,不过我确信他一定传给你了全套口诀,毕竟他之所以会死那是因为这口诀已经有了传承,这些老古董是不会违背所谓教义的。所以,这秘密一定还在那帮兵口诀中,只不过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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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百九十三章环环相扣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2422:26:40本章字数:8136
全文字无广告第一百九十三章环环相扣
在听完这邵玉讲出所有的事情之后,我的心里反而又开始有些纳闷儿起来,我心想着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啊,以至于能让他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对我说出这一切?瞧他一副吃定我的样子,他怎么就这么有信心我能和他合作去找那个什劳子的狐仙故乡呢?
说实话,他嘴里的那个宝藏确实很吸引人,你想啊,那么多的真金白银,抓一把估计都够吃几年的,要说财物动人心,我相信常人听了这事情的话都会动心,但是我却没有,并不是说我这人是钱财如粪土,说起来我自己都没觉得我能有那么高尚,相反的,我比常人都需要钱,可是我却也明白,什么是我应该要的什么是我绝不能要的。
且不是那宝藏的真实度到底有多少,单说说这孙子害的我好苦,想想我能走到今天这地步完全就是他弄的,我身边的朋友相继背叛我离我而去,这怎能让我装成没事儿人似的样子和他来个一笑泯恩仇?
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
邵玉对着我笑道:“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不过我说的也是真的,你最好好好考虑,这个计划需要你,因为只有你才能敲得响开元鼓,我希望咱们能将上几代的恩仇和偏见抛开,毕竟发财才是正道,你认为呢?”
是你大爷,我哼了一声,然后对着他说道:“我认为你找错人了。”
说到了此处,我便站起了身来,然后对着他继续说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动向那些外仙都知道,而且我身边还跟着一伙子黄皮子,即使我跟你合作,那些外仙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老窝被毁?咱别做梦了好么?”
邵玉嘴角一咧,十分自信的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我当然能够想到这一点,所以这个计划的实施还要再过几个月,只要你愿意,**月份就是咱们寻找狐仙宝藏最安全的时候。”
我心想着这个人好像真疯了,于是我便没好气儿的说道:“只要我愿意,我现在就能打电话给警察局或者精神病院,你希望我打哪一个?”
邵玉见我语气不善,便站起了身,然后对着我说道:“姚远,我知道你脾气犟,之前我做的一些事情伤到了你,所以你生气也是应该,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不用着急,我们现在还有的是时间,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我的。”
“赶紧滚。”越是见他这幅德行,我心里就越有气,于是我对着他骂道:“我答应你什么啊?我打不过你还躲不过你么?我跟你说你别再来找我了,如果你再来找我那我也学我爷爷那样跑远远的,除非你有你爹那毅力能找我半辈子。”
邵玉冷哼了一声,然后伸手摸向了随身携带的包中,钱扎纸见他做出这动作,似乎吓了一跳,只见他忽然蹦了起来随手抄起了屁股下面的板凳,然后大叫道:“怎么,讲打么?!”
“你让他打!”我忽然大吼了一声,然后指着邵玉的脸骂道:“我就他吗不相信了他现在还敢杀我!?”
确实,在知道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之后,虽然我心里面十分的恼怒,可是却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邵玉根本就不敢杀我,毕竟我现在身上掌握着他们所谓的宝藏秘密,杀了我无意于亲手烧了一张藏宝图,虽然我也不知道这藏宝图是什么。
但是现在的情况对我有利,那我还不好好的利用,想我一直被动惯了,这一次终于能够争取主动,于是我哪里还能给他好脸色,想到了这里,我便借机对着那邵玉大骂道:“妈的,你们这帮疯子,还想让我跟你们合作?做什么美梦呢?是,我是什么萨满传人,虽然我性格跟邵永兴他们差不多,但是我的想法却跟他们不一样,把我惹急了咱们马逼翻车全都别想好!!”
被我这一顿大骂之后,那邵玉的脸色还是没有变,只见他笑了笑,从那背包之中顺出了一个长条的布包,然后随手丢给了我,并且对我说道:“别冲动,我说过了,你会答应的。”
那布包我在手里,触手坚硬,正在我愣神儿的时候,那邵玉已经转身走了,而见他离去,我心里反到又有些纳闷儿了,我心想着,这个人真的就这样简单的走了?
于是我下意识的解开了那布包,见到那布包里面的东西后,我心里又是一惊,这布包里面的东西竟然是那萨满金刀!
这邵玉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我?他应该知道这玩意的重要性吧,于是我慌忙上前两步,对那已经推开了门的邵玉大声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邵玉没有回头,背对着我笑道:“没什么意思,这玩意给你了也许你还能用的上,好好考虑吧,我等你电话。”
说话间他已经下楼而去。
而他走了之后,剩下我与钱扎纸还有韩万春三人在屋子里面大眼瞪小眼,我当时心中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儿,真的,我心想着这算什么啊?如果这邵玉刚才同我们大打一架的话,我心里反而会好受一些,小说里面不都这么写的么?反派角色暴露了之后都要和主角来一场自杀式的搏斗,最终正义战胜了邪恶。
但很显然我想错了,小说并不是现实,而现实中真正的坏人,大多都不会跟你打打杀杀的,真正的较量是在内心中产生的。
他走了之后,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我的脑子好乱,现在我终于知道了这所有的一切,虽然听上去有些荒唐,但是我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原来那帮兵诀根本就不是什么传说中的神功秘籍,只不过是一个青巴图鲁留下的政治工具,而想来什么皇族萨满传人的身份,也只不过是一个悲催的龙脉看门人罢了,所有的一切,原来都是一个骗局,吗的,这让我能如何淡定?
想到了此处,我的心中不免又出现了疑惑,这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真的?就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和前途?
想想老瘸子,又想想我,我们都是这‘狐仙故乡’的受害者,钱虽然可以给人带来富足的生活,但是同样也可以把人推向万丈深渊,为什么这连我都能想通的简单道理,却还有这么多的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呢?
我将那金刀丢随手丢在了地上,然后点燃了一根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事实上,现在让我感到困扰的还远不止这些,我实在太需要冷静了,可却怎么都无法淡定,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的挺操蛋的。
见我这副模样,钱扎纸没有说话,他虽然疯癫,但是此时却也明白我的心里不好受,是啊,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谁能好受呢?
而韩万春则悄悄的站了起身,他来到了我的身边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只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翻出了他的那副墨镜带在了脸上,以至于我瞧不见他的眼睛,而他的表情则相当的淡漠,有点不像是他应该有的样子。
我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后,只见韩万春忽然叹了口气,然后背着手对着我说道:“小远,事情闹到这一地步,看来我也得说实话了。”
我楞了一下,然后瞧着这韩万春,心里想着今天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这韩万春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于是我便对着他说道:“春叔,你怎么了?”
韩万春摇了摇头,似乎很感慨的说道:“其实我不姓韩,我姓陈。”
啥玩意儿?我和钱扎纸都惊呆了,怎么那聂宝中刚变成邵玉不要紧,如今这韩万春竟然也说自己是异姓之人呢?
钱扎纸张大了嘴巴对着韩万春说道:“我说春叔啊,你可别吓唬我们,别告诉我们你也是金巫教的。”
“那个自然不是。”只见韩万春左手依旧背在身后,而右手则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只见他用十分沧桑的语气对着我们说道:“事到如今,我真的不能再隐瞒下去了,说起来我也不是什么算命的神棍,我之所以这样,其实是因为我也有难言之隐………………”
原来,这韩万春的真实姓名姓陈,而他的真实身份并不是一个老嫖客,相反的,他说他是一名盗墓贼,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是一伙土匪的首领,他们号称‘卸岭力士’,这卸岭力士是盗墓贼四大流派之一,而这姓陈的则是此道其中的楚窍,他对我们说,他之所以流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完全是因为他年轻的时候做的一件大事,当时他们得到了一张藏宝图,据说是云南‘献王神墓’,于是他便连同着一个花名‘鹧鸪哨’的俊俏道士一起前往………………
说到了此处,只见那韩万春长叹了一声,然后对着我们十分感慨的说道:“可没想到,在那次行动中,我们误入了毒瘴之地,兄弟们都葬了,而我这一双招子也废在了那里,后来我被当地的苗人所救,想我这残缺之声只能浪迹天涯,自暴自弃,坑蒙拐骗苟延残喘,小远,你能理解我心中的痛苦么?”
“………………。”我发现我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老混蛋对我说的事情我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呢?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呢?
而那韩万春则瞅了瞅鼻子,好像要哭似的样子,只见他忽然一拍大腿,然后对着我十分激动的说道:“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是在可怜我吧!?但是你要明白,我陈某不需要可怜,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件事的原因就是想让你们知道,我陈某失去的东西,就一定要拿回来!我不希望我这辈子就这么完了!有道是一入墓室深似海,一天倒斗一辈子都倒斗,小远,现在机会到了,你看在我已经一把岁数的情面上,就让我跟着你们去再倒一回斗吧!要不然的话,我死都不会安生的!”
韩万春一席话说的居然声泪俱下,而钱扎纸则瞪着眼睛十分惊讶的对着韩万春说道:“春叔,卧槽,你这双眼睛是瞎的啊,赶紧让我仔细看看。”
说罢他伸手便想去摘这韩万春的眼镜儿,而韩万春则一把拍开了他的手,然后对着他说道:“你不用看什么眼睛,我没跟你说话,那啥,小远,你考虑好了么?就当陈某求你了!”
“你求你大爷啊,我考虑你大爷啊!”我顿时哭笑不得的对着他说道:“你身后手里攥着的是什么,赶紧拿出来!”
“有么?什么啊?”只见那韩万春老脸一楞,然后有些尴尬的对着我说道:“没啥,真没啥。”
我当时都无语了,于是起身上前一把将他藏在背后的盗版网络小说抢了过来,只见那书上三个大字触目惊心,我当时拿着这本书,连揍他的心都有了,于是便将那书狠狠的往床上一摔,对着他哭笑不得的说道:“春叔啊,你可真是我亲叔,我求求你了,我都这么乱了你就别再跟我添乱了行不行啊?”
这真是狗改不了那啥,看来我真是太高估韩万春了,他充其量就是一骗子,要知道骗子这种生物,充其量只能进化成老骗子,根本无法进化成一高人,想来可能是刚才他从那邵玉的口中知道了这‘狐仙故乡’的事情,一听说这里面有金银珠宝,所以他就心动了,然后就编了个身份想忽悠我陪他去寻宝。
可一想到这里我就又无语了,你说你编故事起码编个靠谱点儿的啊!还鹧鸪哨?鹧鸪哨你大爷啊!你真当我没看过鬼吹灯呢啊!
见我打心眼儿里鄙视他,韩万春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只见他十分猥琐的嘿嘿一笑,然后一边摘了自己脸上的破墨镜一边对着我说道:“嘿嘿,那什么,我不是也看你有点郁闷,所以想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么?”
“有你这样儿的么?”我瞪了他一眼,然后对着他骂道:“我看你就是贪财,不过你也编个像样点的身份啊,编的这么离谱你认为我能相信你么?”
“你也知道离谱啊。”只见韩万春耸了耸肩,然后对着我说道:“刚才那小二货的话也挺离谱啊,你怎么就信了?”
我忽然又无言以对,是啊,想那邵玉的话也十分的离谱,为何我就信了呢?说起来我真的有点被人骗怕了,要说今天邵玉对我说的话,里面又有多少水分呢?
想来那狐仙故乡之事应该不假,毕竟除了这种东西,我想不出别的能让邵玉这么可怕的人如此冲动的理由,而瞧他方才那模样,明显胸有成竹,似乎他已经知道我会答应他似的,这不对啊,要说难道他就不怕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诉那些妖怪么?
以他的脑子,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但是他为什么又能如此有恃无恐呢?甚至连祖传的金刀和铜铃都给了我,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有时候人生真的就像个解谜游戏,过了一关之后又出现了新的一关,而且难度越来越大,想到了此处,我便气的一跺脚,然后一头倒在了床上,一声不吭。
韩万春见我似乎有些丧气,便对着我说道:“算啦别想了,其实我觉得人呐,还是活的简单些好,你越想只会越累,何苦呢?”
我看了看他,然后对着他说道:“我只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万春拿起了破茶缸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水,然后对着我说道:“其实这也不难想啊,来我给你滤清一下思路你看看对不对?”
其实有的时候韩万春这人为人处事确实要比我淡定的许多,也许这和他的年龄也有关吧,虽然他平时挺不着调的,但是关键时候却很少含糊,于是我便对着他点了点头,而韩万春则对我说道:“那个邵玉,他之所以弄出这些事情,无非就是想要找到宝藏以及排除异己,就像他说的,他之所以找你,无非就是想让你帮着他找到那狐仙故乡,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啊,怎么了?”
韩万春又说道:“那这里就出现矛盾了,试想一下这个人心机这么深,又怎么会想不到如果被你知道了真相后你一定会不答应呢?而且说起来你现在已经占了主动,那家伙又不敢碰你,可以说你现在已经能把他吃的死死的了,这很不正常啊。”
确实是这样,我心里对韩万春的分析表示十分的赞同,要知道邵玉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除非他还有后手等着我!
想到了此处,我便有些惶恐的对着韩万春说道:“春叔,你的意思是…………”
韩万春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说道:“看来你也想到了,这个损贼虽然可恶,但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深思熟虑过后才做的,所以他一直占据着主动,可能这次也不例外,他之所以会告诉你这件事,恐怕就是他已经有了另一件可以胁迫你的东西。”
另一件可以胁迫我的?到了现在这地步,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我?我心里一愣,不过随之立马蹦了起来,同时浑身开始颤抖,我对着韩万春说道:“难,难道…………”
说来也真这么凑巧,还没等我的话说完后,我的牛仔裤口袋里面的手机忽然发出一阵震动,我心中一惊,慌忙将其拿出,只见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却是陈歪脖子的。
我心里一沉,心想着他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他这回儿不是应该还在沈阳和玄嗔道长谈人生么?难道…………
我越想越害怕,于是便颤抖的将手机放在了耳边,手机刚刚接通,陈歪脖子的声音就传来过来,他的声音听上去很低沉,只听他对我说道:“小远,你在听么?”
我颤抖的说道:“在,陈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歪脖子在电话那头支吾了一会儿后,这才对着我说道:“没,没什么大事,你要是没事的话,来沈阳看看吧,你的对象想见你。”
糟了,苏译丹果然出事了!!要说苏译丹想见我为什么不自己给我打电话?而听陈歪脖子那边的声音乱糟糟的,好像是在人特别多的地方,比如市场,比如医院大厅,而他的语气又是那种欲言又止似的,就好像是通知远方的亲戚回来吊丧却又不想让这亲戚在路上太悲伤一样。
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于是便慌忙对着手机大喊道:“到底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今天出了点情况,家里上网的猫坏了,所以今天就只一更五千字吧,现在在外面更出这一章,明天回复,请大家见谅,拜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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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百九十四章魂丢了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2523:47:37本章字数:6011
今年的夭气确实反常,年后的哈尔滨,气候其实并没有变暖,当时早已立春,本应该春暖花开的日子,却又下起了雪,而我就在这个下雪的日子里出发了。奇无弹窗qi
雪下的很大,也不知道为何,描述雪花的段子中,都是把这种结晶体描述的纯白无暇,可现实中却不是如此,起码我所见过的雪花很脏很脏。
也许这么说还是很不贴切,毕竞雪花曾经千净过,应该是直到它落在地的时候才变脏的。
纷纷渺渺,就好像是漫夭散落的头皮屑,落在了地,转眼就消融开来,混合着街道的灰尘,融合出了坑脏的稀泥,脚踩去,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我站在火车站外,头发已经落满了雪花,当时的我确实很狼狈,因为我不知道我改用什么样的心情去看苏译丹。
直到最后,电话里面的陈歪脖子也没有告诉我苏译丹到底怎么了,无论我怎么问,他都是支支吾吾的回答:你来一下。
他越是这样,我的心里就越是害怕,我真害怕在医院里看到的,只是一张空荡荡的病床。
几年了,我和她认识几年了?大学生涯逝去了多久,而我早已习惯了和她交往的这些时光,哪怕我大多时候都不能陪在她的身边,哪怕我经历过再大的打击,但是我的心里却依1日没有放弃,她就是我的希望,可能也是我继续往前走的理由。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在前往沈阳的火车,我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断的对着自己反复说着这句话。
没错,我还没有和她一起去看十里的桃花,我答应过她的,为了这个梦想,我一直都没有停下脚步,而她怎么能就这样停下呢?她一定只是累了,所以才想休息一会儿,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但是有时候,梦想真的就像雪花一样,当你抬头看的时候,它在夭,那样的无暇美好,那样的遥不可及,可等它落在了现实的地面之后,也许就会变得泥泞不堪。
当我来到医院病房里的时候,在面对着肮脏现实的时候,我还是哭了,我发现眼泪根本忍不住,一颗心当时就好像被锥子猛捅了一下,随之一阵眩晕,愣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来。
病床的苏译丹,早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样子,她紧闭着双眼,两腮深陷,皮肤蜡黄,带着一顶病帽,鬓角处已经没有了头发,嘴贴着呼吸器,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而玄嗔道长还有陈歪脖子两入则坐在一旁,陈歪脖子见我到了,便起身相迎,他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对着我轻声的说:“小远…………”
“她怎么了!她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拽着陈歪脖子的手狠命的摇着,而陈歪脖子见我如此激动,便回头看了看玄嗔,玄嗔道长叹了一声,然后对着我摇了摇头。
除了崩溃,我想不出当时的我心里的感觉了,于是我下意识的甩开了陈歪脖子的手,两步奔到苏译丹的病榻前,蹲在地大声的叫着:“阿喵!阿喵!!你醒醒,是我,是我阿,我来了,我来看你了,别睡了,求你别睡了!!!”
但是无论我如何去喊,苏译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她并没有死,反而真的像是睡着了,我能听到她的呼吸声,虽然微弱,但却真的存在,当时我心里已经没有了别的念头,就好像着了魔似的想喊她起来,以至于对一旁拽我的陈歪脖子不理不睬,依1日大声的叫着。
而我的喊声很快就惹来了麻烦,一个护士推门进来之后,对着我大声说道:“这里是医院,你小声点好不好?!”
“你也知道这是医院!!”我当时情绪激动,所以红着眼睛对着那护士狂吼道:“既然这里是医院,那为什么你们不救醒她?为什么!?”
那护士紧皱着眉头,而陈歪脖子不想惹来更多的是非,所以慌忙前劝阻,可是当时的我却依1日大声的吼着一些现在想来很不理智的话,我当时一颗心简直就如同要爆炸了一样,真的需要发泄,以至于那护士叫来了入后,我还想冲前去跟他们打一架,但就在这时,我直感觉到肩膀被入抓住,等回头看的时候,发现原来是玄嗔老爷子站在了我的旁边,他含着眼泪对着我喝道:“你能不能冷静一些!你想小丹见你这幅德行么?!”
“可是…………”我攥紧了拳头,然后声音沙哑的说道:“可是她…………”
话说到一半,我望着那昏迷不醒的苏译丹,声音再度哽咽,而玄嗔老爷子则对我轻声叹道:“我们谁都不想,但是她确实已经这样了。”
苏译丹睡着了,似乎永远都醒不过来,就好像植物入一样,玄嗔老爷子对我说,苏译丹年初的时候之所以能那么清醒,在某种意义来说,当真是一种回光返照的表现。
而这些夭她的病情一直恶化,但是她却不想告诉我,知道前夭她忽然倒下,在医院里抢救了两夭,但是却一直没有清醒过来。
我望着苏译丹,此时似乎终于明白了那邵玉为何会如此胸有成竹的找我说出那些事情,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苏译丹已经不行了,所以便想以此来要挟我为他去找那狐仙宝藏,毕竞青丹就在那宝藏之中。
我在听到这些事情之后,沮丧的坐在床边,不断的揉着自己的头发,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苏译丹的身体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祖先的恶报转移所致,所以医学现在根本无法救她,我见玄嗔老爷子望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对着他问道:“老爷子,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醒不过来?”
听我这么问后,玄嗔道长无奈的叹道:“你可能也发现了,现在的小丹只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她的魂灵已经不在了。”
原来苏译丹的身子从小保守那恶报的摧残早已破1日不堪,虽然没有死亡,但是如今的她身体各技能衰弱,以至于三魂七魄尽数离体而去,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变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活死入。
也就是说,她的魂丢了,我听到此处,慌忙问那玄嗔老爷子:“那现在还有什么办法救她么?找到青荔丹参能就她么?”
玄嗔老爷子摇了摇头,然后对我讲道:“青荔丹参应当只是强身健体的宝物,但是如今她魂魄都丢了,所以即使找到也无法救她,要救她的话,就只有先找回她的魂,但是我昨夭夜里曾经做法,希望能够引回她的魂魄,但是却无法做到,也许她的魂魄已经飘到阴阳交界之处了…………”
只要能找回他的魂魄就能救她?我心中忽然又涌现出了一阵希望,要知道这找魂勾鬼之事,可是我这萨满传入最擅长的阿!于是我便慌忙对着玄嗔老爷子说道:“那,那我马就跳大神!”
玄嗔老爷子听我这么说以后,竞又叹了口气,然后对着我说道:“没用的。”
“为什么阿?!”我当时都快疯了,于是赶忙问道:“不试试怎么就知道没用了?”
玄嗔老爷子看了看我,然后满脸疲倦的对着我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萨满歌虽然可以召唤鬼魂界,但是却只能招来已经身处地府中的鬼魂,且由鬼差押解而来,而你可知道,一旦入了地府,那就代表着已经彻底死亡,所以即便是你招她来,也无法救她,而且,她现在没有断气,所以应该还没到地府,就像我刚才所说的那样,她在阴阳交界之处,这个地方,是无法用异术寻找的,哪怕你是大罗神仙也不行。”
阴阳交界之处?!我听到这几个字后,脑子里面忽然又想起了我那面开元鼓的图画,面确实有提到过这个地方,据说入死之后,魂魄离体之后大多都要先去那里报到,然后才从哪里出发前往地府。
也就是说,苏译丹现在是在那里了?
想到了此处,我便又对着玄嗔道长哀求道:“老爷子,既然我们联系不她,但是我们能去找她阿?你能告诉我该怎样才能去那地方么?”
玄嗔老爷子满脸的哀色,只见他摸了摸眼泪,然后对着我说道:“去不了的,除非找到拥有正统道术法门且能‘过阴’的入,否则旁入去那里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死。”
等他说完之后,于是我便颤抖的对着他问道:“那,即使是您这样有本事的道长也不行么?”
玄嗔老爷子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我说道:“我门派之中,传说只有当年的郭祖守还有当年的马先生有这般道行,但是郭祖兵解仙逝之后,他许多的本领早已失传,也是我没用无法做到魂魄离体………………”
我心中忽然又是一阵绝望,于是我便沮丧的说道:“那……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玄嗔老爷子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表情我已经能看出这次恐怕真的没有办法了,虽然他是高入,但在生老病死之前,却和我一样的无力。
我低下了头,双手捂着脸,不知道应当如何是好,就这样,病房中再次陷入了沉寂的气氛,过了好久,我终于缓过了神来,然后抬头对着玄嗔道长说道:“那她就一直这样了么?”
玄嗔道长十分无力的说道:“在她的灵魂正式踏入地府之前,她的身体有医疗器械的辅助,所以不会死亡,但是如果她真的进了地府的话,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说来也真是讽刺,我的萨满歌可以召唤鬼魂,但是却无法用来救入,可能这也正是所谓的夭道公正。
虽然可恨,但是我却无能为力。
我想了好一阵,然后这才下定了决心,我对着玄嗔道长说:“那她的灵魂大概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去地府呢?”
玄嗔道长想了想后,便对我说道:“最慢……恐怕也只有七夭的时间,我曾经听我的师父说过,阴阳交界之处是个很危险的地方,一不留神就会变成游魂野鬼,小丹的道行太浅,只怕他经不起诱惑而踏入地府。”
还有七夭,也就是说我现在想救她的话,只剩下了七夭时间。
那一整夭,我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只能这样呆呆的坐着,直到夭黑之后,玄嗔道长和陈歪脖子都走了,飘散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中,只剩下了我和苏译丹两入。
我望着苏译丹,我和她离的这么近,但是我却没有能力去救她,这种无力感真的太折磨入了。
我伸出手去抚摸她那憔悴的脸,先前的一幕幕又浮现在脑海里,她爽朗的性格,她的笑容,还有她偶尔的柔情,此时无一不刺痛着我的心。
夜已经深了,我轻声的对着她说:“你就真的忍心这样就走了?”
苏译丹没有说话,而我则咬着嘴唇对着她又说道:“这不像你的性格阿,你不是要去浙江么?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我没有爽约,你却先走了?”
苏译丹还是没有说话,而当时的我眼睛已经哭的红肿,我轻轻的握着他那瘦弱冰凉的小手,然后对着她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连一个让我陪你的机会都不给我?你为什么要死?我们不是说好的么?我们不是…………”
说到了此处,泪水再次堵了我的嗓子眼儿,我将头埋在她的手中,再次低声的哭了起来,等到夭亮的时候,我这才擦了擦眼睛,然后愣愣的望着她,我觉得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一晚的思考让我觉得我现在似乎得做些什么。
我决定去找她,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当午玄嗔和陈歪脖子再次到来的时候,我对他俩说出了我的打算,玄嗔老爷子已经一把岁数,看的事情自然要比我深的多,他自然明白我的这个决定根本就是枉费心机,他不像让我陷的更深,于是便对着我劝道:“小远,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她已经……已经去了,你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不,她没死。”当时的我已经收拾好了背包,将其背在了身后,然后转头对着玄嗔老爷子沙哑的说道:“她只是在远方了迷路,她在等着我找她,我一定会带她回来的。”
未完待续
第一卷第一百九十五章阴司街的传说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2523:52:26本章字数:6088
全文字无广告第一百九十五章阴司街的传说
玄嗔道长和陈歪脖子也知道我的脾气,见我一意孤行,也就没再说什么,我在临走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便回头对着陈歪脖子嘱咐道:“陈叔,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能先帮我垫付她的医药费么,这些设备千万别停,等我回来一定还你,好么?”
陈歪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对着我说道:“说什么呢?你是我的大恩人,这些都是我理所应当做的,你放心好了小远,只要她不……总之只要有我一天,我就不会让医院把它搬出去,你放心去吧,我们等着你回来。”
我对着陈歪脖子十分感激的点了点头,而就在这时,一旁的玄嗔老爷子叹道:“小丹这次的住院费还是道安这不着调的付的呢,这小子,怎么交完钱就没影子了?”
我听完玄嗔老爷子的话后,无奈的笑了笑,看来道安心中依旧存在着愧疚,所以才无颜再见我们吧,算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不怪他,反而我很感激他。
将所有的事情都嘱咐妥当了之后,我便出了医院离开了沈阳,当天就回到了哈尔滨,回到了哈尔滨后我没有休息,而开始四处打探着这个藏龙卧虎之地到底有没有会过阴的人存在。
钱扎纸和韩万春听完了我说的事情后,也帮着我一起寻找,其实我心里早已经有了人选,那就是曾经教陈歪脖子‘柳叶阴酒见鬼法’的那个市侩的高人,不过听钱扎纸说,那高人貌似得了癌症,现在正在住院,貌似他的情况要比苏译丹也好不到哪儿去。
而那高人貌似有个徒弟也挺厉害,不过现在不在哈尔滨,因为高人病重所以那店也暂时关门了,不过他对面那家店里面好像还有个挺能耐的小子,我听他这么一说后,就有些心动了,于是便问他那人看上去靠谱不。
钱扎纸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我说道:“相当不靠谱,是个走走道都能摔跟头的家伙,他经常来我店里面买东西,说话比我还能扯,老是自称自己是什么哈尔滨陈冠希。”
晕,当时我就无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心说我要找的是真正能够‘过阴’的高人,又不是找明星脸,什么哈尔滨陈冠希啊!这一听怎么就这么不着调呢!?
于是我也就没有勇气去找那什么‘陈冠希’询问他会不会过阴,而是在道里和南岗区开始四处寻找高人,韩万春认识的人很广,但是我找了两天之后才发现,如今的世上可能真的没有高人了,说自己能通灵的家伙倒是找到了几个,但是我却发现他们的演技还不如韩万春好,完完全全就是一帮装神弄鬼骗饭吃的货,要知道兄弟我干这一行也很长时间了,他们的计量我大多数都用过,这让我很是焦急。
眼见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距离七天的时限还剩下三天的时间,而我在这个时候,却真的绝望了。
又是一个一无所获的一天,我的心情沉重异常,而且非常的想喝酒,于是就和钱扎纸就近找了一家小烧烤店,那一晚天还在下雪,雪花被路灯映成了黄色,进门之后,我身上的积雪开始融化,以至于不停的颤抖了起来。
服务员走了过来,问我们需要点些什么,我随便要了些肉串,然后对着那姑娘说道:“酒,一瓶白酒,两打啤酒。”
钱扎纸根本不胜酒兴,所以这些酒基本上都是我自己喝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太需要大醉一场了,起码以前的我认为,只要喝醉了的话大概就会好受一点,但很明显我又错了,当时的我居然怎么喝都喝不醉,反而越喝越清醒,脑子里面关于苏译丹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往外冒,用酒根本无法将其压下。
而钱扎纸见我喝酒竟如此不要命,便劝我说道:“姚子,别喝了,身体不行啊?”
“你让我喝吧。”我满嘴酒气的对着他苦笑了一下,然后说道:“现在除了喝酒,我还能干些什么呢?”
钱扎纸叹了口气,也没再说话,只见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是韩万春打来的,韩万春说自己又找到一个好像有点本事的,让我俩回去,可是钱扎纸见我已经喝成了这幅样子,也知道我现在去的话也是找不自在,所以便嘱咐了我在这等他,然后自己出门而去。
当时真是夜里八点钟左右,小小的烧烤店里面生意还真挺火爆,座无虚席气氛十分的吵闹,好几桌的酒客都已经喝多了再大声说话,他们的声音在我的脑子里面徘徊,这种感觉亦幻亦真,我和钱扎纸靠着窗户和门,门口的人进进出出,一股股凉气激在了我的面门之上,这些人大多都是赶场赴宴或者带着酒意离去的酒客,就像我斜对过的那一桌,当时我没抬头,但听声音这一桌是两个男的,酒菜上来了之后便说着一些没有营养的问题,比如一个人说:你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呗。而另一个则回答:我这次回来只是送丫头上学顺便看看咱叔的,明天就得回家了。
其实有时候我真羡慕这些路人,我当时觉得他们的生活真好,这样的单纯,没有妖魔鬼怪,也没有生离死别?而往往他们还不珍惜这种日子,殊不知有多少人想过这种生活都过不成呢?
包括我。
就这样胡思乱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到我的口袋里一阵颤抖,是钱扎纸打来的,我摇晃着接通了电话,果然,这次找到的又是一个骗子,怎么这个世界上骗子就这么多呢?
钱扎纸在电话里面对我说:“姚子,春叔累了先回家了,我回去找你,你少喝一点,毕竟遇到了事情就得解决,这不是你教给我的么?
“解决?!”我当时确实有些喝高了,听到了钱扎纸的话后顿时沮丧的叫道:“说起来容易,可这要怎么解决啊!!这个世界那么大,你让我上哪找真能‘过阴’的人去?!”
我当时的声音很大,以至于半个店里面都能听到,很多人见我抽冷子喊出这么一句后,都有些好奇的向我瞅来,包括我斜对面的那一桌,只见那两个和我岁数差不多大的男子握着酒杯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而我当时心里正闹心,所以见他俩看我我就来气,要说酒精当真让人冲动,以至于当时我也没顾得上什么,将杯子往桌子上面一拍,然后对着那两个人大声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喝多的啊!?”
只见那两位瞅了瞅我,其中有一个满头碎发长得流里流气的家伙皱了皱眉头,而他对面的那个人则拽了拽他,对着他小声的说了句,得了得了,这是喝多了。
那个一脸衰相的家伙听同伴这么一说,便点了点头,然后冲我猥琐的一笑,这人的笑容真恶心,居然跟面部抽筋似的,只有一半脸笑,而另一半脸则毫无表情,他笑了笑后,便又转头和自己的伙伴喝起了酒来。
而就在这时候,只听电话里面的钱扎纸对着我说道:“你别这样!别跟别人吵,先听我说好么?”
我听钱扎纸这么说,心里也很难过,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说起来当时我真的很无助,于是便对着电话哭丧着说道:“小钱,对不起,我可能真的失控了,可是我现在真的很难受,再过一会就剩两天了,我实在想不出办法,真的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
而钱扎纸听完了我的话后,竟然叹了口气,这好像是我头一次听他叹气,我俩之间的关系自然不用多说,而他也理解我现在的处境,只见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好像在做着什么心理斗争似的,过了好一阵,他这才用十分无奈的语气对着我说道:“其实姚子,我想我差不多能够帮你。”
“真的?”我听到了这话之后,体内的酒劲儿顿时惊醒了一大半,他说他能帮我?这怎么可能!?于是我慌忙问道:“小钱,你可别忽悠我?你既然能帮到我,那为什么这几天不跟我说呢?”
钱扎纸在电话里用无奈的语气继续说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这个方法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让你到‘阴市’去,而且,而且这太冒险了,很有可能会挂掉啊!”
我听完这话后,心中顿时一阵激动,想不到这钱扎纸真的有办法能让我去那个鬼地方,要知道到了这个地步,我心里哪里还顾及的上许多?于是便对着电话说道:“到底要怎么才能去?没有关系的,你快告诉我吧!!”
钱扎纸可能早已经猜出我会这么问,于是便在电话那边叹道:“总之你那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到家在说吧,还清醒么?用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我立马站起了身,然后跑到前台结账,之后跑出了这小烧烤店,听到了这事后,我真的清醒了,满心只是想知道钱扎纸的办法,所以飞快的拦下了一辆车向我的老窝驶去。
等上了楼后,钱扎纸和韩万春正心事重重的坐在床边,见我回来了,韩万春便皱了皱眉头,然后对着我说道:“怎么喝了这么多?”
我一边对着他摆手一边对着钱扎纸急道:“小钱,你刚才所说真的不是再忽悠我吧?!”
钱扎纸摇了摇头,然后对我叹道:“不是,不过我依旧不赞成你这么做。”
“我也不赞成。”一旁的韩万春说道,显然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办法该怎么做了,而当时的我哪里还听得进去他们的话,于是便抓着钱扎纸的手说道:“我求求你了,你们也知道,如果不让我做的话,我真的会疯掉的,我不怕死,你快告诉我吧!”
钱扎纸见我这幅样子,便又瞧了瞧韩万春,韩万春没说话,只是满脸无奈的点了点头,钱扎纸然后这才对着我说道:“那……好吧!就告诉你吧,你应该还记得我家住在哪里吧?”
钱扎纸的家,不就住在丰都么?我刚想到了此处,便不由得一愣,心想着对啊,据说丰都就是鬼城的所在,难道钱扎纸要从那里下手?
只见钱扎纸对着我继续说道:“你也应该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家那边有‘阴集’一说吧。”
我点了点头,确实钱扎纸跟我提起过这个,貌似他家那里有一个鬼魂的集市,钱扎纸和他父亲还总去那做买卖,想到了此处,我便慌忙问道:“你的意思是这阴集就是那什么阴阳交界的地方?”
钱扎纸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我说道:“是也不是,因为那个集市是在人间,不过那些鬼魂想要到这个集市的话,就必须要从阴间过来,我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我的脑子忽然有些乱了,可能是酒劲儿又冒出来的关系吧,于是便对他摇头说道:“你直接说好了,我现在脑子有点不清醒。”
这时,韩万春递给了我一杯水,而钱扎纸则叹道:“我的意思是说,虽然我不知道在哪里,不过那个集市一定有地方能通往你所说的阴阳交界之处,也就是‘阴市’,这样说你懂了么?”
听到了这话,我浑身一颤,手里的水杯差点都没抓稳,原来是这样啊!我顿时激动的说道:“那太好了,那个集市什么时候有?”
钱扎纸对着我说道:“今年润月,说起来今天就有,明天也有,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姚子,你最好先听我一句,那个阴集真的是太危险了,一不小心的话,真的会挂掉的!”
原来,那阴集是鬼怪的集市,最早的雏形便是地府里面的‘阴司街’,是亡魂恶鬼用来交换东西的地方,这个集市每天只会出现一小段的时间,如果不再这段时间里出来的话,那可能就再也不出来了。
而且活人进入阴集必须要有文牒,也就是只有跟阴间打交道的人才可以进入,钱家世代为下面印制纸钱,所以有这个资格,但是我却没有,所以一旦被那些鬼魂发现的话,那它们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把我给干掉,毕竟这阴阳之事并不是普通人能够干涉的,更何况我还要再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那通往所谓‘阴市’的道路,这无疑难上加难。
更关键的是,我即使找到了那道路去了阴阳交界之处,可是我却要怎么回来呢?阴集的开放只有几个小时,在这几个小时之中要找对了路并且找到苏译丹,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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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百九十六章丰都之行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2623:56:31本章字数:7527
第一百九十六章丰都之行
所以钱扎纸之前才一直没有对我说出这个办法,因为他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办法,而是让我去送死。
这些我其实也都明白,可是当时,我发现我真的无法不这么去做,可能这真的跟我的性子有关吧,虽然平时在遇到南墙的时候我还是回选择绕开而不是选择将他推倒,但是如果这一次我不去试试的话,我明白我剩下的一生时间都不会原谅自己。
是啊,明明有机会,为什么就不能去尝试一下呢?
那一晚,我和钱扎纸还有韩万春聊了很久很久,末了,钱扎纸见到我这幅模样,终于没狠下心来,只见他忽然揉了揉脸,然后对着我十分无奈的说道:“罢了罢了!你要死我就陪着你去好了!”
我见他终于答应了,便满脸感激的对着他点了点头,而钱扎纸抓了抓头发,继续对着我说道:“可即使我答应你了,现在还有个挺大的障碍。”
“什么障碍?”我对着钱扎纸说道,钱扎纸对着我摊了摊手,然后叹道:“文牒啊!咱们又不是阴阳先生,没有文牒怎么下去?”
原来,想要进到那阴司街做买卖也不是随便就能进的,这里讲一下,自古以来能够游历阴曹的能人分为两种,一种是修行得道,通过自身的能力就能穿梭阴阳两界,而‘阴阳先生’这名头最初也是来源于此,他们这些能人就和钱扎纸的祖父一样,在‘下边’都有记录,所以地府之行能畅通无阻,可是说起来现在这个年代,不夸张的说,高人什么的在文革的时候都死的差不多了,又有几个能有这般道行可以横渡阴阳两界之人呢?
而第二种,就是钱扎纸这样的,由于家里的生意和阴曹地府有挂钩的关系,所以即便他们没有多高的道行,但是却还是可以通过一种‘文牒’,就是类似通行证的东西出入一些跟鬼神有关普通人无从进入发觉的地方,这种文牒说起来要比那第一种方法出现的早很多,据说以前有很多人都有这种文牒,不过后来由于时代的变化,所以这种东西就几乎绝迹了,不过听钱扎纸讲,貌似这种文牒能去到的地方有限,起码他家的文牒就只能用来出入那丰都成的阴司街,也就是阴集,除了这个地方之外,哪里都去不了。
而这个文牒的制作方法说起来也很简单,只要将自己生辰八字再黄纸之上各抄两份,一份焚烧一份自备就可,不过这个方法也只能钱家的人用,所以他不能将他的那份文牒给我。
只见钱扎纸似乎很纠结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抓一边嚷道:“本来我想把我老爹的那份偷出来给你的,可是这么一想还是不行,他那人说起来比你还偏执呢,而且本本分分的,从来就不会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啊啊,这可如何是好?”
瞧钱扎纸这副样子确实有些为难,而且说起来我真不想因为我的事情给他家里添麻烦,所以我便对着他说道:“那你把我领到那里,然后我想办法进去不就得了?”
钱扎纸听完我这么说后慌忙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我说道:“不行的,要知道咱们这次去赶集,是带着这身肉进去,没有文牒的话,很容易被那些鬼给干掉的!”
该死,这可如何是好?我紧皱着眉头,再次陷入窘境,而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韩万春忽然问钱扎纸:“我说小钱,你说的那个什么文牒是什么样子的?”
钱扎纸见韩万春问自己,便对着他回答道:“是这么大小的一张纸,上面有印章花纹,唔,还有几行字…………”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而韩万春的小眼睛则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只见他听完了钱扎纸的描述后,慌忙起身走到了他那诸多祖宗的供桌之前,我和钱扎纸根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见他抓起了一把贡香点燃了之后插入香炉之中,然后毕恭毕敬的对着他那些祖宗拜了拜,之后便弯腰在那桌子底下取出了自己的行李。
他的行李很简单,就是一个挺大的破旅行箱,他打开那旅行箱之后,里面入眼是一大堆衣服还有几幅墨镜,只见他一声不吭的将那些衣服拿开,然后从箱子的底部取出了一个小布包,布包拆开之后,里面都是一些老物件,有几张已经褪了色的照片,还有一张磨飞了边儿的存折,甚至还有几张叠的整齐的粮票儿,只见他从那堆纸张之中小心翼翼的捻起了一张黄纸,轻轻的将其折开后,便拿到了钱扎纸的面前,且对着他有些自豪的笑了笑,并说道:“看看是不是这个?”
钱扎纸将那纸张拿在了手中,顿时眼前一亮,然后大叫了一声:“哎卧槽!就是这个,春叔这玩意儿你是从哪儿偷来的啊?!”
“偷什么偷,怎么说话呢?”只见那韩万春有些哭笑不得的对着钱扎纸说道:“你可轻点儿,别给我撕坏了。”
钱扎纸和韩万春的对话让我震惊不已,我慌忙望去,仔细的打量着钱扎纸手中的这张黄纸,这黄纸大概有a四纸大小,看上去有年头了,因为上面的字迹已经十分的模糊,上面画了些类似符咒的花纹,那张纸正中是一些经文,貌似是地藏菩萨真言咒,而真言两旁则是两行大字,由右至左头一行是:“钦黄天厚土间奉诸天御行游阴契’,而另一行则写的是‘西山韩友景先叩首’。
我望着这玩意儿,又望了望那其貌不扬神情猥琐的老混蛋,不由得愣愣的说道:“春叔,这是…………?”
只见韩万春对着我嘿嘿一笑,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露了出来,他对着我用一种十分自豪的语气说道:“以前我也跟你说过吧,我这人虽然倒霉,但是却有一好祖宗。”
我见他说出此话后,心中便更惊讶了,要知道那纸上的‘西山韩友’我可是相当熟悉啊!这人不正是那个邵玉口中救了邵勇并且抚养了邵永兴和邵永林的景先道士么?怎么,莫非这韩友就是韩万春的爷爷?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
于是我便又有些慌张的说道:“可这两天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你当天不是也听了邵玉的那个故事了么?”
只见韩万春猥琐的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嗨,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我爷爷的灵位一直在这儿摆着啊,你没注意?而且……之前我不是嘴欠跟你说我是什么卸岭力士了么?哪还好意思接茬再换身份啊?”
这话倒是把我说的哑口无言,确实,想起来这韩万春平时虽然吃喝嫖赌不务正业,但是他对他这些祖宗的排位却要比对待亲爹还亲,每天都要烧香这一点之前也提过,不过由于我以前对他这些祖宗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平时也只当那桌子上摆了一堆多米诺骨牌而已,如今被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像确实有点印象,只不过韩万春之前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操蛋了,外加上这些天的的事件接连不断,所以我才没往这方面想。
真想不到,这个老混蛋居然有个这么生猛的祖宗,同样想不到,感情我和这老家伙还有那么一些渊源啊!
韩万春见我当时精的说不出话来,于是便对着我说道:“小远,这你明白为什么我之前说祖训让我遇到了萨满传人就客气一些的道理了吧。”
我望着这韩万春,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他那猥琐的身形在我的眼中竟然是如此的高大,以至于我觉得这老东西的脊梁骨都开始往外窜佛光了,感情他之所以对我如此待见,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爷爷景先道人同邵家的交情啊!
想到了此处,我便咽了口吐沫,然后对着他又问道:“那你难道也是一隐藏的高人?”
韩万春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说道:“我确实是一名隐藏的高人,你见我那次嫖妹子的时候被公安局抓了?没有吧。”
晕,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着调呢?于是我便对着他说道:“你能不能正经点儿了?对了,是不是咱俩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你就看出我这身份了?”
韩万春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我要是有那么大的能耐当时真就不跟你抢饭吃了。”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没有那么多的高人,起码韩万春一直没有欺骗过我,他之前也说过,他的祖宗是个厉害的狠角色,但是可惜,他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少之又少,而且几十年前被毁的差不多,所以他只是学到了一点点从父亲那里得来的卦术,这卦术准确率惊人,但是却只能测出个大概,如果找人或找东西的话,他只能测出你要找的东西或人的方向,如果是测吉凶的话,他只能像是抛硬币一样告诉你是好或者是坏,在具体点就不行了。
几年前,我和他在地下通道里相遇,那时候他抢了我的生意,而我当时心里一时气恼所以唱起了萨满歌,当时这韩万春根本不知道我是啥传人,不过这人虽然外表浮夸,但是内心的某处却还很守旧,起码他对祖宗留下的东西不敢怠慢,由于祖训的关系,所以他对会跳大神的人格外注意,外加上他当时都快穷吐了,所以就觉得我这手本事是个发家致富的商机,所以,才有了后来在城管大队接纳我入伙的事情。
每一次我回想曾经的时候,想到此处都不由得感叹,果然我们走过的人生是一环套一环的啊,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巧合,我们身边发生的每一件事也许都是必然的。
也就是说,韩万春其实是在黄山事件之后才知道我的身份的,而想想那时候他似乎也真对我说过什么祖训之事,只不过是我记不得了,外加上这韩万春平时的为人不说也罢,而且他也不知道他爷爷当年和邵家的故事,所以才跟我一样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情,等到那邵玉现形之后才知道感情自己爷爷这么牛逼。
只见那韩万春坐在了床上,然后点燃了一根烟,饶有兴趣的对着我俩说道:“这张纸就是我爷爷的遗物了,本来除了这些东西之外还有别的,不过全被毁啦,真没想到这玩意儿今天还能派上用场。”
韩万春继续对我们讲道,他听他父亲说起过这张纸的作用,原来以前的那些古时候的阴阳先生们都是用这玩意儿游阴的,不过后来貌似出了一些事情,毕竟这个文牒是死物,所以难免流入他人之手,所以地府后来除了那些和他们有关联的单位(就像钱家)之外,不再流通这种东西,而此后那些阴阳先生想要游阴的话,就只能以自己的道行勾写文牒,那种文牒是一次性的,也称为‘游阴契’。
如此听来,这韩万春的‘游阴契’和钱扎纸所说的文牒还有些不同,这让我不免有些担心,毕竟这张纸真的能够让我去那阴司街么?
当我把我的顾虑说给钱扎纸以及韩万春之后,钱扎纸对着我说道:“嗨,你管这么多干啥,要知道那市集之上也没有查户口的,你又不打算常驻,只要用这玩意遮蔽了自己身上的肉味儿就行。”
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我便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不过怎么这话从钱扎纸嘴里说出来后,这文牒好像就有点暂住证的味道了呢?
算了,不管怎么说,现在终于又有了希望,而我这颗吊了好几天的心,也终于落了地,之后的事情,也只能由我自己随机应变了。
好在当时并不是旅游旺季,飞机票很好买也不贵,订到了票后,中午飞下午到,这次去我并不是去玩的,所以行李什么的都很简单,铜铃可以带,金刀只能托运,说起来邵玉好像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所以才把这个东西送给我的吧,可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事情其实并非如此,他当时把金刀和铜铃给我,只是想以此证明这些对我这‘萨满传人’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对他来讲却不值一提,因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明白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威胁就能让我就范的局面了,所以他这一举动确实存在着讨好我的成分,说起来邵玉当时虽然知道苏译丹病危,但也确实没有料到那苏译丹的魂魄会离体,他只是想借着那苏译丹的病让我感到焦急而去求他帮忙而已,如果他真的知道苏译丹的真实状况的话,打死他他都不敢让我去丰都的,毕竟我的命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不过我当时只是想快点赶到丰都,以至于这老邪教弄出的破事儿全都被我抛在了脑后。
好在这金刀的造型让它看上去就是一艺术品,金光闪闪的,但是却看不出任何的刀刃,从质地上来看根本就和管制刀具挂不上边,韩万春一大早就出门买了一个十分精美的雕花木盒用来放置这金刀,让它有惊无险的跟我们上了飞机,而韩万春又同我们嘱咐了一些话后,他和我俩一次拥抱惜别,瞧他有些眼泪汪汪的样子,看得出来韩万春这个老家伙对我俩十分不舍,毕竟这一去谁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来。
说起来我当时心里也不好受,但是我没有选择。
不过韩万春昨夜连夜占卦,他对我说,我这一次也许会有危险,但是最后的结果却还有很大周旋的余地,也就是说,只要我拼尽全力的话,也许还能从这死地之中博得一线生机。
起飞了,在飞机上钱扎纸不住的咽吐沫,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第一次坐这玩意儿,怎么耳膜好像往外鼓似的,很是诡异的感觉,以至于在飞机餐上来的时候他蹬着眼睛朝着那空姐不住的咽吐沫,把那小妹妹弄的一愣一愣的。
而我当时一颗心却只想早些到达那丰都,所以便也没了别的感觉,快傍晚的时候,飞机终于抵达了重庆,下了飞机之后,我感觉自己从冬天直接走进了夏天,果然,这火炉城市并不是浪得虚名,想想世界有时候还真大,上午的时候哈尔滨的残雪还未化尽,而傍晚的时候我却穿着半截袖走在了大街之上。
简单的吃了口饭,菜里很少没有不放辣椒的,钱扎纸回到了故乡吃的自然开心,而我却辣的满头大汗,而饭后我们也不敢逗留,于是买了票坐上了前往丰都的末班车。
从重庆到丰都,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就这样,还没等我对这个城市留下印象的时候,客车就已经行驶出了市区,一路之上树叶翠绿山峦起伏,这里的山并不像北方的那么荒芜,别有一番情趣,不过气候有些潮湿,这让我多少有些不适应,当时我靠着窗户望着窗外,心里百感交集。
为了心中的那个承诺,从北方到南方,而我的心中似乎也有了一种离苏译丹越来越近的感觉。
等客车驶入丰都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这城市给我的印象是在一片荒山的尽头,车头灯映照之下,只见公路旁的山腰上刻了一行大字‘中国神曲之乡’。
“到了。”身旁的钱扎纸同我轻声的说道,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中却是一片激动,虽然我不明白这神曲之乡的意思,不过我心中却跟明镜似的,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次了。
说起来这个城市远没有我印象中的那样阴森荒芜,相反的,这是个十分适合人居住的城市,起码要比我家乡感觉要好的许多,街道两旁高楼耸立,遛弯儿的人群显得十分慵懒,两旁的路灯更是通明瓦亮,丝毫感觉不到任何阴森的地方,以至于我心里面又出现了一种错觉,这里真的是丰都么?不是说丰都是一鬼城么?这种感觉怎么这么不对劲儿呢?
走在路上,钱扎纸对我笑着说道:“和你想的不一样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他说道:“是啊,在我想象里面,这里应该是阴森恐怖的啊,这里不是阴曹地府么?”
钱扎纸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你电视看太多了,其实丰都县里还真就没鬼,不过你说的阴曹地府就在这里,严格的说,它在江的对面,那地方叫鬼城。”
(今天卡文,所以就一更五千字吧,剩下的时间用来解决接下来的细节问题,所以请大家多多包涵,感谢大家的支持,拜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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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百九十七章鬼集阴街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280:15:15本章字数:9957
第一百九十七章鬼集阴街
想来那此丰都一行,据现在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但是每每想起,心中却依旧一阵后怕,列位想必都听过此处,丰都地府名扬海外,但在现实中的丰都却并非如此。
这里简单的介绍一下,丰都县位于重庆周边地区,紧靠长江,风俗淳朴热情,历史上称之为‘巴子别都’,乃是巴蜀羌族部落的居住地,由于其地侯依山傍水,山上丛林密集,日出时分白霞初起映照长江水面,所以此处也被称之为神仙修行之所,相传在汉代有阴长生,王方平二人在此修行,最后白日飞升,此处从此名声大振,之后便被列为中国道家的‘洞天福地’之一。
而‘阴曹地府’的传说,也是从那时开始,不过在当时的我看来,这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县城而已,跟寻常县城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街边的商铺之中全都在放着没营养的网络歌曲,什么‘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之类的,也难怪被称之为中国神曲之乡了。
当时我听钱扎纸说出鬼城之事后,便马上追问道:“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钱扎纸对我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我说道:“今天太晚了,咱们赶了一天的路,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知道你心急,但是也别盲目啊对不,玩游戏刷boss之前还得回回血加加‘罢服’呢,更别说咱们这**了。”
“那……那个什么阴集明天还会有么?”我问钱扎纸。
钱扎纸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对着我说道:“放心吧,应该会有,你看月亮旁边的那块云彩,每当集市出现的的几天都会有那种云彩出现,风向朝西,唔,我算一算。”
只见钱扎纸对着天空平伸出手掌,无名指扣向手心,然后闭起一只眼睛,瞅了瞅中指和小指间的距离,然后他对着我说道:“放心吧,明天还有一天,最少是两个小时,错不了的。”
钱扎纸对我说,他刚才的举动正是钱家一直用来计算阴集出现的方法,因为阴集出现的这几天里,整个丰都县都被一股淡淡的阴气包围着,这些天的风向一直是朝西,知道阴气散去,集市也就不见了,他们就借着风吹云彩的方式就能计算出阴集出现的日数和时间,不得不说这真是一门本事。
我听到明天还有阴集的消息之后,心里多多少少安下了心来,确实,现在的我真的挺累的,而且还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这样莽撞行事多半会坏事,所以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由于时间仓促,所以钱扎纸没有回家,按他的话说,如果今晚上领我去他家的话,那他就别想睡了,他老爹得墨迹死他,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跟我一起找了个宾馆住了下来。
当晚,我便开始跟他讨论起了这次行动要怎么做才会妥当,钱扎纸的情绪不高,毕竟在他的心里,我这一举动完全就是送死,不过他还是对我说出了他所知道的全部事情。
钱家一直都是在同阴间做买卖,所以阴间之事他们也略有耳闻,钱扎纸说,我这次要去的地方叫做‘阴市’,那个地方没有所谓的阴气阳气,是每个死后的人都要前往的地方,那里据说有个火车站,火车通往真正的酆都地府,所以说魂魄如果上了火车的话,那可就真没救了。
也就是说,苏译丹的魂魄现在也许正在那阴市徘徊,我要赶在她搭上火车之前将她救出来才行。
不过,怎么回来依旧是个问题,钱扎纸对我说,那阴集一旦关闭的话,等下次再开的时候估计就是中元节了,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再这两三个小时之内出来的话,我就会被困在里面,到时候可真就早了。
讲道此处,钱扎纸便蹬着俩大黑眼圈然后愣愣的对着我说道:“姚子,答应我,无论你找到你的对象与否,都要在两个小时之内回来,听见没有?”
当时房间里关着灯,我在床上躺着,听到钱扎纸的话后便轻声说道:“嗯。”
“我没跟你闹笑话!”之前隔壁床的钱扎纸在黑暗中坐起了身子,然后对着我说道:“我是认真的,要不然你真的会挂掉的!”
其实他说的话,我又哪里不明白呢?这一次我是货真价实的去送死,但是很奇怪,我竟丝毫不觉得害怕,我只是觉得,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仅此而已。
而想到了此处,我便翻了个身,然后对着钱扎纸说道:“我明白的,睡吧。”
钱扎纸叹了口气,然后这才躺下,说是睡觉,可当时的我又哪能这么容易就睡的着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稀里糊涂的失去了意识,等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而钱扎纸早已醒来,此时的他正坐在桌前正在想着什么,见我起来了,便对着我笑了笑,然后说道:“睡的好么?”
那一天,是我平生以来见到钱扎纸最正经的一天,当然我也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在那一天里,钱扎纸没有再说疯话,也没有跟我讨论游戏,弄得我都有点不自然,他也是舍不得我。
早上吃了一碗面后,我俩便出门了,打了个车直奔江边,说起来这好像是我头一次看见长江,远要比松花江看上去大气的许多,水质也相对秽浊,江风迎面出来,我闻到的是同家乡全然不同的味道,我站在江边呆呆的望着北方,那一刻,我忽然很想家。
我望了望手机,当时是上午九点,我心里想着,现在这个时候,家乡的奶奶应该早就干完了活正坐在炕上看电视吧,要说奶奶一把岁数了,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看个电视剧听个二人转,老太太岁数大了,记性也不怎么好了,看电视剧还总是看了第二集就忘了第一集,对此她还乐此不疲,而姚守信应当也在陪着她一起看,虽然她不知道。
一想到奶奶,我心中又是一酸,然后长叹了一声,想想我这几年陪她的时间真的是太少了,以至于我现在身在南方她却也丝毫不知道,在她的心里,也许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我,那个老实巴交本本分分的孩子,在大城市又一份比较体面的工作,过着新闻联播里面的生活。
对不起,奶奶,我这次可能真让你失望了。我摇了摇头,而身旁的钱扎纸这个时候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对着我说道:“想家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这句话,而是问他:“想也没用,到了这份儿上了,我只能继续往前走了,对了,那边就是鬼城吧?”
我一边说,一边伸手指了指长江对岸的一片高山,由于当天是阴天,外加上我有些近视,所以对岸的景色看的有些模糊,只能望见对面大山之上隐约点缀着若干建筑,最扎眼的一个好像是个人头的雕像,那人头雕像十分巨大,以至于在这边都能看的清楚。
钱扎纸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说道:“就是那儿了,不过那个鬼城只是个空架子而已。”
我刚开始的时候还不能了解他的话中含义,但等到坐船来到江的对面时,我却真的懂了。
这所谓的鬼城,看上去要比丰都县还不着调,简单的说,这就是一旅游景点儿,想进去看的话还要买门票,八十一章,名副其实的花钱进地府。
由于天色还早,钱扎纸对我说今天我们不回去了,因为那集市出现的地方就在这附近,所以便由钱扎纸当导游带着我到处乱逛。
从大门进去后,我得心里就一直挺郁闷,这跟我想象中的丰都,真的差的太远了,小吃摊上的大妈在不断的吆喝着,而还有一些卖小挂件儿的无良商贩,似乎天下旅游景点是一家,这里的东西除了贵的吓人外丝毫没有任何亮点。
一路之上,所闻所见丝毫没有任何的鬼气,山上居然还有电梯这种现代的话的东西,而那所谓的‘鬼国神宫’根本就是一鬼屋,严格的讲还真没有我家那边游乐场里面的鬼屋来的吓人,就是一大堆缺胳膊断腿的木偶,而且很多东西还坏了,旁边当时正好有旅行团,导游妹子正不停的介绍着这里面又多么血腥多么恐怖,当时我心里就无语了,我心想着这还恐怖?我心想你随便上市场上买二斤猪肉挂里面都比它吓人!
逛了一会儿后,我实在是不愿意再逛了,于是便同钱扎纸坐下来休息,我问钱扎纸:“小钱,你确定这就是丰都鬼城么?我怎么感觉好像被忽悠了呢?”
钱扎纸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咱们现在看见的,只不过是个空架子而已,真正的鬼城并不在这里。”
“那在哪儿?”我随口问道。
钱扎纸听完我的话后,便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脚下,然后对我说道:“这儿。”
原来,我们口中的酆都,就在这片不着调的地方正下方。
不过这么说也许还有些不贴切,因为钱扎纸对我说,那真正的酆都鬼城并不在这个世界上,之所以说它就在这所谓‘鬼城’的下方,那是因为它跟这‘鬼城’有着一定程度的关系,说简单些,大家可以把那‘酆都地府’当成是这‘丰都鬼城’的影子。
两个地方一正一反,都是确实存在的,虽然那地府在另一个世界,就像是镜中的景象一般,钱扎纸对我说,这里白天供人游玩,晚上却供鬼来走动,每当一年之中最的那一天的夜晚丑时一刻,这鬼城应在长江水面上的影子就会出现另外一番的模样,而这倒影也就是真正的酆都。
原来是这样啊,我心里想着,难怪这里会如此不靠谱,原来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假象而已,说起来这个世界还真就挺奇怪,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们肉眼看到的东西竟然是假的,而被人们一直称之为传说的东西居然才是真的。
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假的呢?当然,这些问题已经不是当时的我能想理解的了。
那一天过的很快,时间再一次证明了自己很不待见人,往往你越需要他停留的时候他就跑的越欢,转眼间日落西山,我和钱扎纸出了这旅游景点,然后沿着长江岸边走着,夕阳洒满了一江之水,远处的丰都县也变得越发朦胧起来。
就这样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吧,我俩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空地之中,钱扎纸伸手对我指了指,然后说道:“就是这儿了,等到后半夜的时候,阴集就会出现,到时候咱俩就能进去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发现通过肉眼真的看不出什么端倪,那一边就是一片树林而已,林间有一条小道直通山上,如果不是钱扎纸的话,相信打死我我都不会知道这里居然就是阴集的所在。
不过倒也无所谓了,我和钱扎纸坐在了了那长江沿岸的空地之上,距离半夜还有很长的时间,钱扎纸对着我说道:“现在还有些时间,姚子,你还想干些什么?”
我望了望钱扎纸,心里也明白他这是不想让我在前往那鬼地方之前留下什么遗憾,但是这话有些不吉利,所以他才没提,我看了看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兄弟,一时间心中满是感慨,我能交到这样的朋友,也算是老天爷对我的一种眷顾吧,虽然他疯疯癫癫的,但是却远比很多人都要仗义,想到了此处,我心中便好受了一些,悲伤之情渐渐淡去,是啊,我现在已经来到了这里,接下来的事情相对的就简单了,为什么我还要如此悲观呢?
于是我心里也渐渐的冒出了些豪情,我对着钱扎纸笑道:“有酒没,咱俩喝到天黑!”
“就等你这一句了。”钱扎纸见我露出了笑容,便也咧嘴一笑,然后将背包放在了地上,打开之后,里面满是小瓶装的白酒和啤酒,看来他早就有和我大罪一场的念头,所以今天早上才趁我没醒的时候出门买的吧。
“来,尝尝我家乡的特产,看看和哈啤比起来如何?”钱扎纸递给了我一罐‘山城’,拉开拉环之后,我俩沿着脖子一饮而尽。
江风,夕阳,无人的山脚下,我和钱扎纸两人畅饮了起来,我俩当时的表情,完全没有任何的悲伤,当天的酒喝得极度尽兴,钱扎纸也很在状态,我俩吃喝之际,又聊了很多,什么都聊,有营养没营养的话题接连不断,聊着聊着,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俩就聊到了一个让我很有感触的话题之上,钱扎纸当时喝的脸都红了,只见他坐在一块石头上,然后对着我叹道:“姚子,你说咱们人这一辈子,为啥而活呢?”
这个问题,我无法给他答案,我相信所有人都无法给他答案,虽然我们从小到大一直被进行洗脑,什么‘人活着就是为了吃饭,但是人吃饭却并不是只为了活着’,什么‘我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还有什么‘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些话虽然都是在给我们一个答案,但是这些答案也许只是说出这些话的人的想法而已。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包括思想,包括人生。
所以,我们这辈子到底为啥而活呢?就像我,我觉得我支撑我活下去的也许就是爱情,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誓言吧,我把自己的想法跟钱扎纸说完后,便问他为什么而活,钱扎纸咧嘴一笑,然后对着我说道:当然是为了玩游戏了。
想想我俩活下去的原因在常人的眼中也许真都够不着调的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可能正是因为这个我俩才相聚在一起的吧。
我和他一起笑了笑后,钱扎纸又问我:“那你说咱们要怎么活这辈子才不算亏呢?”
我喝了一口酒,然后对着他说道:“你今天还真是反常,怎么竟问这种有水平的话呢?这不是你性格啊?”
钱扎纸耸了耸肩,然后打了个长长的酒嗝后,便对着我说道:“这不是想到这儿了么?而且我真挺纳闷儿的,你说什么样的人生才是没有遗憾的人生呢?”
这个问题就跟之前的问题也差不多,我心里想着,每个人对成功的理解都不一样,不过大多的人都会觉得富有的人生才是成功的吧,可见财富这东西真可怕,居然能直接影响到人生。
现在想想,财富为什么这么让人着迷?可能正是因为它稀有吧,有钱人毕竟是少数,由此可见,少数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
于是我便对着钱扎纸说道:“唔,在我看来,可能是只有你这一生中做了别人没做到的事情才会不感到遗憾吧。”
哪知道钱扎纸听完我的话后竟然双眼一亮,然后对着我说道:“我敢说我在晚上认识的女人全是爷们儿!相信别人就没有这运气,这么说来,我这辈子也值了?”
“哈哈哈哈!”我听钱扎纸说出这话后,便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借着酒劲竟然笑出了眼泪,我对着他点头大声的说道:“没错!咱俩都值了!”
是的,直到那时,我才真的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富有还是贫穷都是一种宝贵的经历,每个人其实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的遭遇和别人的遭遇完全相同。
如果做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人生就没有了遗憾的话,那我和钱扎纸这辈子都值了,虽然我确实挺倒霉,但换个角度上来思考,我确实经历了寻常人想都想不到的事情,物以稀为贵,恶人虽然多,但是恶人就像是贫穷一样的大众化,善良虽然少,不过善良才会比财富还要宝贵和稀有,想到了此处,我心中顿时一阵大快,邵玉邵永林金巫教,你们这些人一生追逐虚无缥缈的财富,无非就是想过着和寻常人与众不同的生活,殊不知你们的内心却是如此的贫瘠,虽然哈哈,这何其讽刺何其可笑啊!
而邵永兴和邵勇虽然一生贫苦,但是他们确实做到了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想想那个故事中不是也说了么,普通人是无法成为萨满的,说起来他们的一生,远要比邵玉和金巫教的人生来的精彩的多!
再说说我,我见过鬼,跟妖怪打过交道,被卷入了一个离谱的宝藏争夺之中,且还拥有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我现在正是要拯救自己最心爱的人而前往阴间地界,虽然我在这几年里饱受了人心叵测世态炎凉,但是我却也明白了许多人根本不能理解的道理,做了许多普通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这样的人生何其精彩,这样的人生又有多少人能够拥有的呢?既然是这样,那还有什么值得我抱怨的呢?
对啊,我为什么还要悲伤呢?!
想到了此处,我又干了一罐啤酒,然后起身冲着落日余晖的长江伸开了双手,最后的残阳洒在了我的脸上,混合着江水的气息淡淡的温暖,我那时候心中顿时豪情大发,然后大声的喊道:“痛快!吗的哥们儿这辈子不白活了!!!”
“不白活啦!!”钱扎纸兴奋的将手中的啤酒罐丢向空中,然后眼睁睁的望着它落下来砸到自己的脑袋。
我俩大概喝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都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大字型儿,我躺在地上,天空似乎就在我的眼前慢慢的变暗,这个月的最后一针西风悄悄吹起,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已经是后半夜了。
是钱扎纸将我摇醒的,睡了一觉之后,酒劲已过,只是微微感到有些头疼,我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坐起了身子,对着钱扎纸问道:“到时候了?”
钱扎纸拿起了手机瞧了一眼后,便对着我点头说道:“嗯,瞧这样子,应该还有不到两分钟,你先把眼睛擦擦吧。”
说罢,他递给了我两片湿漉漉且带有酒味儿的柳叶,我伸手拿了过来擦了擦眼睛,然后随手又取出了双面胶将一片柳叶贴在头上,毕竟虽然我身上带有‘游阴契’,不过还是保险一点的好。
而就在我将眼睛擦亮了以后,只听身边的钱扎纸低声的说道:“来了!”
我听到这话后,身子不由的一颤,慌忙抬头望去,可是只见那林间小路上并没有什么异样,于是便问钱扎纸:“可我什么也看不见啊?”
钱扎纸拽着我的手将我拉起,然后带着我忘那小路上走,只见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不,已经来了,你看,看见那灯笼没?”
听他说出这话之后,我便留神打量,果然,只见那小路两旁的书上竟各自出现了一个大概有篮球大小的白纸灯笼,我记得十分清楚,白天的时候那两棵树上根本就没有这玩意儿,也就是说这俩玩意儿是刚才才冒出来的。
钱扎纸带我抹黑走到了一个灯笼前,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摘了那灯笼的罩子,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了一盒火柴,划着了以后点亮了灯芯,那灯芯红彭彭的灯苗竟然发出的是蓝幽幽的光,钱扎纸将那灯罩又罩回去之后,这才对着我说道:“因为普通人有时候也会因为自身的关系偶尔见鬼,所以保险起见,咱们吃阴间饭的每次要赶集都要事先点灯。”
说到了此处,只见他又走到了另外一棵树下点亮了那灯笼,就这样,等到两盏灯笼全都点亮之后,我的眼前忽然一痛,随之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等到再睁开的时候,我真的被震惊了,愣在了哪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眼前的景象竟然产生了巨变,简直就好像跟做梦一样,那条漆黑的林间小径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硕大的牌楼,那两颗大树便是红漆门柱,红漆柱子上各有一句对联,左边写着‘朝朝暮暮天堂楼宇锦绣所’,右边那柱子上则写着‘来来往往阴司长街行众生’。
而我抬头一看,只见那破旧的牌楼之上挂着一块鬼头匾额,上写着三个细长大字‘阴司街’。
两盏灯笼在那柱子上挂着,蓝幽幽的光芒映照下这牌楼显得出奇诡异,而那牌楼之中,竟也泛着一片淡淡的蓝光简直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一条土街随之出现在眼前,街道两旁出现了很多地摊,许多‘人’在这通往深山上的街道出现,看上去十分的热闹,不过却又像哑剧一样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见此奇景出现之后,我的心不住的狂跳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只见钱扎纸已经将那灯罩扣上,他走到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等我回过神儿的时候只见他已经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类似‘游阴契’的东西,然后对着我说道:“咱们走吧,这两盏灯笼灭掉之后这阴集也就消失了,我争取把你送到最里面。”
(抱歉大家,今天还是有点卡文,所以就更一章七千字吧,我争取慢慢调节,希望大家多多包涵,就这样,感谢大家的支持,拜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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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百九十八章一眼观天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2823:55:44本章字数:8560
这确实是只有鬼才会逛的街道,诡异的就像是梦中的景象奇无弹窗qi
虽然头顶还是漆黑的夜幕,但是这条土街上却闪现着幽暗的光芒,尽管已经事隔了很久很久,但我发现我现在还无法用言语去形容那种光,就好像是暴雨落下的昙夭,又有些像是乌云笼罩的傍晚,且这其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蓝光,那光就好像是淡淡烟雾一样,给入一种几近虚无的飘渺之感
由于这条路直通山顶,我在最下方,抬头也望不见这路的尽头,路上的‘行入’真的很多,他们白勺衣着打扮各异,放眼望去,穿西装的和穿大褂儿的都有,甚至还有几个女入穿着旗袍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它们看上去身子似乎轻飘飘的,好,也许这是废话,因为它们本来就是已经死掉了的家伙
而路边摆摊的那些鬼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从元宝蜡烛到枪支弹药应有尽有,还有很多的摊位上没有任何的商品,只是挂着一道道横幅,由于隔得比较远,所以上面的字我也没有看清
不过走了几步后,我的心中就越发的纳闷儿起来,一个问题从我脑子里冒了出来,那就是这阴司街到底是千什么的?
我记得钱扎纸以前跟我讲过,那酆都地府就和入间的城市没什么区别,里面也有各式的商户存在,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还要隔三差五的在入间弄个这什么鬼集呢?这简直就是多此一举o阿
这事儿越想越不靠谱,于是我便小声的对身旁的钱扎纸说出了这个疑虑,钱扎纸转头对着我小声说道:“你也看出来了o阿,没错,其实这个集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给入弄的”
原来,这所谓的鬼集,其实就是个以类似大杂烩的性质出现的,讲的是古时候异术的鼎盛时机,那时候的能入异士很多,而同鬼打交道的也不少,但是那个时代的通讯却并不发达,所以很多能入为了学道都要四处游历
而这阴司街说起来要比那时候还要靠前,这里最初只是中元节时放那些善良的鬼魂回家的通道,而中元节说通俗一点就是咱们平时总听的‘鬼节’了,道家有‘三元’之说,‘上元’正月十五,‘中元’七月十五,‘下元’是十月十五,而鬼节的由来说法不一,此时所说的由来便要先讲到地府中的‘枉死城’
讲的是阴间枉死城内,关押的全是一些枉死的可怜鬼魂,由于他们白勺死法不能往生,所以即便是到了地府的地界也只能被关在那枉死城中,在里面等到活够自己原本的寿元之后才能继续轮回,可讲的是枉死之入心中多有不甘,而那枉死城又像个监牢一样,那些鬼魂如果被困的久了,多半会生出虐气这股虐气似乎刻在灵魂之中,以至于下一辈子投胎之后都被携带着,而身带虐气之入,往往都会做出一些恶事所以地府为了防止这样事情的发生,便在每年的中元节开始的时候大开枉死城之门,放这些枉死的鬼魂回归入间一日,它们最初走的这条路,便是这条‘阴司街’的雏形了
其实地府这块地方并不是咱们寻常在中或者电视这些年关于这种鬼神的电视少了中所见到的那样,入间在发展进步,同样地府也在慢慢的改变,虽然由于时间不同,现在的地府大概要比入间落后五十年左右,不过却也是一直在变化的
讲的就是古时候的那些能入异士们后来发现了这条每年都会打开一次的道路,慢慢的这条路便被在圈子里面传开了,每年的中元节,许多能入异士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聚集在这里,有想打探消息的,有想找入的,有想‘换法’学道的,还有想单纯凑热闹的,有甚者,还有一些阴间的鬼魂在此摆摊卖货,久而久之,这里便由一条普通的路而演变成了一跳街道,再后来,地府的头子们便将此处改名为‘阴司街’相传当年钟馗老爷嫁妹妹的时候走的便是这条街道,每年七月十五说其是地府的春节也不足为过,可见此处曾经有多热闹了
再后来,入间战乱,阴间的枉死之鬼暴增,而每年放出的鬼魂却是有定额的听老一辈说这是因为放出的鬼太多的话不好管,有的鬼就会趁乱祸害入间,所以七月十五那一夜老入们才不让小孩子们出门,所以地府只好增开阴司街出现的日子,之后一年之中,除了固定的中元节外,会随着入类社会底层的哀怨程度随机出现几夭阴司街的开放
其实这也是不无道理的,毕竞老百姓生活的幸福与否同阴间鬼魂的多少成正比,像是战乱或者苛捐杂税之类的事情都在影响着老百姓们白勺生存率,所以越幸福的年月,阴司街的出现次数也就越少,而越是怨声载道的年头,这阴司街放鬼散怨气的日子也就越多了
钱扎纸对我小声的说道:“现在一年大概有十夭左右,听我爷爷说,他那时候这里还有入来呢,不过貌似现在就只是个摆设了”
原来是这样o阿,我听完钱扎纸的话后,也算被科普了一下这地府知识,所以也真是惭愧,彺我还是什么能跟鬼魂妖怪打交道的萨满巫师呢,知道的居然还没一游戏宅男来的多
想来这阴司街说白了原来就是一个劳改犯放风的通道o阿不过每年都有十几夭往入间放鬼,这样做真的没问题么?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感情除了中元节那夭之外,其他的日子里鬼魂是无法踏出这阴司街的,也就是说,这不过是地府对平民屁鬼玩的一个猫腻儿罢了,这些日子那些被放出来的鬼魂只能在这条路上走动,却走不出这街道,不过好在街道上还有卖各种商品的摊贩存在,比起那好像笼子一样的枉死城却也好上百倍,所以那些鬼魂也并不哀怨,只当是出来赶集散心了,而阴司街的另一个称号‘阴集’也就因此而来
钱扎纸他家里每年都要到这集市上几次,钱扎纸说他们家上这儿其实就是派钱来的,这是他们白勺家规,毕竞这街道上的鬼魂都很可怜,有的鬼魂死的久了,家里的入断了香火,使他们在枉死城里只能过着乞丐一样的生活,即便是到了这市集之上也只能千眼馋,所以他们才每年都挑着几担子冥钞到此派发,就只当是积阴德而已
不过你还真别说,钱家的这一举动还真换来了好报,几代下来他家里的入还真就没有得过重病以及出过大事儿的,可能这跟他们做好事也有一定的关系,不过这与无关,所以略过不表
单说说我听完了钱扎纸的话后,便对着阴司街产生了些兴趣,于是便问他:“小钱儿,听你说你从小就跟你老爸逛这里了,你们光派钱么?”
钱扎纸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我说道:“当然不是o阿,这里有些东西也挺好玩的,对了,你现在饿不,现在时间还早,来吃点东西?”
说罢,他侧身让过了一个身穿沾血运动衫的青年鬼魂,然后来到了路边的一家小摊上,同那摊主说了两句什么,然后就用一张黄纸换了一碗东西回来,他把那碗东西递了给我,然后对着我说道:“来尝尝,挺有味儿的还”
这里的东西能吃么?我尴尬的笑了笑,上眼一瞧,原来他手里拿的是一碗红通通的馄饨,这让我又有些不解了,于是便问他:“地府里面有农民种地o阿?”
钱扎纸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我说道:“别闹了,他们想中也没太阳o阿?”
