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伪蜀山弟子在香江》》 · 你是我的奇迹 · 2026-07-25
高展颜转脸又看向弟弟,问道:“老四,你们呢?和我们一起走吗?”看似在问弟弟但美目余光却是扫着王睿。
高兴宇看看另三个人,见三人都点头,便回道:“我们也不坐了,一起走吧!”
高展颜自是颇为欣喜,当下众人便分男女两伙各自去换衣服,约好等下大厅会面。
十五分钟后,众人已在大厅中相互汇合,此时的三女更显美丽,那王雅芙刘盈盈同是身着夏奈尔套装,颜色不同式样小别,但同样品牌大致相仿的款式却被二位美女穿出了两种风格,一个紧贴曲线身材火暴,另一个却是端庄优雅落落大方。而高展颜却是一件及地长裙,颜色雪白款式端庄,清丽出尘绝色天香,却把个王睿四人看得目光不肯稍移,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哈哈一笑,李秉强自嘲笑道:“三位美女真是太美丽了,把我看得眼都花了。好了,现在人到齐了,我们走吧!”
众人自无旁意,说着话便同往大门行去,自然两旁更有穿着旗袍的女侍应陪伴相送。待走到门口时,女侍应刚上前把门推开,不想自门外却适时走进两男两女四个人来,与王睿等人正走了个顶头碰。
“大哥(大哥)。”“小妹。”
几乎是在同时,由对面一位男子与高展颜高兴宇三个人同时招呼出口……
————————————————————————————————————————————————————————
9月19日那天奇迹说有急事,欠了一更,不是想偷懒。而是把从十六章开始的修真章节大修了一遍,突出本书的主线都市内容,所以诸位读者有闲情的时候,却可以把十六章开始重新看一下。给诸位朋友阅读带来的不便,奇迹这里深表歉意,实在是抱歉了……
二十六 强劲敌手
两方人在会所门前撞了个对面,又都是熟人,还真是很巧。却也不奇怪,毕竟本城就这么大,景园又是本城顶级会所,所以一般身份差不多的商界人士便都愿意到这里娱乐休闲一下,在此遇到熟悉的人自极是平常。不过今天都这么晚了,高家兄妹三个人又在这里碰上,却还真就是少有的事情。
彬彬一笑,高兴豪很有礼貌的与众人点点头,然后才低声与弟妹言道:“小妹,四弟,这么巧你们也在!”
“是挺巧的,大哥这么晚了还过来,有重要的事要谈吧!”高展颜淡淡说道,脸上浮现出一丝矜贵的淡笑。高兴宇却静静的站在一边,没有答话。
“唉!最近公司接了个大企划,忙的我昏天黑地连轴打转,这不都这么晚了我还很失礼的把孙总裁请出来,商谈地皮的事。唉,真把我累的不轻,好久都没有这么忙碌了。”高兴豪微笑说道。
众人也纷纷报以微笑,都投以心有戚戚的目光,谁也没有往他身后那两位经常出现在娱乐节目上的美艳面孔上转移。
点点头,高展颜道:“让大哥受累了,能者多劳吧!时间不早了,大哥你忙,我们就不耽误您了。”说着话向他们点了点头,抬步就要错身而过。
见妹妹要走,高兴豪忙伸手相阻,目光之余扫了一眼同来的男子孙总裁,见那孙总裁正目光热切向自己微微点头,便笑道:“别急呀小妹!我们三兄妹也好久没在一起聊聊了,李少王少许少也是,平时都没机会见面,俗话讲相请不如偶遇,今天大家难得在这里相逢,怎么也得一起坐坐吧?来来来今天我做东谁也不许走,就这么定了。小姐,请帮我们安排个合适的位置,再开两瓶Hennessy送过来,谢谢!”
说着话高兴豪便一力坚持着要请众人到里面坐,那孙总裁也在旁边一同盛情相邀,至于与他俩同来的两位美女倒是没有多话。而高展颜见自家大哥这不容拒绝的架势,回头再看看王睿等人都没坚持反对,便也就应了下来,一众十多个人便在侍应生的带引下到厅中左侧坐了下来。
“展颜,孙总裁你以前都见过面,我就不给你多介绍了。倒是王少,你和孙总裁相互都没还见过面吧?不过谈起字号二位应该互有印象的,因为二位可是同行哦!哈哈”高兴豪看似兴致颇高的给王睿及那位孙总裁相互引见道。
“孙文晖,王少您好。”离座起身,孙总裁彬彬有礼的与王睿相握道。
“王睿,孙先生您好。”王睿也站起身来,同样温文适度的与孙文晖握了握手。
“哈哈,两位还真都客气,既然你们不好说,那就还是我来给二位彼此详细介绍一下吧!让二位相互间能加深一些了解,指不定日后会有合作的机会。”高兴豪又大笑言道。
“王睿先生,王氏药业集团董事长王贯东老先生的三公子,目前就读于香港大学工商管理学院三年级,才华横溢。听说王少最近正打算出来创业,进军医药行业,那本城商界可又要多了位前途无量的精英俊杰哦!王少,我没介绍错吧?”高兴豪朗声说道。
“全中,高大哥讲的一点不差,甚至某些地方比我自己都要清楚,真是多承高大哥厚赞了。”王睿唇边微翘举杯示意,含笑应道。
“没错就好,王少太客气了,我讲的原本就是实话,哪里谈得上什么厚赞了?那么王少介绍过了,我再给大家介绍一下孙总裁吧!”高兴豪热情满满的说道。
而见他如此兴致盎然的依次介绍王睿与孙文晖二人,座上的众人便也都品出了一些味道。那李秉强经事太多,便没有表露什么,依然沉静的坐在那里。但高兴宇许少廷可就没有那么沉得住气了,脸色一下都变的不大好看,高兴宇更是愤然欲起低声喝道:“大哥,你这么详细给我们介绍三哥和孙先生,到底想”
“老四!”一声脆喝打断了高兴宇,却是高展颜开口了,脆声喝止了弟弟后,她又俏脸凛然言道:“大哥你接着说,别管老四,大家都在这听着呢!”
窘然一笑,高兴豪目光扫过众人,神情窘迫的问道:“怎么?我说错什么话了?四弟好象有点不高兴,要不我不说了”
哈哈一笑,王睿眼含深意望了望自己的兄弟,再转过脸看着高兴豪清声笑道:“这可不行,高大哥只把小弟的资料数了一遍,却还没有讲到孙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呢!如果就此打住,那么小弟日后若与孙先生江湖相逢,敌情不明岂不要吃上大亏?不行不行,高大哥你不用管小四,继续讲你的,我这里正洗耳恭候呢!”
“那我继续说?”高兴豪迟疑的看了看大家。
“嗯!大哥你继续说吧!”高展颜淡淡说道。
“好,孙文晖先生,先后留学于麻省理工与英国牛津两所名校,均获硕士学位,后攻读哈佛大学经济学,荣升博士,能操英法德意五国语言,堪称学贯中西。且孙先生年不过而立,是本城商界精英中学识最渊博也是最年轻的一位!最关键的一点,孙先生现掌管恒健医药集团,主营业务也是医药,这才是我给王少介绍的重点所在!二位都可称得一时俊杰青年精英,又都经营医药业,想必日后合作的机会断不可少,到时候若真的合作的成功,二位可一定要好生谢谢我这在中间牵针引线的人哦!”高兴豪笑道。
“失敬失敬,原来王少是王氏药业的三公子,孙某适才真是失敬了,希望日后能有机会和王少合作。”孙文晖再度起身,满面诚恳的与王睿再握了握手。
“哪里哪里,王某现在连初出茅庐都谈不上,哪里比得上孙总裁已是宏图大展,孙总裁太客气了,是王某失敬才对,有机会一定找总裁帮忙。”王睿也再度含笑言道。
四目交汇间,两人却都是同声清笑,彼此间一派和气,似乎能认识对方都令自己异常欢愉。
扑哧一笑,那始终在一旁静静坐观的王雅芙终是忍耐不住了,侧身附耳到刘盈盈耳边,低声笑道:“有意思,真有点意思,盈盈,你看到没有,这些豪门公子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呢!一个个温文儒雅彬彬有礼神情语气都无比的诚恳,看不出一点虚情假意。但我怎么就觉得,他们之间就跟演戏一样呢?一个个简直都是天生的天皇巨星,要是让他们去拍戏,我保证他们个个都能拿到影帝,真是不得了哦!”
也含蓄一笑,刘盈盈也转过头来附耳王雅芙耳边,轻声道:“那当然,你以为豪门公子那么好做的?都象电视里一样整天开着跑车游手好闲。真正那样的公子哥不是没有,但是一定很少。别的不说,只说这些豪门公子们从小就受到那种衣香鬓影,冠盖云集的环境熏染,往来巨贾谈笑儒商,只要不是白痴哪个不会受到一点影响?照猫画虎也能装出个样子啦!”
“有道理,难怪我回香港这么久了,但却一个横行霸道的纨绔公子也没碰到。原来电影上演的都是假的呀!”王雅芙醒然大悟道。
刘盈盈又是一笑,又轻声言道:“你又错了,横行霸道的公子哥有很多,只不过你没有碰到罢了。再者以你的职业,哪位神智正常的公子也不会横行到你头上来,倒不见得怕你,只是不会找那无谓的麻烦罢了。”
“好了好了,我可不想再听你的公子经,他们霸不霸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眼前这位王少爷和那位孙先生,哪个更出色一点?哪个更合你的心思,或者说更适合展颜?”王雅芙轻声道。
“这个”刘盈盈妙目偷偷在那两人身上瞄了瞄,好一会才道:“两个人都很出色,一位高大威猛一位儒雅英俊,不过要是让我来选,我还是选孙先生,因为他很成熟很有风度,身份事业与展颜都更般配一些。”
顺着刘盈盈的目光望去,片刻后王雅芙也点点头,低声道:“不错,那位孙先生看上去确实要比王少爷合适,但展颜可只是对王少爷有感觉,孙先生暂时看来还没有什么希望。不过我的意见和你一样,选孙先生不选王少爷,因为我喜欢成熟稳重的成功男士,嬉嬉”
她们二位美女在那里窃窃私语,但她们话中的主角此时却也彼此应付的差不多了,王睿正说道:“今晚能结识孙先生,王某确是十分欢喜,不过现在时间已晚,我就不再与高大哥孙先生多做盘恒了,就此告辞了,二位再会,如果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高兴豪和孙文晖也没再留客,双双站起身来客气几句,而后便送王睿等人离座。至于高展颜三女,王睿四兄弟走了她们自也不会留下,便也道别后与王睿几人一同离开。
而见高展颜离开,孙文晖眼中虽也有不舍之意,但也没失了风度,很绅士连同王睿等人送出门外,当然他的主要送别对象还是高展颜,关于这点众人都能看得出来。
出了门后,王睿也没有再与高展颜多说什么,只是道声再见交换了个眼神便各自上车分道扬镳。
不过在回去的路上,王睿回想起适才会所内的一幕,却也忍不住觉得那位孙文晖将成为自己的一个劲敌,无论商场情场。
相比王睿,孙文晖的条件确实占有上风,刚刚年至三十,一身的临风玉树倜傥不凡,眉宇之间的英拔更令人一观就觉得此人出类拔萃鹤立鸡群。且他身分也不比王睿稍有逊色,甚至更有过之。王家固然是本城药业主要供应商,占有本城的药品供应的百分之四十,但孙家同样不是小门小户,本城的药品供应也分润有百分之二十左右,也称得上是本城的医药大鳄。
且孙文晖正是孙家预定的下代掌舵人,如此比起来,王睿这位庶出的三公子还真要逊色人家几分呢!
——————————————————————————————————————————————————————
兄弟们,投票了!奇迹可是用所有的力气在码字,这章足有3600字,分量很足哦!用票票支持奇迹吧!
二十七 制药之争
“喂,王睿先生吗?对,我刘勇,我打电话是想告诉您,原料都准备好了。是的,资金都用完了,去了给工人开的工资,现在厂里帐上已经没钱了。质量?原料质量请您放心,怎么说我也在这行干了二十年了,没有人蒙得了我,原料供应商都用的老关系,质量绝对有保证。不过王先生,您最好还是早点过来药厂一趟!这两个月来厂里工人见我们只顾大量的收购原料,但生产线却一直没有开工,虽然工资照发但他们也有点抗不住了,这两天已经不断派出代表来找我了,有些人心惶惶。嗯,知道。好的,我明白,等下我就去转告他们,请他们放心。好的,三天后早上九点,我在厂里等您,就这样,再见!”
不觉间又两个月过去了,药厂那边已经备足了原料,就等王睿下令生产。而那《睿恒药业》的牌子也在中环某大厦三十五楼中挂了起来,李俊生忙忙活活甚至招好了七八位精明能干的职员,就等着产品出来好去推销呢!
万事都已具备,只欠自己这阵东风,王睿放下电话想道。三天后,王睿在刘勇李俊生等一行四人的陪同下,抬步进了药厂的仓库里面,察看原料准备情况。
刚一开门,一股浓重的药香便扑面而来,甚至呛得其中一位年岁不大的药剂师连打了两个喷嚏,被刘勇转头一眼看得满面通红。
熟地黄、山药、丹皮、茯苓,乃至枸杞、人参、鹿茸等等不下十多种中草药,便分门别类的堆放在仓库里面。当然,其中那人参鹿茸等贵重药材数量较少,丹皮山药等普通药材备量则比较大。但这些药材毕竟都是中草药,所以虽然用了近两千五百万的港币,但总计却也只装了大半个仓库,看上去数量倒不是很大。
不过不要紧,药厂准备生产的是丹丸类产品,一颗药丸中有百分之零点一的药物成分就好,其余的部分却都是用玉米粉添加即可。
上下大略的查看了一下,王睿道:“很好,药材的保养工作做的不错。刘厂长,我给你的配方你请厂里的药剂师看过没有?”
刘勇点了点头,侧身让过身后的两个人道:“是的,配方我在今天早上已经依您的吩咐,拿给厂里的两位药剂师都看过了,这两位就是我们厂里的两位药剂师张文远博士和林强药剂师。张博士毕业于加拿大麦克马斯特大学生物医药系,也是加拿大与本港双重注册药剂师,对于药品的开发研制都很有研究。而林强林药剂师目前就读于香港中文大学医学院,还没有毕业,但已和本厂签定了为期四年的劳工协议,目前在本厂实习,王先生拿来的配方他也都看过了。”
点点头,王睿打量了一下这药厂仅存的两位药剂师,见那张博士约有五十多岁,红光满面泰然自若,着了一件白大褂站在那里沉稳的很,看上去就是一位很善于保养的人。而林强也穿了件白大褂,面容白净身材高瘦,见王睿看向自己便神情欲试要说些什么,但唇角微动后却没有出口,看那样子确是个实习生。
微微一笑,王睿问道:“林药剂师有话要说吗?”
脸色一红,林强转头看了看张博士,神情微涩道:“没有。”
“张博士呢!看过配方后有没有意见。”王睿又问道。
抬手摸摸下颌,张文远神态自若的点点头,满条斯理道:“我确实有点疑问要请教王先生。王先生,我虽然是读西医出身,但对于中医却也知道一点,您的那张配方我看过了,发现那里面的主药却都是起补肾益气之用,与中医所出的六味地黄丸功效类似。不过此方的药效却比六味地黄丸要刚猛的多,不知我说的可对?”
王睿一笑,回道:“不错,张博士不愧是研究药理出身,对于此方的功效大致把握不差。”
“那这问题就来了。王先生,您的家族是以经营医药品为主业,对于药品的重要性应该也知道几分。这么重大的药效,您怎么就敢冒然生产呢?如果真以您的配方来生产产品,那么我敢断言,您所生产的这种保健品绝对没有人敢吃,而且就算敢吃恐怕吃了以后就得马上送医院了,甚至会危急生命,这里面的严重性您应该知道吧?”张文远脸色一整,沉声问道。
摆摆手,王睿笑道:“张博士请放心,问题没有那么严重。我既然敢叫药厂生产,那么就一定有绝对的把握。当然张博士刚才说的话大致不错,如果现在就这么按配方生产,那么出来的产品当然会药效过猛,一般人都受不了那么强大的药性。但如果我有办法,可以中和配方里面药材的绝大部分药性呢?那就没有问题了吧?”
“不可能,这么多药性刚猛的中草药加到一起,世上绝对没有什么办法还能中和它们的药性,简直是天方夜潭,不可想象。王先生,请您不要用科学来开玩笑,如果你手中真的有这么神奇的办法,就请您现在证明给我看。否则,我是绝对不会让药厂生产您的产品,除非您现在就把我炒了,我不能拿我一辈子的声誉名望,以及将要服用您产品的无数普通人的生命来开玩笑。”张文远略有些提高了声音,但仍勉强保持着风度……
而见张文远如此表示反对,那林强也在一旁满面赞同,刘勇和李俊生不由得都有点站不住了。在此前因为配方保密的原因,所以刘勇还真没把配方给第二个人看过,虽然也觉得收购的药材里面药性刚猛的太多,但却也没有太过在意。不过现在,他的心里可是有些不托底了。
想了想,刘勇终于还是开口问道:“王先生,张博士可是有几十年的药理研究经验,他的意见您可不能掉以轻心呐!否则万一真出了事,那可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到时候可是谁都捂不住。”
李俊生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恨不能用出全身气力来表示同意,只是因为有张博士林强药剂师以及刘勇三人冲锋在前,生性圆滑外的他才没有立刻开口。
王睿又是一笑,看了看一致反对自己的四人,笑道:“没那么严重,张博士也不用着急,既然我说有办法中和药性,就一定会证明给你们看,更不说炒不炒人的话了。这样吧!因为商业机密的原因,我就不详细说明我的办法了,但是我们可以现场提纯生产一批产品,然后张博士您再尽管用什么办法去检验药理,看看药效是否如我所说,那产品是不是对人体无害而拥有保健作用,可以吗?”
“这好吧!那就用事实说话吧!”张博士有点勉强的说道。
李俊生也连忙在一旁打起圆场道:“好好,王先生的办法很好,就怎么办,我们现在就生产少量产品做个实验。”说着话他又向张博士眨了眨眼,意思很明确,暂时先不要和老板对着干,等实验结果说话。
待工人将药材送到车间,放入专用的粉碎机粉碎提纯后,王睿便以商业机密为由,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然后拿过特意带来的一只方型盒子,打开后自里面取出九枚式样大小相同的黄玉符,按某种方位粘贴在了自动制丸机隐蔽处,再拿出一只瓶体有度量尺度的玻璃瓶,里面盛满了颜色艳丽的红色液体,正是由那绮萝艳凝练而出的。
想了了,王睿又出去单独把刘厂长叫了进来,郑重言道:“刘厂长,我手中的东西,就是我们药厂最大的机密之一,也就是我说的能中和药性的绮萝液。此物配置绝不容易,是那位给我配方的老中医一辈子的心血所在,只要适量加入眼前的原料里,那么我们的保健品就会具有无以伦比的神奇效果,所以,你应该明白这瓶东西的重要性,多的话我也不说了,现在我就把这东西交给你,希望你妥善保管。”
见王睿说的郑重,那刘勇虽然还没看出这东西有什么神奇之处,但还是立刻接了过去,正容道:“王先生请放心,既然您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我的手上,那么我一定妥善保管,决不出半点差错。”
王睿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示意刘勇打开瓶子。
瓶口一开,一股说不出的异香立时布满了整个车间,刘勇只觉得馨香扑鼻,通体说不出的舒泰,那感觉简直无法形容。立时不敢再掉以轻心,按着王睿的吩咐轻轻掉转瓶口,往那设备中的原料倒入了三分之一,随即盖好瓶子,谨慎的收了起来。
三个小时后,在药厂的实验室中,张博士手心向上捧着一颗黄豆相仿的红色药丸冲出实验室,惊喜的大声道:“神奇,太神奇了,王先生,这红花养生丹的功效和您说的一模一样,简直太神奇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在修改,不是假更,奇迹马上就码晚上的一章,诸位请谅解
二十八 灵丹三品
“王先生,实在是太神奇了。经检验结果证明,您的配方虽然是以十多种药性温热的中草药配制而成,但提纯凝练出的产品药性却十分温和,不但没有如我所担心的药性过猛问题,且还兼顾了中成药无毒副化学作用的效果,对补充人体各项微量元素有非常好的效果,是一种全新有效的保健产品,完全可以马上推出市场。”张博士兴奋异常的说道。
微微一笑,王睿道:“这么说张博士是确认我们的配方没有问题了?”
“是的,我们的配方和产品完全没有问题。”张博士立刻回道,随即又脸色一整,郑重向王睿微微躬身,恳切言道:“王先生,现在我要向您诚挚的表示歉意,请原谅三个小时前我对您的不信任,对不起。”
忙伸手搀扶,王睿也正容道:“不敢当不敢当,张博士言重了,您也是为了我们药厂的安全与声誉着想才那么坚持,而且您的克制风度与专业素养也都令我非常欣赏,哪里谈得上什么道歉的话,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药厂还要您多多出力呢!”
点点头,张博士没有再说什么,但神情却是颇见欣慰。
转过脸,王睿道:“好了,闲话不多说了,现在既然已经证明我们的产品是安全有效的,那么刘厂长李经理,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情了。生产、包装、销售等等就都是你们的责任。具体的事情我不多管,但有什么需要我出面解决的问题尽管来找我,我只希望在一个月后,能看到《红花养生丹》全面推出市场,六个月后能在本城保健品行业中拥有一定的知名度,有没有问题?”
