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天窍》》 · 幽灵大士 · 2026-07-25
看到两个女孩子的脸红娇羞,阮燕山就知道又是自己的脸惹事,他虽然已经尽量的要求妖丝修改脸部,但身为人类的他可没有命令妖丝的能力,大多的状况下,妖丝都还是凭着它的本能办事。
把脸修改成这副“丑陋”不利衍生下一代的模样,这已经是妖丝对他肉体进化的最低要求。
阮燕山与他们攀谈,告诉他们自己的名字,并说明是“白眼”的团员,平常的嗜好是登山,却意外的发现许多咒术师的行动,因此才跟着到了这里。
白眼这个团体不算是顶尖,但意外的是严可泰却知道白老大,就在这层关系下,他们对阮燕山的敌意才降低。
不过,他说什么登山的鬼话当然不会有人相信,但是刚刚出现那么多意外的纸片妖人和妖虫大军,此时能够多一份力量自然是好的,因此他们对于他加入行动的要求并没有拒绝。
“你穿上这件上衣吧,这样在女孩子面前比较方便。”溥烈不喜欢伊莲道看阮燕山时的眼神,他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件类似运动服的绿色上衣给了阮燕山穿上。
阮燕山也没有跟他客气,接过后,说声谢谢就穿上了。
六个人并没有马上继续往下走,阮燕山刚刚没有看到那些纸片妖人和妖虫是从哪里出来的,范点告诉他,他们五人一开始很顺畅,但是在经过那座深潭进入这个大洞窟之后,便感觉不对劲。
“当时我们才一走进这个地方,就发觉有大量的妖气从岩壁中渗了出来。”说话的居然是一向少话的伊莲道。
她这一开口,登时让溥烈的心咯登一下,涌上一股不祥的感觉,以前可从来没看过她对任何一个陌生男子有那么主动,该不会是对阮燕山有意思吧?这么一想,溥烈对阮燕山的戒心更重了。
和伊莲道不同,黄凤的神情也颇为紧张,从阮燕山走进来之后她就低着头!好像是害羞似的。
严可泰也看到了黄凤的神情,心想这么帅的男人要说不吸引女人是不可能的,但他除了暗暗着急之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赶紧把话题转到纸片妖人上头。
他在黄凤没有接话之前抢先说了:“那些纸片妖人就是从岩壁之间的细缝走出来的,若非他们咬不破我的冰墙,我们就惨了。”
说时还指向岩壁的方向,经过他们的说明,阮燕山也看到了。
原来这个大洞窟的岩壁并非完整无缝,相反地,整个洞窟的岩壁几乎都是曲折的小裂缝,包括岩顶在内,整个洞窟起码有上百个宽约一二十公分的岩壁裂缝。
这些岩壁裂缝自然不会特别引起注意,但当他们走进这里没多久,裂缝之中就开始有不正常的妖气涌出来。就在五人惊讶的眼光中,七八十个纸片妖人从蜿蜒曲折的裂缝之中走出来。
几十个纸片妖人一出现之后马上就攻击他们,五人都是各家族精英,遇到妖怪攻击当然不会惊慌失措,马上筑起冰墙和火墙抵御纸片妖人的攻击,准备伺机反击。
但之后又出现了妖虫大军,这个突来的变化让他们大感不妙,幸好妖虫莫名其妙的出现却又啃掉了纸片妖人,之后,妖虫又匆匆的离去,接着就是阮燕山出现了。
第四集 第二章
这个山腹内的甬道不仅多如蛛网,而且奇形怪状,走向蜿蜒。有时明明往前走了百公尺有余,但却发现又回到原地,有时则是地面突然出现突兀的高陇升起,或是大片深不可测的地底裂缝。
幽暗的地缝吹起阵阵阴幽冷风,犹如来自阴森地狱的冰冷气息,在提醒着擅自进来这里的猎妖者,你们并不是强大的,相反地,在这里你们只能想办法用尽全力自保,保住你们那犹如风中残烛的生命。
纸片妖人、妖虫大军当然只是开胃菜罢了,除了范点五人以及阮燕山之外,其余进来山腹之内的人几乎都陆陆续续遇到妖怪攻击。
如果是在外面遇到妖怪攻击,了不起打输了逃跑便是。但这个地方透着古怪,甬道不仅蜿蜒难行,而且好像是会时时刻刻变换地形似的,往往前面一走过,后面的甬道就换了数目和位置。
这当然对力量不强的咒术师来说是个很大的压力,而且已经有人发现到,团团不散的迷雾好像会影响他们对方向的感觉,走着走着,许多咒术师就迷失了方向,分不清东南西北,迷失在这个好似无穷尽的地下甬道之中。
但这些情况却对阮燕山的影响不大,他的五种本能在这种复杂地形之中显示出极大的优势,再加上他有黑墨妖翅在身,因此好奇心正旺盛的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
而范点五人的想法则是大不相同,虽没有明说,但他们一致认为阮燕山是因为四喤而进来这里,但是却又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因此才会依附他们求得生存与安全。
六人讨论一阵子,但对纸片妖人和妖虫大军的出现毫无头绪。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纸片妖人和妖虫?黄凤,你的幻影咒术怎么都没有显示出来?”伊莲道和黄凤关系较好,由她开口倒是不怕得罪她。
这个问题也是黄凤自己以及其他人心中觉得奇怪的地方,其实不只是他们几人,几乎进来这里的人都在埋怨着幻影家族。
因为他们都认为,黄凤是故意不在虚拟幻影图中显露这里有许多妖怪存在的事实,这才害得许多人受到攻击时措手不及。
但他们不知道,此时就算是当事人黄凤也大感不解,因为这是幻影咒术第一次失效,没有完全的显示出妖怪的讯息。
黄凤的脸在火光的照射下显得苍白,她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虚拟幻影图会忽略掉这些讯息,并且告诉其他人,幻影咒术的功能就是显示出范围内的人类、妖怪以及地形地势,她并没有能力修改咒术内容。
其他人都相信她,因为他们几人刚刚都差点死掉,黄凤没道理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更何况他们一直都在一块,黄凤身旁的小型幻影图一直都是显现的,上头的确没有出现纸片妖人和妖虫大军的讯息。
“会不会是因为这些雾的关系?所以才让那个咒术失去功效?”阮燕山提出一个想法,黄凤的幻影咒术失效搞不好是因为这些雾气的关系。
他会这么想是因为从他的天视本能中看过去,这些驱之不散的雾气的确十分古怪,有着他说不清楚的“东西”在里头。
连阮燕山的五种本能都无法正确辨识,想当然这些雾气里头一定有什么古怪,他提出疑问,但是其他人可都没听过这种怪雾,个个面面相觑。
结束讨论,他们准备继续往下走。
此时在这个大洞窟中,除了阮燕山走进来的甬道之外,其余可以走的路线有四条。
这四条路线的角度和方向都不相同,黄凤又使出幻影咒术,无数蜘蛛网状的甬道在小小的虚拟画面中呈现出来,密密麻麻的丝线代表甬道,阮燕山不禁赞叹了几句。
“你该不会连幻影家族的幻影咒术都没见过吧?”溥烈略带嘲讽的对阮燕山说,眼角还偷偷望了伊莲道一眼,像是在提醒她,他是个乡下草包,不过是小猎妖团的小角色罢了。
伊莲道听到溥烈的话后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的眉头略略皱了一下,像是不喜欢溥烈的语气。
严可泰倒是在心中笑翻了,溥烈这个家伙没谈过恋爱,还以为追女孩子就像是练习咒术一样,你怎么说人家就会怎么想,太好笑了。
看到伊莲道的神情,溥烈也察觉到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不过他又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最后干脆怪在阮燕山身上,如果他没有出现的话,自己就不会这样子。
阮燕山对这一切都没感觉似的,因为此时他又发觉到不对劲的气味在远方出现。
他见过许多妖怪,也宰了不少,但这么奇怪的妖味还是第一次舔过。
很……清淡舒服?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舔到如此好闻的妖怪味道,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他怀疑是自己舔错了。
为了怕搞错,阮燕山又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抬起下巴和鼻子,朝着那个味道的来源吸了几口。
两种本能同时告诉他,没错,这的确不是正常的花香味,应该只有妖怪才会有这种味道,而且,这个味道很好闻。
太奇怪了,阮燕山转头告诉其他人,不过五个人都说没有闻到他说的香味。
溥烈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这时正好抓到小辫子,走到他身旁故作正经的对他说:“小山,你要知道,这里比起你以前遇过的那些妖怪还要危险十倍,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的话,等一下可以躲在我后面。”
他说这话虽然一脸正经,但那内容自然是讽刺阮燕山能力不足,只能要求别人保护。这话连阮燕山都听出来了,更不用说其他四个人。
“溥烈,你可不能这么说,这位新朋友虽然外表看起来很斯文,但是咒术这种事情可不是靠年纪、外貌来判断的。”
严可泰这话表面上听起来像是在反驳溥烈,但实际上却是在暗喻阮燕山的年纪和外貌都很有问题。
伊莲道、黄凤和范点都听出来了,范点的神情依旧带着微笑,仿佛没有听到似的。
伊莲道这时倒是恢复了她原先的模样,也没对两人的说法发表意见。
黄凤的脸色比起刚刚要好一些,不过还是看得出苍白的模样,严可泰关心的问了几句,黄凤摇头表示没事,并且说是因为刚刚被妖虫和纸片妖人吓到的关系。
这听来更像是谎话,他们这些人看过的妖怪可多了,虽不能说是临死不皱眉,但要说到危机过去了,却还是一脸害怕的模样,那就太扯了,唯一的解释就是黄凤在说谎。
问题是,她为什么要说谎?没有人知道,连一向与她交好的伊莲道都不解的看着她。
对于溥烈和严可泰两人的敌意,阮燕山的天识本能感受的很清楚,反正就是为了两个女孩子,他不以为意。
男人就算是咒术练的再好,体内的荷尔蒙还是熊熊旺盛犹如烈火烧灼,要他们收起敌意是不实际的。
只要不是对自己有杀意,这些话就算是说上一万遍也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除了那香味之外,他也对那个会施展幻影咒术的黄凤感到好奇。
因为他可以在伊莲道的身上感觉到善意,但是在黄凤身上却是不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在天识本能和天味本能的分析之下,呈现出来的却是“恐惧”、“困惑”、“不安”等等的负面情绪。
这令他不解,他想不出来自己哪里不对劲。
阮燕山当然不知道黄凤已经透过幻影咒术发觉他就是那个灰点,在小型的幻影虚拟画面中,正中间有五个绿点以及一个很明显的灰点存在,五个绿点自然就是他们五人,而灰点除了刚刚加入的阮燕山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就在黄凤困惑不解的时候,阮燕山已经迈步往他发觉有香味的甬道走去。
刚走不到几步,溥烈突然叫住他,他只好回头问溥烈有什么问题。
溥烈故意装做神情严肃的说:“你刚刚说那个地方有香味,我不是在质疑你,相反的,我是相信你,那个味道的确存在。”
听到溥烈这么说,阮燕山没什么表示,因为他和其他四人都知道,溥烈一定还有其他的话没说出来,而且绝对不会是好话。
果然没错,溥烈继续说了:“不过在这么危险的地方遇到不应该存在的味道,你怎么会往那个地方闯呢?想也知道应该想办法去避免才对吧,这个经验你要记得,省得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溥烈连续质疑了阮燕山,并且故意说出他对香味作了不合理的判断,一来是要指出他的作法犯了基本错误——发觉问题香味却仍往那个地方走,这又不是小说——在这个地方,理当小心避开所有不对劲的区域才是。
藉着上头的话,溥烈又是在暗指阮燕山说的味道根本不存在。另外一层含意则是告诉伊莲道,阮燕山的经验十分差劲,会作出错误的判断,这种人不值得注意。
从咒术师探险的角度来说,溥烈的话其实没错,其他几人也看着阮燕山。
不过,阮燕山却耸耸肩说:“我是要往这里走,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从别的地方行动。”
说完,他也不等其他人回话,挥挥手和五人告别后,就往香味的来源甬道走去。
溥烈看他这么爽快离开倒是真的愣了一下,随即大喜,心想这小子真是识相,几句话就知道我的意思,有前途。
他正想招呼其他人继续走,没料到这时伊莲道居然跟在阮燕山的后面走去。
阮燕山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她,朝她一笑,没有说什么继续往甬道暗处走了进去。
他这一笑让伊莲道的心跳慢了一拍,这时她再也没有犹豫,也没跟其他的人打招呼,跟着阮燕山走进了甬道。
伊莲道的动作让其他四个人都大吃一惊,他们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相信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说的话,这很不合理。他们想要问她为什么,但此时她已经走进了黑暗中。
溥烈毫不犹豫马上跟在后面走进去,他施展咒术在手上弄出一小团火球,火球在他头上飘着,把前后照的通亮,隐约可以看出前头伊莲道的背影和幽暗晃动的影子。
其他三人见溥烈和伊莲道走了进去,互看一眼也跟着往里头走,毕竟人多好互相照顾。这其中只有黄凤的神情最是犹豫,但是一想到自己的闺中好友跟着那个“灰点”行动,仍咬着牙赶紧追了上去,严可泰也跟上她。
范点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甬道走在最后面,眉头逐渐皱了起来,因为专精修炼植物咒术的他此时才发觉到,空气里真的隐约出现不正常的植物味道。
真的有植物的味道,但是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那种”植物?