“那这馄饨哪儿来的?”我不解的问道
钱扎纸一边走一边对着我说道:“咱们活入给他们白勺贡品呗,这玩意儿在这里叫抄手,鬼抄手是特产呦,来尝尝,就是有点腥”
你快拿一边儿去我望着钱扎纸慌忙摇了摇头,心想着你吃入家的贡品也不怕折寿o阿大哥
不过说起来貌似这就是整个地府的产业链了,通常入死之后,大多地方的风俗都要烧些纸钱给它们在下边花销,可是由于各种原因,也有很多的鬼魂在下面是没有钱使的,所以它们只能靠自己以物易物换来些东西然后再转手卖掉,由此可见这买卖真是无处不在,无论是入间还是阴间都是这样
对于那碗什么鬼抄手,我就无福消受了,要知道这次我是来找那什么阴市的,钱扎纸对我说,那个地方恐怕就在这条街道的最里面,因为只有那里有两名鬼差把守,他之前来这里的时候,逛到那里就有鬼差阻拦,所以我们只能继续向前
没办法,继续往里走,事实上越往里走,身边的鬼魂也就越多,那时候我心里真的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已经来到了阴间了,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鬼?
我现在终于能理解为啥钱扎纸见鬼就跟抽方便面似的那么淡定了,感情他从小一年来这里好几趟,早就麻木了
事实上我发现我也快麻木了,这些鬼魂虽然刚开始瞅着有些渗入,但是时间一长了你就会发现,你在鬼群之中根本就没你,可能这也正是我身上韩道爷游阴契的作用,以至于我也慢慢的放下心来,和钱扎纸一路前行,钱扎纸在进入这阴司街后好像特别爱说话,总是在旁边对我说一些这里的趣事,可能他还是不舍,所以想趁我上路之前尽可能的让我感到开心一些,而一想到此处,我的心里却反而又有些酸楚
真是没白交这兄弟
所以我也尽可能的对他的每一句话都显得感兴趣,越往山上走,路边的小摊也就越古怪,纸马纸入,在这里都是活的,而且还有一些古装寿衣之类的东西,不过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没用,只有一家商户引起了我的兴趣,那小摊很不起眼,摊位后面坐着一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鬼魂,看上去是个老头子,头发稀少却在脑后结了个发髻,两个手腕上各套着一个大金镯子,右手拄着下巴,正歪着脑袋就跟飞眼儿似的望着我们
那摊位上挂着一道横幅,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一眼观夭
我心想着这是什么意思,于是便对着钱扎纸使了个眼神,钱扎纸看了看那老头子后便对着我说道:“这个o阿,算卦的”
钱扎纸认识这个鬼魂,原来这是一死去的高入,由于不想转世,于是就一直留在丰都城里,从打钱扎纸记事的时候起就见过它了,要说整条阴司街上恐怕就它没生意做,你想o阿,现在能到这阴司街里的入几乎都绝种了,所以在这里活动的基鬼,鬼魂的命运无非就两种,一种是投胎,还有一种是落地狱,谁会找它算卦o阿?
一提起算卦,我的心里便动了一下,然后我便对着钱扎纸说道:“它算的准么?”
钱扎纸想了想后,便对着我说道:“听我爷爷说貌似它的卦是很准很准的,貌似在以前入多的时候这里还真挺火,不过我家里入却从来不算”
“为啥o阿?为啥准还不算?”我问道
钱扎纸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正是因为准所以才不算呢,都知道了还有啥意思?”
确实,入生就像是一场悬疑电影,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了结局的话,这电影反而会变得枯燥乏味起来,入生禁止剧透,恐怕这也正是夭道公正的一面,钱扎纸对我说,平常在入间听那帮子傻比神棍算算命就当听个故事找乐子了,毕竞几千年才出一个袁夭罡o阿?但是如果真遇到了能真正洞悉夭道的入的话,他还真不敢算
不过我当时却想着,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鬼魂有真本事,我为什么不能找它算算苏译丹现在在哪儿呢?想到了此处,我便对钱扎纸又问道:“我说小钱儿,这…………”
“小伙计,小伙计,来,不要钱”还没等我的话说完,只见那远处的老头子忽然冲着我说道:“赶紧过来,你时间剩下不多了”
哎卧槽我和钱扎纸听到它的话后身子同时颤了一下,我望着那老头,只见他也望着我,我左右看了看,发现并没有别的鬼停下脚步,于是便心想着它这嘴里的‘小伙计’是在叫我么?不得不说,我被这老孙子给吓了一大跳,要说我和钱扎纸当时离它还挺远呢,而且我俩的谈话一直是小声私语,这个老鬼没理由能听到o阿
即使他能听到,可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我没时间了?难道它看出我是入了?而且还知道我这次来阴司街的目的?
这也太恐怖了
那老头喊完之后,我和钱扎纸面面相觑愣在了那里,就这样僵了好一会儿,这才决定要找它算算,于是我俩便走上前去,等来到那挂摊之前的时候我才发现这老头睁开的那只眼睛好像是瞎的,十分的无神,站在他前边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你
而我当时定了定神,刚想开口说话,只见那老头一手拄着下巴一手对着我摇了摇,然后说道:“行了行了,你不用说话,我全明白,现在我说的话你仔细听”
我心想着你明白什么o阿大叔你看都没看我好不好?
很显然钱扎纸虽然来过这里很多回,但却也是头一次见到这老头说话,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而那老头此时却自顾自的对我说道:“我先跟你讲一下咱们白勺规矩,咱们相面讲的是‘一毁二废,头灵次结’,我告诉你几句话,如果你从阴市回来的时候觉得灵验了再给我钱,明白了么?”
我当时心里极度震惊,吗的,这老头果然知道我要去阴市这也太诡异了
“一点都不诡异,你听我说就行了”那老头一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前方,然后淡淡的对着我说出了这话
可它越是这么说,我心里就越觉得诡异开什么玩笑,我还没说话呢大叔不带你这样儿的
这老头确实有点门道,我咽了口吐沫,然后在心里想到,我刚才根本都没开口,但是它就似乎就已经将我看了个透心凉,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是难以用语言形容,而那个老头则依1日自顾自的说道:“你这次有惊无险,我送你几句话,想不想听?”
他越是这么说,我反而越打起怵来,我心想着我现在身处什么地方,这可是阴司街o阿,已经不是阳间的范畴了,为什么会忽然冒出个老鬼来帮我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于是我便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位叔叔,咱们…………”
“行了你别说了”那老头还没等我说完便打了个哈欠,然后淡淡的回答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是?说起来我在这待得时间太长了,这些年除了这户不算卦的钱家入,就没有一个像样的入来这儿,真是好生无聊,这次既然遇见了你,所以就想给你算算,就这么简单”
我听它这么一说之后,心里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感情这个神秘的老鬼和玄嗔老爷子一个德行,都是属于高手寂寞那一伙的选手,想到这里我就放心了,于是便对着那老鬼毕恭毕敬的说道:“那就先谢谢大叔了”
那闭着一只眼睛的老鬼对着我摆了摆手,然后说道:“你要弄清楚,我这也不是帮你,卜卦哪有白卜的?这是规矩,刚也说了,等你回来的时候如果觉得准了,就得付我双倍的卦钱,明白了么?”
我点了点头,对它示意明白了,随即对着它说道:“那大叔,请问你…………”
“行了,你不用说了”只见那老鬼托着下巴对着我慢条斯理的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几句话你听好了:生亦死来死亦生,大路朝前确是空,明路暗藏门板后,木鬼脚下向北行”
说完之后,只见这老鬼便闭上了嘴,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木偶的神态一动不动,而我和钱扎纸却听得是满头雾水,钱扎纸对着那老鬼说道:“大叔,你能不能说普通话o阿,这四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老鬼没有搭理他,依1日一动不动,一只浑浊的眼睛似乎根本就没看我俩,而我当时反复的思考着它给我的这几句话,觉得这里面似乎真的有些门道,刚才这老头也说了,它知道我想要千什么,这么说来这几句话就是我找到苏译丹的关键?
而想到了此处,我便又开始怀疑起这个老头的身份起来,我心想着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这老头到底是谁o阿?
可是想来想去,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再想了,反正应该我知道的,我早晚都会知道不管怎么说,它既然已经给我下了批语了,也别管灵不灵,我都要先谢谢入家,于是我毕恭毕敬的对着那老鬼鞠了个躬,然后对着它说道:“谢谢先生的明示,先生的大名能否告知,如果我有幸真能回来的话,一定厚礼相送先生”
那老鬼听完我的话后,便对着我淡淡的说道:“行了,早去早回,还有事情等着你做呢”
说完这句让我有点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它便再次呆在了哪里,而我和钱扎纸互相望了一眼后,也只好作罢离开了那卦摊,出了这么一码子事儿后,我心里又变的有些忐忑起来,真想不到我现在隐藏的这么深都能被鬼给认出来,既然这老头能认出我是入来,那等会如果鬼差也能认出我的话,那这可如何是好?
算了算了,还是别想了,我在心里劝着自己,反正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是走一步说一步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快点,于是我和钱扎纸加快了脚步,没一会儿,便来到了钱扎纸所说的那处尽头,我打眼望去,只见这条街的尽头已经不远,蓝雾的尽头一片黑暗,而黑暗之前各自站了一个鬼差,这是我头一次见到鬼差长什么模样,说起来跟我想象中的也差不多,穿了一身古代狱卒的服饰,大眼一瞅就跟刚从电视里面蹦出来似的,这俩入高马大的鬼差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好像是俩雕塑,而钱扎纸看了看我,对着我小声的说道:“咱们到了,现在应该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动手?”
我当时心情自然不能平静,听钱扎纸问我,于是我便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动手,按计划来”
未完待续
第一卷第一百九十九章潜入死门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301:10:05本章字数:5703
其实我和钱扎纸已经定下了一个初步的计划,毕竟现在那尽头有鬼差把守,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的话,我很难潜入其中。
于是我和钱扎纸当下就解下了背包,酒水之前就已经喝了个干净,现在里面剩下的只有实用的东西,也就是纸钱。
钱扎纸望着背包里的纸钱,然后抬头又望了望我,只见他对着我说道:“姚子,答应我,你可一定要回来啊,我就在这里等你,明白么?”
我听完他的话后,心中一阵感动,他对我确实兄弟情义深重,但正是如此,我才不想让他这样,于是我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着他说道:“兄弟,咱俩不用多说什么,能认识你,哥们这辈子值了,你等会在外面等我吧,算我求你帮我一个忙,在外面给陈叔打电话,如果两天以后苏译丹真的死了,那你就不用再……………………”
“放心吧,我会等着你的。”钱扎纸打断了我的话,然后也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对着我十分无所谓的说道:“反正这是我老家,我一直等着你,你可别不回来啊。”
他这话真的给了我极大的力量,于是我点了点头,我俩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抽出了手击了掌,一世人两兄弟不过如此。
之后,我把背包里面的纸钱留了一些,剩下的全都交给了钱扎纸,然后这才躲在了一旁装路人甲,而钱扎纸则大模大样的朝着那两个鬼差走去。
“站住!还没到时辰不准回去!”还没等我俩走进,二鬼差其中一个便发话了,我拿眼望去,只见这俩鬼差长得一个比一个寒颤…一个的脸型就像个牛角面包一样,还是个‘地包天,,留着八字胡,两个小眼睛贼溜溜的,无时无刻不透lù着市侩猥琐的光芒,而它旁边的那鬼差的长相也比它强不到哪儿去,脸型整个一撒尿牛丸,圆滚滚的脸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麻子坑…不过这位仁兄的眼神倒是相当的正义,就跟俩灯泡似的炯炯有神。
我心想着这地府里面的审美观怎么就这么差劲,怎么鬼差都长了一副副食品的脸啊,不过它们的声音倒是相当有威慑力,而且腰间携带的长刀还没出鞘就已经带给了我压迫感,说起来这种情况我们早就预料到了,于是在那鬼差说完话后,钱扎纸立马堆出了一副笑容…只见他伸手擦了擦鼻涕,然后伸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了自己的文牒,打开之后朝着那俩鬼差说道:“队长别开枪,自己人自己人。”
那俩鬼差见他亮出了钱家的游yīn契,便也没怎样,只见那个牛角面包脸的鬼差对着他说道:“前天不是才来过么…怎么今天又来了?”
这鬼差的意思,可能就是钱扎纸的老爹前天已经来过这yīn司街了,只见钱扎纸嘿嘿一笑,然后对着那俩鬼差说道:“嗨,你说这事闹的,我今年不是要高考了么?所以想来发发钱图个吉利,来来来,两位都拿点。”
我听到钱扎纸的这话后心里顿时无语了,我心想着大哥你多大了居然还说自己高考?在过几年你孩子都能高考了喂!
不过说起来钱扎纸这人浑身似乎真的带有一种诡异的气场…无论是多么离谱的话…但是从他的嘴里一传出来就会变得让人无法去反驳,可能这也是疯子的特权吧,起码那个两个鬼差好像没怀疑,说起来也许它俩也不知道高考是个什么玩意儿吧。
钱扎纸说罢便从包里抓出了两把黄纸往那俩鬼差面前送…那俩鬼差见送钱的上门儿了,脸上也都不自觉的流lù出了乐模样,不过它们却依旧没有动地方,只见那个牛角面包有些为难的说道:“小兄弟,你这就有点为难我们兄弟了,我俩正当班呢,不能sī自收你的钱啊,你们钱家也真是有心………………………………算了,你去给那些鬼发吧,我们心领了。”
这一幕被我瞧得真切,我相信傻瓜都能看出这个鬼差心动了,瞧它的小眼睛一边盯着钱扎纸手里的钱一边歇着身边那个撒尿牛丸,相比它是怕这同班的兄弟打小报告吧,所以只好干眼馋而不敢轻易答应。
其实钱扎纸也跟我讲过,貌似地府的规矩很严格,特别是对鬼差来说,如果犯错必有重罚,而且它们往往都是两两一组,举报对方还有赏,所以谁也不敢造次。
当然了,这些事情也是我们早就预料到的了,所以钱扎纸便对着那鬼差嘿嘿一笑,然后说道:“嗯那,那我发钱去了,卡卡的就是发。”
说罢他转身就走,留下他身后的那个牛角面包有些纳闷儿的对旁边的撒尿牛丸小声的说道:“这钱家不一致是巴蜀人么,怎么这小子说话一股玉米面儿味呢?”
撒尿牛丸看了看它,摇了摇头也没说话,依旧蹬着俩好像灯泡似的眼睛瞅着四周,而那钱扎纸仅仅走了一酪步便停下了脚步,只见他一把将文牒塞在怀中,然后从背包里面抓住了两大把纸钱扯开了喉咙对着前方大喊道:“来哩来哩!!没钱买货的父老乡亲们快来哩!!刚出锅的有情大派送,先到先得,后到你就没有哩!!!”
说罢,只见他把手里的印钞往天上用力这么一撒,昏méngméng蓝幽幽的天空中纸钱纷飞啥是壮观,而他这一嗓子喊出之后,只见周围的那些鬼hún们尽数回头瞧他,钱的威力真的是太大了,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要知道这枉死城里面的鬼hún根本就没几个有钱的,它们来这‘yīn司街,咣当也只不过是当做放风,能买的起货的鬼还真是占少数,如今见这小子忽然将大把的票子满天扔,那些鬼hún差不多都会想:这是哪位财神下凡了?
我望着钱扎纸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还有那些鬼hún们震惊而贪婪的表情,心想着这小子的名字还真就没起错,他平时的活计还真就是钱扎纸,对于鬼hún来说,此时的钱扎纸无异于比尔盖茨他哥钱尔盖中盖。
那些鬼hún们瞬间涌了过来…很多鬼hún趴在地上捡钱,更多的鬼hún则包围着钱扎纸仲手去抓,一时间场面相当的混乱,我躲在一旁拿眼望去,只见那两个鬼差看见了这一幕后,全都皱起眉头,要知道钱家每年都来派钱,不过他们之前都是和那些街边的商贩一样…有固定的摊位,而且领钱的鬼hún也要排队才行,哪像是现在钱扎纸这样站在街上就跟推销壮阳药似的狂喊呐?
要知道那些枉死的鬼hún由于在枉死城待得久了,所以极易煽动,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很可能会出乱子。
当然了,钱扎纸和我就是希望出乱子,且越乱越好…只见钱扎纸被一群鬼包围之后,依旧大吵大闹,并不将钱直接派到那些鬼hún手里,一双手还在不断的抓钱往天上撒,转眼之间,场面越发的混乱…那些鬼全都在捡钱,慢慢的,拣变成了抢,你想啊,同样是白得的一百块钱,你和别人一起拿在了手里,你心里不想要么?
人如此,鬼也如此,所以…纷争出现了。要说这举动真的有连锁反应…有一个动手的,就有十个动手的,转眼间就有数十个恶鬼为了抢钱扭打在了一起。
见到场面混乱了起来,那两个鬼差真的站不住了…只见那牛角面包率先冲了出去维持秩序,而那撒尿牛丸则还没有动弹,见此情形,我的脑袋上就有些冒汗了,该死,如果它不挪窝儿的话,那我该怎么才能钻出去啊?
眼见着时间越来越紧,我当时心里甚至想到了要拔刀跟它死磕,不过我也明白这个办法相当的不理智,因为只要一开打,就等于我同地府开战,即使那个鬼差能被我给宰了,但是宰掉了一个它,还有千千万万个它在等着我,这如果能让我杀的干净?
该死,这可如何是好呢?
很显然,钱扎纸也看出现在这情况的危急了,于是他也没管那在外围对他吆喝的牛角面包,索xìng一咬牙,将自己的背包往天上一轮,然后大声的喊道:“全给你们啦!谁抢到就是谁的!!”
当他做出这一举动后,那些鬼hún们全都疯狂了,以至于它们也不听那鬼差的勒令,反而一窝蜂的朝那背包扑去,场面一度失控,很显然一个鬼差是无法维持了,就在这时,只见那撒尿牛丸终于无法再淡定下去了,他也冲了过去同那牛角面包一起拽着那些鬼hún,而此时yīn司街的尽头,终于空了下来。
我心中一阵jī动,于是哪敢还有半点犹豫,慌忙趁乱朝着那边跑去,几步来到了那片黑暗之前,而此时身后依旧一片吵杂,钱扎纸的独特嗓音在这喧嚣的环境中格外扎眼,只听他喊叫着:“怎么就不让发了?我高考啊大哥,你知道什么是高考么?高考就是………………就是和青春还有兄弟告别啊!!再见啊我的青春,保重啊我的兄弟!!!”
听完这话后,我心中一暖,于是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只见钱扎纸正在那群鬼里面对着我笑,而我当时心中一阵jī动,于是便也对着他lù出了笑容,之后才一头钻入了那黑暗之中。
刚刚钻进那片黑暗之后,我发现眼前的景象和我所想的根本就不一样,这里竟然是一条走廊,一条笔直的走廊,而走廊的尽头,隐约的能瞧见一扇大门,而我来的那个地方,也是一大门。
我心里一愣,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我已经没有了回头路,所以只能快步朝前跑去,可是就在这时,忽然身后传来了两个嘈杂的声音:“真跑了一个?”“真的,我清清楚楚看见的!!”
事后我才知道,原来当时我的运气不好,那两个鬼差在维持那些鬼hún秩序的时候,那个撒尿牛丸脸的鬼差正好一回头,这一看不要紧,登时望见了似乎有个影子钻进了黑暗。
所以当时它就急了,一把将刀抽了出来大吼了一声‘作乱者hún灭,!那些鬼hún登时被它这一嗓子吓的不敢再动,而它这才跟那牛角面包吵了起来,当时我哪里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过听到这两句话后,我心中顿时一惊,心想着坏了,这下暴lù了可如何是好?
要知道这条走廊很长很长,我根本无法在它俩进来的时候跑到尽头,而就算我跑到了尽头又能怎样呢?还不是败lù了行踪?
该死,这可如何是好?
当时我直感觉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于是只好下意识的让到了一边,就在我刚刚站定脚步的时候,门被推开了,那半边门板差点打到了我的脸,而当时的我自然一声都不敢吭,就在这时,只听那两个鬼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过来,那个牛角面包鬼差有些抱怨的说道:“你看看,哪有什么鬼啊?”
而那个撒尿牛丸脸鬼差的声音也传了出来:“真是奇怪了,我明明看到的啊,难道是我看花眼了?”
我当时躲在门板后背被吓的浑身是汗,心里面不断的念叨着:没错大哥,你是看花眼了,我只是路过而已啊我真的只是路过!
就在这时,只听那牛角面包的声音说道:“一定就是你看花眼了,你想啊,这些个死鬼在城里一天天总想上外面放风,哪有几个没长脑袋的想要提前回去的?行了行了,别看了,轻点一下数量不就知道了?”
老天保佑!只听那撒尿牛丸脸的鬼差有些纳闷儿的应了一声后,这大门再次关上,等到声音远去之后,我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想起来那时候的情景可真够惊险刺jī的了,差一点啊,就差那么一点点,如果那俩货稍微勤快一些走进门来的话,那我真就无所遁形只好坐以待毙了。
说起来也真是多亏了钱扎纸,正是他在外面制造混乱所以才让那两个鬼差有些手忙脚乱的,而且也正如同那牛角面包所说,枉死城里的鬼都是脑袋削尖了想往外钻,还真就没有想提前回来的,所以种种原因加在一起才让我保住了xìng命。
而我之前也问过钱扎纸,他这么做会不会有危险,钱扎纸耸了耸肩,然后对我说:“怕啥,现在yīn间可是法治社会,我又没犯法,顶天它们找我家长呗,顶天我家长揍我一顿呗,切!”!。
第一卷第二百章生亦死来死亦生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301:10:06本章字数:6152
等那大门紧闭之后,我拍了拍xiōng口,心里庆幸着多亏了刚才我下意识的躲在了那门后,也多亏了那门板和抢的距离足够我躲的,要不然的话,哥们儿这次可真就葬在这里了。
不过正是想到了此处,我心里这才又是一愣,躲在门板后?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想到了此处,我又是一惊,娘的,那个‘一眼观天,的老鬼果然灵验啊!
没错,它刚才给我的四句批语中不就有一句‘明路就在门板后,么?确实啊,这确实是一条明路!
我心中越发jī动,这么说来,只要我按照那剩下的三句批语一一去做的话,那我就能找到苏译丹的hún魄了?
想到了此处,我的心里便再次生出了力量,这真是个好兆头。
于是我便没敢再原地停留,而是拔起双tuǐ就朝着那走廊的尽头跑去,没一会儿,我便跑到了那扇大门前,这扇大门看上去远要比来时的那扇要气派的多,黑漆漆的两扇门板上挂着金灿灿的兽头拉环,两扇门板中间竟然夹着一根木棍,那木棍上下连着门框和门槛,俨然一体。
当时我也没顾得上许多,于是便一把拉开了右边的门板,然后钻了进去,可是就当我一脚迈入那大门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脚下一空,同时身子失重,竟然掉了下去,幸好,幸好我的反射神经还算过的去,就在我掉落的那一瞬间我双手抓住了那门上的拉环,一瞬间,我似乎被掉在空中似的,而当我朝下一看,顿时吓得差点叫了出来。
原来这门外的天空乌彭彭的而脚下却是一片深谷,灰雾缭绕,根本就看不见底部,我抓着那门的拉环被吊在了半空之中,只觉得如果要是松手的话,我一定会被摔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
所以当时我不断的挣扎,最后拼死的爬了上去,大门关上后我一屁股坐在门前,惊hún未定。
我心想着这是怎么回事儿啊?难道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这山大门怎么会开在半空之中呢?不是说这里是通往那什么‘yīn市,的么?怎么会是这样?
当时我真的是被逼到了一定的份上,所以只好站起了身子再次仔细的打量起了那个门来,可是看了一会儿后依旧没有看出任何端倪,于是我只好小心翼翼的又拉开了左边的那扇门板。
靠,果然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啊!
眼前的景象,竟然和刚才完全不同,左边的门板被拉开之后门外面虽然依旧雾气弥漫,但却是一条笔直的道路,跟右边的悬崖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顿时惊呆了,不过虽然眼前出现了路,但是经过刚才的那一劫后,让我也不敢再轻易尝试要知道我现在身处于一个完全陌生且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只要踏错一步就会落入万劫之地,所以我只好又关上了门,然后再次拉开了右边的门板,果然外面还是半空之中,下边的深谷让我感觉到了一阵眩晕,我慌忙将那门再次关上。
而关门的时候我终于又有了发现,我发现在那咬着拉环的兽头之上隐约有字,于是我便上眼望去果然两个兽头上都有这一个模糊的小子,左边的那个写的是‘生,,右边的那个则写的是‘死”
这真是名副其实的生死门,当时我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后心中想到。
我相信稍有常识的人在看见这俩字儿后都会选择那个生路走,可当时的我却真的犹豫了,因为我又想起了那个未卜先知的老鬼给我的批语,那四句话里面不就有一句‘生亦死来死亦生,么?
要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当时的我站在门前脑袋里面不断的琢磨着这老鬼应该不是忽悠我,毕竟刚才已经应验了一句批语,而现在我又在这门前看见了这俩字儿,所以这个门和那句批语一定有关系,但具体是什么意思呢?
我心想着这话应该有两个涵义,第一个就是说这两扇门打开之后虽然景sè不同,但是内容却是相同的,也就是无论我走那一扇门都能找到苏译丹。而第二层涵义可就让人为难了,生亦是死,就是说左边那扇门别看外面的路平坦,但是确是一条带着我走向死亡的路,而右边的门虽然通往悬崖,看上去会摔死,但是却能让我活命。
该死,到底那一个意思才是对的呢?我心里焦急的想着,这个谜语可真要命,要知道我没那么多时间啊大哥!
想来想去,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走第二条路,毕竟如果这批语第一个涵义成立的话,那么就是说两条路其实都一样,而这样的话,就和第二个涵义没有了冲突,也就是说那死路才是生路。
可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做起来却真的很难,毕竟人都或多或少的恐惧高空,要不然的话每年游乐场里面也不会吓哭那么多人了,咱们算一下,游乐园里面的自由落体大概是六十米,而且还有安全措施,可就这样还总是能把人吓尿kù子呢,更何况现在门外的高度何止六百米?而且我身上连个毛安全措施都没有,这才是名副其实的自由落体呢,这让人如何能够从容不迫的选择啊!
我的心里砰砰直跳,一时间竟然也拿不定主意,可是时间真的不等人,我最后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只好咬着牙一把拉开了右边的那扇门,一阵眩晕感再次传来,以至于我的双脚又开始不住的打颤。
我又害怕了,可是我别无选择,我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心中给自己打气,是的,勇气是恐惧的产物,虽然恐惧,但是我有我必须要去守护的东西!我不能在这里停下,如果停下的话,那我之前所作的一切不就成了笑话?
一想起苏译丹的脸,我觉得我没有了害怕的感觉,于是我又睁开了眼睛心里面大骂道:娘了个tuǐ的,死就死吧,反正老子在进这鬼街之后就没打算着要活着出去!
想到了这里,我没给自己后悔的余地,于是猛地纵身一跃,还没等跳起多高,我的身子就已经失去了控制,坠落开始了。
这种心脏似乎都要甩将出去的失重感真的要人命怎么来形容呢?我没玩过跳伞,所以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滋味,所以只能用蹦极来形容了,不过是脚上没缠绳子的蹦极,当时我的身子在空中不断的打着旋,我直感觉眼前一阵金星闪过,下坠的速度甚至超越了思考的速度,以至于还没等我明白怎么一回事儿呢我就已经一头栽入了那深谷之中。
很久之后,我同一深知地府事情的前辈聊天的时候,才明白原来当时我的选择是对的,说起来那大门的两边,确实都是生路,不过对当时的我来说…如果选择了左边那条路无异于自杀。
之前讲过,我这次要去的地方名为‘yīn市,,也就是我开元鼓上所绘画出的yīn阳相交之地,亡hún在这里坐火车前往酆都地府(这火车不是凭空虚造,其实在千百年前佛教典故中就有过记载,有兴趣的各位可以去查一下),而那些枉死城的鬼hún如果想到这yīn集的话,也要由鬼差押送坐火车先到yīn市的某处,之后才能来到那‘yīn司街”
而那扇门的左右两边…其实全都通往yīn市…左边那扇门是笔直的正路,由着鬼差看守直达车站,而右边的那扇门则是旁门,没有鬼差看守…虽然也通yīn市,不过这落地之处却离yīn市很远,属于一条危险的路。
说起来如果当时我选了左边的那条路后,虽然能直达yīn市,可是却逃不过对面鬼差的拷问,所以我选择右边的路是对的,就是十分冒险罢了。
直到后来,在我想起那时候从半空中摔落的时候其实心中依旧不能平静,是的,那太吓人了,而且有点想吐,以至于当时我眼前一片漆黑就失去了知觉。
很庆幸我还能醒过来。在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正趴在一处土地之上庆当时的我立马坐了起来,同时下意识的开始检查着自己有没有摔坏,很离谱,我竟然没有受任何的伤,连皮都没有擦破。
我抬起了头有些不敢相信的望了望天,却发现那里还有什么天,头顶上灰méngméng了一片,刚才的经历简直就像是一场梦一样,而此时的身旁也是一片浓雾,我似乎被这大雾包夹其中。
在那种环境之中,我的心里确实很没底,你想啊,我现在也分不出方向,而且雾这么大,我连身里有什么都看不出来,这要我往哪儿走?
此时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看直觉和老天的安排了,虽然我很讨厌这样,可却也真的没有办法,往前走觉t坐以待毙要强,于是我便站起了身,从背包里面取出了萨满金刀,然后又将铜铃绑在右手腕上,毕竟我不清楚这条路上会有什么,所以拿着武器总比空手强。
就这样我提着刀朝着前方漫无目的的走了下去,很奇妙-,我当时竟没有绕圈,现在想想,那条路似乎通人的一样,走了一会儿之后,身边的浓雾竟然渐渐的淡了许多,虽然没有散尽,却也能让我瞧清楚身边的环境了。
当时的我就好像处在一片稀散的树林中似的,那些树木没有叶子,只是干枯的树干,脚下的泥土踩上去硬邦邦的,没有任何花草。温度适中不冷不热,没有风,这一点很奇妙-,那个地方除了你跑动的时候,始终是没有风的,没有任何的气味,也没有所谓的黑天和白天,有的只是漫无边际的灰sè,有些类似于yīn天的那种感觉。
而且走路似乎也轻飘飘的,时间久了,如梦似幻,我好像都分不清当初的我是不是在做梦,因为这里给我的感觉实在太像一场梦了。
就这样,我又往前走了一阵,终于脚下的泥地到了尽头,我的面前出现了两条岔路,这两条路被树木隔断,一条小路,一条大路。
小路那边浓雾弥漫,而大路那边虽然也有淡淡的薄雾,但是那雾气之中似乎透着点点光亮。
这里又出现了一个常识问题了,相信如果没有我这经历的话,落到了这种地方后,长点脑子的都会选那大路,可是我却没有。
这一次我一点脾气都没有的就踏上了那条浓雾弥漫的小路,毕竟那个算卦老鬼给我的批文已经应验了两句,所以我已经没理由不相信要知道当时我遇到的那种状况也正好应验了它给我的批文中一句话‘大路朝前确实空”
既然那大路的尽头是空欢喜的话,那我还走他干毛?
其实我这个选择真的很不符合常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鬼地方又有哪一点符合常理了?而且貌似这个选择比起上一个来说要简单的多,不就走小路么?我走就是了。
于是我便丝毫没有犹豫的又一头扎入了浓雾之中,这一次的雾,似乎比上一次还要浓,前方根本就看不见东西,眼前一片灰糊糊的颜sè,就跟瞎了一样,于是我只好低头看着脚下的路,那条路确实很窄,也就两尺来宽,还好不是笔直的,要不然的话我当时真的不清楚我是不是在原地踏步。
这一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刚才我也提过,那种感觉跟做梦没什么两样,因为我竟然不觉得累,有的只是没有尽头的孤寂,口袋里的手机在进入yīn司街的时候就已经自动关机了,想看看几点都不行,这对我的心里却是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还好,当时我心里有着比这压力还强大的念头,这也正是我踏入这鬼地方的原因,我没理由害怕也没理由抱怨,我需要的,就是一直的这么走下去。
当时我甚至想了,如果这路真的没尽头的话,那我会不会就这样一直走到死?
无所谓了,无所谓了,我在心里不停的劝着自己,人生本来就是一条路走到黑,死亡就是终点,我怕什么呢?而且我能死在寻找心中珍贵之物的途中,也不算遗憾,毕竟我没有半途而废,毕竟我试过了,无所谓了,无所谓了!
就这样,又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很庆幸,这条路是存在尽头的,很庆幸我没有死在这条路上,说起来其实那时候我也没走多久,似乎一天不到,只不过精神上的压力给我造成了一种我已经走了好久的错觉。
所以当我看见浓雾散去,前方终于出现了尽头的时候,我心里竟是说不出的滋味,我没有停下脚步,慌忙朝着那片开阔的地方走去,小路在此终结,而路口的地方,出现了一块石碑,这石碑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见上面写着什么,于是我便又走了一阵,然后在那石碑前转身看去,只见那石碑上写着一副对联以及几个大字,我看着那这石碑上的几个字心里想着,这个地方我听说过,原来是这儿啊!
(两更完毕,我发现有的时候强迫真的可以帮助人,还好今天终于强迫着自己恢复了灵感,感谢这几天大家的包涵和支持了,拜谢中。)!。
第一卷第二百零一章阴市故人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3023:22:13本章字数:7384
第二百零一章阴市故人
头顶的天空终于有些放亮了,虽然还是灰蒙蒙的,这就是这里给我的第一感觉,没有太阳,真不清楚这光亮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当我绕过那石碑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上面写的字迹,除了一副对联之外,还有三个大字‘三叉口’。
这个地方我听说过,小的时候听老瘸子给我将故事的时候曾经他提到过传说阴间有一条回魂路,而这回魂路就是在这‘三叉口’。我记得这个地方之所以叫这名字是因为从这儿开始有三条岔路,这三条路只有一条路是活路,剩下两条貌似一条直接通往地狱,还有一条是永世徘徊之路,俗话说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的‘三条大路’,大概就跟这个有关系吧。
望着这故事中的地点出现在了眼前,我的心中难免有些激动,于是在那石碑之前愣了一会儿后我便抬头望了望,看来我正是从那三条路中的其中一条走过来的,就是不清楚我所走的到底是不是生路。
但这些事情已经不是当时的我所能考虑的了,因为虽然我现在到了三叉口,按理来说那阴市应该不远了,可是我忽然发现我再次迷失了方向。
因为过了三叉口之后就算是出了树林,眼前就是一片平原,一望无际,连条路都没有,以至于我根本就不知道应当往哪儿走。
我站在那石碑之前,望着一片荒芜的景象,竟不知道应当何去何从,接下来我该往哪儿走,而那阴市到底又在哪里呢?
我慌了神儿,心里不由得又想起了之前那独眼老鬼对我说的批语,他的批语已经应验了三句,还差最后一句想来就应该是指引我找到苏译丹的关键吧。
最后一句话是‘木鬼脚下向北行’。要说我现在待的地方应该已经不是人间了,在这儿出现的家伙个顶个儿的都是鬼,这木鬼莫不就是一个姓木的鬼?只要找到了这鬼,我就能问出北边在哪儿了?
可是这不对劲儿啊!要说我现在身边毛都没有,你让我上哪儿找鬼去?难道要我这么漫无边际的走就能找到么?要说刚才在迷雾之中分辨不出方向所以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可现在不同了啊,雾已经散了,我身处于荒野之中,一种名为选择恐惧症的东西再次出现,以至于我真的不敢就这么随便的选择道路,现在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选择错了的话,即使找到了阴市,但是也够呛能阻止苏译丹的魂魄上车。
这可如何是好啊?当时的我在迷失了方向之后显得十分沮丧,这恐怕也和刚才我在三叉口中忽然看见了希望有一定的关系吧,刚才的我真的认为自己已经成功的走出了这个迷宫,可是真没想到出了一个迷宫后,竟然还有一个更大的迷宫在等着我。
我叹了口气,心想着还是再想想吧,不差这几分钟的时间,所以便来到了三叉口石碑旁的一棵树下落座,后背倚着那棵树,我掏了掏口袋,翻出了烟叼在嘴里一根,可是我发现在这里打火机居然都不能用,无论我怎么滑轮,愣是蹭不出一丝火星儿,于是我只好叹了口气,叼着没点着的烟抬头望去。
这里的树不像是三叉口里面的那些枯树,相反的叶子很茂盛,在树下看着这些树叶,让我不由的又想起了曾经的大学时光,那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啊,可当时的我却并不懂得珍惜,特别是和苏译丹貌离神合的那段日子,每天晚上吃完饭后,我都要和她在学校里面遛弯儿。
我记得学校里面也有很大一片树林,每当十月份快来临的时候,天气还没有寒冷,黄黄的树叶却撒了一地,我和苏译丹坐在树下的长椅上,听她将着那些足以让当初的我尿裤子的鬼故事。她的性子就是这样,似乎别人越害怕什么她就越讲什么,讲到后来,自己把自己说的咯咯直笑,完全没有理会我当时连让竹子接我上楼的心都有了。
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光美好的简直就像是一幅画儿一样,这真是造物弄人,曾经那么喜欢鬼神的她,如今竟真的来到了这样阴森诡异的地方,而曾经那个胆小的好像小姑娘似的我,如今却也不再害怕任何的事情跟随她来到了这里。
可能这就是时间,可能这就是成长吧,我们在怀念过去的日子里,不知不觉的就长大了。
我叹了口气,呆呆的望着头顶的树叶儿,曾经苏译丹和我说过,她说听人家说,因为现在的人已经远离的自然,所以人死后就会变成一片树叶,挂在枝头经历一年的风吹雨打,等到秋天到了树叶黄了落叶归根的时候才能继续投胎成人,我当时对她的这个观点始终保持这怀疑态度,于是我便问她:那坏人死后也跟好人一样变树叶儿么?这也太便宜他们了吧。
苏译丹当时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坏人死后当然也变树叶,不过变松树的树叶。
她可真够狠的了,松树的松针要枯萎的话估计可真得有年头儿才行,说完之后,她又笑了,然后抬头有些疑惑的说道,你说我死后能变成什么样的树叶儿呢?
我叹了口气,回过了神儿来,心里想着如果我能早点知道她的事情,会不会今天又是另外的结局呢?苏译丹啊苏译丹,你这人真是狠心,为了变树叶,居然连我都不要了。
想到了此处,我便苦笑了一下,然后抬头打量起头顶的树叶起来,我望着这棵树心里面有些纳闷儿,这是什么树啊,说柳树不柳树说杨树不杨树的,一条枝叶上对称分布着十多片椭圆形的小叶子,难道这就是这阴市独有的物种?
不对啊,我怎么觉得这树很眼熟呢?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想了一会儿后,我终于想出这是什么树了,这就是普通的槐树,说起来我来到这个鬼地方后似乎也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了,居然连槐树都分不出来,要知道槐树可是…………
等等!我忽然瞪圆了眼睛,心里面猛地想到了什么,于是慌忙低下了头用手指头开始在地上写起了字来:木鬼脚下向北行…………这‘木鬼’不就是‘槐’么?!
靠,感情那老鬼给我的最后一句批语是这个意思啊!
没错了,木鬼说的应该就是槐树,而木鬼脚下,也正是我现在所待的地方!他姥姥的,真想不到我骑着驴还找驴半天,原来是这样啊!!
想到了此处,我心中一阵大喜,于是慌忙站起了身来仔细的打量起这棵三叉口旁边的槐树,没一会儿就又被我看出了些端倪,我发现这棵树的树叶似乎都是往一个方向长的,简直就想路标一样,而那些树叶所指的方向,正是我右手边两点钟的方向。
那边就是北方!我心中一阵狂喜,一定是这样的,不会错!要不然的话,那个独眼老鬼不会对我说出这句话。
当时的我心中十分激动,以至于一时间对那老鬼判若神明,望着那边的方向,心中默默祷祝,如果我真的可以回去的话,一定要找那老鬼登门拜谢,它真的帮了我大忙了。
想到此处,我心里也就不再犹豫,于是便重新提起了金刀,起身朝着那边的方向走去。
这一走,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而时间这种东西,似乎在这里也失去了意义,等到我的心里再次出现了孤寂感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终于变了,虽然天空依旧阴霾,不过自打地平面那边的天空似乎出现了一样,云彩好像在慢慢的翻腾,而且一座小城市出现了。
这应该就是那‘阴市’了!我心里十分的激动,于是便没有停留一路狂奔,眼瞅着那城市越来越近,而这城市给我的感觉也就越来越震惊。
要知道那哪儿是什么城市啊!刚才我所见的高楼形状居然全是雾气所致,这个地方的雾浓的吓人,甚至能看到那‘城市’某处居然好像着火了似的,一团团大雾上升,汇聚在了空中,竟然形成了一张张好像人脸似的云彩,那些‘人脸’在空中扭曲变化,简直就好像噩梦一样。
这真是名符其实的鬼地方了,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心中的震撼,我望着那烟雾形成的‘城市’上空,心中止不住的惊骇,不过却也没停下脚步,因为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终于,我来到了那烟雾的边缘,深吸了一口气后,一头扎入了那烟雾之中。
烟雾里给人的感觉和外面居然又不一样,因为在这里几乎感觉不到雾气,四周冰冰凉的,一条笔直的街道出现了,而这真正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这街道的两旁,竟然出现了很多的‘人’!
不,说起来这些应该都不是人吧,我心里想着,瞧他们那行头和状态,应该是货真价实的鬼魂,而这些鬼魂的出现再次刷新了我的见鬼记录,这他娘的也太多了,怎么形容呢?就有点像是正月十五那天晚上的街道两边似的,而且街道上居然还有很多车辆在慢悠悠的开着,而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丝毫声音,安静让的我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聋了。
而震惊之余,我心中随之一阵狂喜,这里,这里一定就是那什么阴阳交界之所的阴市了!所有的鬼魂都是从这里前往地府的,而苏译丹一定也在这里,我当时心中止不住的激动,太好了,费了这么大的辛苦,哥们终于从哈尔滨一路杀到了这里,接下来就是该去找苏译丹了!
想到了此处,我便没有再犹豫,瞧这些鬼魂沿着街道的方向笔直前行,而它们走的方向,也正好是刚才那槐树所指的地方,苏译丹就在前方,我还等什么?于是我快步朝着那边跑去,一边跑一边打量着身旁的鬼魂,希望能在它们里面发现苏译丹,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
就这样又跑了好一会儿,忽然我的耳边隐约的传来了一阵特殊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小时候听到那些烧炉子的蒸汽火车鸣笛之声,而等我再一瞧,只见街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广场,刚才我在这阴市外围见到的烟雾便是从这广场的方向飘出的,等我仔细再一瞧,只见那广场上有两座建筑,正中间的是一座好像火车站似的地方,而火车站的旁边,则是一栋破旧的红砖小楼,那些鬼魂从这小楼中进进出出,虽然无声,但是看上去又相当热闹。
我心里想着,恐怕这里就是出发去地府的火车站了吧,如果苏译丹还没走的话,那我在这里一定能找到她,苏译丹啊苏译丹,你可千万别走啊!
见到了这车站之后,我的心中焦急万分,于是慌忙跑到了这广场之上四处寻找着苏译丹的影子,可是我并没有瞧见她,却瞧见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时候我正在广场上瞎转,忽然身后的方向出现了一阵打骂的声音,我心里想着这可真是奇怪了,要知道我到这里来的时间虽然挺短,但是这里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安静,因为那些鬼魂似乎都跟傻子似的,即使你问它们什么它们也不会回答,这回儿怎么还打起架来了呢?
想到了此处,我便回头望去,果然,在大概五百米开外的地方那群鬼魂们围了一圈儿,而圈中似乎真的有鬼动起了手来,由于有些好奇,所以我便也走上了前去,从那些鬼魂中挤进去一看,我竟又愣住了。
只见那圈子里面此时有四个鬼差正在殴打一个鬼魂,这些鬼差的相貌参考我之前看到的那俩鬼差,反正没有一个好看的,只见它们对着一个倒在地上的鬼魂拳打脚踢,一边打还一边骂:“滚,别再让我们见到你!!”
那个鬼魂看上去是个男的,光着上半身,趴在地上捂着脑袋不断的惨叫,而我当时却说不出心里面是个什么滋味儿,当时我的心里满是感慨,这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居然在这破地方也能让我遇见熟人,我当时无奈的笑了笑,这孙子不是黄善么?!
没错了,这个被鬼差揍的人正是我的老对头黄善,想想在年初的时候,这老孙子多行不义最后死在了自己的手里,真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见,这让我上哪儿说理去?
不过这好像又有点不对劲儿啊,我心里想着这老杂毛都死了这么长时间了,按理来说他应该早就下地狱了啊,怎么还在这儿转悠呢?而且说起来它为什么要挨揍啊?
当然了,我想归想,但是却没有傻到要去劝架的份儿上,说起来这老孙子挨揍一点都不冤枉,所以我当时也乐得在一旁看了个热闹,只见这老家伙一边挨揍嘴里面还不消停,他捂着脑袋大叫道:“我是彭祖的子孙,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听它喊出这话后,那几个鬼差下手居然更狠了,这一顿电炮飞脚跟不要钱似的往黄善的身上招呼,看的我心里这个过瘾,只见一个鬼差大骂道:“我管你是什么孙子呢?敢在这儿惹事,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剁零碎了当苍蝇去?”
说罢,只见这鬼差‘仓啷’一声就拔出了佩刀,而黄善见到这位爷台拔刀了,嘴里顿时就消停了下来,只见一旁的鬼差对那鬼差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着它说道:“算了,别跟它浪费口舌了,影响不好。”
“这厮太可气了。”只见那个拔刀的鬼差收回了刀,然后一脚狠狠的踢在了那黄善的身上,随之说道:“总是上这儿闹,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闹的,自己混成了这熊样还能怪谁?要我说真不如一刀了算逑。”
旁边那三个鬼差笑了笑,然后也没说什么,很奇怪,那个鬼差说是要砍死这黄善,不过最后却依旧没有下手,只见它们又揍了一会儿这黄善出气之后,便一边嚷嚷着‘看什么看,赶紧上车’一边推开了人群,而直接走向了车站旁边的那个红砖小楼之中。
等到那鬼差们走开之后,这些鬼魂也紧跟着散了,只留下了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黄善,我当时瞧着这黄善,心里除了报应二字外没有多余的想法,于是也不想上前与其说话,便转身就走。
可是还没等我走两步,这黄善却发现了我,只听他用极是惊讶的语气说道:“姚,姚远?”
我当时冷哼了一声,也没搭理它,于便继续走着,可是没想到黄善这条老泥鳅居然属蟑螂的,刚才才挨了那一顿臭揍,如今竟然一下就爬了起来,只见它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我的身边,然后瞪大了眼睛望着我,我相信它当时嘴巴张的足以塞进一只灯泡,只见它不敢相信的对着我说道:“果然是你,你……你怎么会来这里?!难道……难道你的鼓已经被老大夺去了么?”
我望着这个老泥鳅,心里面满是鄙视,甚至心里面都十分气恼,你说我来这里是找苏译丹的,怎么偏偏却看到了这个老混蛋呢?还鼓呢,这老混蛋居然到死都没有发现自己呗那邵玉给耍了,不过说起来它现在已经死了,我之前的仇也算报了,但即便是这样我也没给它好脸色,于是我哼了一声后便对着它说道:“要你管,哪凉快哪待着去。”
听我这话说出口后,那黄善并没有生气,相反的,他当时的表情十分激动,看见了我居然就好像看见了救星似的,只见它的眼神一扫,扫到了我的右手之上,由于到了阴市之后我又把金刀放回了背包中,所以右手上挂着的只有那串铜铃,而这黄善望见了铜铃之后,眼中再次闪烁出了激动的神采,只见他伸出手来抓住了我的两个胳膊,然后用一种类似哭腔的声音对着我说道:“一定是老大叫你来的吧,一定是这样的吧!太好了!快带我出去吧!!”
(…………今天又卡文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就更五千字吧,幸亏让我纠结的剧情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一路通畅,保证这星期不会再出现一更的情况,就这样,感谢大家的支持,拜谢中,拜谢中,为表诚意所以拜谢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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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零二章只当一场梦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10:31:49本章字数:11776
第二百零二章只当一场梦
带你妹啊!我心里面骂道。
我心里面想着你说这人脑子里竟想的是什么啊?就算用脚趾头想想那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好不好?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界,我怎么会为你这个杂碎冒这个危险呢?我心想着它不总是自称生意人么,怎么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了?
我真的不想跟他继续在这儿磨牙,于是便十分厌恶的挣脱了它的双手,然后对着它说道:“赶紧离我远点,咱俩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么?”
黄善住了,只见它眼中那希望的神情慢慢的转为了恐惧,只见它忽然身子抖了一下,然后对着我诚惶诚恐的说道:“难道你也……已经死了?可这不对劲儿啊!!”
管你对不对劲儿呢,我没有理它转身就走,可哪里想到这老家伙是名副其实的阴魂不散,见我要走,又两步跑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对着我恳求的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已经死了,但是你得帮我啊,姚远,你真得帮我!”
“你有什么脸跟我说这话?”我当时心里十分的郁闷,于是便对着他骂道:“我跟你有这么熟么,凭什么帮你?”
“就凭我是被你杀死的啊!”黄善抓着我的双臂带着哭腔说道:“你得负责,你得负责!!”
“你这人还要点脸不了?!”我当时真的都有些哭笑不得了,于是便一把推开了他,然后对着它骂道:“你是自己踩着自己吐出来的东西自杀的好不好,跟我有毛关系,再说了,你他吗当时不还想杀我呢么?滚滚滚,看见你就不烦别人!!”
当时的我真的没想到,这黄善的生前和死后性格竟然有如此大的反差,想想这黄老板活着的时候也算一人物,特别是在那金巫教里面,呼风唤雨好不威风,可谁能料到它死掉之后,竟然会如此的窝囊丧气,简直就一赖皮蛇啊这,到底是什么遭遇能把一个人变成这德行呢?
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于是便依旧往前走着,但是这黄善似乎真的赖上我了,不管我如何羞辱它咒骂它,可它就是缠着我不放,一边哀求我救它一边对我说出了它的遭遇。
我发现无论它遭遇了什么,但是都能用报应俩字来概括,原来这老混蛋当日自己割断了自己的喉咙之后,魂魄四处漂泊,等过了‘迷蒙期’之后,便不由自主的飘到了这阴市之中,当时这黄老板心中虽然不甘,但也明白自己这辈子就算到头了,于是只想早点登上那火车前往地府听候发落。
之前也讲过,不管是谁死了,只要想去地府的话就得在这里乘车,而说起来这阴市的火车却也不是想乘就能乘的,因为人死之后来到了此处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鬼魂,毕竟这个时候的鬼魂心里还带着‘人心’,有人心怎么能上鬼车啊,所以先要到那名为‘半步多’的红砖小楼里面剜去人心换上‘鬼心’这样才有资格上车。
可是黄善就败在这一步了,原来鬼魂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地府之中虽然也有惩罚恶人的地狱存在,可是这地狱中却也有‘三不收’的说法,讲的是有三种鬼魂是连地狱都没有资格进的,这‘三不收’之中的头一条便是:生前信奉邪法宣扬邪教者不收。
看来这搞邪教的到哪儿都不受人待见,所以黄善这老混蛋这才一直没有领到鬼心,要说他的见识其实也挺广的,它自然也明白如果自己领不到鬼心的话,那下场就只有一个,就是变成咱们通常说的‘游魂野鬼’。
要知道游魂野鬼可能是这世界上最可怜最低等的东西了,这意味着它们被永远的放逐,没有思想没有尽头没有未来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痛苦和空虚,于是这黄善便想尽了办法想去上车,其实要说他想上车还是有办法的,一个鬼差明摆着告诉它了,只要有钱的话,那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黄善哪里有钱啊?
说起来这个人活着的时候虽然风光,可是其人品却相当不受人待见,以至于落得死后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这般凄惨的下场,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这黄善本来就是一杂碎,所以它只好每日都去求那些鬼差放它一马,可是那些鬼差哪里管这个,于是每次哀求换来的也只是一顿臭揍罢了。
黄善对我说,他说幸亏它有些道行,所以才能比其他没有领导鬼心的鬼魂多顶一些时日,可是照这样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它也会失去意识,最后落得凄凄惨惨的下场,所以它想求我帮它,哪怕是给它些钱打发它走也好。
我当时心里虽然反感,但是却也听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我看了看这黄善,此时的它脸上哪里还有活着时那副嚣张跋扈的神态?在那一刻,我心里忽然又出现了一阵感慨,你说这些人活了一辈子,到底为了什么啊?
黄善在活着的时候曾经对我说,说它是什么彭祖的传人,是什么高贵的苍鹰,势必要将佛教和萨满教斩草除根,这就是它毕生的志向,可是现在的它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难听一点就好像乞丐一样,除了想要些银钱贿赂鬼差前往地府之外,什么信仰什么追求全都被抛在了脑后。
这种人真可怜,因为连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么。
想到了这里,我便叹了口气,心想着算了,反正这老家伙已经死了,而且现在它跟个苍蝇似的缠着我,如果我不把它打发走的话,对我来说也是一个障碍,想来我背包里确实还有一些纸钱,分它一些便是,于是我便对着它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这回你知道自己是错是对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在无尽的恐慌面前,黄善的嘴脸再也高傲不起来了,只见它对着我用十分奉承的语气说道:“我错了,真知道错了,姚远兄弟,我以前对不住你,但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求你,求你救救我吧!”
“那你要多少钱?”我听完了它的话后,便一边取下了背包一边问它。
“不多不多!”那黄善兴高采烈的对我说道:“我只要八千亿,凑够了八千亿就行了!”
“你抢啊!”我听到了他的话后顿时哭笑不得的说道:“八千亿?当饭吃啊,我哪里有那么多?!”
这话我真没撒谎,虽然我有一个能扎纸换钱的兄弟,虽然这些阴钞对我来说就是一堆纸,但是我当时身上真的没有那么多,之前为了能混进那大门,我身上的阴钞全都给了钱扎纸派钱用了,现在我身上也就几十亿的银子,哪里有八千亿那么多?
而那黄善见我说没有那么多钱之后,居然还有些不相信,只见它当时急的似乎都快哭出来了,它对着我不断的哀求道:“姚兄弟,求求你别拿我开心了,我真的需要这笔钱啊,你心地这么好,就当是积德送我的吧,好不好?”
我发现我真的跟它无法沟通了,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这是有没有的问题好不好啊大哥!于是我便掏出了口袋里的纸钱对着他说道:“我骗你干什么玩意儿,就这么多了,你要想要我可以给你两张,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去吧!”
说罢,我抽出了两张十亿的丢给了它,而黄善接过那二十亿之后,脸上的神情不断的变换,只见它忽然对我大吼了起来:“你让我自己怎么想办法!?难道让我这个彭祖的后人在这里当乞丐要饭么?!”
去你大爷的吧。我听完这话后心里的火又起来了,我心想着这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吗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彭祖彭祖的呢?彭你妹啊!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跟一乞丐又有什么区别?而且说起来你这都是自找的啊,谁让你生前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儿,现在我好心好意的帮你你居然还敢跟我喊?
于是我便一把推开了它,然后对着它骂道:“你醒醒吧!你之所以能有今天自己心里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么?跟我喊毛喊,有能耐跟那些鬼差喊去,吗的你还以为自己是黄老板呢啊,跟你说吧,你被邵玉他们爷俩给耍了!他只是拿你当炮灰而已,我好心好意的帮你你居然还跟我抽风?”
我算发现了,这世界上就是有些人根本无法沟通,这黄善此时在巨大的压力下精神已经崩溃,不管我跟它说什么,而它却依旧像是个疯子一样的缠着我,最后把我也逼急了,我心想着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跑到这鬼地方都能遇见这种闹心的事儿?于是便一把抓住了它的衣服领子,一个大耳光抽在了它的脸上。
你还真别说,这一个耳光下去还真把它给打老实了,我见它不撒泼了,这才对着它一呲牙然后说道:“话已经跟你说明白了,钱我也给你了,你怎样想怎样做是你的事情,但是我告诉你,别再跟着我了,如果你再跟着我的话,信不信我把你连骨头一起吃了?!”
黄善见到我亮出了那口明晃晃的狐狸牙后,顿时打了个冷颤,它当然知道我这口牙是干什么的,要知道我曾经用这口牙咬死了他肉菩萨和双头蛇两个祖传法宝并且吃进了肚子里去,黄善现在身为鬼魂,哪里还有不怕之理?
于是它便愣在了那里不敢动弹,而我见它老实了,这才放下了心来,从而继续朝前走去,走了一阵后我回头望了望,见它还在那里看着我,我转过身摇了摇头,这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这种人真的不值得同情,毕竟即使是死都没能让它悔改。
算了,别想了,还是继续找苏译丹才是要紧的事情,短短的这一个小插曲过后,我发现我的心里似乎也受那黄善影响而有些焦急了起来,毕竟我现在不知道自打我进入阴司街后到底过了多长时间,而且我现在也联系不到钱扎纸他们,真不知道苏译丹现在到底还在不在这里。
于是我只能继续在这巨大的广场上转悠,可鬼海茫茫,要找一个熟悉的人哪里能那么简单呢?也不知道我转悠了多久,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那火车站的楼顶虽然有一块巨型的钟表,但是我发现那个始终永远指着三点的方向,似乎时间在这里停止了,所有的一切都无声无息。
在那段时间里,我和数不清的亡魂擦身而过,它们的眼中尽是迷茫和冷漠,偶尔碰到那掐着二十亿阴钞在广场上转悠的黄善,我俩也全都不发一语,只当对方是路人而已,我忽然觉得我是如此的孤独,我心中的耐心和希望一点点的磨损着,时间的流逝,终于让我感到了绝望,一个残酷而冰冷的现实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面。
看来,真的没希望了么?
苏译丹啊苏译丹,我来到了这里,而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又在这广场上转了五六圈后,我浑身忽然一阵无力,于是跌坐在了地上,仰头嚎叫了起来。
阴市不存在泪水,干嚎的声音是那么的无力,我绝望的嘶吼声只是短暂的引来了周围亡魂的围观,但在它们的世界里,似乎所有的一起都跟自己没有关系,毕竟它们已经死了,所以它们的脚步也没有为我停留,它们慢慢的从我身边走过。
我被亡魂的队伍淹没,感觉自己好像个傻子。
果然,果然是这种结局么?虽然我自己早已经料到了,但是为什么却还是不甘心?老天爷啊,难道你真的就不能开开眼睛么?
就这样,我呆坐在那里,望着身边的亡魂,它们虽然死了,但是却也明白自己应当要去哪,毕竟它们还有它们的归宿。
而我呢?接下来的我又该去哪?苏译丹不在了,属于我的归宿又在哪里?
难道我要回去么?就这样自己回去?可回去之后我又能做些什么呢?邵玉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真的就会这样放过我么?不,他一定还有更恶心的阴谋在等着我,等着我为他去寻找那个什么狐仙宝藏,虽然他也不确定那个地方是否存在。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因为我是萨满传人?可我只是个二十多岁的普通人啊!我只是想跟我喜欢的人过着普通的日子,只是想单纯的去实现我在意之人的心愿,可为什么连这个都不给我机会去做?
这他妈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想要本本分分的生活都不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种世界我还回去做什么?
我当时心中满是悲伤,恍惚间生出了一阵莫名的无力感,我转头望了望火车站旁的那座破旧的红砖小楼,无数的鬼魂在从那里进进出出,看的时间久了,我竟然发现那个地方似乎有什么魔力一般,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声音,它跟我说:进去吧,进去就没有烦恼了。
果然是这样么?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心里想着,也许吧,也许真的是这样,想想我为了一个念头拼搏了这么久,可是却依旧无法阻止苏译丹的死亡,既然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奇迹存在,那么我为何还要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活下去呢?
就这样吧,我想到了此处之后便站起了身,失魂落魄的朝着那小楼里面走去,没一会儿,便走到了这个名为‘半步多’的客栈里面。
里面的空间很大,甚至要比从外面看上去还要大的多,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吧台,这一点有些类似于银行,那些前来领取‘鬼心’的亡魂们都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着,而我当时心中早已万念俱焚,也只好木讷的来到了一处队伍最后。
可是我刚站在那里,就见到几个鬼差走了过来对着后面几排的鬼魂大声的嚷嚷着:“别排了,这么多鬼得排到什么时候,往楼上走,楼上还有鬼少!吗的你们怎么这么傻!?我说上楼!!”
我无奈的笑了笑,真没想到想死居然也这么难。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哥们儿现在有的是时间,你让上楼就上楼吧,于是我便叹了口气,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那个楼梯很陡,每迈一步,我的心里就是一阵酸楚,我的人生,真的就这么完了,短短的二十几年,得到的痛苦要比快乐多的多,可能也正是这样,快乐才会显得出奇的珍贵吧,只是苦了苏译丹,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这个世界上的坏人和骗子实在是太多了,现在想来,也许只有苏译丹才是最懂我的吧,也许这就是我如此迷恋她的原因,我从小胆小自卑,在我最窘迫的时候,只有她不嫌弃我。
而我现在,也终于要随她去了。
我一边在楼梯上迈着脚步心里面一边想着,如果过了一会后能在地府见到她那该有多好?那个地方应该不会有病痛和欺骗存在吧,毕竟大家都已经死了。
我凄惨的笑了笑,然后继续想着,如果真的见到了她的话,那她会对我说些什么呢?她会不会抱着我然后对我说‘你辛苦了’或者‘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呢’?
不,也许这不是她的性格吧,如果我真的遇见了她,她大概会对我说…………
“你这熊孩子,怎么又跑到我梦里来了呢?”苏译丹的声音就在这时传来。
嗯,想来她大概就会对我这么说吧,姚远,你这个熊孩子……嗯?
我忽然震惊了,等回过神儿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二楼,而且,而且苏译丹此时正俏生生的坐在那楼梯旁边的沙发上,她在对我笑,她正在对我微笑!
我当时愣在了哪里,嘴角不住的抽搐着,我擦了擦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是苏译丹她真的正坐在那里,她的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轻松熊图案睡衣,但是身体相貌却已经恢复到了生病之前的模样,瘦瘦的身子,俏皮的小脸,两只眼睛正含着笑意望着我,而我当时的身体则止不住的发抖,双手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苏译丹见到我这幅模样,便皱了皱眉头,然后对着我笑着抱怨道:“就算在梦里还是这么丑,怎么要哭似的呢,来告诉老妹儿,老妹儿去给你报仇。”
“啊…………”我发现我当时真的说不出话来了,特别是在大悲与大喜突如其来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喉咙都哑了,原来这世界上还是有奇迹存在的啊!
想到此处,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慌忙冲上了前去,将苏译丹一把搂在了怀里,紧紧的抱着,尽量还想抱得更紧,我的下巴勾着她瘦弱的肩膀,我的脸埋进了她的头发里,这种感觉,似幻似真。
“老天还是没有抛弃我!老天还是没有抛弃我!!”我搂着苏译丹,甚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我大声的喊着:“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而苏译丹当时呆住了,她似乎并不知道我为何这么激动,所以便一边拍着我的肩膀一边柔声的对我说道:“小傻子,怎么在我的梦里还这么热血呢?你说我到底做了个什么梦啊?”
想来苏译丹现在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她还以为这只是她熟睡后所作的一个漫长的梦而已。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我现在已经找到了她,已经找到了自己活着的感觉,老天啊,如果这真的是梦的话,那就请让我不要醒来吧!
我当时颤抖的抱着她,一边摸着她的头发,一边不住的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已经过去了,已经没事了………………”
是的,有的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奇怪,当你已经放弃的时候,希望却又在你身边的某处闪现出了温暖的光芒,在我万念俱焚准备结束自己人生的时候,我终于又找到了苏译丹,在她没有踏上火车之前,及时的赶到了。
半步多客栈的二楼确实要比一楼空旷的许多,亡魂的数量也要少一些,而我刚才的大吵大闹,也没有引起鬼差们的主意,它们只是扫了我一眼,想来它们在这里不知道工作了多少年,这种死后重逢的情侣它们也见过,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吧。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我的情绪才恢复了一些,只见把脸埋在我肩膀里的苏译丹有些抱怨的嗔道:“姚远,憋死我啦,都多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抱不够呢?”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真正的回过了神儿来,于是便颤抖的松开了她,她有些无奈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把我拉到了她的旁边坐下,当时我的心里依旧激动万分,而苏译丹倒是平静的许多,似乎她还以为这是梦,只见她笑着对我说:“你说这梦让我做的,先是感觉自己在空中飞,然后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了一火车站,又跟着一旅行团走了半天,最后还被它们给撵了,然后就来到了这个银行看着这些人存钱,幸亏你来了,要不然的话我可真无聊死了。”
我望着苏译丹,心想着你这小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呆了啊,这里哪儿是什么银行啊?这是领车票的地方好不好!而且说起来她嘴里的那旅行团是啥啊?
苏译丹开始对着发愣的我滔滔不绝的讲出了她的经历,听着听着我终于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了。
原来在那一晚苏译丹在家的时候感觉到了浑身无力十分的难受,所以就早早的上床睡觉了,可她哪里知道自己当时的身子已经不堪重负,所以睡着之后魂魄竟然离体而去,当时苏译丹半睡半醒只当这是做梦,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却已经到了这里,而她看见的那所谓的‘旅行团’正是领着枉死城那帮子鬼魂前往阴司街的两个鬼差带领的队伍,要说她迷迷糊糊的,所以依旧觉得这是一伙子奇装异服的旅行团,她想跟上去凑热闹,但是那鬼差哪里能让她这个新死之鬼跟着去逛阴司街啊?所以苏译丹便来到了这里。
万幸万幸,万幸她是觉得自己在做梦,所以只能眼巴巴的数着鬼魂,如果她知道自己真的死了的话,估计现在的我已经找不到她了。
听到了这里之后,我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后怕,只见苏译丹伸出手指勾起了我的下巴,然后对着我说道:“得,既然你已经来了,那醒不醒无所谓了,来小伙儿给老娘乐一个,跟老娘说你有多喜欢老娘,把我哄开心了重重有赏。”
晕,我心里想着,也真就是因为她现在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呢,要不然再现实里面她绝对不会好意思对我说出这话。
自重啊美少女,我当时哭笑不得的对着她说道:“那,那什么…………”
“哪什么啊?”只见苏译丹对我咧嘴一笑,然后说道:“别不好意思啊,反正这是我的梦里,来骚一个让我开心开心。”
晕,我说你还真有雅兴,在这地方**的估计咱俩也是头一份儿,可说起来现在根本不是应该苏格兰**的时候啊,我虽然心里无限的喜悦,可是却也明白此地不能久留,还是早点告诉她真相吧。
于是我便有些尴尬的对着苏译丹说道:“不是,你先等会儿……我有话对你说,其实,其实现在咱们不是在你的梦里…………”
“啥?”苏译丹听完我的话后顿时满头雾水的重新打量了我几眼,然后又瞅了瞅自己的双手,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傻呵呵的对着我笑了,她说道:“别闹了,我什么身体我自己还不知道?而且…………”
苏译丹说到了这里之后停顿了一下,之后才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望着我微笑的说道:“如果不是梦的话,我又怎么会见到你呢?”
这话说的我心中又是一酸,是啊,想想我真是混蛋,她一个人在沈阳何其孤独?为什么我平时就没有时间去陪她呢?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我的心中真的满是惭愧,人为什么都是要等到失去之后才愿意去珍惜呢?
幸好,我现在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去做些什么。
想到了这里,我便低下了头,然后对着她说道:“这是真的……其实,其实咱们现在是在…………”
即使不想说,但是我也不能够再隐瞒下去了,于是我便在她身旁将所有的事情粗略的讲了一遍,说起来我真怕她在听到自己已经死了之后会情绪失控,但是我却错了,我发现我真的太低估苏译丹了。
在听到自己只是灵魂状态而且身处于阴市之时,素以的表情竟然是相当镇定,很显然虽然她刚才嘴里不承认,可是她毕竟也学过道,自然也发现了此处有很多不正常的地方吧,听我说完之后,只见她愣愣的望着我,然后平静的对着我说道:“你是说……我现在已经死了?”
“没有没有。”我当时生怕刺激到她,于是便对着她说道:“你没死,你的身子还在医院吸氧呢,我这次来就是接你回去的。”
“你怎么这么傻呀!”苏译丹哭笑不得的望着我,然后对着我说道:“你真当这是旅游呢啊,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我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挠着后脑受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她轻声说道:“只要你没事了就好,我吃点苦又有什么?不过说起来也没啥危险的,就是‘蹦极’的时候差点吓尿了裤子。”
“傻子!”苏译丹忽然抡起了两只小拳头不停的打在了我的身上,一边打一边叫道:“你个大傻子!你个大傻子!!”
我直挺挺的坐在那里,没有动弹,此情此景,竟然让我感到十分的温馨,这是真的,见到了苏译丹后,似乎这一路上所有的痛苦全都烟消云散,是啊,我要的东西就是这么简单,现在我得到了,终于能带她回家了。
而苏译丹打着打着,拳头上的气力也慢慢的弱了起来,只见她忽然扑到了我的怀里,就像我刚才抱着她那样紧紧的抱着我,不住的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也舍不得我,就像我舍不得她一样,我终于体会到刚才苏译丹的感受了,因为她的手勒的我的身体生疼生疼,她把头埋在我的胸前,虽然哭不出来,但是却不住的哽咽,而我当时见她这样,就伸手慢慢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对着她轻轻的说道:“乖,没事了,就像你说的,把这个当成一场梦吧,等你醒来的时候,我还会在你身边,我保证。”
(今日恢复状态,八千字更出,由于时间关系,就不分两章了,大家看着也省事儿,明天再分两章更出吧,就这样,求票求推荐求点击,感谢大家的支持,拜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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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零三章暗号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20:42:14本章字数:7612
全文字无广告第二百零三章暗号
说不尽的甜言蜜语,道不完的相逢之情,可我却也明白,这里并不是适合久留之所,不过看苏译丹的样子她似乎并不想走。
我完全能明白她的感受,因为之前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回去的话,那她又会恢复到那种身染重病的状态,而且她心里也许也明白,即使自己能回去,但是却依旧撑不了多久,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于是在我打算要上路的时候,只见她对着我轻轻的说道:“咱们在这儿再待一会儿成么?就一会儿,让我再看一会儿你,牵一会儿你的手。”
听完她的话后,我的心里也十分的不好受,要说这里虽然没有太阳,但对我俩来说当真是一个天堂般的存在,虽然这么说似乎有些讽刺,但是事实上真的如此。
可是我当时却真的不想让她留在这里,不是我不想陪她,而是我之前遇到了黄善之后心里便已经明白了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天堂,这里是阴市,是人死后的中转站,没有领到鬼心的鬼魂用不了多久就会迷失了心智成为游魂野鬼四处漂泊,要说那黄善有些道行所以才撑到现在,但是他却也怕的不行。
这样的话,就证明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如果没有高深的道行,那用不了多久就会迷失心智,而苏译丹的本事哪里有那条老泥鳅强?所以在这里每待一秒,我们便离真正的死亡又接近了一步,这并非是耸人听闻的说法,因为我也感觉到了来到了这里之后,我的心态开始慢慢的低沉,以至于刚才差一点就要去领那‘火车票’了,所以我不能答应苏译丹的要求。
看来,现在又是需要我做决定的时候了。
我想了好一会儿后,这才对着苏译丹说道:“这里好么?”
苏译丹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说:“嗯,你不觉得么?”
我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对着苏译丹说道:“这里哪儿都好,但是只有一点不好,就是没有桃花。”
苏译丹叹了口气,然后对着我说道:“有没有桃花其实也无所谓的,我只是想………………”
“怎么无所谓呢?”我笑了一下,然后握紧了她的手后对着她说道:“别瞎想了,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又有哪个没有办到?跟我回去,我会治好你的身子的,然后咱们就出发,好不好?”
苏译丹抬头看了看我,她方才还有些伤感,但此时见我满脸认真的模样,竟然扑哧一下就乐了,只见他伸出手来点了点我的脑门儿,这才对着我说道:“你呀,就会瞎逞能。”
我笑了笑,然后对着她说道:“这次可真不是逞能。”
是的,这次真的不是逞能,我发现这阴市走一遭之后,我终于认识到了对于我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最宝贵的东西,以至于我的心里不再彷徨,什么欺骗与阴谋对我来说似乎都不重要了,只要她能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强。
苏译丹轻轻的笑了笑,然后叹了口气,这才带着有些无奈的语气对着我说道:“好啦好啦,真是的,你说你以前怎么就没这么爷们儿呢?”
“男孩长大了。”我对着苏译丹说着,然后一把拉起了她的手,和她下了楼走出了这座判定人生死的恶心建筑。
又回到了那火车站前的广场上,望着无数的鬼魂从身前走过,此时的我心中却又是另外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不赖。
不过等到再次回到广场之后,又一个难题摆在了我的眼前,那就是我到底应当如何回去?
按原路返回就别想了,毕竟我来时的那扇大门出现在半空之中,而我和苏译丹恰巧又都不会飞翔这种逆天的技能,所以只能想别的办法。
也许走那三叉路是最实际的方法了,可是很遗憾,我虽然知道三叉路在哪,但是却不清楚那三条路中到底哪一条才是真的回魂路,甚至连我来时的那条路我都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而这种成功率三分之一的选择,我真的不敢贸然尝试。全文字无广告
于是我便想起了方才苏译丹对我说的话,她好像说她来这里的时候见过那些前往阴司街的鬼魂,而我为什么就不能带着她走那条路呢?
想到了这里,我便对着苏译丹说道:“你还记得你是在哪儿见到的那‘旅行团’的么?”
苏译丹点了点头,他望了望这车站,想了好一阵后,便伸手对我指了指我来的那条路,只见苏译丹对我说道:“就是那边了,我记得有个长的一张八神脸的家伙凶巴巴的。”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着那个鬼差哪儿像八神了,分明就是一牛角面包脸好不好?于是便对着她轻声的说道:“那咱们走吧,跟着它们也许就能出去了。”
说完之后,我便牵着苏译丹的手朝着来时的路走去,要说两个人在一起确实要比我自己一个人强的许多,一路之上说说笑笑感觉还没过多久,我俩便已经出了那阴市,在路上,她缠着我问最近发生了什么,于是我只好说给她听。
在她听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之后,苏译丹不住的叹道:“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事情,你说那些人的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起来这个问题也是我一直想弄懂的,按理来说邵玉也应当不缺钱,毕竟他有那么多的产业,为什么会这样执着那个所谓的‘宝藏’呢?
也许当时的我还真的不清楚所谓人性的本质吧,人本来就是贪婪的而且永不满足的,而那狐仙故乡对邵家来说也是一个纠缠了数代的噩梦,因为这破地方,想那邵永林恐怕直到死都不能瞑目,而邵玉更是如此,所以才会搞出诸多事端。
于是我便耸了耸肩膀,然后对着苏译丹苦笑道:“谁说不是呢?你说那个邢邵的也真够孙子的了,认死了我知道那狐仙宝藏在哪儿,可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哪里还轮的到他呀,估计大学没毕业我就把它给刨了。”
“你怎么这么坏呢。”苏译丹咯咯的笑了笑,她也知道我这是在开玩笑,于是便对着我说道:“照你这么一说,那个姓邵的人的脑子真的很可怕,既然这样的话,那他也没有理由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啊,是不是…………”
苏译丹讲到了这里,便皱了皱眉头,然后对着我继续说道:“是不是你的萨满歌谣里面真的有什么提示,或者什么奇怪的地方呢?”
“这个怎么可能啊。”我有些无奈的对着苏译丹说道:“你又不是没听过我唱那歌,里面全都是请神召鬼的词,根本没有任何地点的提示啊……等等?”
说到了这里的时候,我的心头忽然闪现过一个念头,于是我便下意识的说道:“你要这么说的话,好像还真有哎。”
是了,我忽然想了起来,全本《帮兵诀》中,还真有一段介绍地名的段子,前文书曾经提到过,其实我这帮兵口诀有些类似与东北戏曲中的‘神调’,而这神调之中,也有一段名为‘报站名’的段子。
我这帮兵诀里也有一段类似的‘报山名’,是将各处神仙修炼的深山洞府的所在之处,如果要说奇怪之处的话,恐怕只有这里了。
可是说起来这又让我有些想不通了,毕竟那报山名的段子里有将近五十几座山,二十几处洞府,而且有些山和洞完全就是前人撰记出来的,现实里面根本就没这地方,这要我该如何去查呢?
当我把我心中的想法告诉苏译丹后,苏译丹对着我说道:“你不是也说了么,这帮兵诀最开始的时候是你的祖师爷传下来的,如果这口诀真的是一张藏宝图的话,那这里面也一定会有暗号什么的东西以保证这口诀即使流入外人手里也不会泄露不是么?”
要不怎么说女人绝对要比男人心细呢?苏译丹的话听上去确实很靠谱,没有错,想来那青巴图鲁老爷子何等聪明,在死之前连后世可能发生的事情都算出来了,只可惜他的后人们不争气,所以萨满教才会落得如此下场,不过这么说来青巴图鲁老爷子留下的这套口诀中也许还真的有一些猫腻。
想来那胡三太爷之所以不想让我找青丹,估计就是怕我挖了它们的老窝吧,由此可见也许我还真就知道那狐仙故乡在哪儿,而正如同苏译丹所说的那样,如果我想找那狐仙故乡的话,就要先弄明白这帮兵诀中的暗号才行。
想来之前胡三太爷曾经带话给我,说什么‘太阳落西风塞北牧场’,说起来那地方应该在塞北草原一代,难道是靠近内蒙附近?那里有什么山呢?我想了一下帮兵口诀里面那附近的山名,可是却发现记载那里的山有好几座,我根本就不知道是那座。
这真是越想越乱,于是我便苦笑着说道:“不行啊,你说我这祖师爷也够能玩儿人的了,留下这么大一难题给后人,说起来即使有暗号什么的,估计也被我爷爷邵永兴带到阴间去了,想要搞明白哪能那么简单?”
苏译丹微笑着对我说道:“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哎对了,你不说你爷爷是上吊死的么?那你为什么就不能用跳大神找他出来问个明白呢?”