彼此互望一眼,刘勇沉声道:“王先生,我有一个问题需要请您解决,那就是资金问题,目前我们厂里帐户上已经没钱了。”
“是的,王少,我也是这个问题。如果我们的产品全面下线,那么包装销售等等工作都需要钱。包装倒还好些,关键是销售,王少您也知道,在本城内一种新产品要打开销路,这里面的门门道道简直是太多了,几乎每个关节都要花钱,所以,资金问题还要请您多予考虑。”李俊生也在旁边附和说道。
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王睿双眉微皱,缓缓道:“不错,资金是个问题,关于这点是我有些欠考虑了。这样吧!等我回去后,最迟在明天中午以前会给药厂和销售公司分别打入一笔钱,额度嘛暂时药厂两百万销售公司六百万,不过销售公司那边要把产品包装的工作揽起来”
“王少”李俊生急忙要开口说话。
王睿一摆手,打断李俊生接着说道:“李经理请稍等一下,我还没有讲完。这笔钱只是暂时拨给药厂和销售公司的资金,等以后需要时候自然还会有资金陆续拨入。另外,本城有部分商场和零售店对我们的产品已有了初步的代理预向,李经理找人去和他们谈一下,明天我会给你联系电话,暂时就这么多,还有什么问题吗?”
自然没有问题了,王睿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李俊生若是还有问题岂不是要在老板面前凸显自己的无能,当下点点头,道声没问题了便坐了回去。
目光又往来在众人面前扫了一眼,见大家都没有什么表示,王睿便点点头,言道:“那今天就到这,等资金到了后药厂就开始生产吧!另外张博士,请您按我所说的药品等级,现在就给我准备五人份的一品养生丹,我要带走。”
张博士点点头,随即与林强实习药剂师便到实验室中去准备。工夫不大,两个人便用洁净的托盘盛了十二颗养生丹回来。
此十二枚弹丸可与张博士适才实验的那颗不同。这十二枚丹药都比那颗要大上一圈,足有拇指大小。且色泽又要鲜红艳丽的多,滴溜溜圆润润摆在托盘之上,饱满红润似散红光,芳馨芬香满室皆闻,扑鼻而来令人神志为清。
不等王睿开口,那李俊生便急忙出了会议室,片刻后回来手中已经多了五只颜色古朴但式样精致的木盒,过去小心的三颗一盒装了起来。
王睿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对他的精细表示满意。已无别事,与众人再客气叮嘱几句,在刘勇等人的陪送下,王睿便开车离开了药厂,自然驾驶员旁边的位置上,五盒一品红花养生丹也端端正正的放在那里。
说起此丹,事实上那张博士对丹药配方所做的分析确是不错,王睿的配方与那益肾补气的六味地黄丸效用确实有些类似,只不过养生丹的药效更要强上几倍罢了。对于普通人来说,如此强大的药性,他们自然吸收不了,服用后虚不胜补也确实会有危险,俗点讲就是阳气太盛。
但此方对于修真者来说,可就是再合适不过的辅助丹药了。修真,首要做的就聚精化气收敛元精,说的详细一点说就是元阳精气与元*气。而此方所炼的丹药,就是修真者专门用来补助体内元精,wrshǚ.сōm以之提纯精练的筑基之物。
所以生产此种丹药,却是王睿公私两便早已经谋划好的决定,当然,关于普通人体质虚不胜补的弊病,他也早已想好了解决的办法。无他,修真法阵以及绮罗红花罢了。
在生产车间制丸设备上粘贴的那九枚玉符,便是王睿布下的聚阳法阵,有此阵法在,那原料在经过机器压制出丸的过程中,九成九的药性便会别吸附到玉符之上,吸的多了玉符就会变成阳气更足的宝玉,日后可取来辅助王睿修真筑基。
而那绮萝艳所提纯出的液体,更会把养生丹中的灵气提升的更为充分,以便能把药性更易发挥,令人体更好的吸收。所以,法阵与绮萝液,方才是王睿所真正的凭仗所在,也是他创业的基础。
《红花养生丹》共分三品。每品药效不同,以一品最佳,三品最此,分辨之法就在于内中绮罗液的成分多少。而如此分法,自然是为面对不同的阶层而售,以争取利益最大化。
二十九 所思各异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在主宅书房门前响起,却是王睿捧了三只小小的木盒站在那里。
“珊惠吗?门没锁,进来吧!”王贯东威严的声音由里面响起,老爷子却以为是夫人许珊惠在外边敲门。
唇边一挑,王睿道:“爸,是我,老三,可以进来吗?”
“小三?嗯,你进来吧!”老爷子有些意外,但立刻反应过来说道。
推门而入,就见老爷子坐在书案之后,神情如往常一样威严沉稳,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但王睿却敏锐的发现,老爷子的头发却有几丝凌乱,眉心也有些发红,似乎刚刚揉过,而平时办公所用的眼镜更放在了一边,脸上隐有倦色。
“你今天过来,有事吗?”对自己的三子,王贯东仍保持着一贯的威严,沉声问道。
看着面目威严,神情肃整的老爷子,王睿突然发现,面前这位一向被自己视为最大的超越目标,或者说是对手的老爷子,如今却有些老了。虽然他神情依旧威严,面目依旧整肃,满头黑发也依旧黑亮。但岁月到底无情,现在他的威严肃整中,已隐隐蕴含疲倦,黑亮的头发虽不见银霜,但王睿知道,那黑亮却都是漂染而成,他,真的有些老了。
“怎么不讲话,嗯?”王贯东见老三进来后就楞楞的看着自己,却不讲话,心中不免有些奇怪,又沉声问道。
心头一软,但面上却丝毫不露,王睿习惯性的挑起唇角,轻笑道:“有点小事,我的药厂第一批产品出来了,这不我挑了两盒最好的,送来给您试试,也算是我这个做儿子的对您尽上一点孝心吧!”说着话上前把木盒放到了桌上。
“哦?你的保健品开始投产了?”王贯东说道,目光也移到了那三只木盒上。
“是的。”王睿点点头,笑道:“今天刚刚投产,两个小时前才出的第一批产品,这不一出来我就带了几盒回来孝敬您老人家吗?怎么样?打开看看,试试我的保健品效果?”
抬头看了一眼王睿,老爷子点点头,道:“也好,打开看看吧!对了,你这产品可经过药剂师的检验没有?我记得你的药厂里似乎还有两位注册药剂师吧!一个叫叫周静对吧?还有一位张姓的药剂师,那个人我见过,很有点专业水准,他们看过没有?怎么说?要是他们还没看过那就算了,我可不给你做实验品,去实验你的保健品效果。”
哈哈一笑,王睿道:“您倒是有够小心的,不过您放心,就是我想找人实验也不会找您呀!放心,这东西都经过厂里药剂师检验了,结论是无毒副作用,对人体微量元素很有补充的作用,经手的就是您说的那位有些水准的张药剂师,这下您放心了吧!”
“嗯!那就好,打开给我看看吧!”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吩咐王睿把盒子打开。
“东西就放在那里,就不能自己动手?颐指气使的老家伙!”瞪了对方一眼心中暗自腹诽,但王睿还是上前打开了其中一只木盒,露出了里面的养生丹。
微不可觉的抽了抽鼻子,老爷子闻着馨芳的药香,看着丹药沉声道:“卖相不错,药香也很吸引人,不过这东西怎么卖?有什么作用,又要服用多少颗才会起作用?这些你都有计划了吗?”
王睿道:“当然,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了,也都有人处理,您就不用操心这些了。至于效果,这东西服用一颗就有一颗的效用,越多越好没副作用,自然中途停用也没关系,至于眼前这些,每盒三颗算是一人份的,您就每天一颗先用上三天再看效果吧!”
“嗯!也好,既然你都有了打算我就不问了,不过,你确定这东西没有毒副作用?”老爷子又正色确认道。
“放心放心,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要没把握也不敢拿来孝敬您呀!怎么您还怕我谋害您怎么的?算了,您要是实在不放心,那我就拿回去好了。”王睿有些不豫说道,抬手就想要把东西收回去。
“放下。”老爷子低声喝道,又瞪着王睿道:“怎么?我还不能问问了?你的脾气简直是越发乖张了,毛毛躁躁不成大器。”
“你”抬眼看向老爷子,见他老人家正面含微怒的望着自己,四目一对王睿苦笑一声,言道:“好了好了我不和您吵,总之东西给您留下,用不用都随您。行了,我先出去了。”言罢转身就走。
“等一下,你说这东西一盒是一份,这么说你拿的是三个人的用量了?”王贯东喊住他问道。
“没错,三个人的用量,您一份,我大哥二哥各一份,暂时先这么分吧!等以后产品大量下线我再多给您送些来。”王睿没有回头,就站在那答道。
“哦!还有你大哥二哥的,那你大妈呢?你就没想着给她也带上一份?”老爷子低声喝问道,语气中已有些不满了。
王睿一楞,但随即道:“我一时忘记了,要不您就先在里面腾出一盒给她,大哥二哥那边改天我再送过来。”
“忘记了?”王贯东离座站起,指着王睿的背影怒喝道:“你是真的忘记了还是故意的?要知道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长辈,你”
“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您忙!”王睿向后一摆手,打断了老爷子没说完的话,抬步便出了书房,只听得脚步声渐渐远去,却是已下楼而去。
而他这一走,书房内老爷子的满面怒色却渐渐幻成了苦笑,无力的坐回到紫檀座椅上,低头看着桌上的三盒养生丹出神,若有所思。
事实上王贯东心中也很清楚,三子对自己存有很大的心结,尤其是前段时间没让他进入药业和航运的事,令他心结更深。不过没办法,王家想要在本城继续传承发展就得如此,不容半点含糊,否则就要给兄弟阋墙埋下隐患,待自己百年以后,王氏一个不好就会四分五裂,所以这种情形却是王贯东绝对不想看到的。
故此,他才毅然决然的同意三子自立门户,提前打消三子的争业之心,就是不想看到日后发生他所担心的局面。当然,这里面也有他偏宠长子次子,偏向结发正妻的原因在内。但这也不算什么希奇之事,因为在本城大多数豪门世家里面,如果没有大的意外,每户世家都是这么处理家务,都是由嫡出子弟接掌家业,庶出子弟享受余荫,很少会有例外。
不过,自己这样处理以后,看来老三的心结倒是更加深了,只看他今日送来的东西便可知道,他对他大妈的意见,倒比对自己还要更深,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看来得找裕如好生谈谈了,不然日后王贯东慢慢思量着。
再说王睿,他离了书房出了主宅往西宅回去,路上却也回想着在书房里和老爷子的交谈,其实老爷子还真把他想差了,今天他去书房送药,还真就是一片好意,虽然他确实对老爷子有些心结。
刚才他之所以只拿了三盒养生丹过去,主要还是因为他一时忽略了王许珊惠的存在。因为在王睿有了一定的自主之力以后,他无事的时候就很少再到主宅中去,也很少和王许珊惠见面,就连年节他都想办法躲开,更不要说平时的时候了,所以对于自己这位大妈,在他心中的存在感却是远远不及老爷子与二位兄长,更不能和亲生母亲与雪雪比较了。
所以,当养生丹出来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带五份回去,给老爷子和两个哥哥以及母亲和雪雪,却没想到要给王许珊惠带上一份。而且王睿虽然始终想要创下一片超越王家的基业,但不表示他就想要王家垮台,这个态度是很明确的,他只是想让王家的人知道,自己是可以离开家族创出一片更大基业,而不是要致老爷子或者两位兄长于死地,那种念头他从来没有过。
况且,现在的王睿更有绝对把握可以超越家族,他更想做的是让家族里的所有人都健健康康的看他崛起,看他吐气扬眉,而不是什么别的局面。所以养生丹一出,他就急忙给老爷子送去,基于的也是这种心理,他希望家里人都去服用养生丹,都长命百岁才好。
三十 资金困难
“益肾补肝,养生健体,康健的选择,红花养生丹。”
半个月后,一段很老旧但也很通俗的广告词,配合着包装精美的红花养生丹出现在电视广告上,虽时间只有短短三十秒,但播出的却是无线电视台与亚视电视台这两家本城最大的电视媒体,其覆盖面自是非小。
与电视广告播出的同时,于中环、旺角、铜锣湾等繁华地段的几家大型百货商场里,为期三天的大型促销活动也同时展开,虽然活动中并没请到什么天皇巨星到场,但青春靓丽的促销小姐也都吸引了大量市民与游客的目光,免费试用更是令许多家庭主妇大为欣喜,一时间《红花养生丹》却是真正开始进入本港市民的视线之内,初步打开了些知名度。
当然,因为本城的保健品行业还是刚刚起步,所以一时间对于养生丹的概念与效果许多人还不太了解,更不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甚至还有许多好奇的人把电话打进了销售公司,直言询问养生丹能不能治疗某某病症?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便失望的撂下电话。
所以,在经历了长达一个月的电视广告与促销活动后,销售情况却暂时没有取得太大的效果,连赠送带销售全都包括在内,养生丹的情况却是只售出三品的七百二十盒,二品的二百三十盒,一品最少,只有六十几盒,情况却不容乐观。
不过对此,王睿却是半点也没着急,更连连让心急给他打电话的刘勇李俊生等人安心,不用急于一时,养生丹的销路早晚都会打开,对此他有绝对信心。
事实上不只是王睿,就是那刘勇李俊生等人在亲身试用过养生丹后,他们对养生丹的功效也都拥有很大的信心,也都相信待经过一段时间的市场认可后,情况一定会大有好转。
只是大家虽然都很有信心,但药厂与销售公司的现实情况却问题日增,容不得他们从容等待,所以,在养生丹销路没有全面打开之前,他们还要挺过一阵困苦的时间。
最大的问题,就是药厂和销售公司两边都开始资金短缺,眼见已是十二月底,新年将至,可是两边的资金却仅仅能够维持这九一年最后一个月的开销,而眼见就到新的一年,再开工后如果还打不开销路,那么两边工人的工资都将成为问题,在这种情况下让刘勇李俊生如何不忧心忡忡。
资金问题,王睿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事实上当初他是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他只想着养生丹具有神奇的效果,一经推出肯定会大受欢迎,销路绝对不是问题,所以对于资金也就没有考虑过多。但养生丹虽然效果很好,可市场却要有一个接受和认可的过程,而在这段时间中,资金就成为了他目前最大的问题。
其实那刘勇与李俊生两人已经是尽到了最大努力,已经尽力在节省资金的用度,但是在本港两家最大的电视台上连做了一个月的时段广告,仅这项资金所耗就有五百六十万,而在四家繁华地带百货商场做促销,林林总总各项支持更有一百多万,加上两边工人的工资,铺货上架的包装,等等等等养生丹开始生产销售的一个月来,总计支持已达到了一千多万港币,差堪就要把王睿手里的这点钱全砸了进去。
而收入却是聊胜于无,那养生丹的定价是经过李俊生详细考察过市场,经王睿同意才定出来的,每盒三颗一至三品自是早定,至于每品的价格分别是一品每盒1666元,二品每盒666元,三品每盒66元,正是全面针对高中低三端市场。
在这样的策划之下,如果市场销售已经打开,以养生丹的效用睿恒药业自能大赚特赚盘满钵满,可是在市场还没有打开的初期,公司的收入却是可以略过不提。十二月整月下来,市场回收的资金却仅仅只有不到三十万,况且在广告投入上,公司还要继续追加资金,以巩固广告效果,自然需要追加的广告投入资金绝对不会是个小数目。
如此一来,那刘勇只管生产,相对而言压力倒还小上一点,而李俊生可是负责包装销售等等面对市场的工作,眼见投入巨大回报极微,他的压力不由得与日具增,最近一个星期以来胖脸上的习惯笑容都已不见了,整日就是皱着眉头板着胖脸,把销售公司的员工都吓的退避三尺,惟恐避之不及。
今天又是如此,王睿于下午一时驾车来到中环云鼎大厦,乘电梯至三十五楼睿恒药业所驻写字间后,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高声喝道:“你怎么做事的?和丽华百货总经理洽谈的时间的不是早在三天前就预约好了吗?怎么今天人家又说临时有事,要改天再约呢?你知不知道”
王睿抬步进了公司,就见在公司四千多尺的大厅里,只零零散散坐了有七八个人,都静声不语的低头摆弄着手上工作,偶尔有人会接个电话,但声音也都压抑的极低,时而还小心的往里间经理办公室瞄上两眼,气氛却是非常压抑。
而见王睿进来,这些员工便纷纷站起,稀稀落落的道了声王先生好,却是王睿此前也来过公司几次,员工们都知道他是老板。
哈哈一笑,王睿向员工挥挥手,微笑道:“都怎么了?怎么今天看上去大家都没什么精神呢?是不是因为你们经理又在发脾气啊?”
员工们没有回答,只同都往经理办法室看了看,便又都坐回了位置上去。
王睿也没有指望他们回答,又向大家点点头便抬步来到经理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道:“李经理在吗?我王睿,可以进来吗?”
“王少?快请进请进。”里面忙有人应到,正是那李俊生的声音。
王睿推门而入,就见那李俊生正从宽大的办公桌后转出来,而在办公桌前一位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职员也正背对门口抬手在脸上擦拭着。
“请进请进,王少您快坐。你出去吧!记得下次做事要小心点,不要再有什么纰漏了。”李俊生的后一句话却是对那女职员说的。
那女职员应了一声,随即便转身出了经理室,在经过王睿身边时小声说句王先生好,却是双目红肿声音嘶哑。
待她离去,王睿便在沙发上坐下,又抬手让李俊生坐,微笑道:“怎么了李经理?是不是昨夜没有睡好啊?怎么火气这么大,在门外就听见你训人的声音了。”
苦笑一声,李俊生到一旁给王睿泡了杯茶,放在他面前苦笑道:“王少开玩笑了,您知道的,我火气大还不是因为公司的事。就说刚才的事,我明明早就提前三天告诉她给我预约丽华百货的经理今天吃饭,洽谈我们进场上架的事,偏偏她就给我搞出这么大的漏子,明明告诉我已经约好了,可是今天我打电话过去约具体时间,人家又告诉我临时有事,约会取消,您说我能不生气吗?这可是关系到养生丹能不能在丽华上架的重要工作。”
王睿一笑,沉静道:“就这么点事,不值得大动肝火。况且你也知道,这件事恐怕怪不到刚才那位女职员的头上,人家之所以临时改约,根本原因恐怕还是在我们公司身上,人家是嫌我们的庙太小,佛太少,跟红顶白很正常嘛!”
还是苦笑,李俊生道:“这个我也知道,我们的公司刚刚建立,产品也刚刚推出,人家看不上我们也是很正常的事。不过明白归明白,但我这心里还是急呀!您知道的,公司现在的帐上已经没钱了,如果下个月销售情况还不好转的话,那么我们连员工的工资恐怕都唉!”
摆摆手,王睿道:“资金问题我知道,这个由我想办法,你放心,在下月十号以前,我一定会拨笔资金到公司帐上,你的工作还要继续做,广告投入和产品促销都不能停,总之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
“真的?王少您真能找要资金?只是您找来够支持三个月的资金,我就信心在三个月后把我们产品全面的推出市场,到时候资金回笼一定不会再是问题。”李俊生欣喜的说道。
“很好,你有这个信心就好,不过以后做事可不要再大动肝火了。我走了,资金的事三天后我给你准信。”王睿起身说道。
“你不多待一会了”李俊生忙起身相送。
“不了,我今天就过来就想告诉你这件事,顺便看看公司的情况。现在事情也说过了公司也看过了,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你忙你的”王睿一挥手,与李俊生说着话出了公司。
片刻后,王睿坐在车里,对着电话道:“秉强吗?今天有没有时间,我想约你到”
三十一 先见之明
“秉强,你很准时。”王睿站在中环某茶楼二层临窗位置前,微笑招呼着刚刚上来的李秉强。
“当然,兄弟之约怎敢延误?你到很久了吧!”李秉强过来与王睿互拍拍肩膀,坐下说道。
“没有,也是刚到一会。秉强,与你我也不必多绕***,今日找你是为有事。”
“我知,是为资金吧?你说个数目,我尽力去办。”
“三千万,依行内利率计算,借贷期半年,用我的药厂做抵,有无困难?”
“绝无问题,但三千万够吗?我知你最近资金状况有些困难,要不要”
“不必,三千万尽已足够,我有信心。”
“好的,给我三天,三天后你过来提款转帐。”
“好,谢谢。”
“无谓客气,改天喝酒你要多罚一杯。”
相对一笑,简简单单几句话,王睿与李秉强已是谈好了贷款的事,两兄弟一点***也没有多绕,一个直言借贷,一个满口答应,却是几句话已敲定了正题。
“睿少,你的养生丹我也买了两盒送人,听说很有些效果呦!服用后的第二天就感到精神倍增腰腿有力,连那方面都嘿嘿”李秉强低低一笑,接着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这养生丹是不是有增强那方面的效果?”
也是一笑,王睿往前凑了凑,低声道:“是买来送人反馈回来的效果吗?该不是你自己试过吧?”
老脸一红,李秉强颇有些窘迫的低吼道:“胡说,我这么强壮还用借助药物吗?这是我送东西的那个客户隔几天后打电话给我讲的,怎么会是我亲自试过?总之你废话少说,你就说你那东西是不是有增强那方面的效果就对了。”
哈哈一笑,王睿道:“好好好,不是你就不是你好了,你急什么?我给你讲,关于这方面养生丹确实有增强的效果,益肾补肝嘛!不过若是真想起到连续巩固的作用,那么最好是长期服用我们的一品养生丹,否则一品以下的虽然同样会增强体质,但对那方面的效果却只会是一时的,不能持久,几天后就恢复原样了,当然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你送人的那些是什么品级的?”
“哦,我买那两盒都是二品的,不过睿少,你那东西定价也未免太高了吧?连二品的每盒都要六百多元,虽然以我们的身价用上几盒不算什么问题,但要是长期服用可是连普通白领都承受不起呀!就算二品,每天一颗一个月可就是六千多元,快要顶上那些白领的半月工资了,是不是定的价格有点高啊?”李秉强起初说着仍有些面红耳赤,但到后来却已是正容与王睿探讨关于养生丹的价格了。
王睿也是面容一整,正色道:“是的,秉强你提的问题我们也想到了,这个是我们在做市场计划的时候有些想当然了,一是我没有经验,二是销售公司的李经理原本是从车间主任转行过来,一时间没有摸准市场行情,所以才把价格定的有些偏高。不过最近公司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已经决定要降低生产成本,在适当的时候会把价格调整下来,争取做到贴近底端市场面对大众,预估定价应该在三品每盒十元港币左右吧!很快,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吧!”