而且,他又怎么会比我还早发现?
阮燕山一马当先往前走,光线虽不足,但四周幽暗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走在后头的伊莲道不疾不徐的跟着,这一小段时间,她也在想着自己怎么了,身为不错的咒术师,她自有侦测迷魂咒术的手段,并且自信颇为高明,一连两次的测试结果都是没有被下咒术,这么一来问题更大。
自小发誓要登上咒术师巅峰的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受到男人吸引,她才二十几岁就已经是晴月家族未来有力的族长候选人之一,天赋之高是无庸置疑的,受到的关注自然也很大,如今出现一个她喜欢的男人,家族那边不可能没有意见。这么一想,她的心思就乱糟糟的。
阮燕山的背影在前面忽暗忽明,悠悠荡荡的,在她眼中看来那是异常完美的身躯。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中,她就羞红了脸,搞不懂自己怎么会这么大胆开放了起来,难道是因为受到妹妹那天那些话的影响吗?
阮燕山可不知道后面伊莲道脑中转了这么多心思,他只是一直在寻找空气中的香味。那味道起初很淡,后来逐渐加浓,但加浓是对他而言,对其他人来说,根本没有差别。
这种味道他以前闻过,但由于时间太久,他已经忘了这是什么类型的植物造成的,能记得的部分就是这绝对不会是动物的味道。
他们七拐八弯连续走了好一会儿,地形忽高忽低,有时需要上下纵行,隔了几步路却换成需拐成侧身斜走。
一路上坑坑洼洼,崎岖不平,而且偶尔还有水滴甚至是小瀑布似的水流从洞口倾泻而下,没一会儿阮燕山的身体就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如果没有后面的伊莲道以及其他人跟着,阮燕山黑墨妖翅一振,要飞上窜下都很简单,但他不想被人知道这个秘密,此时走起这些崎岖甬道来却变得困难。
另外五个人都受过正统的咒术训练,在体术方面也十分优秀,这些甬道虽然崎岖蜿蜒,但可难不倒他们。
倒是阮燕山却不敢用上灰色物质,也就是妖丝说的“灵智的顿悟”,谁知道他们五人会不会有什么感应,到时候又衍生他事。
阮燕山自己知道自家事,体内的妖丝可是自古第一大祖妖放到自己身上的东西,虽然只有一丝丝,但万古以来的第一祖妖身上的妖力何等恐怖,就算是用“丝”来计算也不是现在人类可以想像。
假使一旦使用,搞不好没两下子就被发现了,到时候他只能又说是自家咒术,再不然就是被当成妖怪处理。
阮燕山不想因为这个秘密杀人,所以只好委屈自己爬上爬下,搞得后面的五人都用狐疑的眼光看着他,因为从没见过体术这么差的猎妖团成员。
阮燕山有点小狼狈的跳着走着,总算来到另外一个洞窟前的弯道,大半的味道都是从弯道里头的洞窟传过来,他停下来等后面的其他人。
伊莲道自然是第一个到的,后面跟着溥烈,接着是范点和黄凤、严可泰三人。
他们看阮燕山停下来,溥烈先开了口问:“怎么不往前走?是不是没力气了,还是要先拍掉身上的灰尘?”
阮燕山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果然都是灰尘脏垢。
刚刚经过好几个小潭子,由于不能用飞的,他只好攀着岩石而过,有时还需要涉水,因此身上脏的不得了。
溥烈明着取笑他体术差,阮燕山耸耸肩表示自己不在意。
范点一来到这里之后,便快步往那弯道走过去,严可泰和黄凤都跟上去观察四周状况,这里毕竟是危险地区,稍一不注意就可能要抱憾终生,埋骨在此,最后成了孤魂野鬼。
这时,他们突然听到黄凤惊呼的声音,阮燕山三人马上快步往那弯道走去,溥烈手上的咒术已经准备完毕,只要有什么不对劲,马上就会丢出火球。
这洞窟比起刚刚遇到纸片妖人和妖虫的那个洞窟还要大,但特别的是,这里几乎每隔几公尺就从岩顶上垂下一根粗若小孩大腿的树根,密密麻麻的钻入了地面,这一眼看过去根本无法计算,阮燕山稍稍估算一下,起码上万根这种大树根。
这个洞窟比起刚刚那个还要高上两倍,仰头望去,所有粗树根就像是延伸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但换个角度想,这些树根也像是从无穷尽的黑暗中破黑而出,钻入这个人世间,仿佛是准备要做什么似的。
庞大的树根数量给人不小的压力,这时就算是其他人,也都闻到了树根上那股很淡很淡的香味。
香味的来源是由粗树根的表皮发出,深褐色的粗树根表皮每隔几公分就有一圈类似年轮的圈子,每三到四个形成一大圈,每两到三个大圈就有两个约三公分大小的等圆小孔,阮燕山发觉那些香味就是从小孔之中散发出来。
他一皱眉,好奇怪的树根,以前可没见过如此怪异的树根,不晓得是这里的怪异地形所生,还是与那四喤妖怪有关。
这问题自然没有人可以给他回答,他们几人虽然都练有一身不俗的咒术,但说到见识可不见得面面俱到,事事皆懂,看到这等怪异树根大多皱皱眉头陷入沉思。
而这其中自然是范点心情最为沉重,因为他所属的天植家族可是操纵植物的老祖宗,对于世界上的植物认识远远超过其他家族,但对眼前如此怪异的树根却觉得十分陌生,这怎么不令他疑惑郁闷。
伊莲道大概是看到范点的神情郁闷,便开口对他说这等怪异植物的根想来是因为感应到这里独特的妖气,以及天地灵气精华所演化生成,便是不曾见过也不是多大问题。
这么一想倒是也对,范点心中便不再觉得郁闷难舒,转头朝伊莲道一笑并且道谢。
她淡然一笑说:“我们还是先想办法走出这个地方吧,我见这里不像有什么出口,该不会是已经到了甬道尽头了。”
六个人分别散开往这大洞窟探勘,这个洞窟不仅空间大,而且地形怪异,除了怪异树根之外,刚开始几人都没看见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往前走了几步,阮燕山在右前方约二十几公尺的距离处看到一团黑影,那黑影摇摇晃晃的好像在动,六人之中阮燕山自己走在最前头,更前面理当没有别人,而且那黑影像是蹲着躲着,难道还有其他人在这里。
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是在这个山腹之内,每个人都是处于竞争的关系,偷出暗手杀死敌人或是朋友可不是什么新鲜事。
阮燕山经验虽然浅,但可不是笨蛋,看到黑影后随即放慢脚步从另外一个地方绕过去。那黑影蹲看着他们,如果不是他意外瞥着了,搞不好真的会被偷袭。
绕过几十根树根之后,来到那个黑影后面,那的确是个人类,手上还拿着短刀面对他们六人进来的甬道口。
阮燕山正要出其不意打下那人手上的刀子时,另外一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第四集 第三章
阮燕山听到声音的时候就暗叫不妙,那个声音是来自严可泰,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大呼小叫的人,应该是有什么惊险的事发生才会令他如此。
但此时阮燕山没时间去看他们那里发生什么事,因为他正要偷袭前面这个人,严可泰这么一叫不就会引起他的警觉心吗?
阮燕山已经准备出脚踢掉他手中的刀子……
等等……等等!
这个人怎么连动都没动?
听到严可泰的惊呼声,就算是再谨慎的杀手或是埋伏者,都会有些许反应吧?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像眼前的人一样,肩膀连晃都没晃一下,不对劲。
阮燕山马上舔了几下嘴唇,一股有别于正常人类的味道涌入口中,同时进入口中的还有空气中一直存在的不明雾气。
那雾气很讨厌,他觉得那雾气好像是活着的生物,一直干扰着他的天赋本能。
脑中快速分析出结果,阮燕山摇摇头往前走到那人前头蹲下,眼前的人果然早就死了。
沉暗的空间无法供应太多光线,如果不是阮燕山拥有天视本能,在这个地方铁定像个瞎子。
眼前的人满脸胡须,穿着一身很粗糙的深色布料衣裤,脚下的鞋子是阮燕山没见过的款式,看起来是很久以前的模样。他还一直维持着死亡前的姿势,蹲地、刀子反握,应该是他要偷袭别人的最后姿态。
不知道他死去多久了,阮燕山狐疑的看着他,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很浅。
如果不是这么近,又刚好看到他的影子,阮燕山根本没有发觉这个地方躲了一个人。
一个死掉的人身上怎么会没有腐败的味道?而且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模样,难道这个人刚死?
如果是这样,那他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直到死掉。
严可泰的声音自然引来其他人,另外四人走过来之后虽然没有像他一样惊呼,但也连连倒抽凉气入肺,为眼前的景象惊栗震颤。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几乎不敢靠近,在前头约五公尺的地方,几十根的贯地树根之中有七八个人被树根贯穿身体。这些人个个面露惊恐,表情狰狞痛苦。从岩顶垂长下来的树根有的贯穿肚子,有的是胸口、四肢,甚至是头部等等。
简单的说,这些人的模样就像是被岩顶长下来的树根给活活贯穿身体而死。
但问题是,任何人都知道,一株树木的根无论长的再如何快也有个限度,从岩顶到地面这超过数十公尺高度的树根,以及这树根粗壮的程度,无论如何,没个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是长不出来的。
这些人又怎么可能在这树根下头等上数十百年,让树根钻过他们的四肢躯干,甚至是头部?