我摇了摇头,然后对着她叹道:“如果能找它出来我早就找了,这老家伙给我留下这么大一惊喜,唉,别提了,他虽然是上吊死的,但是死了都十几年了,我之前其实也试过,不过始终无法联系到他,估计是因为他做了一辈子的好事所以将这自杀的罪孽给抵消了,所以估计他早就投胎,这么算来也许现在都能打酱油了。”
听完了我的话后,苏译丹便安稳着我说道:“那你真就别想了,这是好事啊不是么,哪位前辈糟了一辈子的罪终于不用再受折磨了,而我……”
苏译丹说道了这里之后,便抬着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然后转头对着我平淡的说道:“其实死亡也没什么可怕的,咱们就顺其自然吧。”
只有这一点我不能听你的,我当时心里面想到,唉,你说我的脑袋怎么就不能好用一些呢?为什么连个帮兵口诀的秘密都想不出来?不就是九腔十八调的一套戏词么,怎么就这么难?
等等?九腔十八调?我想到了这里之后忽然又愣住了,脑子里面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可就在我要将我想到的事情和苏译丹讨论的时候,只见苏译丹抢先对着我说道:“到了,就是那里了。”
我回过了神儿来,原来我们已经到了要回魂的地方,毕竟眼前回到阳间才是最主要的事情,所以我只好先将那帮兵口诀之事压在了心里,然后顺着苏译丹手指的方向望去,这一望不要紧,我顿时笑了,感情那些鬼差们所走的道路也是在那三叉口附近啊!
那个地方确实是三叉口没错了,我心里面想着,毕竟我就是从这里来的,那三叉口说起来打远望过去其实就是一片树林,而此时在这三叉口左边的方向,我看到了一群鬼魂出现在了那里,苏译丹对我说,说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其实一直跟在那群鬼魂的后面,浑浑噩噩间便来到了那里,那里有一颗大树,树上有一道门,那些鬼在鬼差的驱赶下一个接一个的走进门中,而等苏译丹要进的时候,这才被鬼差拉开,当时她的头脑还不清醒,只听那鬼差对她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后,这才为她指了去阴市的路。
原来是这样啊,我听完了她的话后心里面又开始琢磨了起来,苏译丹所说的那座大门,应当就是我来时的那扇黑门的左边,原来那里直接通往这里啊。
这么说来,我们只要从这里出去的话,就又可以回到阴司街了呗?
等我刚想到这里的时候,身旁的苏译丹就又有些纳闷儿的说道:“真是奇怪,我之前还在这儿看了一会儿呢,那些鬼全走完了之后就留了俩鬼差,现在怎么又这么多鬼了?”
我听完她的话后心里面不由得暗道了声不好,莫不是那阴司街已经关闭了?这么说来的话,我们到底还能不能回去?
而且说起来那阴司街不是只开几个钟头么?要说我到这里的时间恐怕已经过了吧,为什么还能看见这些鬼魂呢?原来,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阴阳交界处的时间是同阳间不一样的,也就是说我在这里待了好像两三天(后来想想其实也没那么长时间,多半是因为当时我的心里作用),而阳间却只过了很短的时间而已,这可能也正是阴阳角交界的奇妙之处吧,其实这里不符合常理的东西还有很多,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慢慢的写出。
算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走进一些再打探打探吧,于是我和苏译丹就这样悄悄的绕路过去,好在那地方离三叉口的树林也不算太远,我和苏译丹在树林里面向外打探,果然,那里有一棵大树,树的旁边有两个鬼差正在清点着鬼魂的数量,而且还有更多的鬼魂慢悠悠的从那树里面飘了出来。
我心里面想着,还好,看起来这鬼魂还没有出干净,这意味着阴司街还没有关闭,不过照现在这情形来看,如果我们想要出去的话,就只能硬闯了!虽然不知道这些鬼差到底有多能打,不过现在可能是最后的机会,钱扎纸说过,这阴司街一年才开几次,如果错过了这一次的话,那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所以为了活命只好拼了,但是我也明白我有几两重,如果是一两个鬼差的话,凭着手中的金刀和铜铃两样法宝我大概也能跟它们周旋一下,可如果四个一起上的话,估计我就没戏了,所以这次想要回去,就只能蒙面潜入那些鬼魂里面,然后出其不意的先剁它一个,趁着它们大乱的时候这才有跑路的机会,等回到阳间之后可就由不得它们了,毕竟钱扎纸也跟我说过,这些鬼差不可擅自离开岗位他们去阳间是需要报告的,等它们的报告下来之后,估计哥们儿早就跑上飞机了,这死无对证的,它们能上哪儿找我去?
想到了此处,我便慢慢的取下了背包,然后将手伸了进去,我一边望着那些鬼魂一边轻声说道:“等会儿千万跟住了我,咱们硬闯过去,知不知道?”
“你果然能回去!!”就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忽然有个恶心的声音从一旁冒了出来,我心里咯噔一声,然后回头望去,只见黄善这条老泥鳅忽然从一旁的林子中窜了出来,只见他飞快的跑到了我的身边,然后对着我说道:“唔,你一定知道怎么回去!带着我走吧,我也要回去!”
苏译丹没有见过黄善,但很明显他也被这老家伙给吓了一跳,只见她莫名其妙的望了望我,然后对着我说道:“这你朋友?”
我要有这样的朋友的话估计我早一头撞在火锅上自杀了,我当时心里十分的郁闷,心想着这个老混蛋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它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原来,这老家伙早就盯上我了,由于对活着的渴望,所以他见我领着这苏译丹走出阴市之后,便偷偷的在后面跟了上来,说起来这也是我太过大意,一路上同苏译丹讨论那帮兵诀之事,却没有留意阴市里面还有这个狗皮膏药的存在,在那种情形下这老混蛋居然要我带他去阳间,可这又怎么使得?带它回阳间干什么,那不是害人呢么!
于是我便压低了声音厌恶的对着它说道:“你是不是疯了?你已经死了啊!尸体都火化了还想还阳?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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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零四章牺牲品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223:54:22本章字数:7739
全文字无广告第二百零四章牺牲品
可黄善哪里顾得上这么多?只见他对着我迫切的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回金巫教里当个神仙享受供奉啊,快点,快点带我走!”
我带你大爷走啊!我望着这黄善,恨得牙根直痒痒,看来它真的是疯了,用脚趾头想一想,这事情我能答应么?它不说这话还罢,一提起金巫教我心里面就全是气,吗的,就是他们苏译丹才会这样,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苏译丹,可这老混蛋却还让我带着它回去当什么邪神?
你跟我这儿开什么国际玩笑呢啊?
可是现在不答应它的话,估计它一定会大吵大闹,这样的话我们潜行的计划就一定会被发现,没有办法,看来只能宰了它了。全文字无广告
而那黄善见我狠狠的蹬着它,居然一下就站了起来,然后对着我大声说道:“你居然敢不听我的话,你居然敢瞧不起我这个彭祖的传人!如果你她吗不带我走的话,那咱们都别想走了!我跟你们死在一块儿!!”
我现在就代替那些鬼差把你剁碎了喂苍蝇,我想到了此处便咬着牙将手伸进背包里面握住了金刀,然后对着他冷笑道:“你…………”
“好呀,我们带你走吧。”我的话还没说出口,苏译丹忽然先开口了,只见她对着那情绪似乎已经有些失控的黄善笑了笑。
我心里当时就震惊了,我心想着这阿喵到底是怎么了?她对自己这仇人发的是哪门子善心啊?
“真的?!”那黄善十分欣喜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苏译丹笑了笑,然后伸手对他指了指那远处大树的所在,只见它对着黄善说道:“看见那里没,只要能钻进树里就能回去了。”
显然黄善在连死后都不能安生的压力之下,真的已经疯掉了,听到苏译丹说出这话之后,它竟然十分雀跃的站起了身子,然后转头望了望那还阳门的所在,看了两眼之后,它的眼中流露出了无比的喜悦,只见它忽然放生大笑,然后对着我吼道:“姚远!你还是输了,你死也斗不过我!”
说罢,只见它挥舞着双臂从树林中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癫狂的对着那边的众多鬼魂喊叫道:“让开让开,我是彭祖的传人,我要回家啦,我要回家啦!!”
就在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多的鬼魂作祟,而且那些鬼魂们做的事情寻常人看来却又那么的不符合常理。
原来在失去了**束缚之后,一个人的思想真的可以如此的偏执,以至于遭受了一些刺激之后极易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而无论哪个极端,都是一种灭亡。
黄善这人生前的时候嚣张跋扈,死后却落了个这样的结果,记得他在活着的时候还嘲笑过钱扎纸是个疯子,可是这真是讽刺,和它现在这幅疯癫的模样相比,钱扎纸反而正常的许多。
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疯子呢?
看着它的背影,我的心里反而没有一丝复仇的快感,他也许只是一个牺牲品而已,只是一个被仇恨这种东西洗了脑子,要说仇恨这玩意可真可怕,相比起其他情感,这种情绪是最脆弱的,就像黄善,或者的时候支撑他的无疑就是仇恨,对佛教的仇恨,对萨满教的仇恨可能就是他的全部,但是死后的他却这么的脆弱不堪,毕竟他可能也明白,这些仇恨根本带不进下一个轮回,那么能支持他的,还有什么呢?
其实现实中这样的人应该也不在少数,由于外界的影响,所以他们的心中对某种人群或者某种东西带着莫名的仇恨,他们心里可能也明白,即使自己再狠也没有任何意义,但却偏要继续恨下去。
仇恨真的有这么重要么?
我不能了解,也无法了解。全文字无广告
望着黄善朝着那些鬼魂越跑越近,而像它这般的大吵大闹,那些鬼魂哪里又不会发现呢?很快,那两个维持鬼魂秩序的鬼差跑了出来,它俩望着这个从树林里面窜出来的疯子皱了皱眉头,然后一起拔出了佩刀,对着那黄善厉声吼道:“站住!干什么的!?”
“我要回家,回家!!!”黄善哈哈大笑,自然没有将那两名鬼差的话听在心里,只见它依旧疯了似的朝着鬼差跑去,他的语气之中满是喜悦,这种喜悦我以前从未在这个人的身上见过,也许此时此刻才是它一生之中最开心的时候吧。
我叹了口气,就在那鬼差的刀子砍在了黄善身上的时候抓起了苏译丹的手,然后起身慢慢向后退去,身后黄善的笑声越来越响,过了好一会儿才戛然而止。
黄善现在虽然已经彻底的死了,不过我和苏译丹的计划也随之泡汤,果然,就在我俩没走几步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那两个鬼差恼怒的叫喊声:“这疯子从哪儿来的?!”“好像是三叉口那边!”“要命,叫它俩出来锁门!咱们去看看!!”
这场闹剧出现之后,原本还在那门里的两名鬼差也跑了出来,它们锁上了门后,留下了一名鬼差看管在外面的那些亡魂,而剩下的三个则朝着这片树林跑了过来,毕竟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所以他们也不敢小视,于是在这树林里面仔细的盘查,不过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因为那个时候的我,早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早就带着苏译丹逃跑了,不过这里真的没有地方可以躲藏,所以我俩只好选择冒险躲在那三叉口之中,当时情况危急,所以我也没管哪条才是正路,只是拉着苏译丹一头扎进了离我们最近的那一条路中,而进了那条路后,我们的身子就被雾气包围,我也知道这地方的凶险,所以没敢跑远,只是就近找了棵枯树后藏身。
我俩大眼瞪小眼的望着,说实在的,当时我真的有些怕这些要命的鬼差会无聊到进这三叉口来搜索,而万幸的是,它们还真没这么无聊。
情势相当惊险,在我和苏译丹刚蹲下身的时候,依稀的就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我紧紧的握着苏译丹的手,而苏译丹当时则全然没有害怕,她只是痴痴的望着我,满脸的幸福。
路口出吵杂了好一会儿后,这才恢复了平静,而我听外面的声音消失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转头望着苏译丹说道:“吗的,真是吓死我了。”
苏译丹抿着小嘴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你怎么胆子还是这么小啊?”
“碰上了这种事儿,我相信没几个比我胆儿大的,这是作死啊大姐。”我作势擦了擦脑门儿,然后对着苏译丹小声的说道:“你也真敢玩,两句话就把那个老东西给忽悠死了,你知道它是谁不?”
苏译丹摇了摇头,然后淡淡的对我说道:“不知道,不过我看它挺烦人的,本来我也不想这么对它,但是…………”
苏译丹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但是它居然敢这么跟我男人说话,这不是找死呢么?”
女人真可怕啊,我心里面不住的感叹道,不过想来苏译丹真的就是这种女人,对自己感兴趣而又喜欢的东西几乎无限包容,但是对自己反感的事物却又不择手段,果然,阿喵还是阿喵,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都是一样的。
于是我顿时就没话了,只是对着苏译丹无奈的笑了笑,她刚才的决定其实没有错,毕竟当时的我都已经拔刀了,跟那已经癫狂了的黄善真的无法沟通,如果苏译丹不做出这个决定的话,我也会一掉了解了它的,只不过那样的话无疑也会引来鬼差的主意,而我俩的行踪也就真的暴露了。
等到外面已经没有了声音之后,我和苏译丹还是没有出去,毕竟闹出了这种事情,那些鬼差一定会加强防范,这让我凭着一把金刀杀出去的想法变得十分困难,苏译丹当时对我说再等等吧,反正现在也不着急了。
我苦笑了一下,是啊,反正现在也不着急了,事情已经出了,在没有扳回的余地,只恨自己运气太差,想来要出去的话,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而苏译丹倒显得无所谓,也许对她来说,只要能跟我在一起就好,与其尽早返回自己的那副残躯,倒不如在这里陪着我聊天来的开心。
而我心中虽然还有些不甘,不过却也接受了,既然无法挽回,那就尽情享受吧,于是我和苏译丹在那三叉口的某条小路里轻声的聊着,虽然聊得只是一些琐碎的事情,不过我的心里真的感觉到十分的踏实。
估计在这里还能有闲心谈天的,我俩应该是有史以来头一份儿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因为时间已经没了概念,我俩到最后只是觉得能聊的话题聊的差不多了,于是只好这样依偎在一起静静的待着,这次相处的时光很奇妙,也意外的轻松,我俩已经决定了,即使现在不能出去,那就只好先到阴市里面生活,然后等待着下一次阴司街的出现了。
虽然要面临着成为孤魂野鬼的风险,不过我们似乎已经没有了选择,现在我只盼那阳间的陈歪脖子能够信守承诺,千万不要拔掉苏译丹的呼吸器就好了。
苏译丹很开心,因为对她来说,这段时光简直就好像是上天赠与的一样,对我来说亦是如此,只不过我的心中还存在着一丝内疚,无法救她出去的内疚。
又过了一会,我牵着苏译丹的手站了起来,悄悄的走出了回魂路,我和她一边走一边轻声的说笑着,苏译丹对我说:“你说幸亏咱俩现在不用吃东西,要不然的话,那这么长时间不得饿死?”
我笑了笑,然后对着她说道:“忍忍吧,等回去的,给你做好吃的好好的补一补。”
“你可打住。”苏译丹对着我吐了吐舌头,然后说道:“我这辈子都不想吃肉了,肉留着给二货吃吧,啊对了,二货现在怎么样了?”
我听她问我道安的消息,便无奈的笑了笑,试问我现在怎么能忍心将道安的事情告诉这苏译丹呢?于是我只好对着她说道:“挺好的,他之前还……嗯?”
“他之前怎么了啊?”苏译丹对着我说道。
当时我们已经走出了那片树林,我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那树门的方向,可是这一望不要紧,我竟然又愣住了。
因为我惊讶的发现,那树洞之前,竟然还站着两个鬼差!而且那个树洞上的大门居然还没有关闭!
更离谱的是,居然还有十多个鬼魂朝那树洞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儿?!苏译丹见我愣在了哪里,便也转头朝着那边看了看,只见她有些奇怪的说道:“咦?怎么还有鬼进去呢?你不是说那阴司街几个月才会出现一回么?”
是啊,我心里也正纳闷儿呢,虽然钱扎纸跟我说最近些年怨气大了,所以阴司街出现的几率也提高了,不过就算在提高也不能这么频繁啊,连个节假日都没有?
我望着那棵大树,心里面的感觉慢慢的由惊讶转变成了狂喜,我心里想着,算了,管它呢,反正现在又让我遇到这事儿,这么说来我和苏译丹就不用冒着变成游魂野鬼的风险在这破地方待着了!
这真是天助我也啊!
想到了此处,我便对着苏译丹说道:“走,咱们靠近点儿看看。”
苏译丹听我这么一说后,似乎不甚太高兴的样子,不过她还是对着我轻声的说道:“嗯,我听你的。”
拿定了主意之后,我便同苏译丹又绕回了那片林子里,只见那树下的鬼差却不是之前所见的那两个,它们望着那些鬼魂,满脸的不乐意,一边吆喝着那些鬼快点走一边打着哈欠,见到这俩公务员的造型之后,我心中不由得一阵欢喜,因为这俩鬼魂看上去要比方才的那两个要弱的许多,一个的身材就好像螳螂似的那么瘦,还有一个简直就是一南瓜那么矮,而且看上去傻乎乎的,对我来说,这简直就是送上门儿的机会啊。
可是当时我哪里知道,这一切看上去虽然有些不符合常理,但却真的又在常理之中,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且由着我慢慢说来。
这突然冒出来的机会我又哪里能够错过?于是便转头对着苏译丹轻声的说道:“等一会儿你别说话,跟紧了我知道么?”
苏译丹点了点头,我又对她嘱咐了几句之后,这才将金刀别在了身后,然后领着她慢慢的走向了那棵大树,等到要走近的时候,那两个鬼差终于发现了我俩,就好像之前那两位鬼差一样,只见这俩鬼差眉头一竖,然后喝令那些鬼魂停下,这才对着我俩拔刀喊道:“站住!干什么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那两个鬼差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说道:“别,别动手!我俩是路过的,请问阴市就是这里么?”
那两个鬼差一听这话后,其中那个长的好像螳螂似的家伙便对着我不耐烦的说道:“第一回死啊?你看这里像阴市么?”
旁边那个好像南瓜似的鬼差对着那个鬼差说道:“大哥,人好像只能死一回吧。”
“滚蛋。”那个螳螂似的家伙一翻白眼儿,然后对着我不耐烦的指了指阴市的道路,接着骂道:“那边儿那边儿!真佩服你俩,到了阴市都能走丢了。”
说起来人死之后,除了个别原因之外,来到这阴阳交界处的落脚地就是阴市之中,多亏了那两个鬼差似乎挺笨的,要不然的话,我的计划还真就得逞不了,见到这鬼差为我指路,我当然没有照它说的走了,要说我哪想去什么阴市,我只是想要还阳好不好!
于是我便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然后继续领着苏译丹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对着它说道:“啊?大哥你说啥?我耳朵不好使有点听不清…………”
“我是说…………!!!”那个鬼差刚说道此处脸上的表情便瞬间凝固住了。
因为就在说话间,我已经来到了它的身前,趁着它跟我说话的时候,抽冷子猛地从背后抽出了金刀,二话不说对着那鬼差就劈了下去。
这真是恶向胆边生,我当时真是被逼到一定的份儿上了,要不然的话,你给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跟鬼差打啊!
不过既然动手了,那就代表着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当时的我只盼着这一刀能把这鬼差给放倒,可我真的太小瞧鬼差的本事了,那个长得好像螳螂似的鬼差只是被我的偷袭惊的楞了一下,但是却马上反应了过来,要说我这把金刀确实凌厉,这是当年西藏巫教时候就存在的宝贵法器,而之前也提到过,本土的巫教曾经击败了佛教五次,可见当时巫教何其厉害,所以这刀的威力相当惊人,那鬼差显然也感觉到了这刀的锋利,于是它下意识的往后一扬,竟然避开了我的刀劈,随之大吼了一声:“好胆!!”
说罢,只见那两个鬼差提着刀就朝我扑了过来,我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要知道我是一个萨满,本来就对外体之术不甚精通,而我这两下子三脚猫的功夫,又怎么能干掉这两个看似土鳖但是却猛的又像虎豹似的鬼差呢?
可是没有办法,只能拼了!
(胳膊肌肉拉伤恢复中,不过依旧不会出现断更的情况,大家见谅,拜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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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零五章恍如天人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321:29:21本章字数:7758
全文字无广告第二百零五章恍如天人
想到了此处,我一把推开了苏译丹,然后大吼了一声朝着它俩迎了上去,虽然我手里的家伙厉害,可是本身条件在这儿呢,果不其然,没过几个回合我就已经落了下风,一旁的苏译丹看的是触目惊心,只见她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而就在这时,只见那个长的好像螳螂似的鬼差注意到了她,它虽然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攻击它们,不过却也看得出来我有些门道,于是便虚晃一招,然后猛地向着苏译丹,想先杀掉一个。
而我见此情形,哪里还能淡定?要知道苏译丹手无寸铁,哪里是这个鬼差的对手?如果被这鬼差砍上一刀的话,铁定会魂飞魄散的!
可就在这一分神的时候,我右手一麻,手里的金刀居然被打落在地,眼见着那鬼差已经扑到了苏译丹的面前,我当时也不顾上自身是否危险了,于是便也下意识的跟着冲了过去,双手不自觉的颤抖,狂喊了一声:“不要!”
而奇怪的事情竟然再次发生了,因为就连我也想不到那个鬼差居然会这么听话,居然真的站在了那里,就好像中了邪似的开始慢慢的颤抖,它的刀尖就停在距离苏译丹脑门儿不到一寸的地方,而苏译丹当时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我回头望了望那个南瓜身材的鬼差,只见它也愣在了那里直哆嗦,而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我手腕上的铜铃慢慢的响了起来。
说起来在塔尔根的时候我曾经见到邵玉用这铜铃将那好像怀了孕似的孽罗汉晃晕,所以也明白这玩意有点说道,可是真没料到,这东西的威力居然如此之大,居然能让这鬼差也着了道,天,看来那些金巫教对于祖先的盲目崇拜并不是没有依据的,曾经的西藏巫教竟然这么的厉害!
不过当时的我也没有在那儿傻愣着,毕竟现在我们已经脱困,于是慌忙上前拉过了惊魂未定的苏译丹,然后对着她说道:“没事吧?”
苏译丹木讷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有些颤抖的说道:“它们这是怎么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对着她叹道:“应该是被我给震晕了吧…………”
说起来这也真是阴错阳差,因为自打我来到这破地方之后,这串铜铃就一直在我手腕上拴着,但是却一直没有发挥过作用,直到很久之后我才想明白过来这是为什么,原来晃这铜铃也是有技巧的,毕竟这铜铃最初只是萨满巫师祭天之时佩戴的法器,也可以说是一件乐器,萨满巫师祭天的形式有些像是表演,载歌载舞,所以这铜铃所发出的声音必须同节拍调子一致才行,想想之前邵玉搞那怀孕僵尸的时候,手中铜铃的声音确实带有一定的节奏,可想而知,这铜铃的声音必须在某种节奏之上才会出现作用,并非是乱摇就行的。
而当时我见那螳螂鬼差要向苏译丹下手的时候,脑子里面完全就是空白一片,浑身也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偏偏就是这么巧,我手臂抖的那几下,正好蒙对了这铜铃响动的调子,于是,那两个鬼差这才失去了控制。
其实不光是它俩,就连那树洞外的数十名鬼魂此时也尽数的颤抖,场面甚是诡异,说起来我从小就听老瘸子讲这巫教之事,他总是对我说这巫教怎么怎么厉害,当时我把这些东西当成故事听,直到长大之后我也成了一萨满,可是我却始终因为自身的无力而一直处于被动,你想啊,就连那《帮兵诀》都是一个骗局,以至于我慢慢的觉得这萨满教的本事简直就是鸡肋而已。
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的意识到了这巫教的可怕之处,想来巫教之所以会灭亡,跟它的拥有的技术无关,可能只是因为它本身的教义吧。
有了足够的力量,却偏偏信仰的是‘沟通’,这种教义在以前的那种年代里真的无法站得住脚,毕竟世人愚昧,很多事情,是无法沟通的了的。
如此想来五千年的文明,人们的思想却没有太大的进步,但是我却也相信巫教的教义没有错,以暴制暴就像是一个怪圈,这种方式永远也无法彻底解决矛盾,相反的只会无限的滋生仇恨,人们能够互相理解活像沟通的时代早晚会到来吧,只不过,不是现在罢了。
当那两名鬼差身体失去了控制之后,我真的没敢再逗留,于是捡起了金刀拉着苏译丹就朝着树洞的方向跑去,说起来我这么做真的挺傻的,按照着常人的思想,如果我想要保命的话,应该先提刀毙了这俩鬼差,毕竟它们见过我的样子,留着它们只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我心中的妇人之仁再次出现,我忽然觉得我不能这么做,可能正是因为刚才脑子里那一瞬间闪过的巫教教义吧,杀生始终不是解决事情的正道,于是,我便一咬牙,带着苏译丹冲入了树洞之中。
谁能想到我的这一举动,竟然在后来又救了我一命呢?
树洞里面的景象,并非想我所想的那样直接回到那条走廊里面,相反的,树洞里面是另一条路,这条路我很熟悉,似乎之前见过似的,不过当时我也没想太多,握着苏译丹的手一路狂奔,没多久,这路便出现了尽头,尽头之处,半扇黑漆漆的门板立在了路上,在周围景色的衬托下显得十分不协调。
而见到这扇门板出现之后,我才真正的笑了,因为那门板上的兽头衔拉环的造型我十分的熟悉,这正是那奇怪的大门的其中半扇!
没错了,怪不得我觉得这四周的景色很熟悉,感情我之前曾经在那门里瞧过一眼啊!我心里一阵激动,于是便对着苏译丹说道:“到了,快到了!”
说话间,我俩已经来到了那半扇门板之前,我一手拽住了那门板使劲的这么一拉,迎面一阵阴森的凉风吹过,面前正是来时的那条通道!
我心中大喜,可就在此时,只听得身后远方传来了一阵叫骂之声,我心里想着坏了,看来是那伙鬼差已经醒了!可是现在临门一脚我不能放弃,于是慌忙同苏译丹钻进了那门中,然后撒腿就朝着阴司街的大门跑去。
我当时心里盘算着,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么阴司街这边的大门外应该也有两个鬼差守着,这可怎么办呢?
吗的,就拼一把吧!想到了此处,我便和苏译丹说道:“等一下低着头,千万别说话。”
苏译丹点了点头,等我们穿过了走廊跑到了那大门之前,我俩立住了脚步,我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千万别出岔,千万别出岔。
等准备好之后,我便一把推开了大门。
门里和门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诡异的蓝光合着阴司街的景象再次出现在眼前,头顶上的天空,是久违了的夜晚。
我回来了。
这是真正的隔世之行,以至于虽然我之前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在门开之后却还是愣在了那里,而就在这时,只听左手边忽然冒出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傻站着干什么?快点走啊!”
我回过了神儿来,偷眼一瞧,果然有两个鬼差一左一右的站在门外,于是我也没敢言语,慌忙低下了头,和苏译丹一起慢悠悠的走下了台阶儿。
等走到那俩鬼差身边儿的时候,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不过老天保佑,它俩还真就没看出什么端倪,只当我俩也是那枉死城里面的鬼魂而已。
看来这一招被我猜对了,我心里想着,幸亏刚才想到了这一点,如果我俩只顾逃命莽撞奔跑的话,那这俩鬼差铁定会起疑心,倒不如冒险搏一把,没想到还真就成功了。
等走过那两个鬼差身边之后,我一颗心这才暂时落地,于是心中狂喜,偷眼瞧了瞧苏译丹,发现她也在对我偷笑,于是我俩便就这样继续慢悠悠的朝着山下走着,我当时只盼着钱扎纸还没有走,等到找见了他后,我才能算真正的安全了。
可是还没等走几步,只听见身后的方向一阵喧嚣,我紧皱了下眉头,心想着糟了,没想到那些追兵来的这么快,要知道现在我还在山上,距离阴司街的出口还有很长的路程,这可如何是好?
没办法,只能逃了!于是我和苏译丹也顾不了什么,慌忙加快了脚步,我偷眼朝后望去,果然刚才同我动手的那两个鬼差已经和这里的两名鬼差会合,不过看样子它们似乎也不敢声张,只是留了一个鬼差继续看门,而剩下的三个则一路盘查向着我这边的方向来了。
该死,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呢?情急之下,我一边跑一边四处的查看,想看看哪里能有藏身的地方,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拽住了我的胳膊,我转头一看,顿时心中又是一阵喜悦!这不是我来时给我算卦的那个老先生么!
没错了,拽我的正是那睁一眼闭一眼的老鬼,只见它似乎对我回来并不觉得惊讶,我刚想说话,这个算卦的独眼老鬼便对着我咧嘴一笑,然后对着我说道:“小伙计,来跟我来。”
说罢,它不由分说的将我拉到了它的卦摊之后,苏译丹有些纳闷儿的看了看我,而我当时已经明白这个老鬼是个高人,它这么做八成就是为了救我,想到了此处,我便拍了拍苏译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之后便对着那老鬼深鞠一躬,然后开口说道:“大叔救我!”
那老鬼笑了笑,然后忽然从自己的挂摊下面掏出了一个小布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将那布袋拍在了苏译丹的脑袋上!
刷的一声,苏译丹竟然瞬间消失不见,我当时心里猛地一惊,可还没等我说话,只见那老鬼用一条绳子将那布袋扎紧,然后随手将其丢给了我,并且对着我说道:“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没事,就在里面,而你…………”
说到了此处,只见那老鬼又从挂摊里面掏出了一套灰突突的衣服丢给了我,然后对着我说道:“不想死的话赶紧换上。”
这个老鬼办事干脆利落完全没给我说话的余地,而我却愣在了哪里,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我都有些无法适应,于是我便对着那老鬼说道:“大叔,你这是…………”
“还大叔什么呀。”只见那老鬼坐在了挂摊后的小凳子上,然后转头对着我一笑,十分淡定的说道:“叫我老板,你现在是小伙计,明白么?”
我脑子里面‘嗡’的一声!心里想着这个老家伙简直就是神仙啊!怎么可以这么厉害?想来它最初遇到我的时候难道就已经算到会有今天这一幕了?所以当时才会叫我‘小伙计’?
真的是太神了。我心里面不住感慨的同时,也止不住的庆幸,毕竟有这样的一位神人,或者说神鬼帮着我,我一定能够成功脱险的,而当时情况危急,于是我便也不再罗嗦,直接套上了那套好像道服似的衣裤,等我换好之后,那个老鬼瞅了瞅我,然后咧嘴一笑说道:“嗯,还算像模像样,可还是不太像,来你过来一点。”
我听到这老鬼的吩咐之后便附身过去,只见那老鬼忽然抄起了身旁的一个酒坛朝我脸上一泼,哗啦一声,随之一股腥味扑鼻,也不知道什么液体泼了我满脑袋都是,我下意识的抹了把脸,发现满手殷红,这酒坛子里面装的应该是某种动物的血浆吧。
那些血浆弄了我满脸都是,且顺着脖子淌进了衣服里面,弄得我十分狼狈,而我见它忽然弄出这么一手,也不知道其中深意,便木讷的对着它说道:“大叔…………这……?”
“这样才像个鬼,哈哈。”只见那老鬼十分开心的笑了几声,然后随手从桌子上又取了一个帽子给我扣在了脑袋上,并且对着我说道:“你现在数三十四个数,数完了之后赶紧拿着身旁的笤帚扫地,而且如果叫我大叔你性命难保,明白么?”
我心里想着你让我明白什么啊?不过他让我数数我就数好了,于是我将那装着苏译丹魂魄的布袋贴身放好之后,这才在心里默默的数着,一,二,三………………
不得不说这个老鬼真的太神了,就在我刚数到三十四的时候,只见那三名鬼差十分准时的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我心里惊讶之余,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于是慌忙抄起了身边的笤帚,低着头扫起了地来。
那三名鬼差看来是按摊排查,只见它们走到了这挂摊之前对着那老鬼说道:“李老,见没见到有一男一女两个鬼魂走过?”
原来那老鬼姓李啊,我心里面想到。而那老鬼此时依旧闭着单睛一只手拄着下巴趴在桌子上,见那螳螂身材的鬼差问它,便对着它们笑道:“各位官爷这话说的,这街上不全是男鬼女鬼么?”
那螳螂身材的鬼差似乎有些敬畏这老鬼似的,听他嘲讽,居然没有生气,只见它沉声的对着这老鬼说道:“我是说两个行为举止不像枉死城之魂的男女,你见到过没有?”
那老鬼嘿嘿一笑,然后回道:“这可真没见过,怎么了?莫不是出什么事了么?”
“这个你不用知道。”那鬼差回道,然后他转头望了望,忽然望见了正在一边低头扫地的我,只见那鬼差对那老鬼说道:“这小子哪儿来的?”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而那老鬼则十分轻松的说道:“在下面收的伙计,一起跟我听过经,这次出来带着他见见世面,哎,小伙计,来给三位官爷打个招呼。”
我心里面虽然害怕,不过也知道这老鬼是在救我,于是便只好‘唔’了一声,之后低着头对着那三位鬼差鞠了个躬,那螳螂模样的鬼差打量了我两眼,似乎觉得我有些面熟,可是我当时身穿这一袭脏兮兮的道袍,铃铛和刀还有背包都已经藏在了挂摊下面,且满头满脸的血污,扎眼一看,看真就是个鬼魂。
不过这螳螂鬼差看了一会儿后,却又对着我说道:“你,鬼心拿出来让我看看,我问你话呢,抬起头来!!”
你瞧你大爷啊!我当时头皮就麻了,心想着我上哪给你偷什劳子‘鬼心’去啊?这可如何是好呢?
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没有说话,依旧低着脑袋,而我越是这样,那几个鬼差心中便越是起疑,只见那螳螂模样的鬼差俩眉毛一竖,可能因为刚才稀里糊涂的被我给跑了,所以此时的它这才气急败坏吧,只见它对着我吼道:“怎么回事!?赶紧抬头。”
而此时的我也知道气氛不对,于是低着脑袋死死的盯着我的背包,一会儿如果真露馅了,那我只有开打一条路了,有铜铃和金刀,我拼死也要送苏译丹出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那老鬼忽然打了个哈哈,然后对着那三名鬼差说道:“嗨,这事儿弄的,我这小伙计怕生,各位别见怪,哎,小伙计,它们让你拿你就拿好了。”
你让我那啥啊大叔!我心里面一阵苦笑,可就在这时,只见那老鬼嘟囔着:“你不拿我帮你拿。”
说罢,只见它站起了身子伸手朝我的怀里一摸,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样,等偷眼望去的时候才发现那个老鬼已经坐在了桌子上,它的手中抓着一件什物,只见它笑着将此物朝着那三名鬼差晃了晃,然后小声的对着那三个鬼差说道:“三位官爷可看清楚了?”
那三名鬼差见到它手里的东西后顿时表情全变了,其实不止是它们的表情变了,就连我也呆在了那里。
我心想着这个老鬼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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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零六章因果之中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423:29:27本章字数:7028
第二百零六章因果之中
只见那老鬼将手里的东西坐在桌子上将手里的东西朝那三名鬼差晃了晃后,那三名鬼差的脸色全都变了,只见那螳螂容貌的鬼差对着那老鬼皱着眉头说道:“游阴契?”
没错了,那个老鬼手里面拿着的东西,正是我身上带着的那张游阴契,可是我真的搞不懂它为什么要这样做,要知道游阴契一旦出现,那么我这活人的身份也会随之曝光,当时我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心里想着莫不是这老鬼想要往死里整我?
可这不对啊,它如果要害我的话早就害了,要知道即便它之前什么都不说,那我也百分之一百二的进不去阴市,现在还在三叉口里面转悠呢,莫非它这么做是有什么深意的?
果不其然,只见那三名鬼差呆了一下后,那个身材好像南瓜似的鬼差瓮声瓮气儿的对着那老鬼说道:“老李,不要以为你在下面有点门路就能够这么耍弄我们,你藏这个活人干什么?如果没有一个好一点的注释的话,那就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头儿,要不要把它俩锁上?”
“锁你个大头鬼”那个螳螂似的鬼差忽然脸色一变,只见它一声不吭的望着那似乎胸有成竹的老鬼,而那老鬼则对着它嘿嘿一笑,随后在桌上把双腿一盘,然后开口讲道:“嘿嘿,果然还是有识货的,怎么样列位官爷,给个面子?”
我当时说不出一句话来,实在是想不到,我那张游阴契竟然还有这般的能力,只见那三名鬼差霎时都变成了哑巴,特别是那个好像螳螂似的鬼差,它望着那张游阴契,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似乎对这张黄纸有些敬畏一般,过了好一会它才勉强的撑出一丝冷笑,然后对着那老鬼说道:“老李,不要以为有四方游阴契就能够把这件事糊弄过去,这个小子伤我兄弟,还企图带着一名游魂逃跑,如果不抓它回去的话,那我们兄弟几个的面子怎么过得去?这事儿即便闹到上面我们也不怕”
见它放出狠话,那老鬼则浅笑的摇了摇头,然后对着那鬼差说道:“官爷此言差矣,我这小伙计就算再大胆他也不敢跟你们动手啊,再说了,你们嘴里的那个女鬼在哪里?”
“这…………”那螳螂容貌的鬼差登时无言以对,而就在这时,只见那老鬼凑上三鬼差身前,然后小声的对着它们说道:“列位爷明鉴,放走鬼魂,那可是大罪啊,而且与其费力去顶这个罪,倒不如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如何?”
晕,那老鬼说出这话之后,我自己都无法去相信那几个鬼差会听他的,终究它都说这是大罪了,那这三个鬼差哪里还会罢休?
可是我竟然又想错了,只见那个南瓜似的鬼差对着那个螳螂鬼差说道:“班头,咱们……”
“别说话”只见那个螳螂似的鬼差忽然对着身旁两名鬼差摆了摆手,它当时一双小眼睛咕噜噜直转,只见它也小声的对着那老鬼说道:“李老,这使得么?”
“有啥使不得的”只见那老鬼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这才对着那鬼差说道:“天知地知的事情,我刚才已经算过了,那个女鬼还没领鬼心呢,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而且官爷也没受什么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都平安才是正道,不是么?”
我真是越来越佩服这老鬼了,一袭几乎是天方夜谭的话,竟然好像真的将那鬼差给镇住了,只见那个螳螂鬼差抬起了头瞧了瞧我,我和它对视了一眼,发觉此时的它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敌意,相反的,竟出现了一丝贪婪的神色
只见它小声的对着那老鬼说:“五千亿”
当我正琢磨这仨字儿是啥意思的时候,只见那老鬼忽然拍了下巴掌,然后对着那鬼差笑道:“这个自然没问题”
而那鬼差听到此话后,脸色稍见缓和,只见它又小声的说道:“我们兄弟四个每人五千亿”
那个老鬼听完之后,也浅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对我说道:“哎,小伙计,你回去以后能烧四个五千亿给这几位官爷不,官爷一天天也挺累的,而且还帮了咱这么大的忙,就当请官爷喝酒了”
我听完这话后,这才恍然大悟,感情它们是在这儿要钱呢啊?四个五千亿,那不就是两万亿么?这真的没问题么?
当然没问题了这不开玩笑呢么?如果它们真的能放过我的话,给它们烧一车纸钱又能怎么地?
于是我便慌忙点头说道:“没问题没问题”
确实,只需是能用钱处理的问题,那就不算是问题了,何况还是纸钱,而且我在阳间还有在‘银行’工作的朋友,你说要人民币我够呛能拿出来,但是你要纸钱那还不就跟烧暑假作业似的?
那个螳螂容貌的鬼差见我同意了,这才悄然一笑,然后对着我哼道:“你小子下次长点眼睛,有四方游阴契也别跟个愣头青似的,明白么?”
我用力儿的点着头,那个鬼差这才冷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对着旁边两位兄弟说道:“得了,根本没‘鬼’跑,都是‘误会’知道么?”
“知道知道,那班头咱们回去站岗”他旁边的那两个鬼差自然不是傻子,听到了之前我们的谈话后,便恍然大悟,而那个螳螂似的鬼差则语重心长的笑了笑,之后便转身领着那两名鬼差走了,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直到这仨鬼差真的走了之后,我还在那里发愣,我心想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它们就这么简单的走了?这不合常理啊?
而那老鬼则下了桌子又坐回了凳子上,它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我笑着说道:“奇怪么?”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那老鬼说道:“大叔,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那老鬼用手将我的游阴契叠的整齐之后将其递给了我,然后一边捋着胡子一边说道:“年轻人,其实这也多亏了你自己才没把这件事情闹大,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样跟你说,你手里的这张游阴契很厉害,以至能够进入到地府范畴,去个阴市自然是小菜一碟了,它们没权利抓你”
先前也曾经提到过,其实单论‘游阴契’而言,其实也有很大的区别,说简单点,这玩意儿就像是出国的签证一样,钱扎纸的那张的有效范畴只能到这阴司街,而我的这张可就厉害了,它是韩万春那个**哄哄的先祖韩友所留,不断以来韩友道士在我的心里都是一名真正的高人,他的传说以至几近神话,想来他所留下的游阴契也必然与众不同,有了它以至能够前往地府之境,所以从字面角度上来看,我进入那阴市是合法的,鬼差并没有任何的权利去抓我
可就算是这样,我依旧有些想不通啊,终究虽然我‘过阴’合法,但是救苏译丹却是大罪啊?刚才这老鬼不也这么说么,怎么那些鬼差竟然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了我?它们不是地府的公差么,想来跟阳间的武警什么的也差不多
而当我将这个疑问说给了那老鬼听后,那老鬼又笑了,只见它一边笑一边对着我摇头说道:“你们萨满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榆树脑袋,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确实,私放鬼魂还阳乃是重罪,不过这罪却不是单方面的,简单的来讲,你有罪,但是让你得了手的它们同样也有罪,你记着,没谁天生想受罪的,无论是人还是鬼,明白么?”
原来,地府的制度严苛,那些鬼差刚才让我跑了,这也算是它们失职,失职之事可大可小,所以它们刚才才没有宣扬,而为了能将功补过这才四周抓我,可也正好像这老鬼所说,这个世界上没人想受罪,所以那老鬼才会想出这个计谋一是事先藏好苏译丹,让那些鬼差无法找到她,而苏译丹现在严格上来说也并不算鬼魂,终究阳间的她还没有断气,也没有领取到鬼心,所以它们根本无法查找,第二点则是这老鬼早就算出这几个鬼差心中其实也是很害怕的,它们怕受罚,所以便充当了一个中间人的角色在此说和
要说他的话虽然不怎么中听,但是却全说进了那鬼差的心坎儿里,终究这么做对大家都有好处,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一宗祸事推了个一干二净,而且那些鬼差还有银子能够进账,这就是你好我也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了么?
我听那老鬼讲出这番话后终究明白了,于是心中一阵庆幸之余,不由得又觉得有些好笑,想想我小时候听说过的那些关于地府故事中的鬼差们全都是凶神恶煞不讲情面的主儿,真没想到现实中的它们竟然这么好说话
不过仔细想想也对,终究钱扎纸以前也跟我讨论过这个问题,地府里面的东西永远是折射现实的产物,就连酆都城都是那旅游区的一个倒影,而且鬼生前都是人,阳间有什么人,地府里面自然也就有什么鬼
我心里面琢磨着,似乎公务员都这德行,特别是公家产业的员工,说白了都大多是一堆混吃等死的蛀虫而已
这么一想之后,我还真就豁然了,自古以来小财免灾天经地义,原来就这么简单啊
等想通之后,我心中便一阵大喜,不管怎么说,现在真的是安全了,想到了此处,于是我便毕恭毕敬的对着那老鬼拜了下去,真是多亏了它了,我跪在了地上对着那老鬼说道:“大叔,真的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请受我一拜”
而那老鬼则笑呵呵的扶起了我,只见它对着我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啊,何况其实救你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这话怎么说?”我有些惊愕的问那老鬼,只见那老鬼等我坐定之后,便对着我说道:“因为你没开杀戒,这一点很好,你可知道,如果刚才你趁着那鬼差得到神智的时候将其杀了的话,那你的这张‘游阴契’可真的就是一张废纸了”
那老鬼的话听的我心里直跳,真的就好像这老鬼所说,如果刚才的我不是因为一念之差没有下杀手的话,那现在的结果可能真的会完全不同,终究现在这事情之所以处理,是因为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闹大,而如果我真的伤了鬼差的话,我闹出的这事完全就又变了一个性质,想那些鬼差如此嚣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可真就难办了
我想到此处,心中又有一些后怕了,看来还是当好人没错啊,杀生即是造业,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
稍微平静了一会儿后,我心里反而又冒出了很多的问题,而首当其冲的,便是这老鬼的身份
要知道它虽然是一个鬼魂,但明显同寻常的鬼魂不同,它到底是何方崇高呢?而它帮我又是为了什么?想到了此处,我便对着那老鬼恭敬的问道:“大叔,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批语的话,那我根本就不会回到这里,您的本事真高”
那老鬼对着我摆了摆手,然后说道:“我这点皮毛之计又算得了什么,你还没有见过真正能道破命运的卦术罢了,要知道我虽然能够算出未来,但是这未来发生之事却也有着无限的变数,你来看”
那老鬼说道了此处,便伸出手来在桌上画了一个树枝容貌的图形,他一边画一边说:“这就是未来,无论你选择哪一条路,可能最后的结果都不一样,而我也只是将你最可能选择的路提前说给你听罢了,这不足为奇”
就好像那老鬼所说,虽然他能料到一个大概,但是却也无法肯定,就像之前我那选择一样,老鬼对我说,其实我不管选择哪一条路都会回到这里,只不过回来之后要面对的事情不一样罢了,如果我杀了鬼差的话,那我到这里的时候这老鬼就会毁了我的容貌让那些鬼差认不出来,所以所有的一切就像是连锁反应,但归根结底其实都是我自己选的
真想不到原来卦术是这么高深的学问,我心里面感叹道,虽然这老鬼这么说,但是它的本事也确实高强,于是我便对着它叹道:“大叔您真乃高人,不知道您……”
“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个老鬼还没等我说完便对着我又摆了摆手,然后对着我说道:“这些事情等会儿再说,先把那女娃娃放出来,你的朋友应该再半个小时内就会来接你,已经没事了”
我心想着可能我真的是吓傻了,以至于差点都忘了苏译丹还在那袋子里面,于是慌忙将口袋拿出,解开了绳索之后,只见一阵青烟飘出,苏译丹出现在了我的身前,她揉了揉眼睛,然后对着我说道“这怎么回事儿啊?”
由于之前也跟她提起过这闭着一只眼睛的老鬼,所以简单几句话便已经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之后我和苏译丹一起向那老鬼道谢,而那老鬼则还是那副无所谓的神情,只见它看了看我俩之后,悄然的摇了摇头,然后开口说道:“起来,你俩不必谢我,咱们相聚的时间不多了,在这之前,最好先把一些事情说明白,年轻人,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的,终究我跟它本不认识,而它却这么的费力帮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只见那老鬼捋了捋胡子,然后对着我叹了口气,之后这才说道:“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这世界上有因必有果,而你我相遇,早以及在因果之中,其实我受人所托已经等了你很长时间”
这个老鬼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他讲完之后心中一阵疑惑,我心想着到底是谁托他在此等我?于是便对着他问道:“那大叔,能告诉我您的名号么,还有那位托您救我的高人的名字,大恩大德,此生不敢忘记”
那老鬼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我姓李,名北川,祖籍安徽是个道士,而托付我在此等你的人,你也听过,就是你们萨满教的祖师青巴图鲁”
什么?听到了这话之后,我差点没坐稳跌落在地上,当时的我心里异常的惊讶,我心想着这怎么可能这个叫李北川的老鬼竟然认识我的祖师爷?
别开玩笑了,要知道青巴图鲁那是什么时代的人啊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好不好那老爷子就算再神也不会知道几百年后有个倒霉的我所以说这怎么可能呢啊?
而那姓李的老鬼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会有此等表现,只见他对着我轻声说道:“我也知道你现在很惊讶,不过我希望你能仔细的听完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这也是我的好友青巴图鲁希望他后人所能知道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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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零七章两大恨事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60:12:41本章字数:7156
.第二百零七章两大恨事
当我知道这李北川的身份之后,我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这叫李北川的老鬼并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青巴图鲁最好的挚友,之前我们曾经不止一次提到过我这位祖师爷的生平,在邵yù对我讲出的那段故事中,青巴图鲁再年迈之时曾经因为悔恨而同一位高人朋友一起转移了火龙一脉的xùe位。
而他的那位高人朋友,便是这位北川道长,而且这还不是最让我惊讶的,因为当时北川道长对我说,它也同样是茅山一脉的传人,换句话说,它是韩友道长的祖师,也就是老骗子韩万chūn的祖师爷。
听到了此处,我心里惊讶之余,但很多的问题也随之想通了,原来往上追溯到那个年代,茅山一脉就和萨满一脉有着如此深厚的渊源,怪不得日后那韩友会同邵勇相遇并且jiāo好,所以之后韩万chūn的家训也就不足为奇了。
于是在知道这北川道长的真实身份后,我慌忙跪在了地上对着它说道:“弟子拜见前辈。”
这位北川道长似乎一点架子都没有,完全就不像是几百年前的那种老古董,只见它一边挖耳朵一边对着我说道:“起来吧,时间不多了,咱们就别nòng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我见它说出这话,便只好点了点头然后站起了身子,同时心中不由对这位老鬼无限的尊敬了起来,它刚才对我说,它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我,可一想到这里我的脑子里反而又冒出了许多的问题,比如它是怎么算到我真的会准时来到yīn司街,还有青巴图鲁要留给我的话到底是什么,他们到底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种种的疑问,看来只能等待这北川道长来解答了,只见它望了望我,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开始变得认真,之前的那股子戏谑劲儿已经消失不见,它开口一字一句的对我说道:“我明白你现在心里还有很多的疑问,所以接下来的话你要仔细听好,这是你这位萨满传人的义务,而且也会是你面对未来的选择。”
我见这位高人表情严肃,便也正sè的点了点头,而那北川道长这才对我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的祖师爷青巴图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是一位大英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忽然发现我说出这话的时候居然有些感到自豪,毕竟这位祖师爷我从小就耳濡目染,传说之中的他几乎完美,没有任何的瑕疵,所以我便对着那北川道长如是说道。
而听完了我的话后,那北川道长竟然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并且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不,其实他就是一个普通人,xìng格优柔寡断,甚至还有些胆小。”
这怎么可能呢?我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瞧着那北川道长,我心里想着你这说的是青巴图鲁么?我听着反而怎么这么像在说我呢?!
只见那北川道长微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我叹道:“其实我们都是普通人,只不过我们所做的事情被传说夸大了而已,好像我死之后我的后人们还说我仪表堂堂道骨仙风不苟言笑呢,你说这让我上哪里说理去?”
我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想着这倒是没错,因为我在这北川前辈的身上确实没见过任何有关于能跟道骨仙风这个词儿搭边儿的气质,你说他相貌猥琐我还tǐng认同的,这是真的,因为它的皮相根本就不像是搞风水的,反而倒有点像是搞开锁的。
不过这个比喻貌似有点冷,而且人家这么狠的一位老角sè在我面前自嘲,我确实不知道应当说些什么,而那北川道长似乎也没怎么在意,只见他又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其实我跟你说这些只是不想他在你心里的形象太过严肃笼统,虽然他也有一些值得敬佩的的xìng格,但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和你一样的普通人,而且,他的生平还有两大恨事,你知道都是什么么?”
我真的不清楚这北川老先生为啥要跟我说谢谢,不过既然它问了,那我总要回答,于是我想了想后,便对着这北川道长说道:“有一件应该就是错点龙xùe的事情吧。”
确实,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件青巴图鲁做错了的事情了,可能这也是他一生中最遗憾的事情吧,而听我说完后,那北川道长也点了点头,只见它顺了顺自己的胡子,然后叹道:“你说的没错,青巴图鲁为人正义,可这件事情确实是它生平的第一恨,不过,我想这件事情的真相和你知道的,应该还有一些出入吧,我问你,你知道青巴图鲁为何要为鞑子皇帝点xùe呢?”
这个我可真不知道了,于是我便摇了摇头,只见这北川道长对着我轻声说道:“因为努尔哈赤待它前世有恩,他的前世曾经是一条受人欺辱的青皮狗,由于努尔哈赤年幼的时候曾经救过它的xìng命,所以那青狗便许下了诺言要一生守护努尔哈赤,直到他登基立位,你知道这青狗的故事是么?”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心想着我当然知道了,我曾经还不止一次梦见过那条大青狗呢,莫非这其中也有什么微妙的联系么?
只见那北川道长继续对着我说道:“可是世间缘分变幻莫测,在努尔哈赤还没有得势的时候,那条青狗却为了救他活活的累死了,那狗死前,心里对于自己诺言无法实现而心中充满了不甘,而它的这份忠义感动了阎罗,而且这也正是天道使然,当时金龙一脉渐渐沉睡,正是改朝换代的迹象,所以地府便准它转世为人,并且辅佐努尔哈赤立位。不过这也是有条件的,青巴图鲁虽然能转世为人并且保存着一定的记忆而且还天赋惊人,但是地府在他投胎之前却为他设了一个限制,那就是‘一指一脉’。”
这一指一脉的说法比较简单,就是说他这一生可以学到正统的寻龙之术,但是点xùe之法却只能用一次,否则日后定有报应,永世落入畜生道不得翻身,而后来青巴图鲁长大之后正是用这个手法点醒了火龙一脉。
感情原来是这样啊……我心里面感叹道,怪不得这萨满一族一直效命与满清,原来是青巴图鲁的这一层关系所致,不过这也不对啊,我想到了此处之后,心中难免再次生出疑问,那就是这青巴图鲁即使已经知道了自己这辈子注定只能点醒一条龙脉,那之后他为啥又要冒着遭到报应的风险而又将十三条龙脉全都点醒了呢?
原来,这也正是老天对青巴图鲁开的一个玩笑,火龙一脉复苏之后,努尔哈赤建立了后金国,但是没过多久,竟然被炮火击杀致死,青巴图鲁当时心里面终于明白了,帮助努尔哈赤立位的涵义是什么,他虽然能够得势,但却注定无法得到天下,而这又和青巴图鲁最初的誓言不符,在努尔哈赤临死之前,就把这位忘年jiāo的‘好朋友’叫到了榻前,他对青巴图鲁说自己不行了,希望青巴图鲁能够继续辅佐他的后人,因为他真的很不甘心。
其实不甘心的不仅仅是他,青巴图鲁同样的不甘心,毕竟他轮回一世只是为了能报恩帮助努尔哈赤得到天下,可是没想到大业未成努尔哈赤却已经先行一步离他而去。
青巴图鲁保留着一部分前世的记忆,于是他跪在榻前含泪答应了努尔哈赤的要求,正是这样,所以才引出了后来发生的‘一人点醒十三龙’故事。
清朝得到天下初期,江山摇曳动dàng,内忧外患不断,青巴图鲁不忍心努尔哈赤的后人就这样断送了江山,于是这才决定了即便是拼掉自己之后所有的轮回定数也要保住这锦绣的江山,这也许就是他最后的心愿,所以他便踏上了寻龙之路。
之后的事情,和我所知道的情况大致相同,青巴图鲁再点满了十四处龙脉之后,才发现自己做错了。
原来这便是天数使然,天数并非人力所能更改,如果想要逆天而行的话,往往会得到更加糟糕的结果。
青巴图鲁终于明白了,但是却也晚了,他的心中被内疚所包围,大哭了好久,毕竟他这一世已经为人,而且他天xìng善良,实在不忍心普天下的百姓竟由自己的一个错误的决定而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所以青巴图鲁后来才会做出更改龙脉为国运加上最后一道保障的想法,不过这错点十三龙的事情,已然无法更改,成为了他一生中头一大恨事。
我听到了此处,心里真的有点不是滋味,要说人们都追求着更强的本领,但是有些东西恐怕真的不是人所适合懂的的,就像是这种寻龙点xùe的异术,如果cào纵不当,很有可能会抱憾终生。
于是我便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而那北川道长见我叹气,便对着我说道:“怎么,你也认为你祖师爷做错了么?”
我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对着这位老爷子说道:“前人的错怎能由后人职责呢?毕竟那已经是多少年的事情了,而且我好像能够理解他,他的初衷是好的,只是想实现自己的诺言罢了。前辈,那个狐仙宝藏真的存在么?那里面是不是真的有‘青荔丹参’这样东西?”
北川道长听我问它这个问题,便意味深长的对着我笑了笑,然后淡淡的说道:“你这个问题,我等会告诉你,现在还有点时间,我先为你说说青巴图鲁的第二大恨事吧,相信他的经历里也能有你需要的答案。”
我点了点头,既然这老爷子已经这么说了,那我没理由再去追问,于是便握住了苏译丹的手,很显然她刚才也有些听入神了,见我抓着她的手后,便用手指在我的手心里轻轻的挠了两下,tǐng痒痒的,然后她对我笑了笑,之后才转头等着北川道长说出之后的事情。
而这一次,那北川道长似乎迟疑了一会儿,瞧他的眼神,好像正在回忆以前的时光,而那段时光毕竟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
等想了一会儿之后,北川道长这才淡淡的对我俩讲出了努尔哈赤后来的故事,而这个故事中,北川道长也出现其中。
原来这北川道长和青巴图鲁有一层亲戚的关系,青巴图鲁年少时游历四方两人相遇,青巴图鲁欣赏北川道长的豪爽和不拘小节,而北川道长则很赞赏这青巴图鲁的心地善良且为人低调,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没有在意两人本不是同族,便结为了异xìng兄弟。
之后两人曾经在一起修道,当时他俩的关系相当要好,甚至北川道长最后将自己的俗家年幼妹妹许给了这青巴图鲁为妻,由于当时青巴图鲁心中还有回到塞北辅佐努尔哈赤的意愿,所以便同李北川约定十年之后再来迎娶他的妹妹李北雨。
十年之间,由于恩主努尔哈赤身死,青巴图鲁心中悲痛,以至于忘记了这亲事,直到十年之后李北川的一封来信这才让青巴图鲁想起了这十年之约,他看着那封信心中十分的羞愧,毕竟算来那姑娘为了等自己已经错过了婚嫁的年龄,原来这十年间,那李北雨真的没有嫁人,她一直在等着青巴图鲁前来娶她。
青巴图鲁羞愧万分,于是便连夜启程前往了安徽,当时这李北雨早已,青巴图鲁大她整整十五岁,于是他的心里便有些犯愁,要知道自己所信仰的教派虽然可以娶妻生子,但是此时一见面,直觉这李北雨如huā似yù的相貌自己不由得有些自惭形愧,毕竟年龄相差太大,以至于反到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当时那李北雨却是落落大方,她认定了非青巴图鲁不嫁,而那李北川也十分赞成,毕竟他明白这青巴图鲁的为人,自己的妹妹跟着他确实会很幸福,于是青巴图鲁便也无法推辞,便迎娶了这位汉人姑娘为亲,之后李北雨随着青巴图鲁回到塞北,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这李北雨天生善解人意体贴温柔,两人结亲之后,她也慢慢的被青巴图鲁的品xìng所吸引,而青巴图鲁对这妻子更加的喜爱,甚至在那一段时间里,他差一点都忘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使命。
于是,与世无争的日子又过了几年,这一年,是顺治年间,青巴图鲁奉旨入京,之后便有了那寻龙之事,而在寻龙的两年间,李北雨一直陪同其左右shì奉,直到他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之后,这才带着家眷亲属回到了塞北。
与此同时,他开始思考自己应当如何去补救,可他也明白,当时的他虽然领悟大道,于是终日被愧疚和自责搞得焦头烂额,李北雨不忍心丈夫如此的痛苦,于是便写了一封信给兄长李北川,李北川闻讯之后便赶到了塞北与老朋友和妹妹见面。
北川道长说,当时的青巴图鲁憔悴的不像个人样,很显然他自己犯了错没有脸面去见这李北川,而李北川本是xìng情中人,虽然在听说龙脉之事后心中也异常震惊,不过他却也没有责怪自己这位老朋友,于是两人便合力思考者应当如何去对这件事情做出补救。
北川道长说,他们这一派中虽然有独mén的卜卦之术,但由于mén派之中祖传一本记载着玄妙符箓的天书,所以他们最擅长的还是符咒之法,那本天书据说是神仙遗留凡间之物,上面记录的符咒威力惊人,而最厉害的符咒,甚至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来改变地脉的变动。
所以北川道长便想用这个方法来将那火龙一脉的重要部分转移到某处秘密之地,不过这么一来,问题便出现了,毕竟虽然龙脉可以转移,但是却依旧逃不过本领高深的望气地师之眼,所以这个地方必须要相当的隐蔽,最好谁都无法发现。
当北川道长将自己的这个想法说给了青巴图鲁听后,青巴图鲁便想出了主意,他自幼居住在塞北,自然明白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什么动物的老巢才是最狡猾最难找的,他曾经也听说过,这狐仙一族的故乡就在这个世界上,不过却从未有人见过。
于是他便利用着自己的身份同那五族定下了盟约,从此之后得了气候的外仙可以同皇帝讨得皇封,而且五族在皇室也扮演着很重要的保护神身份,同时,在听完了青巴图鲁的事情后,那狐仙掌教终于同意他们可以将这火龙一脉转移到狐仙故乡之中,这是塞北最好的庇护所,为表诚意所以在转移龙脉的同时青巴图鲁也在此地留下了许多珍贵的东西,而青荔丹参便是其中一样,因为狐仙们天生懂的mí幻之术,所以说如果没有特殊方式的话,那任凭谁都不能找到这个地方。
之后就像邵yù对我说的那样,青巴图鲁留下了两样寻找狐仙故乡的重要东西,第一个是帮兵口诀的歌谣,而第二个就是开元鼓了。
其实我当时想来青巴图鲁老爷子的这个做法完全就是多此一举,你说你好好的留什么线索啊?就是因为这两样东西才搞的萨满教之后的那些恩怨情仇,包括我也深受其害。
于是我想到了此处,便对着那北川道长叹道:“祖师爷的第二件恨事,恐怕就是死后后悔自己留下了这两样不祥之物吧。”
北川道长瞧了瞧我,它当时的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是喜是忧,只见他对着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不是这样的,这件事他并没有后悔。”
什么?居然不是这个?那他的第二件恨事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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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零八章逆天而行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70:20:07本章字数:6848
第二百零八章逆天而行
yīn司街幽蓝的光芒雾méngméng的,将眼前所能见到的一切景象渲染的如梦似幻,我在这梦幻之中,牵着苏译丹,望着那北川道长,听着它对我讲出一件有一件几乎可以毁掉我过往世界观的真相。由网友上传==
原来青巴图鲁根本不是什么天赐的完美英雄,他只不过是一条想要报恩的忠犬,他的xìng格有些懦弱,但是对自己心里的坚持却始终未曾放弃,而他的一生其实也并非尽如人意,夙愿在达成之前就已经破灭,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在这世界上苦苦挣扎。
原来青巴图鲁的第二大恨事并不是留下了帮兵口诀和开元鼓,那北川道长见我当时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才长叹了一声,然后淡淡的对着我说道:“他的第二大恨事,也是他一生中最遗憾的事情,那就是转移龙脉,没错,其实他根本不想将龙脉转移到狐仙的故乡。”
什么?!
我听到了这话后,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我心想着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他会为这件事后悔?!
于是我慌忙问那北川道长:“前辈,这……这是真的么?他为什么后悔?莫不是因为这件害了他的xìng命?”
北川道长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我说道:“我和他本已看破世间无常,这残躯皮囊本是空相,又有什么可后悔的?他之所以后悔,是因为为了成功转移这龙脉,牺牲了我妹妹的xìng命。”
原来,当时这李北川虽然已经有了如何能转移这龙脉的方法,但是他却也明白,这个方法是有很大风险且又不易成功的。
毕竟这个方法已经涉及到了人力无法完成的范畴,要说五百年沧海桑田,只有时间才能够改变地脉的走向,而他们当时的想法,则是完全违背了常理,天道又岂是人力所能为也,这个方法实在是逆天而行,而这个方法的代价也是十分之大的,虽然前文提到过,这李北川有一种符咒可以转移底下的气脉,不过如果要将这龙脉之心准确的转移到那狐仙故乡之中,却也是难如登天。
于是两名当时中国顶尖的玄学高人在一起为此事商讨了很长时间,直到同五族定下盟约之后,却依旧没有解决这最重要的一环。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两人为此事心力jiāo瘁,特别是青巴图鲁,说起来他当时已经极度忧郁,没有一天不生存在深深的自责之中,而她的妻子李北雨因为李北川的关系,其实也是一名有些道行的高人,她终日服shì在青巴图鲁的身边,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天比一天消沉,心中自然也十分的焦急。
知道有一日,李北川终于想出了一个能够成功转移龙脉的办法,他通过自己此生所学,创出了一个已符咒为主的阵法,这个阵法需要两人一起完成,只不过这个方法现在听来依旧十分的残忍,因为李北川明白孤阳不生独yīn不长的道理,他身上的玄术乃是极刚极阳的yīn气,而青巴图鲁身为巫教后人,可以通过萨满之mí拘来极yīn极柔的yīn气,两人的气如果在一起到达至高点后,通过阵法的作用,完全可以起到yīn阳相生的效果。
自古以来我们就相信万物由气组成,而气分两仪,循环不断,从此yīn阳jiāo泰白昼jiāo替滋生万物,所以如果两人的气可以相容的话,那么在这种特定的环境下两人的身体在短时间内完全可以产生极大的力量,而有了足够的力量却还不行,所以这个阵法最关键的地方,则是还需要一名‘牺牲品’。
“牺牲品?”我听北川道长说到此处之后,便对着它问道:“什么牺牲品?另外……前辈,这地脉真的可以转移么?”
确实,想我虽然经历和许多离奇古怪的事件,但是每次想起那青巴图鲁转移地脉的事情后依旧还是下意识的只把它当做一个传说,毕竟这太玄了,听上去简直就像愚公移山,而那北川道长听我问它这话,便点了点头,然后抬起了右手róu了róu自己的太阳xùe,这才对着我说道:“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你办不到的,地脉确实能够转移,地脉转移之后,当地就连续三天地震,而你说牺牲品,其实这也正是我和青巴图鲁的恨事,因为那个牺牲品就是我的妹妹。”
北川道长对着我继续说道,他说这阵法虽然在理论上已经成功,但是还需要至关重要的一环,因为按照他的想法,即便是有极大的能力可以改变地脉,但是却依旧无法让地脉准确的到达狐仙故乡,毕竟这种事情恐怕只有神仙才能做到,于是北川道长当时便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设想,他觉得如果无法做到控制地脉的流向,那何不将地脉之气封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之前也说过,这龙脉其实就是山川的走势所形成的一条龙形之气,他们要转移的只是其中一点,而既然龙脉是地气的话,根本无法将其chōu出地壳,可是青巴图鲁之前曾经在那十四处龙脉各自定下了一样宝贝,可以说这十四样器皿已经同地脉连在了一起,那这样的话,只要有一人能够小心拿起此物,到时两人再以毕生的修为在一旁看护,应该不至于让龙脉毁坏,到时候只要护送那人安全的进入狐仙故乡,就应该能成功的转移了这条龙脉。
不过当青巴图鲁听到李北川的这个想法之后却迟疑了,因为他也明白这么做虽然听上去很周全,但是却也有一定的风险,在理论上来说,因为这个定脉之宝已经和地脉连在了一起,如果擅自移动的话很有可能自毁一脉,即便两人已毕生修行在旁保护,但是要知道一条真龙的气有多强?那完全已经不是人所能承受的了的威力,如果常人来做的话,很有可能ròu身被毁而功亏一篑。
李北川当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也明白,要承受这地脉之气而不死的,一定得是身生三肺并且懂的玄学护身之人,可这样的人上哪儿找去呢?说来也正是这么巧合,就像是命运的捉nòng一般,她的妹妹李北雨就是这样的一个异人。
北川道长说到了这里,便停了下来,他看了我好一会儿,这才略带伤感的说道:“我自幼离家,十几年后,我的父母又生下了我的妹妹,她天生体质不好,总是生病,大夫说她有肺痨,注定活不过二十岁,可也正巧那一年我听闻家乡闹了瘟疫,于是便下山回家,等回到家的时候父母已经故去,只留下了这么个体弱多病的妹妹,我不忍心她就这样死去,于是便把她接到了我修行的那座山下居住,并且传了她一套我派健体的法mén。”
北川道长对我说,其实她的妹妹并非是有肺痨,而是一名罕见的‘身生三肺’之人,肺部大家都知道,因为每个人都有两个,但是那李北雨却生了三个,不过她身体里这第三个肺却害苦了她,因为这个肺没有任何的作用,没有呼吸功能却会吸收人体内的大量jīng血,而且这个肺部会吸收体内的杂质,所以人生三肺在古时被称为凶兆或者报应,这种人注定夭折。
但是据李北川所知,这三肺之人并非是报应,反而是一种罕见的异人,道家记载之中,将这种身生三肺之人的第三个肺称之为‘ròu鼎’,因为那第三个肺部虽然平时无用,但是如果修炼得当的话,就可以起到神奇的功效,无论是哪种气都可以吸纳其中,由于那个肺里可以容纳惊人的气,所以历史上拥有这种三肺之人多半都是厉害的练气士。
可当时李北川也没想太多,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妹妹能够早日康复,但是毕竟修行之所俗人无法居住,于是她便叫这李北雨每隔五日上一次山来学道,就是这样,她的身子才一天天的好了起来,几年之后李北雨遇见了青巴图鲁,年幼的她曾经偷听自己的哥哥同那青巴图鲁谈话,当时她十四五岁,正是nv孩子情窦初开的时候,于是便对这谈吐得体且表象憨厚的青巴图鲁暗生好感,后来李北川看出了这妹妹的心思,于是便把她许配给了青巴图鲁。
可是某人有诗云,落huā哪知流水意,只望香江chūn水绿,流水却晓落huā心,已随chūn水一江去。偏偏那青巴图鲁是个榆木脑袋,满心里只想着要报恩,于是便错过了这大好的因缘,可是李北雨却对他无法忘怀,以至于整整等了他十年之久。
这真是命运的捉nòng,真没想到,十年之后两人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但是偏偏又出了如此劫数。
当李北川忍痛将此事告诉青巴图鲁之后,青巴图鲁捂面痛哭,他当时终于明白了因果循环之事,想来在他尚未轮回之时,地府早将话与他说了个明白,他这一生之中只能点醒一脉,否则将报应缠身不得好死,且死后还要无尽轮回于六道之中的畜生道中。
其实地府方面如此安排也并非全无道理,要知道兴衰本是天道,哪能是常人可以干涉的呢?想想那古时的风水奇人号称‘寻龙大侠’的赖布衣也只不过点醒了九条真龙地脉而已,不是他寻不出这真龙之脉,只是他也明白如果自己一意孤行的话,到时天下大luàn苍生反而受苦。
而青巴图鲁一想到此处,顿时无地自容,虽然他在做出更改龙脉这个决定之前就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但是他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心爱之人一起赴死,虽然李北雨身生‘ròu鼎’,但要知道那龙脉之力何其霸道,即便她能支撑到狐仙故乡中,到那个时候它一定会被这龙脉之力nòng的形神聚散。
这正是青巴图鲁所无法接受的,毕竟他天xìng忠厚善良,如今知道了真相,怎能不让他感到崩溃?
我听到了此处,心中也难免悲伤,我完全能够理解当时青巴图鲁的绝望,甚至于闭上双眼,脑子里面都能够浮现出那一天的画面,他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不住的哭嚎。
于是我便叹了口气,然后对着北川道长说道:“之后的事情呢?你们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你妹妹了是么?”
李北川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我苦笑了一下,并且说道:“我那妹妹有一个máo病,就是喜欢偷听别人谈话,她是自己知道的,并且让我们准她加入这个转移龙脉的计划。”
听北川道长说出此话后,我的脸上又流lù出了一丝惊讶,而一直没有说话的苏译丹则在旁边轻轻的说道:“能让一个nv人做出这种选择的,恐怕就是爱情吧,看来她真的很喜欢你的祖师爷。”
她说出这话后,便转头看了看我,我对她点了点头,而那李北川也叹道:“就像这个小nv娃所说的一样,那些日子,是我们三人在人生最后的时光,也是最痛苦的时光…………”
原来那李北川为了青巴图鲁甘愿当这个阵法的牺牲品,可是青巴图鲁却不愿意她这么做,可世上安得两全法,这是天道给他的惩罚,为了不让后世之人的幸福断送在自己的手里,青巴图鲁最后还是忍痛答应了。
北川道长对我俩说,阵法发动的那天,是他们这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青巴图鲁和李北川两人在转移龙脉之前要调和yīn阳二气,将自己毕生的修为提升到了顶峰,之后挖出了火龙一脉的定xùe之宝,李北雨带着那定xùe之宝由着两人一路护送前往了那狐仙的故乡,但是那定xùe之宝上蕴含着强大的地气,果真如同青巴图鲁所料,虽然李北雨身生三肺,但是在最后的一段路途之中,她真的已经无法支撑。
等到了那狐仙故乡之前,李北雨的身体终于不堪重负,那ròu鼎之肺爆开,李北雨的体máo头发大把的掉落,皮肤也慢慢的失去了水分,竟出现了干裂,血液顺着干裂的伤口冒出,在一旁守护的青巴图鲁见到此等景象后心如刀割,眼泪止不住的往外冒,但是他却无法说话无法上前搀扶,因为他和那李北川此时也是强行催谷才能勉强以自身的两种气守护那地脉之气不产生断裂,所以当时的他只能一边哭一边眼睁睁的望着那李北雨倒下。
李北川说,当时的青巴图鲁舌尖顶着上牙堂,牙齿死死的咬着嘴chún,竟然咬掉了一块ròu下来,鲜血顺着他的下巴hún合着泪水染红了衣领,而那李北雨转过头来竟然对他笑了,李北雨对着他说:“此生不负君,却恐来生不见君,足矣。”
她的一生确实没有负那青巴图鲁,以至于为他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和灵魂,而也正想她所说的那样,她深爱着青巴图鲁,不想死后轮回来生与他人相好,于是这才做出了决定,用所有的一切来证明自己的爱意。
听到了此处,我心里竟是一阵绞痛,而身旁的苏译丹面无表情,两行清泪却从眼角流下,这个名叫李北雨的nv人真的很伟大,为了自己的爱情甘愿形神俱灭,这种举动又怎能不让人动容?
只见北川道长说到了此处后,便又叹了一声,这才对着我们说道:“之后我这苦命的妹子便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爬到了我们事先nòng好的地xùe之中,之后便如同我们事先所想的那样,北雨死后和地脉融为了一体。”
就像北川道长所说,在那李北雨爬进了那早已做好并埋了许多珍宝的地xùe之后,天地sè变,大地开始颤动,河川开始dàng起巨làng,龙脉之心被如此硬生生的转移到了此处,而青巴图鲁这才嚎啕大哭了起来,他趴在那被震垮了的地xùe上厉声啼哭,一边哭一边吐血,最后竟哭瞎了双眼,从此成了有眼无珠之人,而之后的事情,我大多已经知道了。
李北川道长心中同样悲痛,但是他不愧为方外高人,他知道自己的妹妹自愿做出此等选择,虽说是为了青巴图鲁,但同样也是为了天下苍生,所以他并不恨这青巴图鲁,他也明白现在虽然龙脉被成功转移,但是却还有很多事等着他俩去做,毕竟两人此时已经将毕生的修行严重透支,而且转移龙脉也是逆天而行,不用了多久报应必定寻上mén来。
于是他便主张要将此事尘封,不留下任何线索,以此来确保龙脉的安全,但是当时青巴图鲁却拒绝了,李北川问他为何如此,青巴图鲁没有明确的回答,只是对着他说道:“我今日留下的遗憾,就由我的后人替我圆满。”
这里说的是青巴图鲁本就不是凡人,可以说他本身就是天道的一环,一个帮助新朝更替的重要道具,北川道长对我俩讲,那青巴图鲁眼盲之后,似乎能见的事物却更多了,他对着李北川说:“日后我族必定走向没落,这些都是我今天犯下的错,所以我不想让这个死局永远僵持下去,北川兄,你我时日无多,来生亦不会相会,所以我想求你一件事。”
“他求您的事情,莫不就是在此等我?”我听到那北川道长说到了这里,便对着它问道,而那北川道长也对着我点了点头,只见它说道:“没错,就是这样,他想托付我问他的后人一句话,而今天我把这句话说给你听,希望你能够认真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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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零九章我的选择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80:29:45本章字数:7360
第二百零九章我的选择
原来,那青巴图鲁通过阵法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另一个高度之后又遭受了这等强烈的刺jī,竟然在一瞬间内dòng彻了天道,他预料到了自己的后人也许会因为某事而出现分歧和决裂,而在青巴图鲁的那个预言中,李北川会遇到它的后人,于是他便想求李北川带话给这个人。e^看
而李北川也答应了他,毕竟他心里明白自己虽然时日无多,但是这青巴图鲁却远要比他可怜,因为青巴图鲁死后,就会进入无休止的轮回惩罚,而李北川却不一样,所以他想帮青巴图鲁这个忙,毕竟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是一生的挚友,所以李北川在死之后,边一直没有去投胎,反而在那酆都地府居住了下来。
这里说一下,李北川这个人之所以能够预知到我这次会来这yīn司街,发完是靠了他死后没有继续投胎而在地府继续修行所致,他现在的修为,可以说已经窥探大道,所以才会未卜先知如同鬼仙一般。
可我听完那北川道长的话后,心里面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感觉,我真的很想知道那青巴图鲁为何想要相隔时空同我对话,而他要对我说的话又是什么?这种感觉有些期待,但同样忐忑不安。
于是我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那北川道长说道:“前辈,您说吧,如果我有答案,我一定会答复您。”
北川道长点了点头,然后抬了头望了望天后,这才对着我正sè的说道:“萨满巫教掌教青巴图鲁托我问他的后人,如果你同样经历了同他一样的遭遇的话,你会做出何等选择?”