李秉强点点头,道:“想到就好,我还怕”
当下两兄弟便在这喝着茶聊了起来,话题自然是关于王睿的红花养生丹。不过在他俩谈论的同时,在本城另外某些地方,却也有人在同样关注着王睿的药厂,王睿的红花养生丹。
维多利亚港某大厦四十楼,某间办公室正面海景的落地窗前,一个站在窗前观望海景的高大背影,正淡淡问道:“关于睿恒药业,以及他们所生产的红花养生丹,你都调查清楚了吗?”
“是的总裁,关于睿恒药业的情况我都调查清楚了,和您前几天给我的资料基本一致,没有什么大的出入。而红花养生丹的三个品级我们也都拿到了,是在他们的促销会上买的,都经过我们的药理实验室分析过了。”一个戴有金边眼镜,着合体西装的精明男子站在办公桌前恭敬的回答道。
“结果呢?”高大背影问道。
“分析结果是养生丹主要成分含有人参、鹿茸、山药、丹皮等十多味中草药,以蜜丸塑制法压缩而成,主要疗效是益精补肝”
“我没问你这些,你只要回答,我们究竟能不能分析出他们的配方,然后依方配置推出?”
“这个”精明男子面有难色,迟疑了一下道:“很抱歉总裁,我们做不到。因为他们的药理成分中还有一种我们分析不出来的莫名成分,我想这种成分才是养生丹真正的奥秘所在。否则以我们已经分析出的药物成分来看,他们这种配方这种配法不吃死人就算好的了,怎么还有会如此神奇的效果?”
“嗯!倒也合情合理,怎么说那王睿也是世家出身,如果这么简单就被我们看出他的手段来,那么他也根本不会值得我们如此重视了。”高大背影转过身来,显露出英俊倜傥的面容,却不是别人,正是在那景园会所与王睿初识的孙文晖总裁,也就是本城另一大医药世家孙家的继承人。
精明男子,也就是孙文晖的助理汤家祥,在一旁恭声接口道:“总裁说的没错,那王睿确实不简单,他的养生丹效用也确实很神奇。但总裁也不必太把他放在心上,虽然他的养生丹效用很好,但他的商业手法目前看起来还很拙劣,产品价位定的太高了。他还不明白,只有低端市场,才是一个企业真正赖以生存的根本。象他现在这样搞法,就是那养生丹的疗效再神奇也没有用,他绝对回笼不了资金,搞不好就要资金断链。我听说,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的药厂和销售公司都已经开始资金紧张了,如果总裁有兴趣,我可以去找他们谈谈,或者入点股份什么的应该有的谈。”
“不不。”孙文晖摇了摇手,从容道:“你太轻视王睿了,也太小看我们这些豪门世家出身的公子了。的确,你刚才的分析很有道理,王睿的商业手法目前看确实嫩了一点,他的资金也确实出了一点问题。不过,这些对他来讲还算不了什么太大的难题,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他的这两个问题都会解决,现在想要入股睿恒,不用谈我也知道他绝对不会答应”
顿了顿,看到汤家祥赞同的点了点头,孙文晖又道:“入股的事不能急,现在时机还不到,再等等看,养生丹这么大的金矿摆在那里,动心的绝对不会只有我们一家,总还会有机会的,尤其是家祥,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想方设法的严密监视王氏药业的动向,尤其是王氏药业的总经理王智,我要知道他对睿恒药业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又将采取什么样的动作,一分一毫的讯息都不要放过,你明白吗?”
汤家祥忙点了点头,满面钦佩的望着孙文晖,恳切言道:“总裁高明,您的思路非常有先见之明,家祥佩服。我相信,那王睿比起您来差得远了,就是那王氏药业的王智,也绝对想不到还有您这样一位高明的对手藏在暗处,他们绝对不会是总裁您的对手。”
微微一笑,孙文晖仍旧从容沉静,并没有因为属下的赞美而得意忘形,淡淡道:“行了,家祥你就不用再拍我的马屁了,快去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办了才是真的。”
“明白,我立刻去办,总裁您还有别的吩咐吗?”汤家祥低头问道。
挥挥手,孙文晖没有再说什么,于是那汤家祥便悄然的退出了办公室,室中独留下孙文晖一人。
抬步又到窗前,望着美丽的维多利亚港,孙文晖唇边微挑,暗道:“王睿,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不其然脑海中闪过一个风华绝代的身影……
三十二 新春团聚
孙文晖的眼光非常准确,预见性也非常强。事实正如他所说,一时的商业失误与短期的资金短缺根本就撼动不了王睿与睿恒药业,只在七天后,睿恒药业便正式召开了一个产品发布会,李俊生总经理在发布会宣布,红花养生丹的研发与生产技术又取得重大突破,在疗效不变的原则上,生产成本比前可以再降低六十个百分点,所以公司为广大用户的切身利益考虑,决定降低红花养生丹的售出价位,把养生丹的三个等级价格分别调整为1200元,168元,16元三种价位,欢迎广大用户试用并提出宝贵意见。
发布会的规模不大,本城销量最大的几大报刊记者也没有到场,来的只是些二流三流的小报记者,加到一起也才不到十五人,其中关于商业医药的报刊记者也只有六位,其余的七八位却都是一些娱乐小报的记者,他们却是为王睿的花边新闻而来,而不是为了报道养生丹的消息。
但就是这样一场看似不伦不类的不受重视的发布会,在消无声息间,某些始终关注王睿与睿恒药业的有心人却已在其中得到了两个重要讯息。一是睿恒药业已经了发现自身的操作失误,并及时予以更正。二是红花养生丹的生产成本绝对很低,相信他们目前公布的价格离底线成本一定还有很大的操作空间,是一个不折不扣还没开发的金矿。只有白痴才会相信,睿恒药业能在这短的时间内就可以改进降低养生丹的制作成本,那简直是欲盖弥彰。
接下来的两个月中,王睿与睿恒药业的发展都是一片坦途,非常顺利。长达三个月不间断的时段广告轰炸,配合连续的产品促销展会,红花养生丹的销售已大有起色。尤其是九二年的春节日渐临近,王睿与李俊生针对佳节又撒下大笔资金开展了一连串声势浩大的宣传与促销活动,一时间在本城关于红花养生丹简直是抬眼入目,低头可见,广告牌与宣传活动遍布本城几大繁华地段。
而红花养生丹的效用也非常具有欺骗性,因其中含有《绮萝艳》凝练提纯的药理成分,内中所含灵气虽然微小但较之寻常世俗界药品多了太多,对人体某些部分的刺激性却明显太多,故此服用后或感到精力充沛,或觉得腰干发热,药效却是非常明显。故而时日久了,口口相传养生丹的覆盖面却是越来越大,其神奇疗效更是令服用者大为赞赏,纷纷向亲朋好友推荐赠予,一时间养生丹却成为新春佳节中访亲送友的最佳选择,而如此局面自是喜坏了李俊生与睿恒药业所属的全体员工。
当然,红花养生丹的药效对人体也并非只起到刺激作用,服用的久了其疗效还是有的,也确实能益肾补肝养生健体,但前提是需要不间断大量服用罢了。毕竟那么多人参鹿茸等珍贵中成药提纯而出不会一点作用都不起,且养生丹的品级越高,人体所能吸收的微量元素就越多,对身体补益也就更多。这些在养生丹的包装说明中都讲的很清楚,每位购买产品的用户都能看到,倒也谈不上欺骗二字,毕竟宣传时就讲清楚了,养生丹只是保健品而已,并非特定病理用药。
但尽管如此,养生丹的药效还是太明显了,所以每月底销售公司进行月底盘点核算,结果出来后竟是吓人一跳。九二年二月销售额统计,养生丹三个等级总计销售数字竟然达到了十六万三千多盒,其中一品售出三万两千盒,二品售出七万四千余盒,剩下的自然是三品售出额,总计销售额达五千二百余万,加上前两个月收回的一千多万,养生丹推出市场三个月来总计却是收回资金近七千万,资金紧张的情形却是立时不复存在,如此结果自然令睿恒药业上下人等欣喜不已。
而面对如此的销售业绩,王睿也是非常高兴,当即便向给他送来报告的李俊生交代,道是让他通知刘勇,给销售公司以及药厂两边的上下员工都发上一笔奖金,就算是新春佳节公司给底下员工发的红包。自然,那李俊生与刘勇红包更为丰厚,那是由春节的前两天王睿包下一间酒店,开庆功会时亲手交道两人手里的,每份红包里都一张五十万的现金支票。还有那药剂师张博士与林强,两人的红包也不小,分别是两张十万元与五万元的现金支票,却是上上下下皆大欢喜。
新春佳节,万家团圆。不觉间又是一年春来到,在如此重大的喜庆节日上,作为本城顶级富豪世家的王家,自然是要合家欢聚,共度佳节。早在十几天前,整个王氏大宅上上下下几十号人便有条不紊的开始打扫清洁家宅,灯明几亮准备诸物自不用说,就连各大世家与各色头面人物送来的贺年之礼,王家便专门空出了三间房间以做存放,更有那应景贵重之物更要分别摆在合适的位置,以供年关期间登门贺喜的来宾瞻赏之用,这可是不可或缺的节目。
金壁辉煌,烛红灯亮,四盏硕大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二层主宅门前,上书恭贺新禧四个金色大字,映得满院一片红通通,喜庆气息扑面而来。
主宅的大厅,今日变成了聚餐团圆之用,四方形大厅当中垂下来的古罗马式灯饰,雪亮通明,地板全铺云石,乳白的石质内温柔地透出淡彩,冰肌玉骨般呈现酡红。四角有四根大圆柱上挂满各式红幅彩带,被壁灯映出虹彩,器宇轩昂地支撑着整幢楼房。
大厅正中,一张古朴方正的红木餐桌摆在那里,四周配有整齐的大椅,自然用来聚餐之用。而在大厅上首,两张古拙的太师椅也铺着明黄精巧的椅垫摆在那里,椅前三步外摆有整洁的两张跪垫,却是做拜礼之用。
在下午带领家人拜过祖先牌位后,近晚八点时,王贯东便一身黑色长袍马褂,满面欣然与一身大红壁金裙挂的王许珊惠走下楼来,双双坐到了厅中那两张太师大椅上,正容端坐。
而此时,包括王汤裕如在内的王家众人,王智王宇王睿王雪却早已都等候在厅中,就等他两人下来。
眼见指针正指八时,于是王智与王宇两人便欣然上前,到跪垫前双双跪倒,齐齐奉上香茶同声道:“佳节又到,儿子祝爹娘二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请爹娘喝茶。”
“嗯!乖。”王贯东与许珊惠同是欣然的点点头,然后又双双接过那兄弟俩奉上的茶杯,略品了口放到一边,许珊惠又拿出两封红包递给两人。
“谢爹娘。”两兄弟又齐声谢过,接了红包便站到了一旁。
目光一转,王贯东又面带笑容的看向了在一旁静立的汤裕如与王睿。
汤裕如今天也是做旧式打扮,一身淡粉色的旗袍映得她更是慧然适中,丰容盛鬓。见王贯东望向自己,她便拉了拉站在身边的王睿,随即在一旁静立的三婶手上托盘捧过一杯早已备好的香茶,抬步就往太师椅前走去。
淡淡一笑,王睿唇边惯性上挑,也在三婶手上拿过一杯香茶,跟着母亲便一同上前,只是眼底唇边的讥色更浓
三十三 你也来吧
“新春佳节,裕如祝老爷在新的一年身康体健,大展鸿图,老爷请喝茶!”汤裕如到王贯东二人椅座前屈身跪倒,口颂贺词奉上香茶。
“嗯!”王贯东满意的点点头,接过茶杯品了一口放到一旁。
抬身站起,汤裕如又转到许珊惠椅座前,侧身由王睿手里接过另一杯茶,再度屈身拜下,和声道:“裕如给姐姐见礼了,祝姐姐青春长驻,松柏同春,姐姐请喝茶!”
“嗯!生受你了裕如,快起来吧!”许珊惠也微笑接过茶杯,沾唇意思了一下便放到一旁,随即离座上前躬身搀扶,轻轻将汤裕如扶至下首一把椅子坐下,然后再回到座位上。举动间慧然适中望之舒泰,确是大家出身的气度。
自然而然,王贯东的目光转移到了王睿的身上,欣然等待他上前行礼。
淡淡含笑,王睿转身又在三婶的托盘中取过一杯茶,上前两步到座椅前,清声道:“儿子祝父亲大人在新的一年里富贵安康,后福无疆,请父亲大人用茶!”言罢略一躬身,两手捧着茶杯奉上前去。
面容一僵,王贯东脸上欢愉立时收起,浓眉渐皱目光炯炯严厉的望着王睿,半响没有开口,当然更没有去接王睿手中的茶。
唇边笑容不变,王睿也抬起头来,目光深邃幽不见底,从容的迎上王贯东的目光,沉静对视不曾稍移。
“老三,今天可是春节,你怎么不向父亲行大礼?还讲不讲点规矩了?”王宇粗犷的声音在一旁传来,他正站在那里环眼圆睁,一脸怒色的看着王睿。
晒然一笑,王睿索性挺直了脊背,偏头望着王宇,面含戏谑道:“不好意思二哥,我的膝盖前两天受伤了,医生告诉我短时间内不能弯曲。”
“你”王宇眼睛瞪得更大,恨恨往王睿腿上看了两眼,唇角欲动却又忍住没说。
“行了行了,既然老三的腿受伤了,那大礼今年就免了吧!”王贯东强忍肝火,开口打断了他们兄弟的交锋,接过茶杯意思了一下,又向王睿道:“嗯!茶不错,去给你大妈敬茶吧!”
王睿点点头,又转到许珊惠面前,同样是躬身敬茶口颂颂词。而许珊惠却是更沉得住气,接过茶杯道了声乖,又拿出一封红包递给了王睿,面容欣然神情如初,却是半点也看不出有不豫之处。
王睿敬过茶后,接下来就是小丫头王雪了,她倒是行足大礼跪拜而下,也得到了一个大大的红包,毕竟那上面坐的可是她的亲生父母,给父母跪上一跪对小丫头来说可是半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而待众人全部行过礼后,王贯东大手一挥,带领一家大小便举座入席,客厅中巨大的电视也打了开来,播放着无线电视台的春节特播节目,而菲佣们更是川流不息的送上菜肴,是家中厨师精心准备的年夜大餐,山珍海味美酒佳肴自也不用一一细说。
一时间满厅都是喜庆欢宴之声,王贯东也难得的放下了平日里那张威严整肃的面孔,欣然笑语与民同乐,王智王宇一个温文一个粗豪也是笑语不断,时而王宇更是满脸粗相的故意出丑露露拙,倍增喜庆气氛,再加上小丫头雪雪的撒娇撒痴,这一吨年夜饭却是吃的满厅欢喜,年味十足,不管众人心中怎么想的但表面上却是举座同欢。
待到晚上十时左右,王贯东便有些累了,又和子女们说了两句后,便与许珊惠一同上楼休息。而汤裕如也由王睿与王雪雪陪着,驱车往维多利亚公园逛花市,王智王宇兄弟俩也各有活动,都驱车离了王宅,一时间王氏众人却是各有去处,各自欢度佳节。
在花市逛了两个小时,给母亲和雪雪各选了几盆满意的花贲,王睿三人便高高兴兴的回了半山,各自回房休息一夜无话。而待大年初一清晨醒来后,汤裕如又叫上王睿一同前往主宅用早餐,在初一至初五这几天里若无什么大事,王家众人却一向都到主宅与老爷子共同用餐。
闲话不说,陪老爷子用过早饭后,时钟指针便逐渐指向九时。按惯例,从现在开始,王家大宅便要开始了车马如流的豪门宴客,从现在开始,王氏大宅便要开始接待那些神通广大的各路宾朋。
果不其然,这边王贯东领着家人到客厅刚刚坐下,还没等一杯茶沾唇,那边门外已传来一阵喧闹的人声,一位身着金底绘福长袍的健烁老人与一位旗袍贵妇,已在菲佣的接待下双双走了进来,在他们的身后,还跟有男男女女四五个人。
哈哈一笑,键烁老人一进大厅,便拱手为礼哈哈笑道:“大哥,大嫂二嫂,小弟给你们拜年来了。祝诸位兄嫂福寿绵长,儿孙满堂!”言罢一挥手,那身后四五个人便纷纷上前放下手中各色礼物,纷纷道是大伯大伯母小伯母过年好。
王贯东也站起身来,欣然拉着那老人的手让他同坐,道是二弟有心了。那许珊惠汤裕如自也都站起还礼,都道谢过二弟,又拉过与那旗袍贵妇到一旁坐下说话,自然王睿等四兄妹也都站起相迎,纷纷叫声二叔二婶,而后又与那同来的四五位男女到一旁说话。
这位键烁老人却是王贯东的嫡亲二弟,王震南。而与王震南同来的也自是他的夫人与子女,却都是王氏直属的至亲。
当下王氏一大家人坐在厅中又说了会话,约半小时后便又有一位高瘦老人带着家人又来拜年,却也不是别人,正是王贯东的嫡亲三弟,也是他最后的一位至亲兄弟,王掌西。
至此,王氏家族的上代三兄弟已经到齐,再说了一会闲话后,王贯东便离坐站起,沉声道:“又是新的一年了,我们王家的家业也愈发的兴旺了,今天是大年初一,按惯例正是我们王家商讨家务的时候。都跟我来吧!咱们到书房说话。”
王震南王掌西两兄弟自是随之离座,说说笑笑便跟着王贯东往二楼上去,而在他们三人的后面,王智,王宇,以及王震南的长子王慧,王掌西的长子王宙,四位王家下代子弟也在后面一同往楼上行去,他们四人却都是王家这一代有资格进入家族核心决策层的人物。
至于王许珊惠等女性成员,包括王睿在内的同辈人等,却是都没有资格参加这种家族核心聚会了。
不过今日却是有点奇怪,那老爷子王贯东当先上到二楼之上后,忽又停下脚步,俯身看了看坐在沙发上与小妹说话的王睿,忽沉声道:“小三,你也来吧!”
“嗯?您在叫我?”王睿一愕,抬头看了看老爷子指指自己的鼻子,诧异问道。
“嗯!是在叫你,上来吧!”老爷子回了一句,转身往书房行去。
摸摸鼻子,王睿奇异一笑,与同坐的几位兄妹道声失陪,便抬步上楼去了。而在他的身后,七八道隐蔽或不隐蔽的火样妒视,却险些把他的后背烤焦。
三十四 即将入股
站在书房门外,王贯东停住脚步,顿了顿转头言道:“震南,掌西,今年的家族会议又多了个人,书房怕是挤了点,不如我们换换地方,到露台去坐坐好吧?”
“好的,大哥您决定就是,我们没有问题。”王震南出口答道,王掌西也向大哥点了点头。至于王智等小辈成员,自然只有跟从的份。
“老大,你去把东西取来到露台去,顺便叫三婶准备点喝的东西。”王贯东又吩咐道。
王智自是应下,转头又下楼去找三婶。而王贯东一行人离开书房穿过睡房,眼前便来到了与二层的小客厅相连露台,露台宽敞明亮,又与小客厅相连,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便可俯视王宅前半面园景,再往远望半山日出晨景更尽入眼帘,确是一个商谈议事的绝好地点。
王贯东三兄弟到原摆放露台的小圆桌与背椅之上坐下,便说着闲话等待王智与三婶送东西来。而那王宇等也都自行到小厅中搬过座椅,摆在三位老爷子不远处,纷纷落座,这其中自然包括了尚是初次参加家族会议的王睿王三少了。
工夫不大,王智便当先回来,那三婶也带着一位菲佣捧了两只托盘跟了上来,托盘内是两壶香茶与八只茶杯,还有一些小点心,放在桌上便退了下去。
拿起那精致的紫砂壶,给两位弟弟各点上一盏,然后再给自己倒上,王贯东沉声道:“行了,你们几个要喝就自己倒,不用拘束。老大,开始吧!”
“好的,这份是我们王氏企业年度财务报表,其中涵盖包括了王氏药业总公司、王氏航运总公司、信王地产、信王证券等等旗下所有分公司的收支情况,是王氏从九一年一月至十二月底的全面收支统计结果,请父亲及二叔三叔过目,当然诸位弟弟也各有一份。”说着话王智从刚刚下楼取来的文件包中取出一打报表,依次给众人分发,到王睿这里也不例外,只是递给王睿的时候他神情有些异样,但转瞬即逝。
一时间满座寂静,所有人都不再说话,都低头翻着手中那多达六页的财务报表,只有王贯东一人没看,他的目光去始终投向了王睿,神情一往如初的肃整威严,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终于,王震南抬起头,放下手中报表笑道:“呵呵,这份东西太细致,数字也太多了,看的我有些头疼。干脆,还和以前一样,老大,老二,你们俩还是依次给大家口述个大概如何?免得你二叔我头晕。”
“嗯!老大老二,就依你们二叔所说,你们口述一下公司的大致情况吧!至于报表让你二叔三叔带回去慢慢看。”王贯东点头说道。
“好的。”王智应了一声,站起身来目光扫视了众人一圈,接着道:“那么我就先给大家报告一下药业公司的情况。总体来说,药业公司在九一年度业绩仍旧持续增长,在包括本港在内的东南亚大部分主要地区和城市,我们仍是最大的供应商与分销商,在这些地区药品行业中我们王氏仍是首屈一指。并且从九一年三月开始,我们药业公司就进军内地市场,发展势头良好,目前已在北京、上海、重庆等五大主要城市建立起了四十八家连锁药店,还正在和大陆有关方面商讨关于在内地建厂的问题,相信本年度底就会有结果,到九三年我们将会在内地拥有第一家王氏直属的制药工厂”
“嗯!不错,看来老大这两年是愈发的精练了,把公司发展的很好,不错不错。”王震南满意看着王智点了点头,赞赏夸道。
而王掌西也点头应和,看那样子也是和满意,不过他又问道:“老大,三叔我还想知道的具体一点,那就是在九一年的一年里,药业公司究竟赢利多少呢?”