这无论如何看都难以理解。
而且,这些人的脸上都是露出痛苦表情,双手抓住树根,两者接触的位置全部都是鲜血干涸后的颜色。看得出来这些人并非“从容就义”,而是突然间遇到突袭状况,被树根贯穿身体而死。
如此说来,这种状况便陷入一个无解的循环。
“他们……”伊莲道在这个时候便表现出她的胆识,她指着其中一人说:“你们发现没有?他的四周和身体下方并没有血液渗出的痕迹。”
伊莲道提出来的疑点让其他人马上惊觉,他们连忙检查几个死者,没错,状况就像是伊莲道指出的一样,死者和地面接触的地方基本上都没有血迹。
四个人把眼光看向范点,五个人里头只有他对植物最熟悉,和植物有关的怪事还是要问他。
范点绕着几根杀人树根走了几圈,又伸手摸了几下那些粗若小孩大腿的树根,摇头说自己从来没见过这种怪树根。
其他人听见了也不轻视他,咒术博大精深,就算是植物类别的咒术起码也有上百千种,能够精通其中几样就算是了不起,要能种种皆通,样样精明,那不是咒术师,而是神仙了。
“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是被能操纵植物树根的人施展咒术杀死。”范点的结论并没有什么奇特,不过其他人都可以接受。
咒术的世界千奇百怪,再如何诡谲奇特的状况都可能发生,这么一想的话,这些人是受到操纵植物的人杀死当然就不奇怪了。
“这些人我好像都没见过,他们不是和我们一起过来的人。”
溥烈想在伊莲道面前施展一下烈火咒术的厉害,双手十根手指头分别飞出一颗拳头大的火球盘绕空中,将他们所在的区域照得犹如白天烈日当空般的明亮。
严可泰瞥了他一眼,就算是他和溥烈总喜欢斗嘴吵架,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在烈火咒术方面的确相当出色。
“十方火神”看起来好像就是普通的火焰咒术,但在专家看来,那不仅需要大量的咒力支撑,而且必须一心多用,没有足够的练习和天分是不可能施展出来。
显然,不只是严可泰,其他三人看到溥烈能够施展出这一招同样感到惊讶,只不过黄凤和伊莲道并没有说什么,倒是范点毫不吝啬他的称赞,听得溥烈满脸得意洋洋,又偷看了伊莲道几眼。
溥烈的话没错,这些人并非与他们同时来的家族子弟,看他们的服饰穿着里头并没有家族标志,掉落在地上的武器也是普通,看来的确是不晓得从哪得到消息,自己跑来猎妖的个体户,结果在这里凄惨丧命,落个死于非命的下场。
而范点的话也让另四人得到警惕,既然这些人都是被咒术咒杀而死,而他们可从没听过妖怪会用咒术,那也就是说,他们是被人类使用咒术杀死。
这么一来,他们五人岂不是也陷入危险?
他们五人以前多少见过面,对彼此家族都有认识,自然不大可能出手杀人,最可疑的人只剩下一个,那就是半路加入的阮燕山。
他们都想到了这一点,但也同时狐疑。阮燕山这个人帅的过分,好看的离谱,但这和咒力可没什么关系,要说他有能力同时咒杀这几个人,五人的心中还是很怀疑的。
“搞不好他是扮猪吃老虎。”溥烈第一个说出他的怀疑。
除了严可泰之外,黄凤、伊莲道和范点都还在相信与不相信之间游移不定。
“我提议与他分道扬镳,起码可以不被偷袭。”严可泰提出自己的想法。
很快的,获得溥烈的附和,黄凤微微点头也同意了,范点沉默了一下表示同意,倒是伊莲道陷入沉思。
她很不愿意相信阮燕山是这种人,但家族的教育告诉她在此时他最是可疑,其他人的决定没错,最后她也只好同意,只不过心中另外的心思并没有说出来。
看到伊莲道微微点头同意,溥烈露出小人得志的快意微笑,开口要大家赶紧离开这里。五人里头由溥烈走在前头,十个火球被他缩小一半,并且减少五个,长时间使用这种咒术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
范点和黄凤以及伊莲道走在中间,而严可泰在最末垫后,他和溥烈两人一火一冰阻挡外敌的力量很强,这样子分配是最好的。
在这个地方,黄凤的幻影图整个失去了作用,太多密集的树根让幻影图虚拟画面无法完整呈现,她的咒力不足以支撑这么复杂诡异的状况。
五人谨小慎微的走着,连续往前走了几十公尺,他们正狐疑着怎么走不出去的时候,前头的大树根突然稀疏了一些。
五人心头一喜,心想大概是走出这个奇怪的洞窟了。
绕过几根挡路的粗大树根,五人同时浑身一震,因眼前的画面感到胆颤心惊,为之惊悸。
眼前的空间不再像刚刚那样每隔一两步路就是一根树根垂下,而是一大片的空地。
前头空地并非完全没有任何东西存在,相反地,正中间有个很大的牢笼。几乎有半个篮球场大的牢笼外面是由粗壮的树根作为栅栏,把内外分别开来,牢笼里头则是关着二十几个人。
这些人大多互相熟识,好几个人以前还是好友,令他们震惊的是,此时这些人在里头正做着死命搏斗。
生、死、搏、斗!
想要生存,只有对方死。
有人手持武器凶残的刺入另外一个人的胸口,深的拔不出刀子,而对手也毫不留情的把手指头贯入她的眼晴,再加上疯狂的颈部一咬。两人同时喷出鲜血倒下,血流如泉,在疼痛颤抖中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
牢笼内所有人就像是发狂一般,疯狂的攻击其他人,使尽所有方法,身上有武器的拿出武器,没武器的就用手肘膝头。
刀子、细刃、石头、特制铁丝、随身毒药、沙子……
拳头、手刀、牙齿、膝撞、肘擂、甲抠、回旋踢、撕、咬、扯、抓……
所有的人都在疯狂挥动,唯一的目的就是把身旁的人杀死。
地上已经躺了很多人,鲜血源源不绝冒出体外,渗入地面。
除了完全死掉,否则所有的人都继续杀着,就算是断了手,就算是折了腿。
杀,就对了!
五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这样子?
那个不断咬着别人脖子的是猛虎家族的蓝迪飞利浦斯,被爪甲扣入眼球的不就是小道士不易吗?而出手的赫然就是五音家族的孔元,她的胸口正中插着不易的木剑,另一端正握在不易手掌中。
咒术家族派过来的人,几乎有一大半都在里头死命扑杀着彼此。
这是怎么了?
五人惊慌的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状况。
而最诡异的是,这一切的场景在黄凤五人的眼中看来犹如默剧一般,所有的声音都没有从牢笼里传出一丝半点,但里头的人显然正怒目圆睁,咆啸狂吼。
某个人被人一腿踹中胸口,整个人飞起来撞到树根栅栏,栅栏轰然震动了一下,那人吐了一口血,气喘吁吁,双眼仍旧冒着凶狠的光芒。
声音呢?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一丝声音传出来,即使距离不到三公尺。
怎么可能?牢笼里的人仿佛没有看到外面的五人,死掉的不动了,没死的继续狂吼攻杀。
声音呢?
就在五个人发现到这一点的时候,声音出现了。
狂烈咆啸的打杀声犹如浪潮般冲击,咒骂嚎吼、痛苦哀号、高声尖叫正面撞击而来。
就在几秒钟的时间内,五人赫然发现,原本在前头的树根栅栏不见了,五人就这么被包围在牢笼里面,他们一发现便立刻惊愕的往后看。
一二三四五……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垂长”出十几根的树根,把他们包围在牢笼里头。原本在前面,应该隔开他们和里面那些人的树根却不见了。
陷入疯狂厮杀的人原本有二十几个,此时还站着的人数却只剩下七八个。
他们个个面目狰狞,身染无数鲜血,有人手上还拿着刀或是其他武器,有人张牙舞爪、龇牙咧嘴,朝着他们步步进逼。
“不要过来!”溥烈横走一步挡在伊莲道前面,烈炎咒术发出。
这时,一个出乎意外的状况出现。
溥烈的咒术失效了!他先是一愣,跟着脸色急变,连连施展出几个熟悉的咒术,手咒、言咒甚至连不常用的火炎半咒具都拿出来使用,但全部失效。
其他几人也发现这个异常的状况,严可泰赶紧发动冰冻咒术,黄凤当然就是幻影咒术,范点则是役植咒术,同时出手的还有伊莲道掌控天气的晴月咒术。
完全没有反应,这个状况让他们五人脸色发白。
身为咒术师最能够倚恃的力量当然就是咒术,虽然大多数咒术师都会修炼体术,毕竟体力也会影响咒力,但终究有别。
体力、咒力互为影响,体力好的咒术师用起大咒得心应手,咒力强的咒术师动手揍人也绝对是痛到骨髓,毫不含糊。
眼前扑击而来的七八个人绝对都是体术好手,他们可以在二十几人的残忍厮杀中存活,五人知道尖叫祈求完全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
杀吧!
五人快手掏出随身武器。
杀意冲天。
杀!
阮燕山确定那个人的确是死了之后也不动他,因为他觉得刚刚那一声惊呼很不寻常。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这时,他发现雾气仿佛比起刚刚更浓了。
邪门的雾气不知道是哪来的,阮燕山一直有种被监视的感觉,而且能够感测的距离越来越短。
在外头的时候,如果同时用上天味和天闻两种本能,起码可以感知两百公尺距离内的大小事件,这奇怪的雾气让感知距离短到十公尺之内,见鬼了……阮燕山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小心翼翼的迂回绕边走过去,脚步越放越轻,这个地方太古怪了,小心点比较好。
绕过十几根树根之后,阮燕山往记忆中的声音来源那里探头看去,这一看让他大吃一惊,他们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
黄凤、伊莲道、范点、严可泰和溥烈五人此时不知道为什么都躺在地上,乍看之下就像是睡着一样。但睡着的人可不会一直扭动颤抖着,他们浑身流着汗,不断扭曲身体,表情痛苦,像是正在做恶梦似的。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致于让阮燕山吃惊,最大的问题是五人的身体已经被无数的树根包裹着。
他们五人躺着,而身体的正上方则是有五根粗壮的树根垂到他们胸口的位置,树根从岩顶垂长下来,尖锐的根尖在他们上方约五十公分处分裂成上百根的细小触手,分绕全身上下,把他们团团包围起来。
而正中间最粗的树根则是化成如刀枪般的坚刺对准胸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生长。以这个速度判断,他们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会被这些树根贯穿身体而死。
阮燕山看到这里打了个冷颤,这个模样好像在哪里看过,他看了看身旁的树根都已经插入地面,这里起码有数千根的树根从岩顶垂下直插地面。
如果每一根都曾经这样子贯穿过人体,那这里曾经死过多少人?光是想像就足以令人颤抖。
他走到伊莲道旁边,伸手去推那根粗壮的树根,她对他的善意让他第一个选择救她。
阮燕山出力推了几下,大树根闻风不动,并且继续生长,树尖虽然不像刀子一样尖锐,但阮燕山有种预感,如果让它刺入皮肤,这树根应该可以轻易贯穿人体。
他用力撕开伊莲道身旁的树根碎须,拉出一个可以进出的缝隙之后把她拖出来,放到旁边。
伊莲道这时的神情竟是皱着眉头,咬牙切齿,扭曲的脸让她看起来既痛苦又狰狞,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怪梦,让她如此神情不宁。
阮燕山没时间研究她的状况,又把其他四人从树根须里拖出来,放在一块。
就在五人都脱出树根范围之后,那垂长下来的树根最后终于刺入地面。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刺中人体,树根并没有贯入地面,相反地,树根之后就像是失去空气的气球,整条树根很快的萎缩、干瘪,最后断掉,掉落在地面。而掉落在地面的干瘪树根没一会儿就开始融解,渗入土地内消失不见。
放到地面上的五人还是没醒过来,阮燕山推了他们几下都没醒。
五人都闭着眼睛,握紧拳头,扭动躯干、四肢,个个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凶狠模样。
阮燕山对医疗可没有什么经验,唯一可以倚仗的只有五种本能,习惯性的舔了几口,空气中的分子很复杂,根据经验可以判断的出来,他们应该是中了毒,但至于是哪种毒却因为雾气的干扰而无法分辨。
这时,阮燕山还是无法清楚的感应到比较远的地方,五种本能的感应在超过十公尺远的区域就变得很模糊。
阮燕山见他们几人的神情状态实在不妙,一定要赶紧离开这里。
但另外一个问题是,无所不在的雾气让他对附近环境的探索能力受到阻隔,也许除了雾气还有其他问题存在,但无法确定。
阮燕山脱下上衣,黑墨妖翅从背部舒展开来,轻轻一扇,光是振翅的力量就把雾气推出一段距离。
同一时间,他就感觉到五种感知能力可以伸展至稍远的距离。
这行得通!