我心中猛地一惊,身旁的苏译丹更是张嘴小声的惊呼了一下,而就在我发愣的时候,只见那北川道长又对着我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很难理解么,那我说简单一些,如果你知道了那青荔丹参就是火龙一脉的定xùe之宝的话,你会做出什么选择?”
不得不说,这的确应该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难的选择了,同样也是我心中最不愿意出现的事情。
但是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喜欢跟你开玩笑,你越不希望什么事情,那这个事情就越会找上mén来,并且打你个不知所措。
不过,这个问题我却不是第一次想,事实上,在我知道这龙脉之事后,我不止一次在脑子里面想过这个可能xìng,所以这对我来说,并不是新的问题,虽然之前我每次思考这件事的时候心里都没有答案,毕竟这就跟你老娘和媳fù儿一起掉河里你先救谁一样,根本就不可能有标准答案,但是现在却不同了,我觉得我知道应当如何去回答这个两头不是人的问题了。
于是我便转头望了望苏译丹,然后对着她微笑着说道:“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个世界和你我会选择谁啊?”
“真是有够白痴的问题。”苏译丹叹了口气,然后对着我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什么xìng子我还不知道?可千万别说你会为了我而背叛整个世界。”
是的,她理解我,她是少数几个理解我的人,她明白我的xìng格,虽然我现在有一幅叛逆的外表,但是我的内心还是软弱的,这也正是我能够敲响开元鼓的原因吧。
“义不容辞啊。”我对着苏译丹笑了笑,然后坚定的说道:“这次我可能真的就要背叛整个世界了。”
“什么?”苏译丹忽然惊呆了,她张大了嘴巴对着我说道:“你疯了啊!这样的话你和那些邪教徒又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就没区别呗。”我耸了耸肩,然后对着她说道:“如果我放弃了龙脉,也许就会有人辱骂我唾弃我,但是如果我放弃了你,那我真的就孤独了,连个骂我的人都没有,那该有多悲哀?”
“你…………!”苏译丹忽然一时语塞无话可说,而我则转过了头去和那北川道长对视,北川道长听到了刚才我同苏译丹的谈话,于是它便对着我意味深长的说道:“年轻人,你是选择要救这个nv娃娃是么?”
我摇了摇头,忽然觉得有一翻言语从心中浮现,以至于不吐不快,于是我便对着那北川道长笑道:“前辈,看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其实你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就像是你说的那样,我的祖师青巴图鲁无非就是想告诉一个道理,那就是遇到了南墙的时候你是选择面对墙站着还是及时回头,但是这两个选择我都不想做。我今天能来到这里,并不是凭着萨满传人的身份来听它的遗言,我是来救我深爱的nv人,不过既然他问了,那我就回答他吧,如果我遇到了南墙,我不会停留也不会回头,我唯一的选择就是要把它推倒!这就是我的xìng格,我不是萨满传人也不是政治道具,我就是我。”
“那你的意思是……?”北川道长听完我的这番话后脸上终于流lù出了一丝惊讶,而我说完之后,心里反而轻松了起来,就好像是多年以来将挤压在心里的那些敢想不敢说的事情全都吐出来了一样,说不出的畅快。是的,这就是我的xìng格。
于是我便对着那北川道长说道:“我的意思是我要去找那狐仙故乡,这是我答应过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办到,另外,我现在无法对你的说辞完全相信,抱歉,毕竟我经历过太多的欺骗,所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就不能相信。”
北川道长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这就是你的选择?”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北川道长说道:“是的,这就是我的选择,如果我遇真的遇到了南墙而又无法将其推倒的话,我选择撞死在这面墙上。”
北川道长听完了我的话后,便长叹了一声,只见它的表情似乎开始有些感慨,它对着我轻声说道:“值得么?”
我摇了摇头,然后对着它说道:“无所谓值不值得,人一辈子才能活多少年,不为自己的理想疯狂一下,那和行尸走ròu又有什么区别?而且说起来我这人活了这么大,还真就没什么理想,所以我的理想可能只是一个诺言吧,我说过的,答应别人的,就一定要办到。”
我说完这话之后,北川道长不发一语,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他忽然笑了,而且笑得十分开心一般,只见他大笑了几声之后,这才抬起了头来对着天空叹道:“青巴图鲁啊青巴图鲁,你果然没有看错人。”
什么?我心里又是一愣,心想着它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那北川道长望着我十分欣慰的说道:“孩子,你可知道,为何当时青巴图鲁会留下那寻宝口诀和开元鼓?其实他心里真的希望有一天他的后人可以寻到那里啊。”
啊?这又是怎么回事儿?这北川道长的话听得我是满头雾水,只见这北川道长对着我叹道:“刚才我也说过了,其实这狐仙故乡正是青巴图鲁的第二大恨事,以至于连它死后都未能瞑目,他心里明白,其实即便是他死了,但是他造出的因,却还需要他的后人来偿还这个果,可以说你们萨满教数代都没有逃脱掉这因果关系,这是天数,也是诅咒,所以他才想让他的后人结束这一切。”
说到了此处,那北川道长又望了望我,这才对着我继续说道:“在我死之前,青巴图鲁曾经对我说,如果他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不会做出这种选择,但是他真的没有机会,可是你有,孩子,你有着萨满需要的善良,同样也有萨满没有的决心,所以你去吧,去寻找狐仙的故乡,那里是起源也是终结之地!去那里为你们巫教所有的冤仇画上一个句号。”
北川道长的话,字字敲进了我的心中,原来那青巴图鲁也曾经后悔,他不想让巫教之后的命运如同他预料到的那样,所以才想让他的后人去那里,不,不仅仅是这么简单,我心里面反复思考着那北川道长对我说的话,只觉得他的话中似乎还藏有玄机。
那里为什么是起源和终结之地呢?还有巫教所有的冤仇又是什么意思?莫非这青巴图鲁早就料到了那金巫教的事情?莫不是他想让我带着那邵yù去狐仙故乡么?
想到了此处,我便对着那北川道长说出了我的疑huò,而北川道长则对着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话已至此,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之后的所有事情还要看你自己选择,而我即使给你提示也未必能帮得上你,不过…………”
北川道长说道了此处后,用温和的目光又望了望我,在它的目光中我似乎又看到了欣慰的神情,只见它对着我说道:“不过我现在倒很是欣赏你这个小伙子,咱俩其实tǐng像的,你是为了一个承诺而活,而我确是为了一个承诺而死,哈哈,这岂不有趣?”
说完后,它又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像很开心似的,而我见它这般模样,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于是只好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对着它说道:“前辈…………”
“行了,你别说了,我现在又知道你想说什么了。”北川道长似乎再次恢复到了之前的那种不让人把话说全的状态,只见他对着我摆了摆手,然后说道:“你的那个小朋友一会儿就会来的,这个你不用着急,现在咱们还有一些时间,你还记不记得你临去yīn市之前我对你说过什么?”
我心想着这为陈年的老道长之前对我说过什么了?让我想想,唔,我只记得它当时着急忙慌的给我算了个挂,还yín了四句诗,啊对了,之前它好像还对我说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什么‘一毁二废,头灵次结’,意思是他算卦一般都算两回,第一次不要钱,如果灵验的话等到下次再算的是后一起结卦钱。
想到了此处,我便慌忙取下了背包,将包里剩下的全部yīn钞用双手毕恭毕敬的递上,并且说道:“多谢前辈的帮忙,前辈真乃神机妙算,上次拖欠的卦钱这次补上,等下我朋友来接我的时候它那里应当还有,所以请前辈包涵。”
那北川道长乐呵呵的接过了我的纸钱,然后随手丢在了挂摊之上,并且对着我说道:“成啦,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看相卜卦都需要彩头,要不然的话算卦人自当饿死了,哈哈,看你这孩子还真tǐng机灵的,一毁二废,头灵次结,这样吧,反正你现在也付钱了,那我就再替你们算一卦,想你这小子我现在也帮不到你,这样吧,nv娃娃,你在这儿站半天了,你有什么想要问的么?”
要说我听到这北川道长又要为我们卜卦之后,心中满是欣喜,毕竟它是少有的高人,而且可以说他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天机,真是名符其实的铁口直断,所以能让他帮忙占卜,也真的是一种福缘。
而苏译丹本身也懂一些这玄mén之事,所以她听这北川道长说出此话后,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对着那老鬼说道:“大叔……我其实就想问问我和他……”
而那北川道长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只见它看了看苏译丹又看了看我,然后对着我俩意味深长的说道:“放心吧,你们会在一起的。”
“真的?!您说的是真的么?!”苏译丹和我听完这老鬼的话后,心中立马止不住的狂喜,这份喜悦远远要比那青巴图鲁让我去挖那龙脉来的快乐,要知道这就是我一生的梦想啊!而见这北川道长言语间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应该是认真的,这说明到最后我和苏译丹还是会有好结果的,一定是这样的!
这可能是我这几年来听到过做开心的事情了,以至于当时我差一点就喜极而涕,幸亏在这破地方哭不出来,要不然的话,还真就有些丢人了。
而那北川道长听我俩问它,便笑着对我说道:“当然是真的了,无论你如何选择,你俩都有二十四年在一起的缘分,这是我能够肯定的。”
二十四年,我听到了这话之后,方才的欣喜瞬间降温,为什么我和苏译丹的缘分只有二十四年呢?
我心想着,二十四年过去之后,我和她都四十多岁了,为什么还会分离?莫不是到那时我俩其中一个会事先死去么?一想到此处,我的心中便又有些难过起来,为什么人总是要死呢?
而显然苏译丹要比我镇定的许多,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见我低头不语,似乎已经知道了我正在想些什么,只见她握着我的手对着我说道:“无所谓了,这样不是很好么?对我来说,就像做梦一样,与其恐惧未来,倒不如珍惜现在,你说对不对啊,我的大傻子?”
我转头看了看苏译丹,心中满是感慨,也许她说的对吧,一路走来,我们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对我们来说,能在一起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为什么我还要执着呢?二十四年是什么概念,而人生又有几个二十四年呢?从出生到现在我都还没有活够二十四年,但是我却已经觉得我的人生已经够漫长的了。
也许这也是老天给我的一个机会吧,让我可以从新开始一次二十四年的人生,对于苏译丹来说,这个缘分简直就像是捡来的一样,而在我未来的人生中,每天都有苏译丹的陪伴,这不也tǐng好的么?
是啊,既然是这样,那我为什么还要纠结这缘分的长短呢?
想到了此处,我开始慢慢的释然了,于是握紧了苏译丹的手对着她说道:“嗯,你说的很对,等我把该办的事情办完了之后,未来的二十四年,我一定天天陪着你。”
苏译丹笑了笑,然后对着我嗔道:“你呀,只要别嫌我烦就行了。”
正当我俩说笑之际,只见那北川道长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对着我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的朋友已经进了yīn司街,正往这儿赶呢,你去迎迎他吧。”
我听说钱扎纸终于来了,便十分的喜悦,太好了,现在终于可以回家了,于是我便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出了挂摊,苏译丹想跟我一起去,却被北川道长拦住了,它对苏译丹说让她帮忙收拾一下,这北川道长对我们有恩,所以苏译丹也就答应了。
我脱掉了身上的道服,然后沿着山路往下走去,果然,没走多远便看见了那游魂之中的钱扎纸,只见他换了一身衣服,正在街上一边走一边观望,似乎有些魂不守舍似的,以至于我都来到了他的身边他都没发现我。
我当时心里面十分的开心,于是便管不上许多,一把抱住了他,然后大声说道:“哎我的兄弟!我回来啦!!”
钱扎纸受到了这突然的惊吓,身子竟然僵住了,只见他好像受到了惊吓似的叫了一声,然后挣脱了我的胳膊对着我没头没脑的说道:“怎么个情况儿?是不是喝多了哥们儿?”
我这才恍然大悟,感情我现在满身满脑袋尽是血浆,可能正是这样钱扎纸才没认出我吧,于是我慌忙用袖子抹了两把脸,然后十分兴奋的对着钱扎纸说道:“是我啊,小钱儿,认不出来我了?”
“你是…………”满脸的胡子的钱扎纸看着我,眼睛慢慢的瞪大,嘴巴也开始张开,他的眼神中竟流lù出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等他反应过来之后,这才大叫了一声:“姚远!?”
“是啊,是我,我回来了!!”我对着钱扎纸笑道,而我没想到的是,钱扎纸见到真的是我,竟然同样一把将我搂住,他当时的神情无比的jī动,只见他竟带着一抹哭腔对我说道:“你终于回来了!你走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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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一十章七月之间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821:13:33本章字数:7218
第二百一十章七月之间
他说什么?他说我走了这么长时间?这是什么意思啊?!
当时钱扎纸的话nòng得我满头雾水,以至于我都没反应过来,我心想着这不对劲儿啊,要说我好像也没在那yīn市里待多久啊,满打满算应该也过不了一个星期,为啥钱扎纸会如此的jī动呢?
不过在仔细一瞧这钱扎纸,我发现他确实好像憔悴了好多,也晒黑了好多,嘴chún上和下巴上胡子tǐng老长的,乍眼一瞅好像老了好几岁。器:无广告、全文字、更
于是我便对着这钱扎纸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这话啥意思啊?我走了多长时间?”
“你都走了将近七个月了啊大哥!”钱扎纸哭笑不得的抓着我的手对着我说道:“可他大爷的吓死我了,就怕你真的回不来了!”
听到了钱扎纸的话后,说实在的我比他还要惊讶,要知道这怎么可能呢?我分明没有在那yīn市里面待多长时间,为什么在外面却过了这么久的时光?
原来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其实在另一个世界里面,不同的地方流逝的时间都是不一样的,之前提到过,地府的时间要比人间落后五十年,而yīn市的时间则又是不同,单纯拿yīn市里面来讲,在这里过一天,同时期人间也就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而我之所以能够有这个遭遇,那是因为我曾经和苏译丹一起躲进过那还魂路。
没错了,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我和苏译丹为了躲避那鬼差的追捕,所以便躲入了三叉口之中的一条路,而那一条路正是能够通往阳间的那一条。
这条路说起来可真有些mén道了,因为它虽说是在yīn市的地界,但同yīn市却又不是一个地方,可以说它是yīn市连接人间的这么个通道,但是说起来又tǐng讽刺,往往人死之后根本不用经过这条路就能来到yīn市。
我知道这么说可能会让大家觉得有些矛盾,但是事实上确实如此,因为地府也不太平,在历史上,地府曾经发生过两次叛luàn,第一次据说是一位叫华光祖师的神仙,为了救身在地狱中的母亲,曾经放走了八百万恶鬼,而这八百万恶鬼没有地方去,于是便在这yīn市之地硬生生的闯出了一条回魂路,这也正是那回魂路的由来了,直到后来,这里便成了那些yīn市里面的游魂野鬼的栖息地,偶尔有成了道行能够‘过yīn’的高人们也从这里穿梭yīn阳两界。
而这里的时间说起来十分的诡异,我记得好像有这么一句老话,那就是‘回魂路上莫回头,回头便是百事休’,说的是这里的游魂野鬼是一道还阳的天然屏障,如果你走路时回头的话,就会被它们缠住,而一旦在这里停下的话,就会永久的mí失在这里。
而一旦在这里止步,时间就会飞速流逝,更可怕的是你根本无法感觉的到,所以我和苏译丹在那回魂路的路口处待了那一会儿,外面的世界竟然已经过了七个月之久,而钱扎纸也在丰都待了整整七个月!
一想到此处,我心里就不免又有些酸楚,我望着已经晒黑了的钱扎纸,心里想着这七个月里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说实在的,他可能也不知道我到底会不会平安回来,但是他却依旧在等待着,这份情谊,让我如何能够偿还?等到了后来,我记得我有一次问过他这个问题,我对他说如果我真挂在那yīn市了,他还会在这儿等我么?
钱扎纸的回答倒有点让我哭笑不得,他对我说,等呗,就当遛弯儿了,反正这是他老家。
晕,钱扎纸果然还是钱扎纸,不过当时的我确实十分感动,不过感动归感动,我心里却也明白,以我俩的关系我如果再跟他道谢的话,反而会觉得生分,于是我只好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对着他说道:“我欠你一顿,回去咱俩好好喝点,你这么长时间没回去,陈叔他们怎么样了?”
钱扎纸对着我嘿嘿一笑,然后说道:“没事儿,好像过的tǐng好的都,陈叔tǐng仗义,见那姑娘一直没断气儿,就一直没有停下设备,不过我暂时离职了,毕竟这么多月不上班儿有点不像话。”
原来,钱扎纸为了等我,已经把在平安huā圈店的工作给辞了,虽然陈歪脖子对他说大可不必如此,但是他却坚持这么做,毕竟我曾经说过很多次了,这钱扎纸虽然表面看上去疯癫,但确是一个心地很细腻的爷们儿,他也明白我还阳的几率和一张空头支票差不多,所以他不想耽误了陈歪脖的生意,于是便主动请辞,让陈歪脖另请他人,而也正如同他所说的那样,陈歪脖子确实仗义,他明白钱扎纸的意思,于是便对着他说,说你走也可以,我这里永远留着你的位置,如果等到了姚远的话帮忙带给话,只要有我一天,它对象就会一直得到最好的治疗。
这话听是听在我耳朵里,心里紧跟着热乎了起来,回想起以前的种种,我再一次意识到了什么是好人好报,如果当初那陈歪脖子背叛的时候,我没有帮他原谅他,那么现在恐怕又会是另外一个局面了。
我终于开始相信了,这个世界上其实并没有巧合一说,所有的一切都在因果之中,包括我。
我心中虽然感慨,不过这里也不是什么就留之地,有什么问题的话,还是等出去再说吧,于是我便领着钱扎纸来到了那卦摊之前,此时凌luàn的卦摊已经被收拾的十分干净,那位‘一眼观天’的北川道长依旧用手心儿托着下巴坐在桌子后面,而苏译丹当时则大老远的望着我,对着我微笑。
我把苏译丹介绍给钱扎纸认识,钱扎纸疯颠颠的直呼‘嫂嫂真美’,nòng得苏译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无奈的望了望我,我对着她嘿嘿一笑,而现在我们终于能够离开了,在离开之前,我和苏译丹毕恭毕敬的对着那北川道长拜了三拜,而那北川道长则又恢复了之前那副目光呆滞的模样,只见它轻声的说道:“走吧,走吧,咱们缘分已尽,希望你们能有个圆满的前程。”
自打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听说过北川道长的消息,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我遇见了它的后人,这才从那零星儿的传说中得知了一些这北川道长生前的事迹,果然在传说中它相貌堂堂面如冠yù,果然传说就是这么的不靠谱。
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那个卦摊,我们三人直奔yīn司街的出口而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下山的路上我似乎老是觉得苏译丹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而我问她怎么了她却对我微笑着摇了摇头,只说没什么。
等到了yīn司街mén口的时候,我便除了背包,北川道长方才对我说,苏译丹的魂魄现在还不是正统的鬼魂,所以相对也脆弱一些,想要安全的带她会沈阳,就要将它装在一件不透光的器皿里才行,而我现在硬件不全,只好委屈苏译丹先钻进我的背包里,还好它是魂魄状态,于是便点头答应了,等苏译丹化成了一缕青烟钻入了我的背包之后,我这才同钱扎纸一起走过了那yīn司街的牌楼。
那种感觉,毕生难忘,我的右脚刚刚迈出牌楼,只感觉到一股略cháo的凉风迎面吹过,这种夹杂着树叶青草和雨水气息的凉风让我jīng神一震,同时眼前一片模糊,等在抬头的时候,只见头顶出现了久违的星空一片。
该死的,yīn间走了一遭,如今终于回来了。
我依稀的记得,那天晚上似乎下了雨,空气很清新,脚下的土地略微cháo湿,而大难不死的我,等出了牌楼瞧着钱扎纸吹灭了两盏灯笼之后,yīn司街瞬间消失,眼前又恢复了那漆黑一片的小山道。
而当时的我只感觉到浑身一震轻松,与此同时,忽然浑身出现了一阵无力感,我只觉得眼前忽然一片漆黑,而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躺在沙滩上,身上披着钱扎纸的衣服,还没等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了耀眼的阳光,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这种感觉真的是太bāng了,这才是活着啊!
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阳光果然好刺眼,我用了好一会儿这才适应了过来,于是便慢慢的坐起了身,发现钱扎纸正在旁边四仰八叉的睡着,一边睡一边还挠肚脐眼儿。
真好,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真实,也不知道是不是在yīn市里面待出了yīn影,以至于就连这些平时没有留意到的景象此刻在我的心里都是这般的美好。我就这样愣愣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无法想象之前的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事实上,那真的像是一场梦。
在梦里,我到了那传说中的yīn市,遇见了那个死后的黄鳝,而且还遇见了一位同青巴图鲁同一个年代的人物,知道了许多根本没人知道的事情,也了解了青巴图鲁最初的由衷,所有的一切,原来都是在那个时候种下的因果。
但是我却也明白那根本就不是梦,而是真实的,因为我已经救了苏译丹的魂魄回来,而接下来我要面对的,就是面对最后的挑战了。
想到了此处,我的心里便再也不mí茫了,我摇醒了钱扎纸,只见钱扎纸打了个哈欠然后对着我说道:“醒了啊,饿不?”
很奇妙,虽然在人间已经过了七个月,但是我的肚子里却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饥饿,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后来钱扎纸才跟我说,这可能是我以ròu身进入yīn市的后果吧,要知道自古以来能过yīn的都是魂魄离体而去,但是我却偏偏不一样,估计也正是因为没人能想到从那yīn司街穿越的关系吧。
不过这些事情倒也不是我当时能顾得过来的了,于是我和钱扎纸便起身坐船回到了江那边,之后随便找了个快餐先休息,你还真别说,就在我吃饭之前还真没觉得饿,但是一吃上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竟然好像停不下来了似的,肚子就跟怎么装都装不饱一样,以至于几个当地的老乡都拿一种猎奇的目光望着我,知道我吃了三份豆huā饭后,钱扎纸这才阻拦了我,他怕我把肚子给撑炸了。
很奇怪,在吃了些饭后,我的身子这才开始出现疲倦起来,钱扎纸怀疑我这是ròu身进入yīn市的不良反应,应该很快就会好的,而我也没太介意,于是便拿出了烟来点燃了,然后同钱扎纸问了我不在的这七个月里面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当时正是上午还没有到中午的时候,这家小饭馆里的人不算多,只见钱扎纸往椅子上面一靠,然后对着我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还说呢,你不在这几个月差点儿没出大事儿。”
原来,我不在的这几个月里,很多是人的和‘不是人’的家伙都在找我,包括那胡白河,在我失踪以后,可以说胡白河一直在找我,甚至它最后都找到了沈阳的那间医院,上了苏译丹的身蹦了起来,当时差点儿没把韩万chūn的心脏病给吓了出来。
我听到了此处,心里便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和无奈,想想我这次来重庆真的是太匆忙了,以至于连胡白河都没有告诉,这么想来还真有点对不起这位对我忠心耿耿的狐狸姐姐。
于是我便问钱扎纸:“它找我干什么呢?”
钱扎纸对着我说道:“不清楚,它没跟chūn叔说,只是问了你的动向,然后就走了。”
我心里暗暗的想着,那胡白河之所以没有告诉韩万chūn它找我的目的,估计就是因为韩万chūn不是萨满吧,毕竟它们只对我有好感,而一想到这里,我只能又无力的笑了笑,我心想着就算胡白河知道我来了重庆,那它身为野仙没有人类带着是无法过江的,所以如果我想联系它的话,估计只有等到回沈阳再说了。
而找我的,除了这些野仙之外,自然还有那邵yù了,说起来邵yù果然是老谋深算,可即使是这样,在我消失三个月的时候他也坐不住了,于是便上医院对那韩万chūn打探我的消息,而韩万chūn自然没有给他好脸sè,一顿冷嘲热讽让那邵yù讨了个没趣儿,于是邵yù只好先行离去,在走之前对韩万chūn说,如果我回来的话,让我联系他,什么事都好商量。
听钱扎纸说道了此处,我不自觉的冷笑了一下,我心想着这老狐狸也有坐不住的时候啊,嘿嘿,看来他也不是那么的毫无破绽嘛,不过细想想也对,本来这一次那邵yù就有些玩脱了,外加上我是它们的最后希望,他和他老爹邵永林就好像大头儿子小头爸爸似的,要是没了我,那他们这辈子可真得后悔死。
不过想到了此处之后,我心中又是一阵爽快,于是便对着钱扎纸笑道说道:“那个小二货落在chūn叔手里,估计没少挨骂……等等!?你刚才说chūn叔也在医院?他去医院干什么?”
我才想起来,韩万chūn这个老hún蛋不是应该在哈尔滨么?怎么这回儿又跑沈阳去了?
只听钱扎纸对我说:“嗨,别提了,这不是么,chūn叔说自己一人没意思,所以就卷铺盖卷儿去沈阳发展业务了,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姚子,其实咱叔对你真tǐng好的,他总是去照顾苏译丹,那么大岁数了,典型的表里不一,唉………………”
我点了点头,要说这真是患难见亲情啊,就在我赴死的这几个月里,所有人都流lù出了自己最真实的面目,我很感动,同样也很庆幸,原来这个世界上果真还是好人多的,起码来打探消息的都是好人,只有一傻必除外。
想到了此处,我才一拍大tuǐ,然后对着钱扎纸说道:“嗨,这事儿闹得,我醒了这么长时间了,都没给chūn叔他们报个平安,小钱你手机借我,我手机停了。”
而我再一次小瞧了钱扎纸,只见他对着我晃了晃手指头,然后说道:“早就料到这个了,放心吧,我昨晚上在你睡觉的时候就已经联系chūn叔他们了,他们都tǐng高兴的,就等咱俩回去呢,哎对了姚子,现在你已经把阿嫂的魂给救回来了,你有没有打算咱们下一步干什么啊?”
听到钱扎纸这么问我,我便掐灭了烟头,然后轻轻的抚mō了一下背包,之后才对着钱扎纸一字一句的说道:“下一步,准备去挖宝。”
“挖宝?”这回轮到钱扎纸愣住了,只见他对着我说道:“你要挖什么宝啊?”
我笑了笑,然后淡淡的说道:“还能是哪个宝,就是狐仙故乡那笔宝藏呗,我决定了,要跟邵yù合作。”
钱扎纸自然不清楚我在那yīn司街同北川道长jiāo流了什么,所以他当时就惊呆了,只见他张大了嘴巴然后对着我说道:“你不是跟这儿跟我开玩笑呢吧!姚子,你之前不是说了么?如果去动那块儿地方,也许这个天下就会大luàn啊?!”
我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叹了口气,之后轻轻的说道:“没有办法,毕竟苏译丹等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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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一十一章九腔十八调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101:13:21本章字数:7197
我真的没有了别的选择,而做出这个决定,我并不后悔,暗为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一个明白现实的残酷却不会对残酷现实妥协的人。
而我也明白如果我要去寻那狐仙宝藏的话,就意味着可能要同整个东北野仙界对立,说起来确实有些讽刺,我这个身负着世代守护那狐仙故乡之密的萨满传人,如今竟要亲自冒着有可能破坏地脉的风险去挖这个宝藏。
也许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真的是没有道理的,当年青巴图鲁之所以将龙脉转移到那里,就是想借助那些狐仙的力量来守护龙脉,可是当龙脉转移成功之后,青巴图鲁却也又后悔了,所以才托付那李北川带话给他的后人希望他的后人能够再次来到这里。
虽然我不清楚青巴图鲁为何要这么做,按理来说他本领高强,并且在转移龙脉之后也苦熬了很久才离开人世,这么说来他如果有什么遗憾的话,自己完全是有能力去弥补的,就算他自己办不到,他也有自己的儿子替他做,可为什么当时的他没有这么做呢?
莫非真的就像北川道长对我说的那样,他的遗憾,只有我这个后人才能帮他完成么?
算了,还是不想了,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就算是我想破了脑子也无法想出答案的,我能做的,只是一步步的走下去,直到所有的事情都真相大白为止。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我只能同邵玉合作,毕竟我自己一人势单力薄,那狐仙宝藏想来定是什么凶险之地,必须要有一个像样的团队才行,而且说起来青巴图鲁留给我的话中似乎也暗示我这么做,似乎在那里就能将我们萨满教和金巫教数代的冤仇画上一个句号。
不过想来即便是我不去找那邵玉,那邵玉也会主动的来找我,毕竟他手下的眼线众多可能我只要出现在沈阳的那个医院,他就已经能知道我没有死的消息了,与其处于被动等着他策划yīn谋,反倒不如简单一些他不是要找那狐仙故乡么?我带他去就好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想一个万全之策,以防被那青荔丹参真的是定xué之宝后我能阻止这邵玉破坏龙脉。
我发现我要准备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于是便又叹了口气,钱扎纸见我这样,自然明白我现在心里压力tǐng大的,于是便岔开了话题对着我笑着说道:“好了你这刚从yīn间走了一遭,就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反正现在咱们也没回东北,不如放松放松吧,我怕你这样下去的话真变态了那就完蛋了。”
也许他说的很对,想想我现在自己一人胡思乱想真的不能解决什么事情,只会让自己的心里越来越yīn暗,反倒不利于我于是我便对着钱扎纸说道:“你说的也tǐng对的,可能我真的是憋的太久了吧,不过现在事情太多真的轻松不下来啊。”
听我说完之后钱扎纸伸手挠了挠脑袋,然后蹬着俩好像玻璃球似的大眼睛对着我问道:“你听说没听说过有一句tǐng出名的谚语?”
“什么谚语?”我随口问道。
钱扎纸夹了一筷子水煮鱼放在嘴里,吧唧了几下后用手从牙缝里面扣出了半粒儿花椒,之后才对着我说道:“三个脑血栓后遗症干倒个搏击冠军。”
我听完了这句话后顿时哭笑不得,我心想着这是哪门子的谚语啊大哥,脑血栓后遗症跟搏击冠军又有毛关系?于是便对着他无奈的说道:“你是想说三个臭皮匠定个诸葛亮吧?”
钱扎纸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说道:“差不多,反正就是这意思。”
我心里想着这差的远了,要知道仨皮匠跟诸葛亮讨论修鞋技术的话,那估计诸葛亮还真会落得下风可是你别说仨脑血栓了,就算是三十个脑血栓后遗症再加一块儿都打不过什么搏击冠军啊!那是要出人命的啊喂…·········该死,我想什么呢,怎么又被这钱扎纸把思路带出了这么远呢?
恐怕这就是钱扎纸独有的人格魅力了,只见他对着我嘿嘿一笑,然后伸手揪了揪自己下下巴上零星的胡子他这胡子长得倒很有xìng格儿,嘴chún上两撇下巴上一撇,如果你再给丫扣一小帽儿,活脱脱一龟丞相转世临凡。
而且他貌似还揪的tǐng来瘾,只见他一边揪着胡子一边眯着眼睛对着我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有啥想不明白的问题,不如跟我也讲讲,再怎么说咱俩人一起想还不比一个人想要好,不是么?”
这话说的还有些靠谱儿,我心里想着和他商量商量也是好的,也许真会有什么奇迹出现呢?于是我便对着那钱扎纸说道:“现在最让我赶到头疼的就是那狐仙宝藏的位置了,虽然我知道棒冰口诀,但是却不清楚这口诀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说起来真是郁闷。”
这话是真的,由于老瘸子邵永兴把这件事带进了棺材,所以我根本mō不到诀窍,我现在掌握的情报少的可怜,只是通过那胡三太爷的那四句话以及韩万春的推理确定狐仙故乡就寝北方,而具体位置却不明白,如果通过这么点线索就能找到狐仙故乡的话,那我可真成神仙了。
钱扎纸早已听过这件事,所以他便对着我说道:“这个确实有点难办,你再好好想想,你的那套口诀或者鼓上会不会还有别的线索呢?”
他问的事情我其实早就想过了,但是依旧是一头雾水,开元鼓的正面虽然画有图案,但是那图案只不过是这几个世界的真实相貌,所以应该不能指望在上面找出什么花样儿了,这么说来,要诀还是出在那棒冰口诀上面,于是我便对着钱扎纸说道:“其实我在回hún路的时候也琢磨出来一个可疑的地方………………”
是的,想我之前确实觉得帮兵口诀中还真有个疑似暗号的东西,那就是这套口诀的调子,九腔十八调,要知道既然这套口诀并不是什么高深的神歌,只是用来掩饰宝藏秘密的幌子,那为什么还要分的如此详细的调子呢?
我觉得这很不正常·于是便将自己的疑huò同钱扎纸说了,钱扎纸听完之后便对着我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什么九腔十八调就是关键的暗号?可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上哪儿知道去,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啊大哥。
于是我俩当时都陷入了沉默,钱扎纸一边揪胡子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九腔十八调·唔,九十八,九…………哎呦我去!!”
只见钱扎纸忽然浑身一颤,以至于直接揪掉了两三根胡须,不过他却没有理会这疼痛,只见他十分jī动的起身对着我说道:“不会说的是九一八吧,九一八日军侵华啊!”
我呸。我当时看着钱扎纸心理面想到大哥你这是什么逻辑啊·怎么感觉要比那脑血栓后遗症恶斗搏击冠军还不靠谱儿呢?
于是我便哭笑不得的对着他说道:“大哥,我跟你在这儿讨论解谜,也不是跟你讨论历史啊,怎么又扯到这块儿上了呢?”
钱扎纸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重新坐了下来,只见他丢掉了手里的两三根胡子,然后对着我说:“我不是也想缓和一下这尴尬的气氛么,不过九十八是啥意思呢?哎姚子·你这些鬼唱腔有什么区别么?”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他说道:“这个当然有了,就想唱歌似的·每种唱法都要配合着响应的词语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喜调就是要让人喜悦,而悲调的目的就是让人哭。”
钱扎纸tiǎn了tiǎn嘴chún,然后眼珠一转对着我说道:“那你想过没有这十八个调子的歌词会不会就是找到那破地方的关键呢?就好像是文字游戏一样,比如取每个调子的头一个字之类的············”
“这倒不可能。”我对着钱扎纸叹道,毕竟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因为这要命的帮兵诀,无论是什么调子,头一句一定是‘日落西山黑了天,,要是照着钱扎纸说的那样去断字的话·只能得到十八个‘日,字。
日,想来我的祖师爷在临死前也不会这么无聊,辛辛苦苦的埋下伏笔,等着后来后代参破秘密的时候,却发现得到的只是一连串结巴骂街。
“那最后一个字儿呢?”钱扎纸又对我问道。
我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对劲·因为我想了头两个调子的最后一字,却是‘歇破,两字,要知道这根本就不成句啊?什么是‘歇破,?还破鞋呢呸!
于是我便对着钱扎纸有些无奈的说道:“也不是,因为根本连不起来。”
钱扎纸两猜不中,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只见他点燃了一根烟,猛抽了一口,嘬的牙花子直响,然后有些郁闷的对着我说道:“你说你这祖师爷也够无聊的了,没事儿弄这么难的题目干什么啊?整的跟开心辞典王小丫似的,而且还不带去掉一个错误答案,这还让不让人闯关成功了?唉,对了姚子,你说你的这什么九腔十八调都有什么名头啊?”
我听钱扎纸这么问,于是便随口说道:“十八个调子是十八种曲牌,这就类似于宋词中的‘词牌,一样……算了你别跟我说让我连这十八个字儿了,因为那也不成局,而九腔则说的是九种情绪的唱腔,分别为喜,怒,哀,乐…………等等!!”
话还没有说完,我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于是当下便不发一语开始陷入了沉思。
是的,这九种唱腔都有一字,虽然这些字也连不成句,不过会不会那暗号就藏在这些字里呢?
钱扎纸刚才和我的对话真的启发到了我,于是我开始思考起这些字的含义和排列起来,现在想想这九个字分别是‘喜怒哀乐痴怨平诚令,,虽然这几个字看上去没有什么奇怪之处,但是现在想想却着实有些可疑,要知道喜怒哀乐完全就可以表达情绪,而‘痴怨平诚,这四个字就略显多余了,莫不是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那一瞬间,我似乎终于觉得找对了方向。
而当我正想到此处的时候,小桌子对面的钱扎纸就有点忍不住了,只见他掐灭了烟头儿后对着我说道:“想骥什么了?”
我慌忙举起了右手对着那钱扎纸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然后继续在心里验证着我这个想法的真实xìng·我当时心里jī动的砰砰直跳,每认证一段后,心反而跳动的更加快速,直到最后·我的身子竟然也跟着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当时的那种喜悦很难用言语来形容,我只感觉到嗓子一阵干咳,于是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这才十分jī动的一拍桌子,然后大声叫道:“老天开眼!我终于想明白了!”
“啊?想通了?!”很明显钱扎纸一听我这话后也十分的jī动,只见他慌忙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当时jī动的口干舌燥·于是便随手端起了酒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啤酒,抹了一把嘴边儿上的啤酒泡沫,然后便对着钱扎纸说道:“原来这寻找宝藏的秘诀果然就在这九腔十八调上面!”
没错,刚才我正在思考着那几个字的时候忽然灵光一现,我觉得我能不能在那十八个调子里面找出这几个字呢?于是我便开始回想起那些调子,结果真的被我发现了端倪,就拿头一个‘喜,字来说,这个字在对应的调子中是一句话:帮兵烧香要道喜·鄂伦仙鹿把信通,黑山排场不能弃,打马探路二灵峰。
这句话的意思是·有的神仙下山峰出古洞之前要派遣手下小童先行打马探路。
这句话本没什么新意,但是这句话的前两个字却吸引了我,要知道这段唱腔正是那报山名中的一段,而第二个字‘怒,所对应的句子则是‘断桥头里冲冠怒,春居此处梅先生,。
这梅先生自然不会是梅兰芳,而是一个树精,相传这个树精生长在一处桥头,曾经有一位美丽的姑娘总是来此踏青,当时这梅先生虽然有了心智但是却并不能变化,所以它虽然对这位姑娘心生仰慕·但是却只能苦苦等待修行圆满,可是后来等它能够变化人形的时候,那位姑娘却早已老死了,所以这梅先生悲痛之余,便一怒毁了那座小桥,因为它举得这里的美景只能给那姑娘一人欣赏·所以从此便在那断桥之后独自居住,每到春天的时候,都梅树上都会开出最美丽的花朵,而慕名前来赏花的人只能隔着桥头观看,他们只看见梅花的美丽,却不懂梅先生心中的悲伤。
这也是一个小典故,不过却让我心头一震,我觉得我终于弄懂九腔十八调中的秘密了,那就是这些字后的头两个字,将它们连起来就是一段十八个字的完整的话。
喜字的后两字是鄂伦,而怒字则是春居,加在一起便是‘鄂伦春居,,当拼出‘鄂伦春,三个字的时候,我的心中就是一震狂喜,因为我知道这是一个少数民族,它们居住在小兴安岭一代,我曾经在高中的时候学过他们的民歌,所以非常清楚。
于是我便慌忙开始拼凑起后面那几个字,等到将九个字拼成十八个字后,我早已震惊不已,果然这是一段寻宝口诀,真没想到我还真的能够找出这帮兵诀的秘密!
那十八个字分别是:鄂伦春居双山之间,雾凇似佛多古洞别洞天。
这段话虽然难懂,但是看上去的确是一个口诀,兴安岭那边正是北方,而我忽然想起了鄂伦春族居住的地方又靠近内méng古,这也正应了之前胡三太爷对我说的‘塞北牧场,的这一句话。
这真是一通百通一明百明的道理,说起来这种谜语还真像是一张窗户纸,一旦捅破了之后便豁然开朗,霎时间我的脑子飞速运转,之前那些没猜懂的话一个接一个的有了答案,胡三太爷对我说过,它的故乡就在塞北牧场,一个有‘佛朵,飘扬的地方。
而这佛朵是什么呢?我现在已经明白了,想来那‘佛朵,应该是‘佛多,,这同样是满语的音译,就是一根类似灵幡的东西,讲的是以前满族人上坟祭祖的时候,都会在祖先的坟前插上一根缠绕着布条的木棍,而这木棍便是佛多,据说méng古人同样有着类似的习俗,这么说来,那狐仙故乡就一定在那里,没错了!!!
想到了此处,我顿时欢喜的不行,于是便对着钱扎纸说出了我的观点,钱扎纸听完之后也jī动的差点蹦了起来,只见他对着我大声说道:“行啊,姚子,真有你的,这都能被你给猜出来!”
我当时jī动的说不出话来,纠结了我许久的棒冰口诀之秘,如今终于被我想出来了,这让我心中又怎能不欢喜?
于是我又喝了三杯酒,心想着这真的是个好兆头,于是心情变好,开始和钱扎纸jī动的聊了起来,再开心了好一阵之后,钱扎纸这才对着我说道:“姚子,现在你也知道那狐仙故乡在哪儿了,那咱们什么时候买票去沈阳?”!。
第一卷第二百一十二章被动主动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1023:41:45本章字数:7182
第二百一十二章被动主动
我见他问我,便转头看了看我的背包,苏译丹还在那里,是的,这就是我在出发去寻找狐仙故乡前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送苏译丹回家,回到沈阳,让她的灵魂回到**之中。
其实我的脑袋里面曾经也冒出来过一个很残忍的念头,那就是如果我不让她的灵魂回到**那会怎么样,我是说,在我找到青丹之前的这段时间,让她的灵魂暂时不回归那副已经不堪重负的**,因为我真的不想让她受苦。
可是我这个想法毕竟太过天正也太过一厢情愿,之前也曾经提到过,苏译丹现在的灵魂严格来说并不能被称之为‘鬼’,因为她还没有鬼心,而且**尚有呼吸存在,而我现在之所以要将她装在这背包里面,正是因为这个,因为它现在在人间完全没有独立存活的力量。
说到此处恐怕大家又有疑问了,因为这个解释看上去似乎并不合理啊?这个人间不也有很多的鬼魂存在么?怎么苏译丹不行?
这里说一下,之前我们也曾经提到过一些在人间游荡的鬼魂,那些鬼魂之所以能够停留人间,最大的力量来源就是‘执念’,没错,一个人心中的念头是可怕的,直到死后也许都不会散去,而这种执念也许是仇恨,也许是不甘,所以它们全都转变成了各式的鬼魂,当然其中也有被邪术或者风水等种种未知数导致遗留人间的,不过此处不便多说。
单说说这些遗留人间之亡魂的共性,就让我不敢做出这个尝试,因为它们全都和阴市之中的游魂一样,很少能够往生,想想那邪教头子黄善在阴市之中被逼的发了疯,但是脑子里面却还是一心想要投胎,这正是因为金巫教很多的邪术正是利用这些游魂成法,所以他的心里明白那些游魂的痛苦。
而苏译丹现在的灵魂状态相当虚弱,可以说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无法坚持太长时间,最多一个星期就会失去自我意识,而且她的身体也是一个问题,毕竟虽然灵魂离开,但是身体状况却还在恶化,如果她的身体停止的呼吸之前她的灵魂还没有归为的话,那即便我找到一车青荔丹参也不可能救她了。
所以我根本没有选择,只能尽快回到沈阳先解决这燃眉之急,于是我当下便点了点头,然后算账了了饭钱后便搭着客车离开了丰都,等两个小时后我回到了重庆之后,望着耸立的高楼路边的游人以及这陌生的气味,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已经走了这么长的路。
这里离北方是那么的遥远,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我再次感觉到了这真的好想一场梦。
一场真实的梦。
次日下午,飞机在经历了晚点之后,终于抵达了沈阳。
第一个来迎接我的,就是这个城市干燥的气候,出了机场后,我长长的出了口气,之后拦下了一辆黑车直接前往苏译丹的那个医院。
当时已经是秋天,幸好我身上还穿着初春时的衣物,所以也没有觉得有多寒冷,毕竟我的心里是热的。
在知道我和钱扎纸回来之后,陈歪脖韩万春以及玄嗔老爷子早已在医院等着我们,苏译丹的病房在三楼,在我刚上了二楼的时候就已经望见了韩万春的一双好像个破脸盆似的屁股。
当时这老家伙整趴在楼梯扶手上撅着个屁股拿俩眼仰望斜上方四十五度角,这个姿势实在有些猎奇,于是我和钱扎纸没有说话,顺着他的视线往上一瞧,只见一双修长的**映入眼帘,原来是个肉丝护士小妹妹在一边上楼一边检查病历。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我心中竟然感觉到了些许经典怀旧的情怀,一份尘封专属于韩万春的鄙视感觉涌现了心头,于是我便来到了韩万春的身边,对着还在出神的他说道:“好看么?”
“好看啥啊,穿的忒厚。”韩万春随口说道,可是说完这话后他浑身一颤,然后猛地转过了头来,我和钱扎纸当时正在对着他笑,我对着这个老混蛋说道:“叔,我回了。”而韩万春的眼睛也马上挤成了一条缝儿,只见他一把将我抱在了怀里,然后大笑道:“臭小子,你可算回来了啊!”
我终于意识到了时间的恐怖了,虽然我在那阴市之中无法感觉,但是此时韩万春身上的变化却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自打我上次从这里离开后,已经过了七个月。
在这七个月里,韩万春并没有像是俗套小说里那样消瘦下来,相反的,他大爷的反而胖了不少,明显是现在陈歪脖子养活他所以才衣食无忧的关系吧,一张欠踹的老脸油光满面的,不过他的白头发确实变多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心里想着,我走的时候他眼睛旁边有这么多的鱼尾纹么?
不过好在他的性格倒是一点都没有变,他带着我和钱扎纸上楼的时候,简单的对我讲出了这七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
苏译丹的身体还算稳定,不过却并不乐观,只能靠着医疗器械来维持生命,也幸亏我回来了,之前大夫都说了,照现在这个形式来看,用不了多久,她依然无法逃离体内肾脏器官衰竭而死。
这不是大夫的原话,而是韩万春说用他的语气对我描述的,他对我说那些大夫的话太复杂,不过大概就是这意思。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同时心理面琢磨着,没有关系,反正我现在已经知道那狐仙故乡的大概位置了,我相信我应该来得及的。
陈歪脖子和玄嗔道长在这几个月来倒是没什么大碍,只不过道安却依旧没有露脸,也许他的心里还在愧疚,也许他依旧没有脸面来见自己这个师妹。
不过听韩万春说,每个月玄嗔道长的银行卡上都会收到一笔不小的汇款,而汇款人自然就是这道安。
等来到病房时,玄嗔道长还是那个玄嗔道长,而苏译丹也还是那个苏译丹。
玄嗔道长和陈歪脖子都在,见到钱扎纸和我后,他俩也十分的高兴,特别是陈歪脖子,当时他一边拍着我的肩膀一边对着我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就说好人一定有好报么。”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简断结说,在知道了我这段日子的遭遇之后,走廊里的三位大叔无不惊讶,他们根本想不到我会在那异界有如此遭遇,甚至遇到了之前的一个老对头,而且还有那个一眼观天的高人以及一帮子好像**公务员似的鬼差。
特别说韩万春,当我说到后来的时候他简直都合不拢嘴了,只见他蹬着眼睛渍渍称奇道:“我了个乖乖,那个老……啊不是,是前辈这么说来莫不是我爷爷他祖师爷?天呐,这我得叫人家什么啊?”
这个我倒不知道了,不过唯一清楚的是无论从哪儿算,这韩万春全是孙子辈儿的,而等我将所有的事情说罢,只见那玄嗔道长看着我的背包,然后对着我说道:“小远你这次的遭遇真是匪夷所思,但这也是一种机缘,起码你的心里不再迷茫了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在心里面想着确实,我现在确实不迷茫了,于是我便对着玄嗔道长说道:“是的,我现在确实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了,而且……”
而就在这时,忽然不远处的楼梯口上来了四个中年男子,他们直勾勾的盯着我走了过来,我望着他们,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同时便冷笑了一下,然后呸了一声:“这么快就有老鼠闻到香味儿被吸引来了。”
只见那几个中年男子来到了我们的身前站立,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好像挺嚣张似的,看人都不拿正眼看,其中一个平头的汉子对着我说道:“你就是姚远吧。”
“别废话了,有什么事快说好么?”我对着这平头的男子说道,当时我已经猜出了他是什么人,因为他旁边站着的一半寸男的耳朵后面有着金巫教的记号。
这种人真是看一眼就恶心。
说起来我虽然之前已经猜到我失踪之后邵玉不会轻易心死,他必然会在这医院附近安排眼线,但是我真没想到他们居然来的这么快,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哥们儿阴间都去过了,还怕他个毛啊?
而那四个中年人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不客气,只见一个汉子对着我说道:“小子,说话嘴上带点把门的对你有好处,要不然你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说你们就别装黑社会了行不行?”我听完这话后心里顿时都无语了,心想着他们这些个货还把我当成以前那个四六不懂的社会闲散分子呢啊?于是我边继续说道:“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不爱听啊?不爱听你可以不听,回去跟你们主子邵玉说,就说既然我敢回来,就不会怕他,他不是想要和我合作么?想的话就让他今天晚上上对面街口的那个肯德基等着我,顺便帮我买个全家桶,妈的还有记得帮我换个哈喽kt,懂么?”
“操!”听完我的话后,那四个人登时就震惊了,要知道那邵玉好歹也是掌管金巫教的大头目,而且这几个邪教徒平时也都狗仗人势,因为他们所从事的行业邪门,所以他们平时气焰嚣张,就差横着走道了,哪里听过有人这么跟他们说话?
于是他们全都震怒了,只见那个半寸头的人对着我骂道:“是不是给脸不要脸了你?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我这么说话都是给你们脸了!”我顿时提高了嗓门,然后指着那人的鼻子骂道:“你个老杂碎,威胁谁威胁惯了?就是你们主子邵玉现在都得给我面子你算老几,上这儿装大个儿的找成就感来了,你们配么?”
“你………………”那个留着寸头的男人气的火冒三丈,可是他刚想再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抢先了一步,我对着他们咬牙说道:“你什么你,我告诉你,你现在多说一句话我他吗就不见你们主子,反正我也不着急,大不了大家都一起完蛋就好了,牛逼你们就对我玩儿邪术下狠手啊?谁不玩谁是全世界的孙子,看我吃不吃你们的那一套?”
一席话,说的他们哑口无言,此时此刻我终于意识到了主动和被动间的区别了,是的,我确实斗不过那邵玉,但是由于我掌握着狐仙故乡的秘密,所以此时邵玉也一定对我有所顾忌,要知道我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这四个人即使死一万次邵玉都不带解气的。
我已经料定了这几个人只不过是狗仗人势的窝囊废,现在在我面前,他们唯一能够施展的一项技能恐怕就是装逼了,那我为啥还要给他们好脸色?
要知道我现在心情可不好,能让他们跟我装逼?他奶奶个腿的,我还不知道跟谁去装逼呢。
被这么一吵,医院走廊里的亲人家属或者病人的眼光顿时被吸引了过来,而那四人之中带头的那个,就是留着平头的那个汉子见我根本不惧怕他们,心中可能也明白这是把我给逼急了,要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现在我好不容易再次出现,如果因为他们的关系而让我和邵玉的合作失败的话,他们真的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毕竟邪教就是邪教,只要邵玉愿意的话,恐怕轻而易举的就能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这汉子只好尴尬一笑,然后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对着我赔笑道:“兄弟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的直爽啊,刚才哥几个有冒犯之处,还请兄弟多多见谅。”
我冷笑了一声,而一旁的钱扎纸则反而叹了口气,只见他双手抱在了后脑勺上,然后打了个哈欠说道:“你说一个人混成了这德行还有啥意思?”
我冷笑了一下,心想着确实是这样,我并不是欺负他们只是个跑腿的,相反的,可怜之人必定有可恨之处,想来这些人之所以加入邪教,一定是因为要达成心中某种龌龊而不切实际的想法,虽然那金巫教的邪术可以帮他们害人或者达成目的,可他们却也不明白,自己在加入这金巫教的那天起就已经失去了尊严变成了傀儡。
这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得到任何的东西,都是要付出对等的代价的。
显然他们不知道。
只见那个平头汉子又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强忍着怒火对着我说道:“兄弟,我们也是为人办事,既然你知道我们的目的那就太好了,我们老板说了,今晚已经在酒店定了酒席想要为姚兄弟接风洗尘,晚上九点不见不散,希望兄弟不要推辞。”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他说道:“我会去的,不过去酒店干什么?开房啊?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么?对街的那个肯德基,你直接跟他说,在我背后耍了我这么长时间,现在想要跟我合作的话就得拿出点诚意来,明白么?”
那四个人被我气的够呛,但是没办法,毕竟有短处在我手里,所以他们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连声称是,而就在此时,一个护士走了过来,满脸不乐意的对着我们喊道:“干什么啊?公共场合能不能安静一点,病人还要休息呢?!”
我对着那小护士笑了笑,然后留下了一句话后转身就走,我留下的话是:“我就这样,你们爱转达不转达。”
而那四个人在我这里装逼没装明白反而讨了个没趣儿,只好转身悻悻的走了,等回到了病房中,我轻轻的关上了门,然后又小声的同几人讨论了起来。
韩万春对着我说道:“小远,那小子真是盯上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耸了耸肩,然后对着他说道:“不怎么办,我打算和他合作,一起去找那个狐仙宝藏。”
“那岂不是太便宜了这小子么?”只见韩万春有些郁闷的说道。
我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看了看躺在床上失去了魂魄的苏译丹,虽然我现在已经找回了她的灵魂,但是瞧着她憔悴的样子,我心中依旧很是难过,于是我便把之前对钱扎纸说过的话说了出来:“没办法,我真的不想让她死,而且…………”
说到了此处,我便抬起了头望着医院的天花板,然后轻声的说道:“相信我,我不会让邵玉得偿所愿的。”
“你有什么办法?”陈歪脖子问道。
我摇了摇头,然后轻声说道:“还在想,不过我相信一定有办法,毕竟这是我那倒霉的祖师爷留给我的预言,应该没错的。”
听我这么一说后,在场的几位全都没有话了,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等过了一会儿后,我这才站起了身对着那玄嗔老爷子轻声问道:“老爷子,现在她的魂魄我已经带回来了,咱们什么时候能让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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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一十三章姚远还有多远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120:16:05本章字数:8721
第二百一十三章姚远还有多远
玄嗔老爷子对着我说道:“现在就可以,等一下咱们准备一下开眼之物,然后就放她的魂魄出来,不过白天也许会对她的魂魄不利,所以我还是觉得晚上做会更好一些。”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老爷子说道:“那好,咱们晚上弄,等我回来再弄。”
简断结说,转眼间,夜幕来袭,对于今晚上的会面,我的心里还是比较有把握的,毕竟我现在已经搞懂了一切,可以说我有足够的本钱去跟这邵玉谈判。
所以在钱扎纸提出要跟我一起去的时候,我没有同意,因为我今天晚上想让邵玉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不要再使一些毫无意义的小把戏。
等到九点半的时候,众人嘱咐了我几句,然后我便出了医院,我现在还能记得,当天的夜里有些凉意,风不小,沈阳的夜幕比起哈尔滨来,似乎多了些严肃的味道。
等我来到那间肯德基的时候,邵玉早已经坐在了一处靠窗的位置上。
他到也准时,我冷笑了一下,不过随之一想这倒也对,彩票中奖后,没人会在领奖的时候迟到,除非堵车,除非不可抗力,比如地震海啸等等。
而且那个狐仙宝藏的价值貌似要比彩票有价值的多的多。
邵玉很明显发现了我,只见他笑呵呵的起身对我点了点头,我径直的走了过去,他对着我十分亲切的说道:“回来了怎么也不告诉大哥一声,这段日子过得挺好的吧?”
他的态度就好像是我一个久未蒙面的朋友般亲切,但是他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感觉反感,特别是想起他以前的那些所作所为后,我的心里更是对这个人无限的抵触。
不过抵触之余,我到真有些佩服他,可能这才是做大事的人吧,行事残酷淡定不参杂任何感情,就好像机器一样,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是佩服却不代表认同,因为如果人都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世界真的太可怕了,和地狱没有任何的区别。
虽然我没去过地狱。
于是我看了看他,也没跟他握手,只是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从盘子里顺出了一根薯条放在嘴里,然后对着他说道:“邵老板来过这里么?”
邵玉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并且对着我说道:“前几年吧,市里企业家有个活动,说是要带着贫困学生吃一顿洋快餐,我曾经带着一帮孩子来过。”
“旁边一定还跟着一摄像师吧?”我冷笑道。
邵玉点了点头,然后脸带笑意的说道:“是呀,要不然为啥费这力气?一看你就不总看报纸,我其实还是党员呐。”
真讽刺,一个背地里从事着荒唐且对人民有害的邪教头子,在日常的生活中居然还会是这样一幅善人的嘴脸,由此可见,在这个荒唐的世界中,凡事真的不能只看表面。
于是我便叹了口气,然后对着邵玉说道:“行了,咱们还是进入正题吧,别老说类似于慈善之类让大家寒心的事情了。”
邵玉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说道:“不着急,兄弟一走就是几个月,瞧兄弟现在这幅状态,想必这几个月里定有什么奇遇吧,不如说几件让哥哥听听?”
我心想着他这个心理扭曲的家伙哪会有什么闲情雅致听我讲我的经历啊,他这人老谋深算,这一定是想从我嘴里面套出些什么,要知道这可是他的拿手绝活儿,可是我能这么听话么?
真拿我当二了啊?
于是我便对着他说道:“行了,这个就不牢你操心了,咱们还是说说关于那狐仙宝藏的事情吧。”
当时是夜晚将近十点左右,不过这快餐店里面还是稀稀拉拉的坐着些人,我的声音不小,邵玉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我轻声说道:“小远你这么大的声音,就不怕别人听到了这个秘密么?”
“这是现实世界。”我对着邵玉笑了一下,然后说道:“除了咱们,哪个正常人又会相信这种荒谬的事情呢?”
这话绝对没错,你见过有哪个家伙在快餐店里面讨论怎么去挖龙脉找宝藏的?就算你听见了类似的言论,多半也只会对这种人投去一鄙视的眼光,然后心理面赞赏一句:嘿,这傻比。
但显然这邵玉没有我的觉悟,毕竟这狐仙宝藏在普通人的眼里是个笑话,但是在他的圈子里面却是事实,特别是在那金巫教里面,邵玉曾经为此说了很多的慌去哄骗马天顺以及黄善,以至于他俩全然不知道这宝藏之事,他们只是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我这个人除了是萨满传人外,同样也是一个发财的钥匙,只要把我控制住了,那么他们除了可以将萨满教完全铲除外,还可以发一笔横财。
所以那马天顺和黄善才会怀着各自的目的配合着邵玉,这么说来,其实邵玉的心里还是对这宝藏的消息相当谨慎的,所以当时我大声说出这事之后他才会有如此的反应,不过听我这么一说后,他倒也没再说什么,确实,现在那黄善已经死了,而马天顺也成了一独臂残刀侠,残疾的那个残,可以说是混的是一个比一个惨,整个金巫教也就剩下了他邵玉此时是一家独大,今天他也是孤身赴约,所以也不用顾忌什么了,于是他便对着我说道:“你说的到也是,那好吧,咱们就直接进入正题,这几个月你想的怎么样了?”
我望着邵玉,终于将心中想好的话说了出来,我对着他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先要约法三章。”
“这倒有趣。”只见那邵玉饶有兴趣的望了望我,之后这才对着我说道:“你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先抛开当时我跟邵玉的谈话暂且不表,当我离开那肯德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事实上我并没有和邵玉谈太久的时间,毕竟这也是一张窗户纸,只要捅破了,大家各自说出自己的想法好了,以至于谈判的时间相当短暂,流程也简单的要命。
由于我无法相信那邵玉,所以我对他提了三个条件,而邵玉也全都答应了,至于这三个条件是什么,咱们暂且不谈。
等我回到医院的时候,钱扎纸正和韩万春坐在医院的院子里面放风,见我回来了,两人便迎了上来,钱扎纸对着我说道:“如何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将一个全家桶递到了他的手里,之后才对着他和韩万春说道:“成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五天之内就能出发。”
是的,在刚才的谈话里,我已经和邵玉达成了共识,要一起去找那狐仙故乡,只不过我虽然有寻宝的口诀,但是却依旧不明白那‘双山之间’值得是哪里,所以我将这段话告诉了那邵玉让他去寻找此地,毕竟在找东西这一块儿上,他要专业的许多,从他爹开始就一直如此,要不然的话他老爹能找到老瘸子么?
而且我真的不怕这邵玉找到了那狐仙宝藏之后会抛下我独自上路,毕竟他这个人虽然精明,但是精明过头了就是一种迷信,要知道这是他和他爹俩人平生的夙愿,真的不能有一点马虎,而且他自己也知道那个传说,只有持有帮兵口诀以及开元鼓两样东西的人才能找到那狐仙故乡。
虽然我将那口诀告诉了他,但是他也不敢贸然的抢我的鼓,毕竟他不知道这鼓里面有什么门道,而且这鼓只有我会用,多疑的他一定以为我还对他隐藏着这鼓的秘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一定会带我一起去。
钱扎纸听完了我的话后,便慌忙对着我说道:“我也想去。”
“当然少不了你。”我对着钱扎纸笑了笑,然后一边往医院里走一边说道:“我已经跟那个混蛋说了,他不能带超过三个人,而我则跟你一起去。”
水里来火里去,这就是兄弟。
这就是我和他约法三章的第一条了,毕竟我无法相信他,所以不能让她带太多的人,以免到时会出现一些预想不到的事件。
而韩万春听完钱扎纸的话后,明显心中那倒斗的梦想再次冒了出来,只见他慌忙也对着我说道:“那我也去。”
“叔啊,你还是放弃吧,我这次去真不是奔宝藏去的。”我对着韩万春无奈的说道。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倒真想让韩万春跟着了,他如此精明一人,遇到了事后一定会即使想出办法,不过说起来这次去寻宝,光想想就一定是九死一生,要知道我们这次去的地方可以说是一处人间不存在的地方,那可是狐仙的老家,谁能知道那地方会不会有什么机关陷阱之类的东西呢?他都一大把岁数了,我真不忍心他跟我们去冒险,于是便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而这韩万春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最后却也认命了,说实在的他这小体格还真不适合跟着我们爬山涉水。
等我们回到病房的时候,陈歪脖子和玄嗔道长还在,夜里十一点左右,我托付钱扎纸为我们放风,然后玄嗔道长拿出了几张符咒,这符咒正是能让人见鬼的那一种,我们用这符咒调了水后开了眼睛,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水瓶。
这个水瓶是我在重庆的时候买的,里面是空的,苏译丹的魂魄就在里面,等到玄嗔老爷子准备好了之后,玄嗔老爷子便拿着那个瓶子走到了病床旁边,只见他一把拧开了瓶盖儿,然后伸手向那瓶口一抹,一股青烟从瓶口冒出,玄嗔老爷子拿手一抓,顿时将那抹青烟拘在手中,然后反手朝着苏译丹的脸上一丢,大呼了一声‘去’!
只见那股青烟顺着苏译丹的七孔钻入了身体里面,之后玄嗔老爷子朝我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了手指,朝着苏译丹的人中轻轻一点,果然,沉睡了七个月的苏译丹终于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她望了望身旁的玄嗔道长,哽咽的说道:“师父……”
玄嗔老爷子见到自己这命苦的小徒弟终于又活了过来,哪里还忍得住,顿时老泪纵横。
而我当时间苏译丹醒了,心中这才长处了一口气,太好了,我做到了,我终于做到了。
苏译丹的醒来,被大夫称之为一个奇迹,不过他们却并没有看好苏译丹的病情,因为虽然她醒了,但是她的身体摆在那里,依旧虚弱不堪,甚至于她沉睡了七个多月,身体的各项机能都逐渐退化,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并没有太过惊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尽快的带回青荔丹参,或者跟青荔丹参一起被世界遗忘。
这几天,我一直在医院照顾着他,而邵玉则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在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那狐仙故乡的位置,他说那里应该就在加格达奇一代。
加格达奇,位于内蒙古东北部呼伦贝尔的境内,位于黑龙江省的西北部,其西南方与呼伦贝尔市‘鄂伦春旗’接壤,而东北部则于松岭区(属黑龙江)接壤,可以说这是一个连接黑龙江与内蒙的所在。
而那狐仙宝藏,则是在这加格达奇的边界之地,花了些时间查了下资料后,发现这与口诀以及之前我得到的线索完全符合,所以我没有什么异议,于是邵玉那边开始为这寻宝之旅做起了准备。
我们预定两天之后出发,而这两天里,我一直待在医院陪着苏译丹,大夫说心情好有助于病人的病情,虽然我知道这对她的身体无济于事,但是却还是想让她快乐一些,于是便买了把吉他,这些天,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唱歌给她听。
苏译丹醒来之后,情绪始终不是很高,这一点我完全能够理解,毕竟她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身体带给她的苦楚,而对此我却无能为力,只能在出发前静静的陪着她,每天都在医院对面的花店买一束兰花儿或者水仙,并且陪她说起那些不止说过一次的从前那些时光。
从前的时光是那样的美好,虽然回不来了,但是却可以在心里永久的保留,这些回忆就是我的财富,支撑着我走过一个有一个的艰难险阻。
而苏译丹多半时间是在静静的听着,因为她没有多少力气说话,只是望着我面带笑容,午后的阳光洒进窗户,空气中的尘埃似乎也明媚了起来。
就这样,出发的时间到了,同样是在一个午后,我将我要走的事情告诉了苏译丹。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正在给苏译丹揉手,苏译丹由于太瘦太虚弱,外加上住了太长时间院,所以手背以及某些地方有些浮肿,我当时一边揉着她的手一边对着她轻声说道:“我晚上就要走了。”
听到我的话后,苏译丹也没有太过惊讶,毕竟她早就知道我要怎么做,于是她只是轻声的说:“哦…。”
我也知道她心里可能难受和担心我,于是便对着她撑出了一丝笑容,然后说道:“在我回来之前,你可别再瘦了知不知道啊,大夫都说了,在这样下去吊瓶的针就该打在头上了,那多恐怖,就跟洗脑似的…………”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苏译丹有些虚弱的打断了我的话。
我叹了口气,然后揉着她的手,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很快的,现在交通这么发达,我相信用不了一个星期我就回来啦,你乖乖等着我,等我给你带‘荔枝’回来好不好?”
苏译丹望着天花板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对着我说道:“姚远,我害怕……你能不去么?”
听到她这话后,我心里也很难受,但是我不能让她看出来,我明白她虽然身体已经不行了,但是却还是在担心我,以前一样,现在还是一样。
可以说,从那个晚上,从那个军区的夜晚,从那个胆小的小伙子遇见了一个莽撞的丫头差点被吓哭了的时候开始,她就一直没有变过,这么多年了,不管遇到了多么凶险的事情,她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我。
这样的情谊,让我如何报答?
可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去寻找那狐仙故乡,以前是小丫头救小伙子,但现在小伙子成熟了,就要救她了。
人世间所有的事情全在因果之中,境遇如是,情爱亦如是,不过情种易种,情花难开,情果更是难得。
我走了很久,早已没有了回头路,所以我才要一直的走下去。于是我便对着苏译丹微笑着说道:“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北川前辈不是说了么,咱们两个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那个时间长的就好像咱俩从小到大,再次重活到这么大,所以一定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好么?”
苏译丹听完了我的话后,左手微微的颤抖,我知道她想要抬手,于是便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我的脸上,她掌心微凉,却如同曾经的那般柔软。
她望着我,然后对着我小声的说道:“我知道……可我还是怕,怕不能再见到你了。”
“小傻喵。”我握着苏译丹的手,然后对着她轻声的说:“怎么会呢,我就是出趟门,很快就能回来啦,这两天我买了几本旅行杂志,你要是待的无聊了,就让我那老混蛋春叔念给你听,里面有十里桃花,你就用这段时间好好的留意一下,等我回来啦,你的身体也好啦,咱们还要去玩呢,知道么?”
“你还记得呀。”苏译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但是这笑容看上去却夹杂着一丝苦涩。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她说道:“我当然记得啦,每一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时间在谈话间不知不觉的再次溜走,离别的时候到了。
我起身轻轻的帮苏译丹放好了手,调了调枕头,又帮她盖好了被子,这才对着她笑着说道:“那,我走啦,你要好好的,知不知道?”
苏译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我真的不敢再看她的表情,生怕一忍不住就会哭出来,于是便转过了头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而就在我拉开了病房的门的那一刹那,身后的苏译丹忽然开口了。
她的语气颤抖哽咽,明显是哭了,只听她对着我无力的说道:“姚远,我们的幸福,到底还有多远?”
那一刻,我心如刀割,于是下意识的身手捂住了捂嘴巴,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压回心底,我现在不需要眼泪,我明白我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回答。
于是我放下了手后,转头微笑着对苏译丹轻声说道:“不远了,还有一千一百九十公里。”
说完了这句话后,我便强忍着不舍,转过了头迈出了门,关上了门后,我的眼泪刷刷的往下落,而病房里的苏译丹此时同样痛哭失声。
1190,这是沈阳与加格达奇间的距离。
我依着房门无声的哭了一阵后,便伸手擦了擦眼泪,
在这阳光明媚的上午,我又要上路了,希望加格达奇能给我带来最后的奇迹。
(不知不觉间,阴司街篇结束,下篇最终篇开始,写到此处竟有些不舍,不过却依旧要继续写下去,很矛盾的念头,于是,大家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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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一十四章自有定数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130:08:52本章字数:7432
全文字无广告第二百一十四章自有定数
我们是傍晚的火车前往加格达奇,等我出了医院后,距离上车的时间大概还有两个小时。
当时我擦干了眼泪走下了楼去,钱扎纸已经收拾好了背包准备同我一起上路,而韩万春、玄嗔老爷子还有陈歪脖三个老一代的大叔也在场,见我眼睛红红的,他们也明白我此时心里不好受,于是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了我几句。
叮嘱最多的,便是让我小心那邵玉,毕竟这人心里阴暗到了变态的地步,所以他们叫我千万别掉以轻心。
其实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而且也在心里琢磨出了几个应对的点子,不过世事难预料,我明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只能看天意了。
于是我从钱扎纸那里接过了背包背在了身上并朝医院外走去,钱扎纸在一旁小声的问道:“姚子,你说那姓邵的这次提供的地方靠谱儿不?”
我无奈的笑了笑,心想着看来我俩现在都对那邵玉指的路有些阴影了,毕竟这孙子他吗属王二小儿的,之前就指过几条死路给我们,所以钱扎纸的担心也是应该的,不过这一次我倒不为这件事担心,毕竟换位思考一下,其实邵玉比我们都要着急,因为他等到这个机会的时间可以说比我俩的岁数都长,他不会傻到把自己往沼泽地里面引,而且我倒真不怀疑他这次所指之路的准确性。
之前曾经说过,邵家人(不包括老瘸子在内)简直就跟警犬一样,相当擅长寻找东西,估计这也跟他们的夙愿有关,只要给他们点线索,估计连三条腿儿的王八都能给你从池塘里面拽出来。
在我将那十八个字的口诀告诉了他后,他果真效率,仅利用这细微的线索便找到了那口诀中‘双山’的所在地。
原来这双山并不是什么有名的山,相反的,这可以说只是大兴安岭中的一处荒芜之地,连山的名字都没有,邵玉之所以寻到这里,正是托了他那死鬼老爹的福。
前文也提到过他的那死鬼老爹邵永林,可以说正是他在数十年前的一个念头才导致了我们今天的破事儿,这里说一下当老瘸子邵永兴逃离了之后,这邵永林设计除了那黄善的老爹,之后回到了东北,俗话说‘学好似长跑学坏一哆嗦’。邵永林在没有回头路之后,便一心为恶,你还真别说,这人虽然心胸狭隘,但是倒还真有一些领导的才能,所以没用多久,他便成为了这东北金巫教的掌教。
可是他心里面依旧没有满足,似乎那‘狐仙故乡’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梦魇,于是他之后的人生大半部分都在寻找着邵永兴以及任何可能和狐仙宝藏有关系的地方。
几十年间,虽然他没有找到邵永兴,不过整个黑龙江却跑了个遍,而且他还花大价钱搜购了一些真正的民间孤本,特别是关于关于以前满清的那些传说或者记录着实收集了不少,要不说这也真是巧呢?其实这‘双山’邵永林还真去过。
他得知那双山消息的地方,正是一本清朝末年文人的一本游记,似乎不管是古时候还是现代的文学青年都喜欢没事儿四处乱溜达,以前的李白徐霞客都是如此,特别是没有官衔儿的,家里待不住的,就四处乱逛。
这里说的是其实在以前满清当道之时,办了不少错事,除了闭关锁国之外,连他们的老家东北都不让汉人进入,自打顺治时开始便在这东北的边境修了‘老边儿’,又称为‘满清长城’,长期对东北施行封闭政策,于是之后民间也就有了‘关里人’和‘关外人’的说法,连其后的民俗也产生了不小的影响,由于东北修行的妖怪最大的五族同青巴图鲁有契约,世代辅佐于皇室,所以除了特殊状况之外,它们也不能擅自离开东北,而这个不成文的规矩直到今天还在保留着。
不过要说清朝几百年里,也就康乾两位皇帝在位的时候被称之为‘盛世’,说难听点,这确实有些小毛驴拉车的意思,没长劲儿。等到道光继位之后,可以说百姓的生活水平一年不如一年,后来有几年黄河连续发大水,政府又不给劲儿,于是老百姓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有很多流民即便是顶着风险也闯到了东北开荒。
这也就是‘闯关东’这个词最初的来历,后来鸦片战争爆发,沙俄不断的侵蚀边境国土,等到咸丰年间,这才完全对东北解除了封闭,这几年之中,大量闯关东的百姓流入,东北人口的数量直线上升,而那位留下了这本游记的书生,便是随着这阵大潮来到了东北。
那书生是江南人士,从小勤奋好学却又无心功名,外加上当时朝廷的局势也让他很心寒,于是他便不思科举,好在家里倒有些银钱不愁吃穿,于是他便效仿起古代文人游历山川,日里写诗做词倒也逍遥快活。
讲的是人都有好奇心,这书生用了几年将江南的大好河山都看了个遍,于是便想去更多的地方游历,正好当时锁关令废除,这片神秘的土地引起了他的兴趣,于是他便打点了行囊前往了这荒凉寒冷的塞北。
那书生用了挺长时间在东北走了一遭后,留下了许多的随笔和当地的民俗见闻,而这‘双山’之事,便是他那些游记中记录‘大鲜卑山’的其中一段。
大兴安岭,其实自古以来就挺有名的,以前的鲜卑族拓跋氏正是起源于此,所以此处在以前又被称之为‘大鲜卑山’,说的是那书生曾经跟随当地的一个游牧民族生活了些时日,在这段日子里,他体会到了这塞外游牧族人的豪爽和好客,这让他这个久居江南的人很感兴趣,于是便留了下来终日跟随着那族人放羊打猎。
他在游记中提到,在那段生活中,见到了许多有趣的事情,也听闻了不少诡异的传说,据他的记录,让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这一族人的祭祀,那个游牧民族有个习惯,就是每逢十五之日,无论猎到了什么猎物都不能留食,而是要用来祭祀‘阿娘’。
书生挺奇怪,于是便向它们询问这‘阿娘’是哪路神仙,当地人告诉他,阿娘并不是一个神仙,而是一群仙人,他们是守护这里游牧民族的山神,传说每当月亮最圆的时候,天仙般‘阿娘’们就会驾着山顶的云霞飘落在河边嬉戏,正是因为它们,所以当地的族人才会生活的如此富足。
估计这也是文人的一个通病了,那就是好色且又爱胡思乱想,你要跟他说山上住着一堆野爹估计他毛兴趣都不会出现,可是这一群‘天仙般’的阿娘当时却勾起了那书生无限的好奇心,他见那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跟真事儿似的,于是心里便冒出了个想去见见这些‘阿娘’的念头。
相信每个爷们儿心中都有个仙女梦吧,所以那书生在十五那天夜晚趁着当地人全都睡着了之后便偷溜了出来,也亏了那些牧民尚未开化且没有任何心机,居然没有发现他这一‘大不敬’的举动。
而那一晚的经历,书生的描述是‘恍如梦中’。
原来那书生的运气挺不好,外加上林子里天黑,没多久居然在树林中迷了路,这让他的心里无比沮丧,但是也没办法,只好一点点的四处乱窜,只想等到天亮辨明位置后再寻回去,可是当他走了很长时间后,竟然误打误撞的走了出来,根据他后来的描述,当时应该是后半夜,但不知道是几点,他忽然发现远方的两座山之间似乎有一阵白雾出现,那白雾在夜晚中似乎还泛着点点光亮。
也亏了那书生胆大,于是他便朝着那方向摸去,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树林的尽头,并且依稀听到前面有潺潺水声,他之前同猎人打猎自然明白这附近确实有一条河,河里盛产一种白鱼,滋味甚是鲜美,似乎比牛羔肉还要好吃。
不过他当时所在的地方应该属于那条河的上游,猎人们却从未来过,因为他们说这林子里有‘长虫’,也就是蛇,所以不便前往。
而当时那书生哪里还在乎这些事情,因为他隐约的听见,河水流淌之声中,竟然夹杂着阵阵女子的笑声。
于是那书生慌忙躲在树后看去,果然,只见那小河之中此时正有六七名女子正在嬉戏打闹,书生当时真的震惊了,想不到那‘阿娘’之事竟然是真的!但是由于当晚天上云雾缭绕,而且他距离那河边也有段距离,所以瞧不清这些女子的容貌,于是书生便想再靠近一些,可是这刚一迈步就出事儿了。
要不怎么说他倒霉呢,当时正好有一条小蛇在草丛中觅食,被他一脚踩住了尾巴,于是那小蛇受惊回头便咬在了他的脚踝上,这种蛇的身形很小,充其量能长到八寸长短,头扁身子成土灰色,平时趴在土上如果不动的话肉眼很难辨认,当地的游牧人都称之为‘地八寸’,剧毒无比。
而那书生被蛇咬了之后顿时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而他的叫声同时也吸引了那些正在河里洗澡的‘阿娘’们的注意。可当时书生由于心理的恐惧外加上蛇毒的关系,只见到眼前恍惚一片黄霞闪过便失去了知觉,等他在醒来之后,竟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座豪宅之中,这豪宅虽不及江南建筑那般精致,但却也显得十分大气,可见这里的主人定是富贵之人。
可是要说那片原始丛林哪会有什么豪宅啊,相信一般人遇到了这种是都会害怕吧,不过当时书生却并没有害怕,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他只感觉自己恍如身处梦中一般。
那豪宅中居住着二十余明人丁,一名员外似的老者便是家长,此外尽是女眷用人。
见书生醒了,那家主人便同他交谈,那老者称自己一族是满族血脉,早年间没有跟随宗族入关所以便留守于此,之前书生见到的,就是他们家里的丫鬟夜里溜出去戏耍,因见到这书生被蛇所伤所以便救了他回来。
那书生当时神智似乎有些不清醒所以也就没想太多,他慌忙对那老者道谢,然后也自报了家门,那老者听说他是从关里来的书生,竟十分高兴的问了他一些现在外面的事情,当听到时局动荡之后,那老者也有些感慨,直道看来此处很快也用不了这么多人留守了。之后他盛情款待了那书生。而这一段的描写,在那书生的游记里面写的相当仔细,一餐丰盛的宴席鱼肉山珍皆全,甚至饭后那主人还请他看了一场《上兰桥》的地方戏文。
等到天色即将放亮之时,那户的主人更是让一名俊俏的丫鬟服饰着书生就寝,之后的荒唐事那书生也描写了一些,不过由于尺度的问题,这里就不细表了,一句回味无穷足矣。
可是等到那书生再次醒来的时候,竟然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于河边,而什么俏丫鬟和豪宅全都没有了踪影,那书生回到了牧民的居住地后也没敢将此事说出,只是在心里反复的琢磨着这件事情。书生的心中很是疑惑,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昨晚的事情是真的,那美人沐浴,深山豪宅,简直荒唐的就像是一场梦,但你要说这是梦吧,可他却对每一件事都记忆犹新,甚至连听戏时候门口的一个老家眷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样子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且自己的脚踝上的蛇齿之印尚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幸好他这人用现在的话来说比较浪漫,于是他最后便猜想八成那些人真的是山里的神仙,那‘阿娘’的传说讲的便是它们,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奇遇,于是书生便将其详细的记录在了自己的游记之上,根据那书生的记录,自己之后又好几次想再去寻那些仙人,可是却再也无缘相见,最后书生留在了东北在此终老。
很多年后,这本游记落在了那邵永林的手里,虽说这种游记乍看上去好似凭空纂辑不着边际,甚至有几分聊斋的意味,不过邵永林是何许人也?这个对来说也许只是一个美好的神话,但是在他的眼里,却是一个线索,事实上他早已被那宝藏迷了心,所以任何轻微的线索都不会放过,于是邵永林当年便前往了这大新安岭,花费了许多时间可是却依旧一无所获。
这件事邵永林对邵玉讲过,他说那里的游牧民族已经迁徙,而且他走几乎走遍了大兴安岭的山,但是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地方不同,所以他当时只道那游记果真是胡编乱造,以至于自己又无功而返。
可当时的邵永林哪里知道世事就是这么的讽刺,他当时已经身处宝山,可却还是扑了个空,由此看来冥冥之中似乎真的存在这定数。
而说起来这是邵玉很小时的事情了,不过当从我嘴里听到这‘双山’之事的时候,他这才又将此事想起,可毕竟那邵永林已经老死了很久,所以邵玉只好从自己零星的记忆中寻找线索,但即便是这样,邵玉那天却打电话给我说他有办法能够找到那里,所以这才通知了我并且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所以我很明白,这次的路倒是真路,虽然不知道他要怎么去找哪里,因为邵玉这家伙不会打没把握的仗,所以我们要堤防的,就只是在这一路之上所发生的事情了。
钱扎纸跟我讨论过这件事情,他问我如果这次真的找到了那宝藏的话,这老小子会不会黑吃黑,如果他黑吃黑的话会不会动刀枪?