沉静一笑,王智道:“三叔,这个您尽管可以放心,今年药业公司的纯赢利额达七点八亿美圆,合港币近六十亿,按您在公司持有的股份换算,您只在药业公司这边大概就可以分到近七亿港币,怎么样三叔?这个数字还满意吗?”
枯瘦的脸上立时如开了花般,王掌西欣然道:“满意满意,有我家大侄子在前面冲锋陷阵,你三叔我坐享其成怎么还会不满意?不错不错,老大确实是愈发的出息了。大哥,这回你可以好好享享儿孙福喽,我看老大做的不错,将来王氏有他掌舵我是很放心的。”
微微一笑,王贯东道:“堪堪守成罢了,三弟你也不要太夸赞他了,免得他得意忘形。老二,你大哥说完了,现在到你了,给大家说说航运公司的情况吧!”
“好的。”王宇粗声回道,随后站起,抬手挠挠脑袋,又道:“我说二叔三叔,小侄可没有我大哥那么能干,听我说了你们可不要失望哦!”
相对一笑,王震南看了看王掌西,抬手指着王宇笑道:“这个老二,可是真够憨的,没关系,你说吧!二叔和你三叔都知道你的本事,不会失望的,说吧说吧!”
“呵呵!”王宇憨声一笑,言道:“关于航运公司二叔三叔你们也知道,从八十年代初老爷子掌管那会就已经不大景气了,所以近几年来我接手也一直按老爷子的即定方针办,始终没有再进行扩充,反倒是甩卖了十几艘货轮。不过九一年年景倒还不错,虽然大宗远洋业务不多,但因为与包家,当然现在是苏先生掌权,我们借与他们合作的关系,倒也分润了些近海油运的业务,九一年航运的整体收益是三点二亿美圆,合港币二十二亿左右”
“嗯!有二十多亿的收益,老二做的倒也不错。”王贯东缓缓说道。
“那是,事实上目前航运行业不景气谁都知道,大哥说的不错,在这样的情况下老二能保持不亏损就算好的了,更别说还有二十二亿的收益。老二,你做的很好,我和你三叔都很满意,是吧三弟。”又是王震南开口道。
点点头,王掌西道:“是的,二哥说的不错,航运不景气是大趋势,老二做的确实不错。不过老二,我还想知道,目前我们航运公司总共还有多少艘船,都是什么类型的?并且在这种不景气的情况下,你又有什么打算?”
“哦!三叔你问这个,这个我还得算一下,三叔你等等,我算一下,我们有哦!算明白了。”王宇又挠挠脑袋,想了一下道:“我们现在总共拥有船只二十三艘,当然这是因为前些年不断甩卖的结果,二十三艘里面有载重量达十五万吨大型货轮十艘,载重量十五万吨的大型油轮八艘,剩下的就都是些不超过十万吨的小型油轮货轮了。总计载重量在三百万吨左右。至于打算嘛!我打算有机会就再甩出去一部分,我们只保留二百万吨左右的载重量就够了,毕竟近些年航运行业可是一直看不到有复升的趋势,就这么多了,二叔三叔你们觉得我这么做行不?”
“行,怎么不行?很好很好,老二有这个打算我就放心了,我赞同。三弟你呢?有没有不同意见。”王震南又问道。
“没有,我也同意老二的意见的。”王掌西干脆的回道。
“咚咚。”见大家已经都知道了具体情况,王贯东便敲了敲桌子,把众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沉声道:“药业和航运的情况大家都听到了,对于我们王氏企业大概也都了解了一些,至于那些房产证券之类的就不一一细讲了。总之你们知道我们王氏家族产业发展的越发兴盛就好”
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又接着道:“在座的诸位,都是我们王家核心成员,将来我们王家的产业就会从我们三兄弟手上交到你们兄弟手上。所以,我希望在座的诸位,都能为王氏发展而尽心尽力,要知道,王氏越兴旺,你们在座的也就得到的利益更大,王氏是我们的根本,你们都明白吗?”
此话讲完,王贯东三兄弟便有致一同的看向众小辈子弟,那王智等兄弟几人自然立时正色回答,同声道:“是的,我们明白!请父亲(大伯)放心。”
见他们如此,王贯东等三兄弟便都满意的点点头,面上也都浮出了笑容。
“我有点不明白。”一个淡淡而清亮的声音忽而打断了他们的笑容,却正是那始终坐在那里没有开口的王睿。
“嗯?老三,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我的话很难懂吗?”王贯东转脸看了过来,自然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投在了王睿的脸上。
“倒不难懂,我只是不明白,象父亲与二位叔叔,都是持有王氏企业股份的大股东,而诸位哥哥也都是在王氏担任要职,你们坐在这里商讨王氏的发展自然是很明白,绝对没有问题的一件事。但我呢?您老人家特意把我叫了上来,又让我坐在这听了半天关于王氏的发展状况,但这些和我有关系吗?或者说我和王氏企业有关系吗?所以我不明白,还请您老人家予以解惑。”王睿唇边含笑,缓缓问道。
王贯东看着王睿,半响没有开口只是看着,露台也一片寂静。而后,似过了很久,他缓慢而又坚决的说道:“问的有道理,我现在就回答你,你和王氏当然有关系,毕竟你是我,王贯东,王氏企业董事长的第三个儿子,你说你和王氏有没有关系?”
“哦!”摸摸鼻子,王睿笑道:“如果您这么说,那我当然和王氏有关系,毕竟我可没有想忤逆不认父的念头。不过只这一个理由,是不是也有些太过薄弱了?按您这种说法,那楼下和王氏企业有关系的可还有许多人呢!要不要把他们也都叫上来,参加这个王氏家族的核心的会议呢?”
“啪!”王贯东一掌拍在圆桌上,把那王智等静观他父子说话的几兄弟吓了一跳,又高声道:“当然不止这一个理由,我叫你来参加王氏家族核心会议的另一个理由就是,我们王氏,即将入股你的《睿恒药业》,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吗?”
奇异一笑,王睿眼中掠过一丝讥讽,曼声道:“入股睿恒药业,呵呵,很充分的理由。不过,我答应了吗?”
三十五 欢迎镇压
“入股睿恒药业,呵呵,很充分的理由。不过,我答应了吗?”
似笑非笑的神情,加上不急不缓的语速,以及眼底闪过那丝讥讽,却全无遗漏清清楚楚的看在听在王贯东眼里,当即脸色一变,老爷子大手一抬就要拍桌子再发落王睿。
“咳,咳咳。”王震南几声清咳,没等王贯东说话便在一旁接口言道:“怎么老三,对加入王氏不感兴趣?咱们可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即便我们王氏要入股你个人持有的公司,想来也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你说是不是?还有,你也不要先忙着拒绝,听听给你的条件再说,如果觉得合适自然皆大欢喜,但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那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嘛!你说呢老三?”
王睿一笑,看着那满面和善的二叔王震南,和声道:“呵呵,二叔这话说的倒有些道理,不过”
“你先别不过,有话等一下会轮到你说的。老大,你把我们王氏要入股你三弟公司的原因说一下,顺便说说给他的条件,让他自己看看,我们可曾亏待了他。”王贯东绷着脸,沉声说道。
“好的。”王智应了一声,转过身来面向王睿正襟端坐,沉静说道:“三弟,入股睿恒药业的想法是我先提出来的,当然父亲听了我的想法后也是拍板同意的,对于这点你不要有什么别的想法,我对三弟可是半点恶意都没有,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好,当然也是为我们王氏好。”
“嗯嗯!大哥当然是为我好,这个我信,你接着讲,小弟这里听着呢!”王睿唇边含笑淡声说道,淡淡注视着王智,双眼深邃幽不见底,看得王智直觉浑身上下好生不自在。
“咳,咳咳!”王智低头轻咳几声,掩饰的自口袋拽出一块手帕,在嘴边轻拭了拭,再抬起头回望王睿道:“是这样,自从三弟你说要自行创业后,父亲和我便始终在为你担心,始终关注着你,要知道那药品可不是小事,就怕你一个不注意搞出什么疏漏,那样有父亲和我看着也好及时帮你解决问题。不过三弟你很争气,不但没有出什么纰漏,反到把一种寻常可见的保健品做的不错,所以我觉得,你很有商业天赋,是难得的商业奇才。如果你只在那间小小药厂与销售公司发展,显然有些浪费了你的才华。因此我建议,由王氏出资控股你的公司,你个人则可以进入王氏的核心决策层,王氏有更广阔的舞台由你来发挥才智,这样你既可以不必屈缩在小小的药业公司,我们王氏又会多出一位运筹帷幄的商业奇才,岂不是两得其利,两全齐美?”
“啪啪啪!”王睿轻轻拍了几下巴掌,笑道:“大哥说的好极了,听你一席话,小弟我还真有些动心了。但是,父亲大人,我还想证实一下,您也是这么想的吗?和我大哥讲的一样,是不想我在那小小的药厂浪费才华?是吗?”随着缓慢而吐字清晰的语速,他的目光又投在了老爷子的脸上。
沉稳如昔,王贯东的脸上威严依旧,声色不动的微微颌首,沉声道:“不错,就是你大哥说的,你在那间资产不足两亿的小药厂消磨太浪费时间了,等回到王氏,公司会有更广大的天地由你发挥。老大,你再把入股你三弟公司的条件给他讲一下,讲讲清楚,免得你三弟有别的什么想法。”
“知道,父亲您不说我也要和三弟谈到这个问题了。我是这样计划的,此次入股或者说收购,毕竟对象是我们王家的自家成员,所以我想,收购资金就不必由王氏企业支付动用了,免得还要召开股东会议。我的想法是动用家族基金,这样只要父亲与二位叔叔同意,那么收购入股就能迅速完成,而小股东那边也不会有什么不同意见,大家认为这个办法如何?”王智又从容说道。
听了王智的话,那王震南王掌西两兄弟互望一眼,再同往王贯东脸上看看,眼神交错间,三人已有默契于心,当下两声“同意”便先后出自王震南王震北的口中,而一句“可以”王贯东也表态赞同,至此,王氏企业的三位最大股东却都达成一致,同意了王智的计划。
冷眼看着众人神情语气,王睿唇边含笑没有出声,心中却是雪亮。什么内部成员?什么股东会议?根本都是扯淡。王智之所以不要王氏企业出资,反去动用由王贯东三兄弟掌管的王氏家族资金,其根本目的恐怕还是不想被外人分走太多的利益。毕竟王氏企业是上市公司,虽然王贯东三兄弟掌控了总计达百分之九十的股权,但还有百分之十是掌握在另几位小股东手上。
如果由王氏出资收购,那么将来收购睿恒药业所产生的收益自然也要分给那些小股东一份,但如果由家族出资,那么将来产生的收益,王智便可以有无数种手段,合情合理并且合法的不分给那些小股东,且那些人还说不出半个不字,毕竟当初收购可是用的王氏家族基金,和小股东们没有半点瓜葛。说到底,这里面还是一个利益问题,王智的算盘可是打的极精。
但心中虽是洞若观火,面上王睿却半点不露,仍旧微微含笑淡然而对,等待着下面的戏码,没有急着打断。
看了看王睿,见他始终是不急不缓神情如初,王智一时间却也摸不清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便又继续道:“既然父亲与两位叔叔都答应了,那么我就继续说。对于三弟的睿恒药业,我准备两个方案供三弟选择。一是我们全资收购,三弟彻底放手回王氏企业担任高层。到目前为止,睿恒药业的资产市值为二点二亿港币,但考虑到三弟这几个月来在睿恒药业付出的心血精力,而睿恒的发展势头又比较良好,所以我建议由家族基金中拨出二十二亿港币,合两点六亿美圆,以市值十倍的价格收购三弟持有的睿恒全部股份,算是对三弟的一点补偿,请父亲与两位叔叔考虑,当然这是在三弟答应这个方案的前提下。”
都是商海打滚江湖翻浪的人物,眼前的这点局面还有谁会看不出来,所以王智话音刚落,那王震南王掌西两兄弟便毫不犹豫的齐声道:“可以,我们同意这个数字。”自然王贯东那边就更不必问了,想来王智也早和老爷子谈好了这件事,所以今天才会在家族会议上提出。
“老三,你呢?同意不同意这个方案?”王智问道。
摸摸鼻子,王睿言道:“很优厚的条件,不错不错,大哥想的很周到,不过还有第二个方案呢!大哥也一并说出来听听吧!”却是没有表态。
深深看了弟弟一眼,王智点点头,道:“也好,那我继续说,三弟你听仔细了。还是由家族基金拨款,不过数目改成十四亿港币,约合一点八亿美圆,收购睿恒的百分之六十股份,其余的百分之四十仍由三弟你继续持有,但睿恒药业以后将做为我们王氏下属的独立子公司,由王氏直接选派经理人去管理,三弟你以后只将作为大股东有分红和建议权,没有决定权,这是第二个方案。”
呵呵一笑,王睿站起身笑道:“不错不错,大哥这两个方案都优厚,连家族基金都考虑动用,按理说我应该感激流涕的答应下来。不过可惜了,小弟我目前在那小小的睿恒药业才发展了三个多月,自行创业独掌大权还没过瘾,所以,很抱歉,暂时我还不想放弃这种享受,收购或入股的事以后再说吧!等小弟什么时候玩够了,我会主动来找大哥的。”
“这”王智也猛然站起,面有怒色又夹杂无奈的看着王睿,半响没有想出该怎么和他说。
王睿一笑,向王贯东等人点点头,道:“很抱歉,我今天还有个比较重要的约会,时间快到了得赶过去,这里就暂时不陪父亲大人与二位叔叔说话了,改天,改天我一定专门请二叔三叔喝茶,我先走了。”抬步就要离去。
“你等等。”王贯东沉声喝道。
“嗯?父亲还有事吗?”王睿停下脚步,淡淡含笑转头看向老爷子问道。
点点头,王贯东威严道:“有事,我简单点和你说吧!你的睿恒药业王氏是一定要收购的,如果你觉得给你的条件不够,那么我做主,收购资金再翻一翻,给你四十个亿,这样可以了吗?”
“不卖。”王睿淡淡摇头,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
“六十亿,不能再多了。”王贯东双目圆睁,满面怒声喝道。
“还是不卖。”同样的摇头,同样的轻声,王睿就是不答应。
“你不要钱?好,我换个方式,二弟三弟,你们每人的王氏股份分出百分之二,我再拿出百分之七,合计百分之十一的王氏股份,用来交换睿恒的百分之六十股份,二弟你们同意吗?”王贯东猛然站起,高声喝道。
“什么?”“这也太过了吗?一间两个多亿的小公司换这么多王氏股份?”王贯东话音刚落,那王慧与王宙便再沉不住气了,纷纷出言惊异。而那王智王宇兄弟两却没有惊讶,仍旧平静的在一旁看着。
“好,可以,大哥你怎么说就怎么办。”王震南却立时答应道,王掌西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抬步离开座位,王贯东到王睿身前站定,目光炯炯的望着他,一字一句道:“老三,你听到了,这是底线,用市值近一百亿港币的股份,置换你手上一个多亿港币的股份,你还不答应吗?”
哑然一笑,王睿回望老爷子,目光无有半点躲避,还是“不换”两个字,声音不高但却非常清晰。
“你”王贯东有些气急,脸色涨的通红,抬手指着王睿,颤声道:“老三,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作为你的父亲,我也不想和你再兜***,明说了吧!睿恒药业无足轻重,但你的养生丹一定要握在我们王氏手上,你明白吗?不要逼我,不要逼我打压你,你毕竟还是我的儿子,我不想在父子间也动用上商业手段。”
神情一整,王睿看着老爷子,缓缓道:“您终于讲出实话了,养生丹才是关键,不过我也可以明确的回答您,不卖,也不换,就这样。”
“老三,你怎么可以如此和父亲讲话?我也明确告诉你,如果你坚决不答应把养生丹卖给王氏,那么我从今天开始,便会动用王氏的所有关系,全力打压你的公司和产品,商场无父子这句话相信你也听过,你不会以为就凭你那小小的公司就可以抗衡王氏吧?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这个做大哥的不讲手足之情。”王智走了过来大声说道,又小心的把老爷子搀扶回座位上去。
“呵呵,这是威胁?”王睿讥讽道。
“不错,随你怎么讲,事情就是这样。”王智弯身把老爷子搀扶做下,头也不回冷声言道。
“那就来吧!我期待着。诸位慢慢聊,我先告辞。”王睿淡淡回道,转身穿过小客厅便走。
“老三,你可想好了,要知道我们王氏能在本城独占药业领域达半个世记之久,可不是一里顺风顺水过来的。和王氏抗衡,你作好这个心理准备了吗?”粗豪的嗓音在后面传来,却是王宇,他终于也站出来了。
脚步一顿,王睿清声道:“你的财产我分配,你不服从我镇压,是吗?我现在就开始准备,欢迎诸位前来镇压,呵呵!”抬步便行,留下满露台神情各异的老老少少在那里各有所思。
——————————————————————————————————————————————————————————
4200字,诸位读者给点推荐,谢谢。奇迹还想请哪位读者帮个忙,帮忙做个封面,本书下周开始封面分类推荐,没有封面很难看哦!谢谢了
三十六 全面打压
寂静一片,在王睿信步离开后,露台上老老少少一时间却是谁也没有开口,都安静的坐在那里或有所思,尤其是老爷子王贯东,更铁青着脸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动作。
好一会,终于有人受不了这沉默的压抑,在座众人中年龄最小的王宙便推了推他身边的王智,小声道:“大哥,我不大明白,三哥的公司研发的那个什么养生丹,有那么重要吗?连我们王氏百分之十一的股份都换不来他”
“住口。”王掌西低声喝道:“小小年纪初出茅庐,你懂什么?你以为大伯和你大哥都是傻子,他们不知道王氏股份市值?你给我老实的坐在那里听着,少乱讲话。”
“我”王宙被父亲莫名其妙的一通训斥,抬头便要习惯性的反驳,但抬起头看着王掌西那阴沉的面孔,心中一颤却没敢开口,只得憋闷的低下头,暗自生着闷气。
“行了行了,三弟,你也不要总是训斥老五,他年纪小又刚进公司,经验还少,一时间掂量不出轻重也很正常,等时间久了,他会明白这里面的奥妙的。”王贯东神色和缓下来,在一旁缓声说道。
“大哥说的是,是我有些太焦躁了。不过大哥,看今天老三这表现,好象对我们王氏存有很大的成见啊!这么高的条件他都不答应,我看再想要收购他的公司不容易,这事有点难办。”王掌西摇了摇头说道。
“嗯!他不是对王氏有成见,他是对我,还有他两个哥哥有成见。三个月前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一些大概,当时他说要进王氏药业或航运工作,但我和老大老二都不答应,所以他才一气之下要了五千万和一座药厂出去自立门户。哎,也是我当时有些气急,做的有点过了,给就给他了,偏偏还要他承诺放弃王氏的继承权,没想到呀!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天反倒是我再要去请人家回来,人家当然不肯答应喽!”王贯东也摇头说道。
“大伯,我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三哥的养生丹真的价值很高吗?真就值得用我们王氏近百亿的股份去置换?”王宙终是没有忍住,还是又开口问道。
微微一笑,王贯东对自己的侄子倒是很和善,不象对儿子那么威严,和善笑了两声道:“老大,你就给你堂弟解释一下,为什么养生丹对我们王氏那么重要,顺便也让你二叔三叔对这件事了解的更透彻一点。”
“好的。”王智点点头,坐在那说道:“五弟,你刚进公司不到一年,还没进入公司董事局,很多事情你现在还不了解。就说你三哥公司研发的这种红花养生丹,经过我们王氏十几位高级药剂师,配合药理实验室内价值近十亿美金,同步世界一流水品的药理仪器全面分析研究,也都没有分析出养生的主要成分,所以说,首先其配方就极其神奇,起码五年之内很难有人能解析出养生丹的奥秘,包括美国欧洲所有的顶级药理实验室在内。”
顿了一下,起身到桌前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王智又接着道:“其次,养生丹的药效非常神奇,经我们隐秘调查,大部分服用过养生丹的用户对其疗效都十分称道,普遍具有二次,乃至持续购用的倾向,这样看来,养生丹却可以称为一种保健消耗品,和我们王氏所经营的大部分药品不同,不是一定要生病的时候才去购买”
“第三,目前养生丹销售地点只有中环、旺角、铜锣湾等四家大型百货商场,及三十多家中型的零售百货店,可以说销售渠道还没有具体展开。但是,仅仅在上个月,也就是二月份,养生丹的销量竟然达到了十六万多盒,销售资金额达五千多万,当然这是与春节临近有关系。但据我们分析,以睿恒药业目前的发展趋势,在本年度里,他们每个月的销售额将会以百分之八至百分之十的势头递增,前提还是在他们不增加新的销售渠道的情况下”
“但这可能吗?他们会只守着仅仅这么大的一点销售渠道就满意吗?不可能,只要他们持续开发市场,本港、东南亚地区、甚至内地、欧美,等等等等都可能成为他们的市场,你能想象出那是多么巨大的市场吗?无法想象,只要给他时间,养生丹就将成为一台源源不断的印钞机,源源不断的给睿恒药业带来财富。所以说,我们一定要把养生丹掌握在王氏手里,否则,睿恒药业不用太久就会成长到一个能威胁我们王氏,甚至需要我们王氏仰望的巨大药业集团,这王氏所绝对不能接受的结果。”王智声音越拔越高,最后更斩钉截铁的定下结论。
又是一片寂静,包括王贯东在内,众人却全都被王智的一席分析给吓到了,在此之前,连王贯东都没有把事情看的如此清楚,因为他到底还是王睿的父亲,对自己的儿子,虽然心中存有许多不满,但却始终没有把儿子视为对手,视为威胁。但王智的一席话,却一下把这位叱咤商海的商业巨子惊醒了过来,从现在起,他已经不再把王睿看成自己的儿子,而是看成了一位强劲的商业对手。
“当当!”敲敲桌子,王贯东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整肃,沉声道:“老大,那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我打算如刚才所说的,从今天开始就全力打压老三的公司,从原材料、销售终端、分销渠道、银行资金、乃至行政方面等等全方位向睿恒药业施加压力,逼老三和我们签定城下之盟,当然以上这些都需要得到父亲的同意和支持。”王智正色说道。
“嗯!”王贯东想了一下,又转头看了看两个弟弟,那王震南与王掌西都向他点了点头。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如果有哪方面需要我出面的你也可以直接同我讲,但有一点,你一定要给我保证,打压老三的公司可以,但绝对不能对他的人身安全造成哪怕一点点威胁,我们是想要睿恒加入王氏,而不是要你从肉体上伤害你弟弟,明白吗?”王贯东郑重警告道。
“这个自然,老三也是我亲弟弟,我绝对不可能去伤害他,儿子不是那种无情无意的阴狠之辈,父亲多虑了。”王智肃容回道。
“嗯!你明白这点就好,是我多想了。老大,你放心去做吧!唉!”王贯东说道。不过的他声音可是越说越低,到最后更是低低叹了口气。
“呵呵,好了好了,今天的家族会议就到这。走,我们下楼,等一下就要开中饭了,今天可是大年初一!走吧大哥!我和掌西还等着品尝二位嫂嫂的手艺呢!”见王贯东的情绪有点低落,王震南忙在一旁出言岔道,伸手就去搀扶大哥。
“好,就到这,走走二弟三弟,下去尝尝你们嫂子的手艺退步了没有,要知道她们平时可是早不下厨了。”王贯东也振作精神,随着二弟的搀扶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当下,由王震南扶着王贯东,一行人便鱼贯下了二楼,到客厅中闲谈说话等待开饭。此时已是不早,又过了半个小时后,指针指到十一时三十分,王氏的一家老小,便围聚在宽长的红木餐桌前,热热闹闹吃起饭来。
至于王睿,他也准时的在十一时二十八分回到了大厅,与雪雪及另两位堂妹坐在一起说说笑笑,见了王贯东等人也仍旧温语言笑,适才楼上之争就似没有发生一般,没有人再去提起。
佳节欢度,时间飞快,不觉间王氏一大家人或说话或打牌或出去游玩整整一天已然过去,用过晚饭后,那王震南王掌西两兄弟便带着家人告辞离去,自然王贯东一家人又出门相送客气寒暄也不细说,待送走客人后,王智再坐了一会便先行回房休息。
待回到自己房间,王智去冲了个澡,而后一身舒泰的回到床上躺下,目视天棚想了想便拿过床头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接通道:“喂,刘处长吗?我王智,呵呵,惭愧惭愧,是我打电话给刘处长拜年,怎么反让刘处长先给我贺喜了,好好,都好,刘处长您也过年好,家人都好吧?替我问候他们,就说王智给他们拜年了,嗯嗯!尤其是老夫人,改天我亲自登门给老人家拜年。好的好的,与我还客气什么?对,有点小事,您初五有时间吗?好的,就这么定了,初五下午三时,丽湖会所见,好,再见!”
