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天窍》》 · 幽灵大士 · 2026-07-25
《天窍》
作者:幽灵大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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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人物介绍
封面人物:阮燕山
阮燕山:一个拥有“天味”的孩子。神奇的味觉能力,为他带来丰富的传奇人生。
阮妮妮:阮燕山的妹妹。后来因为车祸而随着一群同学集体失踪。
徐月&卢潼生&涂蔓丽&张强录:阮燕山的高中同学。平时喜欢开他玩笑,常常要他表演“魔术”。
白老大:猎魔人组织“白眼”的老大。武功深不可测,是个个性活泼的好人,猎杀妖怪绝不手软。
绿雁:白眼团员。与白老大是情侣关系,在白眼里头担任会计兼制符师,喜欢研究药物。
斗犬:白眼团员,格斗高手。利用生死苦练来锻炼身体,希望总有一天可以达到天下无敌的境界。
斗鱼:白眼团员,格斗高手。与斗犬常常打架,相互争夺武功天下第一的名称。
猎鹰:白眼团员。有着极为独特的视觉,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麻雀:白眼团员,情报专家。善用电脑,不喜欢动手,常喜欢动脑克敌。
猛鹫:白眼团员。不喜欢说话,对白老大十分忠诚,是个力量型的人。
第一集 第一章
时间是下午四点半,一如往常,凤西高中的阮燕山跟着其他学生一样放学。
走出校门,拐个弯,才往前走了一百公尺,阮燕山突然舔了一下嘴唇,稍一思索就叹了口气,摇头继续往前走。
放慢脚步,又连续舔了几下嘴唇,阮燕山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无奈的苦笑。
他放慢脚步,心中默念着时间,1234……
这时,他突然把头往右边一偏,正好躲过从后面射过来的橡皮筋。
红色橡皮筋擦过他的耳朵飞到几公尺外,又滚了几圈,落到路边的红色禁止停车线上,正好被一辆驶过来的车子压个正着。
阮燕山回头一瞪,没好气的对后面跟过来的人说:“每天都来这一套,你们不累吗?”他这一骂,后面顿时出现几个年轻男女的笑声,三个年轻高中男女放怀大笑着,丝毫不把阮燕山的“凶瞪”放在心上,倒是一个比较陌生的女孩子羞怯怯的站着没有发笑,表情有些好奇。
站在最右边的卢潼生笑的最大声,他挤眼弄眉的对身边的女同学徐月说:“我就跟你说吧,全校没有人可以捉弄到燕山,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徐月,你才刚转学过来所以不知道,燕山是我们全校最奇怪的人了。”同班的女孩子涂蔓丽伸出有点丰腴的手指,用力戳了几下阮燕山。
阮燕山无奈的揉了几下被戳的肉,有点痛,不明白这几个同学为什么会对他有那么多的兴趣。
“徐月,你不要不相信,从一年级到现在,全校尝试要捉弄燕山的人没一千也有五百,我告诉你,连最严肃的雷教官也试过,不过从来没人成功过,所以卢潼生才会说他很奇怪。”涂蔓丽眯眼笑着解释。
阮燕山没好气的瞪了他们几个人一眼:“你们不是还要去补习吗,还不快去?还有时间在这里用橡皮筋捉弄我。”
被称为徐月的女孩子用狐疑的眼光看着阮燕山,他的外貌看起来不是很独特,也不惹人注意,怎么样都不像是个很特殊的人,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厉害吗?
“燕山,你不要那么说嘛,徐月是新同学,她今天才转过来,施展一下你猜东西的魔术认识一下嘛!”涂蔓丽有点丰腴的手指用力的戳了几下阮燕山的手臂。
“是啊是啊!”卢潼生怕阮燕山离开,赶紧走到他身旁用力搂着他的肩膀说:“表演一下嘛,好同学是不是?”
一旁的张强录也附和的说:“燕山,表演一下啦,徐月要是没亲眼见到一定不会相信的。”
阮燕山故意在他们面前用力的叹气表示不爽,不过他们装做没看到。
涂蔓丽把徐月转过身去,附耳轻声说:“等一下你把手伸到书包里头,随便握住一个东西不要拿出来,这样就可以了。”
徐月被这么一转,心想试试看也没关系,便把手深入绿色书包里头,握住一个东西。就在这个时候,阮燕山心中叹口气,又看到卢潼生、涂蔓丽和张强录三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没好气的说:“喂喂喂,我这个当事人都没说话,怎么表演就开始了?”
徐月原本要转头说好了,没料阮燕山突然说出这句话,她一想也对啊,人家都没说要表演,怎么自己就这么照着做了。
一想到这里,徐月很不好意思的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正要转头过来向阮燕山道歉,没料这时他却说话了。
“橡皮擦,你刚刚手中握的是橡皮擦,嗯……二十元一个,百乐牌的橡皮擦,应该是在中山西路的家乐福买的橡皮擦,应该……差不多用过十二到十五次左右,白色的橡皮擦。”
阮燕山一口气说完,面无表情的看着四人,卢潼生三人当然不知道徐月刚刚手中握的是什么,唯一知道答案的徐月当场一阵愣。
没错,阮燕山说的一点都没错!他怎么会知道?
看到徐月的表情,卢潼生、涂蔓丽和张强录就知道阮燕山完全说对了,三个人高兴的大笑。
虽然他们一直找人来向阮燕山挑战,不过早在心中就有种他不会出错的感觉,因此看到徐月这种惊愕的表情时,他们也忍不住大叫大笑。
“没错吧!没错吧!”涂蔓丽笑着问。
徐月的手从书包里头伸出来,握住的手掌摊开,上头正中间放着一个白色橡皮擦,有用过,包装膜上印着百乐牌,没有价钱标签,不过她很快的说了:“这个橡皮擦是我昨天在家乐福的二楼文具部买的,一个二十块,我买了三种不同的橡皮擦、五支不同颜色的笔,还有本子,你怎么会知道?”
“没事了吧,我要走啰!”阮燕山懒得解释,没好气的转身挥手就走。
卢潼生见他要走,马上对着他喊:“我们要去吃冰,跟我们去吧!”
“没兴趣。”阮燕山没回头,右手又朝着他们挥了挥。
徐月俏丽的双眼看着阮燕山的背影,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同年龄的人里头有个人是有点本事的,虽然到底是真本事还是假把式一下子还看不出来,但还真是奇妙。
如果让爷爷或是爸爸看过,应该就分辨的出他是真本事还是假把式吧!她想。
“这不会是魔术吧?”见阮燕山离开了,徐月狐疑的看着手上的橡皮擦喃喃自语问。
“我们也都觉得是魔术,可要是魔术,阮燕山这魔术也真的是太厉害了,不过他倒是没说这不是魔术。”张强录用力的点头同意徐月的看法,他好像对徐月有点意思,因此不管她问了什么,他总是点头说是。
“这还不算什么,我记得上次雷教官在隔壁的教室里头考阮燕山,结果还不是被燕山全部猜中了。”涂蔓丽笑嘻嘻的说。
“没错没错,燕山这手绝活真的是太厉害了,我一直叫他教我,不过他一直不肯,可惜啊可惜!”卢潼生摇头叹息:“原本我还有点不相信,不过在燕山连续猜中雷教官手中的东西后,我就对他服气了。”
徐月有点好奇的问:“当时雷教官手上拿了什么东西让阮燕山猜?”
“这我记得。”张强录见徐月问了,马上回答说:“雷教官拿了七样东西,有尺、清心绿茶、一支手机、牙线、教官室便条纸、槟榔摊打火机和一张一百块,RMB一百块。”
徐月一愣:“全部都猜中?”
“当然。”卢潼生一抬头,与有荣焉似的笑说:“燕山不仅全部猜中,而且他是蒙着眼睛猜的,两人中间还隔着墙壁,同学都在走廊,没人靠近他们,而且雷教官还是不规则拿东西喔!”
“不规则拿东西是什么意思?”徐月这时更好奇了,怎么有人这么会猜东西?
“卢潼生是说雷教官手上的七个东西不会只拿起来一次,有时候是重复拿起来的。”涂蔓丽说到这件事时,有点胖的脸颊兴奋的带起粉红:“一开始教官说要拿三种东西让燕山猜,结果他一连猜中了,雷教官不相信,又拿出四种东西让燕山猜,而且……”
徐月下意识的接着问:“而且什么?”
张强录马上公布答案:“……而且后面那些东西都被雷教官放在黑色袋子里头,雷教官把手伸进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拿到什么。不过还是每次都被燕山猜中了,有时候教官还一次拿两个以上的东西,燕山还是都猜对了。”
“这么厉害?”徐月这下子是真的吃惊了,这样子就可以扣除同学和阮燕山作弊的可能,他是怎么办到的,怎么这么神?
“我们几个人和燕山比较熟,所以有时候会找一些难题让燕山猜,不过一直到你为止,我们保持全败记录。”卢潼生说到自己全败的时候还蛮高兴的,显然不以为糗。
说起阮燕山的事迹,张强录和卢潼生以及涂蔓丽三个人有说不完的话,三人很快的和徐月成为朋友,四个人就这么说着笑着往冰店走去。阮燕山对这些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快走到家了。
阮燕山的家在学校附近,当初他虽然考上第一志愿,不过偷懒不想早起赶车上学的他还是报了离家最近的凤西高中,他爸妈倒是开通,也不阻止,反正自小他没让两人担心过。
阮燕山才刚走进家里前头的巷子,突然一愣,喃喃自语说道:“小妮回来了?今天怎么没去补习……咦?还有同学也来家里……两个男生、两个女孩子。”
爸妈都还没回来……阮燕山无奈的想,难怪这小鬼敢把这些狐群狗党找回家里来。
过了十字路口之后,阮燕山先在路口的7-11买了几瓶大瓶的可口可乐,提着塑胶袋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妮妮,带朋友回家,怎么没有招待人家?”走到客厅,阮燕山和四个陌生学生打了招呼,把手上的饮料递给小妹阮妮妮。
“哥,你回来啦,你怎么知道我有同学要来家里,还帮我买了饮料,嘻嘻……谢谢啦!”阮燕山的小妹阮妮妮笑嘻嘻的接过他递过来的饮料。
“你们聊吧,我先上去洗澡。”阮燕山把饮料给了阮妮妮后上楼,洗了个澡后开始写作业。
高中的作业、考试不少,像他们这种以升学为导向的高中更是重视,每天都有考不完的试和作业,幸好他的成绩一向名列前茅,这些课业对他来说不算是压力。
功课写到一半,阮燕山突然皱了一下眉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打到楼下分机给阮妮妮。
“妮妮,叫你的男同学不要在家里抽烟,否则我要赶人了。”阮燕山对电话那一头的阮妮妮说。
他这么一骂,电话那一头马上传来大叫:“真的耶……真的耶……妮妮,你哥哥好厉害喔,我刚刚看到小杰把烟点着后马上就用水弄熄了,连我都几乎闻不到,可是你哥哥在楼上一下子就知道了……”
电话筒里的阮妮妮高兴的笑着:“我就说吧,我哥哥最厉害了,你在这里抽烟绝对不可能瞒过他的,我就说吧,哈哈哈哈……”
阮燕山无奈的把手上的电话筒挂上,这个小鬼,居然串通外人来玩亲哥哥。
很快的写完功课,阮燕山习惯性的舔了一下有点干的嘴唇,打开电脑MSN上线。
他一上线就出现很多人向他敲讯息,阮燕山看到这么多讯息也没什么特殊的表情,从他在高中表演过猜东西之后,每天都会有人在线上等他,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同学,偶尔几个是慕名而来的别校学生,曾经还有电视单位的人要敲通告,请他去上节目,不过都被他婉拒了。
连续看了一会儿的讯息确定都没什么重要事后,他就把网页转向MOBILE01这个网站。
MOBILE01是他常去的网站,里头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在发言,某些人的发言很合他的胃口,因此有空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看看。
连续看了几页“相机和摄影”之后,他突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窗外,喃喃说了几句:“老妈要回来了,嗯……还带了生鱼片和牛排,这肯定是妮妮吵着要吃,这小鬼也不怕胖,一天到晚吃这些高热量的东西。”
舔了一下有点干的嘴唇,阮燕山皱了一下眉头:“咦……老爸今天也比较早回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怎么会那么刚好,他们平常可没那么早回家的……”
没几分钟的时间过去,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就是阮妮妮的同学向他妈妈问好的声音。
“你们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餐?”阮燕山的母亲笑着对阮妮妮的几个同学问说。
“不了,伯母,我们几个要回家了,已经来这里打扰一会儿了。”一个女孩子柔柔的声音说着。
又对话了几句之后,阮妮妮的同学纷纷骑着脚踏车走了。
“妮妮,你哥呢?”阮母把手上的晚餐提到厨房,东西还不少,提得手有点酸。
阮妮妮一边收拾桌上的零食和饮料杯子,听到她母亲的话后转头对着厨房说:“哥在楼上,他刚刚就回来了。”
这时,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走进来。
阮妮妮笑着跑过去喊着:“爸……”说时搂了一下阮父的肩膀,笑嘻嘻的接过她爸爸手上的公事包。
“呦……今天妮妮怎么那么开心,不会是考试进步了吧?”阮父看着心爱的女儿像花蝴蝶一样的在客厅忙来忙去,取笑着问。
“爸……你不知道我今天带同学来家里,让他们测试哥哥的魔术有没有进步……”阮妮妮笑咪咪的对爸妈说刚刚发生的事。
这件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夫妻两人耸耸肩,儿子喜欢研究魔术两人没什么意见,只要功课不要掉了就好,不过这个儿子的确不错,功课一向名列前茅,很少让他们伤脑筋的。
知道妹妹又在说他“变魔术”的事情,阮燕山在电脑桌前叹了口气,幸好最近张菲的电视综艺节目正在大肆播放魔术秀和魔术比赛,要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这么会“猜”东西的本领。
在外头,阮燕山一律以“高等魔术”来解释他的“猜”本领,靠着最近电视的强力播送,每个人都可以接受这个说法,但其中只有当事人阮燕山知道,自己根本不会魔术。
推开椅子站起来,阮燕山走出房间来到楼下,开始了这一天和以往一样的晚餐聊天时光。
不过他离开之前没有看到,他电脑荧幕上的MSN有人传送讯息给他,讯息上头是个网址,然后下面写着“火山爆发了!”。
除了这个讯息以外,另外的讯息就直接写着——“日本海的火山爆发了!亚洲末日!!!!!”。
◇◇◇◇
阮燕山一家四口此时正在楼下用餐,晚餐时刻,他们除了会聚在一起聊天之外,还会一起看电视,今天也不例外,墙壁上挂的电视正播放着新闻。
“TVBS亚洲新闻快报……日本海底火山在五分钟之前突然爆发,引起小海啸……请出海船只注意……”
吃饭中的四个人都看到这个消息,但除了阮燕山之外,其余三个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稀奇,毕竟台湾也是地震带国家,虽然没有火山,但是偶尔也会晃个几下,这不就和火山爆发差不多吗?
这是阮妮妮一边吃饭一边说出来的妙论,阮母瞪了她一眼,叫她不要乱说话。
这时,除了阮燕山以外,其他三个人已经没有人会去注意这个新闻。
阮妮妮正缠着爸妈要买去国中毕业旅行时要穿的衣服,阮燕山没理会这个话题,快速的吃完晚餐,对爸妈说了声要上去背英文,之后就上楼。
打开窗户,阮燕山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眉头整个皱起来,喃喃自语道:“好奇怪的味道……好奇怪的味道……”
这一个晚上,阮燕山睡的不大好,这是他多年来很少出现的情况。
◇◇◇◇
隔天上课的时候,没人提起日本海底火山爆发的事情,阮燕山的神情有点委靡,昨天晚上根本没睡好,那个味道一直盘旋在脑中让他辗转难眠。
卢潼生在下课时走到他旁边笑着说:“你昨天有没有看瑶瑶的新节目……”
不等阮燕山回答,一旁的涂蔓丽就从鼻子哼了一声,有点不满的说:“你们男生很奇怪耶,我真的是觉得很奇怪,你们怎么会那么喜欢大胸部的女孩子,真是无聊。”
坐在附近的徐月听到他们在聊天,转过身体侧对着他们,也跟着聊起来。
“不会啦,我们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小孩子,瑶瑶才十几岁耶!”一旁的张强录一副大人模样的说。
“哼……”涂蔓丽和张强录斗起嘴。
就在这个时候,班长陈杰孟突然从外头跑进教室喊着:“你们快去餐厅看电视,发生大事了!”
他一连说了好几句之后就慌张的往回跑,其他几个也在教室的同学互看几眼,纷纷站起来往教室外头跑去。
阮燕山皱起眉头,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不过这个时候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大事情已经发生的样子。
“走走走……我们也去看。”卢潼生是那种喜欢热闹的人,哪里人多,哪里就会有他。“不好吧,等一下要上课了,到时候迟到进教室,英文老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涂蔓丽有点迟疑。
“放心啦,如果真的是发生大事了,搞不好连他们也在那里看电视,我们不会迟到啦……”
这么一想也对,连同阮燕山在内的五个同学站起来,跟在其他同学后面往餐厅跑去。
他们教室在二楼,餐厅在另外一栋大楼,阮燕山一面跑,一面看到所有的教室都乱哄哄的,根本没人管秩序,看来好像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阮燕山和卢潼生跑到餐厅的时候,那里已经挤了一堆人,他们根本挤不进去,电视机的声音很大,但是声音闹哄哄的,实在是听不清楚。
卢潼生对这种情况根本毫不担心,转头对阮燕山低声说:“我去问问看,你们等我消息。”说完,不等其他人说话就往里头钻了进去。
既然卢潼生要问,他们也就不急着往里头冲,阮燕山皱着眉头,心中那股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
没五分钟的时间,卢潼生钻出人群,朝他们这里走过来,表情很严肃。
涂蔓丽和张强录两人认识卢潼生比较久,除了捉弄别人以外,他从没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他们一看到卢潼生出来了便马上问:“发生什么事了?”
徐月和阮燕山也露出好奇的表情,什么样的消息会严重到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卢潼生露出那么严肃的表情。
他迟疑了好一会儿,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又好像在选择词汇似的,这下子倒是把在场的人给急了。
涂蔓丽性子最急,一伸手啪的一声就给卢潼生脑袋一个锅贴,打得他哇哇大叫。
“快说!”张强录也不爽了,挥了几拳要卢潼生赶快说。
卢潼生还没开口,学校的广播系统响了:“各位同学马上收拾书包,学校决定下午的课程全部停止,各位同学……”
阮燕山和其他人都傻了,什么样的事情会严重到需要停课?
“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收拾书包回家?!”正好急急忙忙走过他们身旁的雷教官朝着他们喊。
“教官,发生什么事了?”阮燕山曾经猜过雷教官口袋的东西,因此和雷教官比较熟。雷教官见到问的人是阮燕山,脸色稍微好了点,点头说:“阮燕山,你们赶快回去,学校下午不上课了。”
“教官,请你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了?”一旁的徐月突然问。
雷教官有点着急的看着他们,又看了一下身旁越来越多表情有点慌张的学生,叹口气说:“你们先回家看电视就知道,现在先回去,不要在外面逗留,也不要去补习,记得赶快回家,看电视就会知道。”
第一集 第二章
美国航空母舰被人强力占据?!
几乎所有的电视台都在播报着这个消息,阮燕山连续看了几台新闻后,这才知道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地点就在靠近台湾花莲外海的太平洋区域,这个新闻当然很严重,因为据说那艘小鹰号上头有三颗核子弹头,要是引爆了,不要说是台湾,连邻近的日本和韩国都会完蛋。
连续几台的新闻都是在讨论这个突来的消息,大多数的军事专家或是军事记者都认为偷袭小鹰号的应该是恐怖组织,而世界上闻名的恐怖份子多达二十几个,每一个都和美国有过节,直到刚刚为止,没有任何一个组织出来承认是他们做的。
美国当然不可能把一艘航空母舰送给恐怖份子,因此很可能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就会发动反突袭任务,目的当然是要把偷船的人全部杀死或是抓起来。
阮燕山从昨天开始一直心神不宁,他隐约有种感觉,事情没有那么快完。
美国的军事行动很快的启动,不只是美国军队,附近的几个国家都出动可以探测的设备来“偷”看美军的行动,而最有用的当然就是天上的卫星。
教育部宣布隔天停课,阮妮妮高兴的大叫,说是赚到半天的温书假和半天的电影假,阮燕山沉默的看着电视,他在等美军行动结果。
虽然只是一个高中生,虽然不是美国人,但是阮燕山对这件事情特别在意,因为他一直有种预感,不好的预感,这个世界好像即将因为这次的事情而产生改变。
他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没感觉到什么,可能是太远了,又舔了一下。
阮家的晚间生活没什么变化,晚餐时刻还是四个人一面吃着丰盛的晚餐,一面看新闻聊八卦。
阮妮妮说的一样是快要去毕业旅行的事情,而父母亲两人则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阮燕山两眼一直没离开电视,他有种感觉,应该会有新消息出来。
“各位观众,本台新闻快报,日本NHK声称他们已经取得亚洲一号卫星拍摄美国小鹰号视人劫持后,美军反突袭的行动照片……”
电视新闻播放着一张一张的空照图片,深浅不一的黑白画面一看就知道是卫星拍摄。
照片连续播出十张,但是上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影像,小鹰号航空母舰舰首部位放置了约七八架战斗机以及直升机,照片很清晰。
其中有三张是美军攻坚的军事画面,看起来应该是晚上,因此画面不是很清楚,照片的颗粒很大。
阮燕山看到照片时,第一反应就觉得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那种感觉让他觉得不舒服。
“哥,你干什么要那么关心这个新闻啊……”身旁的阮妮妮突然问:“我看你一晚上好像都在注意这个新闻,为什么啊?”