阮燕山趁着浓雾尚未卷回的时间差,跨出好几步,黑墨妖翅连续扇出。
平地而起的旋风卷起沙子,树根被沙子打的啪嗒啪嗒响,雾气更稀薄了。
同时,阮燕山也趁着这时刻赶紧感测,天闻、天味、天听、天视全部用上,几分钟后他总算是察觉到了洞窟出口的真正位置。
确定了出口之后,他先走了过去,靠着黑墨妖翅轻松来到五公尺高的岩壁前头,位置就在右侧岩壁高约五公尺位置的隐蔽处,如果不是利用黑墨妖翅把这些雾气扇去一部份,使得雾气稀薄一些,光是靠几个人用眼睛看,恐怕几个月都找不到正确的出口。
这个不大的出口早就被树根的密丛须根层层围住,如果不是这里有比较不同的空气味道传出来,他也无法发现。
伸手拔去洞口所有的树根丛须,露出一个可以供人进出的大小。
这时已经没有了溥烈的火焰照亮,因此这个洞口里头黝暗无比,就算是他有天视本能,还是没有办法在如此几乎没有光线的环境下看出太远。
幸好这里不缺树根,阮燕山想想还是需要先弄出一些火光来,起码等等要进去这个洞口会看的比较清楚。
那些怪雾已经逐渐回来,阮燕山确定了位置之后转身落地,收起翅膀便往他们五人的地方跑去。
左拐右弯连续二十几步路之后,阮燕山来到刚刚他放下五人的地方,但是他们却已经不在那个地方。
他们都不见了!
第四集 第四章
阮燕山回到他记忆中放置黄凤等五人的地方,但是五个人却都不见了。
在附近找了一会儿后,他的确没有发现任何人,不只如此,连一开始发现的那个死人也不在原地。
他狐疑的想着,难道刚刚看到那个死人和他们五人全都是幻觉吗?
阮燕山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受到改造,但是这个改造能不能抵抗幻觉他并不肯定。
洞窟的树根依旧还是树根,浓雾盘绕着四周每吋空间,视线更差了。
他想起刚刚那个五公尺高的出口,快步往那个地方走去,来到记忆中的岩壁位置,该死,哪里还有什么洞穴和须根,岩壁一路往上直到顶端位置,除了岩石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阮燕山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中了陷阱,什么陷阱他并不知道,但是不管怎么说,这绝对不会是正常现象。
想当然耳,黄凤等五人也不会很妙,这个洞窟实在诡异,不仅占地很大又长满诡异的粗壮树根,一走进来就仿佛是进了什么奇异的空间,根本走不出去。
阮燕山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慌,越是心慌越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间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而且声音十分急促,好像是在奔跑的模样,同时出现的还有一股急躁的沙沙声响,听来令人不安。
那人几乎可以说是用跑的一路往阮燕山靠近,他往旁边一闪躲了起来,这个地方透着古怪,还是先看清楚再决定怎么做。
一个女孩子似的人影从雾中跑出来,她一面跑一面慌张的回头,阮燕山没见过她,依稀记得好像是那四十七个人中的一员。
她是孔元,五音家族的弟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追着这么慌张。
阮燕山还是没有出去,后面的雾气卷动的相当厉害,而且隐约透着奇怪的腥臭味。
孔元跑到岩壁旁停下来,她绝望的看着没路的洞窟尽头,后面的雾气如浪潮般席卷拍打,如果让那东西追上,她知道自己绝无生机。
这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所有的咒术几乎全部失效,孔元惊慌失措的喘着,如果不能使用咒术,她也只是一个强壮一点的女人。
孔元正想往另外一个方向逃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气劲猛然从雾中撞出来,击中她的肋骨,她闷哼一声撞在岩壁上,这一下撞的不轻,就算是她体术了得也没有办法马上站起来。
阮燕山看到那股腥臭味的来源,原来是一条体积不算小的黑蛇。
黑蛇在垂地树根之间快速移动滑走,在浓雾之中犹如黑色幽灵般无声游动,它不疾不徐的跟在孔元后面,似乎是在制造让她不安的气氛,然后一记扫尾命中她的肋骨,差点把她打的闷昏过去。
这黑蛇的模样和普通蛇类有点不同,阮燕山虽然不是蛇类专家,但也知道普通蛇的鳞片不会那么大,而且锐利光滑,就像是一片一片的刀子镶嵌在身上似的。
普通蛇类遇到敌人不外乎就是使用毒液攻击,如果是蟒蛇的话,就会用身体把敌人绞杀,最后再慢慢的吞食。
但这条刀鳞黑蛇居然是用甩尾巴的方式来攻击敌人,光是这一点就让阮燕山万分警惕这不知道哪里来的东西。
那刀鳞黑蛇见到孔元倒地,粗壮的躯体在岩顶上盘着树根,一根接着一根快速游走,真是快的像黑色闪电,眨眼间就来到孔元身旁的一根树根定住。
刀鳞黑蛇细长有力的尾巴勾住树根,上半身则是轻游了下来,和昏头转向的孔元只有不到两公尺的距离。
诡异的黑色蛇信来回吞吐了几次,充满凶狠暴戾毁灭的气息,阮燕山毫不怀疑它会一口吞下她。
虽然和孔元没什么交情,但要阮燕山看着一个活人被大蛇生吞入腹,无论如何是做不到的。
他在脑中对着妖丝喊,连续喊了几声之后妖丝终于有了回应。
“把上次打架的力量给我,不过只要集中在我的手脚就可以了。”阮燕山不想自己全身又变得很奇怪。
“你要力量,我就给你。”妖丝说完这句之后就沉寂了。
刀鳞黑蛇认准了孔元无法及时反应,张开大嘴,整个身躯先是往后拉,然后就像是猛弓射出的黑箭一样,朝着孔元的头部吞咬而去。
刀鳞黑蛇生活在这个洞窟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时间,生吞活咬的人类数都数不清,自然也遇过一些懂得咒术的高手。但这个大洞窟有种奇怪的力量,对咒术的压制力极强,除非是很厉害的咒术高手,否则一般咒术师来到这里只会成为它的腹中物。因此,刀鳞黑蛇已经很久没有被偷袭了。
阮燕山的手脚都被妖丝覆上了灰色物质,他看到刀鳞黑蛇要攻击孔元,连续跨出几步,无声无息的来到刀鳞黑蛇的后方。
灰色的一拳由下而上,从刀鳞黑蛇的下巴位置轰上去,坚硬无比的快速拳头几乎没入它的下巴肉内,沉猛巨大的冲击力把它整颗头连同躯干打甩上去,整条蛇就像是一条被挥动的鞭子重重撞上岩顶。
岩顶受到刀鳞黑蛇剧烈的撞击震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岩石蛛网状的裂开一两公尺。刀鳞黑蛇的尾巴再也无法支撑它的身体,整条大黑蛇就这么掉了下来,落到阮燕山前头,蛇头一动也不动,嘴巴位置直冒血,长长身躯扭转盘缩着,和地面摩擦出嘶嘶沙沙的声音。
黑色的大蛇头骨整个变了形,突出眼眶的两颗眼珠子垂挂在外头,不断滴着血。
孔元的脑子刚清醒,睁开眼正好面对眼珠子落在眼眶外头的刀鳞黑蛇蛇头,她吓得连声尖叫,身体直往后退,但她刚乎坐倒的位置本来就在岩壁前头,又怎么可能把自己退进岩石里头呢?最后还是连滚带爬的爬出几公尺外,仓皇的躲到一根大树根后面。
就在孔元惊慌失措,冷汗直流,深怕那刀鳞黑蛇又追上来之时,她突然听到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小姐,你不用躲了,蛇死了……应该是死了吧,不过还有一点在动。”
说话的人自然就是阮燕山,此时他手脚的灰点已经退去,不过就和上次一样,妖丝还是自动出现把附近的生物元气吸收个一干二净。
这附近没什么生物,可以用的自然只剩下死了一半的刀鳞黑蛇。
孔元躲到树根后面才没多少时间,整条刀鳞黑蛇已经被妖丝吸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枯骨渣,勉强还可以从外观看出原本是条蛇。
空气中还隐约有点香味,这是刀鳞黑蛇用来吸引猎物从头部香囊发出的味道,孔元和她的伙伴就是被这味道吸引而遭遇刀鳞黑蛇。
刀鳞黑蛇被妖丝吸收的干干净净,香囊中的香味只剩下一点点残存在空气中。
孔元刚听到声音时还不大敢相信,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那声音又喊了一次,这次才让她确定自己得救了。
她从树根后面探出头来,看到双眼带笑的阮燕山,想起刚刚自己被逼的狼狈不堪,几乎丧命的糗模样被眼前的人看到了,不禁脸红了起来。
但救命之恩可不能不谢,孔元平时虽然言语苛薄,常讽刺别人,但咒术师伦理观念很强,某些咒术师甚至会把救命之恩当成一辈子的恩情,因此孔元马上站起来对着阮燕山就是一个大鞠躬。
阮燕山倒没想那么多,反正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便连连让孔元不要行鞠躬大礼。
两人见了面,孔元对阮燕山的惊人面容感到诧异,但却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的兴奋或是动了情愫,阮燕山也暗暗感觉松了一口气。
她刚刚躲在树根后面,自然没见到阮燕山那嚣张霸道的一拳,走出来后一直观察着刀鳞黑蛇的踪迹。
看到孔元好像在找什么,阮燕山不需多想就知道她在找刀鳞黑蛇,他用食指往地下的骨头指了几下,孔元看到了。
这……孔元惊愕的看着地上残留的黑蛇尸骨,好似不敢相信,几分钟前它还是一头可以生吞活人的凶厉大蛇妖,现在居然只剩下地上几块小石头似的尸骨,连锐利坚硬的刀鳞都不见了。
阮燕山对她说了自己的姓名来历,说法自然是和对黄凤五人说的一样,并且问她这只刀鳞黑蛇的来历。
“我没见过这种型态的蛇类,从刚刚的情况看来,它应该是介于红级和橙级之间的蛇妖。”孔元根据以前猎妖的经验推估。
她没说错,这只刀鳞黑蛇年纪不大,原本不过是条百年左右的台湾无毒臭青母,能够生存近百年也是因为它曾经误食过一只怪异的青蛙,因此年岁才远远超过同类臭青母。
数年前日本海底火山爆发,无数的粉尘飞遍世界各地,这只百年臭青母也受到了影响,直接进化成了刀鳞黑蛇,在山中连续吃了几只野山猪和野狗之后,体积便逐渐大了起来,成了道道地地的蛇妖。
不过它却没好运气继续修炼下去,最后死在阮燕山的拳下。
孔元心中可不会像溥烈等人如此看轻阮燕山,先不说这个地方古怪无法使用咒术,光是他可以眨眼间杀死一只几乎媲美橙级的刀鳞黑蛇,就知道此人绝对不像他说的如此简单。
阮燕山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这些人分别进入山洞之后,不知如何便逐渐分散开来,与她一块来的人有五音家族的一名师弟,不过刚刚已经被刀鳞黑蛇冲散,看来也是凶多吉少。
“你们是五音家族的咒术师,遇到这种凶猛的蛇妖,为什么不使用咒术对付呢?”阮燕山问出心中的疑问。
孔元听到之后苦笑,这个鬼地方一开始还勉强可以施展咒术,谁知道越往里头走,咒力便越难凝聚,这在咒术千百年来的历史中可是前所未见。
这座山的位置应该是在南投县奇莱山附近,以往从未听说这里有个如此大的溶洞,更不用说是有克制咒力的怪异力量。
咒术的力量相当特殊,施展咒术则是利用咒力、咒符、咒具、咒纹、咒语等等密法与天地灵气沟通,进而巧妙借用,化生种种不可思议功效。
这个鬼洞窟不知为何却大大降低了咒力和天地灵气沟通的管道,因此才让他们无法施展咒术。
听完了孔元的话之后,阮燕山这才知道她和黄凤他们五人会这么狼狈是有原因的。
而孔元这时也对他感到万分好奇,看他年纪理当不过二十来岁,怎会有如此厉害的咒术力量,甚至可以突破这个洞窟对咒力的约束,这一点使她万分不解。
阮燕山见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也不解释,开口问她接下来要如何。
孔元此时没有咒力,当然无法施展咒术,这个地方凶险无比,稍有闪失就是尸骨无存的下场,就算是此时决定往回走也是同样凶险,为了生命,她放下自尊的请求跟着他一起行动。
这一点阮燕山倒是不介意,要不然刚刚哪会与五人同行,只是对方戒心太重,又轻忽了他,这才分了队。
会同意带着孔元一起走的理由还有一个,他对咒术的世界了解太少,这时自然是个打探咒术的好时机,虽然他用不到,不过学问和消息可没人会嫌多的。
两人商量后决定找出口离开,但连续找了好一会儿都没发现,甚至连原本的入口好像都不见了,这里仿佛成了一个由无数树根和浓雾形成的大迷窟,深处幽幽,飘渺虚无,最可怕的是没有声音,这里的环境似乎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就在阮燕山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自己的五种本能,天视、天听、天闻、天味以及最神秘的天识,每一种都是万妖之祖传给他的绝世力量,这个地方又怎么可能困得住自己呢?