三十七 卫署查封
新春佳节已过,但年味余存。虽然此时本城所有的公司企业工厂等都已开始上班,人们已恢复了日常的工作生活,但人们的心态却还没有恢复到平日的高节奏,都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当中,连街上熙熙攘攘的穿行人流一眼看去全都面含喜色举止从缓,行进间浑不似年前那般紧迫,看来年关的喜庆确实令人紧张的精神松缓了许多。
尤其今天又是二月十八日,农历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没有太过重要的事情,本城大部分的公司企业便都给员工放了一天假,让大家回去团圆过节,故此从今天一大早开始,中环的几大购物商场便熙熙攘攘的挤满了游人,有购物的,有闲逛,还有许多来自东南亚地区的游客,人流如潮直比平日热闹了几倍,挤在人群当中若无一副强壮的身体,便只能随着人流缓缓移动,休想快行。
“您好您好,欢迎欢迎,您选好了?慢走慢走,欢迎下次惠顾!”李俊生穿了一件大红衬衫,连领带都没系,敞着领口站在景福百货二楼,保健品专区内一处约六百多尺的销售区前,满面笑容的招呼着进入到他身后红花养生丹销售区的人们。
而熙攘的人流走到他的面前,看到他那圆圆胖脸上的喜笑,却也都觉得心情大好,大部分人便也都点头示意,与他回应两句,再顺便到他身后的养生丹专区瞧瞧看看,那里面自有两位身着旗袍容貌靓丽的女服务员招呼进来的游人,给他们介绍养生丹的效果。
找个空挡,趁游人略少一些,李俊生掏出手帕在脸上抹了一把,那脸上的汗珠便把手帕浸的半湿,再檫拭两下,他转头看去,见到店中二位中年男女已选定了四盒二品养生丹,正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便满意的一笑,精神头更足上几分,又转过身去大声招呼起往来的游人来,洪亮的嗓门喜悦的笑容又却吸引了许多游人的注目。
李俊生来做促销?不是的,其实是因为年前看到睿恒药业的前景大好,又有王睿给他包了一个五十万的大红包,令他精神倍增,故此从初八上班以后,他便精神抖擞的回到了公司,大有劲头的安排起销售公司的工作来。
从今天一早八时开始,他便开着车到旺角,铜锣湾等几个养生丹的大销售旺点依次查看,中环是最后一站。所见情形一路大好,尤以中环最旺,见如此情形,他便一时兴致勃发,脱了外套站在外边客串起销售员来。还别说,有他的那张喜庆胖脸与热情的招呼,一时间游人还真被他吸引了许多,不到一个小时养生丹已经卖出了二百多盒,却令他更是兴致盎然。
“您好您好,您请进,您慢走。哎,这位老人家您慢点,慢点走,您请”他转身把一位头发雪白的老人搀进销售区内,转过身来再招呼游人时,却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却多了两位身着制服的公务人员,在他们身后,还有四五个同着制服的公务员,只不过看样子职衔没有前面的两人高,一行六七人同都神情肃整的站在他的面前。
李俊生一愕,随即便反应过来,满面堆笑伸手出去道:“众位好众位好,众位是”
“您好。”两人与李俊声依次握了握手,那位年龄较大约三十多岁的方面公务员便严肃的向问道:“请问,您是红花养生丹的销售人员吗?”
点点头,但李俊生随即反应过来,又摇头道:“不,我是红花养生丹的销售公司总经理,也可以说是负责人,鄙人李俊生,请问诸位是”
“哦!那正好,我们是政府卫生署下属的药剂部执行人员,我姓方,你可以称呼我为方执行员。李先生,依据香港药品管理条例,您公司所销售的红花养生丹因有市民举报,服用过养生丹后产生呕吐腹泻等症状,故暂时予以查封并禁止生产销售。请您及红花养生丹生产制售的管理层人员,在接到此项通知后,立即停止一切关于红花养生丹的销售生产等商业活动,并于二月二十八日下午二时,准时到药剂部接受药品评选委员会的质询评估,这份是卫生署下达的查封通知,清楚了吗?您还有什么疑问?”方执行员明确的说道,并与夹包中取出一份通知递给李俊生。
“这我们的养生丹是经过卫生署的签批评估的,有完备的药理证明文件和齐全的发售文件,服用过怎么可能呕吐腹泻呢?这简直,简直太荒唐了嘛!”李俊生看看手中一纸通知,胖脸涨的通红说道。
“对不起,您的问题我不能回答,这份通知是从卫生署药剂部直接下达到我们手上,如果您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打电话到00852-88去详细询问,但现在,您必须让您的员工停止对红花养生丹的销售,让我们予以查封,请您合作。”方执行员刻板说道。
“我”李俊生满面憋闷,但却不知该火向谁发,抖了抖手中的通知,终是转过身去无力的挥挥手,道:“你们两个让开吧!让他们封,等下我就去卫生署要他们给我一个交代,一个举报就查封了我们的产品,影响我们的正常商业活动,简直是莫名其妙!”
两个女售伙员自是立时让开,随之方执行员又道声谢谢合作,便带着那六七个人进了销售区,一一点查里面存放的养生丹,并在上面贴上有卫生署药剂部字样的封条,功夫不大已是结束了查封手续。
带着人出来,方执行员又来到李俊生面前,礼貌但却刻板的言道:“李先生,谢谢您对我们工作的配合,但有一点请您注意,我们查封的这些红花养生丹,从贴上封条那一刻起已经被列为了禁止销售的药品范围之内,在查封通知没有解除之前,这些产品绝对不可以再动,还有封条,也绝对不准私自损毁,否则,会负有法律责任,您清楚了吗?”
李俊生一挥手,不耐烦的回道:“行了行了,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去碰那些封条,不过如果你的封条被一些无聊的人损毁,那我可就管不了了,到时候你们可不要怪我保护封条不利哦!我们可没时间去帮你们守着封条。”
又一点头,方执行员道:“我明白,只要不是你们有意损毁封条,我们是不会自找麻烦的。李先生,告辞,再见!”言罢又与李俊生握握手,而后转身离开。
“还再见?我宁愿永远不见,免得你们没事就来找麻烦!”李俊声没有好气的喃喃说道。
而此时正是游人逛街的高峰期,红花养生丹销售区发生的这一切,却全被在场的数百位游人看在眼里,一时间数百游客都对李俊生本人及红花养生丹投以诧异的目光,议论纷纷,更有那保健品专区的同行趁机落井下石,毕竟这段期间里养生丹的销售大旺,令许多同行看的眼都红了。现在这样一个好机会,他们还不好好的幸灾乐祸一番?好好的给养生丹上点眼药?
再转身看看那些被查封的养生丹,以及那两位受不了人群指点议论躲到一旁的女销售员,李俊生猛一甩手,高声道:“你们两个,现在公司就给你们放假,都算带薪休假,回去好好过节,什么时候上班我会通知你们,放心,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公司倒不了,你们去吧!”
“谢谢李先生,那我们先走啦!”两位女销售员同声说道。
“去吧去吧!”李俊生一挥手,让她们离开了。而后自己却挺胸腆肚,向闻声过来的商场保全人员招招手,高声道:“刚才的事你们看到了,我身后的这些保健品还请你们替我保管好,放心,用不了多久那上面的封条便会启下去,到时候如果我们的产品数目少了,我可是要去找你们商场经理投诉的,明白吗?”
“呵呵,李先生很细心,看样子您对卫生署的封条并不是很在意哦!有气魄!请您放心,产品保管的事情我们商场会负责的,您尽管忙您的事情去吧!”自人群中又走出一位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士,接过话去说道,却是商场的经理张先生。
“那就谢谢张经理了,不多说了,我先告辞,这里还要麻烦张经理多照应喽!”李俊生自然认识张经理,便也没太多做客气,交代了两句便转身离去。
站在电梯口外,李俊生又接连拨了几个电话,反馈回来的消息全都一样,在旺角铜锣湾等地的销售旺点果然也都同步接到了查封通知,至于那些小的零售百货店,就需要睿恒药业自己去通知了,不通知也不行,现在却绝对不是授人以柄的时候。当下李俊生再不迟疑,一个电话打回公司,让公司的员工全部下到外边去,挨家挨户的通知那些店面把养生丹暂时下架,等事情解决以后再重新上架销售。
再想了想,把所有事情都仔细在脑子过了一遍,没再发现疏漏后,李俊生这才发现,他站在那里却已经半天了,电梯早已上下了一个来回。摇头一笑,他仍旧没有进电梯,拿着电话最后播了一个号码,接通道:“喂,睿少吗?我李俊生,有件急事要和您通报一下,对,很急,是这样,今天在中环”
电话的另一端,王睿正驾车驶在通往沙田的公路上,接到李俊生的电话后,他便把车停到了路边,仔细听着李俊生的通报,沉静回道:“好,我知道了,照你说的办,你先到卫生署问问,看看这件事情具体的由谁负责,然后我们再想办法解决。呵呵,放心,没什么大问题,到时候我自然会出面,好的,就这样,再见。”
放下电话,王睿习惯性的唇边微挑,淡淡一笑,暗道:“动作很快嘛!”摇摇头开动车子,又继续往沙田行去,这件事情却暂时没去理会。
——————————————————————————————————————
看到书评区的意见了,修改一下,不是假更。2日家里有事,没有。奇迹现在就开始码字,今天有
三十八 约见处长
香港卫生署,是港府的卫生事务顾问,亦是执行政府的健康护理政策和法定职责的部门。卫署下辖许多部门,如公众卫生和特别卫生服务、环境卫生、戒毒治疗等等等等。药剂部就是众多部门中负责药品管理的执法部门,接受卫署下派指令具体执行,故此,红花养生丹此次受人举报说有副作用,前来查封执行便是药剂部的人员。
李俊生给王睿打过电话,找了间餐厅随便吃点了东西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便叫上公司的法律顾问,两人驾车直接来到卫生署药剂部,找部门负责人询问养生丹的查封一事。
两个小时后,李俊生与法律顾问走出卫生署,脸色不大好看的给王睿打了个电话,得知王睿正在沙田药厂,便驾车一路疾驶回到沙田,半个小时已回到药厂会议室。而此时的会议室内,除王睿坐在长桌上首,那刘勇与张博士林实习药剂师也都在坐,却是睿恒药业的管理层全部到齐。
进屋后,李俊生快走两步到刘勇面前拿起桌上一杯水仰头灌下去,便急切道:”王少,这次我们遇到大麻烦了,卫署”
王睿一抬手,从容道:“别急李经理,先坐下缓口气再慢慢说。遇到麻烦想办法解决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慢慢说!”
“好的。”李俊生也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便点点头坐了下来,道:“王少,我这次去卫生署,问到养生丹查封之事是一位刘姓的处长负责,便直接去找他谈了。不想这位刘处长看上去客气有礼,但官腔却打的非比寻常,一脸的铁面无私,一口的公事公办,半点交情也攀不上,点滴消息也不透漏。问他谁人举报养生丹,他说是为保护证人安全起见,不能透漏,问他能不能尽快举行药品评估委员会,他又说时间确定无法更改,还是无能为力。但如果照他这种说法,等十天以后再召开养生丹的评估会,会议再拖上个十天半月的,那么我们这段期间对养生丹的宣传投入就都白费了,才打开培养起来的市场也就都完了,王少,我看这里面怕是有人搞鬼,否则卫署这种搞法岂不是在故意针对我们?故意找我们麻烦吗?”
“不错,老李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这事蹊跷,说什么我们的养生丹吃了会呕吐腹泻?根本不可能,这些药品出厂时都是经过十几道严格的工序检验,绝无可能会有品质问题。再者张博士刚才也和我讲过,养生丹的药理成分中除王先生提供的特殊成分外,其余原料全不含有会导致腹泻的药理成分,吃了之后又怎么可能会导致腹泻呢?这分明是有人从中捣鬼,只不过现在还不知道这搞鬼的人是想要个人讹诈呢?还是受人指使?王先生,这件事情我们要尽快想办法解决,否则真被拖个一月两月的,对我们红花养生丹的声誉可是致命打击!”刘勇接口说道。
点点头,王睿并没有似他们那么急切,神情依然平静,转头向与李俊生同来的法律顾问言道:“赵律师,刚才你也和李经理一同到卫署去了,也了解了事情经过,请问,卫署对我公司的这种举措,期间可有什么法律漏洞?或者说是不太规范的地方?我们有没有可能去反诉卫生署,或者找出他们不规范的地方拒不执行?”
摇摇头,一身西装的赵律师很正式的回道:“不行,刚才在卫署,我曾仔细的对照过药理管理条例,发现他们的查封是依足条例而行的,没有予以我们攻击的漏点。再者,对于举报证人的保护措施,这也是说得通的,当然我们若是坚持要知道举报人情况,也可以依法进行申请,但这需要时间来走程序,我们现在恰恰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所以也不可行。现在我们唯一可以的做的,就是请卫生署提前举行药品评估会,而要做到这点,药品评选委员会的委员是其中一部分因素,但最关键的还是那位刘处长,只要他肯松口,评估会就可以提前招开,否则没别的办法。”
“这么说,那位刘处长才是问题的关键,评估会能不能提前召开都是他说的算?但他的这种权利不会抵触香港法律吗?如果他不同意提前召开我们不可以去告他吗?”刘勇又在一旁问道。
苦笑一声,赵律师答道:“不会,本城虽然是法制社会,但在政府体制内行政举措也有松缓之别,也有操作的空间,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争着报考公务员?尤其是象刘处长这种高级公务员,他的一句话在体制内还是影响很大的,况且他并没有说无限期拖延评估会,只是说按通知如期执行,这点是政府赋予他的权利,并不抵触香港法律,所以我们没办法就这个问题来攻击影响他。”
淡淡一笑,王睿摇了摇头,笑道:“绕来绕去又绕回了这个刘处长的身上,看来问题的关键还真是他,这样吧!李经理,你有没有拿到他的电话?打给他,我请他吃饭。”
“好的,王少,现在就打吗?”李俊生问道。
“是的,现在就打,拨通了我来接。”王睿道。
李俊生点点头,找出名片拿起桌上电话就拨了过去:“嘟喂,刘处长吗?您好您好,我睿恒药业李俊生呀!下午到您办公室去过的,对对,是我!嗯!有点小事,是这样的,请问您明天中午有时间吗?我的老板王睿先生,想约您用点便饭,和您交个朋友。什么?您明天有约,没有时间?这等等刘处长,请您再稍等一下,王先生要和您讲话。”
王睿接过电话放在耳边,语气随意问道:“喂,刘处长吗?你好呀!我王睿”
“王先生,您好您好,实在不好意思,您看明天卫署有个紧急会议,我必须”一个用语客气,但语气却颇带三分居高临下的声音由那边传来。
“行了刘处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什么虚词套话的我也不想和你多说,相信你也清楚我是谁?是什么样的人?我找你不为别的,就为了我们养生丹被查封的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我相信你我都是心知肚明,总之一句话,明天中午永信茶楼我请你喝茶?你来不来?”王睿斜靠在背椅上,轻松说道。
“王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什么人我怎么会清楚?还有”那端的声音一下就拔高了几分,听上去已有三分怒意。
“当当!”王睿轻轻敲了敲话筒,打断那边的声音,笑道:“刘处长,你也不用发火,奉劝你一句,做人要申时度势进退有度,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明天中午十二时永信茶楼,我等你,如果到时候见不到人,呵呵,你自己想吧!”
那边刘处长火气更大,声音高的满会议室的人都听得清楚:“王先生,您这是威胁我吗?我告诉您,香港是法制社会,不是”
“刘处长要告我吗?那我等着你。行了,话就这么多,去不去你自己考虑,再见!”王睿放下电话,一脸的随意。
满室寂静,见王睿竟然如此约请那刘处长,李俊生刘勇等人却都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自家的老板对直接管辖自己的卫署高级官员竟是如此的不客气,一时间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把个会议室搞的寂静一片。
“王少,您这么个约请法,您就不怕得罪那刘处长,就不怕他日后”李俊生小心的出言问道。而其余众人,目光也随着李俊生的发问投到了王睿脸上。
王睿一笑,轻松道:“放心,我想起来这位刘处长是什么人了,相信他也清楚我是什么人。所以,他不会自找麻烦的,估计明天的约会他有八成会到,等到时候见过他再说吧!好了,正趁这个机会,大家都没有什么紧急的工作好休息两天,现在散会。”
见他如此说,众人也只好听之任之,鱼贯出了会议室休假去了,至于王睿与刘处长的约会,听天由命了
三十九 接踵而至
“王先生,请问您公司所生产的养生丹,在售出之前,可曾接受过药品评选委员会的评估?当然我指的是养生丹的药理成分。”在广信茶楼二层临窗位置上,卫生署药剂部的刘处长向对面坐着的王睿问道。他着一身黑色西装,约四十左右面容英俊,但神情语气却颇带几分矜持。
低头就茶杯浅浅品了一口,王睿抬起头,淡笑道:“没有。可是我们曾向卫署递交过药理分析证明,也得到了卫署签批的发售文件,这不够吗?”
“不够,当然不够。”刘处长摆摆手,更添三分高傲道。
“哦?愿闻其详,请刘处长赐教。”王睿道。
也低头喝了口茶,刘处长慢条斯理的答道:“老实说,你们既然有了卫署的发售批件,那么在一般的情况下自然可以任意售卖。但现在是有人投诉你们的产品有副作用,这个问题就严重了,这已经涉及到本港市民的人身安全。所以,你们的产品必须暂时进行查封禁售,等接受过药品评选委员会的咨询评估和药理分析后,证明确实没有副作用才可以”
“行了刘处长,这些我都清楚,就不劳您再详细说明。今天请您过来,就是想要您的一句话,评估会可不可以提前召开?请您给我个明确的答复。”王睿一抬手,打断刘处长问道。
“有点难度,最近药品评选委员会的委员们很”
“对了刘处长,我突然想起我们以前似乎也见面,是在哦,我想起来了,是在我家,在我家二楼的书房外,是我大哥送您出的书房,我们走了个对面,没错,就是那次,我没记错吧刘处长?”
“这呵呵,王少的记忆力很惊人啊!连我自己都记不住有这回事了,您还记得这么清楚,真是难得,难得,呵呵!”
“哪里哪里,没记错就好,如此说来您和我大哥还都是熟人,而且应该关系不错吧?否则我家的那间书房可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进去的。怎么样刘处长,既然您和我大哥是很亲近的朋友,那么咱们之间也该算是朋友吧?朋友有事您难道不肯帮忙吗?那个评估会的事”
“这好吧!谁让我跟王少是朋友呢!我回去会尽力说说,争取让评估会早点召开,好吧王先生?”
“好,怎么不好?呵呵,那就拜托刘处长了,我这里先道声感谢。还要请刘处长一定多多费心,否则伤了朋友之间的情谊就不好了”
“知道知道,我一定尽心,一定尽心。王少,您看这时间也不早了,要是再没什么事是不是就先到这,署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回去处理,我就先告辞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勉强了,刘处长请,我就不远送了。”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王少您坐,鄙人告辞,告辞!”