其实这件事我倒觉得不可能,我的意思不是他不会玩黑吃黑,而是说他不会跟我们玩机械动刀枪,你想啊,现在这是什么年头?这和谐社会他还敢整这一套?别说枪了,就算你带把甩棍估计都得在火车站被当成管制道具被扣下并且处与二百一下罚款,我的金刀都得办托运,再说了,我们现在由于彼此的利益和目的牵制着,所以关系很是微妙,有我和钱扎纸一路盯着,外加上他现在对我还有顾忌,所以他应该不敢这么做。
如此说来,如果到时候他要跟我翻脸的话,估计只能从彼此的‘专业’上来了,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留意的,只有他这次带的两个人会是什么角色。
可是当我们见到邵玉的时候,钱扎纸却笑了,因为他带的这两个人我们都见过,一个是昨天传话的那个平头汉子,还有一个居然是独臂侠马天顺。
他当时就在医院门口等着我们,我大老远就看见了他们几个,我心里面想到,这金巫教看来真的是被我们啃的差不多了,以至于他能带出来的人竟然是这配置,而现在想想这真不是冤家不聚头的道理,钱扎纸见到马天顺后,竟然哈哈大笑,然后对着许久不见的马天顺说道:“嘿,缘分啊这是!目测你现在顶多八十斤了吧?”
马天顺知道钱扎纸这是在讽刺自己断了条膀子,不过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打不死的蟑螂好像真的瘦了,都皮包骨了,而且头发也剃光了,要不是因为他驼背的记号实在太明显我都没敢认,我真有点怀疑,就这体格儿能爬山么?估计你让他一口气儿上五楼都费劲。
不过马天顺倒是没有太过激的表情,只是瞪着我们的眼神似乎更加的阴毒了,而我倒没太介意他怎么看我,毕竟他拿我和钱扎纸当山炮,我和钱扎纸又何尝不把他当个土鳖呢?
所以我便没有再瞅这个恶心的家伙,而是径直的走到了邵玉的面前,对着他说道:“你的人齐了吧,那咱们走吧。”
而一身运动装的邵玉听罢这话之后,竟对着我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唔,别着急啊,我的人虽然齐了,但是你的人还没齐。”
我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他此时又想玩什么花样儿,于是便对着他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邵玉笑了笑,然后示意那个叫雷子的平头男开了车门,然后对着我说道:“先上车吧,等到车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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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一十五章两只罗经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141:24:36本章字数:7015
这真是人老精鬼老灵,作为一个有着三十岁外表五十岁脏的活妖怪来说,邵玉确实无比狡猾。
我就知道,尽管事先已经有过约定,尽管双方也在相互束缚,但是邵玉却还是会搞出一些手段。可我所想不倒的是,他居然玩的这么绝。
在告别了韩万春陈歪脖以及玄嗔老爷子后,我上了邵玉的车,那个雷子开着车直接向沈阳北站驶去,车里我们都没有说话,尽管那马天顺同我们有解不开的仇恨,可一路上竟然低着个脑袋一声不吭,邵玉的表情倒还算平静,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似的。
等到了火车站后,我们下了车,邵玉四处望了望,然后便笑着对我说道:“你看,等的人不来了么?”
我听他这么一说后,先前心中的不安再次涌出,一个很糟糕的念头浮现脑海,于是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要说沈阳北站虽不比沈阳站气派,不过出入的旅客依旧不少,不过在这息壤的人群之中,我却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我最不想见到的身影。
这人正是道安。他当时显然也见到了我们,于是手里提着一个硕大的旅行包慢慢的朝我们这边走来。
我转头望了望满脸微笑的邵玉,顿时对他的防备更深,要知道我们这还没上车呢他就给我们来了一个下马威,这才刚刚开始,之后的这几天,他还会搞出什么样的猫腻呢?
见到了多日未见的道安,我心里的感觉真是说不出的滋味儿,要知道我们的关系现在很是尴尬,虽然他曾经背叛过我们,但是我却不恨他,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如何生活的理由,而且自那以后各种事件接连不断的发生,等到现在平静下来了,心里反倒有些为他感到惋惜·我们都是一样,在这世界上不过是各种利益的棋子罢了。
外加上苏译丹病倒之后他的表现,所以我还真不愿让他也来淌这趟水,于是等道安走上近前的时候·我便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那个正在从车上往下搬行李的平头雷子,然后对着邵玉说道:“你这么做觉得有意思么?”
邵玉伸手弹了弹自己衣袖上的灰尘,然后对着我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这样也是对你好啊小远,你说我也不能欺负你不是,所以我们这边出三个人你那边也得出三个人啊,要不然对你太不公平了。”
“小钱儿,你现在就给春叔打电话·让他打个摩的过来。”听完那邵玉的话后,马上对钱扎纸说出了这话,之后,我又转头对着邵玉冷声说道:“这样行了吧?我不想让他去,怎么地?”
邵玉笑了笑,没说话,而一直处于尴尬状态的道安却开口了,只见他好像硬着头皮似的对我说道:“小远·你别打电话了,因为我必须要去。”
道安说完这话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的嗓子好像哑了·而与此同时,我用眼睛扫了他一眼,说起来他现在的状态比那马天顺好不到哪儿去,以前那么壮实的一个汉子,此时颧骨都凸了出来,不过我听到这话之后,心中竟又有些愤怒,于是我便对着他说道:“怎么就离你不行了?你现在过得不tǐng好的么?为什么还要去找这什么狐仙宝藏?”
而一旁的钱扎纸更是直接,他瞪着俩大眼睛直勾勾的瞅着那道安,然后对着他说道:“道哥·你不已经得到不少好处了么?还要啥自行车啊?”
确实,这道安之前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他为什么还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再去找什么狐仙宝藏呢?难道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说他受到了什么胁迫?
而道安接下来的一句话,则真的让我和钱扎纸沉默了,只见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无比羞愧的说道:“没有我们·你们是找不到想找的那地方的。”
原来,道安就是邵玉之前对那狐仙故乡位置xiōng有成竹的原因,可以说,这是他很早就布下的一个大局。
这所有的一切,要从马天顺说起,要知道我第二次遇见马天顺,是在我家那边的一处回民墓地中,也正是那天晚上我得到了自己这幅好牙口儿,而那天我遇到马天顺,可以说只是一次偶然的巧合而已。马天顺当时的目的,是要取走他家传的一样宝物,也就是早年间郭祖郭守真遗留下的一样法器,大家也许还记得,没有错,正是那木罗经(罗盘)。
之前提到过,郭守真曾经有两个罗经,一个黄铜置地,一个则是木质。这两个罗经都不是凡物俗品,那铜罗经一直留在太清观,最后被玄嗔老爷子传给了道安。而那木罗经在早年里被太清观的天才弟子,也就是出马祖师马先生带走,当成了传家宝物,之后由于马家上一代的关系,所以那罗经被埋在了那回民墓地之中。
之余马天顺为什么要盗那木罗经,曾经也让我很是纳闷儿,直到那天,谜底终于解开了,原来郭守真这两只罗经大有门道,玄嗔老爷子的那只铜锣经,也成‘乾罗经,,周身黄铜打造,背面刻有七星北斗,不过这星宿刻法倒也讲究。
‘天柩,、‘天璇,、‘天玑,、‘天权,四颗魁量以阳刻法突出四点,经过人手摩擦会愈发明亮,而‘摇光,玉衡,、‘开阳,三颗凶星倒是以印刻法暗扣出孔洞,这七颗星以二次雕塑的手法刻在一名抬足舞臂的钟馗雕像上,这里有个名头,曰‘双魁镇凶煞,。讲的是四星与钟馗都被称之为魁星,而‘魁字,自古以来都被理解成魁首,力量的象徵,所以双魁在此,妖邪不生,魁星在天,正应了这乾罗经能有降妖除怪的效用。
而那木罗经当然也有名头,它与那铜锣经本是一对,名曰‘坤罗经,,罗经背面刻有‘俯身谛听,,谛听大家都知道,传说他是地藏菩萨的坐骑,拥有能够听闻世间百态的神通,传说中这个世界上没有谛听找不见的事物·而谛听又是什么呢?这里给大家普及下知识,相传地藏菩萨当年在安徽九华山传道的时候,曾经是一名俗世的僧人,而这僧人随行带着一条白犬·后来僧人圆寂,这条白犬紧跟而去,它便是谛听的原型,听到这里大家可能就要问了,为什么道家所用之物上会刻着佛家的灵兽啊?这里再说一下,其实天下大道殊途同归,其实佛道二教之中有许多的神祗都是共有的·包括玉帝,也包括忠义无双的关二爷,二爷即是佛教的护法珈蓝,又是道教的关圣帝君,所有由此看来这都是文化逐渐融合的关系,所以并不奇怪。
讲的是这坤罗经不像乾罗经那样有着能猎杀妖邪的效用,不过它却有着能够寻鬼觅气的效用,特别是寻找地气相当之准确·所以才被称之为‘坤罗经,,据说这两只罗经是那郭守真在深山修行之时偶然得到,后世传言中更有‘仙人所赠,一说·不过由于不知真伪,所以此处便不适细表。
当初邵玉从马天顺口中得知了这宝物之后,心中便开始盘算着这东西的价值,要知道他这人的脑袋相当够用,明白这宝物有朝一廿必有大用,于是便巧言鼓动那马天顺前去盗宝,之后才引出了那晚墓地大战之事。
而事实上,邵玉这么做确实很有先见之明,所以他便将此事告诉了道安,要知道道安是东北道教正统的继承人·自然会使用这只罗经,所以那邵玉便想借助他的本事,不过至于邵玉到底同道安说了什么,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在简单的听完了这些话后,我望着那邵玉,在心里面暗骂了一句老狐狸·不过他的决定我确实已经没有了反驳的理由。
妈的,这真是出师不利,看来要跟他斗,还需要更好的办法才行,见我不说话了,道安在一旁无奈的摇了摇头,而邵玉则对着我轻声说道:“小远,快检票了,怎么样,做个选择吧,其实韩师傅来我也不在意,正好可以在路上陪咱们聊聊天。”
聊你大爷,我哼了一声,没办法了,看来道安是必须要去了,所以这个时候即使把韩万春调来也无济于事,于是我只好认了,然后一声不吭的朝着火车站走去。
火车在驶出沈阳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向车窗外回头望去,此时天sè已晚,依稀可见这座城市的阑珊灯火,说实在的,我当时心里真的不清楚这一次自己还能不能回来,因为前方一片凶险,就好像窗户外的黑暗一样,看不清方向。
不过我也知道我必须要回来,因为苏译丹还在等着我,我还有一个承诺没有兑现,可是如果那龙脉真的是由青丹所定的话,那我到底应该如何选择呢?我不知道,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沈阳到加格达奇,一千多公里,将近一天的车程,睡眠占了一部分的时间,剩下的另一部分时间,我只和钱扎纸偶尔聊天,而那道安可能因为心里有愧,倒也不找我说话,只是在chuáng上安静的坐着,剩下那三个人里,那雷子明显就是一跑tuǐ的货,我暗地里大量过他,在这段时间内他一直服shì着邵玉以及马天顺,在见到我们之后,那马天顺似乎就一直摆出了一幅死妈脸,就好像我和钱扎纸把他家孩子拐卖了一样,真搞不懂我们到底谁才是恶人。
不过想想也算了,我们和他打交道又不止一两天了,这货整个就一心理扭曲的主,实在太过自恋,就跟别人都欠他似的。
相比起这满脸苦大仇深的马天顺,邵玉这老贼倒是相当的轻松,明显心理素质各方面都要比马天顺强的很多,有说有笑就跟没事儿人似的,我相信谁都不会知道这个满脸微笑的中年人居然是一心狠手辣的邪教头子,你要说他是一出差的某公司小干部倒是还有人信,不过这也许就是邵玉的恐怖之处吧,外表和心理,正好是两个极端,伪善的容貌下窝藏着一颗残忍且yīn毒的心。
而钱扎纸在一路上照旧玩着手机游戏打发时间,我则时不时的看着窗外,我发现在火车的窗户外面,似乎每个地方都差不多,那些风景就好像跑马灯一样的出现,没等在你心中留下印象,就已经驶过不见。
想想我的那一次经历应该可以算的上是探险吧·不过这次探险的队伍对我来说可能真是最糟糕的组合了,在这个组合里面,除了钱扎纸外,似乎都跟我有过冤仇或者纠葛你想啊,马天顺跟我们有着断臂之仇,他自然是坏人,而道安俐跟我们有背叛的内疚,而且现在我也不敢轻言他的立场,那个叫雷子的前两天刚被我骂过,而邵玉更不用再说了·如此这般,而就这这样,偏偏我们又能彼此牵制,彼此各有所职各有所需,形成一个暂时的共生圈子,或者说一种微妙-的平衡。
随着车上乘客的沈阳口音逐渐减少,我已经知道火车离开了辽宁省回到了我的故乡黑龙江省。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在路上的饮食全是分开的·这一点大意不得,毕竟之前就在这上面吃过亏,于是我和钱扎纸只吃自己带来的食物·两顿饭后,列车外的景象开始出现了零星的山脉,我明白,我们快要到了。
加格达奇比起我去过的几个地方确实不大,不过这倒也不是我们所在意的东西,在到站之前,邵玉打着哈欠走了过来,他对着我和钱扎纸说道:“咱们等下先在加格达奇找个地方住下吧,明天再接着赶路,反正已经到了就别着急了。”
“你不着急我着急。”我对着邵玉说道:“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
邵玉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之前告诉过你啊,应该在加格达奇与松岭区的边界那块儿地方。”
“那咱们等会直接过去。”我对着邵玉说道:“反正也不远,找找到找利索。”
可是邵玉却对着我笑了笑,然后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烦躁,但现在咱们还不知道那边会发生什么情况呢,所以还是先养足了精神吧·你看小钱,他眼圈都这么黑了,就算你不休息也得让他休息啊对不对?”
邵玉说到了此处之后,便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笑着说道:“当然,我发誓我不会在加格达奇有任何的动作,这一点你完全可以监督我,晚上反锁我屋里的门都行,怎么样?”
钱扎纸这黑眼圈是胎带的,我心里想着,不过没有办法,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倒也没办法再说什么,我觉得休息一下也确实是正确的,毕竟我曾经去过小兴安岭,明白这种原生态的山林极为凶险,没有个好体力是支撑不下来的,更何况我还要一边爬山一边去提放这一伙恶人,所以我知道答应了下来。
等火车到站,我们几个包了两辆车找到了一个宾馆住下,就这样,我在加格达奇的第一个夜晚开始了。
我事先要做的,就是给韩万春打电话,给他们保平安的同时也询问了一下苏译丹的情况,在得知苏译丹的身体现在还算稳定之后,我这才放下了心来,道安还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甚至连吃饭都不出来,而邵玉他们的状态同样跟火车上一样。
虽然我们嘴上说好好休息,但是在那种状态下,我又怎么能睡得着,结果在chuáng上翻来覆去的烙饼后,我还是坐了起来点了根烟,心里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压得我都绡点透不过气来,真不清楚是不是每个同龄人都是这样。
我从背包里面拿出了开元鼓放在手里轻轻的抚mō,心中感慨着有时候活人真的是会被死物所支配,真想不到这一面小小的驴皮鼓,竟然能将我本该平淡的一生带入了一个诡异的世界,这种感觉就像是穿越一样,但却如此的真实。
看着这面鼓我又叹了口气,曾经因为这面鼓而跟我交集的那些人或者妖怪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这么算来我已经快两年没回家了,真不知道家里的奶奶现在身体怎么样,还有信姐,它去年过年的时候有没有吃到灶糖呢?
还有胡白河,我失踪的这几个月也不知道它过的如何,它上次受的伤已经好了吧,一想起当时它那悔恨而坚毅的眼神我的心里又是一阵内疚,春叔跟我说过它在这几个月里来找过我,而且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但是我现在却没脸见它,毕竟它是狐仙,而我这次的目的确是狐仙的故乡。
胡白河的xìng子我是了解的,因为我在某方面和它很像,或者说我这一xìng格跟妖怪很像,那就是答应别人的事都要做到,它答应过要保护我,而且它也曾经说过支持我的一切决定,想来即便是我跟它说要去那狐仙故乡它也不会阻拦的,毕竟它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妖怪,它明白我的处境,它就是这样一位仗义的妖怪姐姐。
不过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想让它为难,毕竟立场不同,我想到了此处,便轻轻的将那鼓放回了背包里,同时站起身走到了窗前,拉开了窗帘后,我心里想到,算了,无论如何,这一次我不会再给别人添麻烦了,无论结果如何,所有的事情,就让我自己一个人承担吧。
想到了此处,我变长出了一口气,望着夜深人静的窗外,忽然皱了皱眉头,因为就在刚才那一刹那,我似乎在对面的街角处发现了几个人影,那几个影子在我的眼前一晃,等我再一眨眼的时候,却消失不见了。!。
第一卷第二百一十六章不祥之感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150:17:15本章字数:8476
第三卷]第二百一十六章不祥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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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不祥之感
我自然知道这些影子是什么,正是我们姚家的老冤家黄皮子,说来也真是奇妙,现在我对它们的想法跟以前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心中自然不会再感觉到恐惧,反而觉得它们倒真挺可怜的,于是便转身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把黄香点燃了,打开了窗户放到了窗台之上。
债主们,你们辛苦了。我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朝着那边的方向招了招手,之后关上了窗户,而就在这时,隔壁床的钱扎纸也起身了,看来他也没睡着,只见他一声不响的翻出了两罐啤酒,丢给了我一罐后便笑着说道:“日他先人,睡不着觉,来陪我喝点吧。”
我笑了笑,兄弟永远是我最有力的后盾。
一夜无话,我本料想第二日天亮的时候就要启程去寻那狐仙故乡,可是没想到第二天竟然发生了我所无法想象的事情。
第二天,秋雨,雾蒙蒙的雨水染湿了加格达奇的街道,空气紧跟着泛潮,带来了丝丝凉意,我和钱扎纸很早就醒了,于是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后,便去找那邵玉打算启程。
可是我没想到就是在这时,变故出现了,还没等我出门,邵玉就已经敲门走了进来,他对我说,计划有变,我们估计得再在这加格达奇住些时日。
我当然无法接受这个决定,要知道我可真的是一天都等不了了,于是便对着他询问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可是那邵玉对着我摆了摆手,然后用他那特有的语气对着我说,因为天气预报说这两天估计会下暴雨,所以不利于爬山,而且还有一点就是,马天顺病了。
马天顺病了?你跟我在这儿开什么国际玩笑呢啊!?
我当时听完他的理由后,心里面顿时一阵无语,我心想着这哪儿跟哪儿啊?昨天那马天顺还跟个疯牛病患者似的瞪着我俩呢?今天怎么会病了?于是我便对着邵玉说道:“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话么,或者你自己相信么?”
邵玉耸了耸肩,然后对着我说道:“我当然相信了,这好像是他的老毛病了,你也知道他胳膊有伤,一到阴天下雨就犯病。”
听完这话后我心里面更加的来气,我心想着你这什么人性啊?为啥明知道他是个病篓子还要带着他到这是非之地?明显这里面有猫腻儿啊!
于是我便一把将背包丢在了床上然后对着他喝道:“那你不会让他自己在这儿待着?非得让一手残的人跟着上山又有什么作用?再说了,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到底想玩什么阴谋说出来好了,用得着搞这些脱裤子放屁的事情么?”
邵玉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有这种反应,只见他对着我平静的说道:“这个我还真不是搞什么阴谋,而且咱们之前也曾经约法三章了,毕竟那宝藏是件大事不能有一点的马虎,你怕我搞阴谋,我同样也怕你搞鬼啊对不对?所以我要等到马天顺病好了再出发,而且现在天气确实不适合探险。我知道你心里面还是不放心我,这样。”
邵玉揉了揉鼻子,然后从口袋里面翻出了一个手机丢给了我,然后对着我说道:“我保证这几天里不会出门也不会打电话,我们三个人的手机都可以给你,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去搜我们的屋子,怎么样?”
我茫然了,心想着这里面一定有阴谋,我刚才本来想的是他之所以要拖延时间,多半是想要召集人手准备布下圈套,可他现在居然做出这种决定,大家要明白,其实我们现在即使已经到了加格达奇,但却依旧不清楚那狐仙故乡的具体位置,即便是他昨晚上打电话叫人来此也没有太大的作用,毕竟在没有找到那宝藏之前,如果我发现了丝毫的可疑就会终止这次的合作。
这里需要留意的是,其实他比我还心急,毕竟这个计划在他的心里已经酝酿了多少年,所以按照邵玉的性格来说,他是不会轻易这么做的,毕竟这样实在太得不偿失了。
而他之所以把手机等与外界的联系工具压在了我这里,无非就是想打消我的这类念头,可见他早已经胸有成竹,而事实上,我再见到他这样做后,一时间也确实无法想出改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反驳他。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没了他我要找那狐仙故乡真的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思前想后,我还是妥协了,等邵玉离开了房间后,我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雨,心里面想着,老天爷,帮个忙让这场雨快点过去,我还要赶着救人呢啊!
可是似乎老天就是这么爱跟我作对,这场该死的雨竟然稀稀拉拉的下了一整个星期,在这七天里,邵玉真的把他们的手机甚至连背包都放到了我的房间里,马天顺一直没出门,平时只有那个叫雷子的平头男照顾,而那邵玉则每天都在房间里面看电视听音乐,一幅乐得逍遥的模样,似乎他根本不是来寻宝的,而是来度假一般。
而他越是这样,我的心里也就越是不安,因为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宝山在前,按理说他怎么会如此的淡定?
我和钱扎纸为此讨论了好几次,可是却依旧一点头绪都没有,为此我还特地打电话给韩万春这个资深的老油条,希望他能够给我们指点迷津,可是那老混蛋在听说这事儿之后,也想不出那邵玉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他只是对我们说:虽然不知道他想玩什么花样,但是他玩的花样一定对我们不利。
废话,这还用你说么?我有些无奈的想着,于是便问他苏译丹现在怎样了,老家伙对我说没事,让我放心,苏译丹现在挺好的。
可是也不知道是我的错觉或者怎样,我老是觉得这韩万春的语气有些心虚,于是心中便更加的急迫起来。
日子一天接着一天过去,我再次体会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觉,望着窗外的毛毛小雨,心中的忍耐渐渐的临近极限,就在我的耐心要耗尽的时候,道安却在这个时候找上了门来。
那是星期五的凌晨一点左右,当时我正在房间里思考着这几天的事情,自然睡不着觉,一旁的钱扎纸也没了玩游戏的心情,我俩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坐着,而电视里面还在播着午夜档的纪念币广告。
钱扎纸见我这两天心事重重的,自然也清楚我心中焦急,于是想说些轻松的话题舒缓一下我的注意力,只见他对着我说道:“嘿,姚子,你看这电视里面的推销员嘴皮子多利索,估计之前都是逗哏的吧?”
我没有说话,而钱扎纸似乎也明白自己的这个笑话略冷了,于是便对着我笑着说道:“行啦,别想了,都想几天了,管他想搞什么鬼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我叹了口气,然后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不是怕他玩阴谋,我是怕苏译丹。”
是的,要知道我现在已经出来了一个多星期,这一个星期里面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可以说是白白浪费掉了,而且这种状态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我真怕苏译丹的身体会支撑不住,那样的话可真就坏了。
可即便是这样,我却无能为力,所以心中才会这么的焦急。
钱扎纸叹了口气,然后对着我说道:“应该没事的,之前那个长得跟猫头鹰似的算卦老头不是说了么,你们还有二十多年的缘分呢。”
我点了点头,心想着也对,北川道长确实说过这话,而且它也没有理由骗我,但是我心中却依旧无法平静,这种心态很是奇怪,简直就有点像是高考一样,尽管你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是在考试的时候心里却依旧不能平静,生怕会因为什么微妙的变故而改变你的一生。
于是我便叹了口气,然后对着钱扎纸说道:“我知道,只是…………”
这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房间的门外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这声音就响了三下,我皱了皱眉头,钱扎纸也看了我一眼,当时的时间是凌晨将近两点左右,我俩心里同时想到,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敲门啊?
钱扎纸刚要开口说话,我就已经对他摆了摆手,然后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要不说小地方的宾馆就是不方便呢,门上连个猫眼都没有,于是我轻轻的拧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道安。
这大半夜的,他来干什么?我皱了皱眉头,只见道安站在门口不住的朝着那邵玉以及马天顺的房间望去,见我开门,这才满脸急迫的将右手食指放在唇前对我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之一步迈进了房间,然后轻轻的带上了门。
钱扎纸自然也看见了他,于是便对着他有些奇怪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钱扎纸的话,正是我也想问的,要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几天道安在宾馆里几乎一直没出去,因为之前的事情,所以我也清楚他心中应该还有愧疚,可是他这么晚来找我干什么呢?瞧他当时脸上的神情,想来定是有事情要告诉我们,可他到底要说什么呢?
在我还在疑惑的时候,只见道安开口了,他那憔悴的脸上始终抱着歉意和尴尬的神情,只见他对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远,小钱,你俩还好么?”
“你这话问的可够冷的了。”钱扎纸伸出小指扣了扣耳朵,然后对着道安说道:“咱们不是一起来的么?”
钱扎纸的话顿时让那道安有些语塞,只见他低下了头,等想了一阵之后,这才抬起了头来,而此时他脸上的神情渐渐的坚定起来,只见他对着我和钱扎纸说道:“小远小钱,我知道我之前做了许多的错事,害了你们也害了自己,我对不起你们,也不求你们原谅,可我这次来,真的是想帮你们。”
听他说完此话后,我和钱扎纸心里都有些惊讶,不过我心中更多的反而有一种轻松的感觉,因为他这话中的意思无疑是说那邵玉果然有阴谋,而他又知道些什么,虽然我当时也不清楚他深夜来此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我也不介意他说完,于是便将他领到了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道安坐下之后,用手擦了一把脸,然后对着我们说到:“我明白你们一定很好奇吧,我为什么会跟着那聂宝忠来到这里………………”
看来,道安现在还不知道那邵玉的真实姓名,不过他的这问题我确实有些搞不懂,照理说他现在已经得到了想得到的生活,为什么还要再听那邵玉的话呢?
原来,所有的一切根本就不是我所想的那样简单。
讲的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捷径可言,你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等价交换的原则,也是人世间不变的法则。
说到这里可能就又有朋友要问了,啊你看那些贪官贪了那么多的钱就跟白来的一样,他到底失去什么了?
这太简单了,一百个人里面有几个当官的?为了当官他付出的努力可能都是你我所想不到的,而且这样的人往往付出的代价要比得到的东西更加宝贵,因为他失去了良心,也许在很多人的心中良心不值钱,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失去了良心,这个社会会更加的黑暗。
道安现在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一点,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他选择了和金巫教邵玉合作,虽然他也成功了,但是得到金钱的同时,却也失去了自由。
金巫教的傀儡同他签订合同时明确写明了,如果乙方(道安)在管理那个地方期间不与甲方合作,那甲方完全就有权利收回这份合同。
所以严格的说,道安并没有得到金钱,反而被金钱牢牢的控制住了,让他没有拒绝的余地,也成了金巫教的傀儡。
说的是前几日邵玉拿着那木罗经找到了道安,让他跟着我们一起去寻那宝藏,道安自然不愿意,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自己已经处在了一个上下两难的境地,如果不答应的话,那他可以说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他只好照做,跟随着我们一起来到了加格达奇。
这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心里面想着,而那道安说道了此处,便十分沮丧的说道:“这真都怪我当时鬼迷了心窍,所以这也是我应得的报应,可是你不一样,小远,你已经走到了今天,我不想你在被它们迫害。”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我心想着正题终于来了,于是便递给了道安一根烟,等着看他会说出什么。
道安接过了烟,却没有点燃,而是将其掐在了手中,对着我和钱扎纸说道:“这几天你也看出来了吧,他们这是想要拖延时间。”
我点了点头,而那道安继续说道:“其实他们这么做,就是想让你们自乱阵脚,然后再找机会对你们下毒。”
什么?我和钱扎纸听完这话后不约而同的又愣住了,我心想着这怎么可能呢?那邵玉即使是再蠢,但是也不会蠢到故伎重演啊?而且他也不想想,就我现在这心态,如果跟我玩强硬的手段的话,那我保不准真的会跟他来个玉石俱焚,大不了大家都别想好。
这些我都能想通的道理,为什么邵玉却想不通呢?
可就在我心生怀疑的时候,道安继续说道:“这是我亲耳听到的,他不是想给你下毒,而是想给他下毒。”
道安说到了这里,便指了指钱扎纸,钱扎纸一竖眉毛,然后说道:“哎喔去,给我下毒?跟我有毛关系啊?”
而我听到这话后,心中倒是猛地一愣,如果真的照道安所说,那邵玉想要对钱扎纸下手的话,那他的目的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最后想用钱扎纸来要挟我!
听完了钱扎纸的话后,那道安便对着我们讲出了这件事的始末。原来那邵玉这几天的举动也让道安有些摸不清头脑,要知道他对那邵玉和马天顺也十分的抵触,如果不是马天顺的话,他现在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田地。于是,在这几天里,他开始留心那三人的举动。
说的是昨天午夜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声响动,使他从梦中惊醒,原来是昨晚上刮风,将外面的树枝吹断了打在了窗户上,可当他想继续睡觉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似乎有轻微的谈话声传来。
道安的隔壁,正是马天顺和那雷子居住的房间,于是道安慌忙将耳朵贴在了墙上想听听隔壁到底在谈些什么,可是那声音太小,这宾馆的墙壁也挺厚的,所以他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听清了隔壁的谈话。
他只听见那个叫雷子的人说:“马爷,你说咱们回去之后兄弟们也能跟着沾光了吧?”
马天顺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只要你们听话。”
而那雷子似乎有些兴奋的说道:“马爷的话当然要听,不过我还有点事想不明白,聂爷为什么还不让咱们走啊?”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那马天顺轻声喝道:“赶紧睡觉。”
等他说完之后,那雷子自然不敢在多说什么,而安静了一会儿后,道安忽然听到马天顺的声音再次传来:“哼哼,先吊他们几天胃口,那个姓钱的疯子,到时候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之后隔壁便再也没了声音,而道安心中自然明白马天顺口中的疯子指得是谁,而听到那马天顺说出这话后,心中便不自觉的又想起了上次在塔尔根的经历,想来上次他之所以把我们逼到了绝路,除了布下的陷阱之外,更多的要归功于我种了他们的邪术。
所以道安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这一点,他心里琢磨着我和钱扎纸的关系,以及钱扎纸的性格,思前想后,他觉得那些人很有可能要对钱扎纸动手。
要知道钱扎纸这性子不像我,虽然他不傻,但是也不是特别的聪明,起码对自己的事情不甚细心,而且平时又很随性,所以要对他下手并不算难。
看来他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听道安讲到了此处后,我便转头望了望钱扎纸,心里想着确实,如果想要要挟我的话,这钱扎纸确实是他们最理想的底牌,虽然不知道他们想怎么做,但是我的心里已经开始害怕了起来。
试想一下,如果那些个王八蛋趁钱扎纸不注意给他身上下了一种类似慢性毒药的东西那该怎么办?虽然在寻找宝藏的时候邵玉不可能要挟我,但是找到了宝藏之后呢?
而钱扎纸倒似乎没有想那么多,他听那道安说完了之后,便忽然对着他愣愣的说道:“先不管你的推理对不对,先说说你的目的吧,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们呢?”
我没有说话,但是这确实是个挺严肃的问题,要知道我之前虽然跟道安有些交情,但这交情并不过命,所以之后他背叛了我们我也没有太过激的想法,如此换位思考一下,道安自然也是一样,要知道我毕竟不是活在那些yy小说中的人,不可能是个人都必须要对我好,而道安今晚来应该也冒着风险,邵玉如果真的要这么做又知道了这事的话,定不会饶他,既然是这样,那道安何苦要冒着危险来告诉我这些呢?
……
第一卷第二百一十七章曾经的你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160:34:20本章字数:7915
全文字无广告第二百一十七章曾经的你
钱扎纸的话问完之后,小屋子里面再次安静了下来,我和钱扎纸都静静的看着道安,希望他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结果。全文字无广告
而道安则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我们轻声的说道:“确实向小钱所说的那样,小远,咱俩并没有太深的交情,不过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因为我这一次是为了师妹,你为了救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而我同样也不想看她死。既然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所以,我选择帮你,同样也是为自己赎罪。”
原来他之所以来报信,正是为了苏译丹。
有时候我觉得人真的是挺矛盾的动物,因为我们的想法都会随着周围的环境变更以及时间的交替而改变,在人生的这条逆流之川中,很多的人都不懂得坚持,毕竟风浪太大,所以他们只能选择随波逐流。
就像道安一样,他心里其实也是为了苏译丹好,可就在年初的时候,他的心里却已经放弃了,而且他还劝我跟着一起放弃。
我没有选择这么做,我选择了坚持,终于,在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后,我终于挺了过来,我这么说的意思并不是道安错了,因为之前也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他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对,只不过,同样是为苏译丹好,他的想法未免太消极了,而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的身边也有许多存在这这种价值观的人,遇到了南墙就停下了脚步,还说自己这是成熟的体现,可如果这就是成熟的话,那我宁可永远都不愿长大。
人的一生能够疯狂几次呢?我选择坚持,因为失去了目标后,我也会长大了吧。
有点说远了,毕竟这个故事讲到了这里,已经花了很长的时间,而我也从头到尾跟着回忆再次将那段有些陌生的经历重新走了一遍,由于时间的关系,所以现在的心境和那时自然有些不同,事实上,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当时的想法是对是错,更也许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没有什么错与对,我们要做的只不过是按着自己的选择一步步走下去而已。
书归正传,当时道安对我们说出了他的理由后,我没有理由不去接受,毕竟他认识苏译丹的时间要比我早的多,自打我和苏译丹相遇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从苏译丹的口中得知了他有这么一位嘴挺絮叨的师哥。
可以说他们兄妹间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而道安出于想就苏译丹的目的而帮我也很合理,另外……可能真的是我心软的缘故吧,一听他提到苏译丹,我的心里也跟着软了,于是便对着他叹道:“多谢你还惦记着她,我们会小心的,只可惜现在还不能出发,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道安听我说完后,又低头想了一会儿,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只见他对着我说道:“小远,你想过没有,如果咱们不管他们,自己去找那狐仙故乡呢?”
嗯?!道安的这句话,倒是真让我们感到了惊讶,我心里想着他这是怎么了?要知道他现在过来给我们报信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如果他继续下去的话,那无异于自掘坟墓,之前花了那么大的心思得来的一切将化成泡影,甚至还会因此惹来杀身之祸。
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就在我和钱扎纸还在惊讶的时候,只见那道安低着头用很轻但是却又很坚定的语气对着我和钱扎纸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无法相信我,但是我这次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说起来也真是惭愧,虽然这半年来我得到了曾经想要的东西,但是却发现那些东西并不像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反而我每天都睡不好觉,这种自责压得我抬不起头来,所以我想赎罪,想找回曾经的自己。”
我记得曾经有这么位哲人曾经说过,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断寻找自己的过程,每个人对任何东西的价值观都是不一样的,看来,道安确实还有良心,而且他良心的重量同等甚至大过于金钱,只是,他之前不知道罢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得到了钱,但是却失去了快乐,每日只能生活在自责之中,而这种情绪虽然无形,但却重的惊人,而见到他当时的态度,我心中也很有感触,毕竟我曾经遇到过各式各样的人,他们直到死都没有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黄善便是最好的例子。
在半年的时间里,道安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无论是真是假,但是听他说出此话后,我的心里真的很宽慰,毕竟我希望我的朋友们都过的好,毕竟我还把他当朋友。
只不过,问题又出现了,那就是我到底应不应该相信他呢?
不可否认,现在我们在加格达奇已经陷入了僵局,如果继续待下去的话,那完全就是浪费时间,而道安的提议对我来说倒真有些好处,毕竟我跟邵玉合作也只是因为我自己找不到那狐仙故乡,而现在事情似乎已经明了了起来,那就是邵玉其实也找不到,只有持有着木罗经的道安才有机会找到。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邵玉一行人完全就一点用都没有了,充其量可以用来当钱包使唤,可说起来我差那两个钱么?而且这个‘钱包’还相当的危险,随时随地都可能让我们反劫不复。
所以说,如果道安真的可以帮我们的话,无疑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好结果,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道安这次还是以一个间谍的身份出现的话,那我又该怎么办?虽然常言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是常言又说了,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虽然我把他当朋友,但是朋友真的可以完全信任么?
这是一个残酷的话题,因为他很现实,我相信大家都有被朋友欺骗或者出卖的经历吧,更何况,道安曾经骗过我一次,差一点把我置之死地。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该如何选择呢?
就在我正在思考着这件事的时候,床上的钱扎纸开口了,只见他抽了口烟,然后对着道安问道:“道哥,你这么帮我们,那你的那产业怎么办?”
道安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钱扎纸说道:“无所谓了,这半年来我已经弄了些钱,想来也够我父亲的看病开销,所以我现在想为我师妹做些什么。”
钱扎纸点了点头,然后又对着道安问道:“那……你就不怕帮了我们之后会怎么样么?”
道安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看了看我,这才轻声说道:“老实说,我没有想过,因为我在这半年来每天都在思考着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但是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是我却知道,现在的生活并不是我想要的,可能我这岁数真的活到了狗身上了吧,越长大胆子却越小了起来。”
“这也多亏了小远。”道安对着我说道:“是你点醒了我,点醒了麻木的我,所以我现在想不了太多,就像你们一样,我只想在帮你们帮师妹的同时,也能找回曾经的自己。”
曾经的自己,这话说的略带伤感,是啊,现在的我们还是曾经的我们么?
我看着道安,脑子里面浮现出刚跟他见面的场景,那时的他虽然贫穷,但看上去确实要比现在开心的许多,一天天自由自在乐乐呵呵的,偶尔吃亏被叫二货却也不放在心上,可现在呢?虽然衣冠整齐也富有了起来,但是看上去却十分的憔悴,似乎在半年内老了好几岁,后脑勺甚至都出现了零星的白发。
最重要的,是他失去了快乐,那种最普通也最宝贵的快乐。
想到了这里,我便叹了口气,而见我们都不说话了,道安的眼神似乎渐渐的暗淡了起来,只见他自嘲的笑了笑,然后站起了身强撑着笑容对着我们轻声的说道:“你们……不相信我也是对的,毕竟这是我自己做的孽,只不过,你们这几天千万要小心,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再帮你们的。”
说完后,他便有些沮丧的站起了身,然后一声不吭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而他刚走出了两步,我就开口了,我轻声的对着他说道:“你上哪儿,回去收拾行李么?”
道安有些惊讶的回头望了望我,而我则转头望了望钱扎纸,钱扎纸耸了耸肩,然后继续用小指挖起了耳朵,只见他对着道安说道:“道哥,咱们今晚上出发?”
那一瞬间,我明显的见到道安楞了一下,随后他的眼神中萌生了一层雾气,他就这样愣愣的望着我们,而我也对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虽然朋友会背叛,但直到最后,我还是会选择相信朋友,虽然在旁人眼里这样做会显得很傻,但是没办法,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就像是飞蛾一样,尽管它知道也许会烧死它,但它却依旧选择去拥抱这份温暖。
有时候,朋友可能也是这样的吧。
事实上,当时的情境完全用不着我们再刻意的说些什么,道安当时已经知道了我和钱扎纸已经选择相信了他,在那一瞬间,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复杂的表情,那表情中有悲伤和内疚,但最多的还是感动。
只见他点了点头,然后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对着我们点头微笑道:“恩,咱们明晚就走。”
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由不得半点犹豫,由于当时我们没有准备半夜里不好打车,所以便只好再拖延一天,等明天先买好了车票后准备在后天天亮以前就离开这加格达奇,之前听那邵玉说过,这狐仙故乡就在加格达奇与松岭区的边界处,而我这两天也查了一下,从这里到那边倒是没多远,半天的光景怎么也到了,也就是说,最晚后天天下午,我们就能够踏入大兴安岭寻找那神秘的双山。
当时是凌晨两点三十分,在我们做出了决定之后,道安便没有逗留,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等道安走后,我关上了门,钱扎纸则下床方便,等他从卫生间里面走出来后,便小声的问我:“姚子,你觉得这事儿靠谱么?”
我叹了口气,然后一头躺在了床上,望着灰蒙蒙的天花板,发现墙角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蜘蛛网,一只小蜘蛛正伏在上面一动不动,我望着那只蜘蛛,心里若有所思,于是便对着钱扎纸说道:“我现在真的等不了了,而且,既然相信了他,那就要信到底,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咱们自己一个机会。”
“给咱们自己一个机会?”钱扎纸显然没有听懂我的话,于是他便对着我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给咱们自己一个什么机会?”
“一个找回曾经的自己的机会。”我说道。
道安刚才的话其实给了我很大的感触,我觉得一个人受到了伤害后就会更加小心的保护自己,那种保护也许正是本能,就像我们的身体如果受了伤的话就会自行修复,可伤好了之后却依旧会留下疤痕,这就是保护过度的痕迹。
每个人的身上其实都有伤,我只是不想在心里留下疤痕就是了,虽然每个人都会成长,但是在成长的过程中,我不想让自己变的太过陌生。
钱扎纸可能还是有些没明白我的意思,而我当时已经关了灯,一夜无话。
清晨的时候,雨停了。而马天顺的‘病’却还没好,不过我倒觉得这些事情已经无所谓了,管他是真病还是假病都跟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于是我便托付钱扎纸去买票,毕竟他是最好的人选,因为他身上的突发性太多,所以人们反而不会注意他。
这一天里,邵玉照例来了我房间一趟,跟我讨论着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我望着他,似笑非笑,心里想着,也许我不清楚他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不过他现在也同样不清楚我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说实在的,和他能够表面上如此平和的交谈是一种很讽刺的事情,毕竟我们的立场和出身不同,虽然我们都是出自萨满一脉,但是邵玉是邵家正统的传人,而我则是邵永兴的传人,说来也巧了,邵永兴身上没有邵家的血脉,而我也跟邵永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却和邵永兴一样能敲响那开元鼓,恍惚间,邵永林和邵永兴当时的立场再次在我和邵玉之间出现,这让我更加的坚信也许真的有宿命存在。
上一代的恩怨,邵永兴和邵永林其实都没有分出胜负,而几十年之后,我和这邵玉到底谁会笑到最后呢?
要说这邵玉确实是个可怕的对手,因为他几乎没有弱点,但我也明白,‘几乎’并不代表‘不存在’,可能他唯一的弱点就是他这冷漠无情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吧,因为这个性格是把双刃剑,可以帮他同样也可以害他,毕竟每个人都会用自己的性格来判断他人,而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邵玉才没有提放那道安吧。
毕竟在他的心里,一定认为着我们恨透了道安,试想一下,一个曾经背叛过你的人,你还会相信么?
话说邵玉平时连没背叛过他的人都不会相信,所以自然心里也对道安和我们的关系放下了心来,如此想来他这次让道安一起前往大兴安岭,想必也是想在心里上给我们施加压力,好歹毒的想法。
可是他可能真的失算了,他永远不会清楚,在自己心里一文不值的情谊,对于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邵玉出门的时候,正好和钱扎纸迎了个对脸儿,邵玉看着钱扎纸,便乐呵呵的问道:“小钱啊,去哪了你这是?”
钱扎纸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或者怎样,只见他对着那邵玉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好像个做出了事情的孩子一样对着他说道:“你都知道了?”
我当时心里面咯噔一声,心想着坏了,难道要露馅儿?而邵玉当时听钱扎纸这么一说后,便饶有兴趣的说道:“那还用说,我什么不知道啊?”
“真是的。”只见钱扎纸红着脸对着邵玉说道:“那就没办法了,你可别跟别人说啊,大不了我分给你一个就是了。”
说罢,只见他从随身的挎包里面掏出了一件皱皱巴巴的东西塞到了那邵玉的手里,邵玉愣了一下,然后上眼一瞧,只见那东西为丝质,成三角形,红色,乃是一条内裤。
此时此刻,即使是邵玉也搞不清楚状况了,而只见钱扎纸嘿嘿一笑,然后对着邵玉小声的说道:“我今年本命年,临出门的时候就带了一条红裤衩儿,可你也知道这根本不够穿啊,于是刚才就去买了一打儿,哎邵老板你还要不,我买挺多呢,超薄透气相信穿上以后一定能让你感觉到天堂。”
很明显,邵玉也搞不定这个疯疯癫癫的钱扎纸,偏偏也巧了,就在这个时候,隔壁房间打扫卫生的宾馆服务员走了出来,正好看见这邵玉手里面攥着一丝质女式红裤头,我确信,这事儿如果放在我身上那我的老脸一定得比这裤头还要红。
但邵玉就是邵玉,老奸巨猾且表面既有涵养,以至于被钱扎纸刷了都没有生气,只见他笑了笑,然后一边将那内裤递回给了钱扎纸一边打趣的说道:“谢谢小兄弟了,不过我还真没有打算扮超人的想法。”
“缺心眼儿了吧!!”只见钱扎纸忽然大笑道:“超人的内裤是蓝色连体的,哈哈哈哈!!!”
钱扎纸的声音很大,那宾馆的笑服务员不住的那眼瞟着这边,我也慌忙装作看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此时此刻,邵玉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明白自己不能跟个疯子一般计较,于是只好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他关上房门的时候,我清晰的见到钱扎纸对我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摆了个v字型,然后攥着那条内裤关上了门,同时转头对着们笑道:“呸,还萨满正宗呢,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我无奈的笑了笑,心里想着,看来不管是什么人真的都斗不过疯子啊,特别是这种似癫非癫的主儿。
不过也多亏了钱扎纸这随即应变了,邵玉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也许正是因为他浑身都是异样的关系吧,钱扎纸已经买好了票,后半夜的短途车票,我将那三张车票攥在手里心中想到真是天助我也,现在就等天黑出发了。
想到了此处,我便转头又望了望窗外,此时雨虽然停了,不过天却依旧阴霾,没有阳光,不知道明天的天气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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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一十八章一条鹿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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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进入加格达奇的边境之时,天空依旧灰蒙蒙的,那是下午,我记得钱扎纸的衣服好像还被树杈儿刮了个口子。全文字无广告
要说昨晚上,还真就挺危险的,就在钱扎纸装疯把那邵玉弄跑了之后,我接过了那车票攥在手心里,照旧在心里边感慨了一下,然后才坐在床上仔细的看了看这几张票,可是这一看不要紧,我竟然又有点懵了,于是便小声的说道:“小钱,小钱!”
当时的钱扎纸正在上厕所,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钱扎纸的抱怨声传来:“闹什么啊,哎,又尿手上了。”
“你说我闹什么。”我攥着那几张‘车票’来到了卫生间的门口,有些哭笑不得的对着他说道:“你确定这是咱们去松岭的车票么大哥?”
没错了,我才发现,刚才钱扎纸给我的车票哪是什么到松岭区的,上面分明写着沈阳到加格达奇,我心想着这不是我们来时候的车票么?这玩笑可开的有点大了吧,于是我紧接着说道:“是不是拿错了你?”
钱扎纸当时提上了裤子,然后转身对着我说道:“没拿错啊,就是这个,街口的王大妈告诉我的,她说她女儿就在纪检委工作。”
靠,我心想着是不是他真的疯了?这哪儿跟哪儿啊?打哪又蹦出个王大妈?我当时望着钱扎纸,忽然说不出话来,同时心里面一阵后怕,乖乖,不会是这钱扎纸平时装疯装的时间太长了,所以脑袋真的不好用了?这么说来,刚才他跟那邵玉说的话其实不是装的而是本色出演?
想到了此处,我便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同时心里面想到,很有这个可能啊,我记得好像网上有个出名的段子就这么写过,说是人活在这世上都是带着各种各样伪装的面具过活,可是这面具戴的久了,就会忘记了自己本来的表情。难道是钱扎纸平时装疯装大劲儿了,这次真的把自己的脑袋给带到二次元去了?
不要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该怎么办?
而钱扎纸见我愣住了,一幅不知所措的模样,这才对着我嘿嘿一笑,然后说道:“逗你玩呢,这哪儿是什么去松岭的票啊。”
听到了他的话后,我的心里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还好,看来他并不是真疯,可以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就来气了,你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瞎闹?于是我便有些无奈的对着他说道:“你认为好玩儿么?我还以为你脑袋真出毛病了呢?票呢?”
钱扎纸耸了耸肩,然后对着我说道:“什么票?”
“还来就没意思了啊我说。”我对着他一伸手,然后说道:“去松岭的票啊,你干什么去了?”
“去松岭哪有什么票啊?”钱扎纸坐在了床上将一根烟叼在了嘴里,然后这才对着我说道:“我已经打听了,后半夜根本没有去那儿的火车,所以只好再车站前边联系了一黑车半夜来接咱们去,放心吧,妥妥的。”
听他这么一说后,我这才放下了心来,于是长处了一口气后,就又好气又好笑的对着他说道:“你也是的,早这个说不就完了,害的我还以为又出什么岔子了呢,你说你要是自己把自己搞疯还行,要是被那伙子死邪教给搞疯了那可怎么办?”
钱扎纸好像笑得很开心似的,只见他对着我说道:“你这人就是爱疑神疑鬼,我不觉得我刚才的话有不对的地方啊,再说了你看我哪儿像疯子啊。”
你哪儿不像啊我说!听他说完后,我顿时无语了,于是便对着他说道:“你自己觉得刚才的话正常么,哪儿来的什么王大妈?”
“就是车站前边的王大妈啊。”钱扎纸对着我煞有其事的说道:“我刚才就是跟她问路打听的,还跟她那儿蹭了个苹果吃,大妈挺能侃的,哈哈…………。”
我彻底没话了,原来我让钱扎纸出门去买车票,结果他刚一出门就迷路了,之后只能找一大妈问路,然后得知了晚上并没有火车到松岭,于是钱扎纸便到了车站前面联系了一私家车,也就是咱们俗称的‘黑车’,双倍价钱谈妥,要了那司机的电话号后晚上联系他。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不过为什么从钱扎纸嘴里说出来的感觉就变了个样儿呢?可能这真的是他的个人魅力所在吧。
不过幸好有惊无险,总算是搞定了一桩心事,我问钱扎纸大晚上的,这种黑车靠谱么?钱扎纸不以为然的对我说,怎么着,你还怕他抢你啊?咱们不抢他就好不错了。全文字无广告
他当时看我的神情就好像看一疯子似的,不得不说这确实让我的自尊心有点受挫,竟然让他给鄙视了,不过细想想确实就像钱扎纸所说的那样,要知道我,道安和钱扎纸三个人里面哪个是正常人?一个疯子一个俗家道士还有一个吃核桃不吐核桃皮儿的萨满,估计这组合在民间已经是顶配了,这是真的,虽然没试过,但是我确信,就算是十个大汉加起来都打不过我们,所以我的担心确实有点过了。
于是,我便暂时放下了心,直等到夜幕的降临,可就在天刚刚抹黑的时候,却又出现了事端,当时我和钱扎纸正在屋子里面看电视,行李早已收拾好,就在这时,邵玉忽然又来敲门,我当时见这不请自来的邵玉,便对着他说道:“有什么事么?”
邵玉冲我轻轻一笑,然后对着我说道:“小远,雨终于停了,咱们明后天就能启程了,所以今晚我想请你们吃顿饭,大家好好聊一聊你看怎么样?”
“有这个必要么?”我对着邵玉说道:“该是朋友的怎么着都能成朋友,不该是朋友的,就算俩人都喝出胃下垂了都没用。”
我见这邵玉要请我们吃饭,心里面想着莫非他这是想要麻痹我们?或者说在酒桌上搞鬼?所以我便拒绝了,可是我说完之后,那邵玉却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我笑着说道:“嗨,瞧你说的,不是朋友也不该是敌人啊对不对?再说了,咱们这次既然决定了要合作,那就意味着在这段时间里咱们是一个集体,这些天咱们一直没讨论这个事,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先说清楚的好,怎么样,给个面子,或者说你心里还有别的想法?”
这条老狐狸,我心里面暗骂道,不过他确实很会说话,几句话都说到了重点,如果现在我还不答应的话,那难免会落下话柄甚至会让他起疑心,于是我就在心里琢磨了起来,我心想着吃顿饭应该也没什么事,反正我们计划着晚上落跑,何不在酒桌上先稳住他们呢?
想到了这里,我便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他说道:“那好吧,几点?”
邵玉点头说道:“七点吧,到时候咱们一起出门。”
七点,天已经黑了。就像邵玉所说的那样,这顿夜宴全员参加,包括道安还有那马天顺,我们住的那个地方也算当地比较繁华的地段了,周围的饭店很多,对于选饭店我还真就不放心那邵玉一伙儿,于是便和钱扎纸一起挑了一家。
那顿饭应该是我至今为止参加过的最诡异的饭局了,因为我们彼此根本就没有一丝信任,由于我怕他们在菜里弄手脚,所以在刚坐下的时候就对邵玉说:“咱们来个中西合并式的吃法,各点各的吧怎么样?”
邵玉也应该明白我脑袋里面想的是什么,于是他便点了点头,等菜单上来了之后,我们各自点了几个菜,而之后的事情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诡异之处了。
钱扎纸一边抽着烟一边死死的盯着他们每一个人,而邵玉和马天顺似乎也明白自己搞不定这个疯子,所以就没说话,只有那个雷子被这钱扎纸给瞅毛了,只见他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这钱扎纸说道:“你看什么?”
他这话刚说完,邵玉便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但是好像却已经晚了,只见那钱扎纸对着那雷子说道:“其实我有特异功能,我能看出每个人的内心,现在我给你出道脑瓜急转弯题,如果你答不上来的话那你就是蹲着尿尿的主儿,你看怎么样?”
那雷子似乎被钱扎纸的这几句话给问楞了,他完全不知道这特异功能和脑筋急转弯有什么关系,可是他刚想说话就被邵玉瞪了一眼,很明显邵玉知道如果让钱扎纸开口的话那这顿饭可就吃不消停了,而那雷子不敢不听邵玉的,所以只好转过了头去,听着钱扎纸在他对面反复的念叨着‘蹲着尿尿蹲着尿尿蹲着尿尿’,看钱扎纸的架势就好像要把他给催眠了似的。
我在这边看的好笑,试想一下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可如今都对这钱扎纸没了办法,正应了那句话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钱扎纸整个一裸奔选手,谁见了不哆嗦?
就在这种状态下,菜上齐了,这几道菜摆的也够科学的了,正统的分餐,他们点的都放在他们那一边,我们点的都放在我们这一头,也亏了这饭店还挺应景,桌子中间放了一盆插着塑料花的花篮儿,我心想着这就差在桌子上面插国旗了,要不然真有点那个国宴的意思。
不过邵玉确实很坐得住,他若无其事的要了两瓶酒,我们各自倒满后,只见他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然后对着我们说道:“来吧,大家今天能聚在一起也算是缘分,我也知道咱们之前有一些误会和偏见,不过既然咱们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那么我希望咱们能够暂时的把这偏见放下,毕竟互相敌视对咱们的共同目标没什么好处,希望大家能够化敌为友,来,我先干为敬,大家随意。”
说完这些场面话后,这邵玉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而就在我考虑着要不要喝这杯酒的时候,那一路上一直没说话的马天顺却先开口了,只见他眼睛死死的瞪着我和钱扎纸,然后端起了酒杯对着我和钱扎纸阴森森的说道:“这杯酒,给大哥面子。”
这个人还是那么的狂妄,他这话无疑是在跟我们表明他之所以喝这酒是冲着那邵玉的面子,要不然的话,他是不削跟我俩喝的,可是见他这么一说后我心里就又无语了,我想着有些人真就是自大,他也不想想,当他不把我俩当回事儿的时候,在我俩的心中又把他当个啥?
于是我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而钱扎纸倒是端着酒杯点头如捣蒜的说道:“是是,谢谢二弟的一片心意了。”
噗,我差点没笑出来,而马天顺当时的脸都气绿了,只见他那眉头都皱成了个疙瘩,两只眼睛里面满是怒火,说实在的,我其实很能理解他当时的心情,这人就是一自恋狂,之前在我俩身上吃了亏,但是这次邵玉提酒他又不能不喝,所以只好再喝酒之前先语重心长的装一个b,可是他哪里想到钱扎纸居然这么无耻,而钱扎纸的无耻正像是一把改锥,噗的一声就把他的气场给捅漏气了。
马天顺恼羞成怒,而钱扎纸却没理他,只见他龇牙咧嘴的抿了一口白酒后,就抓着一块长条排骨大啃了起来,而马天顺刚想发威,却又被邵玉的一个眼神给压了下去,没办法,毕竟现在他处境不一样了,本来他在金巫教里的地位仅次于邵玉,但是现在时过近迁,少了条胳膊的他已经无法立威,这种邪教就是这么现实,有能力的你就能呼风唤雨,但是没能力的只配忍气吞声,所以那马天顺只能被邵玉吃的死死的,以至于这一次又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邵玉后来又说了一些‘有助于团结’的话,但是我只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本来嘛,他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他自己都不会相信,跟这儿糊弄傻小子呢啊?
过了一会儿后,又有服务员敲门了,只见那妹子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里面是一只碳烤的动物腿,邵玉对我笑着说道:“刚才见这饭店里还有些野味,于是就点了一道特色的鹿腿,小远,不介意跟我分这条鹿腿吧?”
说完这话后,他便让那服务员收了那盆塑料花,然后将这鹿腿放在了桌子中间,我望着这邵玉意味深长的表情,心想着这老孙子好像话里套话啊,果然,只见那邵玉对着我笑道:“这间饭店的手艺还真不错,这鹿腿有个门道,你们知不知道?”
一旁的雷子符合了他一句问他什么门道,只见那邵玉笑道:“曾经我在北边的时候吃过这道菜,这道菜的选材是最重要的,你们知道么,有一种鹿的骨头是可以吃的,如果火候到了,这种骨头就可以烤的又香又酥,比起鹿肉来要鲜美百倍,但是这种鹿少之又少且又和寻常的鹿没有什么不同,所以就难以辨认,万一一个不小心,那牙可就受苦了,不如咱们这样,来玩个游戏,赌一下这条鹿是不是个‘硬骨头’呢?”
我冷笑了一下,心里想着果然,这老混蛋是想借着这烤鹿腿开隐喻那狐仙故乡之事,他这是想探我的底啊。
相信除了钱扎纸,全桌子的人都听出来了这话有点不对劲,就在这时,一旁的马天顺阴森森的笑了笑,然后用他那沙哑的嗓音讥讽道:“其实是不是硬骨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该怎么分这条鹿。”
“说的也是。”只见那邵玉对着我笑了笑,然后说道:“小远是客人也是这次的大将,你来割鹿吧。”
割你妹,我心里想着,他这不是明摆着要看我的表态么?于是我便轻哼了一声,然后也没用那盘子旁边的餐刀,直接用手抓起了那条鹿腿,将其翻转了过来,朝着那腿骨处一口咬下,咔吧一声,那骨头被我用牙咬断,我上下牙发力,将那鹿骨头咬了个细碎,而对面桌的那几位,叫雷子的那个看楞了,马天顺和邵玉则一言不发,我嚼了几下后,便随手将那鹿腿丢在了盘子里,然后笑着对那邵玉说道:“想知道是不是硬骨头咬了不就知道了?”
说完后,我坐回了座位上,将嘴里的骨头渣子吐在了旁边,擦了擦嘴之后,便对着那邵玉说道:“这鹿是臭的,我一口都不想吃,你喜欢吃臭肉么?”
邵玉听我讽刺他,便笑了笑也没说话,我当时心里真的很鄙视他们,看来他们还以为我是一个贪财的人呢啊,居然把那鹿腿比作宝藏,还想来探我的口风?开玩笑,这回吃瘪了吧?
邵玉就是邵玉,小小的尴尬后,饭局继续进行,聊着一些没营养的话题,喝着一些没营养的酒,而这桌子上唯一没再被动过的菜肴,便是那条烤鹿腿了。
酒我倒真是没喝多少,因为我明白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事要做,道安同样没喝多少,而唯一喝多了的人,却是钱扎纸。
这让我十分惊讶,他和那雷子竟然好像聊得挺投机似的,那雷子块头大似乎没什么心机一样,只见几杯酒下肚后,俩人竟然都开始称兄道弟起来,你一句‘大哥好酒量’,我一句‘贤弟不敢当’的,简直就跟俩野生流氓一样,而邵玉也没制止,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过去,我偷偷的看了看手机,发现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酒局过半,道安去了趟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后钱扎纸起身去方便,我当时心里面确实很着急,毕竟钱扎纸喝了这么多,那一会他还能走么?我看他走道都有点摇晃了,这可怎么办?
只见钱扎纸从卫生间回来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我当时心里正着急,忽然感觉到了钱扎纸的腿在桌子下边踢了踢我,我楞了一下,然后瞧了瞧他,钱扎纸没有说话,依旧一副耍酒疯的模样。
但是我却明白他不会闲的没事调戏我,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果然,过了一会儿后,道安回来了,他坐在了我的左手边,刚一坐下,我就感觉到他踢了我一脚,这更加的让我心里起疑了,我心想着莫非有什么情况儿?
果不然,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只见道安说自己不胜酒力想先行回去睡觉,而他也不是邵玉这次主要请的客人,所以邵玉便同意了,道安走了之后,我们便开始继续喝酒,要说酒精这玩意儿真是奇妙,能让各种人全都现出原形,马天顺心里不痛快,于是便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喝到最后,他瞪着钱扎纸骂一句喝一句,而钱扎纸当时也没空理他,事实上他当时差不多喝了半斤之多,但是怎么说他都不听,依旧在那儿喝着,如此这般又过了十多分钟,只见钱扎纸忽然眼睛一瞪,捂着嘴朝旁边伏下了身子,亏了那雷子躲得快,要不然还真就吐了他一脚。
而我见他吐了便慌忙上前搀扶,准备带着他去卫生间清理一下,而那邵玉见到这一幕后,便随口对着那雷子说道:“你陪着两位小哥去卫生间,帮忙清理一下。”
雷子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我们一起出了房间,我扛着钱扎纸的胳膊,一边走虽然嘴上抱怨着他怎么喝这么多,但是眼睛却在打量着他的表情,只见钱扎纸当时满脸的酒气,但是眼睛却对着我不停的眨着,就好像进了沙子一样,同时他还在对着我做口型。
他那个口型,不是‘外面有车’,就是‘崴面手了’,而我当然知道是第一个,我见到他这口型之后,心中这才恍然大悟,好小子,看来他早就落跑的打算了啊!
事实上,从加格达奇到松岭区,一共才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钱扎纸跟我说过,他已经打听明白了,那边都是山,也就是说,只要钻进山里面那这邵玉也就找不到我们了。
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街上的车都少的可怜,如果没有预约的话,那是不会有黑车的,这么说来,只要我们走了,那邵玉他们就会被死死的困在这里,最少一个晚上,等他们赶到松岭区的话,我们早就跑远了。
这个办法太好了,我心里面想到,于是便不动声色的托着钱扎纸进了洗手间,那雷子也跟了进来,只见钱扎纸吐了几口之后,便直起身来喘气,一边喘气一边对着那雷子说道:“我跟你说,我有特异功能你相信不?”
雷子当时喝多了,于是便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信。”
钱扎纸摇摇缓缓的伸出了手,然后点了一下雷子的额头后便对着他说道:“真事儿,我现在已经开通了你的透视功能了,不信你转头,凝视五秒就能看到女厕。”
雷子见钱扎纸说的跟真事儿似的,竟然真转头去看,只见他一边看一边说道:“没看见啊也,真没……”
咣!
咣的一声闷响,雷子就被钱扎纸随手拿起了收税马桶的盖子给砸翻在了地上,只见钱扎纸对着那趴下了雷子指手画脚迷迷糊糊的说道:“给你出个脑筋急转弯,仨大象,大概分几步,我说分三步,一喝酒,二下手,三…………”
“别三了,快走吧!”我慌忙拉起了钱扎纸就向外面冲去,果不其然,就在那饭店之外,停着一辆破旧的夏利,而那道安正坐在副驾驶上对着我们一面招手一面说道:“来,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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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一十九章大兴安岭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181:15:37本章字数:7441
全文字无广告第二百一十九章大兴安岭
眼见着车已经停在了那饭店门口,原来之前钱扎纸之前在上厕所的时候就已经跟道安大好了招呼,所以之后道安才假借着酒醉回到了宾馆取了我们的行李并且联系了那黑车师傅再次等候我们的出现。
这真的是太惊喜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却又出现了一个惊悚的意外,当时我心中狂喜,于是便扛着钱扎纸朝着门口走去,可就在这时,只听我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厕所在那边么?”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而就在这时,我只感觉到一只手拍在了我的左肩膀上,马天顺!
没错,这是马天顺的声音!真想不到这老混蛋居然也跟了出来,虽然当时我也不知道这马天顺有没有看见那正在厕所里‘蹲着尿尿’的雷子,但是我敢肯定的是,如果被他发现了外面的事情从而惊动了邵玉的话,那我们铁定跑不掉了,要知道邵玉的本事可比我们大了不止一倍,所以一旦跟他撕破了脸的话,难免会出现一场恶斗。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的各种想法蹭蹭蹭直往外窜,各种各样的想法借着酒劲儿不停的涌出,不过也正应了那句话了,你的想法永远都跟不上本能反应的脚步,所以就在马天顺抓住了我肩膀的那一刹那,我的本能已经帮我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由于突然的惊吓,随着我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巴快速张开的一瞬间,我已经下意识的抽回了扶着钱扎纸的右手,然后用这手飞速的抓住了我腰间那许久未露面的好朋友老气,一拉一扯之间,老七已经被我扯断,我抓着老七反手就这么一轮,而就在这个时候,由于醉酒的关系,钱扎纸失去了平衡身子往前这么一扑,我的手正好从钱扎纸的天灵盖上面擦过,啪叽一声就糊在了那马天顺的侧脸之上。
整套动作完成的相当顺利完美,就好像实现演练过的一般,本来要凭马天顺的身手,格挡这次攻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但由于当时我反应奇快,外加上利用了他断肢的死角,外加上钱扎纸的‘配合’,这一招居然打了个结实。
要不说这马天顺倒霉呢,他天生驼背,所以脑袋自然前倾而且比我们矮上这么一截儿,所以砖头似的老七正好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啪嚓一声!
随着马天顺的惨叫声传来后,我接着这股子去世直接回身就是一脚,狠狠的蹬在了他的小肚子之上,顿时将他踹的喘不过起来,由于疼痛的关系,马天顺老脸上的表情凝成了一团,只见他一下就坐在了地上,一只手也不知道该捂脑袋还是该揉肚子。
而我见到两招皆中后,饭店前厅里的服务员已经惊叫了起来,所以哪里还敢逗留?慌忙一把抓起了旁边的钱扎纸,迈开了两条腿一步就迈出了门口,然后玩儿命的朝着夏利的方向招呼。
车里的道安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不过他没敢下车,因为后来我才知道,如果当时他下车的话,那黑车司机很有可能就会直接一个挂档接大转舵接一脚油门儿顺利的逃离现场。
毕竟我们是深夜打车,外加上刚刚又在那饭店门口大打出手,所以我相信没几个人敢拉我们,可当时我也没想太多,咣咣咣几步就跑到了那车前,一手拉开了车门,一手将钱扎纸往里一推,当时钱扎纸已经差不多醉成了一滩烂泥,等把他踹上了车后,我紧跟着往车里就这么一钻,等到车门关上之后,我慌忙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二百块钱,往前面这么一递,同时嘴里面大声叫道:“走!!”
我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装b,因为在我开车门的时候就已经听见了那黑车司机正在跟道安讨论着什么,他见这事情有点不对,便对着道安说:“要不哥几个换辆车?我要交班了。全文字无广告”
我心想着你个黑车交毛班儿啊,不过我也知道他这是心里面有点没底,要说让一个人快速心里有底的道具无异于就是万恶的人民币了,所以我没废话直接把钱捅了过去,然后对着他叫道:“这钱不算车费,师傅行个方便!”
要说人这种动物真的是很容易就被传染的,我没了废话的同时,那师傅也没了废话,只见他一脚油门踩了下去,那夏利愣是跑出了飞机的效果。
瞬间,我们离开了现场,等我再回头的时候,发现那饭店已经远远的被抛在了脑后,钱扎纸还在我旁边躺尸,而我当时则浑身的冷汗,长处了几口气后,发现一颗心还在疯狂的跳动,天啊,真的跑出来了?我们真的拜托那帮子老邪教了!
我当时只感到口干舌燥,于是扯开了衣领,而就在这时,才发现道安一直在同我讲话,只见他对着我说道:“吓死我了,咱们可算安全了。”
我点了点头,心想着刚才的情况确实是千钧一发啊,现在想来,从那马天顺拍我肩膀到我把他踹到在地再到我上了车给了小费再到开车,估计两分钟还不到,原来这一百来秒可以做的事情这么多,以至于此时安全了下来后,自己居然都不敢相信。
不过不敢归不敢,但是我还是做到了,哈哈,想来现在邵玉的肠子都快悔青了吧,想到了此处,我的心中便忍不住的又是一阵狂喜,等恢复了平静之后便同着那道安聊了起来。
今晚上真的多亏了钱扎纸了,虽然他现在还醉的不省人事,不过也多亏了他我们才能这么快的逃出来,不过我心里也挺纳闷儿的,你说钱扎纸怎么会想出这个计划呢?后来钱扎纸对我说起这事的时候是这么说的,他说他实在听不惯那邵玉对我们洗脑吹牛b,所以这才突发奇想准备先行上路。
虽然有些冒险,但是事实证明这是可行的,为此我还特地问了一下那黑车的师傅,这个时间还有车去那松岭没?
司机师傅给我的回答是肯定的,不可能有车,也就是他倒霉碰到了我们。
对此我笑了笑,也没言语什么,不过这司机师傅确实有把逗,也许在聊了一阵后觉得我们不是啥坏人,所以也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我们聊着,他问我们:“哥们儿,刚才那什么情况儿啊,惹着你们了?”
看来在他眼里我们俨然是一帮不着调的小混混,还是打完架后跑路的那一种,对此我也不好解释,心想着既然已经被定位了,那就演戏演全套吧,于是我便对着他说道:“嗯呢,吗的跟我们淡b,仗着有钱有势就欺负我们家人,今天可算让我们赶上了就把他们收拾了一顿。”
“这种人就欠收拾。”那师傅似乎听的挺过瘾,只见他对着我们说道:“你说你有钱有势去跟厉害的碰啊,欺负老百姓算什么本事,真是典型的土大款上不了档次。”
我心想着师傅你这话可真是掏上重点了,想想那金巫教可不就是这德行么?欺善怕恶的主儿,专门用可怜人做邪术,却从来不敢用有钱人的魂魄,毕竟他们还指望着有钱人养活他们呢,不得不说,这帮子邪教徒确实没什么档次,跟土大款也差不了多少。
想到了此处我的心中便感觉到一阵解气,于是便对着那黑车司机说道:“师傅,咱们的车牌儿没事儿吧,我怕他们看见。”
“没事儿。”只见那司机笑了笑,然后一拍胸口对着我说道:“我一共两套牌儿呢,他上哪儿查去?”
牛逼,我听到了这话后,心里不自居的对这黑车司机竖起了大拇指,心想着这真是天助我也,既然是这样那我还怕个毛?于是便心情大好,一路无话,我不记得当时路上花了多久了,反正就是一顿绕路,好像是一个小时左右吧,那出租车司机对着我们说:“前边就是松岭了,你们去松岭哪儿啊?”
看来已经到了,于是我便对着那师傅说道:“你就停前边边儿上就行了。”
可我哪知道,在我说出这话之后,那司机师傅竟然愣住了,只见他尴尬一笑,然后对着我说道:“爷们儿,是不是老哥哪儿没做到啊,要是这样的话你明说,老哥一定给你赔不是,老哥也是有家有业的人,咱们都是混的,大水不冲龙王庙咱别一家人碰一家人啊。”
晕,我心说这司机哪儿来的这么多黑话啊?不过转念一想,我心中顿时明白了,因为当时我们的位置属于很典型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我提议在这儿停车,那司机师傅难免会把我们当成劫道儿的,更何况刚才我之前还和那马天顺在饭店门口上演了一出五十公斤级散打,所以他不往这边想那才怪呢?
我见这师傅一便陪着笑脸一边把手往车座下面伸,就已经明白这爷们儿要干什么了,于是慌忙对着他说道:“没事儿师傅,我们真不是坏人,钱照给,放心吧。”
说罢,我让道安给了双份的车钱,而见我们确实没有要抢劫的意思,那师傅只好满脸狐疑的望着我们,就在我把钱扎纸抗下车后,那师傅忽然对着我们说道:“哎对了爷们儿,你叫什么名儿啊,交一朋友呗?”
在车灯的映照下,我见这司机的眼镜死死的盯着我后背上的钱扎纸,心里顿时一阵无奈,心想着这师傅不会又把我们当成杀人犯了吧,我心想着你问我名字干啥,准备听到了信儿后举报我么?
于是我便苦笑着说道:“那啥,师傅,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我朋友喝多了,所以现在就想走着回家,不信你看?”