阮燕山一阵苦笑,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时,阮父倒是说话了:“妮妮,你哥哥以后要考大学学测,注意时事新闻是很重要的,要养成那个习惯才不会被社会抛弃。”
“喔……好麻烦喔……”阮妮妮不想在这个话题多说,没一会儿又谈起她和班上同学准备一起去买衣服的事情。
吃完晚餐之后,阮燕山快速的把餐具都洗干净,准备回到房间用电脑搜寻相关消息,但没料一打开Yahoo,上头就有新闻快报——“美军军事行动完全成功,但根据消息指出,小鹰号航空母舰上头的工作人员伤亡惨重……”
晚上十点之前,电视报导所有学生上课恢复正常,有关于小鹰号的新闻开始明显的减少,这一夜,阮燕山也睡的不好。
◇◇◇◇
隔天上课的时候,阮燕山有时会偷偷打几个哈欠,幸好他坐在教室后面,老师没有发现。
班上的同学又恢复成以前的样子,没几个人对小鹰号发生的事情有兴趣,话题还是围绕在演艺圈的最新八卦上头。
很出乎阮燕山意外的,连续几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也对自己疑心生暗鬼觉得好笑。
他暗中叹了口气,如果能没事自然是最好。
生活又回到原先的紧张高中状态,除了考试还是考试。
◇◇◇◇
这一天,教室里的学生都正低头作答,连续几堂课的小考已经把这些年轻学子考的唉声叹气,阮燕山已经写到一半,这时,突然有个老师走到教室前面,朝着监考的英文老师招招手。
英文老师瞧见了,往外走出去,和外头的老师低声说了几句之后又走进教室,朝着阮燕山喊:“阮燕山,有你的电话,你跟张老师去接电话。”
英文老师这一喊让大多数的学生都抬起头来,阮燕山疑惑的站起来,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事?
他赶紧放下手上的笔,跟着张老师往学务处跑,一路上张老师没说什么,但一种奇怪的氛围笼罩在两人之间,阮燕山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张老师没有回答,只是含糊的说要他去听电话才知道。
阮燕山来到学务处接起电话,打电话的人是他爸爸。
阮父声音有点沉重:“燕山,你等一下到平安医院,你妹妹毕业旅行的游览车出事了,是车祸,我和你妈先过去,你也赶快过来。”
阮燕山大吃一惊,连忙问现在的情况,不过他爸爸也不是很清楚状况,只是要他到医院去,有话等等再说。
导师很快的知道阮燕山家人发生车祸的事情,告诉他赶紧到医院去处理后续的问题。
◇◇◇◇
阮燕山搭乘计程车到医院的时候,急诊室外头一片闹哄哄,满满都是人。
除了工作人员和家属以外,还有为数不少的记者都来了。
这次出发的游览车多达二十四辆,却有四辆发生车祸,受伤的学生超过一百八十人,记者的阵仗不小。
他走进急诊室,整个急诊室闹哄哄一片,工作人员和患者以及家属、摄影记者全部混成一块,哭闹声、说话声、咒骂声不断,所有的病床上头躺满了年轻学生。
阮燕山一进到里头马上皱起眉头,连续舔了两下嘴唇,他立刻转身往急诊室旁边的走道走过去,他的爸爸和妈妈都在那里。
看到阮燕山来了,他爸爸才告诉他:“他们在中山路段发生车祸,是连环车祸……现在还没看到你妹妹。”
受伤的人还有很多是送到别的医院去,学校老师告诉他爸爸,这一车的患者大多数都是送到平安医院,要他们耐心等待,或是到别的医院去问看看。
阮燕山赶紧去问警察,还有哪些医院接到这些患者,从警察那里拿到几个医院名单之后,他马上拨电话过去,但是都没有阮妮妮这个人。
学校和市府都派出人来安抚家属,告诉他们现在状况很混乱,请大家不要着急,等到汇整所有资料之后会比较容易查询。
没找到孩子的家属焦急的一直等,阮妮妮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和其他十五个学生同时消失在这场车祸里头。
家属的哭泣哀号响遍整个急诊室,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警方和救护单位都做过了比对,十六个男女学生就像是从来没有参加过这场毕业旅行一样,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不见了。
四辆车丢了十六个孩子,警方发动全台湾大搜索,电视新闻也强力放送,但是这些失踪的学生再也没有出现。
阮燕山除了担心小妹之外,他还要担心母亲,自从阮妮妮消失之后,他的妈妈就得了重度忧郁症,工作当然辞了,整天念念有词,大多是在恍神的状态,他的爸爸也办理退休,专心照顾妻子。
整个家庭陷入低潮,阮燕山曾经独自去阮妮妮失踪的地方,他想找出自己妹妹到哪去了,但是他“舔”了好久都没有发觉任何迹象,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能力并不是万能。
除了阮妮妮之外,其他的十五个学生同样也没找到,阮燕山不懂,以往他要知道的任何东西都可以“舔”出来,无论是什么形状、什么味道都可以,但是这次的情形超过他的能力范围之外,他的“舔”失去了效果。
◇◇◇◇
事情过了一年半。
这一天,阮燕山的母亲被人发现溺毙在家里不远处的大排水沟,旁边还有跟她绑在一块的丈夫。
五月二十三号这一天,阮燕山一家四口只剩下他一个人。
又过了半个月,他高中毕业了。
阮燕山深信妹妹没有死,因为他在失事现场并没有“舔”到妹妹死亡的味道。
同样的,其他十几个学生也没有死掉的味道,因此他认为他们一定还活着。
高中毕业之后,阮燕山放弃考大学,他卖掉房子,连同父母亲留下来的退休金和生活费,三者加在一块将近有一千五百万台币,开始了他寻找妹妹的旅途。
第一集 第三章
时间要拉回阮燕山五岁的时候,如果当年他没有遇到那件事,如今的阮燕山就不会有这种本领。
五岁之前的阮燕山就和普通孩子一样,同样因为父母亲忙于公务而需要上幼幼班,同样会为了饼干糖果而喜悦不已,同样会和班上男女学生玩在一块,同样是起床了会有起床气。
简单来说,阮燕山再普通也不过了。
但如果只是如此,这个故事也就无法继续下去。
五岁时的阮燕山虽然大部分的行为和普通孩子都一样,但有一件事完全不同,那就是他非常的好奇。
这是一种很普遍的特质,好奇对某些孩子来说都不是坏事,因为好奇可以促进学习,有了学习就会进步。
因此阮燕山的父母亲虽然知道这个孩子的好奇心特别重,但也不会去纠正他,相反地,还会故意去诱导他,目的自然是要使他拥有学习欲望。
年纪稍小半岁的阮燕山无法就读小班,他妈妈就把他送进了私立幼稚园就读,而这个私立幼稚园里头就附设专门给四五岁的孩子就读的幼幼班。
这一天,幼幼班下课,正常状况下,他的妈妈会来学校接他回家。
但因为阮燕山的妈妈是保险公司的高阶主管,下班时间比较晚些,因此都会慢点来接他,正常情况都是下午五点半的时候会来到教室外头。
幼幼班的老师都有一套让孩子安静的方法,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让孩子画图,或是说故事吸引孩子的注意力。
同样的,今天是用画画的方式来消磨时间,老师帮每个小朋友弄好画纸、画笔之后,便低头批改年纪稍大的幼稚园大班学生作业。
阮燕山就坐在教室后面靠近后门的位置,原本低头专心画画的他突然看到一团亮光从眼角滑过。
阮燕山的好奇心马上被那团光线拉了起来,他放下蜡笔,起身就往那团亮光追了出去。仔细一瞧,那团亮光的主人居然是只天竺鼠,会发光的天竺鼠?阮燕山当然没见过,好奇心满分的他毫不犹豫的追了过去。
天竺鼠的体型不小,速度相对的慢了许多,它跳了几步后就窜下阶梯,跑进了幼稚园的花园里头,阮燕山马上追了过去。
花园的那一头是间储藏室,里头放着工友整理花圃常用的器具。
储藏室的门锁坏了,门稍稍靠拢罢了,没有拉上,天竺鼠连跑几步就挤进了储藏室内。
阮燕山记得老师说过那个地方是储藏室,里头放着工具,也说过要他们不可以进去里头,但好奇心战胜老师的教诲,矮小的他轻手轻脚靠近门边,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个地方他以前从来没有进来过,一进到这里,看到墙壁两旁的各式新奇工具,一时之间眼花撩乱,整个人就被这些有趣的工具吸引了过去,也就忘了自己原本是要来寻找天竺鼠。
墙壁两旁有两个架子,架子上头放满阮燕山没见过的割草机、镰刀、铲子、油漆桶,和干掉的油漆刷子。
他好奇的这边摸摸那边瞧瞧,把身高所及的每个东西都摸了一遍,这时,他突然听到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低头一瞧,脚边正是那只会发光的天竺鼠。
阮燕山蹲下来看着这只明显不害怕的天竺鼠,它直立着胖胖的身体看着他,模样像极了当时最有名的卡通天竺鼠宠物。
阮燕山伸手往天竺鼠的头部摸去,会发光又这么漂亮温驯的天竺鼠简直是每个孩子最心爱的宝贝。
没料阮燕山才刚把手伸到天竺鼠的头上,还没摸到它的头,天竺鼠突然一跃,一口就咬中了他的手指头。
阮燕山大叫一声缩回疼痛的右手,跟着双腿突然出力往后面一跳,他没看到后面正是个铁架,他这么一跳正好撞上了铁架,上头掉下一个油漆桶,当场砸中他的脑袋,阮燕山头部一痛,马上就昏了过去。
◇◇◇◇
阮燕山被一只手推醒过来,张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个工友装扮的阿伯。
“小朋友,你怎么会来这里?”工友阿伯笑笑的问,肩膀上站着刚刚那只会发光的天竺鼠。
阮燕山爬起来一眼就看到那只天竺鼠:“我是跟着它来的。”说着便把刚刚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工友阿伯转头瞪了天竺鼠一眼,骂道:“就你会搞怪,我不是叫你没事不要乱跑出去吗,现在你居然把一个小孩子给我带到这里来……”
天竺鼠被骂的时候居然低着头,一副忏悔的模样,那个样子简直就像电视里那只会通人性的天竺鼠一样,这让阮燕山可张大了眼,对这只天竺鼠的喜爱也瞬间到达顶点。
太可爱了,阮燕山简直是看的目不转睛,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可爱的宠物,他双眼直盯着它瞧,胖嘟嘟的身材两腿站立,恭敬的弯腰鞠躬,一副向主人讨好的模样,他看傻了。
“工友阿伯,你可不可以把它给我?”阮燕山马上就提出这个要求。
工友阿伯无奈的叹口气说:“小朋友,对不起喔,这只天竺鼠,阿伯不可以给你。”说完又回头瞪了天竺鼠一眼,它瑟瑟的缩了一下胖嘟嘟的身体,双手相握,对着工友阿伯拱起手来,居然做了个讨饶的手势。
阮燕山实在是太爱了,但一听到工友阿伯不能把这么可爱的天竺鼠给他,鼻子一酸,两颗大大的眼睛里头就塞满了亮晶晶的泪珠。
看到阮燕山两颗眼睛里的泪珠,工友阿伯就苦笑满脸,朝着肩膀的天竺鼠拍了一下,天竺鼠马上跳到地上,转头看了阮燕山一眼,转身就往墙壁的架子跑去,一眨眼就消失在架子里头了。
阮燕山有点失神的看着天竺鼠消失的地方,心情无比的沉重,这是他这辈子年轻的生命里头最沉重的失落,两颗大大的泪珠早就滑落到他洁白粉嫩的脸颊,鼻子又是一酸,胸口一闷,他当场放声大哭。
工友阿伯大概没有料到阮燕山会哭的这么大声,他手忙脚乱慌张的看着阮燕山,想等他自己停止哭泣。
但他大概没想到阮燕山除了好奇心十足之外,耐心也是十分充足,他不仅没有停止哭泣,甚至有越来越大声的趋势,直把工友阿伯哭的越加心烦。
“停——”工友阿伯大概是真的被哭泣声吵烦了,扯起喉咙大吼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大叫当场就把正在哭泣的阮燕山给吓了一大跳,他受到惊吓后顿时傻住不再哭泣,但看到工友阿伯的脸之后,又马上放声大哭,声音气势比起刚刚更加凌厉。
工友阿伯开始感到后悔,早知道刚刚就把这小鬼直接丢出去就好了,干什么还把他弄醒过来,咦……都活这么久了,怎么这些坏习惯就是改不掉。
工友阿伯看到阮燕山越哭越凶,他想了想后突然计上心头,伸手拍拍阮燕山的肩膀说:“小朋友,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嘟嘟啊?”
阮燕山止住哭泣,啜泣又狐疑的看着工友阿伯问:“嘟嘟是谁?”
“嘟嘟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只天竺鼠啊,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它啊?”
眼见事情好像有了回转余地,阮燕山用力的点头说是。
“阿伯告诉你,嘟嘟是一只很可爱很可爱的天竺鼠,可是它不喜欢住在别的地方,如果你把它抓走了,它会每天哭喔!”
“我不会让它哭,我有很多玩具可以给它玩,它就不会哭。”阮燕山马上举出他家中的玩具项目,希望可以说服工友阿伯。
工友阿伯摇摇头,笑着拍拍他的头说:“嘟嘟不喜欢玩玩具,它只喜欢吃东西,你没看到它很胖吗?”
“那我可以买它喜欢吃的东西给它,我妈妈有给我零用钱喔,我可以买嘟嘟喜欢的食物给它吃。”阮燕山一面说,一面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这是他这个星期表现良好的奖金。
工友阿伯要阮燕山把五块钱收起来,他说:“嘟嘟不喜欢吃糖果,它喜欢吃的东西外面买不到,如果你要和它做朋友的话,你就要拿出它喜欢吃的食物。”
“好。”阮燕山毫不犹豫的点头说好:“嘟嘟喜欢吃什么?”
看到阮燕山的神情,工友阿伯叹了口气,心中暗暗感叹,莫非这就是缘份,要让自己把这个绝技传承下去?
睁大双眼,正等着答案的阮燕山根本不知道此时的工友阿伯正陷入沉重的思索之中。
一会儿后,工友阿伯好像是下定决心似的重重点了一下头,又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啪的一声把旁边的阮燕山给吓了一大跳。
“好吧,我可以让你和嘟嘟认识,不过嘟嘟是不是喜欢你,我也不知道,如果你想要让嘟嘟喜欢你的话,你就要去找到嘟嘟喜欢吃的东西给它吃喔!”工友阿伯摸了摸阮燕山的头。
下定决心之后,此时他再也不觉得阮燕山很烦,反倒是有种越见越喜欢的味道在里头。
阮燕山当然不知道,他只知道工友阿伯要让他和嘟嘟做朋友了,这个消息就足够让他高兴的大叫大笑。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外头传来呼喊阮燕山的声音。
“你们老师在叫你了,你先回家吧,明天再来学校找嘟嘟,我告诉你怎么和它做朋友。”工友阿伯笑着把阮燕山推出储藏室,要他赶紧回到教室去,并且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嘟嘟的事情。
“好——”阮燕山用稚嫩的童音高兴的回答着,转身快乐的往教室的方向跑去。
阮燕山回到教室之前就看到妈妈和老师正在外头走廊,看到他从转角的地方跑过来,两人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阮燕山的妈妈骂了他一顿之后,要他向老师道歉,兴奋中的阮燕山笑嘻嘻的向老师说对不起,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说对不起。
于是,从那天开始,阮燕山每天都会趁着午休时间去找工友阿伯,奇怪的是,幼稚园的老师不仅没有阻止,更像是完全没有阮燕山这个学生一样,任由他在幼稚园里头和工友阿伯学起那个影响他一辈子的技术。
工友阿伯告诉阮燕山,嘟嘟喜欢吃的东西很奇怪,而且每天都不一样,因此要先学会怎么替嘟嘟挑食物。
阮燕山对这个工作十分有兴趣,工友阿伯每天都会从一个袋子里头挑出一大堆奇怪的植物果实,剥开后要他尝尝看,品尝里头的味道。
植物的果实味道很多也很怪,小颗的果实小的像瓜子,而大的果实则是像拳头那么大。工友阿伯会用一把奇怪的竹刀子切开,然后要阮燕山放到嘴巴里头舔舔看,说出那是什么味道。
阮燕山一直学着舔出正确的味道,因为如果他当着嘟嘟的面前说出正确的味道,嘟嘟就会高兴的从他的手中接过种子,双手捧着,用极为可爱的表情和姿势啃完整颗果实,一旦啃完之后就会用可怜的双眼看着他,要他继续供应果实。
阮燕山把喂饱嘟嘟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任务,有些果实是苦的,有的很酸,工友阿伯袋子里各种奇怪味道的果实都有,他每天都在尝各种奇怪的果实,就为了不让嘟嘟饿着。
一开始,阮燕山无法分辨各种味道,因此是由工友阿伯导引他学习。
阮燕山尝一颗果实,说出酸甜苦辣味,粗分的味道他很快的就可以分辨,但这些果实有些味道相当细致,像是某个看起来很像是芒果颜色的果实,味道就有三种,酸中有甜,又带着涩味,这种味道让他皱紧了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明。
工友阿伯总是细心的导引他,该如何分辨基础味道,甚至要靠闻的来判断果实味道。慢慢的,阮燕山已经可以分辨出某些比较复杂的果实味道,让嘟嘟吃下他手中的奇妙果实。
而工友阿伯袋子里头的果实仿佛无穷无尽一样,每天都有果实装在里头,而里头的果实有的新鲜,有的陈旧,有的甚至坏了、腐烂了,但工友阿伯一样要他品尝那个味道,直到他可以正确的说出来为止。
每次只要阮燕山闻到那个腐败的味道而想要放弃,嘟嘟就会用可怜又泫然欲泣的双眼看着他,这一招百试不爽,他只要看到嘟嘟的那个表情,就会乖乖的将怪味果实放到嘴巴里头。
时间就这么慢慢的过去,阮燕山从幼幼班升上幼稚园小班,他的制服换了,但是每天做的事情并没有变,他还是每天跟着工友阿伯啃果实喂嘟嘟。
有变化的应该就是嘟嘟,它不仅变大,而且更亮了,如果和一年前普通的身材比较,它现在几乎就像一只成年猫一样的大小。
幼幼班、小班、中班、大班,三年多的时间过去,阮燕山的舌头尝过无数怪异味道的果实,而到了大班毕业要上小学之前,他已经可以正确的说出每一种食物的味道,并且让嘟嘟吃下每一种他拿的果实。
阮燕山要上小学了,他没有办法继续来幼稚园,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因为嘟嘟可以长得这么大完全是他的功劳。
看到沮丧的他,工友阿伯告诉他不必担心,因为他也会跟着去阮燕山读小学的学校工作,两人还是可以每天练习。
这样一来就让阮燕山放下心中大石头,但是工友阿伯告诉他,一年级开始之后,他们每天喂食嘟嘟的时间就只能在中午的时候,而且练习的项目要改变了。
“你以后要喂嘟嘟吃果实之前不可以先尝果实,你要一拿到果实就说出它的味道,如果说对了,嘟嘟才会吃。”工友阿伯说出这个匪夷所思的练习计划。
阮燕山根本不懂,如果不能够事先尝一口的话,又怎么知道味道如何呢?
“你可以用舔的,舔空气中的味道。”工友阿伯如是说。
阮燕山还是不懂,不过他记得如果自己没有正确的说出味道,嘟嘟就会饿,所以他十分认真的舔空气。
第一天,他没有舔出任何一颗果实给嘟嘟吃,嘟嘟饿的瘫在地上软成一大团,像不动的绒毛玩具。
阮燕山着急的快要掉下眼泪,工友阿伯倒是心肠很狠,地上的嘟嘟都不动了,他还是不为所动,丝毫不管阮燕山的求救。
刚开始,阮燕山都用猜的,毕竟他舔了三年多的果实,对味道有着无比的精准力。但这没用,工友阿伯仿佛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舔出果实味道,只要他是用猜的,答案一律是错。
万分疼惜嘟嘟的阮燕山陷入味道的苦难之中,如果让他用尝的,不需要一秒钟他就可以说出正确答案,但工友阿伯的标准比起幼稚园时要严格好几倍。
后来阮燕山怕嘟嘟就这么饿死,拼了命的向工友阿伯求情,最后工友阿伯同意可以先用舔的,不过如果是用舔的,那就必须要说出果实里头的味道比例,像是甜的占多少份量,酸的多少份量等等。
这种根本应该是由仪器才做得到的事情,阮燕山每天都在做,而且精准度越来越高。
◇◇◇◇
时间来到三年级,这时的阮燕山经过六年的味道训练,他已经开始尝试舔空气。
就像以前说过的那样子,阮燕山必须要光是舔空气就判断出果实的味道。
几年的经验让他精准度大大提升,嘟嘟虽然没有变得更大,但也每天足够饱餐过活。
小学五年级那一年,工友阿伯的训练改成了果实以外的东西,阮燕山要舔的味道不只是食物,连同生活上的物品也全部包含在里头,工友阿伯拿出来的东西包含各种生活用品或是不常见的物品,他要阮燕山一一分辨,最后可以在脑中拼凑出形状、颜色和味道。
这种事情简直是匪夷所思,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一个正常人类可以做到这种事情。但是工友阿伯就做得到,他亲自表演给阮燕山看,让他知道万事万物都可以用舔的舔出来。
“燕山,你的味觉资质远在我之上,当年我和你一样小的时候,我连‘品味’第二层都还没过去呢!”工友阿伯笑着告诉阮燕山。
根据工友阿伯的说法,品味功夫从第一层的品尝普通味道,一直到第十层的品尝天下味,共分十层。
而品尝空气中的味道是属于第八层的功夫,阮燕山在品味功夫上有着奇特的天分,年纪才到小学五年级,但却已经可以达到这种层次,说是天生怪人或是味觉天才也不过份。
“我们练习这个功夫的人大半都是在厨师这一行出人头地,毕竟用到味觉最多的行业就是厨师。”
但回过头来,这都是因为很少有人可以把品味的功夫练到第八层的程度,工友阿伯也是个品味天才,却也是超过四十五岁才达到第八层的境界。
“那我以后也要当厨师吗?”阮燕山问,此时的他已经知道工友阿伯是为了要训练他才谎称嘟嘟吃果实的事。
“当然不一定,以前的前辈会去当厨师,是因为一直没有办法达到第八层境界,现在你年纪轻轻就达到这种境界,以后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阿伯,你能不能告诉我,第八层后面的境界是什么?”阮燕山好奇问。
工友阿伯叹口气说:“我这辈子可能就停在第八层了,希望你可以爬上去,到达那个境界。第九层据说是可以品尝出天下所有的味道,并且判断出味道的本身有什么作用。天下万物何其多,要尝遍万物已经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更何况是还要判断出味道本身的主体有什么功用。”
工友阿伯脸上闪烁着光辉说:“第十层我称呼它为‘天味’,如果到了第十层,你不仅可以分辨天下味道,判断出用途,而且还可以创造味道,修改物质本身功能。”
阮燕山听的目瞪口呆,可以创造味道,还可以修改物质功能,这已经是神话了吧?