他马上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开始运用五种本能。
看见阮燕山停下脚步并且闭上眼睛,这个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在施展什么密术,孔元此时可不敢打扰他,只能一直盯着他,祈求可以尽速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阮燕山虽然继承了七窍玲珑妖的五种天赋本能,但身为人类,肉体实在太过脆弱,因此没有办法发挥五种本能的千万分之一功效。
在这个洞窟之内,天味、天听、天视和天闻四种本能都受到压制,无法发挥力量,但意外的是天识本能却可以感应到洞窟出口的位置。
阮燕山这时虽然闭起眼睛,不过天识本能却让他“看”的更清楚。
此时,洞窟之内起码有超过十几个人,但这些人的神情却都像是无头苍蝇似的慌张,有好几个人甚至是一直在原地转圈奔跑,难怪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
既然知道了出口的位置,阮燕山拔腿便走,虽是闭眼,但眼前一切自然和其他人眼中的景象不同,一直盯着他的孔元见他突然起步,当然马上快步跟在后面。
她毕竟是名门家族的弟子,对各种诡谲环境的理解程度还在其他人之上,刚刚那一小段时间,她已经揣测出这个地方很可能是个大型的迷窟,应该是个天然形成的迷魂阵。透过对进来这里的人咒力压制,并且反向的运转迷魂阵,因此在这里的人只要是拥有咒力就不免会被影响,这也就是为什么那条刀鳞黑蛇可以来去自如。
不过如此推测下去,难道阮燕山用的不是咒力吗?但如果不是咒力,这个世界上又怎么会有这种力量,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杀死几乎是橙级的蛇妖?
孔元不懂。
她自然是无法懂得,阮燕山的力量来源是七窍玲珑妖传承的天赋本能,这种力量型态跳出五行之外,与天地灵气无干,自是不需要如咒力一样向天地借力运气,她怎么可能看得出来他用的是哪种“咒术”。
阮燕山左拐右弯连走几十公尺,速度不慢,有好几次都好像要撞上树根、山壁,但他总是在最紧急时拐弯侧走,后面的孔元看的连感诧异,不知道这又是哪一种神妙咒术。
最后,阮燕山停在两根树根的中间,树根后面约两公尺远便是山壁,但山壁空无一物,这里根本就不是出口,孔元疑惑的看着阮燕山。
那是在她的眼中如此,在阮燕山的天识眼中那自然是不同。
那两根普通的树根中间隐约有奇异的光线露出,那光线在普通人眼中无法看出,但他却可以透过天识感应出来。
他认为这里应该就是这个迷幻空间的出口。
“出口应该就是这里,你要走吗?”阮燕山背对着孔元说。
孔元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无论如何总比在这里困死好。
阮燕山点头准备往那两根树根中间走去,这时,不远处突然有几个人影慌张的撞过来,他侧头一看,居然就是原本失去踪影的黄凤、溥烈、伊莲道、范点和严可泰五个人。
他们五人用了一条细绳子分别绑住手腕,张大眼睛,但五人的手却都像是在暗室中行走一样张开,一边摸着环境一边行走。
阮燕山一笑,好聪明的作法,他们居然猜出了这个地方可能是个幻雾迷窟,用这种方法就可以抵御幻雾的影响。
不过,他们运气可真好,要是遇上了刚刚那条刀鳞黑蛇的话,五人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进了蛇肚子。
看到阮燕山往旁边看,孔元疑惑的跟着他的眼光方向看去,但那里却是浓雾弥漫,什么都没有。
“又有妖怪出现了吗?”她有点焦躁的问。
在这里无法施展咒术,要是又有妖怪出现,阮燕山就算是杀不了妖怪,但凭着他的力量要脱逃应该没问题,孔元知道自己一定是最容易被杀的那一个。
阮燕山摇头说:“没什么,遇到几个刚刚认识的人。”
说完,他伸手往站在最前头的范点一拉,率先往出口走去。
范点五人原本就处于惊慌的状态,虽然睁大着眼,但其实什么东西都没看到,摸着走着却突然有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把五人的身体都扯往一旁去,不免惊呼喊叫声连连。
孔元见阮燕山伸手这么一抓,居然凭空拉出几个人来,虽然惊讶,但她不敢多问,深怕多问几句错过了出去的时机,而被留在这里,她连忙伸手抓住队伍最后面的严可泰的手,准备跟着阮燕山的力道出了这迷窟之外。
第四集 第五章
孔元一手抓住严可泰的手,随着阮燕山的拉力往两根树根中间走去。
阮燕山的话果然没错,这里的确是出口,包括阮燕山在内,他后面拉的范点、伊莲道、黄凤、溥烈、严可泰一个一个消失在树根之间。
孔元见状心中大喜,看来可以出去了。
没料在严可泰消失之后,一股力量居然凭空出现,猛力一震就把她的手给震脱了。
那力道让她的手一麻,猝不及防之下,她的手松脱了,她当场吓得心惊胆寒,连忙伸出另外一只不麻的手抓过去。
但当时她是侧身抓着严可泰的手,被那无名力量这么一震,当场就手麻,脱手后匆匆忙忙要转身换手拉住严可泰哪有那么容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体消失在两根树根中间。
“不!”孔元惊狂大叫。
她猛然发力弹腰往那树根中间的出口扑去,这一扑却倒在地上,哪里还有严可泰和阮燕山他们的存在,四周还是一根一根的树根柱子。
原来这幻雾迷窟的出口每次最多只能有六个人通过,孔元不知,阮燕山也不知道,因此走在最后面的孔元这才被留在迷窟里头。
范点、黄凤、伊莲道、严可泰和溥烈只觉得一股大力拉扯,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几步,跟着眼前光线突然有了变化,他们往左右一看,雾气不仅变淡,而且所有的树根也全都不见了。
阮燕山朝他们一笑,说:“你们可以解下绳子了,六人一个都没少……等等……孔元呢?”
哪是没少,后面硬生生就少了一个孔元,阮燕山原先也没注意到,转身一看后面的孔元居然没跟上,他无奈的看着已经消失的洞口叹气。
这个幻雾迷窟不知道是如何形成,不仅可以降低咒力与天地灵气感应,使得咒术师力量消退犹如常人,而且出口是随机出现,进得去的人可不见得出得来,再加上里头不时会有些凶猛残暴的野兽和妖怪出没,进了里面的人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此时,阮燕山也不知道该如何从外面救出孔元,只好见机行事,转身一看,五人已经把绳子解下来,他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他们,五人面面相觑,没料这个地方古怪危险到这种程度。
但经历此次危险被阮燕山救出来,五人再也不敢小看他,能够在压制咒力的洞窟之内使用咒术,这种能力可不是他们所能比拟。
而第二个疑问出现,他到底是谁?以前好像没见过台湾有如此厉害的年轻高手?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阮燕山这时隐约感觉到四喤的位置,对五人说了之后,顺道问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五个年轻人虽然咒术比不上家族高手长辈,但也都是心智坚定的人,要不然也无法修炼到如此程度,既然知道了四喤的大概位置,没道理不继续前进。
既然阮燕山的咒力比他们都强,黄凤五人不仅再也不看轻他,甚至心中还隐约感到窃喜,搞不好四喤真的会落到他们手中。
“既然你们没意见,那我们还是一起走吧!”阮燕山对他们当然没什么恶意,能够多和一些咒术高手接触正是他希望的。
而一路上,溥烈也不再像一开始那般轻视讽刺,伊莲道和范点也可以自在的与他说话,从头至尾只有黄凤一个人脸色一直不大好,话也说的最少,不过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为遇到刚刚的危险,心情紧张尚未恢复的缘故。
没有人知道黄凤紧张的原因是因为,她在咒力恢复的第一时间就施展了幻影咒术,灰点还是在身旁,她心中明白这灰点绝对是阮燕山没错。
他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有什么用意吗?是不是另有图谋?