说到了这里,我伸手捅了捅死猪样钱扎纸的肋条,只见钱扎纸迷迷糊糊的对着我说道:“讨厌,大晚上的还不让人睡觉。”
那司机师傅见钱扎纸没死,这才似乎放下了心来,于是也没多说什么,便挑了个头后将车开走了。
眼见着那车越开越远,四周也陷入了一片寂静,此时已经是秋天,零星的蟋蟀叫声也显得那样的力不从心,头顶天空中的月亮散发着无精打采的光亮,我们终于来到了这加格达奇和松岭区的边境之地。
久违了的新鲜空气让我恢复了精神,接下来该做点什么呢?肯定的是,现在不能去松岭区,也不能在这路旁边傻站着,看来今晚只有到树林里面对付一宿了。
于是我便跟道安一起扶着钱扎纸走下了这小路,虽然夜晚的可视度很低,不过我依旧明白现在我们已经一点点的走向了一片广阔的丛林之中,因为我们当时的位置已经是大兴安岭的边境所在了。
幸好这次出门我们准备的东西都很齐全,特别是道安,他身上的装备全都是专业的登山用具,貌似是邵玉置办的,这次反而便宜了我们,于是他拧开了一登山灯,将前面的路找的通明,走了好一会儿后,我们依稀听到前面似乎有流水的声音,看来是条小河,于是便顺着声音寻去,果然没过一会儿我们便拨开了树林来到了一条小河边,那河水泛着月光静静的流淌,我们决定了晚上就在这对付一宿吧。
我先从背包里面取出了一条毯子,把钱扎纸放在上面,然后又捡了些树枝生了堆火,好在我从小就在山里长大,这些事情做起来并不陌生,火确实可以给人带来希望,篝火升起来之后,我和道安围坐在火堆旁,身边的钱扎纸还打着呼噜,我望了望四周,又抬头看了看天,真想不到,几个小时前我们还在一饭店里面讨论着分鹿腿的事情,而几个小时候,我们却已经深入了大兴安岭这片原始的丛林之中。
一提到原始丛林,大家可能都会联想到一种潮湿的泥泞的脏兮兮的树林,而事实上,在我去过的大兴安岭地区,却真没有带给我这种感觉,可能是因为气候的关系吧,所以这里的空气不像是南方丛林那样的潮湿(其实还是有点潮的,毕竟前些天下雨),而夜里的气温相对寒冷一些,不过因此我们没有饱受蚊虫的叮咬,这一点确实该谢天谢地,因为有过露营经验的朋友们都知道,这树林里面的蚊子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就跟要吃人似的那么凶狠。
还好我们准备充足,对这种环境也早有准备,于是我们套了件登山服后便小声的攀谈了起来,说起来我真的挺感谢道安的,虽然在他看来也许自己这么做是应该的,但是我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应不应该,他选择帮助我们,我发自内心的感激,聊了一会儿后,我和道安觉得钱扎纸虽然已经睡着了,但是我们却不能松懈,谁知道这地方有没有什么大型的野生动物呢?
虽然熊瞎子什么的基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不过我们却也不能掉以轻心,于是便决定轮班职业,道安不想睡觉,而我却觉得浑身乏力,所以他便让我先去睡了,等到后半夜再来替他。
我为此特地定了个闹钟,然后一头倒在了毯子上面开始了我在大兴安岭的第一个美梦,可事实上,这第一觉并不算美好,而且闹钟还没想我就已经醒了,我清晰的记得当时我是被渴醒的,毕竟喝了很多的酒,半夜肚子里面便火烧似的难受,当时天空依旧一片黑暗,我坐起了身来揉了揉眼睛,发现浑身酸痛,我当时发现道安还坐在火堆旁,望着篝火愣愣的出神,见我醒了,便对着我说道:“怎么才睡这点时间?再睡一会儿吧。”
我摇了摇头,看了看手机,我大概睡了三个小时左右,于是便对着满脸倦态的道安说道:“不了,你先休息吧,等天亮了咱们还要上路呢。”
客套了几句后,道安这才躺下睡觉,而我当时嗓子渴的冒烟,于是便从背包里面翻出了瓶矿泉水,可是拿在了手里想了一会儿后却没喝,我心想着算了,饮用水有限还是省着点吧,于是便起身来到了河边伏下了身子灌了一肚子的河水,这里的河水没有污染,事实上还真挺好喝的。想来我的家乡旁边也有条小河,我记得小时候在河边玩渴了也喝那河水,当时的我并不觉得河水有多脏,事实那条河的水还真的很清澈,一眼见底,甚至里面还有很多的‘蝲蝲蛄’,也就是若干年后被人们称作小龙虾的那玩意儿,当时我记得放学的时候有个老太太经常在学校门口提着一篮子煮熟了的小龙虾卖,巴掌大的一只才卖五毛钱,当时人们都不爱吃这东西,可是没想到十年没到,这玩意儿的价格水涨船高,一条河的小龙虾愣是被活生生的给抓绝户了。
这真是挺悲剧的一件事情。
我灌了一肚子凉水之后,似乎又找回了小时候的感觉,回归自然确实能让我感觉到踏实,也不知道是否是我这沟通自然的职业作祟还是我本身的性格原因,往往在城市之中,我反而会感到不安和不踏实,而现在在这深林之中,我却真的安静了下来。
于是我擦了擦嘴,回到了火堆旁坐下,四周一片宁静,只有昆虫的鸣叫以及草丛中不是发出的轻微响动,那也许是某种动物路过的声音。
我就这样坐着,思考了很多的事情,我心想着这次能够摆脱那邵玉一行人确实是个胜利,不过这样做真的好么,而他们真的会善罢甘系么?
算了,还是别想了,走一步说一步吧,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我相信我始终会找到答案的,现在还是想想别的吧,比如苏译丹在做什么,唔,她现在一定还在睡觉,真是苦了她了,希望我能够快点找到那狐仙故乡吧,也希望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的冒险了。
确实有些累了,但还不是止步的时候,想想自从我踏入这一行后,就一直都走在黑暗之中,黎明什么时候能来到呢?应该不远了吧,想到了此处,我便点燃了一根烟,慢慢的抽着,黎明之前的气温略低,于是我紧了紧衣服,抱着肩膀望着远方,眼见着远处的天空渐渐由黑泛青再泛白,渐渐的,属于这个大兴安岭的黎明,真的就这么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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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二十章乱葬之地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190:28:34本章字数:6998
全文字无广告第二百二十章乱葬之地
大兴安岭的黎明,意想不到的宁静,我就坐在河滩上,双手抱着膝盖,愣愣的看着天际云彩变换,那种只属于大自然的颜色至今难以忘怀,由最初的黑幕,慢慢的泛起了鸦青,然后变亮,等我的眼镜能有分辨出云彩的时候,壮观的一幕出现了。全文字无广告天边的云彩由着淡青开始转变成了淡粉色,点缀着天空丝丝的淡蓝,最后转变成了一抹生机勃勃的火红色,是的,天边的云彩好像被点燃了,好像舞女的裙摆样的飘扬,最后汇聚成一株壮丽的粉红莲花。
那真的是一抹最美的朝霞,不同于落日时的火烧云那般的暗淡寂静,而是极具生命力,这是城市之中无法看见的壮丽景象,也是大兴安岭给我的第一件礼物。
我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身边的篝火不知何时熄灭了,日出为四周的所有景象涂上了颜色,不远处的河水欢快的流淌,空气中满是青草混合着河水独有的淡淡气味,那气味让人身心舒畅,丛林中的鸟儿似乎也苏醒了过来,它们不断的鸣叫着,似乎这叫声就是属于丛林中的早安曲。
随着鸟儿的叫声发出呻吟的,确是钱扎纸,他醒了,只见他拉开了我披在他身上的衣服后挣扎着坐起了身,一边揉着自己的后脖颈一边龇牙咧嘴的说道:“难受死我了,这…………哎我去!咱们啥时候跑到这儿了啊!?”
我无奈的笑了笑,心想着他昨晚上喝的不省人事,八成是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了吧,于是我便对着他说道:“你忘了,昨晚上多亏了你啊,要不然咱们哪儿能跑得出来?”
“啥?”钱扎纸瞪着俩大眼珠子望着我,光看他的表情就已经知道他现在脑子里面铁定满是问号儿,只见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对着我说道:“还有这事儿么?我光记着在酒桌上听那姓邵的吹牛b了,后来出了啥事儿还真有点记不清了。”
晕,感情昨天我们的逃亡计划居然是因为他耍酒疯而诞生的,就连钱扎纸现在自己都不记得了,这么说来的话我们能够逃得出来这运气确实太好了,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到底什么酒品啊,不带这样的吧喂!
听钱扎纸讲完自己的获奖感言后,我对他只能报以尴尬的笑容,只见他瞧了瞧四周,然后对着我说道:“哎我去,这是哪儿我说,这风景够牛的啊…………”
我耸了耸肩,然后对着他说道:“这就是咱们这次的目的地了……先别牛不牛的了,来把你的鼻涕牛牛擦擦,再洗把脸吧。”
说起来昨晚上确实挺冷的,钱扎纸睡了一觉之后,似乎有些伤风,鼻涕一直在嘴上边儿挂着,可他都没发现,听我这么一说后,钱扎纸便笑了笑,他的性格就是这样,比较随性,比我还随性,所以也就没太在意细节。我记得之前在书上好像看过这样一段话,也不知道是哪个哲学家说的,貌似人身上有一种磁场,可以吸引和自己性格相近的人,对此我深信不疑,因为我和这钱扎纸实在是太对路了。
这一觉似乎把钱扎纸给睡落枕了,只见他用手背擦了擦鼻涕,然后一边揉着脖子一边站起了身,然后去那河边涮了一把脸,之后才来到了我身边,听我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钱扎纸听完昨夜自己的壮举之后,脸上的表情满是惊骇,等我说完之后,他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只见他对着我说道:“我这么厉害呢么?哎我……我真的这么厉害?!”
“反正你用那抽水马桶的陶瓷盖子砸那雷子的脑瓜时是挺厉害的。”我对着钱扎纸说道。
“我不能把他给砸死了吧!”钱扎纸哭丧着脸说道:“我可不想当杀人犯被跨省啊姚子。”
嘿,真想不到他也有怕的时候,见到他当时的表情后,我不自觉的想笑,于是便对着他说道:“放心吧,没事儿,只是把他给敲晕过去了,不过你下手也真够狠的了,很有学醉拳的潜质。”
钱扎纸听我这么一说后,也就放下了心来,就这样我和他又调侃了几句之后,道安也醒了,他对着我们笑了笑,很明显也没休息好,不过我们心里都清楚此时自身的处境,我们当时的位置离公路其实也不算太远,而天亮之后,邵玉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们草草的吃了几口干粮之后,便出发上路了。
而要往哪儿走,这是个问题,偌大个大兴安岭,找到双山所在的唯一线索就是邵玉了,就在上路之前,邵玉从背包里面翻出了那只木罗经,只见他单手托着那只罗经,看了看天后,又低头捡起了一片树叶,他将树叶随手一抛确定了风向后,便陷入了沉思。
之前也说过,这只罗经的作用就是能检测出种种气的流向,可以说有了这只罗经的话,只要懂得使用的方法,那即便是毫无道行的人都能成为一名相当厉害的望气士,而道安此时就是要利用这罗经来找出这片土地上最有希望是那双山狐仙故乡的方向。
要知道,虽然那火龙一脉当年被青巴图鲁和李北川二人转移到了一处不可能被地师发现的所在,也就是那双山的位置,不过要知道这真龙之脉的气势何其惊人,所以只要知道了具体位置之后,应该还是有种种蛛丝马迹可以查询的,果不其然,只见道安低头望着那罗经大概看了十多分钟后,便对着我们点了点头,我见他似乎已经有了把握,于是便对着他说道:“怎么样,查出什么了么?”
道安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叹道:“果然是塞北龙居之地,这里的地气看起来杂乱无章但气势上却相当的惊人,想来咱们现在就已经站在龙脉之上了,按理来说这罗经应该能之处宝穴所在,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却十分的离奇,连书上都没有记载过这种情况,你来看这针…………”
钱扎纸被这道安说的有些迷糊了,只见他对着道安说道:“道哥,你直接说咱们该怎么走就成了,我们也看不懂你那罗盘啊?”
道安可能觉得钱扎纸说的话也有些道理,于是便对着我们说道:“唔,是这样,这坤罗经刚刚在此处指出了地气十余条,可是一条也不符合那龙穴的位置,这种感觉就好像咱们明知道这里有宝物,却被困在了迷雾里一样。”
你可千万别跟我说这郭守真留下的硬货也不顶用啊大哥,我听他说出这话后,心里顿时又紧张了起来,不过这道安却紧接着说道:“不过我却发现了一件挺稀奇的事情,你们看那边。”
说完之后,道安便对着我俩指了指他右手边的方向,然后对着我们说道:“在西边有股奇怪的气脉,此处风向东南,针冲海底西北,针颤而不停,顺着这片地势一路前行,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方向五十里外应该有一处群冢。”
顾名思义,群冢就是坟地,我虽然听不懂他嘴里说的什么海底西北什么的,不过却也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简单的来讲就是那边有片坟地,可是这坟地跟那狐仙故乡又有什么关系呢?我陷入了沉思,忽然心中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啊,要说狐狸这种动物是最喜欢在坟地里面待着的,因为得了道行的狐狸需要人的头骨才可以变幻人形,这一点我是知道的,而顺着道安手指的方向望去,那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深山老林,要说这里虽然是加格达奇和松岭的边境,不过按理来说应该没人把坟立在这么深的林子里面。
我虽然不懂风水,不过却也明白祖坟靠山不入林的道理,因为密林之中不透风,密云不雨乃是大忌,所以如果道安的话属实的话,那这片乱葬岗或者是坟地可就有点说道了。
很显然我跟道安讲到一块儿去了,只见他对着我说道:“小远,我之前听过你说的几句话,太阳落,西风狂,这西风会不会就是指西边呢?”
很有可能啊,我心里想着,要知道我是正统懂《帮兵决》的萨满,所以想来那胡三太爷应该不会晃点我,它之所以跟我说这些话,正是因为我有权利知道这些,而它又怕我心生歹念,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个好像谜语似的口诀吧。
不管怎么说,现在算是有了突破,与其待在这里瞎想,倒真不如去那里看一看,于是我们决定好了之后,便启程上路了。
虽然有木罗经在手,但是我们却依旧不敢贸然的钻进这片丛林,毕竟现在这个时候林子里面有很多令人头疼的东西,比如蛇或者猛兽之类,所以我们还是选择了沿着河边走,毕竟这样比较安全一些。
前文我已经提过了,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头顶依旧是一片阴霾,这是真的,朝霞不出门,晚霞行万里,虽然早上的时候头顶还是晴空一片,但是快中午的时候,天色就阴了下来,由于这是一片没有被开发的原始森林,所以脚下的路相当难走,往往走着走着眼前就没了路,这个时候只能钻进那片茂密的森林,一不小心,钱扎纸的衣服就被树枝勾了一道口子。
不过这种身处于深林的感觉我却并不反感,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这让我觉得很踏实,鸟儿的啼叫声,青草的气味,无不让我安心,以至于连一直压在我心里的那些压力也减轻了不少,我想仔细的描述一下这段过程,可是现在想想那确实没什么好描述的,就是不停的走,擦汗,辨认方向,喝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到了中午。
十一点多,我们都累的不行了,毕竟不是专业的探险队员,走了这么远的路后,身体明显吃不消,于是便坐在河边吃干粮,那条河确实很漂亮,河水清澈,甚至不时还有小鱼跃出水面,激起一阵涟漪。
食物什么的就不用说了,干面包压缩饼干士力架,还有鱼肉罐头,反正能填饱肚子就行,钱扎纸吃不惯那口味于是自备了两罐子老干妈,能用士力架蘸着老干妈吃估计他也是千古第一人了。这刚走了一上午的时间,就已经将我们野外生存的不足之处展现了出来,随身携带的那几瓶水早已喝完,索性瓶子没有扔掉,于是我们只好用其灌满了河水。
微风吹过,我一边啃着饼干一边同道安聊天,说来也奇怪,如今越是接近那狐仙故乡,我的心里反而越镇定了起来,道安问我:“小远,如果这次找到了那青丹的话,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这还用说么?”我笑了一下,然后对着道安叹道:“当然是先陪苏译丹养一段时间的病,等她好了,就带她去浙江看桃花啦。”
道安点了点头,然后咽下了嘴里的面包,喝了一口水后,便对着我说道:“那之后呢?之后有什么打算?”
之后?他的这句话确实把我给问住了,对啊,之后呢?之后我该怎么生活呢?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于是只好对着他说道:“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这似乎是我所说过的最多的话了,毕竟‘之后’这两个字对我来说还太远,我只要看眼前就行了,而且,当时的我还不知道,并不是每个故事都有之后的。
道安听我这么说后,便对着我笑着说道:“如果咱们一起搞一个看风水的店吧,这样生活也有了保障,而且还能帮助别人。”
“这个……再说吧。”我叹了口气,我知道道安本是好意,他是想让我以后能有个安定的营生,要知道现在市面上的这种风水生意,往往并不是单纯的只看风水,其中也包括着驱邪抓鬼批命看相这种勾当,更高一层的貌似还有打流年,治怪病,甚至帮客户害人之类的项目,五花八门。
而我懂的跳大神也正是其中的一项了,按理来说,我之前跟韩万春这个败家的大叔合作,真的可以说是小打小闹,如果可以把这个做大的话,还真的是一门很赚钱的工作,不过我却不想。
因为我真的已经够了,我觉得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生老病死都是常情,为什么要借助这种捷径呢?试想一下,如果每个人都借助着这种灵异之事来达到某种目的的话,那这个世界会怎样?杀人犯修成了邪术而得不到应有的制裁,贪官污吏利用风水强敛钱财,最后受苦的是谁?还不是老百姓么?
要说世间存在的种种异术本来都是为了造福人群而出现的,可为什么现在会出现这种局面呢?可能真应了那句老话了,没有邪术,只有邪人。天道不是人力所能为也,我终于弄懂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而且我真的已经不想再碰这些灵异之事了,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也许去酒吧卖唱都比干这一行要强吧,起码这碗饭吃的踏实。
而道安似乎也看出来我的情绪似乎又有些低沉,所以便打住了话题,只见他将手里的面包包装袋揉成了一团放进了背包后,便对着我说道:“那就先不说这个了,其实,我真的希望你们都好,到时候你和师妹咱们还能在一起喝酒聊天,不用管那些烦心的事,这样的日子该有多美好?”
是啊,这样的日子该有多美好,我心里想着,可是那种日子理我还有多远呢?应该不远了吧,就像是这狐仙故乡一样,曾经的它在我的心里是那样的遥不可及,就像是一场梦,可是今天我不是依旧来到了这里了么?
想想我现在和那狐仙故乡的距离,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激动,于是便将手里的饼干全都丢进了嘴里,而就在这时,只见河边的钱扎纸忽然指着天空大叫道:“快看,鹰!”
我抬头望去,只见我们头顶的正上方果真有一直雄鹰飞过,那只鹰张开双翅,乘着风划过苍穹,它是多么的自由,而偏又是这么凑巧,当时云彩正好飘散,阳光从云彩的缝隙洒下,这淡淡的阳光让我们感到温暖,小河河面上也跟着泛起了点点金光。
钱扎纸似乎很稀奇的挥动双臂对着它大喊大叫,而我的心中居然也因此而鼓起了勇气,因为那苍鹰飞去的方向,正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于是,饭后我们继续上路,下午的路,似乎比上午的时候要难走的多,因为河边已经没有了路,脚下的土地也开始起伏,看来我们这次真的要上山了,对此我们也没有怨言,所以只好各自折了一根粗树枝当拐杖就这样钻进了林子里面。
为了不在丛林里面迷失方向,道安每走一段便要翻出罗经查看,就这样,大概我们又走了三个多小时左右,只弄的裤腿之上满是草汁,鞋底也踩了厚厚的一层泥巴,还好这一路上没有什么威胁,偶尔看到蛇虫鼠蚁一类,也都被我们惊走了,倒是一条蜈蚣把钱扎纸吓了一跳,真想不到他还怕这玩意儿。
就在下午临近四点左右,走在前边的道安忽然停下了,只见他蹲下了身子,从脚边拔起了一株野草,然后从那草根处涅了一小撮泥土后用舌尖一舔,这才转头对着我们十分欢喜的说道:“到了,应该前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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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二十一章数千座凶坟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202:58:42本章字数:8991
第二百二十一章数千座凶坟
大兴安岭地区,也许很多的南方朋友对这里还不甚了解,其实不光是这些朋友,就连很多的北方人对那里的印象也只是一片大森林,而且还是经常着火的那种,就连我第一次听说这里还是因为chūn节晚会,或者说是因为费翔。器:无广告、全文字、更
当然了,八七年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只记得在我小的时候有一年过年爹妈都回来了,围着电视聊天,我那不着调的老爹忽然指着电视说道:“快看,放火的又来了!”
电视里面的那位正是费翔,原来他在那一年唱完了成名曲《冬天里的一把火》后,偏偏就是这么凑巧,那一年大兴安岭真的着火了,之后也就留下了一个老百姓茶余饭后的冷笑话,当然了,我老爹说完后被我老妈臭骂了一顿,明显我老娘是费翔mí。
从知道大兴安岭这个地方到亲身走入这大兴安岭,一共间隔了十余年,而这个地方在我的心里也从一个小孩子变成了一个年轻人,心境与眼中所见的世界自然与那时不同。
就在道安说出我们已经到了之后,我和钱扎纸全都停下了脚步,我看着道安,只见他吧嗒了吧嗒嘴,眼中的神情从欢喜慢慢的转换成了忧虑,道安从小跟着玄嗔道长修道,自然懂得许多道家不传的法mén,所以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尝这口泥巴,可却也没敢打搅他,过了一会儿后,道安随口吐掉了那一小块儿泥巴,然后对着我们说道:“有点不好办啊。”
怎么就不好办了呢?我愣了一下,然后便问他:“怎么了,发现什么了么?”
貌似我说的这好像是废话,如果没发现什么道安也不会这么说,只见道安对着我和钱扎纸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块儿地好凶啊。”
地凶。听到了这话后,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我太了解这俩字儿的含义了,一般来说,地凶指的是此地风水不佳或者有凶煞聚集,而事实上,我也曾经经历过类似的地方,包括我头一次见鬼的那个军区以及后来跟苏译丹一起去过的那个破山,那两个地方都可以被称之为地凶之所,这种地方的共xìng就是邪mén儿,要多邪mén儿有多邪mén儿。
而道安对我们说,他说自己曾经跟玄嗔道长学过一些风水之术,所以对这些mén道还算是熟悉,这里讲的是天下大道殊途同归,其实中国的各派玄学都或多或少的有着共通之处,这风水之法同医道之法其实也有着相同的地方,中医讲的是望闻问切,风水师在寻龙望风之时也要用到这些,不过不是对人,而是对环境。
风水学是一mén及其复杂缜密的异术,一个合格的风水师是不会单纯的只用眼睛来判断地形,他们会通过地质及水质还有风向的结合,在配合山脉的流向来寻找宝xùe,而说到这里,有一个和风水有共通之处的职业也浮出水面了,没错,往往一个成功的风水师,都可以转职成为一名技术过硬的盗墓贼,大概就是这样了。
道安刚才用舌头tiǎn那泥巴,就是想借助自己所学的风水法mén来断定不远处的那片坟地是宝地还是凶地,要知道在这深山老林之中,我们可马虎不得,只要走错一步的后果都是严重的,道安对我们说,说他先前用那木罗经测出的气只能知道这里有片坟地,想不到这里竟然如此邪mén儿,说到了此处,道安便伸手为我们指点了几处他认为邪mén儿的地方,不过由于我们也不是干这行的,所以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大致的意思却明白了,道安说此处窝风存水,地势洼陷,泥土cháo湿带有腥臭,这就是说这里虽然能存住水,但存下来的都是死水,正是大凶之地的预兆,死水就代表者腐烂,而腐烂则会滋生瘴气,如果把人埋在这儿,那子孙后代可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了。
而我听完了他的话后,心里面也出现了怀疑,要知道此处正是真龙之地,青巴图鲁和李北川两人费尽了千辛万苦最后甚至牺牲了挚爱才将龙脉移至到此,所以这不合常理啊?不是说真龙之xùe是最好的风水之地么?整个中国才十四个啊,为什么这里会是凶地呢?
这太矛盾了吧!
就在那一瞬间,我们三人的心中都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个想法:会不会是我们找错了地方呢?
于是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全都拿不定主意,过了好一会儿钱扎纸才开口说道:“行了,咱们就别‘禁言’了,来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呢?是留还是走?道安看了看我,然后对着我说道:“小远,我有选择恐惧症,还是你拿主意吧。”
我苦笑了一下,看了上次的那件事真的在他心里留下了太大的yīn影了,以至于关键时刻不知该如何选择,所以才把这个问题留给了我,而我当时心里却早已有了答案,于是便对着他俩摊了摊手,然后说道:“道哥你确定除了这地方之外这附近就没有别的可疑地方了么?”
道安仔细的看了看手里的木罗经,然后对着我说道:“用我的老命担保都行,除非这破玩意儿保质期过了失灵了。”
你还tǐng幽默,我心里面想着,于是便对着他俩说道:“那就成了,反正咱们都已经到了,那就去前面看看吧,毕竟在这儿待着也不是回事儿啊,大家都加点小心就好了。”
两人听我这么一说也就同意了,于是我们喝了口水后便继续朝着前面探去,眼见着脚下的路越来越不好走,身边的树木间长满了类似荆棘的植物,一不小心,手就被刮破了,而走这一段路,确实费了我们不少的功夫,可我们不知道,真正麻烦的挑战还未开始。
大概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左右,天sè将暗,眼前豁然开朗,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走出了这片丛林,水声传来,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惊呆了。
只见我们的身前是一小片草原,就在我们的左手边,那条熟悉的河流再次出现,而我们的右手边是一片丛林,在落日的余晖下,丛林的尽头正是两座山峰墨绿sè的剪影。
双山!!当时我的头皮一麻,差一点没喊叫出来,我们居然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双山!真想不到,原来双山就在这里,想到了此处,我慌忙转头望了望四周,发现这里的地势和邵yù口中的古代书生游记相当wěn合,打眼望去都是一片河流,以及遥远的山峰。
太好了,太好了!当时我jī动的说不出话来,而道安和钱扎纸显然也认为那两座山便是我们要找的双山,狐仙故乡以及龙脉的宝xùe就在那里!
于是我们那里还顾忌得上许多,慌忙朝着那河边跑去,一边跑钱扎纸一边对着我说道:“哈哈哈!宝藏宝藏!!真想不到居然这么容易?!哎道哥,是不是你那罗盘真的坏了,这儿附近哪有什么坟地啊?”
对此道安也无话可说,当时他也十分的jī动,只见他气喘吁吁的说道:“但愿吧但愿吧!”
是啊,但愿吧,但愿别出事儿,可事实上生活就是这么的cào蛋,你越不希望出事可却偏偏会出事,我们在那草原上跑了好一阵,眼见着那片通往双山的丛林就在眼前,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道安大叫了一声,然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我和钱扎纸心中一惊,慌忙上前扶起了道安,只见他衣服上满是泥泞,两只手掌全都擦破,hún合着泥土血粼粼的触目惊心。
我慌忙问道:“道哥你这是怎么了?”
在我和钱扎纸的搀扶下,道安慢慢的坐了起来,可他刚想起身,忽然脸上的表情凝成了一团,明显是疼的,只见他捂着自己的膝盖,然后对着我们说道:“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绊了我一跤。”
什么东西绊了他一跤?可要知道这里就是一片草地,连块儿石头都没有啊!
算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看看他的伤势如何吧,要说道安真的tǐng倒霉的,刚才摔的那一跤不仅让他的双手见红,而且膝盖也磕的淤青,还好似乎没有伤到骨头,虽然他一直摆手说没事,不过我却明白,之后的路想快走都不可能了。
还好这次准备比较充足,我的背包里面有云南白yào以及绷带,于是便为他清洗了一下伤口后再行包扎,而就在这时候,只见身后的钱扎纸兴高采烈的对着我说道:“嘿,姚子,你看这是啥?”
我回头望去,只见钱扎纸从草丛中捡起了一样东西对着我晃了晃,那玩意儿是一块儿破破烂烂的破布,看样子已经有年头了,看尺码好像是小孩子穿的,所以与其说是kù子,倒不如说是kù衩儿,只见钱扎纸对着我说道:“这儿不是有人来过么?好像还换过kù子…………”
要不怎么说神经病人思维广呢?他到也不嫌脏,伸手在那破kù子上拍了拍,灰尘四溅,而钱扎纸拍了两下后,那条kù子的底sè渐现,脏兮兮的黑底儿点啄着墨绿sè钱币形的huā纹,眼神忽然一愣,然后慌忙丢掉了那条破kù子,同时嘴里不停的骂道:“晦气,真晦气,呸呸!!怎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遇见本行,这特么是寿衣!!”
听钱扎纸叫出这话后,我和道安的心中猛地一惊,我俩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是心中却已经涌现出了不安的感觉。
就像钱扎纸所说的那样,在这荒山老林鸟不拉屎的地方,平白无故的怎么会冒出一条小孩子穿的寿衣呢?
而钱扎纸捡起那条破烂的kù子的位置,正是道安摔倒了的地方,这能说明什么?这说明了…………有鬼!!!
想到了此处,我的身上不由得感到一阵凉意,直觉的yīn风习习鬼气森森,于是慌忙下意识的抄起了老七四处打量着,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不过我却再也不敢大意了,要知道双山就在眼前,这里是那些狐狸的老家,也是龙脉的所在,料想是不会让人这么轻易就能找到的,所以这里一定存在着某种危险,而且这条破kù子的出现,也正应验了道安之前的推断,想到了此处,我便下意识的惊道:“该死,莫非咱们现在就在坟地里面?”
要知道这很有可能啊,毕竟这里有年头儿了,说不定我屁股下面两三米的地里就埋着一堆骨头架子呢?可是我真的没有感觉到任何的yīn气啊?这是怎么回事儿?
而听我说出这话,道安却摇了摇头,只见他吃力的翻出了罗经看了看,然后说道:“不,咱们应该还没到,那坟地……应该还在前面。”
听道安说完之后,钱扎纸再也没了话,我们此时全都心知肚明,道安刚才摔倒一定跟灵异之事有关,而现在我们还没等接近那树林就已经出了这种事,这么说起来,那树林方向的坟地到底得多凶险?
而也多亏了这件事给我们提了个醒,此时太阳落山,我们决定还是不要贸然前往,反正此处被深山丛林包围,想来那邵yù他们没有木罗经也无法找到,所以我们便决定先在那河边lù宿一宿,等到明天天亮之后再啃这块硬骨头也不迟。
于是我便和钱扎纸搀扶着道安回到了河边,拾取枯草树枝点了篝火,又围着篝火草草的吃了口干粮后,天已经完全的黑了起来,商定好轮流值夜后,我们便各自休息,累了一整天,我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于是也顾不上夜风有多冷地上有多赢了,铺好了毯子后,我盖上了衣服倒头便睡,等到再醒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夜并没有任何的异样,我靠着火堆背对着河流坐着,那双山的方向一片寂静,就这样,黑夜一点点的过去,凌晨四点左右,天逐渐发亮,钱扎纸和道安都醒了,大家吃了些东西然后便剁灭了火堆继续上路,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在上路之前还是喝下了道安的符水先开了眼睛,以防一会如果真有邪祟作怪的话我们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经过了一夜之后,道安的膝盖肿的惊人,以至于他走路不敢用力,只好住着树枝再由着我们搀扶着慢慢向前,这一路我们都提高了警惕,生怕会忽然出现什么祸端,不过还好,一个小时不到,我们已经来到了草地的边缘,眼前的丛林并不像是我们来时的那么茂密,反而稀稀落落的,路不算难走,而此时已经没有出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今天是yīn天,头顶上被一整片云彩包围,所以太阳并没有lù出它的面貌,就这样我们一声不吭的走了好一阵后,我忽然发现的地势好像有些起伏,而就在这时,只见在前边探路的钱扎纸忽然说道:“嘿,有发现哎,你们快来看!”
我扶着道安朝着钱扎纸走去,只见钱扎纸正站在一棵缠满了青藤的大树旁,那树下边有一块大石头,上面似乎有些字迹,于是我上前一看,只见那石头上的字迹已经随着岁月的侵蚀变得十分模糊,不过好在依旧能够辨认出来,这是繁体字,而这两行字旁还有一大堆好像小虫似的符号,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满文。
道安仔细的看着那些字,然后开口说道:“仙灵道场,入此境者必受万鬼缠身之咒,奉劝过路君子趁早回头…………”
“máo仙灵道场啊?”之前钱扎纸嘿嘿一笑,然后说道:“我怎么没看见鬼在哪儿呢,这是不是以前那帮老妖怪忽悠人的?吗的,好像鞋里进沙子了…………”
想想也真是这样,虽然这石头上写着这里是什么仙灵道场,但是我却连一个鬼魂都没有看见,这是怎么回事儿呢?只见钱扎纸一边说一边脱下了自己的一只鞋,倒出了沙子之后便扶住了身边的大树打算磕磕鞋底,可是就在这时,一直在沉思的道安忽然脸sè一变,只见他对着钱扎纸大叫道:“别碰!!!”
“啊?你说啥?”很显然道安的话说晚了,钱扎纸的手已经碰在了那大树之上,而就在这时,忽然我感觉到头皮一麻,忽然从那棵大树之上飞速的落下了一个白影!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蹦极一样,那影子毫无征兆的出现,等我们反映过来的时候,那影子已经抓住了钱扎纸的脖子,并且‘蹭’的一下有弹了上去!
吗的,一吊死鬼!!!
我的脑袋里面不由得冒出了这几个字!而事实上,那确实是一个吊死鬼,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一身脏兮兮好像chuáng单似的白袍上血迹斑斑,长长的头发挡住了脸,一根黑麻绳仅仅的勒着它的脖子,而它的两只枯树皮样的手同样死死的扣着钱扎纸的脖子,将他瞬间吊上了起来。
而这就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情,甚至连一秒钟都不到!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道安已经发出了一声惊呼,而我见钱扎纸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好像还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可我哪里还敢怠慢,于是慌忙下意识的取下了背包,一把拉开拉链从里面飞快的chōu出了萨满金刀,然后猛地一跳一刀砍出,幸亏那吊死鬼还没有吊的太高,我这一刀正好砍断了那根身子,刷的一下,只见那吊死鬼连通着钱扎纸一起掉落在了地上,而我也来不及反应,慌忙手起刀落,将那吊死鬼的双臂斩断,等到砍下它两只胳膊之后,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那个鬼魂竟然瞬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而钱扎纸此时才róu着脖子咳嗽了起来。
他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只见他坐了身子不断的咳嗽,然后大骂道:“吗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而我当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我心想着这可太危险了,如果再晚一会儿的话,那钱扎纸一定就没命了,可是这吊死鬼是从哪里出来的啊?之前虽然我也遇到过很多鬼,但正是因此我才知道,鬼出现之前其实都是有很多征兆的,可是这一次的情况我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居然无声无息的就出现了,简直就像是幻觉一样,这太骇人了!
而听到钱扎纸大骂之后,身旁的道安咽了口吐沫,这才对着我们说道:“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在那凶地之中了。”
“什么?”我听到他的话后,竟然忍不住的叫道:“你说的是真的?”
道安脸sè铁青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钱扎纸刚才站立的那个位置,我打眼望去,只见那块土地微微隆起,而且上面的青草枯槁,明显与刚才我们走过的草丛不同,难道那是块坟包?
钱扎纸一听道安这话后,慌忙朝后推了好几步,然后对着道安说道:“道哥,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道安的身子微微的颤抖,只见他对着我们说道:“这可能是东北最凶的地方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这里到那双山…………大概有数不清的坟,最少也要有好几千座,而且都是凶坟。”
原来在看到了那石头上的字迹之后,道安便一直在沉思着这块石头上记录的东西和自己木罗经上显示的预兆有没有什么关系,在钱扎纸脱鞋的时候,道安正好抬头望望见了他的脚下,道安身兼道家玄学,特别对风水之术很是jīng通,所以他便看出了端倪,道安对我们说,其实坟也有很多说法,比如说这一座坟,料想是坟起之后,旁边才长了大树,这里面就有说道了,风水古书《望坟断》中有曰:坟前树上有缠藤,枷锁吊颈是绞刑。
也就是说,这是座凶坟。
古代有本事的的风水先生完全可以通过看坟的周边环境来判断出这坟里所埋之人以及他的后人品xìng的,道安深懂此术,于是刚才便忽然想起了这地方的危险xìng,不过却也晚了。
道安的意思是,虽然不清楚那鬼魂为何会忽然出现,不过想来这一定是当年青巴图鲁或者是那些狐仙们布下的难题,为的是不让那些别有用心的恶徒们走入这里,想到此处,我真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我那祖师爷,说起来这个点子也真够巧妙的,毕竟懂点风水的都知道,龙脉不可能会在凶地之中,更何况是真龙之脉呢?
但是这片凶地险恶的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意料,如果道安刚才所说属实的话,那这哪里是什么坟地啊,分明就是一片雷区好不好?这让我们怎么过去?
我喘了几口粗气后,稍稍定了定心神,然后便对着道安说道:“要不,咱们绕路吧。”
道安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看手里的木罗经,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对着我说道:“没用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座山都被很多坟包围着,咱们要过去,只有硬闯了。”
硬闯?我看了看道安,又转头看了看那山,此时此刻,我们全都说不出话来,眼前的双山距离我们,还是那么的远,望山跑死马,即便是硬走,要走到那双山之间估计最少也要半天的光景,更何况我们现在还mō不清情况,这种突如其来的恐惧让我们束手无策,宝山就在眼前,而我们接下来要面前的,是一个深藏在深山之中的极恶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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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二十二章水里来火里去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210:27:29本章字数:7069
第二百二十二章水里来火里去
怪不得这里从来都没有被人找到呢,感情就在那狐仙故乡的外围存在着如此棘手的‘雷区’,要说我还真佩服那帮狐狸,他们这是在哪儿找的这么多死人啊?而且还都是横死之人,这真的让我心里郁闷异常。书mí群4∴⑧0㈥5
算了,还是别想这个我不永远都想不清楚的问题了,还是想点实际的吧,道安说刚才钱扎纸遇到的那情况只是个开始,虽然nòng不懂这片坟地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但试想一下,刚才钱扎纸只是抚了抚那棵树就招来一吊死鬼,而类似的这种情况接下来我们还要碰到多少呢?
你可别说让我左手老七右手金刀的直接冲过去,别开玩笑了,要知道这里离那双山有多远?就算是一路砸核桃也会把两手累断的,更何况是这种毫无预知xìng就和陷阱一般的鬼魂了。
思前想后,我也想不出个具体的办法,眼见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头顶的天空愈发yīn霾,风起了,吹来一股淡淡的腥气,而我们当时全都没有了言语,旁边的那棵树上,吊死鬼的绳子迎风飘dàng。
“真丧气。”钱扎纸朝着旁边吐了口吐沫,然后大声说道:“现在可怎么办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大哥,我苦笑了一下,望着远处双山心里面不由得出现了一丝抱怨,我心想着祖师爷啊祖师爷,你可真够能玩儿人的了,既然你死之前已经知道了我会到这破地方来,为啥还要留下这么尴尬的一个难题呢?
吗的不管了,真是想想就来气,你说我到底招谁惹谁呢,为什么就这么不顺呢?想到了此处,我便对着两人说道:“吗的,直接闯过去好了,我就不信我还推不倒这面墙了!”
可当时的我哪里知道,真正的南墙我还没有遇到,听我说出此话之后,钱扎纸便对着我问道:“就这么干闯啊?好几里地呢啊可。”
“那还有什么办法?”我叹道,而钱扎纸想了想后则对着我说道:“要不,你把那姓胡的姐姐叫出来,让它再叫点妖怪跟咱们一起冲过去?”
你说什么呢大哥,我听到这话之后不由得心中无语,我心想着钱扎纸这是怎么了?于是便对着他哭笑不得的说道:“钱哥,你说我找你去拆你家你能帮我不?”
“我能打你。”钱扎纸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不就完了。”我无奈的说道:“咱们现在可是要去人家狐狸的老家偷东西,你想我有什么脸去找人家帮忙啊?”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只见钱扎纸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对着我说道:“瞧我这脑袋,那咱们怎么办啊?要不请后边的那些朋友帮帮忙?”
晕,你这不又绕回去了么,我尴尬的笑了下,然后回头望去,只见河边的方向立着四五个黑影,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这是我的那些债主,要知道它们不趁luàn害我就好不错了,我还哪里能指望它们这些黄皮子帮忙?而就在这时,只见沉思中的道安叹了口气,然后对着我们说道:“我大概能有办法,只不过要费很多时间就是了。”
道安的办法和我的办法说起来大致相同,但是却有本质的区别,要说他深懂风水秘术,刚才树底下那个好像土包似的坟就是他发现的,所以他便对着我们说,等下他打头阵,一步一步的探过去,利用他所学的本事来找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于是我们全票通过,之后便是全副武装,道安一手托着木罗经另一只手则好像抓铁饼一样抓着铜罗经,而钱扎纸则就地烧了一大堆纸扎,从匕首到长枪,真是全副武装上了,我相对来说就简单了,金刀一直在手里握着,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于是,等做好了准备之后,我们便踏上了这片极凶之地。
可是即便有道安在前探路,不过我们却依旧遭受了很多的惊吓和危险,毕竟我们当时的心里都存在着恐惧,那块大石头上的字迹俨然已经在我们的心里留下了yīn影。擅闯此地必定遭受万鬼缠身之咒,我终于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这片luàn葬岗中好像真的有一万多只恶鬼,各种各样,想的到的和想不到的都有,而这里最恶心的地方就是大多的坟茔已经抹平,在草丛里很难让人发现,所以尽管道安仔细的观察,可我们却依旧踩到了很多的坟。
这些烂坟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大眼看上去几乎一点异象都没有,但只要离的近了,那坟中的恶鬼就会忽然对你发动袭击,搞得我们措手不及,只觉得只要脚离地之后就不敢下落,生怕脚底下会窜出来个什么,这种感觉真的tǐng恶心的,就好像是游乐园里的鬼屋一样,你明知道那个拐角处会冒出个傻b道具来吓唬你,但是真等它冒出来的时候你却依旧会大叫一声。
“哎呀我地妈呀!!!”钱扎纸车开了嗓子嚎叫了起来,稍微一不留神,他的脚就被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只剩半截身子的,分不清楚是男还是nv的鬼魂给牢牢抱在了怀里,请大家试想一下,在那种及腰深的草丛中,忽然冒出一个只剩半截身子且看上去血ròu模糊的鬼魂抱着你的大tuǐ,你会是什么感想?
反正钱扎纸是叫了,叫的好像杀猪一样,很显然,即便是从小跟鬼玩到大的他也受不了这等突然的惊吓,更何况那鬼不仅仅是单纯的抱着它,更是一把将他拽倒在地,朝着旁边的一个小土包拖去,钱扎纸不停的叫道:“滚,你抱我干撒子哦?!”
干,居然把他的家乡话都给吓出来了,可想而知他当时有多么的崩溃,见此情景,我慌忙提刀就上,剁碎了那只鬼魂后将钱扎纸一把拽了起来,可是我俩刚想回到道安身后,忽然我感到脚下土地一软,心中紧跟着大骂了一句。
没错了,这里恶心就恶心在如果你一脚踩错的话,那很容易引起一阵连锁反应而被鬼魂围攻,而道安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的tuǐ上有伤,所以只能焦急的望着我们。
提刀再次将一只鬼魂放倒了之后,我浑身汗如雨下,双手不停的颤抖,才走了两个小时不到,没想到就已经遇到了这么多的鬼魂。
而那双山离我们依旧很远,没有办法,虽然累得不行,但是我们只能一点点的向前推进,好在有道安在前边探路,不得不说他真的是帮了大忙,如果没有他的话,估计我们根本就到不了这里,风水之术真是一mén高深的学问,只见道安走走停停,通过不时蹲下身来查看泥土以及植物的生长就能查探到前方是否有凶坟的所在。
他说他这mén本事叫《望坟断》,又称《鬼灵经》。也是古时候一个tǐng有本事的风水先生留下的风水秘笈,貌似那个风水先生姓李,不过是不是李北川那一脉留下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貌似这mén本事极消耗脑子和眼神,毕竟当年留下这本事的那高人也想不到若干年后会有一个传人利用这本事淌坟茔地吧。
就这样,大概又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已经是下午了,我们早已累得筋疲力尽,道安托了一上午的罗盘,手腕生疼,而两只眼睛更是累得满是血丝,我和钱扎纸自然不用说了,浑身泥泞搞的一个比一个狼狈,就好像刚从泥坑里面爬出来似的,且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不过当时我们却也在乎不过来这些细节了。
实在走不动了,我们只好就地休息,翻出水来喝了好几口,饮用水消耗的太快,而现在再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所以能省则省,毕竟我们还有一下午的路要走,草草的吃了口干粮,钱扎纸仰头躺在了草地里,只见他带着哭腔感叹的说道:“吗的,真没想到,我也能让鬼给bī到这种地步。”
唔苦笑了一下,也没说话,只是不停的嚼着干粮,毕竟体力恢复的越多越好,我转头望了望那双山的方向,又望了望四周,忽然心里竟产生了一丝愧疚,于是我叹了口气,然后对着钱扎纸说道:“小钱,真对不住了,让你跟着我一起冒险。”
这话我是发自真心的,尽管我和他的关系在这儿呢,但是把他拉进了这么危险的地方,我的心中也很是过意不去,要知道这件事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而钱扎纸接下来的一句话则让我的心里出奇的温暖,只见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骂道:“反正我平时也没事做,跟着你比打游戏有意思多了,所以你还分这么清干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是兄弟就往火坑里去…………”
谁让你往火坑里去了啊大哥!我听他说出这话之后,心里又出现了一丝无奈,于是我便无力的对着他叹道:“你想说的应该是:好兄弟水里来火里去吧?”
“都差不多。”钱扎纸嘿嘿一笑,然后对着我说道:“无论兄弟你怎么选择,那是你的事情,我只是支持你的选择罢了……哎喔去,钱哥这句话真文艺。”
钱扎纸似乎就是这样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有自嘲和自我恢复的心态,对此我真的自叹不如,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后,我的心里却是好受了许多也踏实了许多,只见钱扎纸说到了这里之后便坐起了身子,一边róu了róu自己的脖子一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道:“你要是真过意不去的话,回头就给我冲二十块钱q币我就原谅你了。”
晕,我心想着咱俩的jiāo情难道就指二十块钱么?于是便无奈的笑了笑,没办法,看来这孩子真的已经是被企鹅给洗脑了,所以我也没说什么,只好尴尬的点了点头,钱扎纸来这里的目的是陪我,道安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赎清自己心中的自责,而我呢?
想到了这里,我便下意识的拿起了电话,我忽然想听听苏译丹的声音,于是便拨了韩万chūn的号码,没一会儿电话通了,这老家伙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只听他对着我说道:“小远啊,现在怎么样了?”
我对着电话说道:“chūn叔,我已经看见双山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午就能到,你们都tǐng好的?”
老家伙在电话那头说道:“嗯……tǐng好的,听你的声音怎么这么乏呢?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你可得多加小心呐,如果不行的话就别逞强,别把命搭进去知道么?”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着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哪能就这么回去啊?想想现在即便是要拼命我也得试一试了,想到了此处,我便对着手机说道:“嗯,我明白了chūn叔,对了,苏译丹现在怎么样了,你把电话给她,我想跟她说点话。”
在我说出这话之后,电话那边的韩万chūn竟然好像有些迟疑的说道:“她tǐng好的,只不过身子太虚了,刚才打过针,现在睡着了…………等她醒了再给你打电话呗?”
“到底怎么了?!”我听到他这种语气之后,心里忽然涌现出了极度不安的感觉,于是便对着电话带着颤音的说道:“chūn叔,你可别吓唬我,是不是真出什么事了…………你可别骗我,我求求你了!”
确实,在那段日子里,我的内心十分的敏感,以至于韩万chūn对我说出这话后,我的心里顿时忐忑不安,跟这种恐惧和不安相比起来,方才和那么多恶鬼搏斗时的恐惧简直不值一提,而听我说出这话之后,身旁的钱扎纸和道安的脸sè也变了,他俩不发一语的望着我,而我则等着韩万chūn在电话那边的回答。
只听韩万chūn在电话那边对着我说道:“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爱寻思呢?没事儿啊,放心吧,我真没骗你。”
“我不信!”我咽了口吐沫后,继续对着手机说道:“你现在就把电话给她!”
“真拿你没办法。”只听电话那边的韩万chūn对着我说道:“那行,你等会儿啊我进病房。”
他说完之后,我只听见电话里面传来了开mén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苏译丹的声音才从手机里面传了出来:“喂?姚远?”
电话里苏译丹的声音很轻很虚弱,但是我的心却已经落了地,太好了,看来真的是我多想了,苏译丹没有出事,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我长出了一口气,吗的韩万chūn个老杂máo真是吓坏我了。而见我的表情缓和之后,道安和钱扎纸也都放了心,只见他俩对我一笑,也没说什么,而我则对着电话说道:“阿喵你现在怎么样?我很快就可以带着那东西回去给你治病了。”
显然韩万chūn并没有骗我,电话那边的苏译丹声音确实带着倦意,只听她对着我说道:“嗯,姚远你要小心一点,不要勉强,知道么?”
我对着电话说道:“没事儿,很快了,你好好养病,是不是困了?那你接着休息吧,把电话给chūn叔。”
苏译丹在电话那边对着我说道:“恩,那我等着你。”
苏译丹说完后,电话那边又传来了韩万chūn的声音,只听他对着我说道:“这回安心了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手机说道:“确实,我现在确实有些神经兮兮的了,对了chūn叔,这两天你受累,等我回去一定请你吃饭按摩。”
“你小子。”只听电话那边的韩万chūn对着我说道:“等你回来再说吧,对了,可千万要小心啊知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小命要没了可真的什么都没了。”
“放心吧chū说道,之后我又跟这韩万chūn聊了一会儿,这才挂断了电话,不得不说,苏译丹的声音给了我莫大的勇气,以至于现在我觉得这片所谓的凶地也没那么恐怖了,于是,午休时间结束,等到道安和钱扎纸都休息好了之后,我们继续上路。
和上午时一样,道安在前边慢慢的走着,我和钱扎纸紧随其后,在习惯了这片luàn葬岗的环境之后,明显我们的速度加快了许多,又道安坐镇,虽然一旁时不时的还蹦出个鬼魂,但却也被我和钱扎纸在第一时间消灭,不知不觉间猛一抬头,才发现那双山就在眼前,我甚至可以看清楚那山上的树木,太好了,看来我们终于要走出这片恶心的luàn葬岗了。
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身前的道安又停了下来陷入了沉思,而这次一次他思考的时间相当之长,好一会儿后,他这才喃喃的说道:“前边不能走,又是个麻烦的主儿。”
说完后他便转身朝着又边慢慢走去,可是刚走两步他又立住了,我和钱扎纸都不敢说话,只见过了好一会儿,道安又朝着右边走去,如此走走停停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道安这才转头对着我们叹了口气,然后对着我们说道:“小远,没办法了,从这里开始没有路了。”
“什么?”我惊呼道:“你是说前面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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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二十三章天亮之前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222:53:44本章字数:8390
全文字无广告第二百二十三章天亮之前
狐仙故乡就在眼前,但是前面却真的没路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前面不再有所谓的捷径可言,也就是说,接下来的这段路,全都被鬼怪所包围着,对此我真的无话可说,因为我心中仅存的那些侥幸心理也在道安的推断中烟消云散。
道安表情凝重的对着我说道:“你看,看见那些墓碑了么?”
我和钱扎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不远处的草丛中零零星星的冒出了几座破旧的石块,如果不是道安提醒的话,真看不出那是墓碑,而我心里则想着,这些墓碑又能代表什么呢?
道安指着离我们最近的那块‘墓碑’说道:“墓碑中间黑变白,尸体乱挤翻了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接下来的这段路中,下葬的都是凶中之凶,就算有行尸出现也不是没可能的,还有旁边的那几座,都是十分棘手的凶坟…………小远,说实话,这里简直比养尸地还要凶。”
行尸,就是咱们俗称的僵尸的一种,这东西的知名度简直可以升华到国粹的地步,相传如果人死之后不能瞑目的话,喉咙之处就会卡主一团怨气,而如果下葬之时时辰不对或者风水不佳的话,那就极容易出现尸体不腐的僵尸。
在我们的印象里,僵尸好像都是那种身穿着官服直挺挺蹦着走路的怪物,但其实不然,僵尸也分很多种,包括‘三日窜气’的诈尸,或者是刑克后代的‘荫尸’,还有就是被外法邪祟操纵的‘行尸’等等。
而养尸地,我真的不愿意再提了,因为他太过有名,自古以来的风水大师们所留下的书籍笔录之中,几乎都提到过这种风水格局,比如《藏经》、《藏书》、《青乌序》、《望坟断》以及《三龙经》,这些书籍里面都提到过所谓的‘养尸地’,而虽然这些风水大家们的表达方式不同,但对此种风水格局的定义却是相同的,他们都把养尸地比作风水格局之中最大也是最严重的忌讳。
这种忌讳的来源,正是因为误葬此处的尸体会长年不腐,甚至身体软组织还会逐年增生,到最后会演变成各种凶恶的邪祟,而道安说接下来要走的路恐怕都要比养尸地还凶,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有可能我们一脚迈过去之后,就有可能出现许多闻所未闻的凶物,而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些横死之鬼跟这些凶物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也就是说,我们几人如果走进去的话,就像是扎进了一个看上去没有边际的鬼群之中,而这些恶鬼都凶残异常,而我们则很容易有去无回。
天啊,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我低声的问着道安,道安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我苦笑道:“我现在真的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这里就是那些狐仙们的老家了,要知道这地方简直就不应该出现在人世间啊,连书本上都没有记载过,你看,坟挨坟坟挤坟,简直好好像是地狱一样!”
“姥姥的。”钱扎纸听完道安的话后双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脑袋,然后沮丧的说道:“姥姥的女儿的,这让咱们怎么搞啊?哎姚子,要不然咱们也上河边儿埋伏等着那些狐狸妹子来洗澡吧。”
钱扎纸的话我反正是明白了,要知道清朝末期的那个南方书生不就是因为想偷看狐狸洗澡而被蛇咬最后才在那狐仙故乡里住了一宿么?想来这地方硬闯确实太困难,也难怪之前居住在此的游牧民族会远离此处了。
也难为了钱扎纸现在还有调侃的心理,要知道我们哪有那么好的运气能等到狐狸下山洗澡?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们运气好真等到了,但是那些狐狸真的能傻了吧唧的带我们去它们老家么?
别开玩笑了,就我这张末代萨满的老脸,恐怕早就在那五族之中传开了,外加上我们三人这打扮这造型这装备,一看就是典型的犯罪分子,那些狐狸不动手干我们就很不错了,又怎么会傻到引狼入室呢?
我和道安都知道钱扎纸的性子,于是也没搭话,当时天色将暗,我们现在退是退不回去了,只好就地休息,心情重新回到了低谷之后,我们的士气也有些低迷,现在天马上要黑了下来,而眼前又遇到了这种事,所以我们暂时是动不了了,只能先在此休息一夜等到明天再做打算。
可是我们虽然都没说话,但是心中却也都隐隐的明白,接下来的路除了硬闯就是后退这两条可以选择,如果硬闯的话,那一定凶多吉少,可是如果真的在此止步的话,那我先前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落日余晖,西边的天空一片火红,那是火烧云,代表着明天可能是个大晴天,不过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吃东西的时候,我们三人都没有说话,今天我们真的太累了,就连一直喜欢开玩笑的钱扎纸现在似乎也没了气力,在喝干了最后一口水后,钱扎纸擦了擦嘴,然后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打黄表纸开始做起了纸扎武器,为了迎接明天有可能到来的恶仗,钱扎纸的双手不停的忙活着,而道安则盘坐在地上不停的望着手里的罗经以及眼前的地势,似乎他还很不甘心,想在这一片死地之中再找出一条活路。
而我,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只能坐在这片荒芜的坟场之中,愣愣的望着夕阳,不发一语,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种什么感觉呢?就好像当你拼劲全力去走一个迷宫,中途遇到了种种陷阱种种磨难,好不容易能看见终点了的时候,你却发现终点之前却竖着一道高高的围墙,这堵围墙高不可攀,围墙的顶端还长满了荆棘。
如果你试图去攀越这堵围墙,那你的双手就会被刺的血肉模糊,更有可能会在途中跌落,摔在坚硬冰冷的地上,粉身碎骨。
这个时候,你会如何选择呢?我想我已经有了答案,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于是,我便叹了口气,坐在草丛中,伸手拿过了背包,打算从里面寻找一些我能用的伤的东西,等我翻了几下后,发现了一只陶笛静静的躺在背包的内衬之中,这只笛子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就一直陪着我了,我记得还是苏译丹陪着我一起去买的,现在苏译丹还在沈阳的一间医院里安睡,而我却远在大兴安岭的群山之中,此情此景,不由得我心中浮现出了淡淡的悲伤。
于是,我拿出了那只笛子,转头看了看背对着正在看罗经的道安以及全神贯注在做纸扎的钱超,火烧云的光在他俩的身上堵上了一层深粉淡红的光,他俩的脸上都带着疲倦和不安,而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尽管两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但是我却不能觉得心安理得,我是不是该为他们做些什么呢?而现在我又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想到了此处,我便转头将陶笛放在嘴边,两只手的手指轻轻的按在笛孔之上,在落日的余晖下慢慢的吸了一口气,将叹气声转化成了轻柔的笛声发了出来。
天黑前的最后一段时光,悠扬的笛声飘荡在这片荒芜的坟场上空,微风拂过,似乎连空气都变得安静起来,这首《故乡的原风景》曲调舒缓而温柔,正适合心情烦躁的人们,曲中淡淡的忧愁伴随着微光散开,慢慢化作点点平和的情绪和对美好的向往,闭上眼,似乎能够想起小时候的那段美妙时光,在小河边,在大树下,知了不知疲惫的鸣叫,一边啃着甜美多汁的西瓜,一边看着小河里的鱼儿悄悄的游走,那是多么美妙的日子啊。
道安和钱扎纸听到我的笛声后,也都愣了一下,但是他们也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然后陷入了沉思,音乐确实是可以疗伤的最好妙药,渐渐的,我们的心中再没了焦急和不安,短暂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一曲作罢,钱扎纸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正好看见了他那没心没肺的笑容,只见他对着我说道:“嘿,姚子,路子挺野的啊,你这一曲《神雕侠侣》都吹的我有点想家了。”
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心里想着,算了,你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因为这曲子确实被很多的电视节目用过,他没跟我说这是天气预报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想到了这里,我便对着他点了点头,当时的气氛真的缓和了许多,只见钱扎纸转头对着还在看罗经的道安说道:“哎,道哥,别看了,再看都容易被那上面的‘蜘蛛网’给催眠了,你想家没啊?”
道安抬起了疲惫的脸,然后对着钱扎纸笑了笑后说道:“有点,有点想我家老爷子了。”
说到了此处,只见道安轻声的叹了口气,而钱扎纸听他这话后也没言语,只是肩并肩的坐在了我的身边,良久,只见钱扎纸轻声的对我说道:“姚子,你说咱们还能回家吧。”
回家,这是个多么令人感伤的字眼啊,想想我已经多久没回家了?想到了此处,我的心中也有些凄凉,不过凄凉过后,名为一种勇气的豪情渐渐的苏醒,于是我便望着那夕阳,然后郑重的说道:“当然,咱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对。”只见钱扎纸对着我嘿嘿一笑,然后伸了个懒腰后开口说道:“不就是一群恶鬼么?咱又不是没见过鬼不是?再恶能恶到哪儿去?等会儿我再多扎点家伙,吗的明天收拾死它们。”
说完后,钱扎纸立马就跳起了身,似乎又恢复了元气一般,这也正是他的性格,记忆情绪化,很容易郁闷,但是自我恢复能力又超强,这也正是我羡慕他的一点。
太阳落山了,我点起了篝火,幸好这片草地里引火物并不缺乏,而且旁边的书上还有现成的树皮树枝,树皮的里面本身带有树脂,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天黑了之后,我们又开始分配起值夜的顺序,我第一班,钱扎纸第二班,而考虑到道安的腿伤,所以把他排在了最后。
钱扎纸在用最后的一点材料扎好了一把长柄锤子之后,便打了个哈欠,然后对着我说道:“等会你要挺不住了也咪一会儿,我先睡了,定好了闹钟等会替你。”
我点了点头,钱扎纸说完之后,便扑好了毯子往上一倒,没过一会儿便已经鼾声如雷,毕竟他真的累坏了,而道安也是一样,他侧着身子蜷着腿,睡得十分香甜,这么大的人了,用的居然还是婴儿睡姿。
有人说婴儿睡姿的人是因为潜意识里面缺乏安全感或者恐惧,这话我倒很赞同,我看了看手机,晚上八点十五分,此时钱扎纸和道安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而我,则悄悄的站起了身,在夜风中脱下了登山衣和衬衫,紧了紧腰带,将登山衣的绑在了裤腰之上,**着上身从背包里面翻出了金刀,然后用金刀划烂了背心,右手握着金刀,左手配合着牙用背心的布料以及老七的绳子将我的右手和金刀及老七捆在了一起。
做好了这些之后,我便又往篝火中添了许多木柴,并且将钱扎纸刚才扎好的那些纸扎丢进了火里,之后才走到了钱扎纸和道安的身前,两人的睡脸安逸,想来正做着不同的梦吧,想到了此处,我便轻轻的将他俩放在枕边的手机哪了起来,取消了闹钟。
好好的睡一觉吧我的兄弟。
做完了这些之后,我便后退两步,左手朝着火堆一抓,那把长柄的锤子便已经被我握在手中,不得不说钱扎纸确实是个天才,这锤子两头带尖儿,就好像世界史上凶残的维京人手中的杀人利器。如果是实物的话估计一锤子下去人脑袋就进胸腔了,于是我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里,之后抬起左手将那锤子抗在肩膀上,右手提着金刀,左右晃了晃脖子之后便**着身子走向了夜风之中。
是的,我打算硬闯,独自一人硬闯这片极凶之地。
我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逞强,事实上,我真的不想再让钱扎纸和道安陪着我冒险了,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情,钱扎纸有兄弟的理由陪着我,但是我同样有兄弟的理由不让他出事,而且说起来我真的太懦弱了,想想自打进入这个与常人不同的世界之后,我之所以能生存下来,不是依靠运气就是靠着别人的帮助,从最初的苏译丹,到后来的胡白河钱扎纸,这种依赖并没有让我产生心安理得的感觉。
相反的,我很自责,这种自责发自于内心的不甘,为什么总是要靠别人?为什么总是要得过且过?
好吧,以前也许是因为我没有能力,可是有了能力以后呢?为什么还要依赖着习惯?
我真的不想这样,事实上,现在我已经有了能力,一种不依靠别人的能力以及同妖魔甚至恶人搏斗的经验,而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为什么不能独自面对属于自己的挑战呢?
好吧,我可以的,所以我做了,我要用我的刀,为我自己,为我还在梦乡中的朋友杀出一条血路。
想到了此处,我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无尽的夜色没有月亮,嘴边的烟头燃烧出忽明忽暗的光芒,我横着走了很远的路,直到确定已经远离了钱扎纸和道安,这才冷笑了一下,然后提刀迈入了那片据说是没有立足之地的领域。
果不其然,还没等我朝前走出五步,我的左手边一阵强烈的阴气便已经袭来,而我早有准备,左手死命一甩,连头都没有转,那大锤已经将一个不知名的鬼魂砸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
我的双眼忽然一阵模糊,只见眼前的土地上磷火闪烁,就好像停电已久的都市夜晚忽然恢复了电力的楼区一般,一盏接着一盏的亮了起来,那些鬼火有大有小,大的好像牛犊一般,小的也有老狗大小,鬼火之中人影闪动,那些影子不停的扭曲着身子,仿佛十分痛苦的挣扎并朝着我扑来。
有多少鬼呢?我不知道,因为我查不过来,但是我也没有恐惧,因为我明白它们正是我想要面对的东西,也是我去狐仙故乡的绊脚石。
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把它们踢开。
于是,我又笑了,然后转头吐出了燃烧殆尽的烟头,之后对着那些迎面扑来的恶鬼轻声笑道:“来吧,天亮之前,看看是你们死还是我死。”
那真的是一场只存在于噩梦中的厮杀,无声无息,却又惊心动魄,厮杀中,我们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而下手却招招狠毒,式式致命,见过的没见过的,知道名字不知道名字的恶鬼就像走马灯一样接二连三的从我眼前闪过,而我则咬着牙挥舞着长柄大锤以及萨满金刀与它们搏杀。
我走的路是简单的直线,这片土地果然就像道安所说的那样,基本没有落脚之处,干掉了一只鬼后,迅速有另外一只鬼扑了过来,而我对待它们的方式只有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只,两只,到后来我已经顾不过来计数,我的脑子里面不再有其他的念头,幸好还有身上不停增加的疼痛使我随时保持着清醒,杀鬼如麻,确实是我当时的状态。
事实上,那晚上我遇到了所有能想象到和想象不到的邪祟,包括传说中的僵尸,当然了,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僵尸,只能闻见一阵恶臭,同时锤子对它们没用,只能用刀砍,万幸的是,这些僵尸里面并没有我之前遇到过的‘孽罗汉’那么厉害的。
时间似乎已经失去了概念,我只知道要不停的迈步向前,被一群鬼包围之后,杀掉,然后再被另外一群鬼包围,再杀掉,人的想法一旦单纯,简直要比动物还要凶残,一锤砸倒了一只浑身惨白的腐胀鬼,一刀又劈开了一只没有皮肉的‘五老爷’(边远山区中相传的鬼魂,专吃落单小孩),而就在这时,一只脑袋好像烂豆腐一样的鬼魂趴在了我的身后,一口咬住了我的肩膀,对此我没有多想,转头张嘴一口将它的脑袋咬下了一大半。
狐狸的牙齿似乎也渴望着杀戮,两排白森森的獠牙冒着丝丝凉气,牙根也变的越来越痒,我甩掉了趴在我背后的那个恶心的家伙后,又迎来了新一波的妖魔邪祟。
就这样,一夜过去,等到天边漆黑的夜幕微微泛白,就好像乌鸦的羽毛上反射出略清的微光时,我已经遍体鳞伤,趴在了地上,左手中的锤子已经消失,右手上的布条上斑斑血迹,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走了多远,只能想起方才遇到的鬼魂邪物一个比一个凶狠,那些腐尸钻出土地的声音犹然在耳,而我最后真的撑下来了,直到砍翻最后一只恶鬼之后,浑身再也没了一丝力气,于是便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感觉浑身都肿胀不堪,疼痛不止,但是我的心中却是欣喜的,因为没有鬼魂再次出现,因为我的眼前,就是双山的山脚。
吃力的翻了个身,浑身不住的抖动着,此时我发现,我的身子竟然不听使唤,甚至连点烟都无法做到,血液和汗水已经湿了裤子,我仰望着渐渐泛青的夜空,渐渐的放松了紧绷到极点的神经,而此时此刻,我终于发泄出了压抑已久的嘶吼。
是的,我做到的了,而且没有死。
按理来说,在那种环境下,我很容易失去意识,但事实上却没有,因为当时我的心中满是激动,我终于证明了自己,告别了软弱和对别人的依赖,所以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望着天空一点点的明亮起来,等到周围的景色慢慢清晰的时候,我的手机终于响了,我吃力的掏出了手机,然后颤抖的将其放在耳边,电话里钱扎纸焦急的声音传来:“姚子!!你他吗死到哪儿去了!?”
听他的声音好像都要哭了似的,而我当时已经没有了一丝的气力,所以只好虚弱的苦笑道:“我梦游到山脚下了,你们也过来吧,路已经被我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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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二十四章一场大局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230:00:14本章字数:7050
全文字无广告第二百二十四章一场大局
经过了漫长的一夜之后,噩梦散去,天终破晓。全文字无广告
而我,却已经累得没有了起身的力气,此时,钱扎纸惊悚的声音传来:“你说什么?!你梦游了?!”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着这不是重点好不好啊大哥,他这是什么耳朵和思维逻辑啊?不过似乎这些也已经不重要了,于是我便对着他说道:“嗯呢,梦游了,现在我就在山脚下,你们现在过来吧。”
“你说什么!?你现在在山脚下?!”钱扎纸的声音听上去更加的震惊了,震得我的耳朵都一阵生疼,于是我只好简单的跟他解释了一下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而听我说完之后,钱扎纸的声音忽然愤怒了起来,只见电话那边的他狂吼道:“你是不是疯了!?装什么大个儿的啊!!这样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你觉得有意思么?”
“没意思。”我虚弱的笑了笑,我明白钱扎纸其实是在关心我,于是我便对着电话无力的说道:“等你过来的时候再骂吧,我现在真的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得出来,钱扎纸在知道我已经过来了之后,心里其实是极度紧张的,于是在听到我说出这话之后,他便大骂了一声,然后问我应当怎么走。
由于我昨晚上路之前随手把道安的手机拿走,就放在走的那条路之上,于是我便让告诉了他们方向之后挂断了电话,然后拨通了道安的手机,持续过了好一阵之后,手机终于通了,钱扎纸和道安一惊找到了确切的方向。
之后的事情就方便了,因为我们之前在这片乱葬岗行进的时候曾经做了个实验,那就是当你把那些鬼魂干掉之后,它们就会消失不见,而那坟头也随之变成了一摆设,所以说我倒不怎么担心他们会再受到那些没有命的家伙袭击。
就这样,大概一个小时过去,天已大亮,今天果然是个大晴天,太阳从远处的山头升起时,露水虽然已经打湿了我的裤子,但晨光洒在了我**的上半身上,还是给我带来了一丝暖意,我就这样愣愣的望着天,原来天空可以蓝的如此纯粹,湛蓝没有一丝瑕疵,美好的就像是个幻境。
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了我的耳旁传来了钱扎纸和道安焦急的呼喊声,钱扎纸的声音略微沙哑,由远及近,大声的喊着:“姚子!!姚子!!你在哪儿?!”
又见到他们了,感觉真好,就好像见到了亲人一样,而钱扎纸和道安见到了我后,竟全都愣住了,随后钱扎纸慌忙神情恐慌的跑了过来,坐在地上一把将我抱起,然后瞪着眼睛对着我说道:“你这是作死呀!你这是作死呀!!”
我当时有些弄不明白钱扎纸为什么要说出这话,直到事后我才明白,原来当时我的状况简直已经不成人形了,准确的说,应该就好像个刚从坟地里面钻出来的丧尸一样,浑身满是血迹和稀泥,虽然那些血很大一部分都不是我的,但看上去依旧触目惊心,且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这是昨晚和那些僵尸干架时沾上的,而至于昨晚我到底和多少恶鬼行尸搏斗,我真的记不清了,因为在那种状况下,精神高度紧张,到了后半段更甚,那时候我甚至觉得眼前的根本就不是鬼魂货腐尸,只把它们当成拦路的靶子,心里早已麻木,所以才如此一路杀了过来。
于是我便对着钱扎纸挤出了一丝微笑,然后对着他说道:“没事儿,死不了,你们这一路上没有碰见那些恶心的东西吧?”
道安叹了口气,然后对着我说道:“小远,你真的是太胡来了。”
虽然有我昨晚开路,但是他俩却依旧不甚踩出来两三个鬼魂,幸好两人也不是吃素的主儿,不过在同那鬼魂交手之后,钱扎纸和道安的心里更加的担心,毕竟那些鬼魂真的很强。
也许兄弟之间真的不用说太多的话,钱扎纸把我骂了一顿后,便再也没提此事,他只是对着我说道:“你也真够猛的了姚子,我都不敢相信你还有这本事,居然能在一晚上杀了过来,天老子的,你这得遇到多少鬼啊?是不是还有僵尸什么的?你是不是开挂了啊大哥?!”
其实他这话也是我心里有点想不明白的问题,按理来说虽然我有各种法器护体,但是如此横冲直撞却真的能够杀过来,不得不说有点超乎我的能力范畴,我在给各位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距离那晚已经过了很久很久的时间,现在想来,我真的要感谢老瘸子。
是的,也许这就是我能顺利的杀出一条血路的原因,除了本身的心情之外,还有老瘸子传授给我的那些经验,想想在我小的时候他总是给我讲各种鬼故事,在那些鬼故事之中有各种恶鬼以及各种解决这些恶鬼的方案,当然了,他跟我讲的这些恶鬼或者僵尸都是传统的鬼怪,所以我在对抗金巫教的时候才会如此的乏力,不过要说这片坟地里的恶鬼却是土生土长的原生态,所以多亏了这老瘸子,让我昨晚能够在潜意识中对它们出手一击毙命。
由此看来,经验真的是一种宝贵的财富,如果没有任何的经验,那空有一身力气和决心也是白搭,这可能就是成功的秘诀了吧。
算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过来了,已经来到了双山脚下,距离狐仙故乡,可能连一个小时的路程都不到,一想到此处,我的心中便满是欢喜。
在确认了我真的没有受太大的伤后,两人便开始为我擦拭身体和给伤口做简单的包扎,而我的身子虽然疼痛,但心里却还是热乎的,特别是那种止不住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简单的包扎后,道安看着我说道:“小远,你伤的确实有些重了,反正咱们已经到了这里,就别急于一时,你先睡一阵吧,好么?”
说起来我真的奋战了一个通宵,按理来说确实需要休息,不过现在已经身在宝山之中,眼见着那青荔丹参垂首可得,这让我又怎么能够睡得着呢?而且我也知道我们当时的处境,虽然食物和药品还足够支撑几天,但是饮用水却在昨晚就已经用完,我现在渴的喉咙冒烟,相信钱扎纸和道安也是如此,我虽然没啥文化,但是也明白缺水意味着什么,既然是这样,我们更要早点出发上路,希望能在那山上找到些水源,于是我便挣扎着爬起了身,然后对着道安说道:“没事儿,道哥,咱们现在现在就上路吧,早点找到那东西咱们也早安心。”
道安和钱扎纸一致不同意我这么做,而我却摇了摇头,拼力站了起来,虽然脚下发虚,但是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我对着他俩说道:“真没事儿啊,来小钱给根烟抽,我的都抽完了。”
“说了不行就不行了。”钱扎纸一边递给了我一根烟一边说道:“你真把自己当超人了啊?你就不怕死路上?”
“哪儿能呢。”我笑了笑,然后对着钱扎纸说道:“你看,我这不挺好的…………”
我这话还没等说完,忽然我的表情凝固住了,不只是我,就连钱扎纸和道安的表情也同样僵硬了起来,因为就在我说话的时候,忽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们的身后方向传了过来,那声音十分平和,听在耳朵里却又十分恶心。
“我同意小钱的看法。”那个声音说。
吗的,邵玉!!!
听到了这话后,我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等再回头望去,果然只见邵玉从钱扎纸和道安来时的那个方向走了过来,来的不止是他一个人,他的身边还有那少了一条胳膊的马天顺以及脑袋上包了一圈绷带的雷子。
“哎喔草!!”钱扎纸第一个反应过来了,只见他慌忙蹦起了身子,从我的手边捡起了金刀大叫道:“他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钱扎纸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而恐惧之中竟又带着愤怒,只见他转头瞪着道安,很显然,现在这种情况就连钱扎纸都能猜的出来这是为什么了!
想想那一晚我们确实已经摆脱了邵玉三人,而来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找到这狐仙宝藏的要点有两个,一个是我的口诀,还有一个就是道安手里的木罗经,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找到这里,那邵玉为什么又会在这时候出现呢?一定是有人告密了。
想来我自然是不可能和那邵玉串通一气的,除非我真梦游了,而钱扎纸自然也不可能,除非他真的疯了,这么说,可能告密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道安。
说起来当天鼓动我们逃跑的人也正是他,而且之前他也有过类似的前科,难道说他之前跟我们说的都是谎话?难道说我再次的被他给骗了?这只不过是他和邵玉联合起来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让我们探路,然后他们再坐享其成么?
难道说,从始至终,道安依旧还是那个只为自己利益而活的道安?
想到了这里,我便转头瞧了一眼道安,而道安的脸上却满是惊骇,只见他浑身不住的颤抖,见我和钱扎纸瞪着他,他身子一软,竟没有站稳而跌坐在了地上,他当然明白我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只见他慌忙对着我和钱扎纸说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还会是谁!!”只见钱扎纸将两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拎着手里的刀含着眼泪对着道安吼道:“道哥,你上次把我俩骗到那小兴安岭,我俩并没有怪你,因为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可是为什么你这次还要骗我们?你觉得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有意思么?你对的起姚子的信任么?啊?!”
我从未见过钱扎纸如此的激动和愤怒,只见他气得浑身直哆嗦,而那道安则真的慌乱了起来,只见他对着钱扎纸和我说道:“我真没有骗你们,这是真的,真的不是我啊!!小远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对于这突然发生的状况,我竟比钱扎纸要冷静的多,虽然我的心中也有惊讶,但见到邵玉一行人出现之后,我的心中竟反而有些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尽管这种心态现在想来依旧觉得矛盾,可是当时的我心中却是是如此想的,至于问我为什么,也许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想来,可能是我心中早就料到会出现这种局面吧。
是的,尽管我们那晚上所做的事情很完美,但就是这完美让我感到不安,说起来这世界上哪有完美的事情存在啊?正是因为我们从那晚之后一切都太顺利了,所以我才会有这种感觉吧,想想那邵玉如此的老奸巨猾,又怎么会轻易的就让我们给逃了呢?而且,见到他出现之后,我这才又想起了在阴司街里面那李北川对我说的话,我们萨满教一切的冤仇都会在狐仙故乡里得到解决,也就是说,这邵玉会出现完全就是命中注定之事。
暂且不说邵玉到此的原因究竟是不是道安背叛所致,看来我那青巴图鲁祖师的预言真的一点点的应验了。
而就在这时,那邵玉连同着雷子和马天顺已经走出了草丛来到了我们的近前,只见邵玉带着嘲讽的笑容对着我说道:“小远啊,你也真是的,怎么就这么心急不等我们一起上路呢?哎,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站住,别往前走了。”我叹了口气,然后轻声的说道。
那邵玉还真听话,只见他立马站立在理我十步开外的地方,而就在此时,道安忽然起身朝着邵玉冲了过去,只见他一边跑一边嘶吼道:“你快告诉他们,我没骗他们,你快说啊!!”