“我希望你可以达到天味的境界……”
这句话是工友阿伯临死前告诉阮燕山的最后一句话。
阮燕山国中毕业之前,工友阿伯死于癌症,而他死掉之后,嘟嘟也就消失了。
第一集 第四章
暗夜的街道,LED路灯发出各种瑰丽华美的绚烂光线,城市的夜晚别有白天没有的韵味。
老王驾驶的计程车从大永路转入公园路,他打了个哈欠,如果再没客人的话,他就准备回家睡觉了,这两个星期生意还不错,今天总算可以回家好好睡个觉了。
刚转入公园路才开没几公尺,突然间车顶砰的一个声音传来,老王下意识的踩了煞车,车子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如果不是深夜的话,这下子可就让后面的车子撞上。
老王往四周左右看去,没人没车,他一想,该不会是哪个混蛋王八蛋从上头楼上丢东西下来,好死不死砸到车顶吧?
他这么一想,越觉得可能是真的,赶紧开了车门下车,往车顶一看,马上骂了句脏话,车顶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砸中,凹了一大块,这下子板金又要花很多钱。
老王往四周房子看过去,如果有人从楼上丢东西下来,一定是在这附近而已,能把车顶砸出这么大的凹块,东西一定很重,那一定不会从太远的地方丢过来。
东西?对了!老王想到要找到凶手一定要有证据,连忙在车子附近地下找,但找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
搞了半天,老王恼火的看着车顶的凹块,却又搞不懂到底是什么东西把车顶弄成这样子。
在老王没看到的数百公尺外,两个人影正在透天厝之间的顶楼上飞跃着,刚刚那一脚就是其中一个穿着军事战斗靴的年轻人踏出来的。
两人朝着渔人码头的方向飞跃,速度很快,几个眨眼就来到路口前的牌楼前。
“斗鱼,那个‘尸魈’,你确定是在这里吗?”外号斗犬的高个子扭了几下脖子,虽说等一下可能要面对一只妖怪,但脸上可没多少害怕的表情。
一身黑色皮衣的斗鱼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上,用力抽了一口,前头的渔人码头餐厅这时已关了,他撇头看着斗犬说:“应该不会错,这附近光是上个月就有七个人失踪,一个月要吃掉七个人的尸魈可不是简单的货色,你没问题吧?”
斗鱼一口一口的抽着烟,不过奇怪的是抽进去的烟没一口有吐出来,看起来倒像是他在吞烟:“我可没遇过尸魈,不知道这妖怪是不是像书上写的那样厉害。”
“你可不要大意,自从四年前日本海大地震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世俗上的妖怪精鬼突然多了好多。”
“依你看,这只尸魈大概是几年品质?”斗鱼又吞了几口烟后问。
“品质?你的用词要是被白老大听到了,你又要被骂了。”斗犬斜瞥了他一眼:“这还用说吗,一个月需要七个生人血肉,如果不是正在转妖期,那就是快要四百年的老妖怪,怕啦?”
“五百年以下的妖怪你以为我会怕吗?我只知道要是不赶快解决这一只尸魈,等一下新一季的NBA就快要开赛了。”斗鱼把手上的烟往胸口袋子塞进去,迈开大步往餐厅的方向跑去,双手已经握住了惯用的冷刃兵器。
斗犬轻笑两声,双手铁拳一握一震,他的武器就是两只无坚不摧的手臂,快步赶上斗鱼,接着低声说:“我往后面,你用摧妖咒引它出来,等它要跑的时候,我给它来一餐好吃的。”
两人这几年配合抓妖已经练就了默契,一人使用摧妖咒驱赶妖怪,另一人好整以暇的铁拳伺候,着实打了不少妖怪。
渔人码头的夜晚凉风吹拂,停车场旁的餐厅后面就是大海,传说中尸魈最怕海水,它会躲在这里着实出乎他们的意外,才会让它杀了这么多人才找到这里。
两人一前一后包抄,斗鱼嘬嘴鼓腹,运用体内法气开始对着餐厅吹出摧妖咒。
斗鱼的脸有点涨红,怪异的是虽然如此,他的嘴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此时,餐厅内的地下室角落突然有个黑影猛然抬起头来,满脸血肉的尸魈正在吃着昨天抓来的流浪汉。
它突然觉得心神不宁,这是以前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它不知道,这正是摧妖咒的奇妙功效。
施咒的斗鱼涨红着脸,看来只能再撑一分钟了。
地下室的灯光照在尸魈的脸上,乍看之下,它只不过是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人罢了,但仔细一看,它的双眼瞳孔呈现灰白,没有正常人的眼神。
不仅如此,皮肤、牙齿都露出与常人大不相同的铁灰色,脸上、嘴角布满血迹碎肉,在灯光下更显妖异。
鼻子猛然往上提了两下,虽然这里靠近海边让它觉得不舒服,但也因为如此,才能让它陆续抓到好几个人类当成食物,此时,一股不舒服的本能催促它离开这里。
几近四百岁的尸魈开始产生灵智,除了妖怪本能以外,已经懂得分辨敌人是否强大、是否可以力敌,或是要逃走。
外型酷似人类的尸魈转头往停车场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耳朵陡然动了几下,沉重的呼吸浊的像是胸部布满浓痰。
它站起来快速从地下室的另一头跑去。
尸魈身高超过两公尺,乍一看就像个篮球选手一般,它每一跨步总是超过普通人两三步之远,地下室两头出口虽然有点距离,但尸魈却在几秒之后就跑出另外一头的出口。
刚跑出出口,尸魈一下子就闻到海水的味道,它呲了呲牙呼出几口腥浊的气味,海水是它们天生的克星,如果不是这次必须要十个人类的精血度过转妖期,它宁愿躲在山上。
一跑出地下室的门,尸魈朝着空气闻了几下,此时突然飘来一阵海风,风中有两股相当特殊的味道,这只尸魈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但是本能让它知道,如果可以把这两个味道都吃下去,这次的转妖期一定会成功。
数百年来浑浑噩噩,靠着本能猎捕动物吸食精血过活的它,在几年前日本海底火山爆发后有了灵智。
连续吸食了数百个人类的精血,这只尸魈的智慧更高了,虽说空气中传来诱人的气味,但它仍然忍住了本能反应,就像是有智慧的人类一样。
尸魈打消了往山上跑的本能,克制住对海水味道的厌恶,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那两个味道越来越浓,尸魈的呼吸越来越浊,沉重的弄痰声让恶夜更显惊悚。
停车场果然有人,但是只有一个,尸魈没想那么多,对它来说,这么鲜美的味道是从来没有遇过的,另外一股味道等一下再去找。
尸魈把身影藏在阴暗处,准备出手。
斗鱼已经停止摧妖咒,空气中尸魈身上的腥味隐约传来,他很快的发现尸魈的身影,躲在餐厅上方的斗犬已从后面包抄,这下子可不怕这只尸魈从后面逃跑。
尸魈露出猎犬般的长牙,不同的是牙齿全部都是血痕,满口都是撩乱的长牙。
锐利而长的爪甲乌黑黝暗,上头还沾着刚刚吃过的碎肉血迹,在远方灯光的反射下,更有一股腥风血雨的恐怖味道。
斗鱼没有动,后面的斗犬动了。
长年修炼“裂金诀”的斗犬最喜欢打硬的东西,如果是浑身坚硬的妖怪,更是让他兴奋,可以把坚硬的妖怪打趴是他修炼最大的动力。
尸魈耳朵一动,它听到了后面有声音,本能促使它转身闪躲,但斗犬的速度出乎意外的快,它才一转身,头部、颈部就受到斗犬双臂猛烈的重击。
如果是普通人受到这犹如大铁棒的重击,头部和颈骨一定会马上碎掉,但尸魈却只被击退几步,竟是没受到什么伤害。
斗鱼与斗犬的合伙打架经验丰富,斗犬的双臂没有建功,他手上的奇门冷刃已经跟着切上了尸魈的脖子。
根据经验,大多数的妖怪只要切下脖子,几乎都没有办法活命,尸魈应该也不例外。但再一次出乎斗鱼意料之外,尸魈的脖子皮肤根本切不进去,冷刃结结实实的砍中它的后颈皮肤,但却没有办法切入,好硬的皮肤。
尸魈连续受到攻击,马上凶性大发,扬起比普通人要长很多的双臂往斗鱼扑去。
半夜时刻,两人一妖就在停车场打起来,尸魈的凶狠强悍超过斗鱼和斗犬意料之外,两人一连串的攻击不仅没办法击退尸魈,甚至连让它受的伤都不多。
尸魈仿佛不怕任何攻击,无论斗鱼手上的冷刃怎么攻击,它的身体都硬接了下来,顶多是让动作慢了点。
斗鱼和斗犬两人越来越吃惊,这几年来可都没有出现过这么强悍的妖怪,看来这只尸魈不好弄啊!
这时,要进入渔人码头的入口处突然有两辆摩托车骑过来,摩托车后面还有红色的灯泡一闪一闪,一看就知道是警察或是地方里民义警。
斗鱼正好面对他们,看到这两辆摩托车往停车场这里骑过来,他脱口骂道:“该死,这些人来这里干什么?”
两辆摩托车停下来,两个警员走过来对他们说:“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打架,你们太闲了是不是?你们都给我住手,全部给我回去警局。”
说话的警员手上拿着手电筒,向三个人照了几下,光线掠过尸魈的时候突然发现它的脸上、胸口满满都是血迹。
两个警员当场大惊,同时掏出手枪对准三人大喊:“不要动!全部都不准动!”
喊完这一句之后,其中一个警员马上用肩膀上的无线电通报,渔人码头的停车场有人械斗,而且有人受伤,要求马上增派警员支援。
连续说了两次之后,无线电里传来“收到”以及“马上派人过去”的声音。
尸魈怎么会听话,它被光线一照马上下意识的伸臂挡住光线,然后双手屈爪往那个比较靠近的警员抓去。
警员当场大惊,马上就朝着尸魈的胸口开了枪,连续三声枪声响起,尸魈往前冲的身体顿了三下,却没有倒下。
开枪的警员脸色相当不好,执勤执到需要杀人,换作任何人都不会觉得舒服。
后面的警员见他开枪了,马上就往前跑,连喊不要动,他要去看尸魈的伤势。
但就在这个时候,尸魈又动了,这一次它的动作比起刚刚还要快,一伸手就抓向那个警员的脸。
警员下意识的一闪,躲过这一爪,失去身体重心后倒在地上,手上的枪掉落在旁边。没料掉落在地上的枪枝砰的一声居然打出了一发子弹,子弹不偏不倚的命中站在附近的斗鱼。
斗鱼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往后连退几步,手掌的位置慢慢渗出血来,这一枪居然误中副车打中了在一旁戒备的斗鱼胸口。
斗犬大吃一惊,他们几人虽然长年修炼武功咒术,但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被打中这一枪要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斗鱼,你要不要紧?”斗犬马上靠近斗鱼身边戒备,深怕这个时候尸魈攻击他们。那个警员也傻了,没想到枪枝会走火,而且还打中了人,这下子糟糕。
另外一个警员连忙又用无线电联络救护车,说是有两个人受到枪击,要赶紧派救护车过来。
“你们都不要动,救护车马上过来。”联络完之后,警员后退两步,把枪放回枪套里头。
另一个倒地的警员已经把枪捡起来,也收入枪套,三个械斗的人里头有两个人都受了伤,想来也闹不起来了。
这个地方以前就常常有飙车族或是不良少年打架,每次只要见了血就会自动停止离开,这次有两个人中枪,事情闹的这么大也应该停止了。
他正要去看看斗鱼的伤势时,肩膀突然一痛,他抬头一看,愕然发现攻击自己的人居然是那个胸口中了三枪的人。
这人……警员惊呼大叫,他就算是再笨,此时也应该看出来了,这个人的脸色和正常人根本不同,不仅满脸血迹,而且中了枪后还有那么大的力气。
这时,练过国术的警员肩膀一缩身体一侧,轻巧的从尸魈的手中脱离出来,往旁边连滚几圈后站起来大叫:“学长,这个人吸毒,所以不怕枪。”
斗犬听到那个警员一叫,心中暗笑,说尸魈吸毒?这下子误会大了。
两个警员后退好几步,他们当然知道某些人在吸食毒品之后,根本毫无痛觉,许多混用的毒品甚至会让吸食者亢奋无痛,不要说三枪,就算是三十枪也不会让他疼痛。
这时,尸魈又动了,它转身往血味最浓的斗鱼抓去,双爪带起一大片的腥风,沉猛力道下贯,竟是瞄准斗鱼的胸口,准备给他贯胸穿膛。
斗犬怎么可能让尸魈逞凶,左臂由下而上用力一撩,和尸魈的双爪猛烈撞击在一块。修炼裂金诀的双臂和尸魈坚若金石的手掌碰撞,居然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尸魈连退好几步,凶狠的双眼毫不退缩,眼前的两团味道实在是太过美味,一股声音促使它要紧紧抓住这两个人,好好饱食一顿。
至于那两个持枪的警员丝毫没被它注意,背对着两人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
看到吸毒的嫌犯居然又动手打人,两名警员有默契的绕过两侧,举枪对准着尸魈大喊:“不要动!不要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两人吓阻的声音虽然传遍整个停车场,但是尸魈完全不予理会,大步往斗犬扑咬而去。两名警员见状马上朝着尸魈的双腿连开几枪,想要喝止它的动作,但是这几枪只让它的动作顿了几下,而这一小段的时间却正好让斗犬有了可趁之机。
他快速往前一冲,蹬地顿脚,右腿一下朝天蹬从尸魈的下巴猛然踢了上去。
这一腿足够让正常人的下巴完全碎裂,甚至颈骨断裂,但是尸魈却只有退了两步,根本毫无所觉。
两名警员见斗犬居然在他们面前动手,也把枪对准斗犬,大声喝止要斗犬也不要动,再动就要开枪了。
但斗犬的动作实在很快,他们的吓阻声才刚喊出来,斗犬的朝天蹬就已经踢中尸魈的下巴,军事战斗靴猛力把它踢退好几步,两名警员一惊,他们自然知道下巴被这样子的力道踢中了会有什么危险,正要对斗犬喝止叫他不要再动手了的时候,尸魈张开根本不是正常人可以拥有的大嘴往斗犬冲咬过去。
尸魈的攻击十分单调,它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力大无穷,外表坚硬毫不畏惧敌人攻击,满口獠牙利齿,普通的子弹、拳打脚踢和兵刃攻击对它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这个嫌犯到底是吸了什么毒品这么厉害?学长,继续打他的脚。”右边的警员当下立断,这么危险的嫌疑犯要是不抓起来危险性太高了。
另外一个警员马上点头瞄准,又是连开两枪,两枪都中,但是尸魈完全没有痛苦的表情,动作也只停顿了一下,又往斗犬那里冲去,两人又打成一块。
幸好修炼裂金诀的关系,斗犬的双臂坚硬若金石,也不怕尸魈的爪牙攻击,一人一妖你来我往,让一旁的两个警员心中骇然。
这时,胸口中了一枪的斗鱼突然对着打架中的斗犬大叫:“斗犬让开!”
与他默契极好的斗犬听见了这一声喊叫,一个回旋踢踢中尸魈的胸口,让它的行动突然顿了一下,这一下虽然伤不了它,却使得它的动作慢了一下。
就在这时,渔人码头入口处传来连续的蜂鸣声,支援的警力和救护车都到了。
受到红色闪灯和鸣笛声的影响,尸魈明显动作又慢了一点,这时,斗鱼趁机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用力往尸魈身体一丢。
中了,那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一碰到尸魈的身体之后见风生火,没一下子,尸魈的身体就像是个大火团一样整个烧了起来。
两名警员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中枪的那个人居然会那么狠,竟然拿出汽油弹攻击这个吸毒嫌疑犯,这下子麻烦了。
化成一团火球的尸魈明显还有攻击力,它张牙舞爪的放声嘶吼,好像还要朝向斗犬攻击。
但斗犬不等它攻击,便高高跃起,双臂犹如两把重锤一样猛然往下,重重的撞在尸魈的头顶上。
尸魈这团火球就在救护车和几辆警车的包围下缓缓倒下。
救护车上的救护员马上冲下来,手上的小型灭火器快速喷出白雾,尸魈身上的火焰很快的被扑灭。
等白烟散去,地上的尸魈怎么看都像是个被火烧坏的吸毒者,僵硬的躺着,双眼无神的望着天空。
警方早就把斗犬和斗鱼两个人包围起来,这两个人无疑的就是现行杀人犯。
第一集 第五章
斗鱼被送上救护车,身上插满了管子,手腕也戴上了手铐,斗犬则是没什么表情的被押上警车,手上同样有手铐。
尸魈则是被放在原地,已经被判定为死亡的尸魈不能马上移开,需要等检察官和法医相验之后才可以移走。
救护车上的斗鱼心中一阵苦笑,没想到自己会被子弹打中,真是倒楣到家了,看来要等到医院的时候,再想办法溜掉,斗犬没有受伤,要从警车跑掉应该没问题。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戒护他的警员把他的手机取出来,看了一下,打开接听:“喂,你找谁?斗鱼?”说时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斗鱼。
斗鱼笑着对他说:“我就是斗鱼,你告诉他说我受伤了,要被你们送去医院。”
警员点点头,对手机里的人说:“我是盐埕派出所警员,斗鱼现在涉嫌械斗,他受了点伤,我们要送他去医院,你是他的谁?朋友……好,Qī.shū.ωǎng.等一下你看是要不要通知他的家人来阮综合医院,我们会在急诊室……好。”
警员说完挂上电话,又把电话放进一个塑胶袋里头。
斗鱼心中暗暗着急,自己现在受了伤,要挣脱这个手铐再回去那个地方没有问题。
尸魈绝对不可能被刚刚那个初级的“烈火符”烧死,自己身上的伤又没有办法短时间内痊愈,就算是赶回去了也没用,这该怎么办?
◇◇◇◇
另一头警车内的斗犬此刻看起来虽然是闭目养神般的坐着,但他的心中可不是那么平静。
尸魈刚刚虽然被烧成一个大火球,但是他记得白老大曾经说过,尸魈这种超过四百年的妖怪,基本上普通的火焰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造成伤害,看来刚刚那个烈火符应该没什么效果。
斗犬口袋的手机也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身旁的警员同样接起来,问清楚了是斗犬的朋友之后说:“你的朋友涉嫌重伤害罪,我是警察,现在要把他送到派出所去,如果你要过来的话,地点是在盐埕区派出所……”
斗犬的耳朵比普通人灵敏许多,自然听到了电话里的那个声音是“绿雁”,既然是绿雁打电话过来,想必斗鱼等一下也会被救出去,该需要担心的还是那只尸魈的问题。
这时,绿雁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里传出来:“斗犬,你不要乱跑,后面的部分我们会处理。”
这个声音明显让那个警员一愣,不明白电话里的女人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当然不知道绿雁的话根本就是说给身旁的斗犬听,绿雁说完后马上挂断电话,那个警员虽然觉得奇怪,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反正把人送到警察局再说。
斗犬没有丝毫抵抗到了警察局,而另一头的斗鱼也到了医院急诊室,两人都听到了绿雁的吩咐,干脆就待在警察局和医院里头休息,他们知道既然绿雁要接手,那就没他们的事了。
◇◇◇◇
另外一头的渔人码头停车场,此时有一大群人正在这里,地上的尸魈露出烧焦的难闻味道,法医正在检查它的身体,表情精采极了。
一个警官正在询问最早到达的两个警员,他们清楚的说明自己看到的状况。
“那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刚吸过毒品的毒瘾患者……”枪枝掉落地面的警员说的很仔细,另外一个警员也补充说明刚刚他见到的细节。
法医蹲在尸魈旁边,眉头皱的很紧,眼前的人的确是死了没错,问题是,刚死的人皮肤不应该是这种柔软度,被火烧死的人皮肤也不应该是这种颜色,怎么会这样?
“冯法医,有什么问题吗?”旁边的年轻女检察官低声问,口罩下的声音有点发抖,看来经验不多,对这种场景还不熟悉。
被她称作冯法医的中年人在尸魈身上摸摸拉拉,没看到身份证明的皮包或是文件,转头对女检察官说:“没有身份证件,没有随身皮包,身上有大量的血液,初看应该是别人的血液,至于是什么样的血,要回实验室才知道。”
这个时候,入口处又有两辆车开过来,从车上走下几个年轻男女,他们穿着上头印有“鉴识组”的黑色背心,一看到这种场面便马上开始收集与案件有关的证物。
看到这些人出现,女检察官站起来,下意识的拉了一下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一点,之后便走往她唯一认识的人——高阶警官,鉴识小组的赖组长。
她需要和他谈一下现在的状况,眼前的情形虽然不是很麻烦,但是最近实在是太多案子了,不仅在短短的四个星期内有七个人失踪,而且又发生吸毒械斗的案件,这让她最近疲于奔命。
两人低声交谈着,交换彼此的讯息,这时,一旁突然传来一声高声惊呼,这是冯法医的喊叫声。
在场的人同时一惊,立刻往发出惊呼声的冯法医那里望去,这一看之下,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因为原本应该已经是尸体的那个人居然仰身坐了起来,双手、头部都垂着,旁边不远处正是软坐在地上,伸手指着尸体,一直发抖的冯法医。
所有的人下意识的掏枪对着半坐起来的尸魈,很快的散开半圆把尸魈围起来。
冯法医惊骇莫名,他可以确定眼前的人刚刚已经死掉了,死的不能再死,但又怎么会突然坐起来?