“我们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奇莱山附近的一座山腹之内,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如此诡谲的环境局势?”范点首先提出不合理的地方。
这个疑问自然也是其他人的疑惑,以前从没听说南投有如此奇异的洞窟地形存在,甚至可以压制咒力的运行,真是令人万般不解。
他们这些长年受到家族教育的精英都不懂了,阮燕山更加不敢出头表达意见,不过既然出了那洞窟之外,他的五种本能自然又有发挥的地方。
讨论了一会儿都没想出个头绪来,伊莲道问黄凤可不可以用幻影咒术显示出四喤的位置。黄凤又施展了一次小幻影咒术,这一次的影像比较明显,大约只要继续往前头走几公里远。
幻影咒术的虚拟影像显示出前头开始分裂出许多曲折蜿蜒的甬道,而代表四喤的绿点在甬道的另一头,距离约有几公里。
这几公里的距离如果是在外面那是万分简单,但是在这个诡谲危险的山腹之内,要能走到那里实在需要很大的实力和运气。
黄凤刻意把代表阮燕山的灰点隐藏起来,因为她会怕,如果说出这个情况,不知道会引起什么天大的事情来。
而且,她也怕阮燕山翻脸,谁知道他的个性如何,要真是说破了,搞不好双方就打了起来,虽说是五比一,但他实在太过神秘,况且从刚刚的表现看来,他的力量应该比起五人都高,这才是她最担忧的地方。
她虽然有想要提议与阮燕山分开走,但在这个地方却又必须倚仗他的力量比较安全,矛盾的心情让她的脸色一直不佳。
伊莲道低声问她要不要紧,黄凤也只能勉强露出笑容,告诉她没事。伊莲道虽然感到疑惑,不过又可以和“他”一起走,此时的心情对她来说实在复杂。
六人开始往前移动,有了黄凤的幻影图指引,速度倒是比起其他人快上许多。
这期间也有几个红、黄点靠近,不过阮燕山他们大多刻意回避,一路上都没有正面遇上。
倒是能够支援到后面的人虽然速度不快,但方向几乎都是正确的,显然各有咒术技巧可以知道四喤的正确位置。
那四喤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那个地方之后就不再移动,仿佛是在等待什么似的,阮燕山提出这个疑问,不过五人除了各自猜测之外,也没有什么特殊见解。
走了几十分钟之后,严可泰突然指了黄凤的幻影图问:“小凤,你这幻影图的这里……这个地方看起来好像又是个空窟,而且面积不小,比起刚刚那个幻雾迷窟还要大一些,而且好像有一大部分的甬道都会在那里交会,看来那个地方一定有问题。”
严可泰的话让所有人停下脚步,黄凤把虚拟幻影图弄大了一点,使所有人看的更清楚。
没错,严可泰所说的那个位置正是一个大洞窟,而且是许多甬道的交会点,但奇怪的是幻影图无法显现出洞窟里头的细部结构,又是一股力量干扰着她。
甬道逐渐往下倾斜,六人小心翼翼的前进,顶上还是由溥烈运转出来的五颗火球供应光线。
连续往下走了蜿蜒曲折的两百多公尺,拐了两个弯,一颗巨石挡住前头,巨石的左右两边把甬道封的密实无法进出,仅剩上头和岩顶之间的小缝。
这颗大岩石仿佛是凭空出现在这里,把往前的道路全部挡的结实,上头距离岩顶的部分只有不到十五公分,隐约可以知道那个地方有缝,要过去的话除非是纸片妖人才有办法了。
“这巨石要十五个人才能合抱,起码几吨重,想过去除非是敲掉一部分,要不然很难。”范点一见到巨石时就悄悄的使出役植咒术,使地上长出一根细小的树茎,飞快的成长越过巨石上头缝隙,很快的绕了一圈后回来,他心中对巨石大小已经有了底。
溥烈个性最是急躁,范点的话一说完,他就要所有的人后退,笑嘻嘻的转头对严可泰说:“我这一招你可从来没挨过,先给你看看,省得下次说我以大欺小。”
严可泰眉头一扬正要回话,溥烈的右臂已经整个燃起火焰,然后走到巨石前约三公尺,扭腰出拳。
空气中震出轰隆轰隆的闷雷声响,甬道顿时热浪翻涌,火光乍亮。
一大团的火焰就像是火箭筒一样射出,直线火柱往前直撞,沉猛的火焰力量重重的打在巨石中央,整颗巨石猛地震晃了几下,巨石表面被强火烧的红透,在溥烈的控制下,热焰很快的笼罩住整颗巨石。
几秒钟的时间过去,整颗巨石开始发出哗哗波波的声音,之后便随着火焰拳的力量往前炸开去。
溥烈有点得意的回头看了五人几眼,忍着得意的笑容说:“我这一招名叫……”
“火——拳!火拳艾斯的绝招谁不知道。”严可泰叹口气,两眼猛往上翻。
这几个月来,溥烈每天都抱着海贼王的漫画看的如痴如醉,漫画里头只有一个人曾经吃过和火焰有关的“烧烧果实”,那就是赏金高达两亿贝里、男主角鲁夫的哥哥,波特卡斯·D·艾斯“火拳艾斯”。
火拳艾斯曾经用一记火拳把七艘战舰打成海上垃圾,就此成为溥烈的偶像。
现在看到溥烈使出这一招火拳,严可泰哪里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范点、黄凤、伊莲道和阮燕山虽然都不看漫画,不过台湾近几年来最有名的卡通海贼王还是听说过的,溥烈和严可泰两人这么一闹,倒是冲淡了许多紧张的气氛。
几人笑骂几句之后,也着实佩服溥烈的烈炎咒术天分,能把烈炎咒术练到这种程度的家族子弟可不多。
这威力极猛的一招倒是让伊莲道对溥烈有点刮目相看,这一看眼神自然有点不同,直把溥烈乐的直想回去之后要把海贼王多复习几遍,再想些新招式出来。
既然大岩石已经爆开,几个人便可以继续上路,地上的碎石块还有一些仍熊熊燃烧着火焰,热气逼人,几人绕过之后继续沿着倾斜的甬道前进。
不会吧——六人对眼前的巨石瞠目结舌,比起刚刚还要大上几倍的巨石就这么横挡在眼前,这时他们才发现,这个甬道比起刚刚更宽了,但也恰好被这巨石挡的结结实实,如同刚刚那颗巨石一样,只在上头留了个不到三十公分的小缝隙。
“小凤,你的幻影图怎么没有出现这两颗巨石?”严可泰这时突然问。
黄凤被严可泰提醒,心头一惊,对啊,自家的幻影咒术历来运用顺畅,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巨石挡路却显现不出来的事情,难道是因为……她看了一眼阮燕山,心头咯登一下,直觉这件事是和他有关。
但黄凤可不敢如此说明,只好含糊其辞,说自己也不明白原因,可能是受到山势大磁影响了咒术施展,所以才会如此,其他人自是当真,不会多问计较。
这块巨石结结实实的挡在前头,如果没有破开,六人势必要往回走,这下子又回到老路上,这可是极麻烦的。
“管他多大多重,我先来几下再说。”有了刚刚的战果经验,溥烈同样一记火拳轰出去,不过这次效果差了很多,只把表面融下一块,可见得这块岩石比起刚刚那块不仅更重、更大,而且还要坚硬许多。
溥烈在心爱的人面前可不想丢脸,一拳没效就多来几拳,连续十几记火拳狂轰下去,大岩石开始有崩裂的迹象,不过他的咒力已经消耗七成以上,虽然没有明说,但整个人气喘吁吁,满身是汗,有点狼狈。
严可泰和溥烈两人斗嘴斗的厉害,要是在平常一定会出言糗他,但此时黄凤在一旁看着,他可不想在她面前失了风度,看到溥烈停下手时,马上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小老弟,看看你老哥的技术吧,不要想全部功劳都自己吞。”
溥烈心知严可泰的想法,转身前暗暗朝他比了一个中指往上的动作,这才离开挥拳的位置。
已经休息够的严可泰毫不废话,沇冰咒术已经准备完毕。据说当年最初发展出沇冰咒术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山西沇水,因此才称之沇冰咒术。
严可泰手一推一拉,双掌一分,一大团冰风暴似的霜雪凭空出现,整个地道温度马上低了十几度,站在后面的黄凤和伊莲道都略退半步避开冰冷,溥烈和范点咒力稍高倒是不用担心会出问题。
突来的冰霜风暴让原本高热的巨石表面瞬间冻结,冷热交互作用下,巨石的结构开始不稳。
接着严可泰低吼,沇冰咒术施加在右手臂上,使他的右手臂成了一根又大又粗像是冰晶石的透明结晶。
严可泰没有什么花招,连续快步来到结冰的巨石前头,沉力扭腰挥拳,右臂沉甸甸却又快速的命中岩石中央。
在热胀冷缩的物理作用下,巨石的结构原本就不稳,再加上严可泰附上咒术的沉重一击,巨石终于整个崩解开来,塌成一大堆碎石块,虽然还是没有道路可通,总算是可以让人踏着碎石块过去。
阮燕山看到两人连续大显神威,把两颗这么大的巨石轰成碎石头,还有点少年心性的他心中隐约也想要试试看,下意识的希望前面还有一颗巨石可以让他试试手。
不过他失望了,六人一行往前下方斜走了一百公尺左右,除了路线依旧崎岖蜿蜒难走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巨石挡道的情况发生。
六人一路往下,前头的路面却突然凸高起地面,整个行走的空间立刻缩小了一半,只剩下约一公尺半左右的高度。
怎么会这样?阮燕山走到那凸起的路前头,伸手摸了一下高起之处,没错,的的确确就是原本的路面,但不知道为什么高了起来。
“走吧!”六人既然不想往回走,自然就是继续往前,溥烈率先往前走,不过由于高度只剩下一点五公尺,每个人都要弯着腰走。
走了一小段路,虽然他们的体术都不错,毕竟不太舒服,这时严可泰突然要大家停下,六人弯腰靠着岩壁坐下,相互苦笑,用这个姿势走路,还真的有点累。
“这段路还有多长?”严可泰问的是黄凤。
黄凤刚刚一面弯腰走路没法施展咒术,这时她坐下来把这条路的虚拟幻影图放大到六个人的中间,众人一看,还好,前面已经走过四分之三了,只剩下不到一百公尺的距离。
休息了几分钟之后,这一次换严可泰走在前头,他还故意把黄凤拉到后面要她好好跟着,黄凤被他这么一拉顿时有点脸红,不过还是闷声跟上。
在她后面的伊莲道故意走到她身旁,轻声说:“什么时候要请我当伴娘?”
她说的声音虽然轻,不过这时他们可是在小甬道之中,声音传出一点都不小,不只是黄凤,每个人都听到了,黄凤红着脸回头瞪了她一眼,伊莲道吐了吐舌头。
自从和阮燕山会合之后,伊莲道的行为和动作都活泼了许多,除了阮燕山和伊莲道自己以外,其他人都感觉到了,不过伊莲道虽然不是个性骄纵的女孩,但也不是乖到像洋娃娃的蠢女生,身在晴月家族修炼咒术,偶尔出来执行任务,本来就见多识广,自然不会像普通女孩扭扭捏捏装别扭,对阮燕山有好感当然就是俏脸盈盈,笑弯了眉的对他。
溥烈虽然大感郁闷,不过他也不敢太过逼迫伊莲道,她可不是用逼的就会和人谈恋爱的对象,他也只好继续走,伺机让伊莲道爱上他。
就在他们又往前走了十几公尺快要走出这段路时,阮燕山突然有种危机的感应涌上心头,同一时间他也舔到并且闻到一团很臭的味道,他仔细一舔一闻,那味道的来源赫然就在前面。
阮燕山连忙要所有人停下,急声说:“前面有危险,我们赶快往回走。”
他的话让其他几人顿时一愣,都走到这里了才要往回走?在这里会有什么危险?