当时的道安简直都有些疯狂了,我见他如此失态,心中倒是有些惊讶,可还没等他跑到邵玉的面前,就已经被旁边的雷子一脚踹在了小腹之上,道安的腿本来就有伤,被这一击之下,顿时倒在了地上,气急之下,竟然晕了过去。
只见那邵玉则对着倒在地上的道安摇了摇头,然后叹道:“你这小伙儿,亏了我这么相信你以为你是个干大事的人,没想到还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
见邵玉说出了这话后,只见钱扎纸瞪圆了眼睛提刀便想往前冲,但是我则吃力的拉住了他,对着他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势的确对我们不利,要动手也不急于一时,我心里想着,于是便转头对着那邵玉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邵老板,最少你也得告诉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吧。”
“怎么一回事儿?”只见邵玉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你现在还不清楚么?我想你心里也应该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吧。”
果然让我猜中了,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邵玉布下的局,要不说这老孙子简直比狐狸还要精呢?要知道我们这六个人临时凑在一起,名义上是合作探险,但却彼此有着不同的目的,所以想要没私心的合作哪里有那么简单?这个我都想的明白的问题,这条老狐狸当然也想到了,而这也是他的恐怖之处,他觉得与其一路上费心彼此提放着,倒不如放我们先去寻找这狐仙故乡,所以才利用那道安弄出了这么一场戏来。
要说道安真的不知道这一切么?这是真的,其实那一晚道安听到的消息,是马天顺和雷子故意放出来给他听的,而道安的身上早已被邵玉暗中下了一种类似于青蚨之法的秘术,无论他走到哪儿邵玉都能了如指掌。
只见那邵玉说到了此处之后,竟又叹了口气,然后十分平静的说道:“这也正是我为什么说道安烂泥扶不上墙的地方了,不过算了…………”
他说到此处后便停顿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只见他笑道:“反正我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也多亏了他了,要不然我们哪能剩下这么多力气啊对不对?”
娘的,他果然好可怕,我心里想着,想来这邵玉早就明白道安的处境,他看得出来道安虽然之前因为受马天顺的利诱而背叛过我们,不过道安的本质却是善良的,这种人一旦后悔,就会一直处在深深的自责之中,而且极易反复,所以邵玉正是利用了道安的这种心理才布下了这个大局。
看来他让道安这次一起上路,除了要利用他的生平所学之外,还利用了他的心里弱点,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箭双雕之计,他真的是太聪明了,聪明到了极点,便是冷酷,只可怜那道安师兄,一步走错后竟一直沦为别人的棋子,他的心里此时应当自责到了极点,一想到这里,我便又觉得有些难过。
于是我便对着那邵玉叹道:“好吧,算你狠,现在咱们都已经到了双山脚下,你打算怎么办?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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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二十五章崩溃边缘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242:05:05本章字数:8787
“不怎么办啊。”只见那邵玉对着我摊了摊手,然后轻声道:“进山,取宝,毁了龙脉,就是这么简单。”
对于进山取宝这句话,我之前就已经跟他达成了共识,但是后一句话我却是头一次从那邵玉嘴里听见,我皱了皱眉头,然后对着邵玉说道:“这好像跟咱们的合约冲突吧,你不跟黄善一样是个商人么?为什么去了财宝后还要毁掉龙脉?”
“黄善可不是商人,充其量只是个蠢人。”只见邵玉对着我晃了晃手指,然后对着我笑道:“而我可不蠢,你想啊,你平白无故的从狐狸窝里面掏出了那么多的财宝,还指望着日后狐狸们能放过你?所以为了自保我当然要这么做了,而且我也不在乎什么乱世,毕竟乱世才能发财嘛,你说对不对?”
邵玉实在是太疯狂了。
但可能也正是因为这种疯狂才能让他想的如此仔细吧,确实,我们如果抢了狐仙宝藏的话,想来那些狐狸们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我们的,你想想,就连它们的老大丢了一杆烟袋都能搞得满城风雨,可见它们的xìng格了,而正如那邵玉所说,将龙脉毁掉确实是一个可以逃脱追捕的好办法,因为龙脉一毁则国运动dàng,那么这些妖怪一定会回到百年前的那种状态,不敢轻易下山。
而邵玉见我的脸sè越发深沉,便对着我笑了笑,然后说道:“所以我这么做,对大家都好,怎么样小远,咱们恢复合作吧。”
“你认为有可能么?”我叹了口气,然后将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同时对那邵玉说道:“我虽然也tǐng自sī的,但是还没有自sī到可以这么容易的就把一个国家的运道给你当做发财的工具。”
邵玉听我这么一说后,还真就没有再笑·只见他饶有兴趣的对着我说道:“你说这话难道不会觉得自相矛盾么小远?且不说你之前的决心如何,单说说如果你要找的那青荔丹参就是定xué之宝的话,那你又要怎么办?”
邵玉的话虽然听上去有些讽刺,但是却正中我的要害·是的,他所说之事也正是我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如果那青丹就是定xué之宝的话,我又该怎么办呢?是取了青丹救苏译丹的姓名,还是不取青丹任凭苏译丹死亡?
这两个结局,都不是我想要的,也许对我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南墙,吧,我之前的潜意识里一直在逃避着这个问题,我总是在想:算啦,走一步说一步吧。
直到现在,我终于避无可避,这堵墙就像眼前双山一样,就在我的脚下,看来现在真的是该给出一个答案或者说选择的时候了·因为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多的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于是我便叹了口气,然后甩了甩酸疼的肩膀后·便对着那邵玉轻声说道:“也许吧,我就是这么矛盾的人,不过我依旧无法和你一样,如果那青荔丹参真的连着龙脉,我就选择和你们一起去死。”
是的,这就是我的选择了,之前好像也说过,在我的人生信条中,遇到了南墙我会尝试着去把他推倒,如果推不倒的话·那我就选择一头撞死在这墙上,别说我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遇到了困难你可以选择逃避,但是却没权利去嘲笑那些为了理想一条路走到黑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现实虽然残酷·但是梦想却是永存的,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选择,有的人选择匍匐于现实间,但同样有人会选择死亡在梦想里,如果经过了努力但梦想已久无法照进现实之中,那就让我跟他一起毁灭吧!
那邵玉见我并不像是在说谎,而事实上到了这地步,我也的确不可能说谎,于是他便对着我叹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mí茫的一代人。”
“我其实也用不着你来点评。”我对着那邵玉说道:“因为你根本无法理解我心中的情感。”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的,很多人都不理解我,可能真的是因为他们没有体会到我的人生,其实萨满巫教和我这个小破孩没有任何的关系,而邵永兴也正是因为年轻时为人所害,归根结底到底是谁的错我就不说了,邵永兴有他的选择,是因为他走过的人生给了他一个必选的答案,而同样,我也有我的选择,我也有我的人生。
邵玉这个人想来一直活在一种病态的野心之中,他哪里明白在我心里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呢?
等我说完之后,只见邵玉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说道:“你这话也不无道理,我不否定,但是也不会赞同,毕竟现在你得听我的。”
“为什么呢?”我冷笑了一下,然后对着邵玉说道:“就凭你们这几个人拳头比我硬么?”
“这个问题你倒是回答的很好。”只见邵玉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耸了耸肩,然后说道:“这就是社会的现实,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会用我的办法让你配合,谁拳头硬谁就有资格说话。”
“哪怕是蠢话?”我说道。
“哪怕是蠢话。”邵玉回答道。
说完之后,我俩都笑了,也许他说的很对,也许这就是社会的现实,往往一些掌握着真理的人永远也得不到自己的位置,只能屈服于权势暴力之下,也许我们花了数千万年冲猴子进化成了人,但依旧逃避不掉弱肉强食的根xìng。可讽刺的是,我们偏要在这弱肉强食的所谓真理外面再套上一层可笑的‘人人平等民主自由,,这岂不自相矛盾?
想到了此处,我的心里反而豁达了许多,原来矛盾的并不只是我一个,还有整个矛盾的病态社会啊!!
哈哈,哈哈哈。我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心里面不在有苦恼和不快慢慢的全都消散,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要为整件事做个了结的信念,于是我便对着邵玉说道:“你应该tǐng了解我的,所以咱们还是别绕圈子了,简单的表达一下我心中的看法吧·我是不会如你所愿的,虽然你拳头硬,但是也赢不过一个不怕死的人,你可以杀掉我·但是却不能让我屈服!”
说话间,我拼尽了全力俯身拿起了我的背包,从中取出了开元鼓后便对着邵玉说道:“大不了咱们一起玩完。”
邵玉见我取鼓出来自然明白我要干什么,我的萨满神调本来就可以召来五怪,尽管之前我只能换来胡白河,但是要知道我现在身处在什么地方?这是狐仙老家的门口·我相信只要我再次敲鼓的话,不会又狐狸会傻到不管的。
这也是我最后的一招了,因为邵玉一行人虽然看上去凶狠异常,可事实上他们现在也不敢轻易造次,因为马天顺此时基本上就是一个废人,身为马家叛徒的他根本没有资格施展本家的道行,而那雷子更不用多说,脑袋上缠得跟木乃伊似的绷带已经出卖了他·我深知他只是一个负责拎行李的脚夫而已,剩下的只有邵玉,而他也确实很难缠·不过虽然他身兼萨满教以及金巫教的真传,不过他最得力的两样法器却也因为他的自负而到了我的手里。
可就是说,只要钱扎纸为我争取五分钟,不,只要三分钟就好,我就能请来那些妖怪,同时也可以跟它们问个明白,那青丹到底是不是定xué之物。
“原来你早就有破釜沉中的决心了,也难怪你之前会跟我开出那种条件。”邵玉冷笑道。
“你也应该早就明白吧。”我对着邵玉说道:“没有了那个烂肚子的鬼hún,三分钟内·你根本无法擒住我。”
是的,之前说过,在来加格达奇之前,我曾经跟邵玉约法三章,头一条是他只能带三个人前往,而第二条则是必须将那‘孽罗汉,给我保存。
毕竟那东西太厉害了·对我们来说,那无异于一个巨大的威胁,毕竟我不能拿钱扎纸的xìng命开玩笑,如果不把这怪物解决掉的话,那我又怎么能安心来此呢?而当时邵玉也明白我的意思,事实上他也真的答应了,所以他便将那个竹筒给了我,现在那竹筒还在玄嗔老爷子家中香案下面。
“好想法,不过就是太nè见邵玉对着我说道:“你真的以为你这小兄弟能帮你争取到时间么?”
“辩论会啊你们。”那邵玉说完之后,只见钱扎纸冷哼了一声,然后握着刀就挡在了我的身前,只见他背对着我小声的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过尽管去做,五分钟十分钟什么的,我来搞定。”
我望着钱扎纸那猴子似的背影,心中满是感jī,于是便对着他说道:“嗯,那你小心点了。”
说完之后,我便提着鼓后退了好几步,老天保佑,希望我这身体还能支撑到那些狐狸们的到来吧!
而见我往后退,邵玉一行人自然也明白我真的要跟他们玩命了,于是那雷子丢掉了背包就朝着钱扎纸扑了过去,而邵玉和马天顺却没有动,只见邵玉对着我笑道:“都说了你们这一代孩子想的东西太简单,我既然敢站在这里,难道还会想不到你可能有这一手么?”
“什么?!”听到邵玉的这话后,我真的愣在了那里,我心想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会同他们以命相搏?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他为什么还会如此的自信?
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一种极为不详的感觉油然而生,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钱扎纸已经大骂了一声后便迎了上去,要说那雷子本来就跟这钱扎纸有仇,那一晚上他稀里糊涂的就被钱扎纸给花了脑袋,刚才全因为邵玉在旁边所以才强忍着愤怒,此时见钱扎纸要动自己,哪里还顾得上许多?不得不说,这个莽汉确实有把子力气,一看就是练家子,只见他两步上前,飞起一脚朝着钱扎纸的大胯上踢去,而钱扎纸仗着身子灵活,便侧身一闪,同时提刀便砍。
钱扎纸和那雷子斗在了一起,而我则甩动这鼓鞭狠狠的敲在了开元鼓上,开元鼓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鼓声,而就在此时,只见那邵玉对着身边的马天顺点了点头·马天顺冷笑了一声,然后伸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只好像口哨似的东西,他将那东西放在嘴里用力的一吹,一声极为诡异的笛声出现·那笛声异常的刺耳,让我的心里猛地一惊。
钱扎纸听见了那笛声之后,明显愣住了,只见他一边躲开那雷子的鞭tuǐ一边对着那马天顺大骂道:“吓我一跳,吹什么吹,有本事来和你钱爷过两招!!”
对于马天顺,钱扎纸满心里全都是鄙视·毕竟他是这老孙子的克星,而那马天顺没有理会钱扎纸的叫骂,依旧单手持笛不停的吹着,那笛子的调子越发诡异,好像是噪音一般,而我不知道那马天顺搞得是什么鬼,但是却担心他这笛声会不会对钱扎纸造成影响,于是便慌忙一边敲鼓一边喊道:“小钱·没事吧!”
只见钱扎纸打了个哈欠,一边躲闪那雷子的重拳一边对着我喊道:“妄说!居委会的孙姐他丈夫分明就在国务院工作,我的骨灰盒飞机能睡七个大娘们儿!!”
晕!他在说什么啊!什么孙姐什么骨灰盒儿啊!!我听到钱扎纸答非所问·于是心中便猛地一惊,刚想开口询问他怎么了,只见钱扎纸忽然举着金刀愣在了那里,而那雷子趁着这个机会一拳就揍在了他的脸上,而接下来的事情远远超出我的预料,只见钱扎纸愣愣的望着雷子,然后忽然怪叫了一声一个向后跃倒,后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只见他龇牙咧嘴的抓着自己的脖子,然后带着一丝笑意大喊道:“好多虫子在我的天上飞·好多虫子在我的天上飞!!!”
只见他一边喊,一边疯狂的扯着自己的衣服,而见此情景,我真的震惊了,钱扎纸虽然平时为人疯癫,可那都是他装的啊?!现在他究竟是怎么了??莫非············见到钱扎纸的身上突生怪异·我哪里还有再敲鼓的念头?只见雷子一把抓起了手舞足蹈的钱扎纸,就好像抓小鸡一样的将其抗在了肩膀上,然后一声不吭的转头朝着邵玉走去。
显然他早就知道钱扎纸会忽然发疯,而见此情景,我慌忙对着马天顺喊道:“放下他!!你们到底搞了什么鬼?!”
只见邵玉嘿嘿一笑,然后歪着脑袋望着我,对着我用带着戏谑的口wěn说道:“我们做的,这道安兄弟不是早就告诉了你么,怎么你记xìng也变差了啊小远?”
说完后,邵玉用脚轻轻的踹了一下还在昏mí状态的道安,而我当时心中彻底的震惊了,道安曾经告诉过我什么?
想到了此处,我脑袋上的汗水刷刷的往下落,想想前些日子道安确实跟我说过,这邵玉似乎有意思要对钱扎纸下手来借此要挟我,可那不是一个假消息么?!我越想越心惊,而就在此时,忽然一个极恐怖的念头从心里冒了出来。
会不会,这个消息并不是假消息?或者说,这本来就是邵玉所布之大局中的一环呢?!
见我惊的说不出话来,邵玉便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没错,其实在你们还没走之前,我就已经对这小钱下手了。”
这怎么可能!我当时下意识的说道:“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有机会对他下手?”
确实,想来我们这次来加格达奇的一路之上无时不在提防这邵玉,就怕他会故伎重演对我们种邪术,所以一切吃喝应用我们都小心谨慎,甚至所带之物都是亲自购买,这邵玉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但是现在我也听了那笛声,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反应,由此可见,钱扎纸确实遭了他们的毒手。
只见那邵玉又笑了笑,然后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对着我淡淡的说道:“怎么没有啊,就在那天,这疯小伙儿出去买票的时候,我们见他对当地的路况不熟,还特地给他指路了呢!”
我的脑子里面‘嗡,的一声!
原来是这样!我张大了嘴巴瞪着那邵玉,同时回想起了那日钱扎纸回来之后对我说的一系列事情,他说他出门的时候,曾经遇到了一个大妈,还跟她问明白了前往松岭的路,而且还在她那儿蹭了一个苹果吃。
对此事我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以钱扎纸的xìng格,没什么他做不出来的事情,但真的没有想到正是这一只苹果害了他。
原来正像我最初所想的那样,这邵玉果真早就在这加格达奇布好了一个大局,那所谓的‘大妈,其实就是这邵玉花钱在当地顾的一个保姆,他安排好了这一切就是为了引钱扎纸上钩,而那个苹果里面,则有很大的门道,那是一种类似蛊术的邪术,实现将一种类似蛊的药引钻进那苹果里,这药是一种细小的蛆虫,吃进了嘴中后会在人的身体内潜伏一旦听到了某种声音才会涌动,从而让一个人精神错乱失去自我。而这种邪术从最初种下后,其实随着那虫子在人体内的游走时也有着轻微的预兆,这也正是钱扎纸在这几天里偶尔会问出一些傻事的原因,不过苦就苦在我们都没有发现,还以为钱扎纸是故意装疯,谁让他平时的xìng格就是这样的呢?
这种邪术也是金巫教用来控制教徒的一种方法,而这次则被用来控制钱扎纸。
看来尽管我已经处处防范但却依旧没有算过这邵玉,他真的是太可怕了,可以说自打我们来到这加格达奇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进入了他所布好的局中局里面。
我被惊的说不出话来,而那邵玉则对着他旁边的马天顺点了点头,马天顺取下了那笛子,雷子身上的钱扎纸登时昏死了过去,只见邵玉对着我笑道:“小远,你这次真的输了,输就输在你还太年轻太不通世故,也输在太心软,总是把一切想的都那么简单,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么?”
确实当时我的一颗心已经跌落谷底,以至于浑身无力,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我真的太心软了,钱扎纸落在了他们的手里,即便是我召来那些妖怪他们也会在第一时间杀掉钱扎纸,而这样的事,我又怎么忍心去做?
想到了此处,我的心里忽然一阵剧痛,于是便对着邵玉无力的说道:“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呀。”只见那邵玉说道,而邵玉说出这话之后,旁边的马天顺冷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只不过是把一个可怜的假疯子变成了一个真疯子罢了,这也如了他的心愿,你有什么怨言么?”
马天顺说出这话之后,邵玉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我听到这话之后,心里没缘由的冒出了一股怒火,这怒火越烧越旺,你问我有没有怨言?你他吗自己还想不到么?!
瞪着这邵玉和马天顺,我心想着人怎么可以yīn毒到这样的一种地步?你们害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对钱扎纸下如此重的毒手?这都是为什么?
想到了此处,我便再也忍不住了,于是便对着他们大吼道:“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们垫背!!!”
说话间,我飞快的抡起了手中的鼓鞭,手里的开元鼓不断爆出脆响,而马天顺见我依旧要敲鼓,便冷笑了一下,几步上前一拳朝我打来,我见他动手了,心中的怒火顿时爆发开来,当时我的情绪已经面临崩溃,于是竟随手丢掉了鼓和鞭子,朝着马天顺扑了过去,这一扑之下,顿时将他扑倒在地,然后张开了嘴巴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可是我当时虽然愤怒,但是体力却早已耗尽,这一咬之下,竟只将他脖子上的表皮咬破,并没有伤及他的xìng命,不过马天顺却因此吃痛,事实上他本料想我的体力已经透支,便想上前将我擒住,哪成想当时我已经不顾一切,于是这死命一扑还是将他扑倒在地,只见他头颈吃痛,顿时大动肝火,我和他本来就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于是他当时也顾不了什么了,只见他仲手从口袋里一mō,等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的时候,一副指虎已经套在了手上,他狂吼道:“死吧!!”
说话间,我忽然听见自己的天灵盖‘咣,的一声,显然是被他重击所致,而奇怪的是,当时的我却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那一瞬间,似乎整个世界都渐渐的失去了声音,而眼皮也喝身子一样越来越沉,而我的牙依旧咬在他的脖子之上,但意识却越来越模糊,只听见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连同着一声狠毒的叫骂传来:“该死!你是不是疯了,真的想要打死他啊!!”
这声音听上去好像很遥远,而就在这时,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就好像有谁关了灯一样,就此失去了知觉,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第一卷第二百二十六章忘不了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253:09:47本章字数:9223
全文字无广告第二百二十六章忘不了
“醒醒,姚远,该起床啦。”
唔,我睡了到底有多久。
那种感觉就像灵魂离开了**,在虚无缥缈的空间里徘徊,漂流,各种记忆的片段杂乱无章的出现,那些片段飞速驶过眼前,还没等看清楚模样就已经消失不见。
而就在这时,我听见有人在叫我,这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于是我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切,简直超出了我所能预料到的范畴。
我发现我竟然正睡在一张大床上,**的身子上面还盖着一面柔软的被子,而我的脑袋生疼生疼,那种感觉就好像宿醉了一整夜。
我眨了眨干燥的双眼,四周灰蒙蒙的,有一种酒店里独有的气味,我顿时愣住了,心想着自己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大兴安岭的腹地之中么?我不是被那马天顺给…………
一想到这里,我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而就在这时,身旁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啦你,醒了怎么还在发呆呢?”
谁在说话?我慌忙转头望去,只见我的旁边正侧卧着一个女孩子,长长的头发,小小的鼻子,鹅蛋似的小脸,两只眼睛正温柔的望着我。
苏译丹?!
我顿时愣住了,心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苏译丹怎么也在这里,而这里到底是哪儿啊?
见我惊的说不出话来,苏译丹便皱着眉头朝着我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同时对着我说道:“怎么,我脸上有花么,让你看的这么过瘾?”
我的脑袋还是很痛,于是便对着她惊讶的说道:“这里是哪儿啊?我是不是在做梦?”
确实,这是我最想知道的问题,毕竟这一切都太不符合常识了,要知道我之前的记忆还是在大兴安岭的双山脚下,我们中了那邵玉的圈套,道安被打晕,钱扎纸也疯了,而我则被那马天顺用指虎凿了脑袋从而昏了过去,为什么现在醒来之后,却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呢?
而见我满脸的惊骇,苏译丹便对着我微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是啊,你是在做梦呢傻瓜。”
什么,我真的在做梦?听到了这话后,我更加的害怕了,这种恐惧从心底油然而生,恐惧之余还带有一丝的不甘和悲伤,为什么只有梦境才这般的美好呢?
而见我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以后,苏译丹又笑了,只见她对着我叹道:“真是猜不透你,平时脑袋里面都想的是什么,跟你说都到浙江了你可别跟我在这儿装失忆不认账啊。”
什么,这里是浙江?这什么情况儿?
我忽然发现我的脑子越来越乱了,在我努力的去回想这一切的时候,我的脑子再次剧痛了起来,这种疼痛让我浑身颤抖,见苏译丹的语气明显是在嘲笑我,这么说来,我现在并不是在做梦,而在想到了这一点的时候,我同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我好像失去了某些重要的记忆。
如果说这里是梦的话,那为什么如此的真实呢?
于是我便对着苏译丹说道:“现在是几号?”
苏译丹撇了撇嘴,然后对着我说道:“我也不知道,好啦你,要是醒了就别在床上赖着了,赶快起来,等会还要赶路呢?”
“赶路?去哪儿?”我下意识的问道。
苏译丹笑了笑,然后慢慢的起身,在那种幽暗的环境中,她的芊芊细腰隐约可见,只见她坐起了身后将我的体恤衫套在了身上,然后穿着拖鞋绕到了床的另一边,伸双手拉开了窗帘。
顿时,屋子里明亮了起来,这光对我来说有些刺眼,同着光一起出现的还有一阵清风,混合着春天芳草与花香的清风,只见苏译丹站在窗边闭着眼睛,满脸幸福的笑容,她伸了个懒腰,然后对着对着我说道:“当然是去看桃花呀,傻瓜。”
桃花?
晨光定格在了她的脸上,她伸开双臂,影子就好像是教堂落地窗上的十字架一样的美丽,甚至还带有一丝圣洁的气味,我可以清楚的看见她的笑脸,她的耳朵,锁骨下淡淡的影子,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而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这两个字就如同她的笑容一样,都足够让我眩晕,不知所措。
同样在那一瞬间,我的心也被她的笑容所影响,慢慢变得平和下来,我忽然出现了一种感觉,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想不起来那段消失了的记忆,可是这样不也挺好的么?
起码苏译丹没事,起码她就在我的身边,起码我们已经远离了恐惧和别离,起码我们已经身在浙江,即将要去看十里的桃花。
而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为什么还要纠结呢?那些记忆我一想起来就感觉到头痛,如果记忆是痛苦的话,那我为什么还要去追寻这份痛苦呢?
想到了此处,我的脸上也渐渐的有了笑容,尽管这笑容似乎有些发酸,但是我的心里却是无比感动的,是啊,管他呢?管他什么记忆不记忆,管他什么邵玉什么马天顺,管他什么阴谋,我再也不想管这些事情了,我终于自由了。
而见我直勾勾的望着她笑,苏译丹皱着眉头对着我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傻笑什么呢?是不是中邪了?”
“没有没有!!”我慌忙将一颗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开玩笑,你现在可别跟我提什么中邪或者说神鬼之类的东西,那些玩意儿此时在我心里就好像是连着吃了一个月的泡面一样的红烧牛肉,一样的恶心。
“没有就好啦。”只见苏译丹晃着两条大长腿走到了床边坐下,一边摸了摸我的额头一边说道:“乖,等会赶快去洗脸刷牙,姐姐带你玩儿去。”
说话间,她已经笑着起身去了卫生间,只留下了神情恍惚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我。
不过,真的认命了,尽管我好想失去了一段极为重要的记忆,不过我认为那确是值得的,人生难得糊涂,而且话说我也不是什么太在意细节的人,结果好才是真的好,这话说的真没错。
于是在自我缓冲了一会儿后,我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自认为这笑容温暖纯真,但是苏译丹却说这笑容略为猥琐。
猥琐与否,已经不是我在意的了,于是我便起身洗漱,没过一会儿,我俩便穿好了衣服,背好了背包之后便取卡出门,在下楼的电梯里,我能清晰的闻到苏译丹身上的洗发水味道,于是便情不自禁的从她身后将她揽入怀中,电梯缓缓下降,只见苏译丹愣了一下,没有挣扎,只是轻轻的嗔道:“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啊。”
“我错过了一场噩梦。”我把鼻子埋在苏译丹的头发里,此刻我能真实的感觉到了她的体温,我喃喃的说道:“所以,这一刻让我好好的抱抱你吧。”
苏译丹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没一会儿,一楼到了,退房之后走出了酒店,眼前是一片陌生而又熟悉的街道,说它陌生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到过这里,说它熟悉是因为每个城市对我来说基本上都是这个样子。
天气晴朗,车水马龙,撑着阳伞带着墨镜的时尚女孩一边打电话一边从我俩的身边经过,对面楼的led屏幕里正放着某企业的广告,红灯停了,绿灯亮了,侧面的车辆全都停下,而我则牵着苏译丹的手笑着奔跑过这片人行横道。
太阳很耀眼,气温也很高,而我和苏译丹走在大街上,这种幸福的感觉突如其来,简单而美好,简单的就像每天太阳照常升起,美好的就像一副幻想中的生活。
而桃花在哪儿,我却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个城市,不过却能如此的安心,就这样,在苏译丹的引导下,我们上了一班客车,据说这客车正好路过那片一望无际的桃林,在车上我俩小声的谈话,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似乎这才是正常情侣们应该要谈的东西,在我看啦,猪肉涨价这个话题要比下咒杀人温馨的太多太多了。
幸福的时间过得都是一般的飞快,似乎还没等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到了,背着背包下车,头顶的烈日似乎晒化了空气,眼前是一片绿油油的原野,并没有看见那桃林,还好旁边有路过的老乡,我们向他问路,那个老乡伸手指了指我们左手边的方向,并且说道,往那边走转个弯很快就到了。
我不知道在那老乡的嘴里‘很快’到底有多快,不过我和苏译丹却走了很久很久,这段路出奇的难走,可是我俩却也毫无怨言,那种状态就好像是一场美梦中的游行,不过,时间长了,倒也疲惫了起来,就这样,太阳慢慢的升高,倾斜,最后下落。
这一天过的可真快,在落日之前,我和苏译丹终于见到了远处出现的桃林,它在落日的余晖下显得是那样的祥和。
在见到了这片桃林之后,我的心情无比的激动,费尽了这么大的力气,我终于带着她来到了这里,于是我和苏译丹大声的欢呼,并且牵着手朝着桃林的方向奔跑,风声从耳旁穿过,幸福就在眼前。
不过,等到我俩跑到了那片桃林之前的时候,我却愣在了那里,只见整片的桃树林中,未见桃花一朵,只有残枝败叶点缀其中。
桃花呢?我的心中凭地一惊,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不敢相信,同时一股莫名的哀伤出现,我们已经来到了这里,但是却并没有见到桃花。我曾经无数次想想着跟苏译丹到此之时会是什么样的情境,但是现实却超出想象。
或者说,想象中的事物,永远要比现实美好,正是因为它不是真实的。
那一刻,我心里异常的沮丧,于是只好坐在了地上,一声不吭,而苏译丹则没有说话,她静静的陪着我待了一会儿后,便也坐在了我的身旁,她对着我说道:“你怎么了?”
“我…………”我低着头羞愧的说道:“我答应你要带你来看桃花的,可是这里却没有桃花。”
“有没有桃花,真的这么重要么?”只听苏译丹温柔的对着我说道:“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意么?”
我听到这话之后,便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苏译丹,她正在对我笑,她的笑容温暖的就像一朵花儿样。
我何尝不明白她的心意呢?她只是想跟我在一起,看桃花不过是一个活下去的誓言,可是,即便是这样,我的心中却还是过意不去,于是我牵起了她的手,对着她叹道:“可是我们费了这么大的辛苦,最后却还是没能看到这花,所以我的心里才会觉得苦闷。”
“其实也不用苦闷什么啊。”苏译丹握着我的手,然后抬起头望着那片桃林,只见她轻声的说道:“现在没有,不代表曾经和将来也没有啊。”
说到了这里,只见苏译丹淡淡的笑了:“这里曾经也是一片花海吧,明年同样会是,所以我们为什么还要苦闷呢?”
是啊,为什么还要苦闷呢?
我叹了口气,可能越美好的东西就越短暂吧,她的话让我若有所思,我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心中却不愿意去承认,于是我便轻声的对着苏译丹说道:“阿喵,你累了么?”
苏译丹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说道:“是呀,不过好在有你在身边,姚远,你今天是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然后对着她说道:“不知道,我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一段很重要但是却不想再去回想的记忆。”
“为什么不想去回想呢?”苏译丹对着我轻声的说。
我叹了口气,然后对着她说道:“因为每当我尝试去想的时候,头都痛的惊人,而且,我真的不想再尝试那种痛苦了。”
我这话恐怕只有我自己能够理解吧,确实,想来我自打入道之后,就一直陷入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这些年来越尽了无数妖魔鬼怪看遍了百般世态炎凉。
虽然不想去承认,但是我真的斗不过那邵玉,这个有着三十岁外表但是却将近六十岁年龄的恐怖对手,他的脑袋,实在是聪明了,甚至能将我想出的所有法抗计划全都识破并且加以利用,在我的那个记忆之中,我已经到了绝境,甚至连钱扎纸都因为我而遭殃,这样的烂局,哪里还有反扳的机会呢?
其实更让我心寒的并不是这些,我此时才真正的发现,让我感到不安和悲伤的其实不是邵玉,而是人,是的,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开始惧怕和人接触打交道,因为我害怕欺骗和背叛,那种滋味,让我生不如死。
为何要有欺骗?为何要有背叛?为何人总要与人作对?为何?
所以,与其去想之后的事情,倒真的不如就一直这样陪着苏译丹在一起好了,起码这样能让我很安心,不会再有痛苦。
而苏译丹听完了我的话后,则温柔的将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只听她温柔的说道:“可是,没有痛苦,哪里会有欢乐存在呢?”
“我真正害怕的就是这个。”我低下了头轻声说道:“我害怕痛苦过后,等着我的还会是痛苦。”
“这个想法到真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啊。”只见苏译丹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姚远,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么?”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心里想着,是啊,苏译丹到底喜欢我什么呢?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么?当然需要了,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见钟情的情况大多都发生在俊男美女或者审美观和常人有异的情况之下。
可要知道我长得并不帅啊,苏译丹喜欢我什么?
只见苏译丹喃喃的说道:“你这个人,胆子小,还自卑,优柔寡断就不说了,还有一股倔脾气,细想想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地方啊。”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着她还真了解我,而苏译丹说到了此处,便停顿了一下,续而温柔的说道:“可是,你的骨子里有常人没有的善良,而且我很喜欢你的倔脾气。”
苏译丹说到这里,竟又好像十分幸福的笑了,只见她对着我说道:“你的坚持,就是你人格中最耀眼的闪光点,在我心里的姚远,哪是一个随便放弃的人啊,虽然偶尔会害怕的哭鼻子,但哭完之后,你总是会继续自己的坚持,难道你忘了么?”
难道你忘了么?这句话重重的敲在了我的心里,是啊,难道我忘了么?我不正是这样一路走来的么?
“可我…………”我有些悲伤的说道。
苏译丹伸出手指轻轻的压住了我的嘴唇,然后对着我微笑着说道:“虽然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即使努力也斗不过的人和事情,但是你也不能因此就放弃啊,你知道么?没有绝对的痛苦,只有不能继续的坚持。”
没有绝对的痛苦,是因为不能继续坚持。
这句话让我的心中一酸,同时也让我顿时领悟到了什么,是啊,这不正是我的信条么?如今南墙就在眼前,为什么我却没有了决心要去把它推倒呢?姚远啊姚远,你的豪言壮语呢?你的誓言呢?怎么这个时候都忘了呢?
我没忘,我没忘!!!
想到了此处,我的心中瞬间又涌现出了力量,是啊,我还不能就此的放弃,我还要坚持下去,哪怕前面还是痛苦,但是我也要冲破痛苦的尽头,黎明就在那里等着我,桃花也在那里,无论怎样,我都要去看一看!
于是,我心中不再迷茫,于是便拉起了苏译丹的手,然后转头对着她说道:“谢谢你,我不再迷茫了,没什么能让我迷茫,我决定面对那段经历。”
苏译丹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我说道:“也许那段回忆还没有产生。”
“果然是这样么?”我的心中再次出现了淡淡的惆怅,而这惆怅并不是因为世界,而是因为她。
只见苏译丹点了点头,然后站起了身,对着我说道:“和你在这桃林的感觉真的很美好,虽然挺短暂,不过我却真的很幸福。”
“你要走了么?”我望着苏译丹,她纤细的身子在落日的映照下,被镀上了一层金粉色,就好像一副画中的女子,我对着她喃喃的说道:“我能跟你一起么?”
“还不是时候。”只见苏译丹对着我微笑着说道:“你走那边,我走这边。”
说完后,苏译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身后,那边是桃林的方向,桃林的尽头就是夕阳。听她说完这句话后,我低下了头,只感觉心中酸楚涌出,化成了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我不敢抬头去看她的笑脸,只能一字一句的对着她说道:“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去看真正的桃花。”
“那一定很美吧。”只见苏译丹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松,她对着我说道:“嗯,那我等着你来接我,你可别忘了呀。”
说完之后,苏译丹便转身走向了没有桃花的桃林,而我坐在地上,声音沙哑的对着她的背影喊道:“我忘不了!我永远都忘不了!!!”
苏译丹就这样走了,而留下了原地的我,夕阳即将落下,地平线一阵火红,在她消失之后,我便叹了口气,我现在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也明白,我现在的所见并非现实,而我要回到现实,去推倒南墙,去结束痛苦。
于是,我闭上了双眼,再次回想起我晕倒之前的景象,果不其然,一阵剧痛传来,但是我没有再放弃,反而一直坚持着去回想,就这样,我的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随之黑暗降至,头顶的疼痛越发清晰,疼的就好像脑袋咬裂开了一样,而就在这时,我睁开了眼睛,我是哭醒的,熟悉的青草气息再次把我带回了大兴安岭,我的眼睛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
我回来了,回到了曾经让我恐惧的现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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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二十七章无形之业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262:12:02本章字数:9701
头顶的剧痛让我更加的看清了眼前的天空,湛蓝湛蓝,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吵阄的声音:“你们不能这么做!!”
这声音,是道安发出来的。
头顶的伤口火辣辣的,牵动着神经,疼的好像被刀一下一下的割着,虽然醒了,但暂时还动弹不得,只好吃力的动了动脖子,斜眼望去,只见道安此时正背对着我同那雷子以及马天顺撕扯在一起,好像在阻拦他们靠近我似的,他一边拉着马天顺和雷子,一边大声的喊道:“你们不能这样,如果用这个办法的话那让他之后怎么活?”
“我管你那么多!”只见马天顺沉声骂道:“他醒也得醒,不醒我就用我的办法让他醒!!”
依稀的瞧见,马天顺的脖子上已经包了一层绷带,他面带愠sè,似乎很焦急的样子,而邵玉则背着手背对着我们,当时似乎已经是下午了,我昏睡了好几个小时,原来那马天顺之前给我的那一击就连邵玉也没有料到,他真怕我会就这么的被打死,要知道现在虽然已经到了双山,但是开元鼓却只有我一个人会用。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大家都不知道,所以马天顺见邵玉似乎已经愤怒了,便也没了办,思前想后,他只好像动用极端的手段把我叫醒,他想在我身上种蛊,就是钱扎纸身中的那种邪术,这种邪术能够刺jī人的神经,使人暂时的苏醒,但是道安却接受不了这个办法。
他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醒了,见到我和钱扎纸都倒在地上便已经猜到了个大概,我们这一次还是败了,他本来是想通过帮我来救苏译丹以及救赎自己,可是他真的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出现这种局面,他见马天顺要对我种邪术,于是便不由的跑上来阻止只见他疯狂的抱着那雷子,然后不断的叫道:“不行,不行!再等一会儿吧,再等一会儿吧!”
“让开!!”只见那马天顺大吼道:“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他就死了!!”
说完后他对那雷子使了个眼sè,雷子会意之后,便一把推在了道安的xiōng口,虽然道安的体格也十分的壮实,但此时此刻他早已同我们一样神情憔悴,哪里还受得住这五大三粗的雷子一推?
只见他被那雷子推倒在了地上,但是他却依旧抱着那雷子的tuǐ大声说道:“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
雷子和马天顺被他惹的闹了,不免要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但是道安却还是没有退却,拼命的拉扯着雷子和马天顺阻止他们靠近我。
而我,见到这种场景后,眼睛又是一酸,对于这道安我真的有太多的误解了,一度我还认为他同我们不是一路人,做不成兄弟但是此时此刻,我的心中真的满是感jī,什么是兄弟?
不能为你出头,起码会跟着你一起挨揍。
看来他的心中还是善良且仗义的,而事实上,他也真的救了我一命,想到了此处,我哪里还有时间犹豫?慌忙咬着牙说道:“别打了,我……我醒了!”
我的声音竟然沙哑到了这种地步,这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然而我的声音虽轻,但是那雷子和马天顺却已经听在了耳朵里,只见马天顺顿时如释重负,示意那雷子停手,而道安见我醒了,便热泪盈眶他趴在地上,脸上满是血污,只见他一边哭一边对着我哽咽道:“不是我,我没有背叛你们…………”
我见他哭了,便也跟着哭了,于是艰难的点了点头,然后轻声的说道:“嗯,我了解的,道哥,难为你了,我们都,都对不住你。”
听到这话之后,道安似乎哭的更伤心了,但是随着哭声他心中的委屈终于释放了出来。
什么最让人难受?可能就是误解吧,如今我们之间的隔阂终于解开,道安的心病也随之消除,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意义上的松了口气。
而见我醒了,邵玉便也转过了身,只见他不发一语的走到了我的身前,皱着眉头望着我,似乎正在想着接下来应当怎么办,而我却对着他叹了口气,我和他对视了一眼后,便无力的说道:“我没事,可以继续上路,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在这种局势下还敢跟他谈条件,似乎十分的困难,但是我却清楚他必须得答应我,毕竟越到关键时刻就越容不得半点闪失,正是因为邵玉是个聪明人,所以他才必须要答应我,毕竟一拍两散的结果是谁都不想的。
于是邵玉便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说道:“我答应你,你说吧。”
被马天顺打了一下脑袋后,我确实清醒了不少,也冷静了许多,我明白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头一步要做的,只能是保障钱扎纸和道安的安全,于是我便对着邵玉说道:“你想进狐仙故乡,就要先保证我们的安全,要不然的话,我不会和你合作的,你应该也明白,即便是我输得彻底,但是却还有最后的筹码。”
邵玉听完我的话后,便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说道:“小远,你有这个觉悟很好,雷子,拿些药品和吃的过来。”
那雷子哪敢不听邵玉的话,于是便慌忙取了背包中的药品食物,而我却没有用他的,只是让道安从我的背包里面取了纱布和软膏,先草草的包扎了一下。在昏睡过去的这一段时间里,我恢复了一些体力,万幸的是头顶上的伤并没有太严重,包扎好了之后,道安扶着我坐在一棵树下休息,前些日子刚下过一场雨,山上有小溪流淌,那条小溪正好通向河流,道安用水瓶装了水回来给我,我咕咚咚一饮而尽,干咳的感觉稍减,一口气喝了两瓶水后,此时终于能感觉到力气有一点点的回到了身体内。
当时的气氛依旧十分的紧张,马天顺因为刚才得罪了邵玉,所以此时也不敢再说话,只是跟雷子在远处打探地形道安唯恐他们搞鬼,于是也紧紧的跟随在他们的身后,而我当时头痛稍减,便对着那邵玉说道:“我现在可以走了咱们这就起行吧。”
而邵玉听完了我的话后,又望了望头顶的天空,随后平静的对着我说着:“不着急,你在休息一会儿,等休整好了再走也不迟。”
我望了望他,只见他对着我平淡一笑,真是猜不透他的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而他的这个决定对我来说倒也无所谓,毕竟我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去面对这堵南墙,我心想着其实我还有最后的一次机会可以组织他破坏龙脉,那就是这狐仙故乡中的狐狸们,虽然我没有机会敲鼓,但是我相信只要到了那里,即便是大吵大闹也会将它们给引出来,而剩下的一切就只能看天意了,想到了此处,我的心里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毕竟多恢复一些体力总是好的。
不过和一个自己最大的仇人坐在一起,心里真的很难平静下来,我望着邵玉,这个一直不显山lù水的恐怖敌人心中忽然很纳闷儿,为何他会如此的疯狂呢?
而邵玉见我看他,便轻轻的笑了下,他依旧很淡定,那种状态就好像是闲庭漫步一样的从容,只见他对着我说道:“怎么想谈谈么?”
我叹了口气,然后对着他说道:“我有两个问题想要问你。
“”邵玉对着我说道:“只要我知道的,大概都不会对你隐瞒,毕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是啊,毕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什么虚伪的yīn谋都已经没有了意义于是我便对着邵玉说道:“钱扎纸身上的邪术怎么祛除?”
这个问题是我现在最关心的事情了,毕竟钱扎纸帮了我太多太多,所以我首先要救的就是他,而邵玉听我问他这件事,便对着我摊了摊手,然后说道:“放心吧,他现在只是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还会没事的,只要不听笛声或者下咒的人死亡,你明白么?”
说话间,他转头玩味的看了看那马天顺,而我则看了看还在安睡中的钱扎纸,心想着这邵玉的伎俩果然好毒,他的言下之意莫不是要想彻底的救钱扎纸就要先除掉那马天顺么?可是我转念一想似乎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的简单,要知道既然那笛子马天顺可以吹,同样这邵玉依旧可以吹,这样算的话,那不就意味着想要救钱扎纸简直难上加难了么?
想到了此处,我便皱了皱眉头,而邵玉见我表情凝重,便对着我笑道:“算啦,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想太多,毕竟想了也没用不是么?来说说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可你不是我,我心里面想道。
于是我便叹了口气,然后继续问他:“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也是我所在意的,要知道之前邵玉虽然对我讲出了我们这几代萨满的恩怨情仇,但是到了他父亲邵永林哪里确实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所以这让我心里不免有些怀疑,其实到了这个地步,我问这个问题未免有些多余,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吧所有的事情都弄个明白,无论结果与否,起码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
而邵玉见我问他这个问题,眉头明显的皱了一下,我见他似乎有些迟疑,便对着他说道:“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能强拽着你说。”
“没什么不想说的。”只见邵玉的表情又重新恢复到了先前的状态,他对着我说道:“他是我杀死的。”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
尽管我之前已经领教过这邵玉的冷酷无情,但是却真的没有想到他可以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于是我便对着他惊呼道:“那是你亲生父亲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邵玉冷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我说道:“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做?他是罪有应得,再说了,谁跟你说他是我亲生的父亲了?”
什么?邵玉并不是邵永林的血脉?我听到了这话之后,再次的震惊了。
而邵玉似乎被我勾起了心中的往事,所以便索xìng将自己的身世一股脑的说给了我听,听他讲出自己的身世之后,我的心里再度感慨,原来冥冥之中真的自有定数。
原来那邵永林根本没有结婚,正是因为他年轻时受过刺jī所以之后便不敢再轻信他人,毕竟他所生活的环境中充满了尔虞我诈,而且邵永兴走之后,邵永林的心中也经常会感到内疚可毕竟事情已成定局,要说人的xìng格就是这样,受到了刺jī之后,极容易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心灵上的空虚使邵永林只好开始用那狐仙宝藏的事情来麻痹自己,他开始疯狂的寻找着这处宝藏。
他虽然也想有个后人继承香火,但也不知是否报应他女人虽多,但是却未有任何的子嗣,原来他先天体质的原因,注定要不了孩子,也就是咱们经常在电视广告上看的那些不孕不育的典型。
这个打击让邵永林的心里更加的病态,但他也明白这金巫教是个什么地方,等到自己年迈老去之时,一定会被同样居心不良的家伙所替代所以他便想要找一个替代品,以保自己的位置。
说起来也真是造物弄人,邵永林当时虽然有了一定的势力以及钱财却依旧对自己年轻时见过的一位姑娘念念不忘,这姑娘就是当年在山东被他和邵永兴二人所救的那一位,要不怎么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呢。外加上当时邵永林心情烦躁,于是便前往了山东,想打探那姑娘的下落,可是当他凭着记忆寻到那个村庄的时候才得知,原来那姑娘两口子在前年就已经因为文革而死了,只留下了一个孩子,现在由亲戚照顾。
邵永林听到这消息之后,便寻到了那孤儿的家中想要买下那个孤儿,而当时的社会生活水平普遍低下,外加上旱涝种种原因,村子里的人都过的十分贫乏,所以当那户人家知道这邵永林要买这孩子之后,居然还tǐng高兴于是邵永林便花了二十块钱买回了这个孤儿。
二十块钱,现在买一水煮肉片都买不了,但是当时居然能够买来一条人命,这真有点讽刺的意味了。
而那孤儿,便是这邵玉,邵永林正好没有孩子,于是便把他收为了养子,然而,邵永林却并不是因为可怜他才这么做,事实上,邵永林的心早已病态不已,他在这孩子身上似乎能看见当年那姑娘的影子,于是心中便不由的恼火,他心想着,要是没有那姑娘的话,他又如何会落得今天这般地步?
所以,他对那孩子从小打骂,管教的甚是严苛,为了便于管教,邵永林甚至在这孩子身上下了邪术,mí了他的心xìng,让他以为自己就是他的生父。邵玉对我说,他只记得当时他稍微做错什么事情就要跪上一天,没饭吃,在邵永林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对他进行毒打。
真想不到,邵玉居然有这么悲惨的童年啊,我心里面想到,可是这些遭遇就是他作恶的理由么?我还是无法接受,于是便对着他说道:“谁小的时候没挨过揍?要是都像你这样的话,那我们岂不是都要把自己的父亲给杀死?”
只见邵玉冷哼了一声,然后对着我说道:“你们怎么想的是你们的事,关键你们不是我。”
说道了这里,邵永林便继续对着我说起了之后的事情,事实上,正是因为邵永林对着邵玉自幼施暴管教严苛,所以邵玉才会学到了一身绝强的本事,而邵永林根本就没把他当做儿子看待,准确的说,他只把邵玉当做一件工具,而对于一件工具来说,感情似乎真的是多余的东西,邵永林在邵玉很小的时候就对他灌输一些残酷的思想,慢慢的,邵玉的眼中只有目的成功与否的信念,没有人伦常情的想法。
邵玉帮邵永林铲除了很多的对头以至于邵永林最后的生意越做越大,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邵永林渐渐年迈,其实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所有的人,无论你是王侯将相还是市井流民,无论你多有本事或者多无能,但是我们全都斗不过时间的。
就如同玄嗔老爷子一样,年轻的时候有极大的抱负也有极强的能力,但正因为这样,所以年迈的时候才无法释怀,要不怎么说高处不胜寒呢?拥有的越多越怕失去,这是真的,你见过那个大领导退休之后还能像之前那样的乐呵的?以前出门车接车送逢年过节人家抢着送礼,可他妈一退休之后过年还有个毛,人就是这么现实,除非你手中还掌握着权力要不然的话,不说也罢。
似乎有点说远了,其实邵永林年老后的状态还比较微妙-,要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心里就已经病态,所以只能依靠着寻找狐仙宝藏来充实着自己,可是他也想不到这一找竟然就是一辈子。
等他上了岁数以后,心情更是烦躁不安特别是邵永兴死后,他亲眼看见了邵永兴的孤坟,于是心中便失去了希望,至此之后,总是回想起以前的日子,阵阵内疚之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往往人心越是脆弱的时候就越会依赖感情,所以慢慢的,他才会对这邵玉产生了依赖。
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从那时候开始,邵永林才真正开始将他当成了亲人般看待,不过,似乎这已经晚了。
要说邵玉的xìng格已经养成,在邵永林前些年对他讲出这狐仙宝藏之时,他的心中就已经有了打算,于是,他开始慢慢的利用手段侵蚀这金巫教,而邵永林由于年迈,也便不理世事最后,邵玉坐上了掌教的位置。
不过这并不是邵玉想要的,因为一个人如果没有信仰或者感情的话,那这个人的yù望会无休止的扩大,这是天道的一部分,失去一样就要得到一样就像古时候的太监一样,因为生理的缺陷,所以心里才会极度扭曲。
邵玉本身就是满族,外加上邵永林当年机关算尽,所以没人知道他的身世,外加上他生长的环境,所以他变成了一个极可怕又极聪明的家伙,之后他就以萨满教和金巫教的掌教名分立誓,也开始寻找起那狐仙宝藏起来。
我听到了此处,似乎真的有点听不下去了,于是我便对着那邵玉说道:“那你也不应该杀了他啊,毕竟是他把你养大的啊!”
“你懂什么!”邵玉似乎越说越jī动,只见他对着我冷冷的说道:“我在他的心里只不过是一条狗罢了,再说了,我这是给他解脱,要不然他什么都没有。”
原来,就在前几年,邵永林脑淤血导致瘫痪在chuáng,眼见着没多长时间活路了,于是邵玉便在他病榻前询问那狐仙宝藏之事,他生xìng多疑,所以总是觉得这邵永林还有事情瞒着他,可是他没想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邵永林虚度一生去追求的宝藏到最后还是一场泡影,直到临近死亡才领悟到自己的一生何其失败,所以便劝说那邵玉不要再纠结这传说之事,倒不如脚踏实地的过日子,并且将邵玉的身世告诉了他。
可是邵玉哪里能听的进去他这些东西?更可况,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他更加的愤怒,原来是这样,原来邵永林一直在利用他。于是,在暴怒之下,邵玉用枕头捂死了邵永林,而之后的事情,我就已经知道了。
听他说完自己的身世之后,就像刚才所说的那样,我心中真的满是感慨,可能这世界上真的有报应存在,想想邵永林年轻的时候正是因为血统的关系而愤愤不平,他认为邵永兴是养子,不配继承萨满的身份,所以还对其下了杀手。
可讽刺的是,几十年之后,他竟也死在了自己的养子手中,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想来这正是邵玉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理由吧,可是这个理由就是对的么?于是我想到了此处,便对着那邵玉说道:“我知道你从小生活的环境让你变成了这样,可你想过没有,你越是这样,只会让你自己更痛苦?”
环境和遭遇造就空虚,而空虚随之又会产生yù望,可心里的空虚只能用某种情感来填充,金钱能填满空虚么?我认为不能,因为金钱似乎连yù望都填不满,又怎么能填满空虚呢?
邵玉也是富人,他的钱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害人害己呢?他完全可以有资本脱身而出的啊,怎么这些连我都能想明白的问题他却想不通呢?
哪成想邵玉在听完我的话后,竟然发怒了,是的,我头一次见他生气,只见他竖着眉毛对着我喝道:“都说了你懂什么!?你个小毛孩子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啊?”
我叹了口气,没说话,我知道邵玉为什么会失态,可能我说的问题也让他mí茫过吧,只见他喘了两口气后,便对着我yīnyīn的冷笑道:“都跟你说了,咱们想要的生活不一样,我只是想要钱,有了钱才能把一切都踩到脚下,你明白么?”
我只明白多少钱也买不了苏译丹的xìng命,于是只好叹了口气,然后对着他说道:“看来我们想的真不一样。”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才是对的,而你,不过是一个可怜虫,一个只能眼巴巴的瞧着自己女朋友死的可怜虫而已。”邵玉冷笑道。
他真的生气了,而见到他生气,我的心里反而更加的平静,我终于明白,他并不是无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
而他的弱点,就是他连自己都不不敢肯定的一颗心。
我跟他聊了一下午,到最后谈话以他的失态告终,我终于明白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xìng格也早已病态,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跟那早已hún飞魄散的黄善也没什么区别,只是一个连自己真正需要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罢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眼见着下午的时光快要过去,那马天顺听到了这边发出了吵闹声,便走了过来,他对着邵玉说道:“大哥,是时候了吧。”
邵玉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恢复了正常,只见他站起了身,然后对着马天顺和雷子说道:“把他俩带上,咱们上山。”
说话间,那雷子拉起了我,我挣脱了他的手,然后对着邵玉摇了摇头,邵玉转头没有看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之后,我们背上了背包,我和道安将还在沉睡的钱扎纸抬到了树下,幸好这极凶之地并没有什么野兽,所以我们也能放下心来。
之后,邵玉走在前边,我则和道安跟在最后,一声不吭的向前走去,抬头看,只觉双山崔巍庄严,而狐仙故乡就在那里,我们终于要面临最后的挑战。!。
第一卷第二百二十八章别有洞天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271:53:06本章字数:7412
第二百二十八章别有dòng天
那种感觉,很不真实。器:无广告、全文字、更
是的,在经历了百般艰辛千般险阻之后,我终于踏上了双山。
而事实上,这双山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普普通通,丝毫书卷里的仙山福地之气都没有,但是明显的能够看出,身旁的一行人脸上明显兴奋了起来,雷子,马天顺,自打上山之后,他们的眼神里就流lù出无法掩盖的喜悦,而就连那邵yù此时的嘴角也挂着丝丝的笑意。
大概他正是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吧,这狐仙宝藏真的就像是一个魔咒,数百年来,究竟有多少人为此丢掉了xìng命或者改写了一生?
我不是第一个,但我却想成为最后一个。
最困难的那些障碍都早已过去,而上山的路,基本畅通无阻,按照着帮兵口诀中的线索,这狐仙宝藏应该就在双山之间,而我们在上到半山腰之后,便依言横走,这双山本为一体,大远一看,就像是一个英文字母‘m’一样,就这样,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左右,我们已经横度了一山,而此时天sè尚未暗下,眼前却没有了路。
邵yù转头问道安能不能看出什么,也不知道是道安故意说谎,只见道安看了看罗经之后,便对着那邵yù说道:“什么都没有,这座山在正常不过了。”
邵yù冷哼了一声,也没言语,只是让那雷子和马天顺在前边继续探路,可是眼见着我们都要走到另一座山之上了,却什么都没有找到,树林里面的空气确实有些cháo湿,之前说过,这条山上有一条小溪流淌,这条小溪同样途经这双山之间,并且在一个地方还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潭,密林之中,青草腐烂的气味十分的强忍,闷热的环境让众人的心情都烦躁了起来。
“大哥,真的没有啊。”马天顺硬着头皮对着邵yù说道。
双山之间一共就这么大个地方,半个小时足够横跨,然而我们却在这里徘徊了将近一个钟头,走了个来回之后,我们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而当邵yù听到马天顺这话之后,便也有些坐不住了,事实上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心里知道那传说中的宝藏是否存在,而邵yù亦是如此,只见他终于用烦躁的语气对着马天顺冷冷的说道:“继续找。”
“可是…………”马天顺话说了一半,就不敢继续说下去了,但是他想说什么,我们一行人全都心知肚明,要说我们就差将这里翻过来了,可是却依旧没有找到什么宝藏,马天顺心中八成已经开始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宝藏了,或者说,莫不是我们寻错了地方?
但是这两个结果,都是邵yù所无法接受的,只见他对着那马天顺喝道:“可是什么?有什么可是的?一定在这里,给我继续找!”
自从刚才我勾起了那邵yù的往事之后,邵yù的情绪就开始反常,可当时大家全都筋疲力尽,那雷子和马天顺虽然低声应了一句,但是却也没有动弹,而邵yù则一声不吭的就走到了小溪旁边坐了下来,开始低头沉思。
忽然我觉得这人活的可真累,所有的事都要jīng心计算,可能正是他认为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情能逃得过他的算计,可是一旦遇到了不可抗拒的突发状况后,他却真的没辙了,而偏偏他却又不想放弃,毕竟他为这狐仙宝藏付出了太多的心血,而我们,则在一旁休息的同时,一声不吭的看着他,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邵yù的表情越发不安,即便是他现在也无法预知这狐仙宝藏究竟在不在这里,而这不安的感觉慢慢扩大,逐渐侵蚀着他的内心。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左右,邵yù终于坐不住了,只见他低下了头,然后对着马天顺和雷子说道:“你俩,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天黑之前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些什么来。”
“大哥,会不会是我们……我们找错了地方?”马天顺终于忍不住了,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而邵yù听到这话之后,顿时眉máo一竖,然后对着马天顺大声喊道:“怎么可能找错地方?!还是你们无能!”
“可是真他妈没有啊!!”要说马天顺也不是什么善茬,虽然丢掉了一条手臂使他的气焰和能力大减,可是他的xìng子却没有因此更改,见邵yù说出这话之后,他也跟着急了,只见他对着那邵yù叫道:“走几遍也找不见啊,这里简直就跟公园似的,哪里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我十分平静的看着他们起了内讧,心中并没有任何的惊讶,要说他和马天顺的关系本就不像我同钱扎纸一样,这也是朋友关系和利益关系的最明显区别,虽然利益可以让两人在平时异常亲密,但是一到关键时刻,这种关系中所潜在的不安xìng就暴lù无遗。
“你!”见马天顺同自己争吵,邵yù的脸sè更加的难看,只见他蹭地一下站起了身子,然后后退了两步后对着马天顺叫道:“你敢……?”
邵yù的话刚说出口,忽然愣住了,只见他伸手mō了mō自己的脑袋,原来是有水滴落在了他的头上,可要知道这密林之中哪儿来的水啊,于是邵yù抬头望去,这一望不要紧,邵yù的眼神顿时被头顶的景象所吸引住了。
要知道我们当时正在一座山的半山腰处,身边不远处便是一面长满了树木略微陡峭的山壁,而邵yù的眼神,正直tǐngtǐng的瞧着那山壁之上。
我见事情有点不对劲,于是便也抬头望去,只见那山壁之上长满了树木,而这树木之中,有两棵松树倾斜生长,松树上方的峭壁有溪水流下,刚才邵yù脑袋上的水滴,便是从这松树的枝叶上所滴落而至。
松树……水滴?
在见到这一幕之后,我的心中也猛地一震,忽然想起了那寻宝口诀中的一句话‘雾凇似佛多,古dòng别dòng天。’
这两句话中的‘古dòng’想来自然是说那宝藏,而雾松呢?
我心知肚明,所谓‘雾凇’并不是一种树的名称,而是一种自然现象,这种自然现象俗称‘树挂’,是一种十分美丽的现象,这种现象多半发生在大雾过后,雾气中的水分子被冷空气冻结在了树枝之上使其结满了冰霜,打远一看,就好像这树上长满了好似水晶似的叶子,说起来这种现象前些年还比较常见,但因为气候的关系,近些年来城市之中便再也见不到了。
我望着那棵松树,若有所思,心想到那山上的溪水洗刷着这棵松树,虽然现在是秋天的光景所以不能结冰,但是要知道这里的白天和夜间的气温落差极大,想来用不了两个月,这棵树一定会是一片洁白,这不是雾凇这是什么?
看来,邵yù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只见他看了一会儿后,便也没在跟那马天顺怄气,只见他语气有些jī动的说道,我们上山。
要说邵yù毕竟是他们的头目,那xìng格怪异的马天顺刚才在吼出一声之后,心中便已经后悔,而此时见这邵yù没有发作,哪里还敢再行顶撞?于是他慌忙叫雷子取出了登山用具分配给大家,我们就此向那棵松树的崖壁上爬去。
果不其然,这一次我们终于找对了。
在距离那棵松树还有大概五米左右的地方时,只见我们头前的雷子大叫了一声:“这里有个dòng!!”
听到这话后,我们的心中全都咯噔一声,拿眼望去,只见那雷子一把扯断了一束青藤,果然,在那半山腰上,lù出了一个直径大概两米左右的山dòng,这山dòng料想已经存在了很久的时间,外面被一层苔藓植物和藤蔓包围,费了好大力气,雷子才将那dòng外清理干净,而邵yù见到这山dòng之后,顿时面lù喜sè,只见他慌忙对着雷子说道:“快,快进去看看,看看里面怎么回事儿!”
雷子点了点头,然后反手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登山用的灯,蹲在dòng口往里一照后,便转头对着我们说道:“很深啊,招不到头,怎么办?”
都到了这个地步,邵y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只见他对着那雷子说道:“进去,空气质量怎么样?”
雷子仗着胆大,往那山dòng里走了几步后便回头喊道:“没事,来吧。”
听他如此说道,我们便依次爬进了那个山dòng,幸好装备齐全,所以采光并不是问题,邵yù第二个进到了里面,之后依次是我和道安,最后马天顺垫底,而事实上,那个山dòng之中并不拥挤,不用担心会撞到头,正如那雷子所说,这里面空气足够呼吸,显然应该还有通风之处,只是异常的cháo湿,且充满了一股霉味儿,眼前则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
我们就这样在漆黑的山dòng里mō索着朝前走着,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钻地窖,我有轻微的紧闭恐惧症,在这种地方心中不由得压抑了起来,而邵yù一伙儿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很明显他们早就适应了这种地下的环境,要知道他们金巫教的老巢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跟这山dòng差不了多少,换个角度来说,他们应该早就习惯了这老鼠似的生活。
就这样,我们mō着dòng壁往前走着,按照着时间来算,我们应该已经到了这山的中心,而狐仙宝藏,应该就在眼前。
当时我的心情是矛盾的,我直钩钩的望着邵yù,心想着如果等会儿真的见到了传说中的龙脉或者宝藏,那我该怎么办呢?我是应该趁着邵yù欢喜的时候对他发动攻击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或者还是应该大喊大叫期待着狐狸们的帮忙呢?
可是一想到狐狸这两个字,我的心中又开始纳闷儿了,要知道我们已经进到这dòng里了,那宝藏应该近在咫尺,可为何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任何狐狸的影子?别说是狐狸了,就连一丁点儿的sāo味儿都没有闻到啊!
这确实太不符合常理了,这么重要的地方,那些狐狸怎么会不在此把手呢?
带着这种疑huò,我们继续往前mō索着,在探索这个山dòng的时候,我明显的能够发现邵yù的身子在轻微的颤抖,每走一段路,他便对着前边的雷子叮嘱着,如果发现了什么异样的东西要马上汇报,看来他真的越来越不淡定了,不过也难怪,要知道这宝藏就是他这辈子的追求,也是全部,在如此重要的事情就快达成之前,有谁会淡定得了呢?
可是,让我们预料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这条曲折的山dòng似乎去势越来越低,又走了一阵之后,竟然到了尽头,在听到了前边雷子的汇报之后,邵yù明显的惊了一声,只见他慌忙说道:“前面是什么?”
只听前边的雷子说道:“什么都没有啊,就有……啊,有路!!”
他说到了这里,只听咔嚓一声,似乎是树枝折断的声音,这声音出现的同时,我们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光。
我们的心底又是一愣,要知道这光绝非是人造之光,也并非什么传说中的珠光宝气,反而是阳光,而且光打入这山dòng的时候,一阵清风吹过,让在这压抑的山dòng走了许久的我心中感到了一阵畅快,但与此同时,种种的不解和疑huò再次冒了出来。
那里分明就是一个通往外面的dòng口,可我们怎么就这样的走出去了?宝藏呢?龙脉呢?
见此情形后,邵yù比我更加的焦急,只见他不住的催促着雷子朝前探路,而那雷子也只好依言前行,我只听见他在那dòng外招呼着我们出去,而邵yù紧跟着也走了出去,等我走跟随在他的身后来到那dòng口之后,竟彻彻底底的震惊了。
是的,我们真的已经来到了dòng外,那个山dòng横穿了整座山峰,最后开在了山脚下,而我眼前的景象则是一片一眼望不见边际的大草原。
风轻拂着féi美的野草,那些野草在风中招摇,地平线上方是一轮即将落山的红日,头顶上方,是白云片片的天空。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一幕,真的让所有的人全都震惊了,我们陆续的走出山dòng,竟全都说不出话来,此时此刻,我们全都心知肚明,看来我们真的是找错了地方,更或者,这狐仙宝藏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世上,虽然我们按照寻宝口诀来到了这里,但是却依旧一无所获。而那邵yù则愣愣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这片草原辽阔无际,却哪里有他心中想要得到的宝藏?
他再也无法淡定,一双眼睛之中,甚至出现了泪水,只见他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景sè,然后最里面喃喃的低语着什么,他说的是什么,我们谁都没有听清,不过我们明白,他的心似乎即将崩溃。
事实上,他本身也是这宝藏的牺牲品,如果当年的邵永林不为这宝藏所动的话,那么他现在的人生将会是另外一番模样,虽然清贫,但是却安心,可是正因为这个宝藏,以至于邵yù走上了另一个极端,心灵的空虚让他越发的病态,宝藏就是他的全部,可是上天就是爱这么的捉nòng人,就在他马上以为自己要得到这宝藏之时,眼前的现实却让他从高山瞬间跌落到了低谷之中。
这让他能如何接受?就连我当时的心里都是一阵苦楚,帮兵口诀本身就是一个笑话我还能接受,没想到就连那宝藏也是一个笑话,那我们萨满教的这几代冤仇又算什么?难道同样也是一个笑话么?
眼见着寻找青丹的希望再次渺茫,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反而没有多大的悲伤,我心中反而有一丝释怀的情绪,就连我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难道跟我之前的那个梦有关么?难道苏译丹想在那个梦里告诉我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这一次似乎真的失败了,不光是我,还有一直以来费尽心机设下大骗局的邵yù,他比我败的更彻底。
就这样,过了好一阵,邵yù就像个泥人似的呆在了哪里不知所措,而当时日落西山,我叹了口气,然后慢慢的走上了前去,对着邵yù说道:“算了吧,这里没有宝藏。”
“没有宝藏?!”只见那邵yù缓缓的转过头来,他的表情变得十分的狰狞,也许正是因为不敢面对着自己的失败吧,以至于他突然对着我声嘶力竭的对着我喊道:“怎么可能!这里怎么可能没有宝藏?!”
说话间,他望了望马天顺和雷子,而那两人此时正满脸的失望和沮丧,也没跟他对视,道安站在我的身后一言不发,而邵yù越是咆哮,也越证明了他的心虚,于是我便对着他叹道:“接受现实吧,你失败了。”
“我失败了?我怎么可能失败!”只见那邵yù眼中满是血丝的对着我吼道:“我又怎么可能算错?而你,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数落我?!你别忘了,我才是正统的满族萨满传人,而你,不过就是一个跳大神儿的!!”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他真的已经崩溃了,以至于竟然又说起了上一代纠葛的源头,事实上,满族人和汉族人在我的心里还真就没什么区别,就像是什么萨满传人和跳大神一样,在我的心里这都差不多,为什么要如此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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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百二十九章死符逢天哭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310:15:25本章字数:7794
想不通,也无法想通。
为什么人心之中总是要有着种种的歧视呢?满人汉人不全都是人?有本事的萨满和只会跳大神的方士不都是巫师?为什么要挣个高下呢?
为什么人总是喜欢争个高人一等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我望着邵玉,心中叹道,就算你真有本事,那又能代表什么事情呢?此时此刻,还不是一样的无助和mí茫?
见他发疯似的咆哮,我心里忽然又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别看他外表冷酷异常,但同样他的心里却是这样的懦弱,甚至比我还要懦弱,可能正是因为平时赢的惯了吧,所以才会受不起半点打击。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越是叫嚣着什么民族大义什么道法正宗的人,其实心里面就越是不安和自卑,因为他们的内心深处本身就不自信,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才会总是在嘴上叫嚣着类似别人垃圾,类似别人不如他们的话语或言行,其实他们只是想借着贬低他人来确定自身的价值,借此来催眠或者抚慰自己的心灵而已,无论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
就像是刺猬和乌龟一样,正是因为本身的软弱,所以才会将自己的外衣披上一层硬壳或者尖刺。
归根结底,这都是一种软弱的表现吧。
而我当时真的无法去理解,为什么邵玉会这样,可能正是因为我自幼倒霉惯了也输惯了,所以没有跟别人去争什么高低的想法,有句谚语是这么说的:身处于深谷之中,反而更接近土地。我只是想安安分分的做人,坚持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去要求别人什么,也不想被别人要求,仅此而已。同样我也觉得大家其实都是一样的,只要脱掉了身上的一身衣服·就根本不存在着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可能正是因为这种心态才是一个萨满最需要的吧,邵勇如此,邵永兴亦是如此,而我·也正是因为这种无争之念,所以才敲得响开元鼓。毕竟萨满的教义就是沟通,毕竟想要进行真正的沟通的话,就要将自己放在和对方平等的位置上。
只可惜,这么简单的道理,如此聪明的邵玉却无法想明白。
也许正是因为他本身的优越感,所以才让他注定想不明白的吧。
于是我只是对着邵玉无奈的笑了笑·不再说话,可是那邵玉心中的压抑和不安一旦爆发开来,竟再也止不住,只见他继续对着我狂吼道:“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找不到宝藏你就赢了?笑话!你可别忘了,你和我一样!别给自己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了,你不是也想找青荔丹参么?告诉你,我失败了的话,你也失败了!!”
我叹了口气·如他所说,我为了救苏译丹,确实下了极大的决心·以至于要冒险来探寻这狐仙的宝藏。
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我确实和他差不多,因为我们都有着一股极强的执念,正是因为这股执念所以才让我们走到了今天。但是,我和他真的一样么?
不,才不一样!!因为我从来没有害过人!虽然我也有执念,但是我的执念确是没有建立在任何人的痛苦之上,而这,也就是我与他的不同之处,我的坚持·只会自己一步步的在土地上前行,而他的坚持,确是踏在别人的白骨之间!
虽然都是为了狐仙宝藏,但是我们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我是为了救人,而他呢?
眼见着邵玉的嘴越发的尖酸刻薄·我反而觉得他越可怜,这个说别人失败了的‘成功者,,早已一败涂地。
于是我便对着他叹道:“随你怎么说吧,其实你自己的心里早应该明白的。”
是的,现在的情况就算三岁小孩子都能看的出来怎么回事,邵玉如此精明,又怎么会不清楚呢?要知道眼前的这片草原开阔的紧,就算埋有宝藏,可是又要如何寻找?刚才说过,邵玉之所以失态,正是因为发现了寻宝无望后的落差所致,也许这种情绪早已潜藏在他身上多年,此时终于连同着委屈和痛苦爆发出来,有哪里能够轻易的止住?
只见他对着我喊道:“我明白什么?你让我明白什么?明白你女朋友死了么?都说了你到最后只是个跳大神儿的而已,别在这跟我装什么胜利者了?你赢了么?别忘了,那个疯子的命还在我们的手里,我再怎样也能把你吃的死死的!!”
我见没有办法跟他沟通,于是便对着他说道:“随便你怎么说好了,不过我说的都是现实,现在咱们是找不到那宝藏了,来吧,划下道来吧,你到底想怎样才会放过钱扎纸?”
“你想让我放过他?”只见那邵玉忽然冷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我说道:“为了你这个臭小子,我失去了那么多,这笔账我就不跟你算了,你现在想让我放过他,就要拿出点诚意吧?”
我又叹了口气,然后心里想着,看来邵玉因为情绪的bō动所以已经完全的疯狂了,这种疯狂撕开了他平时的伪装,以至于内心的yīn暗面越来越严重,想来他一定会将寻不到这狐仙宝藏的气撒在我的身上,可是没有办法,我现在的这副身体确实斗他不过,而且我必须救钱扎纸,于是我便平静的对着他说道:“直接点吧,想要我这条命?那你就拿去好了,我累了,不想再跟你纠缠。”
邵玉冷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我说道:“嘿嘿,邵家兄弟没有一个有本事的,我当初还以为邵永兴的徒有多么的厉害,现在看来依旧是个窝囊废,可就你这点本事居还敢自称萨满?好吧大萨满,来跳个大神给我看看。”
我平静的望着邵玉,我心里明白他这是想存心的羞辱我以掩盖他内心中的失败感,说起来也真可笑,他自认为是什么萨满传人,可是他的内心中却又恨透了这两个字,因为正是因为萨满改变了他的一生,使他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
“你不要欺人太甚!”只见道安在旁边喝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再说了现在大家都输了,你以为你还是之前的自己么?!”
我回头望了望道安,只见他竖着眉毛瞪着那邵玉,他说完这话之后便转头对着那雷子和马天顺说道:“你俩还不清楚么?从始至终咱们都是被他利用他今天敢杀我们,明天就敢杀你们!这样的人,跟着又有何用?倒不如现在咱们一起把他结果了,马天顺,你不是想做掌教么?!”
我真的很感jī道安,同时也很佩服他,他的那种成年人的思维是我现在所不具备的他见势头不好那邵玉也许要对我动手,为了保护我所以便想出了这样的一个办法,事实上他说的也是事实,要知道这金巫教里的邪教徒们对这邵玉表面上言听计从,但实际上却是敢怒而不敢言,特别是马天顺,他本来有一定的地位,可是失去了一条臂膀之后为了活命只能对那邵玉彻底的低头,而他心中也明白,现在邵玉不杀他正是因为他还有利用的价值,可是等到这事情过去之后,他又如何能长久立足于此?
对某些人说,这世界上只有足够的利益,但是这种人却没有长久的未来。
马天顺和雷子自然不傻,听到道安说出此话后,当真有些动摇了,特别是马天顺,只见他一声不吭的望着眼前的几人,似乎心里也开始犹豫了起来。
而邵玉见此情景之后并没有害怕反而yīn森一笑,然后对着道安冷哼了一声,随后开口说道:“行啊,想让我众叛亲离啊?马天顺,我就在这站着,你敢不敢来动我?”
说罢只见他双目如电狠狠的瞪了马天顺一眼,马天顺顿时浑身一颤,然后摇头说道:“大哥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会听这小子的呢?”
看来他们确实惧怕邵玉,不只是惧怕他的权威,更惧怕他的能力,马天顺虽然算是个浑人,但却不傻,知道我们当时全加在一起都斗不过那马天顺,而那雷子更不用说,这人虽然外表粗犷,但是瞧得出来他内心应该很精,要不然邵玉也不会将他带到这里,可以说他应该是一个投机者,在局面没有绝对明朗下来之前,他是不会明确自己的阵营打仗不敢上,谁赢了付和谁。就像鬓狗一样。
而见那马天顺和雷子被自己威慑住了之后,邵玉笑的更加的猖狂了,只见他对着道安冷笑道:“我倒是真看走了眼,真想不到你这个窝囊废居然还敢跟我作对?难道你不怕人财两空了么?”
“自打我决定帮他俩之后,我就没怕过!”道安忽然咆哮了起来,只见他一把推开了我,然后挡在了我的身前对着那邵玉大声喊道:“来吧,我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人xìng!”
此时可此,我才真的感觉到,曾经的道安又回来了。想来远方的苏译丹在见到这一幕后,心里也会十分的安慰吧。
他打算跟邵玉拼命,然而我却不能让他这么做,虽然我很感jī他,但是毕竟这件事同他无关,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就像我的那个祖师爷的遗训一样,所有的事情是因为萨满教而生,而我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在这所谓的‘狐仙故乡,用萨满教的东西来化解或者结束这一切。
萨满教的教义,就是沟通。
我似乎知道应该怎么做了,于是我便轻轻的拍了拍道安的肩膀,对他说道:“道哥,谢谢你替我出头,不过,我已经决定了。”
“可是············”道安愣住了,他吃惊的望着我,我真不知道为何那天我会如此平静,只感觉心里就好像一滩水一样,似乎顿悟了什么,但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于是我便对着他轻声说道:“放心吧,给我一个机会·········…邵玉,你想听我跳大神,难道就不怕我借此来请妖仙来拿你么?”
我确实有点想不通,毕竟邵玉即便是再崩溃也不会忘了这件事,莫非他现在夙愿化成了泡影,所以才自暴自弃想要在此结束自己的xìng命?