“再见!”王睿点点头,捧着茶杯看那刘处长仓皇下楼而去,唇边含笑。
而那满头大汗的刘处长一下了楼,惶急神色却也立时不见,片刻间恢复了矜贵,转头往楼上看了看,也是面带冷笑。
短短十来分钟的言辞交锋,两个人却都似占到了上风一般,神情都是满含自信,也不知道各自是否都达到了目的?其实就今日王睿与刘处长之间的会面而言,在他们两人各自的角度来说,却还真都是各自达到了目的。
王睿是想让刘处长早点召开评估会,以缩减养生丹的评估周期,减少损失,就这点而言,他的目的确实已经达到,刘处长确实也答应了尽量提前召开评估会。
而那刘处长却是受了王智之托来阻挠拖延养生丹开拓扩大市场,他先是查封养生淡的销售,再又让养生丹接受委员会的评估,谁知道那些委员开起会来需要几天?就算他们效率再高,但药理分析评估也总得需要个十天半月吧!如此说来他却也达到了目的。
所以,适才谈话时,刘处长虽然起初并不想答应王睿的要求,但在王睿隐喻所指下,他还是故做惊骇的答应了提前召开评估会,因为他虽有自信并没有什么大把柄给人抓住,但麻烦还是能少一点就少一点的好,毕竟那王三少可是出了名的纨绔,如果真的一时兴起把自己与王家的密切交往捅到廉署去,那不大不小也是个麻烦。
但答应是答应了,不过评估会还是必不可少的,只是早两天迟两天的问题,所以对于王智的委托,刘处长还是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故此也没有觉得失意。
而王睿目送刘处长下楼后,他坐在那里也没有急着走,却就着绿茶用起了茶点。以他现在神识的敏锐,适才刘处长那故做惊骇的神情,又怎么可能会逃出他的灵觉?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他却也没有当面拆穿,只要达到目的也就行了,毕竟自己与他所谋不一,所以也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王睿这边刚刚夹起了一个蟹黄包,还没有送到嘴边,旁边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接通后刚道了声喂,那边已传来一个柔宛动听的声音道:“王睿吗?我是展颜”
王睿脸上立时柔和下来,微笑道:“是我,展颜,你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
“嗯!王睿,我有事要找你谈,你现在在哪?忙吗?能约个时间见面吗?”高展颜脆声说道,但声音中隐有几分急切。
“有事?好的,没有问题,我现在就有时间,正在中环广信茶楼。展颜你在公司吗?要不要我过去接你?”王睿立时答应道。
“你在中环?那太好了,你等我,我十分钟后到。”电话那端高展颜惊喜说道。
“好的,我等你,等会见。”王睿应了一声,随即放下电话。
十分钟后,一身雪白职业套装,曲线绝美的高展颜便曼步走上楼来,在王睿的起身相迎下坐到了他的面前。
持壶倒了杯茶,递给高展颜,王睿笑道:“这是你最喜欢的绿茶,先喝一点润润嗓子,有什么事等下再说。”
高展颜也是久经商海,自然沉得住气,接过茶浅尝了一口,而后方才沉静问道:“王睿,你最近是不是又把你家老爷子给得罪了?他前两天打电话给我父亲,说是请我父亲把”
“铃铃”又一阵铃声响起,还是王睿的电话,打断了高展颜的话。
点头做了一个歉意的表示,王睿接通电话,没等说话就听到那端有人气急败坏的高声喊道:“王先生吗?我刘勇,药厂出事了,你赶快回来一趟吧!”
“嗯?我是王睿,刘厂长,你说清楚,药厂出什么事了?”
“哎呀王先生,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就赶快回来吧!我们药厂的工人被人打伤好几个,现在这里还闹着呢!唉唉你们干什么,不许打人,我告诉你哎呀”
电话那端一片嘈杂,王睿只听到有人大喊刘厂长受伤了,随后更有许多怒骂大喊的声音,随后两声喀嚓做响后,电话里已是嘟嘟一阵盲音。
四十 隐藏之敌
听着电话那端的怒喝叫骂声,王睿心中已经明白药厂那边发生了什么事。脸色罕有的阴沉下来,眉间怒色隐现,向对面的高展颜点了点头,沉声道:“展颜,看来今天我们谈不成了,药厂那边出了点事,我得马上过去一趟,咱们改天再约吧!”
刚才电话那端刘勇的声音极大,王睿又没有离席避走,故此电话传来的声音高展颜却也听了个清楚,听王睿如此说,她便善解人意点点头,言道:“好的,我的事情不急,改天再约也来得及。但你要小心一点,那些人可是不讲道理的,如果谈不拢就暂时先退一步,然后再想办法处理,你不要对面和他们硬碰。”
勉强一笑,王睿回道:“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知道事情轻重,好了展颜,我先去了,等事情处理好了再打电话给你。”
“好的,再见!”高展颜含笑说道。
“再见!”王睿点点头,随手招过一旁的适应,自钱夹中取出几张钞票结了帐,大步下楼离去。
而看着王睿起身付帐,高展颜却也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含笑的坐在那里,她清楚王睿的脾气。直等王睿下楼的声音逐渐不闻,她才起身下楼,来到茶楼门前的停车场内一辆黑色的宾士车前,那车上的司机早已提前下车为她打开了车门。
“三小姐,我们去哪?”五十多岁的司机坐在驾驶位上问道。
“去沙田,王氏药业总公司原下署第四分厂的具体位置李伯知道吗?”高展颜轻声道。
“不知,但可以问到,三小姐,我们要去那吗?”李伯恭声问道。
“嗯!那就麻烦李伯找人问问,然后到那里去。”高展颜有礼的答道。
“好的。”李伯应下,又借过高展颜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仔细询问过王睿药厂的位置记下,还回电话轻踩油门,车子便平稳的出了停车场,奔沙田驾去。
高展颜靠在舒适的背椅上,美目微闭却在静静的思虑着关于王睿的事,刚才那个电话她听得很清楚,是有人到王睿的药厂去捣乱闹事,好象还伤人了。而在别人的药厂里敢如此肆无忌惮的闹事伤人,不用猜也知道那些人一定和黑社会有关系,所以才敢这么放肆。
且高展颜今天之所以约见王睿,却是也有重要的事情。在五天前,高家的掌舵人高旱天接到了王家掌舵人王贯东打来的一个电话,在电话里王贯东讲的很客气,道是感谢高家对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三儿子王睿胡闹的支持,冒如许大的风险在高家旗下的百货商场与零售店来销售王睿的养生丹。
不过王贯东又说道,以他自己对儿子的了解,那王睿的性格可是胡闹惯了,故此高家代理他的产品,所冒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一个不好就会受他连累而影响高氏的声誉。故此,王贯东提出,请高氏停止对养生丹的代理销售,以免对高氏日后造成更大的损失,至于养生丹还是由王氏自家负责,就不劳高家费心了。如此一来既能避免影响到高氏的声誉,又保全自己与高旱天的交情,良苦用心冒昧之处,还请高旱天予以体谅。
话讲的很含蓄很客气,但意思却很明确,就是请高旱天放弃对养生丹的代理销售工作。而高旱天接到电话后,便也是立时把高展颜叫到面前,大发雷霆让高展颜停止对养生丹的销售代理。
同为本城顶级富豪,高旱天与王贯东之间自是颇为熟悉,彼此间见面也都是一团和气。但两人级数相当,本城若有什么重大商会或仪式举行时,两位掌舵人却大多都会同时出席,同场会面。情形如此,自然而然两个人相互间便自觉不自觉的有了一较风头之意,甚至就算他们没有,那旁人和下属也会很自然的拿他们两位顶极富豪做比。当然,此种情形并不仅止于他们二人,在别的同级数的人物中,此种较量也是平常有见。
情形微妙如此,两位掌舵人自然都不想在对方身上失了面子。可这次,虽然王贯东话说的很含蓄,但高旱天接到电话后还是觉得脸上热辣辣的,如同被王贯东一巴掌甩到脸上,打的无地之容。
高旱天的理解是,那王贯东的意思分明是说,我王氏自家就是经营医药行业,多的是渠道店面来销售我自己儿子的产品,怎么能轮到你高家来横插一手,越俎代庖?你高家这么做法,分明就是在拣我王家的便宜,还是拣王家小辈子弟的便宜。故此,高旱天才觉得自己在王贯东面前大失脸面,才把高展颜叫来大发雷霆让她停止对养生丹的销售代理。
可高旱天为自己面子着想,便大发雷霆要放弃对养生丹的代理,但高展颜可不是这么想的。对于王睿与王家的种种纠葛,高展颜一向是极为注意,也非常清楚。得知王贯东亲自给自己父亲打来电话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王贯东也开始亲自赤膊上阵了,王睿这下麻烦大了。
自王睿的红花养生丹上市以来,高展颜便始终派人细致的观察着养生丹的销售情况,对于这三个月来,养生丹销售的日见增长自也深有所知。而此时知道王贯东亲自给父亲打来电话后,思虑了一下她便明白了其中奥妙,毕竟自小生在豪门,对于豪门中人的极端性与尖锐性的行动她自然深有体会。
故此,面对父亲的雷霆震怒,高展颜并没有退缩半分,反是迎面而上据理力争,从代理合同的规范严肃性到养生丹的销售前景,在商言商的商业利益两方面阐述,不肯答应撤消养生丹的代理合同。
父女二人在办公室里僵持了良久,却谁也没有能说服谁,最后还是高旱天临时有事才打断了父女的对峙。可事情还没完,还没等高展颜想办法说服父亲,她又接到了几个商场经理的报告,得知了养生丹被查封的消息。这简直就如同雪上加霜般,在高旱天的天平那端给重重加了一堆筹码,情势立时就掉转过来,所以今天高展颜才急切的约见王睿,想要和他商量一个应对的办法。没想到,还没等两人谈到正题,王睿的药厂那边却又出事了。
“唉!”高展颜轻轻叹了口气,对大家族中人心的可怕又有了一层更深的体会。可是,那王家至于做的这么绝吗?为了打压王睿,连黑社会都动用上了?那王贯东不会,她否定了这个思路,那王老爷子在本城有名望有地位,绝不可能会动用如此手段。
那是王智?也不应该。做为王氏企业的下任掌舵人,又受过高等教育,他至于如此不智?单只行政手段与商业手法就足够他打压王睿操作了,他不应该冒这么大的风险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来,不应该是他。
但又会是谁?难道是王氏其他人出手?或许有这个可能,但还是有些不通,在王氏除了王贯东一家人,别的人就算搞垮了王睿所得利益也远远低于所冒的风险呀!高展颜越想越觉得困惑,怎么也想不出药厂的事会是谁在背后搞鬼。难道,王睿在暗地里,还有隐藏的对手或敌人?
“三小姐,我们到了。”李伯的一声招呼打断了高展颜的思绪。
挺直腰背,高展颜透过风档玻璃往前看去,就见在前方千米之外,一座高大整洁的工厂大门就矗立在那里,大门上方有一行金色的大字,《睿恒药业下属第一分厂》。而在大门门口处,簇拥簇拥有两伙人,正相对的正在那里。
摇下车窗,一阵嘈杂的喧闹怒骂声离的老远也立时传了过来,在众多工人的簇拥之下,那身形高大挺拔的王睿,正站在一伙奇装异服手持刀棍明显是流氓团体的对面,赫然进入高展颜的视线之中。
————————————————————————————————————————————————————————————
看到书评区评论,有书友说奇迹一天一更是为了攒稿子上架,手头不定有多少存稿,就等上架骗钱呢!在这里奇迹说一句,这纯粹是扯淡,奇迹真要有那么多存稿,早就一天两更多换点推荐了,还至于在二号那天停更一天。至于说奇迹码字慢,这个奇迹承认,但存稿上架的事情纯属子虚乌有,请诸位读者明察。呵呵
另,推荐同组签约作品:《穿越终结者》。书号:1059387。诸位读者有时间不妨去看看
四十一 手流血了
铁龙是一个混混,还是一个有点名气的混混,也就是俗称的矮骡子古惑仔。现年三十三岁的他天生一副膀大腰圆的体态,加上那满脸的横肉,雪亮的秃头,青森森的头皮,短粗肥厚的脖颈,更是看上去就令人有些发渗,凶相毕露。故此,在大部分普通市民的眼中,似他这种人都是属于生人勿近的生物,离上二里地就该远远避走。
而铁龙自己,仗着那位身为和义堂九龙堂堂主的二姐夫,以及天生的一脸凶相,这十几年在沙田一带混的倒也是风生水起颇见得意,手底下小打小闹也聚拢了两百多个小混混,平时拉出去走在街上也是横冲直撞无人敢挡。
但手底下要养兄弟,手头上就需要有票子,在沙田,铁龙也开了几家迪厅嗨场之类的场所,当然如小姐抽头代客泊车和保护费之类的事情更是离不了他,沙田一带的偏门却都是由铁龙的手下在捞,所幸到目前为止沙田还算不上如何繁华的地区,故此这点小小的油水也没有被那些大堂口大社团放在眼里,加上给他二姐夫的面子,便也没有什么过江强龙来与他争食这口饭吃。
小打小闹的倒是有些,但那也只是在前些年才会发生,近几年铁龙的名气在沙田矮骡子中日渐打响,那些刚出道的小混混们便也都知道轻重,很少再有人来撩拨于他。所以,近五六年来,铁龙的日子正是越过越舒坦了,房子车子票子都弄了不少,至于女人更是不缺,就差夜夜做新郎。
不过人力有尽,欲壑难填。对于钱之一物,怕是没有人会嫌少,没有人会怕钱烫手。故此,在昨天下午,一位素不相识的有钱人通过门路找人与铁龙搭上线后,铁龙便认定自己是又有横财送上门了。只要带人到一个药厂闹闹事打打人,添上点乱就有三百万港币到手,这是多简单,多轻松的工作呀?可不正是自己的本职工作吗?
当然,铁龙能混了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傻子。防人之心还是有的,虽然旁敲侧击的也没有搞清楚委托人的身份,但对于睿恒药厂他可是派人仔细的查了一遍,直到把药厂的主事人身份背景都搞清楚了,他才放下心来,方才决定接下这笔生意。
香江王家,声势的确不小,但王家的一位纨绔三公子开的药厂而已,他还是有胆子去闹一闹的。毕竟自己又不是去砍王三公子,只是到他的药厂闹一闹而已,想来王家也不会与自己太过计较。俗话还说金玉不与瓦片碰呢!铁龙就不信他王家真敢用那身娇玉贵之体与自己这烂命一条的矮骡子打横,顶了不起就是事后找人摆和头酒罢了,怕什么?故此,在今天一大早,铁龙就把诸事安排妥当,眼见时间差不多就带了三十多个兄弟来到药厂,寻衅滋事。
矮骡子也是有头脑的,虽然闹事,但借口还是需要的。所以在来药厂之前,铁龙又重金悬赏,叫手下一个名为瘦猴的小混混,找门路弄了一盒三品养生丹就着三钱巴豆一并吞服,想造成服用养生丹有作用的假象来讹诈药厂。不想那养生丹中含有微量的绮萝液成分,虽然含量微小的不能再小,但比之世俗界的巴豆还是效力强上许多,故此那三钱巴豆和养生丹同时服用下去后,瘦猴却是半点吐泻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更精神十分。
等了半天没有效果,那只好加大剂量了,五钱、十钱、乃至半两,一两,到最后铁龙一咬牙直给瘦猴一次性吞服了三两巴豆,累计用量已近半斤,瘦猴这才有了反应,上吐下泻直接坐在卫生间里半天没有出来,这才见了效果。
但如此瘦猴这罪也遭的大了,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半斤巴豆服下去怕是连肠子也得拉出来,小命都有危险。而瘦猴虽有养生丹缓解药性,但两者含量成分不成比例,杯水又怎能救下车薪,故此这半天下来,瘦猴简直就已虚脱,小脸腊黄,堪堪就是奄奄一息。
不过见瘦猴如此,铁龙可是愈发的高兴,因为瘦猴样子越惨,他的底气就越足,搞好了在药厂这边再讹诈一笔,来个两头收钱也说不准。所以,他也没有去管瘦猴死活,只要他不马上咽气就行,带着兄弟架着瘦猴就来到了药厂,找到负责人就开始闹事。
他们来的也正是时候,因为卫署查封的事,药厂今日却没有生产,那刘勇刘厂长正带着大批工人在清洁药厂的环境卫生,以及检查机器,正好在家。接到门口保安的通知后,刘勇一听保安的形容的就知道来的不是正经人,当即就叫保安一定把他们拦住,不能让他们进到药厂里面搞破坏,而自己也急忙带着工人们向大门跑去,一边跑一边还急忙给王睿打电话。至于报警,暂时他却没有打电话,因为他不想把事情闹大,真要闹到警局怕暗中又有人从中搞事,对养生丹的声誉造成影响。
可是刘勇和王睿电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门口处一群混混已把药厂的两名保安围了起来,推推搡搡的已有人动上手了。情急之下刘勇大喊住手便冲了过去,混乱中他自己的眼睛也挨了一拳,电话也掉到地上被乱脚踩坏,也就是王睿那边为什么说了一半电话就没声的原因。
混乱冲突中,刘勇与铁龙还没接上话就被打了几拳,所幸此时厂里的工人们也都跟了上来,人多壮胆一哄而上冲过去把刘勇和两名保安抢了回来。不过工人到底是工人,虽然人数比流氓多了两三倍,但胆量可是远远不及流氓,故此抢回人后,工人们便也没有再冲过去撕打,只是仗着人多不让流氓进到厂里,在门外与他们僵持。
那铁龙也知道事情轻重,打伤两三个人还好,真要和眼前的百余位工人来场大火拼,他却也是不敢。谁知道真拼起来会死伤多少人,这可不比他们平时两个堂口对砍,那都是些古惑仔,死伤也没有人报警,局面自有社团收拾。但工人可不同,这都些普通守法市民,真要死上两个三个的,恐怕自己这些弟兄就都得去赤柱喝咖啡了。所以,他也没有领人硬冲,只是示意手下都把刀具拿出来虚张恐吓,却没有真的上前。
而刘勇在被工人抢回来后,便也强忍伤痛,约束工人与这些流氓对峙,等待王睿回来处理。更令下属做好了准备,待王睿来了还仍然处理不了的话,就马上报警,真到了那一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养生丹再重要也比不上人命重要。他也看出来了,这些流氓此来的目的就是闹事讹诈,实在不行等王睿来了就给他们的钱,先把事情压下去再做后记。
再说王睿,在茶楼辞别高展颜后,他便驾车一路飞驰,正常三十分钟的路程他用了二十分钟就已到了。到药厂门口后,看也不看那些混混一眼,直接就来到刘勇身边,仔细的查看了刘勇的伤势,以及那两位受伤的保安,温言细语的赞扬了他们的英勇,并承诺了一连串的奖励福利等等,所幸刘勇三人受的也都是些皮肉伤,没有大碍,故此王睿也放心了一些,可以专心回过头来应付这些混混。
当然,王睿到后,刘勇也小声的和他说明了事情经过,又讲出了自己的判断,以供王睿参考。点点头,王睿示意刘勇放心,自己会处理这件事,而后才转过身来,看着铁龙等人迎上前去。[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哈哈一笑,见王睿迎了过来,铁龙便也大笑迎上两步,故做豪爽的高声说道:“想必这位先生就是药厂的老板,王氏的三少爷王三公子吧!”
微微点头,王睿面容平静,回道:“没错,我是王睿,你是”
“哈哈,鄙人铁龙,小小声名入不得王三公子法耳。不过王公子,今日铁龙带着兄弟到你的药厂来,也不是来和你王公子攀亲的,相比王公子你心里也该有数吧?”铁龙脸色一变,大声叫道。
“哦?那你干什么来了?”王睿淡声说道。
神情一厉,铁龙脸上横肉乱颤,眼露凶光道:“王公子,装糊涂可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我干什么来了你不知道?明白点说吧!我一个兄弟吃了你的养生丹后产生了副作用,现在就差被你的养生丹害的断气了,您不觉得,这件事情该给我兄弟一个交代吗?”
微微一笑,王睿轻笑道:“有这事?你哪位兄弟吃了养生丹要断气了,可不可以让我看看?”
“当然,王公子想看就看吧!也不怕你王公子不认帐,来,把猴子架过来,让我们的王公子瞧瞧他干的好事。”铁龙大手一挥,那身后自然有人把已站不起来的瘦猴架了过来。
“啧啧!”王睿摇摇头,走到瘦猴面前上下看了两眼,笑道:“还真病的够戗,弄成这副模样,不会马上断气吧?”
又是一笑,王睿抬手托起瘦猴的下巴,看着他那蜡黄的脸色,启齿笑道:“你这副模样是吃我们养生丹吃出来的?”