警方所有的人包围着尸魈,但尸魈一直没有动作,它就是一直坐着。
一会儿后,有个比较大胆的警员往前靠近,他要试探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他要伸手推尸魈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餐厅那里传来:“我劝你最好不要那么做。”
仿佛是察觉了什么似的,尸魈的身体在那个声音一出现时就突然站了起来。
这个突来的动作让那个靠近它、原本就十分紧张的警员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连退几步,其他人也被“尸体突然活了”的这件事给吓了一跳,包围圈又往后退了几步。
三个人从餐厅的方向走过来,他们的后面是灯光,因此警方看不到他们的脸。
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三条长影子隐约以尸魈为中心靠近。
尸魈这时抬起头来,双手张开扬起,这个动作当场让冯法医和所有警员都受到惊吓。
一个原本被判断为死亡的人突然又活了,三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陌生人一直靠近,这种诡异的场景不管怎么看都令人觉得怪异和不对劲。
“不想死的就赶快离开,尸魈不是普通人可以对付的。”三人中站在中间的人说话了,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离她比较近的检察官看到了她——外貌秀丽,看起来像美女学生的绿雁。
绿雁的容貌乍看之下并不特殊,但却给人十分耐看的韵味,女检察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职业是面对罪犯的她很快的想起现在的危急状况。
“你们三个人是谁?你们不要靠近这里,这里是犯罪现场,可能会有危险!”她忍不住对绿雁喊着。
其实这时应该是由现场警方处理这个危险状况,她这一喊也让现场的警员反应过来,大叫着要所有的人都不准动。
虽然被那么多把枪指着,但绿雁和身旁两个男子都没有惊慌的神情,甚至还轻松的走过多名警员前面,直接把尸魈包围起来。
这时,尸魈动了,它猛然往前连跨几步,两只手臂用力的抓向站在前面的警员,那个警员一惊,马上就开了枪。
一声枪响又在暗夜停车场响起,但是这次并没有能够阻挡尸魈的脚步,它被击中一枪后仍然抓住了那个警员的双肩,张大的嘴巴就要往脖子咬去。
被抓着的警员惊骇的大吼大叫,不断扭动身体,拼命想要挣脱尸魈可怕的双爪力道。
但尸魈的力道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挣脱,恐怖血腥的大嘴呼出可怕的腥臭味,狰狞的朝着警员的脖子咬下。
那个警员看到血腥大口朝着自己的脖子咬来,拼命大叫,但直到腥味都在脖子旁边了还无法挣脱,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咖的一声奇怪声音。
旁边的人看的十分清楚,原来是绿雁身旁的一个男子突然冲了出去,伸出左手让尸魈咬着,竟是硬生生的用血肉挡下这一咬。
这时,他们都看到了尸魈恐怖的牙齿和脸色,这个时候就算是再笨也应该知道这个“人”不是“人”。
被咬中手臂的人并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反倒是从腰带里拿出一张符纸,一伸手就贴上了尸魈的太阳穴位置。
被贴上符纸的尸魈动作一顿,跟着太阳穴的位置冒出了烟,尸魈就像是被硫酸泼中一样,痛的松嘴松手,这么一来,那个贴符的男人和警员都被它放了开来。
男人趁机一腿踹出去,正中尸魈的肋骨,把距离拉开。
逃过一劫的警员掉落到地面,手上的枪也掉了,旁边的几个同事看到他安全了,赶紧冒险冲过去把他往后拉了出来。
看到尸魈这么恐怖,所有的警员都吞了口口水,又扩大包围圈,他们虽然手上都有枪,不过此时的信心已经消失了很多,没人明白怎么高雄会出现这么恐怖的怪物。
尸魈被那男人用力这么一踹,直飞出三公尺远,一落地,它马上伸手抓下太阳穴的符纸。
符纸的力量能够伤害到尸魈,但却不足以杀死它,尸魈仿佛感受到了危险,一扯下符纸之后就马上往没人的餐厅方向飞奔。
这个尸魈居然有那么灵敏的反应,这下子有点出乎绿雁和两个男人的意外。
绿雁马上对两人喊:“我们追,它已经到了转妖期,要是让它顺利通过转妖阶段就会进化,绝对不能让它进化。”
绿雁的速度就像是天空的燕子一样,一眨眼就冲出老远,两个男人的速度也很快,紧紧的跟在绿雁的后面。
就差个几秒的时间,尸魈已经消失在餐厅的另外一头,他们都知道这里距离柴山不远,要是让它逃到山上,那就万分不妙。
要在山上抓一只转妖期的尸魈,就像是要在海中找一条出生三年六个月又五天的曼波鱼一样困难,要付出的人力、物力以及可能的牺牲起码要多出好几倍。
一想到这里,绿雁也有点自责,自己刚刚实在是太过大意了,没想到这只尸魈居然会那么灵敏,简直是和有智慧的妖怪一样了,完全和以前抓过那些只靠本能行动的妖怪大不相同。
但此时自责不是办法,还是要赶紧追上才是重点,绿雁猛一提气,身体再度加快几分,希望可以赶紧拦下它,不要让它逃了。
这时,餐厅那个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响彻云霄的嘶吼咆哮,声音嚎啕凄厉远远传出。
三个人大惊失色,难道又有人受伤了吗?
他们赶紧往前,绕过餐厅的门,冲出人行道往前一看,正好看到浑身冒出灰白色腥臭浓烟的尸魈正在地上打滚嘶嚎着。
尸魈巨大的身躯不断在地上翻滚着,但无论它怎么滚动,它的身体每个地方几乎都在冒烟,灰臭的烟雾弥漫着,稍一闻到就让人感到想吐。
它的身体不仅冒着烟,而且脸上、身体大片的皮肤和肉块一直往下掉,掉下来的肉块也不断冒着烟雾,尸魈拼命嚎叫着,但却没有力气撑起身体往外逃跑,只能原地不住的翻滚着。
三人看的目瞪口呆,怎么才过几秒钟的时间,尸魈就成了这副模样。
就这么一耽搁的时间,后面的几名警员包括那个女检察官都赶了过来,当他们看到尸魈恐怖的情况时都吓得不敢靠近,只敢在稍远的地方看着。
尸魈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崩溃,皮肤不断溃烂,肉块软化掉落地面,脸上、手部还有露在外头的皮肤没有一个地方不是正在溃烂冒烟。
一分钟之后,尸魈的皮肤和肉块掉光了,只剩下犹自冒泡的发黑骨架。
咕噜咕噜的冒泡声响着,又过了几十秒,连同发黑的骨架也开始溶解,和地上的烂肉泡沫溶在一块,最后地上只剩下一大团发泡的黏稠物质。
恶心,污臭。
几个受不了的警员和那个女检察官早就跑到一旁的水沟大吐特吐,心理素质比较好的几个警员也都脸色发白,当这么久的警察,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不可思议的情况。
而绿雁和两个男人这时都看到了,餐厅的墙壁上倚着一个男人,他朝着绿雁淡淡的笑着,仿佛他只是刚好路过罢了。
“好强的手段,好高明的技术。”绿雁左手轻拨了一下浏海,整理了刚刚的不安情绪,对他说:“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你们好,我叫阮燕山,你也可以叫我路人甲。”
第一集 第六章
姚丽敏放下手中的卷宗,站起来为自己倒一杯冰咖啡,记得以前还曾经劝学长少喝咖啡,没想到当自己考上检察官之后,咖啡也成了每天桌上的常客。
一口气喝掉半杯冰咖啡,姚丽敏思绪稳定灵敏了点,但一想起桌上这份报告,她就觉得头又要痛起来。
这种报告要怎么写?
昨天的场景看到的人不少,但是说出去会有谁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泡沫?变成了一团泥浆水?
该死!当初真的不应该调到高雄来,这个地方不是号称最温暖热情的地方吗,怎么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
姚丽敏胡思乱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思绪来回盘绕在最后出现的那个男人身上。他的年纪看起来好像不大,从外表来看,顶多是刚刚上大学的样子吧!
他说他的名字叫阮燕山,真的是真名吗?还是骗人的……外号“路人甲”,好好笑的外号。
想起阮燕山就免不了要想起他到底是怎么解决掉那个恐怖的妖怪的,是妖怪吧?如果不是妖怪,怎么可能会死了又复活,还会要吃人,如果不是那个男的挡那么一下,张警员的脖子搞不好就被它咬断了。
那个女的又是谁呢?怎么那么厉害,她知道那个人是妖怪吗?其他那两个人又是谁呢?无数的疑点在姚丽敏的脑中盘旋着,这让她今天来上班就一直心神不宁,也精神不济。
昨天的事情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在场的人没有谁比较大,警方、法医和检察官都有各自的立场,这件事情该怎么往上报告让三方的人都感觉为难。
当做没看见,那是不可能的。一件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而且还有救护车的出勤记录,还逮捕了两个人,怎么说都不可能当做没事。
想到斗鱼和斗犬时,姚丽敏两眼一亮,他们是第一个接触到那个妖怪的人,一定会知道些什么,看来这件事情还是要问他们。
想到这里,姚丽敏马上打电话派车,驾驶载着她很快的来到阮综合医院,昨天其中的一人受伤了,人应该在急诊室或是病房里头。
她表明身份之后问值班医生,昨天送过来的患者人在什么地方,她表示要与那个患者说话。
值班医生查了一下资料后告诉姚丽敏说:“人应该是在六楼外科病房,有两个警员看守着。”
既然有警员看守着,姚丽敏放心的点头,又问了一下那个人的伤势。
“那个患者的胸口部位有颗子弹,不过已经取出来了,没什么大碍,这个时候应该可以说话了。”值班医生知道会被手铐铐住的患者过没多久都会有警察来问话,因此主动的说出斗鱼已经可以说话的消息。
“谢谢。”姚丽敏告别值班医生后搭电梯到六楼,病房号应该是625,她走过去的时候,外头走廊坐着一个正在看报纸的警员。
姚丽敏走到他前头,她刚刚靠近的时候那个警员就发觉了,她脖子挂的识别证显示出她是检察官的身份。
那个警员赶紧站起来向姚丽敏问好:“姚检,你好。”
看到眼前这个几乎可以当自己爸爸的警员向自己敬礼,姚丽敏还是觉得不大适应,她心想大概是自己太菜的关系吧:“患者怎么样了?”
“他昨天手术之后就一直昏睡,医师说他应该在中午之前就会醒过来。”警员看了一下手表,又说:“时间差不多,他应该醒了。”
“我进去问一下话。”姚丽敏指了一下里头,警员伸手为她推开房门。
单人的病床上头有个人躺着,灯光下看得出来床上的是个很年轻的男人。
他的手铐已经被取掉了,毕竟不是他杀了人,而且还是被警方误伤,要是再把人铐起来,搞不好会引起风波。
姚丽敏走到床边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睁开双眼,灵敏有力的双眼突然的望着她,这让她吓了一跳。
斗鱼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说:“你是警察吗?”
姚丽敏摇头否认。
斗鱼两颗精灵似的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后又问:“那……你是谁?”
“我是高雄市地检署检察官,我姓姚。”姚丽敏简单做了自我介绍,继续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你可以叫我斗鱼。”斗鱼说,并没有说出真正的姓名。
姚丽敏点头,没有在这一点和他争执,反正已经有指纹,查一下就知道真正的姓名。
“我想请问你一些事,昨天……那个……东西,是什么?”姚丽敏没有多说废话,开门见山的就问出自己想知道的重点。
斗鱼一愣,然后露出一抹神秘的笑:“你们是检调人员,这种危险的事情应该是你们去查才对,怎么会来问我这个伤患呢,而且我记得我这个伤还是你们开枪打出来的。”
“对于你的伤,我们感到很抱歉,那个部分我们内部会做惩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告诉我,昨天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想你应该知道才对。”
“抱歉,我不能够对你说什么。”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知道那是什么,不过你不能说?”
斗鱼露齿一笑,爽朗的笑容让姚丽敏心跳稍稍慢了一拍,年轻帅哥的英俊微笑对这个刚出社会的年轻女性还是有杀伤力的。
姚丽敏的脸颊稍微红了一下,斗鱼大概是发现她的窘状,两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不过他还是没有说出尸魈的事情。
“你在这里应该不知道昨天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吧?”偷偷地深呼吸几口气后,姚丽敏重新拉回身为检察官的气势。
“后来还会发生什么事,不如你告诉我吧?”斗鱼的确不知道后面的事,绿雁是不是到了那里,尸魈是不是跑了,有没有抓到它?
姚丽敏也不瞒他,毕竟还有一些话要问,如果先取得他的信任会好的多,于是她开始说起昨天看到的事,一开始斗鱼都一副没什么的神情,但在说到尸魈逃跑的时候,他的神情就不大好了。
“等等……你是说那个东西居然在绿雁的眼皮子底下跑了?”斗鱼突然打断她的话。姚丽敏点头:“昨天那个女孩子叫做绿雁?她很厉害,我看她好像一点都不害怕那个东西。”
“绿雁会怕那个东西?”斗鱼一愣,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很好笑吗?”姚丽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那种东西就算是同时来三只都奈何不了绿雁。”斗鱼摇头说了一句:“那个女人,你没见过她的厉害,要不然你就不会说那句话。”
“还要听下去吗?”
“那个东西不是跑了吗?”
“我是说它逃跑,可没说你的朋友没追它。”
“喔,然后呢?”
“后来……那个东西被一个年轻人弄死了。”
姚丽敏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一直注意着斗鱼,果然,原本不是很在意的神情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一怔。
斗鱼狐疑的看了姚丽敏一眼:“它……死了?”
“嗯,它死了。”
“不会吧,要杀死那个东西很难的,除非是用大量的烈火才有办法烧死,绿雁如果没有把它抓回去用焚化炉烧,怎么可能杀死?”斗鱼皱眉喃喃自语。
“你刚刚说要杀死那个东西需要用到焚化炉?”姚丽敏当场倒抽一口冷气,此时她心中有个声音说着眼前的男人说的话是真的。
“等等!你说昨天晚上有个年轻人把那个东西杀死了?”斗鱼突然想到另外一个重点。“不。”姚丽敏摇头否认:“我是说有个年轻人好像把那个东西弄死了,没说他杀了它。”
斗鱼不想在这方面与她辩驳,只是思索着,听姚丽敏的语气,那个人应该不是与绿雁一起出现的:“你说的那个年轻人是和我朋友一起出现的吗?”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的朋友,不过你的女性朋友好像也不认识他。”姚丽敏说到这里突然话题一转:“我把你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了,这下子你该把我想知道的事情说一下了吧!”
斗鱼想了一下后说:“嗯……好吧,反正这件事情你也有知道的权力,告诉你也好,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昨天那个……到底是什么?”姚丽敏第一个问题并没有出乎斗鱼意外,问的就是尸魈。
斗鱼点点头,想了一下后说:“你看到的那个东西名字叫尸魈,就是你们说的僵尸,尸魈是僵尸的一种,不过比较难缠,比较凶狠。”
姚丽敏显然已经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此时应证了她的想法反倒是让她陷入惊愕。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僵尸这种东西吗?还有你为什么称呼它为尸魈?那是什么意思?”
“有没有尸魈这种东西,你昨天应该可以确认了。”说话的声音是来自正打开的病房房门。
门推开了,走进来的人有两个,一个正是姚丽敏昨天看到的绿雁,还有一个却是应该被收押的斗犬。
“你们来啦!”斗鱼没有惊讶,笑咪咪的和两人打招呼。
倒是姚丽敏站起来,惊讶的看着两人,穿着翠绿衣裳的绿雁此时看起来比起昨天更有另外一股莫名的特殊气质,而一旁的斗犬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姚丽敏却认得他的相貌,他的相片卷宗刚刚还放在她的桌上呢!
“姚检,你好,又见面了。”绿雁毫不扭捏的和姚丽敏打招呼,仿佛两人认识已久。
“你好。”姚丽敏和绿雁打招呼时顺道看了斗犬几眼,记得收到的资料是斗犬被收押在警察局,虽然没有禁见,但是要出来应该也没有那么快才对。
绿雁故意装做没看见姚丽敏眼中的疑问,对床上的斗鱼问:“身体怎么样了?”
斗鱼想了一下后说:“应该可以出院了。”
虽然中了一枪,但是他们这种人的身体和普通人不同,如果没有当场毙命,这种程度的枪伤隔天就行动是没问题的。
“那好,走吧,你大概也想看看是谁杀了那只尸魈。”绿雁说的人自然就是阮燕山。
斗鱼一听马上起身,一手拉掉手臂上的点滴,掀开被子就要站起来。
姚丽敏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说:“不行,你现在还不能离开医院。”
绿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哦?为什么?”
“因为……”姚丽敏根本没有理由留下斗鱼,就算他是打架的关系人,这也不算是重大刑案,而且尸魈被消灭的时候他和斗犬都不在现场,怎么说都不能扣押他。
看到姚丽敏有点窘迫又着急的神情,斗鱼呵呵笑了两声,对绿雁说:“姚检察官是关心我这个帅哥呢!”
说完,他就拿着衣服到厕所去换,但这句话又把姚丽敏逗得脸红了起来。
倒是绿雁为她解了围:“你省省吧,你以为人家一个检察官会看上你这么个花花浪子吗?”
绿雁的一句话不仅替姚丽敏解了围,也暗暗告诉她,斗鱼是个情场浪子,不是可靠的情人。
姚丽敏像是听懂了那个暗示,头低低的看着自己的鞋子,又偷偷地看了病床,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关心这个刚认识的人。
斗鱼换好衣服后出来,和绿雁、斗犬很快的摆脱掉门口警察以及姚丽敏的阻拦,顺利的从医院离开。
◇◇◇◇
黑色庞帝克里,斗鱼听着绿雁说着昨天后来发生的事,斗犬也是现在才知道昨天发生什么事。
当他们听到尸魈居然化成泡的时候,两人互相在对方的眼中看到惊讶和不解。
转妖期的尸魈有多么厉害他们是知道的,除了长时间的高温燃烧以外,应该没多少武器可以这么轻易的杀死它。
那个阮燕山是谁,怎么会这么了解尸魈的弱点?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把尸魈化成泡沫?
“那个人呢?阮燕山?”开车的斗犬转头问绿雁,这么好的对手不打一场太可惜了。
“在家里,白老大可能要招揽他,要是被你搞砸了,白老大会扁你。”绿雁警告斗犬和斗鱼,这两个家伙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看到还不错的对手不打一场就难过,不先警告他们,到时候搞砸了事情那就惨了。
斗鱼耸耸肩不说什么,斗犬倒是老实的说:“我没关系,反正他以后如果真的加入我们,要打的机会多的是。”
“我也是。”斗鱼不等绿雁问,自己就表态了。
车子开到一栋废弃的大楼,看起来应该是建商盖房子盖到一半就跑路的那一种,现在整栋被绿雁他们给占据了。
三个人走进一楼的时候,里头正传来白老大豪爽的大笑声音。
一楼原本应该是建商的接待大厅,不过建商倒了,这里自然没有那些装潢,但幸好地方够大,斗犬他们搬来电视、沙发、冰箱和大桌子放到里头,平常生活需要的东西都有了。
绿雁听到那个大笑的声音,原本坚硬的脸型瞬时柔和了许多,斗鱼和斗犬两人的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那是真心的笑,一种只有为了真正好友的笑容。
“你们回来啦,斗鱼没事吧!”白老大半坐在一组黑色个人大沙发上,对三人挥手要他们过去,他的身旁沙发上坐了个陌生人,那人正是阮燕山。
绿雁他们口中的白老大个性豪爽,外表乍看之下和美国影星基诺李维很像,体型也差不多,没有多余的肌肉,但除了阮燕山以外,在场的人都知道白老大的可怕。
但与他人不同的地方则是可以从白老大的双眼看出来,他的瞳孔颜色并不单一,会随着光线的移动而变换着颜色。
他的脚下趴着一只黑色的大狗,大狗正睡着,对所有人的声音完全不予理会。
斗鱼以及斗犬两人一进门就把目光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阮燕山。
阮燕山舔了几下嘴唇没说话,就等着白老大介绍双方。
“白老大,可不可以让我和他‘认识’一下?”斗犬不等白老大说话,先开了口,自从听到阮燕山一出手就把尸魈化成泡沫,他就一直想试试看这个人有多厉害,既然见到了人,先打一架再说。
“不行不行,听说这位斗犬老兄的裂金诀已经练到很强的境界,我要是被他随便碰个几下,浑身骨头就散了。”一听到斗犬要求打一场,阮燕山当场就笑着摇手拒绝,自动认输。
“听绿雁说,你一出手就把尸魈化掉了,你用的是药物?”斗鱼虽然也喜欢打架,不过他喜欢找程度差不多的打,如果阮燕山精通的是药物,那就不用打了。
“可以这么说。”阮燕山没有否认斗鱼的猜测,但至于是不是真如斗鱼所想,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搞药物的?那找绿雁吧,我没兴趣了。”斗犬一听到药物两个字就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他自认是肌肉派的硬汉,对搞化学的人没什么兴趣。
“哈哈哈,斗犬,你可不要小看阮燕山,我和你打个赌,你和他对打,一分钟之内就会输。”沙发上的白老大奸笑两声,突然对斗犬说出这句令所有人都惊愕的话。
这句话当场让斗犬大叫跳了起来:“白老大,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这个瘦子要是能够在一分钟之内打败我,我就给你洗一个月的内裤。”
“两个月!”白老大大笑。
“你输了也要替我洗内裤,不准让绿雁洗。”
“你等一下赶快去买洗衣粉吧!”
绿雁笑咪咪的走到白老大身旁坐下,温柔的对他说:“你又要捉弄斗犬了。”
白老大笑着摇头:“我没有捉弄斗犬,如果我没有看错,阮燕山的确有这个实力。”
“喔?如果他真的有这个实力,你想让他加入我们吗?”绿雁意外的看着白老大,很少看到他会这么肯定一个人,他通常都是先打击对方然后再肯定,难道阮燕山真的不同?
“你先看看他们打一场,等一下你就知道我的想法了。”白老大接过绿雁递过来的鱿鱼丝,这玩意儿是他最近最喜欢的零食,身旁不远处就放了两箱,那是绿雁去家乐福买来给他吃的。
斗鱼泡了一碗泡面坐在沙发上准备看戏,他刚刚看到白老大的嘴角一直在跳,就知道这下又有好戏看,只是还不知道哪个人是主角。
第一集 第七章
“喂喂喂,两位好像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阮燕山无奈的站起来,他揉着鼻子,双手一摊:“我实在是不喜欢打架的。”
“你放心吧,我不会打伤你的,只是借一下你的身体,等白老大开始洗我的内裤后,我就请你吃牛排,夜市的那一种。”斗犬脱下皮衣,兴奋的摇了几下颈部肌肉,好久没有赢过白老大了,这下子可以拉回一点面子。
“换个方法吧,你昏倒,然后我请你吃牛排,同样是夜市的那一种。”阮燕山舔了一下嘴唇,走到斗犬前面十公尺远的地方。
阮燕山这句话当下让在场的六个人大笑。
斗犬一怔,双眼一瞪阮燕山,狠狠的说:“等一下你的手脚最好有你的嘴巴那么厉害……”
阮燕山摇头叹口气说:“我也希望你的手脚不要像你的动作那么慢,我都等你好久了……”
这话又是引来一阵大笑,白老大用力的拍着大腿大笑,斗鱼则是把一口刚吃进去的面给喷了出来,而另外四个人也夸张的笑着,看来可以给斗犬扫个面子,大伙都不放过这个机会。
“哼!”斗犬双手一振运起裂金诀,他也不是那种完全不会看对手的人,一个可以解决掉转妖期尸魈的人怎么看都不会是个呆子,他也不想阴沟里翻船。
斗犬准备好了,倒是阮燕山根本没有什么动作,双臂交叉的看着他,一副让你先动手的模样。
裂金诀的特征就是练到哪里硬到哪里,斗犬的双手裂金诀已经练得相当不错,足以抵抗斧头强力劈砍,因此斗犬根本不怕敌人的武器,就算是强力子弹,他也可以用一双手臂挡下。
普通的高手,斗犬大多挥个几下就可以把人打死,要打昏阮燕山他有十足的把握。
身体一晃,斗鱼不仅摆出拳击姿势,而且看起来还相当熟练,双腿变换之间,活像只翻飞空中的蝴蝶。
阮燕山露出意外的表情,没想到斗犬的速度和灵敏度会那么好,才几个眨眼,他就绕了一圈,几乎有让人目不暇给的感受。
绿雁好奇的看着,她想知道的是为什么白老大会对这个人那么感兴趣,难道是因为他轻易的解决那只尸魈?