五人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是对于阮燕山的能力却又佩服,毕竟他曾经把他们带出幻雾迷窟,几个人这么一踌躇,那臭味和声音更近了。
阮燕山急着要他们快点,连忙转身弯腰急跑,五人看到他如此紧张也不像是假的,正要跟着跑的时候,他们也听到了,此时甬道前面隐约传来不寻常的嘶嘶沙沙声音。
溥烈马上走到最前头,烈炎咒术射出一团火球,拳头大的火球快速往前飞行,最后撞上一大团黑色的东西,之后瞬间熄灭。
溥烈的脸色霎时变得不大好看,他面对前方甬道又连续射出两大团的火球,同时快语对其他四人说:“快跑,不要停!快快快!”
利用溥烈这次射出去的两团火球,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前头出现的是密密麻麻布满整个甬道的蜈蚣、毒蜂、毒蝗、毒蛛之类的有毒昆虫。
这些毒虫的数量之多几乎把整个甬道全部占满,溥烈射出去的火球只烧到前面两小团的毒虫,根本无济于事,它们完全没有恐惧,依旧快速的朝着他们沙沙嘶嘶、窸窸窣窣,如满月浪潮般的涌过来。
从六人的角度望去,那些毒虫简直就是“铺天盖地”、“狂风暴雨”般的出现。
“你们后退,我先挡!”范点在这个时候显出他身为天植家族精英的素质,只见他迅速蹲地,双掌往地上用力一按,口诵咒语,霎时,在他身体前面的空间,无论上下左右岩壁都疯狂的涌出植物须根,把所有通道全部围挡阻隔,成了一个极为粗厚的筒状无缝栅栏。
范点知道如果只有一个无缝栅栏一定挡不了多久,他一连施咒,又多弄出四个栅栏挡住道路。
范点施展出这个咒术之后,马上转身对其他人喊快跑,这个咒术挡不了多久,五个人当然不敢质疑,立刻弯腰快跑。
第四集 第六章
范点没有说错,那五个无缝栅栏虽然是由他这个天才役植师施咒化成,但面对恐怖的毒虫大军根本撑不了一分钟。
十几秒才过,第一个无缝栅栏就开始崩解,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喀嚓喀嚓、嘶嘶嘶嘶、沙沙沙沙的嘶咬声不断,没多久,五个栅栏就全部被啃噬的一干二净。
毒虫的威力不只是毒,还有身为昆虫的可怕啃咬天赋。
“严可泰,冰墙!”范点镇定的朝着后面喊。
前头的严可泰听见范点的呼叫,马上顿足运咒,一等到跑在最后面的范点经过身旁,一道十几公尺厚的冰墙马上随着咒术出现,把整个甬道化成冰霜雪地,冰封雪锁的空间。
严可泰放出咒术后赶紧往回快跑,冰冷的环境对普通的昆虫来说是个极大的先天限制,但是他可不确定对这些毒虫大军是不是有同样的功效。
他们五人虽然都是咒术高手,但历经纸片妖人和妖虫大军的攻击,谁也不敢看轻这些小虫子。
冰墙果然支撑不了多少时间,就像是遇上妖虫大军一样,这些由无数毒虫组成的恐怖虫子疯狂的攻击啃噬冰墙。
冰墙虽然比起无缝栅栏撑的还要久,但也多不了几十秒,不过这些时间便足够他们跑出这个甬道。
阮燕山是第一个跑出甬道的人,他等在甬道口,看到五人陆续出来之后,便对他们说要想办法把甬道口整个堵起来,要是让这些毒虫冲出来,情况只会糟上好几倍。
伊莲道听完后,点头说:“要炸东西的话让我来。”
她又快速爬进甬道里头,阮燕山大吃一惊,毒虫大军快要来了,她要做什么?
正要阻止她时,阮燕山却发现其他人好像不觉得奇怪,看来他们早知道伊莲道的咒术性质,因此也不诧异。
伊莲道动作很快,她蹲身往前连续急走十几公尺,算算距离觉得应该够了,便停下来从脖子取出一条项链。
她抓住坠子开始施咒,从阮燕山的眼睛看去,可以发现施咒时以她为中心,前后直线十公尺的范围都涌现出一团团黑色的雾气。
黑色雾气很快的入侵并且融入上下左右所有岩壁之中,接着岩壁恢复原状。有了咒具的帮助,伊莲道的炎爆咒术很快的施咒完毕,她飞快的往后退,这时毒虫大军已经把冰墙全部啃破,瀑布般的朝着她所在的位置冲击而来。
“快出来!”其他人见状纷纷出口叫她。
伊莲道转身快跑,但在甬道中蹲身奔跑速度实在不快。
范点见她的速度太慢了,这样子不到几秒钟就会被毒虫赶上,连忙施出役植咒术。
好几根植物茎须藤蔓从岩壁中快速钻出,卷着她的腰部猛地回拉,这么一来她的速度快了很多,快速从甬道中退了出来。
毒虫大军破开冰封甬道花的时间很短,很快的往甬道口这里扑过来,声势惊人,如黑风狂浪,钱塘狂潮。
看到这种情况说不惊吓是骗人的,这些毒虫大军数量庞大,不知道有几十百万只,有些毒虫光是身体就有巴掌大小,更不用说无数毒蜂的有毒蜂刺,随便挨上一记那还不痛的哇哇大叫,搞不好两三针就会要人命。
阮燕山正要招呼众人快跑,这时站在最前面的伊莲道根本一步都没退,眼睁睁的看着毒虫大军跨过她刚刚施咒的位置。
刚刚伊莲道施咒的位置距离洞口约十七八公尺,而她施咒的范围则是以她为中心的方圆五公尺半径,毒虫很快的通过最前头的半圆距离,扑向站在洞口的几人。
整个甬道包括他们站立的空间,全部都被毒虫吱吱呼呼、振翅飞行的声音占满,犹如天雷落下,万马震蹄,它们越是靠近声音越大。
不仅如此,随着毒虫而来的腥臭味铺天盖地,无所不在,中者欲呕,头昏目眩。
但不只是伊莲道没跑,其他几人也站在她后面等着准备出手,阮燕山见状便知道他们大概是已经习惯联手御敌,或是咒术师之间的一种默契。
毒虫大军已经扫过伊莲道施咒距离的最远处,这时只见她握紧双拳,双掌双臂突然张开,并且快速的用力一振一鼓,催咒化爆。
甬道的内部突然涌出爆炸性的强猛火光,在她刚刚施咒的范围内猛地发生剧烈的爆炸。这个爆炸的威力很大,但却可以把范围缩小在咒术范围内,咒术范围内的毒虫全被炸成小火球,余劲未消,还把后面的毒虫也炸死不少。
冲击力量让后面的毒虫冲势一缓,冲在最前面的毒虫有一小部分没有被炸死,一出甬道便马上扩展开来,有如大片黑伞朝着伊莲道罩下去。
这些毒虫虽然数量不多,但要是被它们罩上也是凶多吉少。
就在这个紧急的时刻,一直等在旁边的溥烈快步来到她的侧面,双手由下而上挥出一大片的厚面火墙,炎热爆裂的火墙把整个大黑伞似的毒虫全部反笼罩。
溥烈双手合掌,火焰合成大罩子收拢,劈里啪啦的烧灼爆裂声从火罩子里头不断响起,冲出甬道的毒虫被火墙这么一罩,全部烧成焦炭掉落在地面,空气中焦臭黑烟难闻至极。
空气更加污浊,整个甬道空气流动率极差,所有人只能闭气忍着。
但就这么一眨眼的时间,下一拨的毒虫已经跨过同伴尸体,又蜂拥过来。
伊莲道双掌往后拉到腰部,然后跨步朝着洞口推出,咬牙低声娇喝:“再来!”
刚刚的施咒方圆同样连续炸出一团火球,这是她的炎爆咒术特性,在固定的位置施咒之后便可以一直引动爆炸。
理论上如果咒力充足,她就能够不断引爆咒术,炸死所有的毒虫。但事实上,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可以有无穷无尽的咒力,依照伊莲道的咒力,她顶多只能连续施展五到七次的炎爆,要是超过这个次数,她很有可能会咒力衰竭而死。
接着又是溥烈发出火墙,把漏掉的毒虫给焚烧成焦炭掉落地面,不过伊莲道的咒力明显退步,因此这次冲出来的毒虫数量比起第一次更多。
溥烈和严可泰以及范点都出了手,三人用水或火甚至是树茎结成的鞭子攻击甬道中的漏网之鱼,一时间倒还没多大问题。
就这样连续四次之后,伊莲道的脸色已经是很苍白了,浑身都冒着汗,这是咒力快要竭尽的前兆。
连续的四次发挥咒力之后,甬道的毒虫总算是不再继续涌出,除了少数一些之外,其余的毒虫沙沙沙沙潮水般的往它们来的地方退回去。
而剩下的毒虫就由溥烈用火球把它们烧成焦炭,发出浓浓黑烟,稍稍闻到一点就令人发昏想吐。
伊莲道很想坐下来休息,这个地方充满毒烟和秽臭,他们必须赶快离开。
六人互相搀扶着往他们走过来的地方移动,连续走了上百公尺,空气中的浊气浓度低了很多,方才停下来。
这时,范点又从口袋里取出一些奇特种子放到地上,在咒术的影响下,种子很快的长大,延伸出大量的巨茎和巨叶,巨大的叶子每片都有脸盆那么大,快速成长出来之后,便把毒烟和恶臭隔绝在另外一侧,这一头的空气总算好闻了一些。
不仅如此,这些利用咒术长出来的巨茎生出类似葫芦的东西,范点从上头摘下六个分别递给其他人,撕开上层的草绿色肉壶口,里头是可以喝的植物汁液,就像是椰子水一样,用来解渴效果最好。
历经这么一段惊险的状况,包括阮燕山在内,每个人都渴了,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可以喝到新鲜的果汁,这可是令众人惊喜不已。
休息了一会儿后,六人商量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如果继续往前,从黄凤的虚拟幻影图看来,距离那洞窟很近了,而整座山腹里头那么多的洞窟,那个洞窟是最靠近四喤的一个。
但谁知道那些毒虫还在不在,它们肯定没有被全部消灭,到时候如果再出现,伊莲道可没有那么多的咒力继续支撑大量的炎爆咒术。
如果往回走,那就必须绕过好几条弯曲难走的甬道,并且经过三个洞窟,这其中的危险性自然不言可喻。
“我提议继续往前走,刚刚那一连串的爆炸已经炸死不少毒虫,就算是还有一些,相信不会很多,而且我们已经事先知道了,自然可以完全预防着它们。”溥烈率先提出意见:“了不起我到最后用火墙咒术把我们所有人都罩在里头,我就不相信那些虫子会不断涌过来找死。”
其他人一听,觉得还蛮有道理,前头的路程已经很短,如果硬闯,也许可以冲过去。不过,那些毒虫也不是好惹的,要是被几只同时盯上了,搞不好就出不了这个地方。
所以,阮燕山考虑的是往回走,因为他的天味本能舔出前头的毒虫还有不少,如果继续往前闯,也许会出现死伤的状况。
他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伊莲道听到他说前头的毒虫数量还有不少,便问他怎么知道。
阮燕山已经想好答案,告诉他们说这是自己修炼的一种探测咒术,可以大略知道敌人数量,对毒虫这种生物也是有效。
这么一来可就麻烦了,他们并没有怀疑阮燕山,毕竟他刚刚才救出他们,而且世上咒术成千上万种,有这种咒术也不稀奇。
问题是,真的要往回走吗?