不知怎的,那瘦猴抬头看着王睿,看着王睿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以及那口雪白的牙齿,心中竟自一寒,勉力回头望了一眼铁龙,见他那粗壮的身板就在自己身旁,方才回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是啊!我前两天身体不好,就买了一盒养生丹想补补,没想到吃下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们你们的养生丹害死我了,你你赔我”
“啧啧!你还真倒霉的,那么多人吃了都没事,偏偏到你吃就出事了,看来是你坏事干多了,连老天都不肯保佑”王睿放下手,轻笑讥讽道。
“王公子!”铁龙在一旁大喝一声,凶横叫道:“王公子,我们可不是来听你奚落的,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要是肯认帐,拿出一百万来补偿给我兄弟,那么这件事就哪说哪了,否则”
“否则怎样?”王睿轻松问道。
“怎样?否则就别怪我们兄弟与你动粗。”铁龙从牙缝挤出一句话,更一挥手,身后就有两个混混舞弄着耍刀向王睿逼近上前,还双双满面恶意的嘿嘿怪笑。
“王先生”那刘勇与工人们在后面见事情越说越僵,刘勇便大喊了一声冲了上来,而他身后的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畏畏缩缩的跟了上来。
不过两方中间离了近十米远,那刘勇动作再快,那两个混混却要比他先到了王睿身边,其中一人一手舞弄耍刀,另一手抬起就往王睿脖颈揽去,怪笑道:“王公子,您哎呀!放手,你放手,啊”话没说完就是一声惨叫,随即更是怪叫连天。
再看时,就见不知怎的,王睿的右手却已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胳臂拧到背后,成了一个背对王睿的俯蹲姿势。就见王睿唇边含笑慢慢用力,那个混混的手臂便越抬越高,身体却越压越低,口中更是惨叫连天直叫放手。忽而,就听得“喀嚓”一声响,那混混已是颓然倒地,手臂以一个不合常理的扭曲姿势横在颈后,却是胳膊已经断了。
这一切转瞬发生,却把个两边的百多号人都看的目瞪口呆,直等那混混又俯趴在地上蠕动惨哼众人才回神来。看着地上手下的惨壮,铁龙先是心中一凛,随即便是大怒,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怒火冲顶间再没有顾及,高声怒叫向另一个手下喝道:“你还等什么?给我弄死这小子。”
那个黄发混混此时也缓过神来,听得老大的怒喝,大叫一声便冲了过去,手中耍刀直奔王睿肋间扎去,他倒也有两分心计,没敢向腰腹心脏处比划。
但王睿现在是什么人?如果真被这个小混混一抬手就给伤到,那可真就成了笑话。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又是“砰”的一声响后,这名黄发混混已被他一脚踹出三米有余,正砸在那由人搀扶的瘦猴身上,几个人惨叫连天做滚地葫芦装。
情形如此,连失面子,气得铁龙眼睛都红了,大手一挥喝声给我上,身后三十多位混混便都挥舞着刀棍向王睿冲去。
只是这些混混看上去气势凶横异常,但却没有一个人能挨到王睿一片衣角,就听得“喀嚓喀嚓”接连一阵脆响,三十多个混混却如拍电影般接连飞了回来,眨眼间躺了一地,都抱着手臂膝盖在那里惨呼一片。却是王睿恨他们不识相,什么人都敢招惹,故此下手间也着意挑那关节臂肘间下手,有意让他们吃点苦头。
这些事说来慢,但真正动手时还不到两分钟,那铁龙本是红着眼想要教训王睿,却不想转眼间自己手下已躺了一地,如此变局却把他眼睛都看得直了,直楞楞的看着那些兄弟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啪啪”忽然两巴掌不轻不重的拍在铁龙脸上,把他惊醒过来,转头一看却发现那王睿正唇边含笑,露出满口白牙站在自己面前。惊吓之中铁龙一下蹦出二米多远,胡乱在身上摸出一把耍刀,慌乱的打开指着王睿,惊声大叫道:“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我”
微微一笑,王睿下颌轻扬,示意铁龙看看自己手,轻描淡写道:“我什么呀!铁龙老大,您的手,流血了”
————————————————————————————————————————————————————————
推荐本组签约新书:《穿越终结者》。书号:1059387。诸位读者无事可以去看看。
四十二 警察到场
“啊?”铁龙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手心却在适才慌乱拔刀的时候被划了一下,红艳艳的血滴正顺着雪亮刀尖点点滴下,整个右手也弄的血迹斑斑。但他毕竟不是软蛋,适才慌乱是因为被王睿突然发挥出的战斗力所惊吓住了,他是没想到明明是一位富豪公子竟然如此能打,下手还这么利落,才一时震惊之下乱了手脚。可现在看到自己手上那血迹斑斑,铁龙却又反过神来,也回复了矮骡子特有的那股亡命气势。
神情一整哈哈一笑,铁龙把手中刀随意抛开,甩甩手上的血迹,抬头看着王睿大声道:“好身手,好功夫,王公子不简单呀!没想到您这样豪门出身的公子少爷,还有这样的一身好功夫,了不起了不起。今天算我铁龙有眼无珠,得罪了王公子这样的高人我认栽,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这就带兄弟走人,可以吗王公子?”
“不行。”王睿摇摇头道。
“嗯!”脸色一厉目露凶光,铁龙嘿嘿阴笑两声,阴狠说道:“王公子,这可就是您不上道了。俗话光棍只打九九不打加一,你都占足了便宜,我兄弟们也都吃了大亏,这样我认载您还不答应吗?要知道光脚的可不怕穿鞋的,您身娇玉贵的真要我这些烂命一条的兄弟们计较?我知道您功夫不错,但功夫再好可也敌不过子弹,您可要想清楚了。”
哑然一笑,王睿缓步上前两步,把铁龙看的立时就是心中一凛,但他强撑着却没有后退,倒也不失老大风范。
“铁龙老大,照你这么说,你带着人到我药厂前来讹诈,打伤了我的厂长和员工,然后拍拍屁股就想走,不让你走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这”铁龙一谔,但随即一扬头,强词夺理道:“我不是已经认载了?按道上规矩”
“我不是道上的。”王睿一摆手,收起笑容森然说道。
“那,那你说怎么办吧?我接着就是。”铁龙心一横,说道:“不过我可提醒您王公子,我们这些兄弟可都是烂命一条,论身手比功夫当然不及王公子您,但您要是把我们逼得急了,嘿嘿”他却是耍起了流氓光棍脾气。
\奇\王睿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又上前两步来到他的身前,缓缓道:“一个问题,你回答清楚我就放你走。今天到药厂来闹事,你们是受了谁的指使?说!””
\书\“没有人指使,是我们自己要来的。”铁龙迟疑了一下,然后大声回答道。
“哦?”王睿唇边一挑,轻笑道:“真的吗?铁龙老大,你可不要骗我哦!”说着话慢慢探手向铁龙的肩膀抓去。
瞳孔一缩,看到那只修长整洁的大手缓缓向自己肩头抓来,铁龙腮帮子紧鼓的肌肉不由得抽搐了几下,但想到现场有近二百号人都看着自己,其中还包括几十名自己的兄弟,他便把牙一咬,从牙缝挤出一句话道:“真的,就是知道你的药厂最近有点麻烦,所以我就带兄弟来打打秋风,想讹点钱花花,真的没有人在背后指使。”
“哦!”王睿轻声道:“铁龙老大,您讲话不老实哦!喀嚓”手上用力一声脆响,那铁龙的右臂已被他卸了下来。
“啊”铁龙惨叫一声,再也保持不住勉强挺立的腰干,弯下腰来捧住自己那脱臼的右臂,额头脸颊转眼已全是豆大的汗珠。不过疼是疼了,他却还保持着神智的清醒,两眼中虽满是怨毒但却始终低着头,没有抬头望向王睿。
“铁龙老大,您想起来了吗?背后有没有人指使?”王睿那不急不缓的声音又传入了铁龙耳中。
“没,没有。”铁龙的狠劲也被激了起来,咬牙就是不认。
“喀嚓”又是一声响,王睿跟他可没有半点客气,一抬手又把铁龙的左胳膊也给卸了下来。
“啊”铁龙又是一声低叫,再忍不住如许剧痛,晃了两晃便俯趴地上,急剧的喘息低哼,但任是这般的痛苦,他却仍旧紧咬牙关,就是不肯吐口。
目光一寒,王睿低头看着这死不吐口的老大,眉间终显怒意,栗声道:“我还真小看你了。”抬脚一踢,那铁龙已被踢得翻了个身,仰面对着王睿。抬脚慢慢踩在铁龙那蜷起的右腿膝盖上,稍稍用力已紧踩在脚下,平贴地上。
“铁龙老大,我最后再问你一句,是谁,指示你来药厂闹事的?”
铁龙仰躺在地上,费力的抬头看了看王睿的脚,汗水与灰土染的满脸,神情扭曲的又对上王睿的眼睛,目光闪烁不定。忽而,“咯咯”几声响打破了他最后的犹豫,他已感觉到了腿上的压力与剧痛,急忙开口道:“别别,我说就是了,是”
“呜”忽然一阵警笛声远远传来,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包括铁龙,包括那些地上躺着的混混,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警笛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在通往药厂的路上,三辆闪着蓝白两色警灯的警车正疾驶过来,片刻后便停到人群五百米处。
只听得“砰砰”一阵开车门声,很最夸张的,从最后到达的那辆冲锋车后厢门中,动作迅速的鱼贯跳出一队全副武装的冲锋队警员,摆着标准的冲锋队型就向人群冲了过来。而等他们全部到位,看清楚现场情况确认没有危险后,那前两辆警用轿车中方才下来了七八位便衣警察,当然他们胸前都挂着警牌,快步向人群走了过来。
“警察怎么来了?谁报的警?”王睿转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刘勇等人。
忙过来几步,刘勇小声道:“是我叫人报的警,刚才那些流氓要围攻王先生您,是我叫人打的999,没想到您”他目光往王睿脚下的铁龙瞄了瞄。
王睿点点头,没说什么。”哈哈哈!”躺在地上形容凄惨的铁龙突然大笑起来,扭曲着面孔上气不接下气道:“这,这可真是有意思了。王,王公子,你没想到吧!你手下想要帮你,反,反倒帮了倒忙。现在警察来了,你还打算怎么问,问我呀?哈,哈哈,王公子,您的手段我记,记下了,日后定,定会有所回报。不过可惜了,那个背后,背后指使人您是问不出来了,咱们有话,还是到警局去说吧!”
“哦?看来对警察的到来,铁龙老大你很高兴嘛!”王睿唇边微挑,漫声说道。
“那,那是。警察来了,你,你就问不出背后指使我的人了,呵,呵呵,王公子,咱们的仇算是结下了,你最好,最好求神拜佛保佑我不要从警局出来,否则”铁龙目露凶光,却满脸恶意的笑道。
摇摇头,唇边笑意更浓,王睿轻声道:“铁龙老大,你真的是很不识相,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威胁我,也不知该说你勇呢还是说你傻。干脆点,我就先下手为强吧!”
脚下略一用力,只听得“喀嚓”连响,铁龙又已连声惨叫就地打起滚来,那叫声如撕帛裂锦,凄惨无比,却是他的膝盖被王睿整个踩碎了。
“住手,这位先生请你双手抱头慢慢转身,就地蹲下,动作慢点,否则我们要开枪了。”一声响亮的呼喝在王睿身后传来。
举起双手,王睿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十米开外那三位持枪指着自己的便衣警员,从容微笑道:“三位警官,你们是在说我吗?”
四十三 环环相扣
“是的,这位先生,我怀疑你有蓄意伤人行为,所以请你双双抱头慢慢蹲下,我们需要带你回警局协助调查,请你合作。”一位中年警官很正式的说道。不过看到王睿双举起没有武器,且神情举止也很平静从容,显然没有攻击意图,三个警察便也把枪放了下去,没再指着他。
摇摇头,王睿道:“协助没有问题,我可以合作。但抱头蹲下不行,那种动作太难看。”
“这位先生,请您合作”中年警官可没心情和他说笑,见他不肯答应便眉头一皱,催促着要他合作。
但没等警官的话讲完,那刘勇已在一旁走了过来,也板起面孔沉声道:“警官先生,我们药厂受到流氓骚扰,报警是想请你们来保护我们的人身财产安全,而不是请你们来用抢指着我的老板,拿我的老板当做罪犯对待,您明白吗?”
“您是?”中年警官问道。
“我是睿恒药业下属第一分厂的厂长,也就是这里的负责人。您要带回去协助调查的是我们药业的董事长王睿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刘勇沉声答道。
“他?”中年警官看了看王睿,又说道:“好吧!王,王睿先生,您可以把手放下来了,但还要请您跟我们到警局走一趟,协助我们调查。”
“没有问题,但我要求我的律师到场。”王睿放下手,轻松说道。
“当然可以,这是您的权利,不过现在,请您跟我们上车!”中年警官说道,他旁边的两边便衣警察便走了上来,双双看着王睿。
王睿点点头,在左右两名警察的陪护下,抬步往远处的警车走去,却是没有用上手铐等物。眼见就要上车,偶然中王睿却看到在远处千米之外,一身雪白的高展颜正站在一辆黑色平治旁看着自己,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便上了警车,而那两名警察自然也是一左一右上车把他夹在中间,履行必要的程序,实际上却没有真的把他当成危险人物看待。
在车上坐了约有五分钟左右,那名领头的中年警官便也回到车上,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道了一声回警局,车子便慢慢启动,向来路回去。王睿回头看看,就见在两辆警车后面,刘勇的车子与那辆黑色平治都跟了上来,至于那辆冲锋车却是没有跟来。
驶出没有两分钟,对面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救护车鸣响,四辆白色的救护车急速与警车相对驶过,看方向正是奔药厂去的。
“王睿先生,可以请您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中年警官坐在副驾驶位上淡淡问道。
“您说。”王睿回道。
“王先生练过功夫吗?散打、跆拳道、或者柔道空手道之类的。”
“练过几天散打。”
“嗯!我说呢!难怪王先生身手这么好,这下铁龙他们碰上硬钉子了。不过王先生,我必须要提醒您,虽然您今天下手是很很痛快,但是您已经惹到大麻烦了。铁龙这些混蛋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我想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您以后要小心了。”
“哦?警官先生也认识铁龙他们?”
“认识,铁龙在沙田混了十几年,警局早就为他挂上号了。王先生,我再提醒您,铁龙手下虽然有二百多号小混混,但那都是小打小闹没什么了不得的。问题的重点在于铁龙的二姐夫沙鹰,沙鹰是本城三大社团之一,和义堂的九龙堂堂主,手下有很多亡命徒,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您今天教训了他的小舅子,恐怕沙鹰知道后不会善罢甘休,所以”
“所以什么?警官先生有什么指教请直接点明就是。”
“王先生,据我了解,你们王家也是本城有数的富豪世家之一,相信对于黑道生事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了,您的家族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所以我建议您,这件事最好由您的家族出面解决”
“呵呵,多谢警官先生提醒,我明白了,谢谢!”
中年警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至此一路无话,车子再走了一会便到了沙田警察局。而前后脚的,刘勇与公司的法律顾问也到了警局,还是那位赵律师,此次他又客串了一下王睿的私人律师一职。
做询问笔录,交保释金,虽然王睿下手是重了点狠了点,但毕竟现场还有一百多位工人亲眼目睹了事情经过,有这么多人的证词在,谁是谁非自是一目了然,且又是铁龙的人先向王睿动的手,再随后围攻王睿,所以经过一番烦琐的手续后,交了一笔不小的保释金后,王睿就被保释了出来,或准离开警局。
不过刚刚办好保释手续,还没等往警局外走,王睿的电话便又响了起来。因为适才到警局的关系,所以王睿的电话却放在了刘勇手里,听得电话响起,刘勇便把电话给王睿递了过来。
“喂”王睿接通道。
“喂,王睿吗?你没事吧?我是展颜。”那边传来高展颜的声音,只是语气有些急促。
“展颜啊!我没事了,警局让我保释,这就可以出去了。你在外面吧?等下,我马上就出来找你。”王睿欣然说道。
“不行,王睿你等等,先不要出警局,外面来了好多记者。”高展颜急忙说道。
“记者?”王睿一楞,随即道:“展颜,你别急慢慢说,怎么有记者在外面?他们是为我来的?”
“是的,他们是冲你来的,我刚才让李伯下车去打听了一下,知道他们也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说你们药厂的养生丹吃坏了用户,用户来找你们要说法还被你们打了,所以双方才都被带到警察局来。总之讲的都很难听,你要小心。”高展颜急忙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王睿。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展颜。展颜你也要当心,别被那些记者发现了,不然他们又不知道要联想起什么了,要不你就先离开,等我应付了记者再给你电话,好吧?”王睿说道。
“没关系的,我不怕,只要你做好准备就行了,不用管我,他们的目标是你,即使发现我在也没关系。”高展颜毫不犹豫的回道。
“好的,那就这样,等会见。”
“等会见。”
放下电话,王睿想了一下,对刘勇道:“刘厂长,外面来了很多记者”把事情和刘勇与赵律师说了一遍。
浓眉一皱,刘勇神色凝重缓缓说道:“王先生,这事不对呀!我敢肯定,今天的流氓闹事与记者到场背后肯定有人,不然不会这么巧,一环套着一环紧凑无比,这分明就是针对我们药厂来的。”
微微一笑,王睿道:“背后有人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们要商量的是怎么应付那些记者。”
当下三个人又仔细商量了一下,做好了准备,随即便抬步向警局门外走去。
“啪啪啪啪”三人刚走出警局,还没等下门前台阶,雪亮耀眼的闪光灯光与快门按键声便此起彼伏的闪烁响起,晃得那赵律师不禁抬手遮挡自己的眼睛。王睿刘勇倒还好点,他们有心理准备,所以尽管那闪光灯雪亮耀眼,两人却都是神情镇定不见慌乱。
“王先生,请问您作为睿恒药业全资董事长,对于您的公司所生产的红花养生丹有副作用一事,您做何感想?”
“王先生,听说因为服用红花养生丹导致吐泻虚脱,有用户到你们药厂来讨说法,却被您带领保安人员打伤,这是真的吗?”
“王先生,据我所知您公司所生产的红花养生丹已被卫生署给查封,对此,您作何解释?”
“王先生,您”
瞬间十几个话筒都送到了王睿面前,众记者纷纷提出尖锐的问题,矛头直指王睿。而那些镜头更是紧紧聚焦于王睿的脸上,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四十四 纯属谣言
迎着耀目的闪光灯与蜂拥而至举到面前的话筒,王睿微微笑地目光往阶下环视半周,很有礼貌点点头,彬彬言道:“诸位记者朋友,我不知道诸位是从哪得到的消息,更不知道我公司所出的养生丹是在什么时候引起诸位如此大的关注。但首要一点,诸位是不是容我先离开警局门口再回答你们的问题?就算是要开新闻发布会,我们也该找个合适的地方,堵在警局门口似乎太不成样子,又防碍了警局办公,不大合适吧?”
被王睿简单如此一说,那一哄而上的众记者也发觉了己等的态度是急了些,确实有些不大合适。又不是什么连环凶杀的特大新闻,完全用不着似如今这般堵着警局大门来争先采访,当下又有位记者七言八语的要求王睿再度确认接受他们的采访,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让开一条通路,簇拥着王睿三人到警局旁的停车场前站下,准备采访。
“怎么样?我的笑容亲切吗?达到无懈可击的上镜效果了吗?”王睿向一位正以镜头对着他的记者玩笑道,还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很标准王先生,您的笑容一定会迷倒很多女孩子。”那位记者也玩笑回道。
点点头,王睿道:“谢谢你。好了开始吧!警局停车场就暂时充做我们睿恒药业的发布会会场了!请诸位有次序的一位一位询问,我会尽量予以解答,谢谢!现在哪一位先开始。”
“王先生,我的问题是”人群中一位代着黑框眼睛的记者首先发言问道。
“请稍等一下。”王睿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这位记者先生,在您向我提出问题之前,是不是可以麻烦您,先说明一下您是来自哪间报社或媒体?”
神情一窘,这位记者不好意思的顿了一下,又道:“抱歉,这个问题是我疏忽了。我是来自快周刊的采访记者,今天到这里来,是想请问王先生,您公司所生产的红花养生丹因涉嫌造成服用用户腹泻虚脱,因而被卫生署所查封,您做为睿恒药业的全资拥有人,对此您有何解释呢?”
微微低头做思索状,好一会王睿才迟疑回道:“快周刊,似乎是娱乐报刊吧?你们什么时候也开始关注起医药行业来了?我怎么从来没有印象?”
脸色一红,眼镜记者忙大声道:“王先生,请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不要顾言其他回避问题。”
“好吧!”王睿神情一整,肃容回道:“对于卫生署查封我公司产品一事,对此我表示遗憾,但卫署毕竟也是依照药品管理条例依法执行,所以我公司虽然感到遗憾,但还是会遵行卫署决定,等待事实查明
至于说我公司所出产的红花养生丹有副作用的说法,我坚决予以否认,并认为这是有讹诈意图的污蔑行为。红花养生丹的配方是某知名老中医一生精研的心血,又经我公司由加拿大麦克马斯特生物医药系毕业的博士导师张药剂师,与多位持有注册药剂师身份的药理学博士学者等经过世界先进药理仪器诸多检验,最终证明无毒无副作用的保健产品,怎么可能会有副作用?纯属污蔑
所以,对这种污蔑行为,我公司要保留追究的法律权利,对于那位所谓的养生丹受害举报人,等真相查明后我们更一定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让他对给我公司造成的巨大经济与名誉损失做出赔偿,这一点是非常明确。我的回答完了,下一位。”
现场没人说话,只听到一片沙沙的写字声与劈啪的打字声,当然还伴有时而闪耀的拍摄。王睿浓眉飞扬目光炯炯,意态沉静的站在那里,任由众记者摄像拍照,不见半点局促。
过了片刻,待众记者都把王睿的话都记录下来后,又有一位记者扬声问道:“王先生,我是一周刊的采访记者,我听说您因为有用户服用养生丹呕吐虚脱,所以到您的药厂讨要公道,没想到却被您带领保安人员打伤,现在都已送至医院,所以您今天才会出现在警察局,对此事,您又有何解释?”
淡淡一笑,王睿目如鹰凖锐望了这记者一眼,扬声道:“这位一周刊的记者先生,您的说法有问题呀!是谁告诉你我带人打伤养生丹的用户了?我明确的回答你,你的问题纯属谣言,我今天之所以在警局出现,是因为有一批社团流氓到我的药厂闹事讹诈,我带领工人保护合法权益才和他们引发冲突,并且我们药厂人员还受了伤,例如我身旁的刘厂长,你不会没看到他脸上的伤吧?就是被那些社团成员打伤的,所以,我今天来到警局,是为了配合警方调查以及控告那些社团成员,您清楚了吗?”