斗犬就像只花蝴蝶一样的绕着阮燕山移动,速度很快,难怪他昨天可以挡下尸魈。
两人一静一动,一直没有接触,白老大笑嘻嘻的看着,在场唯一不受影响的应该只有趴在白老大脚边的黑狗。
动了!斗犬猛一加速,整个人就像是射出去的弓箭一样,显然他并没有轻视眼前这个被白老大看重的阮燕山。
一记刺拳无声无息的击向阮燕山的后脑,目标是颈部延髓部位。
阮燕山在刺拳还没到达他的后颈之前,已经轻快一步往前,这一步的距离正好是刺拳无法到达的距离。
斗犬一记刺拳没有建功,整个人猛往右侧滑了过去,右拳如蜂刺一样的往阮燕山的左肋挥去。
阮燕山扭腰侧身,又是些微之差躲过这一拳。
接下来的情况就是如此,斗犬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拳都是攻击阮燕山身体不同的位置,但他却都可以先一步移动身体,每每在最细致的角度避开攻击。
这种情况一直没改变,阮燕山的动作其实并没有多快,但斗犬就是打不着他。
连续打了近百拳,斗犬皱眉站在阮燕山的对面,他就算是再笨也知道阮燕山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事先知道他的攻击位置,这是什么武功?
“我就不相信你真的可以躲过我所有的攻击!”斗犬的双眼开始认真了。
阮燕山的表情依旧和刚刚没什么不同,只是舔唇的舌头多舔了两下,让嘴唇不要那么干。
斗犬夸张的高擎右手,夸张的扭转腰部角度,夸张的让人一看就知道他要打的位置就是胸口。
绿雁和白老大都意外的眯起眼睛,他们知道斗犬要用上破空拳。
如果阮燕山像刚刚一样正面后退,虽然可以避开这一击,但是一定会被破拳而出的气劲打中,斗犬就赢了。
白老大喃喃自语:“这小子最近进步很大,连破空拳都可以打出来了,看来他对我还是很不爽……”
绿雁也喃喃自语:“斗犬练成破空拳了,这小子从我这里拿去的药物还蛮有效的,下次要向他收钱了……”
斗鱼已经吃完了泡面,看到斗犬居然可以打出破空拳,也忍不住的念着:“斗犬这小子什么时候居然偷学我的绝招,连破空拳都会了……”
阮燕山接下来的动作完全出乎斗犬的想像之外,他没有往后退,没有往右边退,没有往左边退,他往前跨了两步,速度很快的跨了两步。
这两步刚好在斗犬挥出拳的时候跨出去,所以这一拳又落空了。
阮燕山却钻入了斗犬的胸前肋下。
按照武打动作来解释,阮燕山这一动作叫做欺身。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阮燕山会发出重击,不过他只是快速的在斗犬身上拍两下就退开了。
斗犬脸色铁青,不爽的问:“你为什么不打我?”
“什么?”阮燕山不解的看着斗犬。
“你刚刚为什么没狠狠的揍我!”斗犬大吼,气势竟是比刚刚还要膨胀几分。
“我赢了,为什么还要揍你?”阮燕山问斗犬。
“哈哈哈,斗犬,两个月的内裤你不要忘了。”白老大挥手要阮燕山不要理他。
白老大一出口,斗犬刚刚膨胀的气势就软了下去,但还是不爽的看着阮燕山的背影。
“他怎么了?”阮燕山好奇的问,斗犬这时还是不爽的叽哩咕噜骂着。
“你不要理他,那小子每天都喜欢找人打架,如果打赢了他,但是又没有把他揍的哀哀叫,他就会这样子。”
“这里除了我以外,每个人都和斗犬打过,他只要输了就会这样。”绿雁懒懒的躺在大沙发上说。
“我知道斗犬刚刚没有尽全力,所以我不算是赢,如果我加入了你们,那两个月的内裤就让我来洗吧,算是新生训练如何?”阮燕生突然说。
白老大一愣、绿雁一愣、斗犬一愣、斗鱼一愣、麻雀一愣、猎鹰一愣、猛鹫一愣,然后所有的人都一起笑了,疯狂的捧腹大笑,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阮燕生也笑了。
◇◇◇◇
“他们都叫我白老大。”白老大分别介绍坐在旁边的几个人,从绿雁开始介绍起。
斗犬、斗鱼、麻雀、猎鹰、猛鹫五个男人气质不同,专长也不同,不过白老大没打算介绍这些部分,他说认识以后慢慢就会知道,倒是所有人都对阮燕山很好奇。
“说说你是怎么干掉那只尸魈的吧,我不明白除了我以外,怎么还有人可以那么强?”
白老大接过绿雁递过来的咸酥鸡大口咬下,另一手接过可乐。
虽然白老大很臭屁的样子,不过在场的其他成员没有人反对,因为他们打妖怪的战绩都没有白老大厉害。
“喔,那只尸魈,我不知道那个东西叫尸魈,不过我遇过好几次,嗯……三次,一次在台中大肚山,另外一次在宜兰,昨天是第三次。”
“所以你知道尸魈的弱点?”斗鱼突然问。
阮燕山耸耸肩,没否认斗鱼的话,事实上,连他自己也不记得除了尸魈外还杀过多少妖怪,不过第一次见面应该不需要提这些事情。
“据我所知,尸魈除了用大火一直烧以外,应该没什么特殊的方法可以消灭掉它。”
绿雁用好奇的眼神看着阮燕山,她十分好奇,他是用什么方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消灭掉一只正在转妖期的尸魈,以前要是发现一只尸魈,大多是用强硬的手段抓起来,丢到焚化炉里慢慢烧掉,阮燕山的方法简单多了。
“我用海水,我特调的海水。”阮燕山也不觉得这有什么稀奇,顺口就说出这个秘密。
“海水?”所有人都皱起眉头,狐疑的看着阮燕山,海水可以消灭尸魈?不会是唬烂的吧?
“就是这个,我还留下一些。”阮燕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里头放着一些液体,顺手丢给白老大。
白老大打开袋子,里头有个瓶子,瓶子里头有水。
绿雁接过闻了一下,点头说:“这里头的水很像海水,不过好像有点不同。”
“我自己改过一些内容,你喜欢的话我写给你。”
“这个东西对每个妖怪都有用吗?”白老大想到一个重点。
阮燕山摇头:“我不知道对其他妖怪有没有效,我是临时调出来的。”
“临时调的?”除了绿雁,没人知道阮燕山这句话有多少份量,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七个人就这么和阮燕山聊着,毕竟都是年轻人,很快的混熟。
阮燕山告诉他们自己正在找妹妹的状况,而白老大也明白告诉阮燕山,他们接受委托处理妖怪或是任何奇怪妖异的事情。
“大家都叫我们‘白眼’。”白老大亲口说出这个影响阮燕山一辈子的名字。
白眼……阮燕山下意识的看向白老大的眼睛:“是因为白老大你的眼睛吗?”(奇*书*网.整*理*提*供)
“你要保佑最好不要常常看到白老大的白眼,要不然你会短命的。”麻雀说:“要聊天先等一下,我们还有新的任务。”
“哦?说说看吧,这次的尸魈我们小赚一笔,阮燕山应该是不会介意把这笔钱用在大家身上。”绿雁掌管所有大家一起赚的钱,是白眼的财务掌柜,两句话就把杀死尸魈赚的钱划入白眼财政里头。
“等等,我对这个行业还不熟,谁给我说一下,省得我一直状况外。”阮燕山突然举手,会被招揽到白眼的确是个意外,不过阮燕山相信“命运”这档事,既来之则安之。
“我来说吧!”麻雀负责接任务,对这些事情细部内容比较熟。
自从几年前的日本海底火山爆发之后,全世界的“异种生物”就突然冒了出来。
以往需要多方调查,捕抓旷日费时的生物在一夕之间突然冒出来了,当然,数量没有多到满街跑的程度,但也足以令大多数国家高层吃惊。
一开始,在大多数的国家,这些异种生物肆虐的情况不算严重,但每隔几个月总是会出现一两次,因此大多交给军方处理,一旦出现异种生物,便透过秘密管道上报到军方,由军方统一处理。
但随着时间过去,军方越来越无法完全处理这个问题,因此这个问题被划入“特警署”的业务,由特警署挑选军方或是民间高手来处理。
但特警署也逐渐发觉,他们无法招揽某些能力不错的人,这些人不想被约束。
因此特警署干脆编列预算,让民间的组织团体自行处理异种生物问题。
这种作法一开始让政府高层感到迟疑,不过随着猎杀异种生物数量以及效果增加,近两三年来这种作法就成了潜规则。
而政府和警方、军方要做的事情就是控制媒体,对民众隐瞒事实,给这些各国高手提供方便。
而“白眼”就是这一行里的其中一员。
阮燕山点头表示知道了,同时叹气说:“以前都没人告诉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我每次杀死的妖怪都没有媒体报导。”
“你以前遇过很多次吗?”麻雀对昨天阮燕山的突然出现一直觉得奇怪,一开始他以为阮燕山是同行,没想到一谈之下才发现他居然是自己一人除妖,而且对这些事情根本不懂。
“有过几次经验,不过我没有记录的习惯。”阮燕山没说出他这几年来杀过多少异种生物。
“你想找妹妹的话,大家会帮你注意,我们长时间都在外头跑,可以多注意看看。”斗鱼又端了一碗味味一品牛肉面,这是今天第三碗了。
“好吧,我来说说这个任务。”麻雀翻开笔记型电脑,在隐藏式的网页里头输入密码,台湾的名字赫然在一大堆的地名里头出现。
麻雀点入,网页跳动,台湾地图放大到整个网页,地图上头满是各种颜色的星点。
红橙黄绿蓝紫黑七种颜色的星点分布在整个台湾,算一算大约有五十个星点跳动着。
“每一个星点代表一个任务,红色星点任务等级最低,黑色星点任务等级最高,价钱不同,最低的有一件十万台币,最高的黑色星点案件现在只有一件,价钱是……”麻雀把滑鼠滑到那个黑色星点上,上头跳出一个黑框,写着白色数字——十四亿七千万台币。
绿雁看到十四亿七千万的数字时,双眼就亮了起来,仿佛那个数字上头有着无穷无尽的吸引力。
“这个黑色任务是要在基隆海的海底找到一只‘七猛蛟龙’,不能杀死,要完整带回来。”麻雀念着上头的任务备注。
找一只七猛蛟龙不能杀死?还要活着带回来?
斗鱼破口大骂,见鬼的任务谁可以完成,随便想也知道,要把一只蛟龙完整的带回来比起杀死蛟龙困难度要大上十倍,白痴鬼才会干这种事。
不要说是蛟龙,光是要抓一只转妖期的尸魈就需要出动起码三个人,这还是装备齐全的情况下才可以完成任务,更何况是抓蛟龙?
“神经病才会干这个白痴任务!”麻雀和斗鱼两人同时骂。
白老大没有说话,他正在吃咸酥鸡,绿雁买的这一家超好吃,他每次都要吃满一千块咸酥鸡才会够味。
“看看其他的吧!”绿雁要麻雀打开其他颜色星点,反正这是自由业,没人会逼你去做,当然,为了任务死了也不干政府的事。
再说,处理案件的时候,不同的单位或是组织团体相互抢成绩的事情不少,冲突很多,彼此之间都是业务敌人,彼此抢劫杀人的事情层出不穷。
有时候,一件利润不错的案子就会引来七八个像白眼这样子的小团体,抢起生意来那是会杀红眼的。
“请问像昨天那个尸魈大概是归列在哪一级?”阮燕山搞不懂这种分级怎么算。
“如果是一般尸魈,那就会被归列在橙级,但是昨天那只尸魈明显是在转妖期,所以可能列在橙黄中间。”麻雀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只剩下红橙黄三种星点跳动。
扣掉后面的高阶星点任务,红橙黄都是大多数猎魔集团的首选。
“这边有个橙级星点任务,高雄市殡仪馆最近好像出现灵异事件,已经有三具尸体被破坏,目标是查出破坏尸体的凶手,死了一百万,抓到活着的目标加五十万奖金。”麻雀双眼一亮,这个任务他们应该没问题。
“这个好像可以,不过可能会有人抢同一个任务。”斗鱼吃完泡面后开始抽烟,但是没有一口烟喷出嘴巴外头,所有的烟还是都吞了进去。
“好吧,斗鱼受伤了,这次让绿雁和麻雀、猎鹰去看看,路人甲刚刚加入我们,去见识看看也好。”白老大张开手臂打了个大哈欠,又说:“麻雀,帮我找一个绿级的星点任务给我,我已经有一两个月没赚钱了,再不赚点钱给绿雁,她搞不好会跳槽去‘鬼魅’或是‘绿蜥蜴’那些混蛋那边。”
所有人大笑,绿雁娇媚的捶了白老大肩膀几下。
“台南有个绿级的任务,成功大学附近最近出现连续偷婴犯人,半年来已经丢了十几个婴儿,搞的所有的孕妇都搬家了,抓到人五百万,死掉扣一半。”麻雀问白老大要不要。
“偷婴魔物?”白老大摸了一下短短的胡子,沉吟一下后说:“这次抓到后我要买一台直立式的360,最近手指头的运动不够,这样子会老的很快。”
这话又引来大伙的嘲笑,连睡着的黑狗都打了个大喷嚏,瞪了他一眼后又趴下继续睡觉。
第一集 第八章
高雄的人口有一百六十几万,如果加上从隔壁县市来这里工作或是游玩的人,数量应该超过两百万。
这么多人的城市,如果有人死了九成都会用火葬,而全高雄市唯一有能力处理这么大量尸体的地方只有高雄市立殡仪馆。
平常出现在高雄市立殡仪馆的人就很多,毕竟死人是不挑日子的,但最近这里却是人心惶惶,因为传说这里出了食尸怪。
说是传说也不尽然,因为从警方的纪录来看,起码有三具停放在临时灵堂的尸体被破坏了。
破坏尸体可是个不大不小的罪,但人类一向是认为死者为大,如果不是和死者有仇,谁会无聊到去破坏尸体。
但被破坏的这三具尸体家属信誓旦旦表示,他们的家人根本没有和任何人结怨,死者也都是因为生病死亡,又哪里来的仇人故意破坏遗体呢?
警方当然也重视这个案子,但是连续加派巡逻人员却都没什么效果。
星期四一早,一个简易灵堂被毁的乱七八糟,几个到灵堂祭拜的家属一看灵堂变成这模样,心中就觉得不妙,往里头一看,果然棺木已经被打开,里头的尸体被破坏得尸首不全,手脚异处,肚子被撕的裂开,让几个看到的家属吐得又把尸体弄脏第二次。
连死后都不得安宁,这对死者或是家属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警方接到报案后马上派鉴识组来这里搜证,但同样的情况已经做过三次,前三次都没有任何收获,这次会有进展吗?
鉴识组的人员快速拍照、搜证,每个人都沉默着。
绿雁、麻雀、猎鹰和阮燕山也来了。
车子才刚停在市立停车场,他们就看到慈福堂那个方向有警方的红蓝警示灯闪着,附近还有好些人对那个方向指指点点,低声交谈。
“看起来好像又出事了。”阮燕山舔了一下嘴唇,这种情形一定会吸引很多“团体”来这里赚钱。
“附近看看吧,猎鹰,你注意一下四周。”绿雁率先往前走。
阮燕山注意到猎鹰的双眼,他看人的时候好像可以看到深处去,这种奇妙的注视让他散发出一种奇妙的魅力。
大概是阮燕山的好奇让绿雁看到了,绿雁也不瞒他:“猎鹰的双眼真的就像是猎鹰一样,他可以看到很远以外的地方,也可以看到许多普通人没办法看到的东西。甚至是……鬼魂。”
绿雁的这句话真的让阮燕山吓了一大跳,可以看到鬼魂?不会吧!
“放心啦,普通的鬼魂看起来和普通人差不多,他们不会到处乱跑,也不喜欢普通人,你等等走在路中间就不会撞到鬼。”
猎鹰看着四周随口解释,但这些话还是让从小就怕鬼的阮燕山有点发毛。
阮燕山的嘴唇虽然可以舔出很多味道,但是鬼魂的味道他从来没尝过,对于没尝过的味道,他有种先天性的恐惧感。
“他是阴阳眼?”
“不是先天的,听他说好像是几年前才变成那个样子,算是后天的阴阳眼患者。”绿雁对阮燕山很有耐心,可能和他刚刚捐出那一笔钱有关系。
又是几年前,阮燕山注意到,最近世界上发生的怪异事件几乎都这几年内发生。他不知道原因,但从时间推论来看,似乎和那场日本海的海底火山爆发有关,但这是推测,他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我也不是无时无刻都可以看到,要很专心才可以看到。”走在前头的猎鹰头也不回的说:“那个东西见久了就会习惯。”
突然,猎鹰快步往前跑去,绿雁和麻雀两人也快步跟上,阮燕山舔了一下嘴唇,想了一下后并没有跟在后面跑,只是不疾不徐的走着。
在前头跑的绿雁回头一看,阮燕山居然没有跟上,她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想说毕竟他是第一次跟着大家执行任务,也许是不习惯的关系。
麻雀倒是没有注意到阮燕山,猎鹰的速度很快,如果不紧紧跟着,可能一下子就跟丢了。
猎鹰一拐弯人就不见了,绿雁、麻雀都跟上去了,阮燕山又舔了几下嘴唇,想了一下后转头往后面走去。
“猎鹰,看到什么了?”麻雀快步的跟上猎鹰的步伐,后面的绿雁也跟了上来。
“我刚刚看到绿蜥蜴的‘尸魔女’,那女人最喜欢尸体,跟着她也许会有线索。”
猎鹰一直看着前方,麻雀和绿雁都看不到尸魔女,但是他们相信猎鹰的视力。
“是那个臭女人?”绿雁的眉头高高皱起,一想到那个恐怖的女人,她就有种倒胃口的呕吐感。
麻雀的表情也不好看,看来尸魔女的名声很差。
三人跑过一条小巷子,尸魔女不见了,绿雁叹了口气,从口袋掏出一张黄色的纸,手一抖一招,黄纸烧了起来,绿色火焰焚烧飞快,两秒钟就烧光了黄纸,纸在绿雁的手指末端留下最后的小纸片。
小纸片上头余烟缭绕,但奇妙的是,尽管身旁的风势为东北方向,那绿色的烟却往上盘旋到三十公分高度,然后往另一头延伸而去。
“追尸符”的价钱不便宜,如果不是阮燕山正好补了一笔新的经费,她也舍不得花下这一张符。
麻雀和猎鹰都意外的看着绿雁,没想到她今天会这么舍得花钱。
“这里。”绿雁寻着绿烟的方向后起身追去。
百公尺外,一个头发染成紫色的女人在街道快跑着,她一边跑着,耳朵偶尔微微一动,嘴巴呵呵的咧笑,仿佛感应到了后面有人追着。她速度忽快忽慢,最后停在一间废弃工厂外头,转身看着后面唯一的一条道路。
没一会儿,三个人影出现在小道的一头,绿雁、猎鹰、麻雀三个人警觉的看着她。
“我还以为是哪些小贼在偷偷跟着我呢,没想到是白眼的妹妹啊!”尸魔女艳丽的穿着和时尚的打扮,乍看之下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传说中那个喜欢尸体相伴的恐怖女人。
传说中,尸魔女对尸体有着特殊的爱好,年轻的时候就喜欢亲手杀死一些动物做成标本放在房间欣赏,越过儿童期之后,她就开始杀大型动物,制作标本的功夫更好了。
而超过十八岁的尸魔女已经不能用满手血腥来形容她,除了动物之外,她开始收藏人类尸体。
她收藏了多少尸体没人知道,但一直有她的谣传,据说尸魔女会利用晚上的时间到夜店去狩猎新的收藏品。
每当旧的收藏品坏掉——除了比较不错的冰起来以外,普通的货色坏掉就被她喂了宠物——她无法忍受没有新货的日子,就会出去找男人,当然,她要的不是男人的肉体,而是尸体。
当然,女人的尸体她也可以接受。
为什么一个美丽的女人会这么爱尸体,没人知道答案,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绿蜥蜴会接受尸魔女,据说有很大的部分是因为她对人体的了解程度远远超过医学专家,至于她另外的能力是什么,那一直是个谜。
猎鹰看到尸魔女会追过来也大多有猜测的性质,他不认为自己三人会怕了这个变态女人,但是无论如何,没几个人会愿意主动招惹上尸魔女,她的外号可是名列最不好惹的女人排行榜前几名。
“尸魔女,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你认识我?”绿雁往前走,她对尸魔女可以一眼认出他们三个略感惊讶,心中不禁揣测,难道这是个陷阱?
“绿雁妹妹是个有名的美人,我对美丽的人事物总是会多花一些心思的,你们的白老大我也很爱呢!”尸魔女优雅的笑着,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恋尸变态。
“尸魔女,这件事是你搞出来的吗?”绿雁问的自然是最近破坏尸体的事情。
尸魔女微笑着摇头:“绿雁妹妹应该知道,我最讨厌破坏尸体的人,又怎么会去做这件事呢?我是来追查这件事是谁做的。”
“你们绿蜥蜴也想要这笔奖金?”绿雁对尸魔女没什么好感,甚至觉得她很恶心,说起话来自然没有办法笑脸盈盈,没有掉头就走已经算很给面子。
“一百万不算多,但也不无小补,如果可以小赚一下买几个新款皮包,我是不会介意的。”尸魔女轻松的说着,仿佛她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你已经知道是谁干的?”看到尸魔女的神情,绿雁心中突然有种预感,这笔奖金自己是拿不到了,可恶!