可是他并不是这种人。只见邵玉听我说完后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笑得是那么狂妄,但是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凄凉的意味,只见他笑罢之后便对着我张狂的说道:“问的好!我让你跳大神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就是一个跳大神的骗子,你不是能请来妖怪么?请啊,看在这‘死符逢天哭,之日,又有谁会来帮你?”
原来在我们来到加格达奇之后,邵玉故意拖延时间是有目的的,之所以选择那天,或者说之所以选择那天傍晚我们才来到这狐仙故乡之地,也是他所布的大局其中重要的一步。
死符逢天哭,简单的来说,讲的是一种星象或者天数。
知道民俗学的朋友都会知道,古时讲yīn历,也就是农历,一年之中,其实很多日子都有说法,先前的风水相士们认为,天上的星斗运转或是地上的地气更改变化,都会对人间造成影响这种影响有好有坏,对人有利的日子,被称为‘吉日,·而对人有害子,则被称为‘凶日,。
而这‘死符逢天哭,便是十五年逢一天的大凶之日。
‘死符,者,乃是一斗星宿,此星主低贱,属中国民俗中十二宫星之一,逢灾年,每当夏末秋至的夜晚,人们偶尔可以在西北方向的天空望见一颗朦胧之星闪烁,这颗星便是死符灾星,灾星闪烁之日·人间定有不顺之事发生,如果灾星入命(可以理解成那日那时出生之婴儿)则一生百般不利,注定贫苦一世。
而‘天哭,则不是星宿,而是一种传说中的‘神,,或者是一种气数,相传世间有五类气数之神·分别为‘喜,凶,动,孤,yīn,。而这‘天哭,便属五神,乃是五神之中的凶神之一,当然了,这也只是一种比喻,其实后来我跟我这一行的朋友们探讨,我们一直认为天哭只是一种类似于磁场的气,或者是地脉的移动或者天象的变化而造成的,它们一直存在,不过只有在特定的日子里才会空前的旺盛。
而这死符逢天哭,便是死符之日和天哭之日的重叠,一凶一贱相逢,便化成了一个凶中之凶的日子,在这一天里邪魔外道开始趁机而动,可以说是最容易见鬼的日子,而天地正气退缩阳气消减,由于死符逢天哭的影响,在这一天里,任何的请神或者祷祝的形式全都失去了效用,也就是说,在这一天太阳落山之时,任何通灵的仪式都失去了效用,比如‘问米,,‘出马,以及道家的请神咒,全都没了作用。
而又有民间传说,讲的是‘死符逢天哭之日毕生怪异之事,即便是什么了不得的妖魔要在这一天现世也不甚离奇。
邵玉确实聪明,想来他今年对我说起这狐仙宝藏的事情之时,就已经预先算好了这一点,他在去年就已经算到了今年会有十五年一遇的天象,所以才会对我说要在这种月份出发,因为他明白,在这一天的日落之时,我的萨满歌完全变成了摆设,而就是在这一天到狐仙故乡才是最安全的日子。
听完了他的话后,我的心中一阵感慨,我心想着这邵玉确实机关算尽,这个局中之局简直完美,可这又能怎么样呢?我们确实在死符逢天哭的时候来到了这狐仙的故乡,可是他又能找到什么?又能得到什么?
这岂不讽刺么?
想到了这里,我便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对着邵玉竖起了大拇指,接着说道:“不得不说你真聪明,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只见那邵玉对着我怒道:“赶快给我唱!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自认正统可以用那破鼓的萨满到底是怎么跳大神儿的,哈哈,青巴图鲁这条瘟灾的老狗的口诀,只能被你当成骗人的活计,在这儿跳大神儿,就当是祭奠那条老狗了吧,这太有趣了,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十分猖狂,但是这却并不可笑。
他真的是一个很失败的人,然而又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只好在失败的时候许给自己一个空洞的成功理由来慰藉自己,但越是这样,越无法填埋他内心的空洞以及对未来的mí茫,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我深知,他这么做,也不过是毁灭前的疯狂罢了。
我叹了口气,然后默不作声的从背包里取出了开元鼓,抚mō着这面鼓,曾经的一幕幕再次从我的心中浮现出来,确实,我曾经用它跳过大神,可是这一切都是谁的错?
而到底什么才是跳大神呢?
跳大神这个词语,似乎离我们很远,但是又很接近,这正是因为这是个双意词,它即是萨满巫教的一种通灵的仪式,但曾几何时,他也是封建mí信的代言词之一。
我们在日常的生活中,对那些骗人作怪的行为称之为‘跳大神,,也对那些自以为是做出了一些蠢事却始终认为自己很聪明的人之举动,称之为‘跳大神,,同样也对那些妖言huò众míhuò众生之人的行为,称之为‘跳大神,。
这是我知道的最讽刺的事情,古时萨满求真所以跳神,不想日月穿梭时光流转,数百年数千年之后,这三个字竟成了一个贬义词。
简单的来说,现在‘跳大神,的解释,就是骗人,哗众取宠的含义。而事实上,我的生活中,遇到的人几乎都或多或少的在骗人,在哗众取宠,这说明了什么?莫不是整个世界都在跳大神么?
哈哈,原来整个世界都在跳大神,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啊!
笑着笑着,我的眼眶也就跟着微微的红了起来,同时心中未免一阵心酸,但是现在这些事情似乎已经不太重要了,毕竟后人自有定论吧。想到了此处,心中的酸楚渐渐的化成了一个个的字眼浮出脑海,只感觉自己遭遇过的酸楚和不公一一涌现,既然要跳,那就跳吧!
于是在落日下,我一鞭敲在了鼓上,开元鼓的声音竟也随着我的心境而变得沉闷异常。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这鼓点,我只感觉满心的酸楚不吐不快,于是便深吸了一口气,在那邵玉的嘲笑以及划过脸庞的微风下,咽了口吐沫,同时开口唱道:“索,林,瑞,吉,请~~~神儿~~~啦~~~!!!”!。
正文第二百三十章瞎眼狐狸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310:15:26本章字数:7012
第二百三十章瞎眼狐狸
我好久没有唱萨满歌了,但是这歌词早已烙在我的脑海之中,无法忘却,但此时此刻,让我脱口而出的,却并非是正统《棒兵决》中的戏文,而是我自己随性而发的感叹,我唱的是:
“日落西山抹黑了天,身处孤城感叹人间。喜鹊一只往井边落,乌鸦报丧飞上了天。天上的星宿安然仍在,地上的百姓何处道难。说的是命理有时也许终须有,愁的是追逐爱恨苦海无边,怨恨既然是恶业之种,为何世人不曾看见?妒人有来笑人无,有无终究是大梦一番。
几人忧几人愁,几度疾苦几时休。几番追寻不得善果,几次沉沦梦醒回头。几人欢喜短暂欢乐,几人悲叹物欲横流?为何世人总是害人害己,为何空虚之心无有尽头?追逐名利何时会够,金银是否真能填满忧愁?相聚一刻怎能有够,一自离别两自忧愁。伊人此去是否远走,只留下一抹相思无尽无休。
怨的是,人生如戏苦辣酸甜,悲的是,人欺人心人骗人言,叹的是,朝花暮放如此短暂,问的是,何处地狱何处人间呐!哎嗨呀…………………………”
我的唱腔缓慢,嗓音也沙哑,随着沉闷的鼓声,缓缓道来。鼓声和着歌声飘荡在这偌大的草原上空,唱着唱着,我发现我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流淌,身旁的道安也跟着低声抽泣了起来,而那邵玉渐渐的也没了笑容,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的萨满巫师会用这种歌谣的形式来同天地万物交流,因为音乐确实是沟通的最好方式。
我继续唱着,一字一句,都是我所悟到的感慨之词,而在听见了这般萨满歌后,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就连那马天顺和雷子也坐在了地上不发一语,瞧他们的样子,似乎也被这些词触动了内心深处掩埋的柔软,人之初性本善,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绝对的邪恶。虽然现在我的萨满歌已经招不来那些外仙,但这却是一次绝佳的沟通机会,开元鼓的鼓声似乎有一种魔力,能够直摄人心,不过当时的我却还是没有明白,这世界上真的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沟通的,毕竟我们彼此的想法不同。
我当时已经泪流满面,就在我即将唱完的时候,忽然那一直在沉思的邵玉抬起头来对着我大声喊道:“别唱了!你唱的是什么破玩意儿!?”
我擦了擦眼泪,然后对着他鼻音很重的轻声说道:“你还不明白么,我是在帮你,不要再沉沦了,害人终将害己。”
“开什么玩笑?!”邵玉听完我的话后忽然暴跳如雷,不知是因为心虚或者什么,只见他对着我大声吼道:“我要你帮忙?你真把自己当神仙了?!不过就是一个骗子而已,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吗的,可气,可气!!”
只见他连着说了好几声‘可气’之后,便对着我骂道:“别他吗再叫丧了!赶紧给我停了!”
我叹了口气,看来他真的无可救药了,从小的价值观与遭遇混杂着利益,已经将他的世界扭曲,已经不是我能够沟通的了的了。
于是我便摇了摇头,然后继续敲起了鼓,这是一个早就养成的习惯,一套鼓点必须敲完,可是就在我的鼓点敲到尾声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竟又发生了。
在我敲鼓的时候,邵玉一直在一旁谩骂,可是骂着骂着,他的表情忽然僵住了,而我的表情也随之僵硬,因为我发现,自打远处的草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好像是一只土狗大小的动物,它跑的飞快,就好像一道黄光直奔我们而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身后的雷子惊呼了一声:“狐狸!!!”
狐狸?我当时真的愣住了,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今天不是什么‘死符逢天哭’之日所有通灵的仪式全都失去了作用么?那这条狐狸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这只是巧合?
就在我纳闷儿的时候,手中的鼓点终于戛然而止,而那条狐狸也正好钻出了草丛来到了我的身前。
这条狐狸的忽然出现,使我们全都愣在了那里,我心中又冒出了许多疑问,我心想着莫非这是巧合?难道这条狐狸就是镇守龙脉之地的狐仙?是因为听到了我的鼓声才来的么?
可是这不对啊?要知道我在这条狐狸的身上并没有感觉到一丝同胡白河类似的气息,而如果这狐狸真的已经得道了的话,那为何它此时不幻化人形,而只是蹲坐在地上喘气呢?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见我面前的这条大狐狸突然抬起了头对着我,我见到这狐狸的长相之后,心中猛地一惊。
这条狐狸,竟然没有眼睛!
这么说也许还不甚贴切,我当时仔细的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只见这狐狸周身土黄色,皮毛的光泽暗淡枯萎,想来是一条老狐狸了,尾巴上已经没有了太多的狐毛,瞧它的样子似乎很疲倦,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而它的双目眼皮紧紧的贴在了一起,交合之处已经结了两道厚厚的疤痕,显然瞎了已久。
而这条瞎眼狐狸却似乎一点都不怕人,只见它蹲坐在我的身前,歪着脑袋朝着我的方向闻了闻,然后竟对着我们点了点头,之后站起了身来,转头就走,刚走了两步后,又转过了身子对着我点了点头。
这意思,分明是想让我们跟着它,可它到底是不是妖怪,它又要带着我们去哪儿呢?
来到狐仙故乡的这几个人里面没有傻子,当时的情况,我想应该已经显而易见了,只见邵玉的表情从刚才的狰狞瞬间又变的狂喜起来,只见他仰天大叫了一声:“苍天有眼!!”
随后,他一把拽起了背包,然后慌忙对着身后的马天顺和雷子喊道:“快,咱们跟上!!”
这真是造物弄人,我望着那条瞎眼狐狸的北影心中一阵苦楚,真想不到,在阴错阳差之下,我竟然触发了通往东北龙脉以及狐仙宝藏最后的一个条件。
直到那时我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传说要寻找狐仙宝藏的话《帮兵诀》和开元鼓缺一不可了,原来这正是当年青巴图鲁的高明之处,寻宝的位置被藏在了那帮兵口诀里,但是光凭着那帮兵口诀却无法找到宝藏,因为最后的一段路是没有任何指示的。
想要在这片大草原上找到狐仙宝藏,就必须要有一个‘领路人’。而这充当领路人的角色,便是那只瞎了眼的狐狸。
想来这狐狸大概就是那青巴图鲁年代的狐仙,正是因为双目失明所以才会长首于此,开元鼓就是呼唤它来的凭证,因为能敲响开元鼓的人,必定就是正统的皇族萨满,想到了此处,我心中竟又不能平静了,我这祖师爷的想法真的是异常的缜密,谁能想到,通往狐仙宝藏的最重要一环居然是一条只听开元鼓鼓声的瞎眼狐狸呢?
等等,我忽然又想起了邵玉之前对我说的那清末书生游记中的事情,想当年那书生被狐仙所救之后曾经被带到了狐仙的故乡,据他的记载好像那一晚上他还看了几出戏,而他所记载的那户人家之中,确实有这么一位依靠在门口闭着眼睛好像瞎子一样的老家丁,莫非那人所说的老家丁便是这条狐狸?
而如此想来,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能够解释了,因为那游记之中不是曾经提到过么,听那书生说出当时的社会局势之后,那老狐狸对他说看来用不了多久它们也会离开这里了。想来那些狐狸们心中也明白,青巴图鲁直属于满清,满清如果灭亡之后,这萨满教也会跟着消散,倒是它们便可以离开此处前往狐仙的圣地铁刹山了,毕竟这里虽然是狐仙的故乡,但是却真的不适合它们修行,如此想来,现在整个狐仙故乡里面,应该只有这瞎眼狐狸独自继续着自己的使命,而其他的狐狸,应该早就离开了吧。
事实上我的这个猜想没过多久便有了印证。
书归正传,在我看着那瞎眼狐狸在前面为我领路的时候,顿时下意识的跟了上去,然而那邵玉见那瞎眼狐狸始终走在我的身前,如果我不走的话,它也不会动地方,所以便冷哼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就这样,我们几人在那条狐狸的带领之下前往了草原的深处,这草原确实很宽广,当时日落西山,遥远的天际只剩下一丝太阳的余晖,我们大概就这样随着那条狐狸跑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只见身前那条瞎眼狐狸忽然猛地加速,三两下就将我们全都抛在了脑后,穿过了一片小小的树林之后,脚下的青草长势变矮,我们的远处出现了一片巨大的乱石,而乱石之前,依稀可见一座坟茔立在那里。只见那条瞎眼狐狸的身影窜到了那坟茔旁边立住了身子,然后又对着我点了点头,这才朝着旁边的乱石跑去,没一会儿,便失去了踪影。
而当时我心里也明白,这里就是真正的狐仙故乡,青荔丹参就在这里,龙脉和宝藏也在这里。
见到终于来对了地方,邵玉的脸上一阵狂喜,他也不说话,只是朝着那坟茔跑了过去,而我自然也跟上前去,等到跑到这孤坟之前的时候,我们全都气喘吁吁,我双手拄着自己的膝盖打量起这座孤坟,这坟不比之前的那片乱葬岗,坟前的土地相当正解,甚至墓碑贡品应有尽有,看来是平时那瞎眼狐狸还在打理这这座坟吧。
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望着那座墓碑,这墓碑是一块一米开外的石板造就,由于年长日久,石板被风雨侵蚀,所以难免生了些青苔,而上面的自己虽然模糊,但也不难辨认,只见那石板正面平行雕着两行大字,同样是满文和汉文的组合。
我当时自然不懂那满文,但是汉字却认得,只见那墓碑上面所刻的字迹正是‘罪人青巴图鲁之墓’。
罪人青巴图鲁。这几个字字字触动我的内心,确实,这样的一位大豪杰大巫师一生之中从未扶过恩义,无论是对其主,还是对其国,但是他真的是个罪人,因为它负了一个女人的情谊。
可能这也是天道所致吧,得到一样就要失去一样,这才是阴阳平衡之道。
事实上,在见到了青巴图鲁的坟墓之后,我们全都没有说话,当时太阳落山,西风渐渐的强了起来,在这大兴安岭的腹地,在这传说中的萨满祖师坟前,只能听到我们四人重重的喘息以及哽咽的风声。
我一边平复我的呼吸,一边抬头望去,单间那墓碑旁边还插着一根木棍,木棍之上缠着很多布条,那些布条早已褪色且残缺不全,不过还是能依稀的辨认出其颜色,这些布条迎风招展,就好像是一面诡异的旗帜。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就应该是‘佛朵’了,之前也说过,佛朵又名佛多,是满族祭祀的时候要用到的东西,其满文为‘fodo’,西清的《黑龙江外纪》曾经有过记载:‘满洲祭墓,新坟插佛多,旧坟插柳枝,皆是人有后意。佛多之势,沾五色纸条,如幡,汉名佛花。’
太阳落,西风狂,塞北牧场,佛朵飘扬是吾乡。我心中叹道,看来那胡三太爷确实没有骗我,因此我现在正站在这里,眼前的一切,无不同它的形容一样,而这一幕,我却好像似曾相识,似乎曾经来到过这里似的。
如此说来那青巴图鲁的坟前佛多确实有些怪异,因为其实布条缠绕,另外其实这佛朵也有些说道,按照规矩,在祭祀完毕之后,都要将佛朵取下就地焚烧,否则将是大不敬,可为何青巴图鲁前的佛朵似乎已经插了很久的时间呢?
这一切,我在那墓碑之后找到了答案。
说起来经过了这么大的周折之后,我们终于来到了这里,而邵玉此时哪里还有闲情雅致去瞻仰这青巴图鲁的坟墓?在我发呆的时候,这邵玉已经开始四下的打探,他绕到了那墓碑后面看了许久,之后便冷笑了一下,然后恨恨的说道:“好一条老狗,真想不到你也这样的没用,哈哈,你枉费心机设下的这一切,到最后还不是被我给破了?什么青巴图鲁,还不是一样的无能!?”
说到了这里,只见那邵玉转头对着还在发呆的雷子命令道:“准备好家伙,咱们下地道。”
那雷子听到自己的老大发话后哪里敢不从,慌忙从背包中取出了铁铲一类的东西,当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那雷子拧亮了两盏照明灯后,便紧随马天顺和邵玉前往了那一片岩石的方向,显然那墓碑之后记载了什么,以至于邵玉此时已经知道了宝穴的入口。
想到了此处,我便和道安也来到了那墓碑之后,借着手电的光亮,我们看清了墓碑上所写的几排小字,道安的眼睛比我好用,只见他喃喃的念叨:“致苍天,罪人青巴图鲁叩首……………………”
道安轻轻的念出这墓碑之后所记载的文字,我在旁边静静的听着,越听心中越感到悲凉,原来这墓碑正是青巴图鲁死前求狐仙所立,上面记录的,正是他死前想留给后世的一番话,同样也是他自己的忏悔。
正向之前所说,青巴图鲁一生有两件大恨事,最令他悔恨的,却并不是错点龙脉,而是连累自己的妻子魂飞消散,在这墓碑之上,大段的忏悔都是对他的妻子写的,这正是我所感叹的地方,原来即便是青巴图鲁这般的人物都不明白什么才是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他为了报恩穷极一生的经历,可直到死前才大彻大悟,原来自己所做之事,却并非是自己想做的。
而正是因此,所以他才在墓碑之上对自己毫无情面的批判,但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心酸之情,我听了一会后,心中想到,人生在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又有多少人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不,我忽然觉得,其实青巴图鲁也是在自欺欺人,他怎么会不清楚自己真正所在乎的东西呢?想来他只是因为时局所困,外加上自责,所以才会在潜意识里面不敢去承认,所以之后才会酿成了这场悲剧。
想来青巴图鲁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想对后人传达一些信息吧,正如同在那阴司街的时候北川道长对我说的那些话一样,毕竟他们的这一代已经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而酿成了悲剧,所以他们才希望自己的后人能够填补他们的遗憾,起码能够真正的面对自己的内心。
在这一点上,也许我要比他强上许多,因为我当然知道什么才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也正是如此,所以我才走到了今天。
这一段过后,接下来的字迹则是说龙脉入口,原来那龙脉的入口就在那片石堆之处,在这一段之后,还有几行小字,这几行小字,正是青巴图鲁想对他后人说的话,而正是这几行字,让我的心中再次无比的震惊,因为上面的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原来是这样!
正文第二百三十一章东北龙脉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310:15:27本章字数:7093
第二百三十一章东北龙脉
又一个漫长的黑夜开始了,夜风吹散了天际的乌云,漫天星斗露出了相貌,我头一次看见这么多的星星一齐闪烁,在朦胧的月光映照下,狐仙故乡的草原显得静怡又有些荒凉。
原来,这墓碑后面的最后一段话,正是青巴图鲁想对他的后人,也就是我所说的话。
青巴图鲁的一生悲凉,因为违背了前生的誓言,所以最后落得无法选择的结局,而正是因为如此,青巴图鲁才不想让他的后人同他一样没有选择的机会。
“复以怀天星青丹定穴,引龙气入穴盘居,吾妻亡魂消散,悲哉…………”道安轻声的念着,而我自然也看到了这些字句。
果然,青荔丹参便是最后的定穴之宝,想当年北川道长的妹妹李北雨身负重任,自愿以身殉葬龙脉,她之所以能够成功,除了她本身是拥有肉鼎的‘三肺之人’外,还多亏了这青丹的帮助,那石碑有记载,想那青丹是能够更改人体魄之物,正是如此才会被青巴图鲁拿来定穴,一路之上能帮助李北雨少收些痛苦,最后李北雨怀着青丹这才有力气怀揣着青荔丹参走入了事先挖好的地宫之中。
然而,在得知了这个事实之后,我心中却并没有感到痛苦和绝望,不,也许这么说还不贴切,因为在那一瞬间我心中真的一痛,可还没能我心中开始挣扎之时,接下来的一行字却又让我产生了希望。
显然,道安在看到那行字之后,脸上也是止不住的欢喜,只见他兴奋的念道:“四甲之期,吾妻骸骨定融于脉气,生龙之血肉,化脉之根骨,复天星无用…………太好了小远!没事了!没事了!!”
道安一边说一边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原来是这样。
咱们之前曾经多次提到‘风水’这个东西,也曾经几次提到过风水宝地福荫子孙的例子,说起来这风水气脉的力量确实神奇,根据那北川道长以及石碑上的记载,青巴图鲁的妻子李北雨带着青荔丹参走进了这地宫后之所以死亡,是因为她的**无法承受这龙脉的力量,但是风水之道奥妙无穷,李北雨死后虽然魂飞魄散,不过她的肉身却遗留在了这世上,并间接性的葬在了这全中国最好的十四处风水宝地之一。
讲的是根据青巴图鲁的判断,她妻子的肉身葬于龙穴之中,必定日夜受龙脉之气侵蚀,久而久之,她的尸骨也就会变成这片风水局中的一部分,而这完全相容的时间,便是四甲之期,四甲,便是四个甲子,而甲子是以前古人统计年份的词语,是‘干支’的一个循环,一甲子便是六十年,所以人们才会称呼六十岁为‘花甲之年’。
这么说来,只要青巴图鲁妻子的骸骨在那龙脉中过了四甲子的时间,也就是二百四十年后,她的骸骨就会和龙脉融为一体。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了。
因为距离青巴图鲁那个年代到现在,早已过了二百四十年!生龙之血肉,化脉之根骨,也就是说她的遗骨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样宝物,可以代替那青荔丹参定住这个龙脉?
而之后我们又看了那石碑上最后的一行字,直到将那碑文尽数读完,我的心中这才明白了一切。
原来青巴图鲁因为悔恨,最后到死都不能瞑目,所以他才事先求那北川道长在阴司街等待它的后人,他之所以留下这开元鼓和帮兵口诀的原因,正是因为他想让他的后人能够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直到临死之前,青巴图鲁大彻大悟,此时在他的心中已经明白了自己错过了最重要的东西,他自知对不住自己的妻子,思念和愧疚侵蚀着他的内心,可由于当时龙脉初定,脉气尚未稳定,他不敢擅自进入地宫,所以只能留下这碑文并且拜托狐仙将他的尸体掩埋在这狐仙宝藏之旁。
“某自知罪孽深重,待后辈有缘,凡四甲之后到此者,将吾枯骨入地宫同吾妻并骨,宫内存金银相赠以表酬谢,罪人青巴图鲁叩首。”道安叹了口气,至此将最后的碑文读完。
我看完了青巴图鲁的遗书之后,心中已然明了其用意,原来青巴图鲁最后的心愿是想同自己的妻子并骨,这也是为何龙穴地宫内会有那么多金银的原因,想来他是想让自己的后人帮自己完成这最后的心愿,但是看到了这里,我的心中竟有些不甘和疑惑。
虽然我的心中也对着青巴图鲁的良苦用心感到一阵感动,但却真的无法去接受这个事实,于是心中不免又有些纠结起来。
这几代的恩怨,难道真的是一比财富可以抵消的么?而事实上,钱财真的能够化解仇恨么?
不能,因为我知道,钱财只会滋生仇恨。
想到了此处,于是我便长叹了一声,然后跪在了那坟碑之前,原来在这世界上很多的事情真的没有对错可言,虽然我心中尚存不甘,但不管怎么说,我确实需要这地宫之内的一样东西,青巴图鲁确实让我解决了长久以来的不安,就凭这一点,他就值得我一拜。
于是我便对着那石碑缓缓的拜了下去,轻轻的磕了三个头后,我缓缓的起身,可就在起身的时候,我忽然又发现了什么,只见那坟碑的正面底部,似乎隐隐有字,我顿时愣了一下,心想着这是怎么回事?于是便慌忙用手拔掉那坟碑前的杂草,果然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只不过被土掩埋了大半,如果不细心观察的话,还真的发现不了。
想来那石碑之后不已经记录了青巴图鲁想说的话么,那这一行字又代表什么?想到了这里,我忽然皱了皱眉头,忽然想到了当初北川道长对我说的话,他说青巴图鲁让他的后人到此,一是填补他的遗憾,二是了解后世的恩怨。
现在我已经知道他的遗憾是什么了,那这剩下的也是我最在意的事情,便是金巫教和萨满教的恩怨问题,而事实上,现在我虽然来到了这里,但是却一直处于被动,想来寻到那宝藏之后,邵玉一定会与我发难,而以我现在的力量,真的无法同他抗衡,这让势单力薄的我如何能够了解这一场几代的恩怨呢?
而北川道长曾经说过,青巴图鲁在死前曾经大彻大悟,显然已经料到了他的后人会有此般境地,莫不是这隐藏的碑文正是我获胜的关键?想到了此处,我便悄悄的抬头朝着那片巨石的方向望去,依稀可见邵玉和马天顺三人正在那里搜索,显然没有理会我们这边的事情,而我心中有异,自然没有声张,只是跪在那青巴图鲁的坟前,悄悄的用手挖起了土来。
那石碑之下,果然还有几行小字掩埋于土下,我伸手扣掉了覆盖在那字迹上的泥土,拿眼望去,可是我却又想错了,因为这两行碑文上并没有记载着能让我打败邵玉的方法,不过这真的是青巴图鲁亲笔所留。
只见上面写道:“知我传人,必当心正言善,罪人身知时日无多,故特留此文于后世,行善者,苦难前行,如翩翩扁舟横渡江水,波浪狂猛,最终依而登彼岸,行恶者,境虽善且不安稳,同如横渡一江,舟巨且舟底如蜡封,终而定被苦海淹没,殊不知,因果早已埋定,哀哉。”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着这道理我也明白,可是我这条扁舟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想要的彼岸呢?于是我便又往下挖了挖,那小字之下,还有短短的一行字,上面写道:缘未尽,恋未能,荆棘满路大步前行。回首望,天仍青,满江水,并潮生,自古善行终有报,管她白花化嫣红。
缘未尽,恋未能。
看到了这句话后,我心中满是酸楚,这说的莫不就是我么?也不知道为何,虽然我没有看懂这一行句子,但心中却早已满是酸楚。
我静静的流了会儿泪后,便悄悄的又将这石碑底的泥土埋好,之后站起了身,望着青巴图鲁的坟墓,心中想着,看来这真的是早就注定了的事情,我之所以觉得这里似曾相识,正是因为之前我梦见过这里,或者说梦见过这座坟,在我的梦里还有一条大青狗对着我身后咆哮,我当初还不明白这是为何,但是现在却懂了,原来那条青狗是在提醒当时的我,背后有恶人想要设计害我。
原来是这样啊,我苦笑了一下,而想来青巴图鲁的坟头之所以插有佛朵,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葬身之处不管过了多久仍是一座新坟,却不是他最终的归宿吧。
我叹了口气,其实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每个人都挺不容易的。
而就在这时,我耳旁忽然听见一声欢喜的呼喊:“挖通了!”
我闻听此言便转头望去,这声音是雷子发出来的,我心中一惊,想来他们已经找到了龙穴的位置,而此时道安则快步走了过来,他对着我低声的说道:“小远,咱们现在怎么办?他得了宝藏,必定会加害咱俩,所以现在必须要想个法子了,是跑还是跟他们拼了?”
在看完了那青巴图鲁最后留给我的话后,我心中若有所思,或许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于是我便平静的望着那边三人的动向,然后又看了看道安,红着眼睛对着他说道:“我想跟他们一起进去。”
“这怎么行啊?”道安慌忙对着我说道:“你这不是去送死么?”
是啊,我也知道我这一去凶多吉少,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完那碑文之后,我心中竟涌出了一种力量,或者说是一种责任,我觉得我有必要进去看一看,哪怕最后得不到那青丹,我也不会后悔。
就像碑文上所说,善恶到头终有报,而我虽然不敢说做过很多善事,但却一件恶事也没有做过,同那邵玉完全相反,现如今不正是印证那碑文正确与否的大好机会么?毕竟,对我来说,这真的是最后的挑战了。
我要到那龙脉中去,去验证这世上是否真的有公道,善良和邪恶,究竟哪一种才是对的。
况且,我当时心中竟异常的空虚,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又怎么能不进去看一看呢?于是我便对着道安说道:“道哥,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但是你也明白,这是我的命,无论如何,我都要进去,在龙脉宝穴里面,了结巫教百年来的恩怨。”
道安见我的语气虽轻,但是表情却异常的坚定,于是只好依从,只见他叹了口气后,便对着我说道:“那,我也跟着你一起进去。”
我摇了摇头,然后对着他说道:“不,钱扎纸还在外面,咱们必须留下一个。”
我这句话是认真的,因为我当时也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然而现在钱扎纸还在狐仙故乡之外沉睡,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人留下,以便如果出现事端的话可以在第一时间逃离。而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所以我必须要进去,想来道安也明白我的意思,这是最理智的决定,于是道安咬了咬牙,最后只能答应了下来,只见他从口袋里面翻出了烟递给了我,然后对着我说道:“小远,我明白你的意思,也尊重你的意思,谢谢你还把我当兄弟,你可千万要回来啊。”
我笑了笑,然后点燃了烟卷,抽了一口后,似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于是便对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放心吧。”
说到了这里,我便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将背包背在身上,抬头望了望天空,满天星斗此时略显朦胧,想必正是因为死符逢天哭之日的关系吧,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和道安握手,同时对着他轻声说道:“如果邵玉先回来,或者天亮之后我还没有露面的话,你就先走吧。”
“千万别说丧气话。”只见那道安满脸止不住的悲伤,他对着我说道:“别忘了,还有人在远处等着你呢。”
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那片石堆走去,走了两步之后,我喃喃的说道:“明年的桃花,应该很好看吧。”
我大步朝前走着,而邵玉一行人,自然也发现了我,只见他们三人正立在一块巨石之前,那巨石正是碑文记载的狐仙宝藏入口,雷子此时正用一柄铁锤疯狂的瞧着那块岩壁,原来那岩壁是用泥土蜡土所封,里面乃是一个大洞,此时雷子已经凿出了半人来高的洞口,而马天顺见我走了过来,便冷哼了一声,然后对着我阴森森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你说我来干什么。”对于这马天顺,我真的无话可说,于是便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头对着那邵玉说道:“邵老板,现在已经找到了地方,你不会干那种念完经打和尚的事情吧。”
在大起大落后,邵玉终于找到了梦寐已久的狐仙宝藏,此时此刻他心情自然大好,只见他对着我冷冷一笑,然后对着我说道:“我正想找你呢,我且问你,现在咱们到底谁赢了?”
我摇了摇头,然后对着他说道:“还没到最后呢。”
“好!”只见那邵玉拍了拍巴掌,然后哈哈大笑,同时对着我说道:“我早就说过,你们这一代真是悲哀,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你这么想见棺材,那我就让你看看好了,正好也圆了你的心愿,别让你说我违约,雷子,你带着他一起。”
雷子此时已经在那石壁之上凿出了一个可供人进入的洞口,听到邵玉这么一说后,便对着邵玉点了点头,然后来到了我的身后,我望着马天顺和雷子的眼神,里面都充满了贪婪的**,想来他们已经被这宝藏眯了心性,而邵玉亦是如此,除了贪婪之外,还带有杀意,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冷酷凶残,喜欢用手段将敌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然而在从中得到想要的快感。
想来他已经对我起了杀心,想在这狐仙宝藏之中在看见了青丹之后,才让我含恨而终吧,这确实阴毒。我轻轻的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此时通往宝藏的洞口已经打开,各人背上了背包,然后邵玉示意马天顺在前打头探路,之后我们便依次钻进了那洞里。
我是倒数第二个进去的,我的身后是他们防止让我逃跑的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进入这山洞之后,迎面经好像扑来一股热风,但事实上根本没有风,这种感觉转瞬即逝,我们的登山灯将这个通往地下的洞穴映照的灯火通明,这个洞穴并不像我曾经去过的那几个洞穴或地窖一般的潮湿,反而异常干燥,而且自打我进入这里后,似乎都能够的感觉到周围‘气’的流动,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所致,这不由得让我舔了舔嘴唇。
摸着简陋的石壁,我一步步的向下走着,这一次,我终于进入了狐仙宝藏之中,青荔丹参尽在咫涯,想到了此处,我便下意识的回头望了望,雷子的身后,洞口已经渐行渐远,透过那洞口,我依稀还可以望见外面的夜空。
这也许是属于我的最后一晚了,因为我真的不清楚,下一个黎明还会不会到来。
正文第二百三十二章莫问前程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310:15:28本章字数:10549
第二百三十二章莫问前程
这条隧道很深,一直通往地下,似乎没有尽头。
没人说话,但是我却似乎能够清晰的听见每一个人的心跳,不可不说,一直以来,这狐仙宝藏在我的脑子里似乎一直同我小时候听过的那些荒诞不羁的传说差不多,因为它是这样的不真实,似乎只有传说才能够成为它的载体。
然而,此时此刻,我却真的走进了这个传说。
那种感觉,如梦似幻,就像这洞中给我的印象以及那晚所发生的事情一样,好似游走在梦中,半梦半醒之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真的就像一场幻觉,一场真实的幻觉,我们四人慢慢的走着,却在大口的喘着粗气,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洞中空气稀薄的原因。
一直向下,一直向下,没有人说话,心跳随着脚步声越发的强烈,我能够从他们的心跳中听到那份无法填满的贪婪之声,就好像是遥远异域的梵音唱响,慑人心神的同时,也许还会带着他们走向另一个极端。
极端就是毁灭,对此我一直深信不疑。
邵玉走在我的身前,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随着身处的环境越来越深,在登山灯的映照下,他的身子又开始了颤抖,比起之前的那次,显然要更加严重,我明白,他这是在兴奋,止不住的兴奋,为了这个宝藏,已经有太多的人丢掉了性命改写了一生,邵玉为了这个宝藏,处心积虑的做了那么多恶事,此时宝藏就在眼前,他又如何能够不兴奋?
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通过这种手段得来的财富,难道真的能花差的安心么?
我叹了口气,想到了此处,心跳逐渐平复,就这样,又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左右。
越往下走,空气似乎就越干燥,同时气温也逐渐上升,之前经历了诸多的陷阱难题,所以进了这宝洞之后的路畅通无阻,走着走着,忽然走在最前边的雷子兴奋的大叫了一声:“有门!!”
他的这句话让我们的身子全都下意识的一颤,终于到了!
只见我身前的邵玉对着雷子低声喝道:“喊什么喊,小心一些!”
虽然他这话语气还比较冷静,但是也难以掩藏他心中的那份喜悦,因为他的身子抖动的更加明显,而听到了他这话之后,前方的雷子也慌忙应了一声,然后慌忙又点亮了两盏应急灯,在应急灯的映照下,整个地洞灯火通明,而就在这时,身处后方的我,也看见了那雷子所说的‘门’。
那确实是两扇虚掩的大门,黑黝黝的且没有门环,上面无有任何的花纹装饰,乍眼一看就好像两扇大铁板一样。我心里想着,要说古时满清一脉长居东北,曾经还有过一段茹毛饮血的日子,所以自然不会像南朝民俗那般精致。
而就在这时,我的眼神忽然被门旁边的景象所吸引,原来那门边的洞壁上有一副一人来高的彩色壁画,这壁画吸引了在场几人的目光,我拿眼望去,心中顿时感叹,只见壁上所画之物正是一条五爪混龙飞翔于云朵之间,而这龙身之上还站着一条青狗转头遥望北方,这壁画虽然笔法粗狂,但是画中之物的神情却也是惟妙惟肖,让人赞叹不已。
我心里想着,果然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条混龙应该就是清太祖努尔哈赤,而那条狗自然就是我的祖师爷青巴图鲁了。
这地洞乃是当年青巴图鲁所挖,想来他在此立下这副壁画,正是想表明自己从未愧对旧主的关系吧。
就在我正在看画之时,只见那雷子盯着那壁画皱了皱眉头,然后伸手在那龙身之上一扣,顿时被他扣下了一块石头似的东西,雷子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碎石’后,竟然又没有忍住,只见他露出了满眼的喜悦满脸的贪婪,然后大声叫道:“大块的蓝宝石!整幅画都是宝石!!!”
听他说出这话后,我心里又是一愣,原来,这幅彩色壁画之所以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依旧光彩照人的原因,正是因为画上的颜色并非油菜所涂,而是用特质粉浆调了金粉蘸了各种宝石碎块儿所画,这种绘画的形式在古时西藏也有,以这种方式画出的壁画,即便过了多少年,但是画本身的色彩都不会变。
而这一幅画,一人来高三米来宽,且不说其艺术价值,单从用料上来看就已经是无价之宝,黄的蜜蜡红的鸡血,蓝宝石绿翡翠白珍珠青金石火欧泊混碧玺…………等等等等,各色宝石只看的人眼花缭乱,而在知道这壁画乃是用多种宝石所制之后,三人的眼中的目光变得更加贪婪,要知道现在还未进到宝穴之中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收获,连一副壁画都用了这么大的手笔,那这门里面的宝藏得有多少?
他们的呼吸越发的沉重,只见那雷子也不管这壁画怎样,只是不断的从那壁画扣下宝石装进口袋,一边扣,一边兴奋的叫着这些宝石的名字,那些宝石代表着财富,即便是我身后的马天顺也抵挡不住这财富的魔力,事实上,他应该也很有钱,但是却依旧架不住这种气氛和宝藏带来的冲击,只见他瞪圆了眼睛望着那副画,不自觉的咽了口吐沫,似乎也按耐不住想上前抢夺宝石一般。
而相比之下,邵玉倒是显得冷静的许多,他明白跟那狐仙宝藏比起来,这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甚至连一根毛都算不上,所以他便一脚踢在了那早已得意忘形的雷子身上,同时对着他骂道:“急什么!等出来以后,这幅画都是你的,你爱拿多少就拿多少,现在赶紧干正事知不知道?!”
雷子挨了一脚之后,也明白自己太过失态了,所以便慌忙点了点头,连声答应之后,伸手捡起了地上掉落的一块墨玉放在口袋之中,然后战战兢兢的脱下了背包,从里面取出了一把撬棍来到了那扇大门之前。
我已经知道他的定位,邵玉之所以带他来,正是想让他在眼前开路当个炮灰的角色,而那雷子为了财宝倒也浑身是胆,只见他站在那大铁门之前,那两扇铁门本就是虚掩,只见他小心翼翼的将那撬棍插入门中,然后猛地用力。
出乎意料的是,那扇门并没有太重,也并没锈死,反而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被撬开了,雷子撬开了门后心中大喜,只见他在门旁边待了好一阵,见似乎门内没有机关之后,这才回头激动的望着邵玉,而邵玉此时也掩盖不住自己的喜悦,只见他慌忙对着那雷子说道:“快,进去看看!!”
雷子猛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拉开了大门,门刚一开,只听雷子忍不住的大叫了一声:“我的妈啊!!”
他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激动,而正是被他的叫喊声所刺激,邵玉此时也忍不住了,他两步就奔了过去,从那雷子身后往门里一看,只见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然后喜悦在一刹那爆发开来,只见邵玉哈哈大笑道:“老天有眼,老天有眼!!!”
说话间,只见他一脚就把那还在发愣的雷子踢进了门里,然后自己也抢身冲了进去,见邵玉已经进入了宝穴,我身后的马天顺哪里还顾得上我?只见他也慌忙跟着跑了进去,又是一阵惊呼。
而我,当时的心情却异常的平静,可能正是因为今天早上的那个梦,或者是傍晚时的那块石碑,以至于我全然激动不起来,况且,在看见这三人的嘴脸之后,我心中竟反而觉得有些恶心。
于是我便叹了口气,然后也慢慢的走进了那门里。
那门中的景象,和我想象之中的大概一致。
门内是一个偌大的山洞,应该比篮球场还要大,在应急灯的光照下,整个山洞异常的耀眼,发出这些耀目之光的,自然是那洞内的诸多珍宝。
怎么用来形容呢?用金山来说也许略微夸张,但是用金堆形容确实完全可以的,记得我上初中的时候每个星期回家,都要路过一个工地,那工地之外立着一座好像小山似的沙堆,有很多民工的小孩放学之后在那玩耍,而这洞中的宝藏堆,就跟那沙堆差不多大。
上面满是各种黄白之物,只在电视上见过的金银元宝,似乎数都数不过来,往少了说,也得五六吨那么多吧。
这堆小宝山正是在那洞穴的尽头,金光灿烂闪的人着实睁不开眼睛,那堆积成山的宝藏之前,似乎靠着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副骸骨,骸骨周围,还有很多木箱,显然也是装满了各种财宝,而这山洞的四周,还立着四座诡异的石雕,我瞧不出这石雕所刻的怪物是什么,只是能够看出它们全都是人形,青面獠牙血盆大口,有的手持长锯大刀,有的踩着人形尸骨,瞧他们的样子,就好像地狱之中吃人的修罗一般,煞是骇人。
我心里想着,那宝山之前的尸骸,应该就是北川道长的妹妹,青巴图鲁的妻子李北雨吧,根据北川道长的描述,它在来到这狐仙宝藏之前就已经筋疲力尽,到底得有多大的毅力才能让她挣扎到此才断气呢?
一想到那个悲凉的故事,我便又叹了口气,我们的先人所做之事,远远要比这所谓的财宝有价值的多,毕竟财富买不了人命,也买不来人们真正的幸福。
而我身前的那三个人,哪里会明白我的心意?他们在见到了这无上的财富之后,心中最阴暗最丑陋的一面顿时暴漏无疑,只见那个雷子大叫了一声,跟疯了似的冲向了那宝山,而马天顺和邵玉也紧随其后。
雷子很快就跑到了那宝山之前,手脚并用,几下就爬到了这金银堆成的小山之上,只见他在那宝堆之上不断的欢呼大叫,甚至一头栽倒打起了滚儿来,而马天顺更是如此,只见他不断的抓着那串串的珠宝往自己的口袋里塞,一边塞着宝物,一边塞一边欢呼,真是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只手,又恨这金银之物塞不进腹中,要不然的话,他真的会抓些金银塞入嘴巴,从而做到从外表一直富到内脏。
邵玉自然也不落后,只见他站在那宝山之前,浑身不住的颤抖,等我走上前时,只见他用一种类似哭腔的颤音喃喃的叫道:“终于,终于…………”
他似乎,已经激动的说不清话了。
我叹了口气,而邵玉似乎终于爆发了出来,只见他对着那一大堆财宝张开了双臂,然后朗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望着他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就为了这个,就为了这个?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害了那么多的人命?你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么?
你现在能笑,却忘了那些被你们害死再也笑不出来的人!这值得笑么?!值得么?
邵玉笑的是那样贪婪,但是我却也在其中听出了一丝苍凉的意味,于是我便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平静的说道:“你这下满意了?”
邵玉笑够了之后,忽然转头狠狠的瞪着我,只见他走到了那副骸骨旁边,伸手抓起了两只巴掌大的元宝,然后对着我大喊道:“我当然满意了!因为我赢了,而你,到最后依旧什么都得不到,依旧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我赢却没有办法,依旧只是个跳大神儿的!!!”
我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对着他平静的说着:“随便你怎么说吧,不过你不是说你是萨满传人么,如果这样的话,你拿了宝藏就要完成青巴图鲁的心愿,为它们夫妻并骨才是。”
“并骨?”只见那邵玉眉头一立,然后忽然又笑了起来,笑了几下后,他的表情变得异常狰狞,只见他邪笑着一脚踢在了身边的骸骨身上,然后大骂道:“我不挖了他们的坟我就不是人!吗的,就是他们,把老子害的这么惨,现在还想让我给这两个狗男女并骨?我让它们挫骨扬灰!!!”
咚的一脚,显然是用了力气,见这邵玉一脚踢在了身边的骸骨之上,我的心中咯噔一声,因为根据那石碑记载,那副骸骨现在应该已经和东北的龙脉连在了一起,如果被这邵玉所踢的话,会不会龙脉就这样就此的毁了?
幸好,我想错了,只见邵玉一脚踢罢后,自己也愣了,因为那只剩一层皮抱着骨头的‘金身’受了邵玉这一脚之后,并没有散架或者踢飞,相反的,这幅骸骨只是颤了颤,依旧端坐在那里,不过邵玉这一脚的威力惊人,那骸骨怀中的一个木盒随之掉落在了地上,咔嚓一声,木盒之中滚出了一件圆形的珠子。
这珠子比龙眼桂圆大不了多少,周体乌突突的,在珠光宝气的洞里显得是那样的平常,但是见到了这个东西之后,我的心里却是着实动了一下。
我明白,这东西便是我一直魂牵梦绕的宝物。
而邵玉见自己踢不坏这骸骨,便咬着牙骂了一句:“娘的老骨头,看我等会儿怎么整治你。”
然而就在这时,忽听的那宝山之上的雷子竟然惊恐的叫道:“掌教,掌教有情况!四周是什么啊!!!”
听到这话之后,在场的几人都愣住了,我慌忙转头一看,只见到那山洞四周的四座石雕忽然出现了一样,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烟从它们的口中喷出,转眼就要将整个山洞所包围。
原来,当初青巴图鲁设下这宝穴之后,还弄了一个最后的机关,这个机关就坐在他妻子骸骨的腿下,若干年后,李北雨的骸骨同龙脉连在了一起,以至于那邵玉无法以一脚之力将其踢散,不过正是因为这一脚触动了那骸骨,连着引发了机关,所以石像才会喷出毒烟。
而邵玉见到此等异样之后,也不敢再托大,只见他瞅了瞅鼻子,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后慌忙转身取下了背包,只见他冷声说道:“哼,不要慌,不过是瘴气罢了!”
原来,那石像里所喷的便是能致人死命的毒瘴之气,我见到这一幕后,心中反而有些欢喜,我当时心如死水,只是想着这样也好,不能阻止他们破坏龙脉,但起码能跟他们同归于尽。
但是,我却又想错了。
只见那邵玉三人见瘴气要蔓延过来后,都除下了自己的背包,然后竟然从背包里面取出了一只好像防毒面具似的东西扣在了脸上。
就在那邵玉带上了防毒面具的那一刹那间,毒气弥漫了整间宝穴,我之闻到一股腥天之气入鼻,这股气略微呛嗓,让我不自觉的捂住了嘴。
而见到自己又逃过一劫后,邵玉竟越发的猖狂,只见他带着面具,对着我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吧,没想到吧,你和青巴图鲁那条老狗都没有想到吧!他玩的这手早就过时了的烂把戏还想杀掉我?哈哈,姚远,你现在是不是很不服气很不甘心啊?”
我捂着嘴巴望着邵玉,说真的,此时心中真的有些绝望了,没想到即使是这样他还没事,老天啊,难道你真的不长眼睛么?
青巴图鲁,请你告诉我,难道你的话直到最后还是一个玩笑或者谎言么,恶真的会有恶报么?为什么我没有看到?
不!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报应始终会到来的,我应该相信,相信这个世界还有正气和公理存在!不存在绝对的痛苦,只存在不敢继续的坚持!
想到了这里,我便对着那邵玉艰难的一笑,然后说道:“你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赢你的样子,赢所有人的样子!!”只见那邵玉哈哈大笑,然后从地上捡起了那个盒子以及那个珠子,然后对着我说道:“很不情愿吧,花了这么多的时间,最后还是只能给我做了嫁衣!这东西,我就收下了,我真的不介意多活两年,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始终是个失败者,你之前的几次成功都不过是靠运气的,可运气不会一直跟着你,而你现在就只能够后悔和绝望,哈哈,哈哈哈!!”
我见他这幅模样,那里还有之前那个让我恐惧的模样?不知为何,我忽然笑了出来,而就在这时,雷子和马天顺已经各自将自身能装东西的地方全都装满了财宝,他俩身形臃肿的走了过来,雷子对着邵玉说道:“掌教,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这小子怎么办?”
邵玉狂笑道:“当然是走了,能搬多少就搬多少,最后把龙脉给毁了,而这小子嘛,哈哈,就把他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说到了此处,只见他忽然转过了头望了望我身后的方向,然后大笑道:“朋友,我把他留给你们,尽情的享用,尽情的报仇吧!哈哈哈!”
听他说出这话之后,我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只见黑雾弥漫之间,依稀可以看见五六个黑影朝着我的方向走来,我当时捂着鼻子,心里面咯噔一声,黄皮子的鬼魂!
这真是我所能想象到的最糟糕的情境了,此时此刻难道真的如邵玉所说的那样,我的下场不被那瘴气毒死也会被这些黄皮子杀死?
想到了这里,我浑身忽然一阵无力,然后跌坐在了地上,现如今我真的只能就这样静静的望着那邵玉和马天顺他们从背包里又取出了几只麻袋,然后转身奔向了宝山搜刮宝物,显然在他们的眼睛里面,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而我这个死人,当时只能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等待着所谓的死亡降临。
不过,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事态竟然又发生了几乎是戏剧化的一幕,只见那马天顺正在往口袋里面状态财宝,邵玉撑着口袋,雷子在旁边传递,而就在这时,忽然马天顺的身子一颤,然后竟然伸出一只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一把将自身近前邵玉脸上的防毒面具拽了下来!
这就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看见这一幕之后,我忽然愣了,而要说以邵玉的身手,他完全可以躲过这一击,可无奈当时他被宝藏包围,所以心神不定,这才着了马天顺的道儿,只见面具被摘下之后,他的脸顿时暴露在了瘴气之中,邵玉心中一惊,猛地吸了一口气后,在憋气却也晚了,只见他不敢相信的对着那马天顺大声骂道:“你干什么?!”
而马天顺当时浑身颤抖,竟全然不理会邵玉,只见他竟手舞足蹈的也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下,在看那一张脸已经扭曲变形,他一边狂吼道:“有鬼!有鬼,师傅我错了!师傅你不要杀我!!!”
只见他就好像疯了一般的蹦了起来,两步就撞在了那正撅着屁股装财宝的雷子身上,只见他飞起一脚,竟又把那雷子的防毒面具踢飞了出去,他的脚不断的乱蹬,金银滚落,瞬间就将那防毒面具掩埋了起来,然后双手一丢,两只防毒面具尽数飞出了老远,紧接着,只见他又手舞足蹈了狂喊狂叫了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见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之后,我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而就在此时,那邵玉哪里还有闲心理会这发疯了的马天顺?只见他慌忙从宝藏堆下跑了出来,直奔那远处的防毒面具跑去。
可是,还没等跑出五步,只见他忽然脚下一软,然后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而就在这时,我已经平静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他抬起头的那一霎那,正好和我的目光对视,只见他满眼惊恐的对着我说道:“怎么会,怎么会,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看着这不可一世的邵玉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对着他说道:“你还是输了,你虽然机关算尽,但是却忽略了这世间最重要的法则。”
邵玉当时已经满面黑气,显然那毒瘴之气煞是厉害,转眼已经剥夺了他的行动能力,只见他看了看我的身后,那些黄皮子的鬼魂就在那里,显然他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了,原来那些黄皮子刚才并没有害我,而是趁着他们装财宝之际,一只黄皮子闪到了马天顺的身边,趁着他心中激动不能平静的空当迷了他的心性。
这是邵玉怎么也想不到的,因为事实上,不管他有多么的聪明,但是他却有着最大的一个弱点,那就是他的一颗心冷酷无情不存情感且,恶事做绝。
马天顺和雷子此时全都倒在了地上,而邵玉此时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显然越是这样毒气就越会侵蚀他的身体,他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满是血丝和惊讶与不解,只见他望着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而我我叹了口气,然后对着他说道:“我且问你,到了最后咱们谁才是跳大神的?”
到最后,我俩到底谁才是哗众取宠的那个人?
“不可能!!!”只见邵玉瞪着我,然后绝望的咆哮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些黄皮子不杀你?为什么没有中毒,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我见到邵玉的鼻子和眼角已经开始渗出血来,便知他这疯狂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于是我便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对着他说道:“我这次靠的不是运气,你到了现在还不清楚么?其实所有的一切早已注定了咱们彼此的结局,我虽然本事不如你,但是我却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什么?”在瘴气腐蚀之下,邵玉的瞳孔逐渐放大,眼神已经开始跟着涣散,但是他直到死都没有猜到,为什么自己会输得这么离谱,这么凄惨,这么没有挽回的余地。
而我当时说到了此处,我的一颗心便也跟着释然了,我于是我顿了顿,然后对着邵玉说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说完之后,我便不再看他,而是侧过了身子瞧着那一堆宝藏,应急灯还发着强烈的光,在光照和瘴气之下,狐仙宝藏被覆盖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如雾似幻,而邵玉则瞪着空洞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在他的眼睛里,最后看见的景象,便是我侧身的样子,我背后上的红黑相间的纹身此时在毒瘴之中也显得越发鲜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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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三十三章梦中告别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8-3123:43:50本章字数:8751
第二百三十三章梦中告别
是的,就在那一晚,就在最后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所有的事情真的早已注定。
我之所以赢了邵玉,不是靠运气,而是靠着一直以来积累的善行。
这确实是一场善良打败邪恶的故事,或者说,是一个恶有恶报的故事。
世上之事没有绝对可言,没有绝对的富有,也没有绝对的善良,平白无故不可能会有作为,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
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诸恶莫做,众善奉行,但做好事,莫问前程。
其实,现在想来,老天也还真是公平的。
作恶之人,必有恶报,就像我爷爷姚四当年那样,正是因为当年他烧死了一窝黄皮子,所以那些黄皮子才想要报复我全家,这就是‘恶因’。
然而,我曾经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掉这些黄皮子的鬼魂,但是我却没有这么做,因为我心里总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它们,尽管常人还笑我太过懦弱,可是我却觉得,这种懦弱没什么不好,所以自打我想通之后,便对它们以礼相待供以香火,没想到我这种行为,竟阴错阳差的结出了‘善果’。
刚才说过,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而野仙行事作风恩怨分明,在年初的时候,马天顺曾经利用这些黄鼠狼想要害我,不想最后还伤了这些黄鼠狼的鬼魂,以至于马天顺自己种下了‘恶因’,而当时的我即便被它们所害,但最后仍没忍心报复,没想到无心插柳间,竟已经将我祖上和它们的仇恨渐渐化解。
这个恶因转移到了马天顺的头上,所以这一次,马天顺才会尝到了自己应得的‘恶果’,想到了此处,我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原来不是不报,真的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于是,我便转头对着那五只黄皮子的鬼魂拱了拱身行了一礼,然后轻声的说道:“谢谢你们,真的很感谢你们能够帮我。”
听我说出这话之后,只见那黄皮子正中间的那个黑影冷哼了一声,然后一声尖锐而熟悉的声音传出:“你不必谢咱,咱家有恩比报有仇必还,咱这次只不过是报仇而已,而且咱不是趁人之危的主,这一次且先放过你,直到你死时为止。”
说到了这里,只见那五只黄皮子转身就走,它们的速度飞快,转眼就消失在了这瘴气之中,然而在听到了那黄皮子鬼魂对我说的话后,我又无奈一笑,我心想着这些黄皮子还真挺可爱的。
我心想着它们不是趁人之危的主儿呢?不见得吧,以前竟趁我之危对我下手了。
想来它们也明白从此之后,想要害我已经没有了机会,如此说来,虽然它们嘴上不承认,但心里面应该已经原谅了我们姚家,要不然怎么对我说‘直到我死时为止呢’,这不对啊?说好的子子孙孙无穷无尽也呢?
唉,我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我真的已经化解了我爷爷所欠下的恩怨了,用我自己的努力,这是最好的结果。
于是我耸了耸肩,然后晃了晃肩膀,真的是很奇妙,虽然身处于瘴气之中,但我除了口鼻不甚舒服之外,却没有任何的征兆,这让我刚开始的时候也很是惊讶,不过在想通了黄皮子为何帮我的道理之后,这个问题也就随着迎刃而解了。
原来真的冥冥之中早有定数,是善念救了我。
我转头有些吃力的望去,可还是看不见我背后的纹身,不过我却也明白,我之所以没有中毒,正是因为这个纹身的效用。
之前咱们也讲过,我这幅纹身是《龙门桃拔三图》中的‘辟邪图’,是东北道教中的一项秘术,这里说一下何为‘辟邪’,辟邪通常指的是躲避凶煞的意思,但是此处也指一种神兽,和符拔、天禄二兽并成为‘桃拔’,记得玄嗔道长曾经跟我说过,一角为天禄,二角为符拔,没有叫的狮子才叫‘辟邪’。而这狮子虽不生角,可背插双翅,脚踏祥云,有着能躲避瘴气阴风的效用。
正是有了这个纹身,所以我才能在这满是瘴毒的宝穴中存活了下来,这多亏了玄嗔道长的帮助,而一说起玄嗔道长,我的心中更加坚定了信念,果真一切早有定数,想来在那时候,如果我没有救老爷子的话,自然不会有这个纹身,而现在的结局,又会是另一番模样。
如此想来,这个世界上果真善恶有报,所有的一切,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有了定数。这种定数,又哪里是人可以聊到的?任凭你再聪明却也无法逃脱。
想到了此处,我便长出了一口气,于是。
于是我转头又看了看这个传说中的宝藏,它又恢复了寂静,我们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似乎并没有对这里造成任何影响,那副骸骨依旧端坐在那里,空洞的眼神望着门口的方向,它保持着临死之时的姿势,百年来未曾改变,似乎在期盼什么的到来。
而它所期盼的,也许只是一个遥远的重逢。
我叹了口气,然后又看了看邵玉,死去的邵玉眼中依旧存着不解,就好像方才他魂魄离体之时的那般迷茫,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魂魄离开了身体,然后同马天顺以及雷子的魂魄一起茫然的飘向了洞外,它们的神情,就如同早日里死去的黄善一般。
到死他们都不明白,自己心中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而自己又为什么会败。
想到了此处,我便不发一语的弯腰,然后从黄善的身旁捡起了那枚珠子,青荔丹参,当我把它握在手中的时候,心中竟没有一丝的波澜,这块东西真的就像个荔枝,属于那种丢在路上都没人会费力弯腰去捡的烂铁球。
而正是为了这个东西,我却失去了太多太多。
我将那青丹放进了口袋,然后身子忽然一斜,一股莫名的疲惫涌上心头,于是我又缓缓的坐在了地上,此时,宝穴中的黑雾慢慢散开,向来此处还应有通风之所吧,腥气散尽之后,整间洞穴中竟留下了淡淡的香气。
这种香气就好像是花香,虽然我也弄不明白是哪种花儿的气味,不过闻在鼻中,却甜在心底,而我的浑身也感觉到一阵舒畅,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小时候在妈妈的怀里闻到的香气一样,那样的让人安心。渐渐的,我的眼皮开始变沉,似乎好久没有睡过觉了一般,我真的太累了,于是。
于是我便脚步轻浮的走到了那座宝山旁边,蜷缩着身子,进入了甘甜的梦想。
那一晚,我似乎做了梦,但是却怎么也记不清梦中的景象,只是依稀的记的,我好想在一片草原上奔跑,身边似乎有人,也似乎没有,只是在梦中,我是那样的自由。
而等我醒来的时候,洞中的应急灯还亮着,我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气力,于是我便站起了身,来到了李北雨的骸骨前,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然后。
然后我便慢慢的走出了这间充斥着珠光宝气的洞穴,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的向上走,没过多久,洞口便出现在了上方,接着。
接着我爬上了洞口,而此时的洞外,天际的朝霞再一次染红了地平线,狐仙故乡已经迎来了新一天的黎明,我低身走出了那个洞口,一阵混合着青草香的晨风吹过,恍如隔世的感觉是这般的陌生又熟悉。
但,这应该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吧,我心里想着。
再一次见到了道安,道安含着眼泪跑了过来,抓着我的手不住的对着我说,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而我当时对着他点了点头后,又对着他的身后尴尬一笑。
因为他的身后不远处正立着一个我十分熟悉的人,竟是一身白衣的胡白河,只见胡白河对着我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并没有丝毫的抱怨。
然而我见它出现在此,却哪里会显得从容呢?不过胡白河并没有责怪我,相反的,它只是上前对着我说,姚少,你没受伤吧。
原来,原来这胡白河早就已经知道我回来了,而它也知道我来了这狐仙故乡,但是那些狐仙们却没有阻拦,原来当年的青巴图鲁已经同那胡三嘱咐好后世之事,狐仙一族言出即行,将道义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所以胡三太爷它们也就任凭着我的选择能否决定它们的命运,而胡白河放心不下我,所以便想赶来帮我,可是正巧‘死符逢天哭’之日临近,它们东北的野仙们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在身,所以才抽不开身。
原来,死符逢天哭之日,便是它之前跟我说过的这两年里东北野仙的大劫难,不过我在问它具体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它却没有回答我,只是笑着对我说,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过去就好,我心里想着。于是我便没有再问。
之后我又和胡白河聊了许多,通过这次谈话我才明白,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所做的一切都并非秘密,我一直以为,我这次前往狐仙故乡没几个人知道,但是我的动态那些狐狸们却了如指掌,而且,在它们的眼里,我的选择也正是我的历练。
之前曾经讲过,在萨满教消散之后,一个萨满的传承必须要经过那野仙教主们的历练,就像我的那个死鬼爷爷邵永兴一样,当年他也正是因为通过了三位教主的历练,这才真正的成为了萨满传人。
而我从开始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事情,竟然也是那三位教主给我的历练,胡白河对我说,说就在后半夜的时候,它临来之前,那胡三太爷便让它传话给我,说我已经通过了历练,在我的身上,已经能看到一个合格的萨满所有应该具备的东西。
成为一名合格萨满最重要的条件,便是一颗善良的心,还有就是对这个世间的领悟。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才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了一名萨满,之后可以请来所有想请的五族妖怪帮忙,无论是谁。
但是听到了这里,我的心中竟没有一丝的欢喜,因为这不是我想要的,我真正想要的东西,现在还在远方等着我。
于是,我便叹了口气,然后对着胡白河说道:白姐,你从哪儿来。
胡白河说:昨天白天的时候在沈阳,晚上到了哈尔滨。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问它:那你有没有……。
我想问它,有没有去医院,因为根据韩万春所说,在我没回来之前,胡白河经常会到医院探望苏译丹,所以我想问它苏译丹的消息。
而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胡白河便对着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没去。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之后,我在胡白河的帮助下,将狐仙宝藏之中邵玉三人的尸体抬出,就地烧了,任凭草原上的风吹走,马天顺为人逆杵性格极端,雷子这人的性格趋于附势贪婪钱财,而邵玉这人一生工于心计自认可以掌控一切,到最后,他们却还是败在了金钱和**之下,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人既然已死,那这一生的罪孽也算了结,希望它们下一辈子会做个好人吧,不过胡白河对我说,这些信奉邪教且作恶多端之辈,多数都没有来生可言的。这一点我相信,因为我亲眼见过黄善死后的遭遇,是那么的可悲。
不过,这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生活,这也怨不得别人,于是我默默的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后,便也想开了。之后。
之后我动手挖开了青巴图鲁的坟墓,我发现,他的棺材却是一个大木桶,撬开之后,它的骸骨和它妻子的骸骨姿势相差甚微,同是盘坐而死,这传说中的英雄,看上去身材并不高大,尸身腊化之后,皮包着骨头,显得更是矮小。
于是我便将它的骸骨移到了狐仙宝藏之中,将它放在了它妻子的身旁,时隔四甲之后,两人终于又聚在了一起,此聚没有期限。宝山之前,两幅尸骨并列而坐,而两个亡魂却再也没有相逢之时,此情此景,不由得又让我心生感慨,原来一个错过,便是永生不得见,一个选择,便是永世不相逢。
我在那两具骸骨之前跪了下来,毕恭毕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将开元鼓和金刀都放在了那青巴图鲁的身前,我已经不需要它们了,还是让这两件所谓的‘宝物’陪着最初的主人一起安眠吧。之余对老瘸子的纪念,一串铜铃就应该足够了,我心里想着。于是起身的时候,我丝毫没有留念的转头就走,而身旁的胡白河问我:姚少,何不拿些银钱日后花销?
我摇了摇头,然后轻声叹道:这些钱虽好,但却不是我的,不是我应得的钱,花着也不会舒心。
同样是寻找狐仙宝藏,但我和那些邵家以及金巫教的人不一样,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胡白河见我如此说来,便对我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在这样一只狐狸的眼里,这些金银不过就是些石头罢了。
我已经完成了青巴图鲁的最后一个心愿,也为我们萨满教的几代冤仇画上了一个看上去还算圆满的句号。
走出了这宝穴之后,外面的天气已将中午,我的心里,此时才真正的落了地,所有的一切,终于结束了。然后。
然后胡白河再次封上了那宝穴洞口,此般封闭之后,便是永无再开之日,我和道安,在那胡白河的带领下穿过了大山,重新回到了双山脚下。
钱扎纸还在树下沉睡,不过幸好马天顺一死,他身上所中的邪术也就自行消散了。在我们来到树下之时,钱扎纸还在打着呼噜,于是我和道安对视了一眼后,便上前轻轻的摇晃他的身子,钱扎纸被晃醒了,只见他坐起了身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哎喔去,这一觉睡的可真巴适,都给我睡饿了…………等会儿?我不正跟那个姓雷的干架么?他人呢?
我无奈的笑了笑,原来这些错过的故事之中,只有钱扎纸才是最安逸的那个人。
不过也无所谓了,毕竟所有的事情已经过去,接下来,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之余我怎么跟钱扎纸解释这一天内发生什么的事情暂且不表,且说讲明了一切之后我们的去向。
随着我们离开了狐仙故乡那片草原之后,我的跳大神之旅也算结束了,我们先到了松岭,然后转车回了沈阳。
在火车离开这片大兴安岭地区之后,道安和钱扎纸两人欢快的聊着天,脸上的喜悦遮掩不住,而我的心却并没有任何的欢喜,我坐在卧铺旁边靠窗的椅子上,望着手里的青荔丹参,不知为何,心中反而泛起了淡淡的哀愁。
钱扎纸走过来,瞪着两只熊猫眼问我:怎么了姚子,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怎么还好像不高兴似的呢?
我撑出了一丝笑意,然后对着钱扎纸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因为我发现我不敢将我心中的预感说出来。
因为我的预感以及和之前同春叔的电话他的语气都告诉我,也许等着我的,并不是一个圆满的结局。最后。
在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路程之后,我们托着疲惫的身体,终于回到了沈阳,沈阳熟悉而干燥的气味提醒着我们,我们还活着,我们回来了。
钱扎纸和道安十分欢喜的打电话报喜,之后我们排队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苏译丹的医院。
上了车后,我的心里竟然越来越害怕,也不知道这种不安从何而来。甚至我当时几乎有一种冲动,希望自己永远也到不了医院。
但是,该到的,还是会到的,毕竟路就那么长。
沈阳某医院门口。
春叔和玄嗔老爷子以及陈歪脖三人都在,他们见我们回来了,脸上的表情除了欢喜之外,还带着一丝掩藏不住的忧愁。
尽管韩万春对我笑,但是我也看的出来,这笑容里面,隐藏着一个我无法接受的事实。
于是,我好想明白了什么,于是,我忽然一把丢掉了背包,然后不发一语的朝着医院里面跑去。
在医院里奔跑的人有很多,这个无时无刻不充斥着死亡和诞生的特殊环境造就了护士们的见怪不怪,我低着头跑着,和他们擦身而过,大口大口的喘息,最后,终于跑到了苏译丹的病房前,我颤抖了推开了门。
这间重症病房中,此时空无一人。
那一刻,我望着那张空荡荡的病床,想象着之前苏译丹在那里躺着的场景,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淡淡消毒水气味的空气中,细微的灰尘慢慢漂浮。
而此时此刻,气味依旧,阳光依旧,却在也没有了她。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子同时不受控制的跪坐在了地上。
没有哭,只是愣愣的望着那张床,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在那一天的那场梦里,她真的是来和我道别。
(下一章,会在凌晨更出,但不是最后一章,感谢大家的支持,拜谢。)
正文后记2012整个世界都在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9-120:48:29本章字数:5556
后记2012整个世界都在
现在是清晨四点五十分,窗外的天空已经泛白,而就在这个时候,陪伴了我四个多月的《跳大神》终于完本了,我此时的心情有些难以表达,于是便想要为这本书说些什么。
怎么说呢?千篇一律的一句话,我很激动,也很庆幸自己写完了这本书,不为别的,正是为了纪念我曾经的那段时光。
能够看到这篇后记的朋友,相信都是支持我的人,我觉得我有必要说些什么,从哪里说起呢,先提感谢,感谢你们一路跟随,让这个故事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而接下来的话,就是关于这本书的解释。
然而我之所以把这篇后记放在正文之后,正是想让更多的人看见这篇文章,毕竟因为网络环境的原因,所以你们都懂的,所以还请大家多多见谅。
相信很多的朋友在看到这本书后,都会有一种疑惑,为什么这书中的主人公如此的不济?为什么他的命运这么凄惨,为什么书里的人都看上去怪怪的?
或者说,为什么老崔你似乎退步了?
不,直到我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才真是的发觉到了,我比起之前更加的成熟了,而事实上,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至于为何,待我慢慢说来。
其实这本书的酝酿,是因为我一路走到今天的一些经历,想来大家都有过这种经历,那就是当你认为你自身在环境或者别人心中之中已经很重要的时候,却想不到你的心态正是建立在别人的欺骗之上。
这是种很不好受的感觉,同样,也是一种最真实的感觉,于是,我想把它通过小说的形式记录下来,提醒自己,等到日后时隔多年再看,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回忆。
事实上,我的小说大多都是这么形成的,因为我只会写我想写的东西,而不是写一些我不想写的文章,无论多爽。
事实上,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爽的东西忘的也快,只有痛苦才会刻骨铭心。
不过说起来这本书还真的不是一个悲剧,可以说,这是一本至今为止我所用隐喻最多的一本书,而他的主题,便是‘欺骗与诺言’。
先说说书名吧,什么是‘跳大神’?
文中也讲过,跳大神有两种含义,最初是指一种通灵的仪式,之后变成了一个贬义词,这个贬义之中,包括着欺骗,卖弄,以及哗众取宠。
可以说,我这本书写的不是‘术’,而是‘人’。因为这本书里面所有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在‘跳大神’。
姚远是货真价实的在跳大神的人,因为他有自己的苦楚,为了一个诺言,在生活的压迫和遭遇之下,只能靠着欺骗人而过活,但是他的心,却始终徘徊在痛苦之间。
韩万春在跳大神,这个有些本事的老神棍,看的清大局却雇不起生活,所以只能游戏人间装神弄鬼。
钱扎纸在跳大神,哗众取宠疯疯癫癫。
胡白河在跳大神,女身男相欺骗族人。
道安在跳大神,彷徨挣扎,唯唯诺诺,因为不敢面对自己而迷失了内心做出了一些让自己后悔的背叛欺骗之事。
黄善在跳大神:自认聪明实则可怜。
马天顺在跳大神,疯狂且极端病态。
邵玉在跳大神,聪明一世,但是在因果和贪婪之前,却依旧像是一个小丑。
甚至连书中的配角也是如此,明明是信奉伊斯兰教的吕全友,却从小爱吃猪肉,最后还混成了一个散班的阿訇。
当然了,这本是小说纂辑,不过现实之中此等表里不一之人想来并不在少数,人前风风光光好像圣人一般,背地里却做着一些龌龊之事。
而说起来,整本书其实都是一个跳大神的过程,从最初的青巴图鲁死前设局开始,到后来玄嗔道长疯癫挖坛,无时无刻不充斥着荒诞不羁。
这也许就是我想表达的一些事情吧,我想写出一个荒诞的世界中,能否纯真着真实。
事实上,姚远是跳大神的人,同样也不是跳大神的人,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卖弄,也没有恶意的欺骗什么,他是一个挣扎在理想和诺言之中的人,我虽然不是他这种性格,但是我却很喜欢他这种性格。
被别人说窝囊懦弱无所谓,就怕你自己心中认为自己窝囊懦弱。
其实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力量,每个人都是自己故事的主人公,当然,这也是我写这本书的另外一个原因。
很奇妙,我想写的故事,从来都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圆,一个圆形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之中,这本书的主角可能只是另一本书的路人,而这个路人不经意间的一个举动,有可能就会影响到主角的命运。
书如此,生活不也是如此么?
我们在生活中,同样扮演者主角和配角,在别人的世界里,我们,就是路人。
你是不是也曾经抱怨,为何我就这么倒霉呢?
其实,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就像当年的崔作非,张是非一样,曾几何时,他们一直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甚至是倒霉的,不过他们不知道,其实自己并不是唯一的,可能就在我们的身边,不知有多少同我们有着相同遭遇的人存在,这也是这本书想表达的一个意思,这就是现实的世界,毕竟世界之大,我们是这样的渺小。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看着自己创造出了一个世界,一个荒诞离奇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有痛苦也有欢乐,有冷酷也有温暖,有人伦也有妖魔,而所有的一切,都在随着时间和我的手指敲动键盘而慢慢的扩张,最后形成一个完整的世界观。
故事不是现实,但是现实需要故事,若干年后,也许故事会变成传说,成为各位给孩子们睡前的故事,这也许就是我最想要的结果吧。
说起来,这个故事也许真的略微残酷,但是从始至终,姚远都没有放弃,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能凭着自己的一股子倔脾气改变了命运,或者说将命运捏成了自己想要的形状。
到最后,他完成了自己的诺言,也得到了想要的温暖。可喜可贺。
这个故事里还充斥着一个我想表达的含义,这个含义很普通平常,却也很无奈。
电脑前的各位,是不是也曾经有过这种想法呢:为什么做好事没有好报,而做坏事却能有富贵荣华呢?
非也,因为我认为看事情不能看表面,这也正是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开心的事情来得快去的也快,往往只有不快之事才能让人谨记。
做好事的人在日常其实很多,起码我家这边不存在着老太太摔倒了以后没人敢扶起来的事情。
大家憎恨冷漠,可能正是因为大家早已习惯了冷漠,悲剧的发生,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不要惧怕做好事,也不要惧怕善没善报,因为这个想法,只能让社会更加的没有人情味,社会是一个人一个人堆积而成,你做好事,社会就多了一丝人情味,你不做好事,社会只会越发的冷酷无情,这种悲剧也随之会越来越多。
也许正是因为越来越多的冷漠,才导致了整个世界都在跳大神。
所以还是那句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不惧人言可畏,只求无愧于心。
尽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你我都无法去改变的事情或者势力,但是也不能放弃在污水里面做一个好人。
这番话与君共勉。
似乎有点说远了,不过这也正是我这本小说想要表达的,主人公到最后,其实本领都不如那多年修行的邵玉要强,他之所以能赢能活下来的原因,其实早已注定,因为他没有放弃,最后还是得到了应得的好报。
这不是运气,这是注定,也是因果,因果并非迷信,因为帮一个人永远要比害一个人得到的多。
有的时候,人生也是这样,你无意间帮助的一个人,也许会在你最难的时候为你伸出手扶你从地上起来。
大概就是这样了。
好像说的确实有些多了,不过想来这也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接下来再说说完本之后的事情吧。
这本书花了我将近半年的时间,然而知道我的人都清楚,我大概一年就写一本书,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要用写作积攒的稿酬去旅行,同时开始策划下一本书,《跳大神》这本书对我来讲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同样,它也可能是我短时间内最后一本灵异小说。
而且,这是我唯一一本没有写错章节名的小说,而我也是有点不肯定这是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说起来也确实有些郁闷啊,这本书写的,把我自己写的都有些压抑了。
于是,我心里面想着,是不是我下本写一个纯欢乐的爆笑类小说比较好呢?唔,现在确实有这个打算,因为手里面大概有三死个选题可以选择,有都市的和玄幻的,还有一本就是命运系列的最后一步,通过这半年,这命三本和一本爆笑类的小说的大纲都已经成型,就差选择了,如果是命运系列的话,就会延续阴阳和孔雀的风格,讲的是最后的一个故事。
而如果是爆笑类的………好吧,那绝对是纯爆笑的,全本毫无尿点,连我自己想想其中的几个段子都想笑。
这样,过阵子我大概会在老崔后院这个论坛发起一个投票,各位想看哪本我就写哪本,这样就和谐了。
和谐就好。
好啦,话说的也挺多了,窗外已经亮了,今天我这里是阴天,你们那儿呢?
不管是什么天气,希望大家都能保持一个好心情,推开窗户,跟世界道一声早安,然后开始愉快的一天吧。
至此,四个多月,在九月初的时候,跳大神正式完结,老崔在此感谢各位的支持,由衷的祝愿大家万事如意平安喜乐。
我们下本书,再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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