“可是,据我所知,您的药厂只轻伤了两三个人,而那些那些您口中的社团成员,却是有三十多人住进了医院,如果这些人都是社团出身,他们又怎么会比您的工人伤的更多?王先生您怎么解释?”那位记者又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不需要解释,社团成员就是社团成员,是不是良好市民谁都看得出来。要是你们不相信,一会可以去医院看看,看看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至于他们受伤,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些社团成员没事都会找事,现在进了医院没什么奇怪的。或许他们的伤是装出来的,想要借机会讹诈我们公司?我可不相信我的工人个个都是武林高手,赤手空拳的就能把三十多个手持凶器社团成员给打伤了,那简直是天方夜潭。你相信会有这种事情吗?”王睿睁着眼睛说瞎话,又反问这位记者道。
“这”这位一周刊的记者也只是得到了某方面传来的一个大致消息,详细情况其实也不知道,故此被王睿这么一问,他便也无词以对。毕竟大家都是香江人,对于本城社团的猖獗情况也都略有所知,说一群工人就能把三十多个社团成员打进医院,谁也不会相信。况且王睿又建议他们到医院去看看,如果心里有鬼他怎么敢这样说?所以,这名记者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最后一个问题。”王睿举起手指,微微笑的说道:“实在抱歉,我今天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所以再回答一个问题后,我就得暂时向诸位告辞了。不过诸位也不用急,等卫生署查明真相后,我公司回隆重的召开新闻发布会,到时候自然会请诸位列席。好了,最后一个问题谁来问?”
众记者迟疑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由一位来自东周刊的记者站了出来,大声道:“王先生,我是东周刊的采访记者”
“哦!又是你们,厉害。看来你们周刊对我还真是紧追不舍呀!你问吧!”王睿唇边微挑,淡声说道。
“好的,王先生,我的问题是,听说您公司最近所发生一系列的问题,例如受人举报,卫署查封,以及今天有人到药厂闹事等等,这些问题都是因为受到打压所致。甚至根据我的消息,这些打压都是因为王先生与家族对养升丹的利益分润不均引起,所以才由王氏药业总经理,您的亲生大哥王智亲自操作对您的公司进行打压,请问,对于来这种来自家族内部的打压,您将作何应对呢?”
哗然一片,听到如此内幕消息,那众记者一时间都觉大是惊异,纷纷又把聚焦灯聚集在王睿脸上,等他回答。连那旁边的刘勇,脸色都已经变了。
沉容不惊,猛然听到这个问题,王睿的神情却丝毫不动,淡淡到:“谣言,纯属谣言。这位东周刊的记者先生,对于您的问题,我只有一个回答,那就是,你的消息不准。抱歉,时间到了,我得先走了,诸位记者朋友,下次再见。”言罢抬步就走,直奔自己的座车行去。
而那刘勇与赵律师自然是负责断后,阻挡着那些要追上来的记者。
四十五 执子之手
“王睿,你,没伤到吧?”中环某西餐厅,高展颜关切的问道。
“没有,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哪象受伤的样子?”王睿笑道。
“嗯!没伤到就好,不过王睿,你今天还是冲动了一点,这件事情我们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解决,何必自己亲自和他们斗呢?幸好你没受伤,否则”高展颜低声说道,语气中透出几许嗔怪关切。
心中一热,听着面前佳人一口一个我们,殷殷关切之意露于浮表,王睿实是颇觉心暖,忍不探手过去抓住了佳人那白皙纤细的玉手,深深看着她道:“谢谢你展颜,让你担心了。”
“呀!”高展颜身子一颤低下头去,如受电击般俏脸飞红,轻轻往回抽了抽手,但却感觉王睿的大手也随之握的更紧,试了两下便不再动作,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心头砰动脸颊发热。
过得片刻,高展颜勉力镇静下来,抬眼看着王睿,低低道:“你终于敢踏出这一步了?”语气颇含幽怨,目光中也似有五味混杂。
“对不起,对不起展颜,让你等得太久了。”王睿手再探出,双手捧着高展颜的手,深深的注视着她的眼睛真切说道。
眼圈一红,终于听到这期盼已久的一句话了,高展颜此时心中真个是百味混杂,直有说不清的委屈与期盼想要与眼前人倾吐。但此时看着面前这高大粗犷已不似从前般犹带三分青涩的男子,满腹的委屈与期盼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觉又喜又甜又有怨,最终还是欣喜甜蜜压倒了幽怨,美目含情静静与对方互望,什么话都没出说出口。
当年在校园高展颜与王睿的那段往事发生时,王睿当时才不过十七岁,正值年少气盛,在两人的交往受到高王两家出面干扰阻挠后,王睿就因为高家的讽刺与自家老爷子的反激,一时引发起强烈的自尊心做祟,故而就开始逐渐疏远了高展颜。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当时年龄太少,又是青春叛逆,对感情之事便也没看的太重,所以才会轻易的就如了高王两家的意愿,放弃了自己这段刚刚朦胧开始尚未挑明的微妙初恋。
不过他可以一时气盛舍弃了这段感情,但高展颜可做不到。有句话叫“少女情怀总是诗”,那时高展颜刚过完十九岁生日,正是少女懵懂情怀之时,对于自己的初恋,哪有那么容易就肯舍弃。所以在当时,为了捍卫自己与王睿的交往与情感,她便一反往日里的柔宛顺从,罕见的表现出性格中刚烈的一面,无比强硬的反抗着父母家人对自己感情的干涉与操纵,虽说尚不至于把高家闹的天翻地复,但也让高旱天夫妇等人头疼无比,无法应付。
若不是最后王睿首先中计,没错,就是中计,他是中了高王两家的反激之计,首先疏远了高展颜,高展颜自己是绝对不会妥协的。如果那样,或许两个人早就走到了一起,而不是似现在这般若即若离,似有似无的微妙相处。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两人间的交往却是王睿首先对不起高展颜,是他没有坚持下去。而对于这一点,在两人疏远不久以后,王睿却也发觉了自己的错处。不过那时高展颜已经离开了校园,进入高氏工作崭露头角,而王睿自己却仍混在校园过纨绔公子的生活,并且那时他也没有得到道士的记忆,看不到日后的前程,相比之下自惭形秽王睿便也没有再厚颜去找高展颜。
故此,这三四年来,虽然高展颜始终从侧面及别的渠道关注着王睿,而王睿也知道她的这种关注。但直到今日,在这间餐厅里,再一次感受到佳人情重,王睿才终于伸出手来,做了这个高展颜期盼已久的决定,令高展颜多年的幽怨与期盼终于有了解脱与结果。故此,王睿才会珍而重之,向高展颜连道了两声对不起,让她久等了。
如是,两个人静静执手,默默对视,半响都没说话。最后还是餐厅的适应给两人来送点餐,这才打断了两人间的寂静。
毕竟沉浮商海数年,虽眼神中仍有羞意,但面上高展颜已是恢复了从容,轻轻把手从王睿的抱握中收回,她轻声道:“甜点来了,王睿,我们吃点东西吧!等下我还有事和你商量呢!”
知道她脸嫩,王睿便也没再勉强去握她的手,点点头微笑道:“好的,我也有点饿了,我们先吃饭,有什么事等下再说。”当下两个人就着桌上的餐点用了起来,一边吃也一边说着闲话。
直再过了半个小时,两人都吃好了,又一人叫了杯咖啡,高展颜才优雅的慢慢搅着咖啡,缓缓说道:“王睿,你父亲,王老爷子,前几天给我父亲打过电话。”
“嗯!展颜你继续说。”王睿点点头道。
“王老爷子对我父亲说,让高家放弃对红花养生丹的代理销售,我父亲也答应了,前两天刚找我谈过。”高展颜又道。
“嗯?我家老爷子和你父亲还真是心有灵犀!看来他们再一次的取得了一致,还想要旧事重演,不愧是齐名本城的一对老友,厉害厉害,呵呵!”王睿并没有惊讶,只是微微的笑了。
“我没答应。”高展颜平静说道:“他们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不会答应他们。代理养生丹的决定是我做的,而且这个决定也为高氏赢得了丰厚的回报,所以,这种无理由撕毁合同的操作手段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压力很大吧?”脸色一整,王睿看着她,诚恳说道:“展颜,现在不是从前了,我也不是从前的王睿了,如果真有必要,养生丹撤架我没意见。天下不止一个香江,香江也不止一个高氏,展颜,不要为了这么点小事影响到你在高氏的发展,我知道你喜欢你现在的工作,不要为了我影响到你的发展,真的,养生丹的事我有办法,你不用担心。”
“不!”高展颜神情淡定,但语气坚决说道:“这不只是养生丹的问题,这里面也关系的我的信用问题,虽然那些百货商场不是直接归属我的掌握。但那个决定是我推动的,他们想要平白撕毁合同,那就是在损害我的信用,我绝对不会答应的
王睿,我今天和你谈到这件事情,只是想提醒你小心一点,原本,我只是觉得你的公司处境有些艰难,可经过今天的事,我感觉有些不对头,事情似乎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竟然连社团都出动了,这太蹊跷了。”
微微一笑,王睿道:“你也发现了?这些话今天已经不是第一个人和我这么说了。嗯!从今天的事情看,我的对手似乎不止一个呀!”
“哦?你是说,你也觉得今天的事情和和王家没关系?不是王家的人指使的?”高展颜略提高了一点声音说道。
“嗯!”王睿点点头,说道:“不会是王家,我了解他们,他们还至于用上这种手段,老爷子不会,王智不屑,王勇,王勇没这个必要,所以不会是他们。这里面,怕是有人在混水摸鱼呀!”
“和我想的一样,王睿,在没找出这个背后黑手之前,你一定要加倍小心,不要给人以可趁之机。我回去也会让人查的,争取早一天把这个人找出来。”高展颜说道。
“知道了,展颜你放心吧!想对付我还没那么简单,好了先不说这些。今天怎么也算我们的定情之日!也该庆祝一下,我让他们开瓶红酒,我们喝一杯好吧?”王睿笑道。
俏脸一红,高展颜自然不会反对,当下王睿又叫适应开了瓶红酒,两个人便在这里慢慢说话品酒,至于那养生丹的事情还要等改天再说吧!
四十六 改弦易辙
“《豪门,又见豪门。》
据记者独家内幕消息得知,本城医药起家的豪门王氏家族,日前又上演了一幕豪门内斗,以王贯东为首的王氏企业成员,对自己的第三个儿子王睿展开了”
“《豪门倾轧,竟出动社团成员。》
日前,本港一款刚刚上市三个多月的保健品红花养生丹,突然被卫生署查封调查。而这看似简单的查封,谁也没想到竟然牵涉到了本城豪门王家的家族倾轧风波,与别次豪门内斗不同,此次王家的内斗竟然牵涉到了社团成员出动的程度,实是本报建刊以来首次”
“《谣言,纯属谣言。王氏三公子坚决否认家族内斗,但社团成员却已逼迫近前。》
日前,本报记者采访到近日产品被卫署查封的红花养生丹全资拥有人,王氏企业的三公子王睿先生,询问有关养生丹查封事宜,得到的回答与本报消息竟是大相径庭。王睿先生并不认为他产品被卫署查封是因为王氏家族打压所致,并指出王氏内斗之说纯属谣言。但尽管王睿先生在媒体面前毫不犹豫的维护着家族声誉,但社团成员的出现,却直接威胁到了王睿先生的人身安全及制药工厂的生产安全,这一点却是王睿先生怎样也无法否认的。所以本报认为,虽然王睿先生拒不”
-----------------------------------------------------------------------------
中环王氏企业总部,高达四十八层的王氏大厦,一辆银白色的加长宾利缓缓在华丽堂皇的大厦正门前停下,穿着雪白制服的司机迅速的跑下车来,到后座旁打开车门,抬手挡着车门顶端,躬身让车内的主人下车。
缓步下得车来,一身黑色合体唐装的王贯东向司机老孙点点头,便习惯性的站在车前,抬起头眯着双眼向大厦顶端望了望,“王氏企业”四个明晃雪亮的大字便尽入眼中。
这是王贯东十几年的老习惯了,自从他接手王氏以后,在七十年代力排众议一力主持修建了这座高达四十八层的王氏大厦后,每天早上来到这里,他便总要站在门前抬头看上一会,就犹如一个王者每天都要巡视自己的领地。在这里,他就是毫无异议的王者,这里,是他的王国,他的天地。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而司机与王氏企业员工也都知道董事长的这个习惯,故此,在他仰望大厦时,那门前进进出出的王氏员工便也都停止了动作,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去惊扰他。片刻之后,等王贯东收回目光,那司机方才轻轻的关上了车门,进出的员工也才重新移动脚步,当然经过他面前身边时一声恭恭敬敬的“王先生”或“董事长”是必不可少的。
“父亲,我们进去吧!”
不知何时,同车而来的王智悄然站在了王贯东身侧,轻声对老爷子说道。
“嗯!走吧!”王贯东应了一声,便威严的抬步进了大厦,王智自是在身左与老爷子并肩而行。
“董事长早,王先生早。”“董事长早,王先生早。”父子二人一并进了大厅,向电梯行进的一路上,许多员工便纷纷礼貌的与他们问好。待来到电梯口处,那里众多簇拥上班的员工更是纷纷问好让到两侧,让出一条通道直向高层专用电梯之前。
但不知怎的,这王贯东父子二人寻常已司空见贯的一幕,今日看到眼里,却同都觉得那些问好的员工神情不对,似乎他们看向自己父子二人的眼神中都透出三分诡异,似自己父子身上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一样,直令两父子身有如芒刺背之感。
不过这两父子毕竟都是久经商海多年,虽然心中感觉不对,但面上却都是声色不动,同都持住一副威严肃整的面孔,等电梯下来双双走了进去。
“老大,你察觉到了吗?”电梯缓缓上升,王贯东沉声问道。
“是的父亲,我也感觉到了,等下回到办公室我就让人去查。”王智回答道。
“嗯!一定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是什么原因令我们王氏的员工竟然竟然用这种眼光看待他们的董事长与总经理,一定要搞清楚,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容许,明白吗?”王贯东凝重说道
“明白,这关系到我们高层威信问题,我会查清楚的。”王智答道。
“对,你的头脑很清醒,看问题看的很周到,等查清楚了,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我也想知道这里面的原因。”王贯东交代道。
“好的。”王智应道。
父子二人说着话,电梯已经在四十六层听下,与父亲道别,王智抬步出了电梯,向本层大厅行进。这里便是王智的办公楼层,王氏药业总部。推开玻璃门,王智抬步进了办公大厅,就见那厅中足有百十个间断的办公桌前,几十位员工纷纷站起身来,参差不齐的向王智问好。
微微笑地向大家点着头,王智时而回上两句,片刻间就已来到经理办公室前,推门入内。举步来到窗前,轻轻拨开百叶窗,他向外看去。就见自己进屋后,那外面大厅的几十位员工立时便活动起来,离的近的纷纷交头错耳,神情诡异的说些什么,还有不少人说着说着还向办公室这边瞄上两眼,样子鬼祟。
忽而,某位员工在偷瞄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却和王智的目光对个正着,这员工立时便低下头去,俯首在桌上摆弄起来,做出一副忙碌状。而如同受了传染,那其余的员工也纷纷低下头去,再不交头错耳,再无人聊天或偷瞄经理办公室。
“当当!”两声门响,打断了王智的窥探。王智忙整理了一下衣装,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定,正襟端坐清声道:“请进。”
“总经理早!”身材苗条容貌靓丽,着一身黑色职业装的乔碧走了进来,将抱着的一打文件放到了王睿面前。
“乔助理也早。今天又这么多文件要签吗?”王智点头微笑道。
“是呀!最近我们公司业绩好,总经理当然要忙一点了。”乔碧应到,拿起上面的两份文件介绍道:“总经理,这份是美国百利达公司的血栓特效药代理合同,这份是德国先灵”
“等等等等。”王智忙打断了她的介绍,微笑说道:“文件的事情先放一放,我现在有件重要的事情要问乔助理,就是今天我们公司员工的变化,乔助理你注意到没有?知道原因吗?”
“这”乔碧迟疑了一下。
“这么说你知道?”王智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迟疑,便正色说道:“乔助理,相信你也知道那些员工的神态不对了,这已牵涉到了高层的威信问题,所以,如果你知道这里面的原因,请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有什么顾虑。”
“好吧!”乔碧迟疑了一下,随即便应了下来,道了声总经理稍等,便转身出了经理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中拿了一打报纸周刊回来,放到了王智面前。
《豪门,又见豪门。》、《豪门倾轧,竟出动社团成员。》、《谣言,纯属谣言。王氏三公子坚决否认家族内斗,但社团成员却已逼迫近前。》
看着这些耀眼的标题,王智大略翻看了一下这十多份报刊,面色立时就变的涨红,温怒道:“胡说,全是胡说,这些报刊简直太不象话了,怎么什么不负责任的言论都敢刊登,真是太不象话了。”
没有出声,乔碧静静的站在一旁,任由总经理发怒,却一言不发。对于这件事,她可没有兴趣去探究真伪,只要尽到自己助理的职责,提醒了总经理就行了,别的事情,她没兴趣参合。
“啪”王智把报纸甩到桌上,气的满面涨红,原地左顾右盼了好半天,却也找不到出气的途径,终于怒声道:“告他,我要告他们,告他们造谣,影响了我们王氏”
“总经理。”乔碧略提高了声音,打断了王智的话。
“什么?”王智大声问道,态度不大冷静。
“总经理,您先冷静一下,现在我们首要做的,不是去告这些娱乐报刊,而是应该先减轻这件事的负面影响。”乔碧冷静的说道。
“减轻负面影响。”王智被她这一提醒,终于冷静了一点,脸色也在慢慢平复,定了定神问道:“那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总经理,现在这些报纸在王氏已经差不多人手一份了,压是压不住了。所以,我估计董事长那边也一定瞒不住,您看,是不是您到董事长那边去一趟,和董事长商量一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乔碧慢慢说道。
“对呀!”王智恍然醒悟,忙拿起报刊转身出门,留下一句:“谢谢你乔助理,你的工作很出色。”便往电梯口快步过去。
四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王贯东背对落地窗口,手中拿着一份报纸仔细的看着,而王智就坐在对面,静静的等待,父子间隔了一张宽大的办公桌。
直过了二十分钟,王贯东终于把所有的报刊都读了一遍,放下报纸摘下眼睛,他揉揉眉心疲倦的说道:“老大,对于老三公司打压的事情,你事先都和我说过,我也了解你的每一步步骤。惟有出动社团的事,你从来没跟我提起过,这事情是你做的吗?”
“父亲。”王智离坐站起,握紧拳头委屈的说道:“父亲,您应该了解我的,打压老三的公司是一回事,出动社团成员却是另一回事,儿子在您眼里有这么不知轻重吗?竟然会干出找社团成员对付自己的亲弟弟吗?我发誓,社团出动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情,更不是我指使的,如果我说了假话,让我天打”
“好了。”王贯东沉喝一声,打断了王智的誓言,凝重说道:“你急什么?我也没说不相信你,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我相信你不会这么不知轻重。不过,既然社团的事和我们王氏无关,那么就说明,老三的公司在暗中还有别的对手,在混水摸鱼
但现在被这些报刊这么一搞,舆论对我们王氏很不利呀!不行,你先前的方案不能再继续了,否则不但会给王氏带来不利的影响,还会给那个暗中的对手增加机会,搞不好会被别人暗得其利。
我们,要改弦易辙”
四十七 合作消息
随后两天,本城各大主要娱乐八卦纷纷开始关注王氏家族的动静来,纷纷派出狗仔队,在王氏总部或王家大宅门外,或躲在车里或藏在路旁,架起各式长短相机对王家诸人进行拍摄。
且还不只是娱乐报刊对这件事感兴趣,就连经济日报,明报等等在本城具有极大影响力的正规报纸,也纷纷在本报财经商务版块开始介绍睿恒药业的情况,并对红花养生丹这一保健品的前景效用进行分析介绍。
一时间面对本城舆论的哗然,王氏企业与睿恒药业两方面的中层人员和普通员工都是或哗然或慌乱,竟然是沸沸扬扬人心惶惶,局面竟向不可收拾之方向慢慢倾斜。
在王氏,王贯东与王智父子走在公司里,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背后那些员工的异样眼神与窃窃私语。不用猜都知道,那些人议论的议题无非就是王家内斗。而在睿恒药业,近二百名公司员工与药厂工人更是人心大乱,面对王氏企业当头重压,一方面这些员工义愤满胸,议论起来都道豪门太过无义,王贯东太过绝情,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要打压。另一面员工们又都是人心惶惶,都觉得以王氏企业的实力,若真是全力打压自己所在公司药厂,那么公司药厂的前途还真是堪忧,故而这些员工这两天工作起来都是无精打采,有气无力的模样。
而就在舆论一片哗然之际,那王氏企业与睿恒药业两方面的主要高层却都是镇之以静,没有一个高层或王家成员出来对媒体解释分说一下,那王贯东与王智面对媒体采访时都只说一句王家内斗纯属谣言,父子口径非常一致。那睿恒药业的全资拥有人王睿更是行踪不定,媒体根本找到他的人,当然更不要说采访了。
不过情形越是如此,那些媒体对这件事情的兴趣也就愈发的浓厚,更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深挖出点内幕,便是挖不到真消息也要编点假消息,总之只要香港市民感兴趣,对报纸销量有帮助,谁去管他是真内幕还是假故事?尽力发挥就是了。所以,这两天来,报纸上关于王氏家族的内幕却是越暴越多,真真假假的消息充斥报章,就差直指王睿不是王贯东的亲生儿子了。
药厂事件发生的第三天头上,清晨一大早,银白色的加长宾利缓缓驶出王宅,围聚在王宅外的狗仔队们又习惯性的架起长枪短炮,镜头对着车子拍摄。忽然,某位眼快的摄像记者大声叫道:“快看,车里有人,车里有人。”
众记者本都在王宅外熬了半宿,精神都非常疲倦,猛然被他一喊,都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此时听到他的话,便纷纷嗤之以鼻,更有几人纷纷鄙视的看了看他,低声骂道:“白痴,谁不知道车里有人,没有人车怎么会动?这也值得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