看到绿雁有点不悦的神情,尸魔女捂嘴笑了:“看看时间应该已经搞定了,其实告诉你们也没有关系,我的伙伴应该已经抓到了。”
尸魔女无所谓的笑说:“凶手是一只重生的九魂猫。”
“重生的九魂猫?”绿雁和麻雀、猎鹰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三人互望几眼,在对方的眼中没看到答案。
“什么意思?”绿雁也不讳言自己不懂,直接问了。
“你们应该听过吧,猫有九条命。”尸魔女大方的为三人解说起来:“猫有九条命那是有条件的。”
“九命怪猫……”麻雀双眼一大一小,好像不大相信。
“普通的猫还是一条命,但是某些猫的确会有九条命,像是黑毛白蹄猫就是其中一种。”
拥有九条性命的猫也就是表示它的躯体可以容纳另外的外界魂魄,没错,所谓的“九命”指的是它的躯体可以容纳其他魂魄元神,并不是说那只猫可以活九次。
大多数的人都把九命怪猫的意思给弄混了,以为猫一定有九条命,那是长达数百年的知识错误。可以容纳九个元神的猫并不是那么多,尸魔女说:“台湾的猫了不起只有三种可以达到九命的程度,而大多数的猫只能存放一个元神,稍好一点的猫躯体也只能容纳两到三个元神。那个破坏尸体的家伙应该是不小心把魂魄元神弄进一只刚死的猫身上去了,所以又重生了过来。”
“重生就重生,为什么要弄坏别人的尸体?”绿雁看到尸魔女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就不爽,她一方面心中暗恨,但又不甘心什么东西都没摸到,只好多问几句,下次搞不好还会遇到。
“谁会知道呢?搞不好他和那些人有仇,又或是他想找个新的躯体试试看可不可以重生之类的,老实说,这个主意很蠢。”
尸魔女摇头耻笑,如果可以这么容易就重生还魂,那阴阳界的规则岂不是乱七八糟了,白痴才会以为可以这么轻易就返魂。
“返魂失败,所以才会毁坏尸体泄愤。”绿雁双眼一亮,这不是不可能,这么说来,那只有着人类灵魂的猫价值一百万啰!
如果那只猫还活着,那就表示它的体内可能还可以存放八个元神,这只猫可不是普通的货色,一只可以存放九个元神的猫,的确价值一百万元。
大概是看到了绿雁的眼神,尸魔女伸出食指在前头摇了摇,露出狐媚的笑容说:“绿雁妹妹不用再花心思,那只九魂猫,姊姊要了,这么好的活物收藏品我可不会拿去卖钱,那太浪费了。”
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就为了一只猫,一个是为了一百万,而另外一个则是为了个人收藏嗜好,气氛越来越火爆,不是不可能当场打起来。
看到尸魔女的笃定表情,绿雁心中一阵烦躁,这么好的机会就让它给溜了,一想到那笔钱,绿雁的心情就越来越低落。
尸魔女则是笃定自己的手下已经抓到了九魂猫,她亲手设计的捕猎箱可花了不少钱。“你们说的是这只猫吗?”一个声音突然从尸魔女后面的废弃工厂传出来。
所有人身体一僵一顿,跟着瞬间移动身体到工厂内。
一开始绿雁也紧张起来,但她随即感觉那个声音有点熟,好像是认识的人的声音。
在绿雁还没想出声音的主人时,一旁的猎鹰已经看到了工厂里的那个人,他低声说:“是阮燕山。”语气有点意外,也有点高兴。
尸魔女从来没有让人接近她到这么近的距离都没发现,她的心中马上对阮燕山的危险等级拉高好几层,但脸上还是充满着狐媚娇艳的笑容,刚刚那些吃惊、杀机和不解仿佛都不曾存在。
“你是谁?怎么不向女士自我介绍一下呢?”尸魔女很快的从惊讶中恢复情绪,而且她也很快的发现,阮燕山和绿雁好像认识。
“他叫路人甲,是我们白眼的人。”绿雁马上笑脸介绍。
阮燕山就像是散步一样走过尸魔女的身边,经过时他还转头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随手把手上的箱子递给绿雁,她双眼欣喜的看着手中的九魂猫,一百万啊,最近的财务可以更轻松了。
箱子里的九魂猫十分不安,来回在箱子里头走动,一副躁动不安的样子。
“路人甲?好像没听说过白眼有这么一个人,不会是妹妹随便找个人来骗姊姊的九魂猫吧!”尸魔女狐疑的看着阮燕山。
“姊姊说笑了,路人甲是昨天刚加入我们白眼,他的能力大家都看到了。”绿雁这时看阮燕山是越看越顺眼,这家伙才刚加入就给自己来这两个大礼,真是太棒了。
阮燕山把箱子给绿雁,转身望了尸魔女几眼,他的表情很奇怪,不像是看到美女的喜悦,也不像是听过尸魔女恐怖的恐惧,更不是被美女注意的沾沾自喜,反正他就是露出说不出来的奇怪眼神。
“你见过我?”尸魔女笑咪咪的往阮燕山走过去,她的身材窈窕动人,姿态妩媚,这种娇媚的美貌在夜店可是攻无不克,用来诱惑男人作为标本那是再简单也不过了。
阮燕山仿佛就是恰好路过的路人甲,对尸魔女的美貌完全没有任何感觉,除了双眼的奇妙眼神之外,没有其他表示。
阮燕山的表现让绿雁放下了心,她也听过尸魔女的丰功伟绩,阮燕山毕竟是个男人,要是他被尸魔女这么一诱惑就跟人家走,那就亏大了。
刚刚尸魔女对阮燕山施展出媚功,她还有些担心,现在看来是没问题了。
“我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美人,如果有的话,我应该不会忘掉。”
阮燕山也不介意尸魔女靠近他,这时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绿雁已经在想要提醒他注意,毕竟尸魔女不是普通角色。
但这时阮燕山突然低声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低的只有尸魔女才听的到,而他一说完,尸魔女的神情就变了。
尸魔女神情阴鸷的看着阮燕山,仿佛下一秒钟就要出手,准备把他撕成碎片似的。
绿雁三人吓了一大跳,不明白阮燕山到底是说了什么让她那么生气。
虽然绿雁三人不怕尸魔女抓狂,但是现在东西都到手了,如果可以安然离开,那就更完美了。
“你不相信?”阮燕山胸有成竹似的问尸魔女。
他神秘的语气和表情让一旁的绿雁三人好奇心都被拉了起来,他们很想问他到底是对她说了什么,不过此时气氛好像不大恰当,尸魔女的神情已经没有了妩媚,取而代之的是恐怖的杀意。
阮燕山仿佛对那些杀意没有感觉似的,毫不在意的看着尸魔女,两人之间好像存在着什么默契。
这让绿雁感到诧异,两人之间分明是刚刚认识,又说没几句话,尸魔女怎会有那么强的恨意和杀气呢?
“我要怎么相信你?”
非常出乎意外的,尸魔女的杀气如潮水般的退了下去,接着便对阮燕山问了这句话。
阮燕山想了一下后,对尸魔女说:“你等等,我去找个东西,应该十分钟就好了。”尸魔女两眼严肃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好,我等你十分钟,如果你骗了我……”
“我从来不骗美人。”阮燕山转身从绿雁的身旁走过,他们三个人都意外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嘛,越走越远的阮燕山没回头的说:“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阮燕山离开后,情况有点尴尬,尸魔女好像一直在想什么,没兴趣说话,绿雁和麻雀、猎鹰低声说着话,不外乎是在讨论阮燕山刚刚对尸魔女说了什么,现在又要去找什么?
三个人和阮燕山才认识,虽然知道他有些本事,但要说他有什么厉害的地方还真是说不上来,也讨论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尸魔女的神情从刚刚就一直不大好,模样看起来不像是愤怒,反倒像是焦虑,焦躁不安的模样与她在外头的风评可大不相同。
总算,十分钟过后,阮燕山回来了。
第一集 第九章
“我以为你跑了。”尸魔女看到阮燕山出现后,整个人的表情不仅没有松懈下来,反倒更紧张,双手掌心的汗水几乎可以滴下来。
“答应人的事情我不会跑,尤其是我可以做到的事情。”阮燕山走过绿雁三人身旁时低声告诉他们:“快好了,有问题回去再说。”
三个人虽然很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不过既然阮燕山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就把心中想说的话忍了下来。
阮燕山走到尸魔女前面,还没说话,尸魔女紧张的看着他,双手甚至略带着细微到难以察觉的颤抖:“你刚刚说的事情怎么样?”
“给你。”阮燕山突然伸手丢出两个瓶子。
瓶子不大,尸魔女轻易接下,凑到鼻子前认真的吸了一口气。
这时,阮燕山说:“两个瓶子,黄的喷、白的喝,你可以现在马上试试看。”
尸魔女的神情很严肃,但听到阮燕山这么说之后却突然有点不知所措,看了阮燕山几秒,她一咬牙,把手上的白色瓶子打开,一仰头就喝了一口,接着盖上瓶盖,又拿出黄色瓶子,兜头往自己身上喷了几下。
原来黄色瓶子是个类似香水的瓶子,外头有个喷管,最末端有个喷嘴,尸魔女一按上头,喷嘴就朝着她的身体喷出一大团的雾气。
绿雁和麻雀以及猎鹰三人看到这里更是迷糊了,从那个黄色瓶子看来,好像是一瓶香水,问题是,两人不是才刚认识吗,为什么阮燕山要送香水给尸魔女?还有那个白色瓶子里头装的是什么,尸魔女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气才把那个东西喝下去,这是怎么回事?
尸魔女喝下白色瓶子里头的东西以及喷了黄色瓶子里的东西后,表情很怪,就像是“真的是这个?”、“怎么会这样?”、“我怎么没有想到?”之类的恍然大悟表情。
倒是站在她前头的阮燕山侧头看着她,舔了几口嘴唇之后,他笑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想的并没有错,给尸魔女的东西也没有错。
几分钟过去,尸魔女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脸上又露出刚刚那种娇媚的微笑,而手上的两个瓶子已经被她收了起来,不知道放哪去了。
“这个东西有多久的功效?”尸魔女神情复杂的看着阮燕山。
“如果我算的没错的话,效果应该可以持续……一年……”
阮燕山说到一年的时候,尸魔女的神情有点失望,但随后他说出来的话又让她几乎要跳了起来。
“一年……的几十倍时间吧!”阮燕山摊了摊手:“我也不是神仙,顶多只能预估这些时间,超过就不可能算出来了。”
尸魔女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说:“一年的几十倍……那不就是几十年?”
“应该是没错。”阮燕山点头,说时又舔了几下干掉的嘴唇。
尸魔女怔怔的看着阮燕山,但阮燕山知道她的双眼焦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心思早就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
一会儿后,尸魔女突然转身走到工厂外头一个没人要的水缸前头,水缸里头有雨水,上头还有些像是水芙蓉之类的植物,只见她右手抓住水缸边缘一拉,水缸的底部被她拉了起来,这时她的右脚脚盘往那个空隙插了进去,手脚同时出力,整个水缸居然被她抬了起来。
绿雁和麻雀以及猎鹰大惊,他们以为尸魔女抓狂了,准备举起水缸砸人。
倒是阮燕山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尸魔女诡异的举动,静静的看着她奇怪的动作。
尸魔女举起装了八分满水的水缸后,突然往自己的身上倒了下去,哗啦啦的脏水倾泻而下,几秒钟之后,她身上的所有东西就全部湿透,她随手把水缸往旁边空地一抛,水缸落地破裂散开。
尸魔女的头发全部都是脏水,湿淋淋的盖住她的正面容颜,头发衣服都滴着水,一个原本娇滴滴的大美人此时成了个湿淋淋的狼狈女人。
就在绿雁三个人的惊愕眼神中,尸魔女动手脱下身上穿的名牌上衣,开始擦起身上的水滴。
只穿着红色内衣的尸魔女此时无疑有着极大的魅力,虽然她的样子狼狈,但是姣好的身材那是藏都藏不住,胸前两团浑圆随着她的双手移动而抖动着,看得麻雀和猎鹰两人直吞口水,双眼眨都不眨一下。
把身上、脸上的水都擦掉后,尸魔女随手把脏掉的上衣一丢,朝着阮燕山一笑:“不介意把你的上衣给姊姊穿吧!”
此时的她单手叉腰,根本不在乎前头四个人的眼光,突然开口向阮燕山要上衣穿,这时他也只能苦笑,脱下自己的上衣丢给尸魔女。
尸魔女穿上阮燕山的上衣之后,稍微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将已经湿掉的头发都束到后面:“你这样子帮我,你有什么要求?”
搞了半天,绿雁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阮燕山居然是帮了尸魔女什么事情,现在事情达成了,她看起来好像蛮满意的。
“两件事。”阮燕山的上衣被尸魔女给穿走了,上半身赤裸着,这让他有点尴尬,不过听到尸魔女的话后,他马上说出两个自己的要求。
“你说。”
“我希望你把那个箱子的密码给我。”阮燕山指着关住九魂猫的箱子说。
“什么?这箱子有问题吗?”绿雁听到他们突然讨论起箱子,有点惊疑的看着脚边的箱子。
“那个箱子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我平常用来关一些不乖的小动物罢了,你喜欢的话,送给你当然没问题,密码的话……”尸魔女突然低声说了一串数字。
阮燕山听了之后点点头,连续十三码的数字还是要花点时间才记得起来。
“好了,第二个要求呢?”尸魔女此时已经恢复原来的妩媚笑容,甚至比起刚刚更要娇艳动人。
“……我在找我的妹妹。”阮燕山从口袋里头拿出一张相片递给尸魔女:“她已经失踪几年了,我要找到她。”
尸魔女接过后看了几眼:“好,我会帮你注意。”说完,也不等阮燕山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绿雁看到尸魔女离开了,走到阮燕山的旁边问:“你刚刚向尸魔女要什么密码?那是做什么用的?”
阮燕山指着地上的金属箱子解释,这种箱子是非常特殊的捕猎箱,几乎都是特制化设计出来的,一般来说里头都会有防盗装置,如果没有密码而用外力去破坏箱子的话,那么箱子会自动发出高压电流,到时候里头的任何东西都会变成灰烬,不要说是九命怪猫,就算是九百命也没用。
绿雁听到后神情有点难看,她不是不知道有这么一种箱子,而是她刚刚看到价值一百万的目标突然得手,居然就没注意到这个箱子,如果不是阮燕山提醒,自己搞不好真的会用强力的方式破坏箱子,到时候一百万就飞了。
“你刚刚是对尸魔女做了什么,她会这么听你的话?”麻雀和猎鹰对箱子都没什么兴趣,倒是对阮燕山可以让尸魔女这么听话感到好奇。
尸魔女的恐怖名声可不是随便叫的,内行人一想到要和尸魔女打交道,几乎没有不叫苦连天的。
“不好意思,这个牵涉到个人隐私,所以我不能说。”阮燕山双手一摊,转身提起箱子往原来的路走。
箱子里的九魂猫焦躁的叫着,仿佛是知道自己落入了人类的手中,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绿雁朝尸魔女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她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事情能够让恐怖的尸魔女对阮燕山如此的顺从?
那两瓶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一切的答案都在阮燕山身上。
◇◇◇◇
踏踏踏踏!暗夜的踏地声格外明显。
白老大的身影犹如幽灵般在街道中穿梭,刚刚从警方的无线电偷听到偷婴魔物出现,目标在一公里外的孔庙旁住宅区。
路旁疾驶而过的警车和救护车声音听来凄厉,无论何时听到这个声音都无法适应。
嗯?居然还有别人也来凑热闹……看来这五百万想要的人不少。
白老大双足一弹,整个人跃上路灯上端,蹲身借力,整个人再往前冲出,连续在住宅区的窗户、墙壁、电线、路灯上借力,下面那些骑机车的家伙可没那么容易追上。
孔庙外,白老大落地。
住宅区的外面巷道已经被层层封锁,救护车、警车和消防车占据所有街道。
吵杂的低声充满了每个区域,无线电的嗤嗤声音、哭泣声、呼喊声交杂成一个紧张到极点的世界。
警察、医护人员、消防队员和记者来回奔波,红色闪光一秒一秒的扫过附近墙壁、树木、街道和惶惶不安的人心。
奇怪……那个偷婴魔物是干了什么事,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出现在这里?白老大走到一辆救护车旁,路旁骑楼下聚集着十几个穿着睡衣短衫的居民,低声讨论着什么。
白老大的耳力不差,轻易的偷听到刚刚发生的事情。
四十分钟之前,一个从台中回到台南的警察在家里开枪,据说是在家里正好看到有人入侵,正要偷抱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
开枪的警察没打中犯人,婴儿却被抱走,小孩妈妈在反抗之中受到攻击而身受重伤。同时在家里拜访的警察也加入围捕,整个房子打着打着居然着了火,受伤的人数增多,犯人带着婴儿逃出房子,现在警方正在附近围捕。
白老大听到这里就想离开了,偷婴魔物如果逊到会被发现,这个一定是假的。不过附近有股诡异的魔物味道,看起来好像有魔物接近过这里,但是又离开了。
正要离开,白老大怀中的电话响了起来,绿雁打过来的电话说已经解决了殡仪馆的事情,赚了一百万。
既然赚到了钱,而且这一个消息是假的,白老大转身离开。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枪声响起,连续性的枪声从附近巷子传来,所有人都被枪声给吓着了。
这里可不像美国枪枝那么泛滥,大多数的人都没听过真实的枪声,但此时那个枪声是连续性的互击,观赏的群众纷纷走避,深怕自己受到波及。
白老大可不怕枪,他认准方向快速从另外一个角度绕过去,鼻子朝着空气用力吸了几口,刚刚从空中闻到一股味道。
魔物的臭味是遮也遮不掉,白老大笑了,既然人都来了,多少赚一点也没差。
就像是海贼王里的奖金猎人,都遇着了海贼,顺道抓起来领个奖金买酒是再自然也不过了。
如果是普通人,白老大可没兴趣掺和进去,但是此时空气中的魔物味道若隐若现,虽然不知道它是不是那个偷婴魔物,但是既然遇着了,不砍一下,今天晚上一定会睡不着。
“为了我的睡眠和奖金,你可不要跑太远……”白老大喃喃自语道。
后面同时追过来的同行也不少,白老大隐约感觉到几个熟悉的讨厌身影也出现在附近,看来想干一架赚钱的人都来了。
要打架,老子可没在怕的……
魔物味道窜入成大校园里头,白老大快步跟上。
夜晚的成大可不像白天那么好看,尤其是里头多了妖怪之后,连路灯好像都暗了。
“白老大。”一个声音从另外一头传来,从黑暗中走过来的是个看起来像是快要从小学退休的老师模样的中年妇人。
白老大看到她后,眉头就皱了起来,如果没人介绍,很难把眼前的中年妇人和外号“裴大姊”的恐怖人物连结起来。
不说她杀过的妖怪数量,据说在她还是一名警官的时候,被她亲手干掉的罪犯多达上百人,血腥杀气之重,每一个黑道人物都闻之色变。
她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故事就是当初刚当上警官时,有个女孩子被奸杀后弃尸在她的辖区。还是菜鸟警官的她马上对辖区内所有的黑道下了“自首令”,扬言凶手如果在三天之内自首,她可以承诺凶手送到法院的时候一定还是活着的。
菜鸟女警这个所谓的自首令当然是引来一连串的耻笑,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都对她的无知而摇头。
三天过去,她单枪匹马的杀入当时台北县最大尾黑道大哥开的公司里头,把里头的“工作人员”全部打进医院去。
这件事情当然引来绝大的风波,但妙的是,那个黑道大哥居然爱上了她。
为了追求她,黑道大哥把那个强奸杀人犯当成见面礼送给了她。
小说故事般的情节真实上演,黑道大哥追了她十年,后来她才委身下嫁。
不过,犯人后来不见了,没人知道被关押在警局的犯人哪去了。
从那件事之后,黑道里头她就得了一个“裴大姊”的血腥绰号。熟知她手段、个性的黑道老大自此对她忠贞不二,除了爱她,也因为怕她抓狂。
警方当然也要求她把人交出来,不过她直接拒绝,不想升官发财的警察可没在怕的。没证据的情况下,警方对她莫可奈何,但这么恐怖的警官无论在台湾的任何地方服务都是大问题,因此上头干脆逼她退休。
退休后的裴大姊仿佛脱缰野马,对台湾北部的罪犯来说,简直是场连续三十年的超级恶梦。
有点年纪的罪犯都知道,裴大姊最讨厌强奸犯和变态,这两种罪犯要是让她抓到了,干脆一头撞死还比较爽快。
这个外表看起来很普通的妇女可以说是一个百分百的猎杀罪犯传奇,听说她退休之后就改猎杀妖怪,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裴大姊,你不是退休回家带孙子了吗,怎么还出来抛头露面?”如果不是必要,白老大也不想惹到这个恐怖女人。
“我闻到变态魔的味道,好久没有出来动手,身体都快生锈了,刚好有这个机会出来见见世面。”裴大姊露着诡异笑容看着白老大,这几年来,这么变态的魔物越来越多,她也不能偷闲。
“连裴大姊都出马了,看来世道不平啊!”警卫室里头的声音徐徐传来,成大校园警卫室的门打开,一个穿着宽松警卫服饰,一头灰白头发的老头子走出来,他带着笑,微笑里的牙齿少了几颗,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白老大一看到他的脖子马上就想到一个传说中的人物,“雷哼顺”——台湾南部的偷窃传奇人物,据说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唯一可以辨识他身份的方法就是他脖子正面的两条小蛇刺青,两条小蛇在七部位有交叉的紫色太极刺青。
“雷老头,你不是躲起来准备等死了吗?怎么又出来和我抢生意?”裴大姊看来和雷哼顺认识,一出口就毫不客气的骂了两句。
“嘿嘿嘿……听说那个东西出现了,大家都想看看那个东西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自然是要过来闻香一下,裴大姊应该也是这样子想吧!”雷哼顺双手背负在后,身体踽偻的走着,怎么看都不像是传说中的神盗。
白老大心头一动,他可没听说有什么宝贝东西出现在台湾,雷哼顺突然露了口风,这让他留意上了心。
“不要那么多废话,我先告诉你,那个东西老娘要了,你如果要和我抢,别怪我不顾以前的情份。”
裴大姊冷笑朝两人看了几眼,说完这句话后就要离开。
这时,校园的后方一角突然传来低喝以及开枪的响亮声,三人不约而同往那个地方一望,黑暗中隐约有人影移动。
三人分别从不同方向跑去,目标自然是声音的方向。
一面奔跑,白老大一面想着,最近台湾出现什么宝贝了吗?怎么自己没收到消息?该死的麻雀,一天到晚上网,居然连这些消息都没弄出来,今天回去后要揍他一顿。
白老大才刚靠近,前方就传来一阵闷哼,接着就有个庞大的身体朝他飞过来,他侧身轻易闪过,那个人掉落在大水沟盖上头。
白老大稍微看了一下,掉落水沟盖上的是个穿着蓝领工作服的胡须男,他趴着,头上的黄色安全帽滚了很远,庞大的身躯一动也不动,大概是不行了。
白老大心头一惊,他认出这个人是谁,台南知名变态高手——工头人魔——是个恋童变态,最喜欢对没什么抵抗力的儿童下手猥亵,十足是个人渣。
他擅长使用武器和药物等小手段,是个很令人讨厌但是又很难缠的变态。
是谁可以把这个胖子打那么远?吐出来的血还真不少。
白老大可没那个把握可以把这个重达一百五十公斤的胖子打那么远。
黑暗中传来女人和男人的尖喝声,白老大听出来其中一个是裴大姊的声音,很惊慌似的。
除了裴大姊的惊吼声以外,还有雷哼顺怒吼的咆哮,两人的身手都不算是弱者,但到底是谁可以给他们这么大的压力?
两声闷哼,裴大姊和雷哼顺两人同时从黑暗中倒退出来,正好停在白老大的身旁,两人神情惊怒,似乎是不敢相信他们会退这么远,也像是对黑暗中的妖怪极为忌惮。
“好妖物!”裴大姊怒叱尖叫,双手各拿着一把像是尖嘴刺的武器,外观像瘦一圈的警棍,也像是蛾眉刺的缩小版。
以往裴大姊用它来刺入敌人胸膛,次数数都数不清。
她双手来回甩了几下,两手略略颤抖。
白老大瞥到她的嘴角居然有血迹,里头到底是什么妖怪,怎么那么强?
旁边的雷哼顺也没讨到好去,双脚也略略颤抖,好像要跌倒的模样。
他的强项是偷东西,身手灵活,所以身上的伤比起裴大姊和工头人魔还要轻点,毕竟擅长闪躲,不会硬拼。但他的表情不大好看,大概是没想到对手会那么棘手。
白老大抽出随身携带的白钢棍,转了几下,拉成一根长棍,惯用的武器在手上快速旋了一圈,这让他的心跳稳定了一点。
就这么几秒钟,黑暗中不断有人被丢出来,几个人狼狈掉落地面,翻了几圈直喘气。有些人的形状则是根本就不完整,落了地就没再动过。
里头不知道是什么妖怪,还没走出来,白老大就觉得压迫感十足,该死……他苦笑的想着,今天运气一定不大好。
被黑暗中妖怪逼出来的猎魔人围成一大圈,每个人手上都有武器,但每个人的神情却都是惊慌。
看到他们的神情,白老大的心沉了下去,他隐约感觉到了。
黑暗中的“人”慢慢的走出来,白老大睁大双眼,这下子看清楚了,前面走出来的居然是个……狼人?!
一只头上戴着奇怪饰品的狼人!
白老大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口水,这几年在台湾打过不少妖怪,但是狼人?这还是第一次。
希望不要是最后一次。
面对眼前铺天盖地的压力,白老大第一个反应就是先后退,他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像狼人这种闻名世界超过几百年以上的大妖怪,自己加上裴大姊和雷哼顺三个人然后再乘以二也不大可能有胜算。
能顺利逃掉就不错了,更不用说要在狼人身上抢东西。
在白老大看来,拼命想从狼人身上抢劫的裴大姊和雷哼顺以及那些人有九成是疯了。
他已经有了退意,勇敢和鲁莽可是一体两面,没足够的力量却硬是往前冲,除了愚蠢之外,没有第二种解释。
“不可以退!它的头上戴着圣紫荆刺冠,今天是三十年来唯一一次圣冠失效的日子,要是让它逃走了,我们就再也抓不到它。”裴大姊大概是感觉到了白老大的退意,吐了口血水高声喊,声音沙哑,却传出很远。
这一声喊叫显然有了效果,许多原本躲在暗处的人都跳了出来。
狼人狂嚎,虽然今天没有圣紫荆刺冠的帮助,但是它不认为这些低等的人类可以抵挡住自己。
白老大浑身一震,刚刚的退意开始减弱,因为他听到了传说中的宝物名称。
第一集 第十章
生物有阶级之分,有力量的生物更是阶级分明。
不是说微生物、杂草、牛……食物链那种关系,而是完全由强悍的力量主导的位阶关系。
不懂?
老虎咬断鹿的脖子、黑豹吃羚羊、狮子扑杀来不及反应的水牛、鳄鱼绞杀斑马。这些都是大自然里头最自然不过的事实,数千年来没有更动过的位阶关系。
而如果按照生物力量论断,狼人无疑的远远在人类之上。
就算人类有智慧、人类有武器、人类有狡诈,但是这些东西全部加起来都难以弥补双方的位阶差距。
更何况是胸前有红十字纹星的血狼人。
超乎普通狼人十倍力量的血狼人直挺挺的站着,还没有说话,光是凌厉的双眼就几乎让它眼前的十几个人类胆破心裂。
“神射手黑杰克”瞬间举起手上的双手十字弓,绷紧的银制弓箭排满所有发射凹槽,双手食指连续扣下扳机,强力的弹簧瞬间送出六道银光。
嘟嘟嘟嘟嘟嘟!六道银色光线全部没入后面的木墙之内,血狼人早就用快速的身法移开,没有一支银弓箭可以打中它。
所有的人一看到开打马上各自散开,在场的人除了白老大以外,大概都知道今天要围剿的目标是血狼人,只有他是莫名其妙掺和进来。
白老大迅速后退,他看到了刚刚血狼人的恐怖速度,从传说来看,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认为自己可以干掉一只血狼人。
背部靠着大树,白老大收拢呼吸,他不希望自己吸引血狼人的注意,最好是所有人和血狼人杀成一片,他才能趁机跑掉。
在这个时候鼓起勇气当英雄杀妖猎怪,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到了第七天才能回家,除了获得头七回家托梦的特殊经验外,没什么好处。
圣紫荆刺冠的传说白老大听过几次。
传说中,那是耶稣被钉在十字架时头上戴的圣物。
由于耶稣被钉十字架以及复活时头上都戴着它,因此圣紫荆刺冠一向被当成第一圣物。那东西怎么会落在血狼人手上?
白老大没时间想为什么,血狼人的攻击速度太恐怖了,才几秒钟就有人被挖心裂喉。幸好猎魔人一向和死亡打交道,见到鲜血之后反而激起了凶性,奋力朝着血狼人攻击。
许多书藉、电影都一再表示狼人怕银,要干掉狼人,除了用银以外,没有第二法宝。因此这次围杀血狼人的人里头,使用银制武器的人不少。
透过十字弓射出去的银箭以及银制子弹仿佛不用钱般的击发,不过回报而来的是一声又一声的闷哼、躯干落地声以及鲜血涌出躯体的咕噜声。
黑夜中,狼声低吼,仿佛在耻笑这些不知死活的人类,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属于你的东西而和无法力敌的对手战斗。
白老大不认为自己的武功差劲,相反地,他知道自己有多少能耐,正因为如此,他才慎重的斟酌此时要不要出去这个浑水。
血狼人太强了,就算是两三个人类高手同时对它攻击,结果都是人类败退受伤。
黑暗中的刀光闪烁,偶尔会反射出几道光芒,战斗的同时,数不清的黑影从外头不断潜入校园,往黑暗中扑去,他们有些体格壮硕、有些姿态轻灵、有些气势惊人、有些毫无存在感,都是来自各地的高手。
在一旁偷偷观察局势的人也不少,有点怕死的人躲着、高手也躲着、犹豫不决的人也会躲着。
白老大兼具三种状况,所以他一直憋着气息站在一颗造型石头后面。
身高超过三公尺的血狼人不仅有着无比的怪力,更可怕的是它的野兽天赋,听力、嗅觉、肌肉爆发的力量都远远超过这些修炼多年的人类“高手”。
除此之外,最可怕的部分应该是它拥有身为人类的理智和智慧,这些条件加在一块,除非把现场的人数和武器加大到数倍之多,否则根本不可能留下血狼人和它头上的圣紫荆刺冠。
双方的战斗一直持续着,想要抢夺第一圣物的人类以及试图保有圣物的血狼人,双方就在小小的成功大学校园里展开血肉横飞、魂丧命断的血杀。
从围杀开始,血狼人就一直占着上风,人类高手就像是它手下的野草一般,轻易被它的镰刀割除。
又再一次出乎白老大的意外,从四面八方往这里围杀血狼人的人越来越多,短短的十分钟内,死掉的人超过二十五个,陆续赶来夺宝的人数却超过三十个,而且没有停止的迹象。
白老大心中继续暗骂麻雀是个混蛋,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没有事先告诉他,全场的人大概就他一个是没准备就出现在这里。
黑暗中传来的腥味很浓、很刺鼻,就算是习惯血腥味的白老大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时,一个黑色人影突然往他这里快速倒退,人影很快变大,撞到树后整个人顿了一下,之后才慢慢的滑落地面,是满脸鲜血的雷哼顺。
白老大看了一眼就知道雷哼顺这下子快不行了,他喷出来的血里头还含着肉块,如果不是内脏破了,可不会这样子。
“挡下它,再过十五分钟圣紫荆刺冠就会恢复功用,到时候没有人可以阻挡它。”雷哼顺勉强说完这句话后头就歪偏过去。
该死!白老大一听就知道不好,雷哼顺说再过十五分钟圣紫荆刺冠就会恢复原来功用,现在还没恢复功用,血狼人就没有人可以干掉它,要是让圣紫荆刺冠恢复功能,在场这些人还活的下去吗?
只剩下十五分钟!
白老大脸色一变,猛吸一口气站起来,转头看向血狼人,抡起白钢棍迈脚大步往它冲去。
“今天要是活着回去,麻雀你他马的要给我洗半年的内裤!”白老大狂吼蓄力,双脚踩着奇异节奏的步伐前进,力量越来越强。
用力在地上一蹬,地砖碎裂,蜘蛛状蔓延开去,他整个人犹如蝙蝠一般高高跃起,用力握紧的白钢棍猛往后拉,一直拉到后背腰的位置,脊椎弯成了弓。
血狼人正好一巴掌把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家伙拍翻了出去,还撞到另外一个想要往前的倒楣鬼,两人滚成一团,哼哼哈哈。
白老大的猛悍再也不需要隐藏,还在半空中的他,强猛的气势已经让血狼人无法不注意。
感受到强大战意的血狼人猛然抬起头,血红的双眼正好与白老大对上。
两人距离,半个眨眼远。
“都给我让——”白老大狂吼,强烈蓄力之下,双臂的肌肉猛然暴涨一倍宽,弓形脊椎弹出,白钢棍如银虹瀑布般朝着血狼人头部倾泻而下:“——开!”
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金属撞击声从两人中间传出,很远,碰撞的力道扑出一大团旋风,激起地上的粉尘,一时间,黑暗中都是扑鼻刺眼的灰尘疾风。
银色的光芒就像强力弓箭一样的射出去,先是贯穿三棵百年老树,轻易的像是刀子插入豆腐之中一般。
银芒最后没入行政大楼圆形的水泥柱内,露在外头的部分,不足一握。在行政大楼昏暗的灯光下,幽幽暗暗,仿佛夜鬼哭泣。
用力的喷出几口血液,白老大不想要留下内伤疾患,该喷出去的血液都被他连续三口吐出嘴外。
被血狼人硬生生用头锤挡下攻击的白老大,就像是被投出去的保龄球,连续压倒后面来不及闪开的两个人,狼狈又狼狈。
虽然知道血狼人很强,但是白老大从来没想过自己最强的一棍居然被它像顶足球一样,头一顶他就败了。
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双手虎口都破了,白老大心中暗暗咒骂,但双腿不敢软下去,双手用力撑着身体又站了起来,鼻子好像流出什么液体。
他垂头让鼻子的浓稠血液滴在地上,再用手臂抹去。
血狼人好硬的头骨,好恐怖的力量。
白老大一败,后面的四个人同时对血狼人发动致命攻击,而同时上方有两个人分别从不同部位朝着它头上的圣紫荆刺冠扑去,没有人不想成为今天最大的赢家。
但是想成为赢家需要拿出生命当赌注。
血狼人的速度不仅没有因为围攻人数越来越多而减慢,反倒是杀的更从容自在。
狼的直觉让它轻易躲过两把长刀、一根银刺、三发银弹,而属于人类智慧的部分则是让血狼人的锐爪先后撕破上方两人的喉咙,两人捂喉吊眼反弹落地,浓稠血液从指缝中流出来。
两人身体在地上连续颤抖几下后就不动了,但杀红眼的现场根本没人会去注意他们。
距离圣紫荆刺冠再次发挥威力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白老大走到插着白钢棍的水泥柱前,一寸一寸的抽出深陷水泥柱中的好伙伴。
如果力量还十足的时候,他要抽出这根白钢棍不需要两秒钟,现在力量衰退好几成,要恢复还需要一些时间,而外头那些该死的警察怎么还没有来支援?
一开始,白老大还有点怀疑,这里打的这么火热,怎么外头的警察全然没有动静。
但就在此时,白老大突然听到校园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那是……哨子声。
有节奏的哨子声音,外头有人在指挥交通,该死!
外面的警察居然在交通管制,看样子是想让他们在这里打的更爽一点。
抽出已经变形的白钢棍,白老大苦笑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使用。
当初向德国默一森实验室订做这玩意的时候,那个胖子主任还信誓旦旦说这玩意绝对是世界上最坚硬的钢棍,除了实验室的超高温火焰以外,绝对没有东西可以让它弯曲熔解。
虽然没有熔解,但是此时白钢棍的中间部位弯成一个弧,握把的部分也稍稍变形,可以想像刚刚那个力道有多大。
支援到了,百人全副武装的霹雳小组就像是黑暗中的幽灵,无声无息的从各个角落出现,落地后确认方向,低声快步往血狼人的方向包围。
所有猎魔人听到霹雳小组声音出现后全部后退,场中只剩下一个高大的灰色影子,上百道的光线照着它,数百支枪也对准着它。
再一次出乎白老大的意外,血狼人直挺挺的站着,举目四顾,没有焦虑不安,没有躁动紧张,也没有试图突围的狰狞气势。
反倒像是它成了这一次行动的指挥官,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承受着所有的光线,血狼人张开双臂,说出一口纯正的中文:“各位,你们来的正好,今天的宴会正要开始,时间还来得及,大家请各自占位。”
此时的血狼人面对百多个人的精良霹雳小组包围,外面还有数十个经验老道的猎魔高手层层叠叠的包围着。
白老大愿意用洗所有白眼成员的内裤一年来打赌,血狼人此时不仅没有害怕,相反的,它反倒是处于兴奋喜悦的绝佳状态。
这样子的妖怪,百年……不……千年难得一见。
“我怎么会那么倒楣……”
握紧白钢棍,再握紧一次。
握力没问题,呼吸没问题,胸口不再疼痛,脚步力量恢复了。
白老大反覆告诉自己,今天自己绝对可以……继续活下去!
刚刚已经说过很多次,面对实力差距太大的对手,选择逃跑绝对不可耻。
相对的,面对极强的敌人如果想要活下去,那就需要足够的智慧、绝佳的临场反应和丰富的经验。
因此当霹雳小组指挥官下令开枪时,白老大毫不犹豫后退,再退,连续退出五十公尺远。
一起和白老大后退的人不多,大多数的人反倒是轻脚往前包抄,大概是想趁机捞个幸运。
如果有普通幸运就可以在这一次的战斗中活下来,而想捞超级幸运的人都一直盯着血狼人头顶的圣紫荆刺冠。
此时,五十公尺外的白老大已经用绝佳的眼力发现那个圣紫荆刺冠好像在变化。
枪声大作,同时开枪的猎魔人不少,烟雾四起,此时的场中,头戴着圣紫荆刺冠的血狼人已经不见身影。
“停火!”指挥官沉稳的声音从无线电耳机传出,每个霹雳小组的成员全部停止扣下扳机。
指挥官的声音无法控制猎魔人,贪心的猎魔人本来就是毫不接受约束,几个经验丰富的高手早就发现血狼人消失,纷纷提高精神寻找,深怕宝物跑了。
血狼人的速度完全超过普通人类的视觉极限,最外围的霹雳小组成员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它就突然越过近百公尺的距离来到最外面,一巴掌在两个人的背后留下深可见骨的可怖伤痕。
然后又消失,继续下一个屠杀。
距离圣紫荆刺冠恢复功能的时间只剩下五分钟,但就算功能还没恢复,血狼人光是凭着狼人天赋就足以在众人面前来去自如,杀翻每一个该死的人类。
在场可以稍微追踪到血狼人速度的人不多,勉强来算,白老大算一个,宫舜、聂战、督拿、枯酋都在这些人里头。
这五个人,是在这种等级差距极大的战斗里可以让血狼人速度稍稍减慢的唯五人,但血狼人仿佛是在享受虎入羊群的残杀过程。
它根本不给五人机会,现身的地方都是霹雳小组或是普通猎魔人身旁,杀翻几个后再度消失。
所有人都已经散开,不敢太过靠近,一方面是怕流弹伤了自己人,二是怕给血狼人同时杀伤太多人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离雷哼顺说圣紫荆刺冠恢复功用的时间只剩下一分钟,宫舜、聂战、督拿、枯酋分别包抄血狼人,但有人类智慧的它显然明白他们的意图,根本不给他们靠近的机会,在墙壁上几个借力就来到行政大楼屋顶。
下面的人根本来不及阻挡,血狼人站在行政大楼屋顶,头上戴着圣紫荆刺冠,双臂高举,仰头高嚎,头顶上是一片虚无夜空以及一轮灰暗到像是被泥浆涂上的月亮。
时间终于到了。
原本昏暗如泥浆涂面的月亮突然爆出无数星点,暗夜中,星点绚丽飘动移转,无数星点,就像是遇到漩涡一样的流入血狼人体内。
就像是个大漏斗一样,而血狼人的身体就是漏斗的中心点,天空无数的月光、星点无穷无尽的往它身体倾泻而入,消失在它的身体。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这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天文奇景,这就是圣物的功用?
站在屋顶的血狼人突然展开双臂,仰头朝着夜空发出咆哮,高亢的声音远远传出,声音极为刺耳。
狼声的远嚎马上引起附近区域动物的骚动,无数猫狗以及居民饲养的动物听到声音之后,都显露出惊慌狂躁,接着纷纷受到吸引,跟着仰头发出呜嚎。
一时间,附近居民全部都陷入惊恐,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现场霹雳小组指挥官也看的目瞪口呆,这几年围杀过的妖怪也不在少数,但是这么强悍的妖怪却是第一次看到。
“不要让它吸收圣紫荆刺冠的灵力!”宫舜大吼,手上的强力银弓箭瞬间被他拉出满弓,话声一落,手指松开,空气迸出强劲的撕裂声,一道银影精准的往血狼人胸口射去。
在场的大都是猎魔老手,一听到宫舜的话就马上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跟着出手攻击。出乎所有人的意外,中了!
宫舜的银箭眨眼间精准的没入血狼人的胸膛,它连闪都没有闪躲,就这么站着让宫舜的箭射中。
不只是宫舜的银箭中了,其他人同时射出去的武器也几乎都命中血狼人,它完全地接收了所有攻击,仿佛是座雕像。
有些人发出轻微的兴奋声,中了中了!终于打中血狼人了。
但更多的是感到奇怪和不安,血狼人的速度那么快,它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让那么多人攻击命中?
就在众人感到不解的时候,一幅令所有人震惊的画面出现在原先血狼人站立的地方。顶楼上,被无数银弹、银箭射中的血狼人身体开始崩裂分解,尸体迸出大片火光,火光沿着体表各部位快速移动,把血狼人的肉体化成一片虚无。
血狼人死了!
但不到几秒钟的时间,虚空中,血狼人的影子出现,就像是虚拟的投影片一样,它的身体开始恢复,以一种肉眼可见的超级速度恢复,一个活生生的血狼人原地复生。
血狼人又活了回来。
“他马的现在是什么状况?”宫舜整个人呆住!
所有看到的人都呆住,成了傻子。
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过离谱,如果血狼人用快速身法躲过攻击,或是反击回来那也就算了。但它现在是硬生生的遭受到致命的连续攻击,就在所有人面前化成灰烬死掉,却又复活过来?
众所皆知,狼人如果受到数量众多的银器攻击中要害,后果就是化成火焰燃烧,最后成为一团烧焦尸体。
前面的一切和以前众人知道的狼人知识是一样的,但是它却可以重新复活?
“该死!狗屎的老天,它已经获得圣紫荆刺冠的复活圣力。”聂战神情肃穆的看着大厦顶楼的血狼人。
第一集 第十一章
血狼人从大楼顶上跃下,毫不在意四周包围的人墙和无数的武器。
每个人都在迟疑,不明白为什么杀不死它,难道圣紫荆刺冠的威力真的有那么大,可以让任何生物成就不死之身?
但刚刚的事实胜于雄辩,血狼人更强了。
白老大的寒毛竖起,这么远的距离,他都可以感觉到血狼人身上的妖意比起刚刚只有更加的深沉黑暗,虽然已经来不及,他还是忍不住看向血狼人头顶的那顶圣紫荆刺冠。
从外表看来,那个东西不过就是一段紫色长条的藤状植物编织成圆冠状,就这么一个东西,怎么会有那么神妙的功效?
血狼人给现场的每个人说不出的强烈压力,血腥的力量压迫在每个人的心中,意志力比较差的人早就吓得脚都软了。
此时的它仿佛是来自史前的巨魔妖兽,来到现代社会,准备吞噬着一切可以成为食物的生物。
现场的人都陷入一种即将被杀的恐怖压力。
压力越来越大,就在现场有人几乎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血狼人突然一顿,狐疑的观察起四周状况,好像没看到什么,但没一会儿,不知道是它发现了什么,只见它突然大嚎一声,朝着学校后方跃起,几个起落间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恐怖杀神突然离开,让所有人呆愣在当场,既然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这时可不会有人想去把血狼人找回来。
如果可以的话,白老大也想知道血狼人是发生什么事,什么重大的状况会让躁狂中的它毫不犹疑离开,怎么想都令人觉得奇怪。
可以知道原因的话是很好,但是如果必须要付出代价的话,那就算了,白老大有好奇心,但也没像阮燕山那么好奇。
对白老大来说,这场战斗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不仅差点被血狼人杀死,还赔了一根顺手的白钢棍。
◇◇◇◇
回到“家”后,白老大把这件事说给所有人听,每个人都十分吃惊。
而最吃惊的无疑就是阮燕山,他的表情从刚刚见到白老大后就怪怪的。
“血狼人……我有听说狼人会进化,不过到底是进化成什么就不知道了,好可惜喔,今天居然没跟去。”斗犬本来就喜欢打架,听到居然有只狼人比起白老大还要厉害好几倍,不禁抱怨起他来了。
“你去?”白老大斜眼看了看斗犬,哼哼两声说:“你应该记得‘陈十三’吧!”
“鬼螳螂陈十三?”斗犬和斗鱼同时说。
斗犬摸了几下下巴:“两年前我还被他的‘单扣刺’给勾到了喉咙,差点就去见我老爸了。”
白老大淡淡的看着他说:“放心吧,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再勾你的喉咙了。”
斗犬一愣:“你是说他……”
“陈十三刚刚被血狼人一巴掌把头给巴破了,现在应该是被霹雳小组的人给弄进尸袋里头,等他女儿来领回家。”
白老大的话让斗犬和斗鱼两个人起了鸡皮疙瘩。
陈十三有多厉害他们两个人是知道的,两年前,斗犬和斗鱼功夫刚成,四处找高手打架,住在苗栗的螳螂拳高手陈十三当然也被他们定为目标。
但问题是,陈十三已经成名超过二十年,不要说是他本人,就算是他的女儿陈五娘的一手螳螂拳也厉害的惊人,据说她在十三岁时就已经杀过人,靠的就是她老子传授的“单扣螳螂勾”。
斗犬和斗鱼两人寻上门去当然是没落到好处,不仅被打的落花流水,还差点送了命,如果不是当天陈十三的女儿为他们求情,两人的尸体早就被丢进焚化炉烧光了。
又经过两年苦练,斗犬和斗鱼都认为自己已经不会败给陈十三,但他们会进步,人家就不会吗?
白老大却说陈十三已经被血狼人给杀了,这个世界真的是……除了干字以外,斗犬和斗鱼都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此时的复杂心情。
“不好意思,谁可以为我解释一下,血狼人是什么等级的妖怪?那个第一圣物圣紫荆刺冠又是怎么一回事?”一直没有说话的阮燕山这时看到每个人都沉默了,这才问了自己一直不明白的事情。
“你不知道?”绿雁意外的看着阮燕山,她一直以为他是懂得很多的高手,毕竟他面对尸魔女时的气度和能力都证明了他不是普通猎魔人,但是却连血狼人都不知道?
“阮燕山,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你对付尸魔女的厉害,我几乎要以为你是一个骗吃骗喝的猎魔人。”猎鹰和他越来越熟,说起话来也喜欢开点玩笑。
“我可没说我是猎魔人。”阮燕山耸耸肩,又舔了一下嘴唇。
“我来说吧,猎鹰还不是从我这里知道的,你对阮燕山嚣张个屁!”麻雀糗了一下猎鹰。
猎鹰倒是不怎么在意,手上的宝咖咖洋芋片还是不停的往嘴巴里塞。
大家都知道,西洋妖怪里头数量最多、最常被人提起的两个妖族就是吸血鬼和狼人,对普通人来说,这两种妖怪已经是十分恐怖的存在。
不过如果要细分,其实吸血鬼和狼人还是有着细部的不同。
电影或是小说里头的吸血鬼喜欢用“贵族阶级”不同来区分彼此的力量,像是伯爵、子爵之类的分法,那完全是受到小说的影响,事实上根本没那回事。
吸血鬼虽然是强大的生物群体,但彼此之间当然也会有竞争,生存竞争、食物来源的争夺、地盘争夺,靠的可不是职位大小,力量才是一切。
吸血鬼内部的分法十分复杂,但总归一切还是要看吸血鬼血液浓度的差异。
越接近初代吸血鬼,力量就会越强。
问题是,谁才是第一代的吸血鬼?
最早的说法有两个,一个是因为杀死兄弟而被上帝诅咒的该隐。第二个则是加略人犹大,也就是出卖耶稣的门徒,据说后来自杀了,不过上帝为了惩罚他而让他永生不死,备受孤独之苦。
还有一个吸血鬼则是来自恐怖小说的德古拉伯爵,他被喻为所有吸血鬼的真祖,现在所有的吸血鬼全部是被他感染的晚辈。
这三个吸血鬼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老祖宗,一直没有获得证实,但可以肯定的是,活得越久的吸血老鬼,几乎没有一个不是大妖怪。
幸好大多数的吸血鬼都留在欧洲和北美洲,亚洲地区的数量很少,上一次出现吸血鬼已经是一个世纪以前的事了,但就算是如此,当时也给亚洲地区人民带来很大的灾难。
麻雀把桌上的笔记型电脑打开上网,连到维基网页,输入“狼人”之后搜寻,出现“……法国于路易十五世在位时期,在中央高地地区(吉瓦登)传出狼人杀人事件,从1764年7月1日传出第一位受害者起,在三年内,被杀死的受害者高达百人以上。路易十五世为此以六千镑,相当于今日(2007年左右)五十万镑悬赏,并派出五十六位精兵,以及前后总数共两万名男丁至当地追捕……最后,是由约翰·加斯丹于1767年6月19日,以受过神父赐福的银弹,在圣达维杀了这头野兽。这也是第一件有历史文献记载,以银弹猎杀狼人的事件。约翰·加斯丹于两个月后带着这头野兽觐见路易十五世,最后这头野兽被埋葬在凡尔赛宫后院,但由于尸体这时都已腐烂,故路易十五世并未见到狼人的真实样貌。”
狼人在正常情况下基本的生活和普通人一样,他们唯一不同的部分就是会在圆月的时候变身,并且化身狼形外貌。
“这是历史上第一例证实银弹可以杀死狼人。”
麻雀从上衣口袋里头取出一颗银色子弹,拇指一弹,阮燕山接个正着,他舔了舔嘴唇点点头,又把银弹丢还给麻雀。
变身时的狼人力大无穷,来去如电,唯一害怕的武器就是被祝福过的银子弹。
但这百年来有些猎魔人陆续的发现,狼人其实还有细分,也就是除了正常版的狼人以外,还有血狼人、蓝狼人、尸狼人以及狂狼人四类。
麻雀拿出笔纸,在白纸上写下“血、蓝、尸、狂”四个大字,说:“这是我们习惯性的分法,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根据,别的地区可能会用不同的方式来解释另外这四种狼人。”
和正常狼人相比,这四种狼人的数量非常少,近几年来甚至有人猜测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这四种变异狼人了。
“这四种狼人一般来说没人能证明哪一种比较强,因为这四种狼人好像没有打过架的纪录。”麻雀说了一个冷笑话。
“怎么会出现血狼人?”阮燕山又问了一个问题。
不只是血狼人,在场的人都知道,最近这几年,世界各地的大妖怪就像是从妖怪学校毕业一样,一群又一群的出现,仿佛是地狱开了门,把它们都赶了出来似的。
白老大和麻雀几个人讨论着血狼人,而阮燕山的心中却一直都在想着那个神妙的圣紫荆刺冠。
刚刚从白老大一进门,他就从空气中舔到一股奇妙的味道,这可以说是他练成天味之后第一次尝到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
那股味道就像是全世界最美味的食物一般呈现在他眼前,等着他大快朵颐。
阮燕山没有办法用言语形容那种感动,就像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厨师遇着了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那食物就是圣紫荆刺冠。
工友阿伯曾经说过,阮燕山的确是世上亿中选一最难得的味觉天才,这种人比起什么练武奇才或是科学天才还要少很多。
那个味道的来源就是白老大手中弯曲的白钢棍。
白老大刚刚说过了,血狼人用头一顶就把他的白钢棍顶飞,那个弯曲弧度的地方就是白钢棍打中血狼人头部圣紫荆刺冠的位置。
一股奇妙而神圣的味道一直在空气中飘着,这个味道对普通人来说是完全无法察觉。就算是武功极强的白老大也没有那种能力发觉,但是阮燕山不同,他的舌头是天味,足以品尝出世界上所有的味道。
“白老大,你的白钢棍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阮燕山突然向白老大借白钢棍。
“拿去吧,这支白钢棍跟了我快两年了,我还真舍不得,看来又要向德国的实验室订一支了……”白老大叽哩咕噜的念着,顺手把白钢棍丢给了他。
绿雁一听,脸蛋马上垮了下来,因为当初就是她和白老大去订的,一支要二十万欧元。阮燕山接过弯曲的白钢棍,突然的重量让他差点握不住。
看到他的神情,其他的人都笑了,因为那支白钢棍的重量足足有五十公斤,如果以为白老大拿的那么轻松而以为很轻,那就错了。
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取笑,阮燕山把注意力都集中到白钢棍弯曲的地方,用手摸了摸,再把手指放入口中,闭上眼睛细细品尝。
上头有许多不同的味道,有血的味道、狼毛味、松树、水泥等等的味道,而这些味道都无法掩盖过那其中最奥妙的一股味道。
过了几分钟,阮燕山睁开双眼,他已经知道要去哪里找圣紫荆刺冠了。
甚至,他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材料,他可以无限制的复制圣紫荆刺冠这个东西。
因为,那其中的味道已经在他脑海中分析完毕,而他的味觉告诉他,这个东西可以复制的出来。
阮燕山转头看向白老大、绿雁、麻雀、斗犬、斗鱼、猎鹰和猛鹫,考虑着要复制几份圣紫荆刺冠……
(第一集完)
~下期预告~
两个奇怪的人找上了阮燕山,他从未失手过的天味力量居然无法在这两人身上产生妙用。
从他们口中,阮燕山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人像他一样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七窍玲珑妖……
他们说要帮助阮燕山半觉醒,但什么是半觉醒?他们为什么要找上他,有什么阴谋?
尸魔女也找上了阮燕山,希望他可以帮个忙,为一个人治病,但却让他陷入生死危急的关口……
鬼杀佛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那么强?
第二集 人物介绍
封面人物:绿雁
阮燕山:本书主角,拥有奇特的“天味”能力,是七窍玲珑妖的天赋交换者。
阮妮妮:阮燕山的妹妹。后来因为车祸而随着一群同学集体失踪。
白老大:猎魔人组织“白眼”的老大。武功深不可测,是个个性活泼的好人,猎杀妖怪绝不手软。
绿雁:白眼团员。外型亮丽,与白老大是情侣关系,在白眼里头担任会计兼制符师,对于药物、香水和符箓有极深的研究。
斗犬:白眼团员,格斗高手。利用生死苦练来锻炼身体,希望总有一天可以达到天下无敌的境界。
斗鱼:白眼团员,格斗高手。与斗犬常常打架,相互争夺武功天下第一的名称。
猎鹰:白眼团员。有着极为独特的视觉,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麻雀:白眼团员,情报专家。善用电脑,不喜欢动手,常喜欢动脑克敌。
猛鹫:白眼团员。不喜欢说话,对白老大十分忠诚,是个力量型的人。
小碧:闻香师,绿雁的同事。
李渝:与阮燕山一样,拥有“天视”的特殊天赋。
吴安平:李渝的伙伴,拥有“天听”的特殊天赋。
尸魔女:谜样的女人,背景复杂,拥有不俗的力量。
厉兵:外号鬼杀神,超级高手,拥有庞大的势力。
范继勇:尸魔女的姊夫。同样是背景复杂的人,与厉兵、尸魔女有着特殊的关系。
第二集 第一章
李老彰是“远鱼号”的船老大,在基隆渔港新市场,很少有人不认识他。
大伙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个性很豪爽,无论喝不喝酒,嗓门都大,胆子也大。
第二个印象就是他有个比他更豪爽、嗓门更大、胆子大上两倍的大陆老婆。
李老彰的大陆老婆陈满江在渔市场里头那是人人举起大拇指,满口称赞,她个性爽朗,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邻居好友只要有难,绝对是倾囊相助,绝无二话。
李老彰在渔市场的好名声有一大半都是陈满江的原因。
据说,很久以前,这个市场有些地痞流氓总是欺负商家,一些有力气的男人一开始会出来和流氓打,但这些流氓打赢了就勒索,要是打输了就会去破坏港口的船。渔船是渔民捕鱼生财的工具,随便一点破坏都会让他们好一段时间没法赚钱,后来干脆忍气吞声,花钱了事。
不过,这个事情在李老彰从沧州把陈满江娶回来之后就变了。
陈满江这个女人一身豪爽气息,第一次遇到流氓来收保护费,二话不说把对方打得连滚带爬带着内伤离开,之后对方又派来十几个彪形大汉到市场闹事,当时没人敢出头,只有李老彰和陈满江两夫妻面对十几个拿着杀鱼刀的流氓。
陈满江这个名字虽然有点俗气,不过如果有人愿意花点时间用GOOGLE查一下的话就会知道,她的来历不俗,是陈氏太极其中一个分支的子弟,本身也是陈氏太极拳的高手。
陈氏太极的子弟怎么会嫁到台湾来,甘愿跟着李老彰捕鱼、卖鱼,又获得当地乡亲父老赞誉,那是另外一个故事。
十几个带刀流氓出现的那一天,她一个人就把全部的流氓打进医院,不过她自己和李老彰也都受了伤,进了医院。
双方原本又要在医院打起来,后来是市场的乡亲父老们站出来相挺,这才让那些流氓知难而退,从此之后,两夫妻在市场上就有了很好的人缘。
星期天晚上十点多,陈满江和李老彰两人带着七个和她同乡的渔民出海捕鱼去。载着九个人的渔船说小不小,但大也绝对谈不上,他们的目的距离基隆外海有点远。
有了卫星的指引,渔船很快的来到他们预计要捕鱼的地点,时间是凌晨一点。
从鱼群探测器来看,他们这一趟的渔获可能不会太好,荧幕上头的闪点少得可怜。
这让李老彰和陈满江两人叽叽呱呱好一阵子,满怀不解,看看时间季节,这个时候在这里应该会有不少的红魽和赤宗才对,不过情况好像不大对。
近几年来,捕鱼的行当可不好做,台湾的渔民并没有受到政府重视,每个渔民拼死拼活捕回来的鱼不过只能糊口,如果要栽培几个孩子读好一点的学校,那经济方面自然吃紧。
两夫妻可不想孩子长大后和自己一样,每天刮着海风、舔着海水在无尽的海洋中讨生活,每个渔民都希望后代不再继续吃这种苦,但微薄的收入却让他们无法脱离这种靠着劳力的生活。
驾驶舱内的陈满江侧身看向外头的天空,空气中的味道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从几十分钟前开始,她的心中就有种奇怪的压迫感,天上的黑夜好像要砸下来似的,让人觉得心头很闷。
“老李,我觉得这一趟怪怪的……”陈满江的个性一向爽朗,她很少会说出这种烦忧的话,事实上,就算是当年让十几个拿刀流氓围住时,她也没有说出这种话。
低头看着窗外的李老彰那张风霜的脸皱得像橘皮,他听到老婆担心的话后,说道:“嗯……我也觉得怪怪的,不过最近也不是台风季,应该没什么事才对……老图,老图——”
“我在这里,老大,什么事?”
被李老彰喊作老图的人皮肤黝黑,认真说来是陈满江的远房表叔,在她的介绍下才到这里工作,平时就和其他几个渔工认真做事,李老彰很喜欢他的工作态度。
“你去点个香,等等给妈祖拜拜,三牲四果都要准备好。”
这是行船在外的习惯和习俗,行船人长年在外容易遇到怪事,老船长或渔夫都会有一套禁忌说。
行船人都知道,不该犯的禁忌不要犯,不该说的话不要说,该拜的礼俗、礼品一样都不要少。
代代相传一句话:不要用生命和财产去挑战这些风俗。
老图听到后,朝李老彰点点头,马上下舱去准备东西,祭拜的礼品在出航前一定会放在船上固定的位置,要取的时候很顺手,曾经有人取笑说行船人的船上可以不放鱼网,但是绝对不可以没放牲礼祭品,因为鱼网没带不过是少捕些鱼,但牲礼祭品没带,可能就会让海龙王老爷把你当成了祭品收下来。
老图快手快脚的把东西搬到船头,李老彰和陈满江带着所有人一同朝着东方举香敬拜。据说那是妈祖升天的地方,也是她在天上庇佑渔民时所望的方位。
拜拜完后,众人七手八脚把祭祀礼品都丢下海去,这是“喂龙王”的礼俗。
上头是妈祖老人家管辖,海水下面还有海龙王大人看着,三牲四果准备齐了,拜拜完后往海里一丢,丢时还要喊着“风平浪静,万事平安,满载而归,人人发财”的口号。
丢下海里的三牲四果很快的被海水盖过,飘往远方,在黑暗中消失不见。
“好啦好啦,时间不早了,快一点快一点。”陈满江吆喝着,鱼群探测器测到这里有一小群鱼,正好作为今天的第一手渔获。
几个渔工都是老手,要准备的工作不需要李老彰开口,人人各司其职,拉网起架,调整方位撒网入海。
就在众人都忙碌的时候,李老彰突然发现小顺的神情不对,他虽然手在工作着,但却一直看着外头黑暗的远方。
李老彰下意识的跟着他望的方向看过去,黑黝黝的一片海水和夜空,除了更远方有一点点的星点反光以外,什么都没有。
“怎么啦?”陈满江看到老公一直转头看外头,好奇的问。
李老彰心中觉得奇怪,但不敢说,这一趟从出航开始就不大顺,先是鱼群稀少,然后小顺的状况看起来就是不大对,他的心整个沉甸甸,但此时也只能尽力了。
眼见今天的渔获可能不大好,陈满江的心思也没在那里,直盯着鱼群探测器瞧。
鱼网顺着卷筒滚落海水之后,渔船慢慢的拖行,所有人都没有停下手来,等等如果有渔获的话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就在这个时候,李老彰突然发现小顺的手脚都在发抖,他皱眉走了过去,一拍小顺的肩膀。
小顺吓了一大跳,当场软身坐下,其他人看见了纷纷大笑。
李老彰也觉得好笑,故意用不成熟的北京话问:“小顺儿,怎砸?”
一旁的陈满江听到了,笑骂:“老李,你的北京话真是有够难听,什么怎砸,哪有人这么说滴?”
其他人和陈满江都是旧识,听到熟悉的家乡话,马上都用家乡话俚语谈笑起来,听得李老彰一个头两个大,这么久了还是不习惯听这些俚语。
这么一闹,众人都没注意到小顺的颤抖更明显了。直到说笑声告一段落,准备要收网时,李老彰突然闻到一股怪味。
那味道分明就是尿味,李老彰一愣,转头四处寻找尿味来源,没两下就发现了,尿味的来源居然是瘫软在地上的小顺。
李老彰长年在船上讨生活,见过的急病不少,研判眼前的小顺可能是突然得了急病,他马上回头朝陈满江吼喊:“老婆,小顺有问题!”
这声音喊的是又快又急,当场让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大家都围了过来着急的看着小顺。陈满江练过多年陈氏太极拳,对人体的了解比起李老彰要强多了,她马上开始检查起小顺的问题。
不过,她很快的发现,小顺并不是病了,而是好像正在害怕着什么。
“小顺……你怎么了?”
陈满江马上把状况告诉其他人,一群人七嘴八舌问着小顺,不过小顺的双眼只是一直看着远方,身体直发抖。
大家都随着小顺的视线方向看过去,不过除了一片漆黑以外,什么都没有看到。
就在众人狐疑的时候,突然有人也发觉不对劲了。
“老大你看!”鲁东平忽然指着船边的海面喊叫,张大嘴表情惊讶。
海面上,在渔船探照灯可以照射到的地方,水面有了明显的起伏,大批的鱼群突然出现。
一只只超过手掌大小的鱼群就像凭空出现一样,一大群的从渔船一旁快速游过,数量之多,几乎让人看不到水面。
所有人的表情都和小顺一样,一辈子捕鱼的李老彰可从来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其他人更不用说,一个个满脸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鱼群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下子,大批鱼群就消失在远方。
每个人都还来不及松一口气的时候,一股突来的波涛猛然把船荡高,超过三公尺以上的波浪让渔船里的每个人都失去重心。
而接下来的一秒,眼前的场景几乎让他们的心跳完全停止。
大鱼!
大鱼、大鱼、大鱼、大鱼、大鱼!
比起刚刚巴掌大的鱼还大数十倍、上百倍的大鱼在黑暗中突然出现。
渔船的升高根本不是因为突来的波浪,而是被大鱼硬生生顶高。
无数的大鱼争先恐后的朝着远方游去,这艘渔船此时就像是一颗放到海中的兵乓球一样,不断随着游动的大鱼而上下起伏。
几个翻转,李老彰船上的机具就翻的乱七八糟,好几个人差点被甩下船,在这种状况下,船上的人除了惊慌之外,就只剩下祈祷。
每个人都抓紧所有可以抓到的甲板机具,就在渔船快要散架之前,大鱼很快的消失在海水之中。
翻滚如沸的海水又迅速的恢复平静,陈满江和李老彰第一时间开始找人,刚刚震荡那么大,搞不好有人被震下了船。
在这么诡异的情况下,此时不比平常,要是被荡进了海,那就没了回家的机会。
一番点名之后,幸好人都在,不过就算如此,几乎每个人都是苍白着脸。
“赶快开船,往回走!往回走!”陈满江这时候就显出她的机智和危机处理能力,站直身体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赶快跑,无论要发生什么事,先跑就对了。
渔船的机具大多已经毁了,此时也没时间去想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李老彰赶紧回到驾驶舱,准备发动引擎往回走。
就在此时,一个更大的起伏却突然出现,足足把船身推高到十几公尺的高度。
陈满江看到了,原来是船边出现了一只……超级大的……生物!
虽然已经在船上工作了那么长的时间,但她却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海中生物。
稍稍平稳之后,这突来的强烈震撼反倒是让陈满江想起眼前这海中生物好像在哪里见过。
“海王类!天啊……是海王类!”平常就喜欢看卡通“海贼王”的李老彰大吼的声音从喇叭传出。
陈满江想起来了,没错,这么大的海中生物她就是曾经跟着老公看电视时看过。
夫妻两人靠着捕鱼维生,李老彰对于卡通“海贼王”有着独特的喜好,平常就会定时观看,而陈满江也会跟着一起看。
整船的人都吓傻了,电视卡通里的生物怎么可能会真的出现?那个体积就像是把长颈龙放大十倍后再放到海中一样,李老彰的渔船在它旁边就如同大象身旁的小老鼠。
那只海中怪兽很快的又潜下水,汹涌的巨浪又把船推高十几层楼,过了好一会儿才平稳。
“你们有没有看到,它们好像都是往那个方向走的……”老图毕竟年纪大,也比较有经验,定神过来之后就马上说出刚刚看到的情况。
“对对对,它们好像都是从……”苏定二被转昏了头,不知道该指哪个方向,刚刚那些小鱼、大鱼、海王类好像都是从同一个方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