就在众人迟疑的时候,后方黑暗的甬道中,传来连续的呼吼以及一连串的爆炸声。
那些声音虽然不大,但众人听的清楚,而且那声音来的极快,没十几秒就快要到他们前头的甬道转弯处。
六人纷纷站起来面对那个方向,阮燕山先一步感应到了前头有八个人,他们一路往这里过来,但除此之外好像没有什么敌人存在,怎么他们会这么惊慌,连手枪、炸弹都用上了?
退过来的八个人很快的和阮燕山他们遭遇上,溥烈怕他们偷袭,事先施咒让两大团的火球飘在前头,要是他们有个什么动作,当场就给他们来两颗火爆弹。
那跑在前面的人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人,他们先是一愣,感觉六人没有敌意之后,马上又把注意力转回甬道的另一头,也就是他们冈刚跑过来的地方。
“你们遇到什么?”严可泰忍不住问。
这些人虽然不是和他们一起过来的四十七个人,但从他们的气势看来,应该都是猎妖者,功夫也不差,怎么会逃的这么狼狈,八个人身上几乎都带着伤势。
“这条甬道有丧魂,好多的丧魂!”一个满身是汗,气喘吁吁的中年人沙哑的指着甬道的另一头说,八人的眼神都带着恐惧不安。
六人里头除了阮燕山之外,其余五人听见丧魂这两个字,同时都脸色大变。
阮燕山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丧魂,看到他们一脸惊慌的模样,好奇心很快被勾了上来,他快步走到那甬道转弯的地方抹头一看,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前头不远处,只见甬道中有无数的人趴在地上,就像大蜥蜴或是老鼠一样的快速行走,但它们用的是膝盖和手掌。
会说是“它”们,那是因为这些人……不,它们除了有人的外观之外,其余的部分没有一点像人。
简单的来说,这些东西有人的外貌,但没有形体,它们拖着长长的头发爬行,脸色狰狞,圆睁着两颗大眼睛,露在外头的肤色呈现灰白,从外观来看,那几乎和电影里头的厉鬼没什么两样。
它们虽然只用手掌和膝盖移动,但速度却不慢,几乎不亚于普通人的跑步速度。
更诡异的是,它们移动的地方不只是地面,还有左右岩壁、上头岩顶,也就是说,只要有岩石的地方它们就可以附着在上面快速爬行,活脱脱就是一大堆的人形爬墙大蜥蜴。
它们的脸上都充满阴幽诡谲的恐怖神情,露出口腔外的长舌头有节奏的甩着,微微突出眼眶的血色眼球好似透着无穷无尽的幽恨。仿佛是感应到了更多生人的气息,它们涌到弯曲处之后,前后包抄,把十四个人都围了起来。
而随着它们出现的则是咻咻嘶嘶的阴幽低吼,以及沉冷寒骨的冰冻气温。
“这是什么?”阮燕山背靠着伊莲道急声问,他一辈子可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哪里来的?
“这些东西是丧魂,没有形体和自我意识,会感应生人血肉气味,原本是当地生魂受到寒阴地煞凝聚,加上长年吸收天地日月精华而成,对于普通人的灵魂和血肉杀伤力很强,如果被它们侵入躯体之内,不到一个小时它们就会把人的魂魄血肉精华全部吸光,而吸收到一定程度的人类血肉之后,它们便成为有意识的活丧魂,危险性高上百倍。”
伊莲道的脸色比起刚刚更加苍白,她说:“一般来说,一个地方只会有一两个丧魂,极少有像这样一大群的丧魂同时出现,我从来没听过这种事。”
所有丧魂来到他们所在的位置之后马上散开,层层包围着所有人,十四个人被困在这前后约三十公尺长、十公尺宽的甬道内,十几个丧魂马上朝着他们爬过去。
“所有人到我这里。”溥烈低声对黄凤、范点、伊莲道、严可泰和阮燕山说,同时运发烈炎咒术的“驱魔火罩”。
这个火罩把六人包覆在火焰之内,也把所有扑向他们的丧魂阻挡在外。
火罩的厚度只有几厘米,但是对丧魂却有十足的吓阻力。
溥烈告诉几人,这是他们家族研发出来专门针对阴魂的驱魔火罩,除非这些丧魂已经强大到可以吞噬其他阴魂的程度,要不然应该是闯不进来。
但其他后来的八个人可就没有溥烈这种能力,他们背靠着背分别手持着各种武器面对丧魂。
刀、枪是八个人都共同具备的武器,但阮燕山注意到,无论是刀子或是子弹,对于丧魂根本都没用。
丧魂就像是虚拟3D立体画面中的鬼怪,你可以清楚看到它们的行动,感受到它们的寒厉诡异,但是却无法触摸到它们,由此看来,所有的物理攻击对它们来说都是没效的。
其他八人惊慌失措的看着溥烈的火罩,见到丧魂居然会害怕那个火焰罩子,他们都不约而同往火罩里头冲去。
虽然可能会被烫伤,但和被丧魂寄体吸精夺魂的代价相比,那不啻是云泥之别。
溥烈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冲过来,这个火罩的大小是他设计好的,包覆六个人的话可以支撑一到两个小时,但是如果加上他们八个,能撑到十五分钟就算是奇迹了。
在这种地方,心慈手软可是会要命的,更何况是根本不认识的人,溥烈低声快语要其他人想办法把这八人挡在外面。
这八人里头有个人的动作最快,他站在火罩前头,把枪指向伊莲道和黄凤,威胁如果不让他们进去的话,就要马上开枪杀死两个女孩子。
他们看得出来这两个女孩隐约受到男人的保护,因此用她们来威胁,应该可以达到效果,而且八人都是猎妖者,虽然看得出来这个火罩是咒术,但自信可以掌控住阮燕山他们六人。
溥烈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们,黄凤、伊莲道、严可泰和范点都是同样的眼神,阮燕山则是想到当初绿雁说起普通猎妖团时的不屑神情,这时连他都深以为然。
现在的情况不是聊天说道理的时候,严可泰暗中施展咒术,把八人手上的枪口冻结,手枪的前头多了一大块的冰,那八个人一愣,跟着愤恨大叫甩掉手枪,拿起刀子就要对他们动手。
“各位,你们似乎忘了你们的敌人不是我们。”溥烈略带嘲笑的对八人说,同时火罩还呼噜呼噜转动着,就像是在笑那八个人的白痴行为一样。
这话提醒了他们,也像是点燃了丧魂的攻击讯号,所有的丧魂开始快速爬向那八个人,他们尖叫着左闪右避,先后往范点造出来的树茎中间缝隙跑去,一大半的丧魂近了过去,剩下的丧魂一直守在火罩外面,等着火罩消失。
那八个人才跑出不到多远,就看到被伊莲道炸塌一半的甬道,不过他们还来不及爬进甬道就被丧魂追上,每一个人的身体起码被五六个丧魂入侵进去,个个惊慌失措,大吼大叫,愤怒嘶嚎,用手不断的抓着皮肤,想要把皮肤里头的丧魂抓出来,不过除了看着快速消瘦的血肉继续哀号之外,他们什么也没办法做。
两分钟之内,八个人全部化成带皮人骨瘫倒在地,无神的十六颗眼珠子动都不动,剩下的皮肤还在继续腐化。
“驱魔火罩只能支撑一到两个小时,如果我带着罩子移动的话时间会剩到不到一小时,你们可要想想办法赶走这些丧魂。”听到那些人的哀号声,溥烈表情略带严肃的对其他人说。
外头的丧魂不断在火焰罩子旁边游走,正面一直向着他们,看来是和他们耗定了。
“我先试试看。”范点的咒术是操纵植物,只见他从岩石中操纵出几条植物的根茎,鞭子似的甩向旁边的几个丧魂,植物鞭子快速的甩进丧魂形体之内,打得地上的岩石喷出老远,却没有对它们产生任何影响。
“物理攻击果然不行。”范点有点无奈的看着其他人,不管是哪种植物,发出的攻击一定是物理性的,这种魂魄类型的凶物正好克住他的咒术。
这也是天植家族最担心的弱点,不过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什么办法。
“我也来试试看。”说这话的人是伊莲道。
她要范点拿出一些植物种子,在上头施加爆炸型态的咒术,然后把这些种子炸弹丢中丧魂并且趁机引动爆炸,不过这也没用,爆炸的威力再怎么强,那些丧魂根本视若无睹。
“你们都不行,那我也不用试了,我的咒术完全是物理攻击,我也没有像溥烈这种隔绝丧魂的火焰罩子。”严可泰的脸色不大好,因为如果这样子继续下去,他们一群人到最后都会被丧魂侵入身体,吸收血肉精华,最后成为枯尸而死。
其他人的神情也都不好看,这么一来绝对是死路一条,该怎么办?
第四集 第七章
阮燕山没想到自己好奇进来这里看人家抓妖怪,却会遇上这种丧魂乱爬,生死交关的倒楣事,但此时抱怨没有办法解决事情,他不断想着该如何利用自己的能力处理眼前的问题。
天味本能无疑是他最熟悉的一种,但这应该没什么用,除此之外,天闻、天听本能也都没什么帮助。
阮燕山连续使用了三种本能之后,很快的发觉这三种本能对丧魂没有影响,也或许是因为他能使用的程度太低了,所以才会完全没有作用。
阮燕山使出天视本能往那些丧魂望去,原本他对天视没抱什么希望,但这一看之下他却发现有个异样之处,那就是每个丧魂的外表乍看之下好像普通人类的皮肤,只不过是苍白了一点,但在天视本能的探照下,却出现许多流动的东西。
丧魂体外流动着东西!
阮燕山这一看,当然整个注意力都被拉了过去,而有时会去注意他的伊莲道也发觉了他神情的异状,便问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那是什么?阮燕山不解的看着驱魔火罩外的丧魂,他蹲下来看的更仔细,它们的身上最外层的部分就像是有流水一样,不断的滚滚流淌着,但可以看得出来,流动的是怪异的符号,那些黑色符号比起丧魂的黑更加深沉阴幽,更加冷冽寒冻,不知道有什么用?
阮燕山自然不会隐瞒这些事,便把他看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那是咒魂语线!”范点和严可泰两人同时惊呼。
而咒魂语线这四个字也让黄凤、伊莲道和溥烈神情惊愕。
阮燕山见他们吃惊诧异的模样,当然问他们原因。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伊莲道马上就说了:“所谓的丧魂你刚刚听我说过了,那是要当地的生魂吸收日月精华,年久之后有了魂智,慢慢演变成为丧魂,再经过一段时间,这些丧魂才又会成为活丧魂,而活丧魂就会有正常的智慧,懂得思考。这是正常的状况,不过按理来说,要形成丧魂的机会其实并不大。”
“怎么说?”
“要知道,一个生人刚死成为生魂,那是最为脆弱的时刻,几乎稍有灵力的生物都可以吃掉它,平均每一百个生魂就有九十九个在各种因素下灭亡消失,成为开始吸收日月精华的生魂只有百分之一的比例。而这百分之一比例的生魂必须要吸收到九十九个月圆的精华,才能够进化成为丧魂,这其中的凶险困难比起生魂存活还要复杂。”
“即便是成为丧魂,那也是靠着本能在行动,因此常常会误闯民宅或是遇上人类,这时没什么力量的丧魂撞上那些道士、法师,只要那些人程度不要太差,要收拾没什么意识的丧魂其实毫无困难,更何况,如果遇到某些专精灵魂咒术的咒术师,那些丧魂根本连逃都不能逃开。因此你就知道丧魂的数量其实应该很少,更不用说是活丧魂。”
伊莲道快语说完,阮燕山这才了解个中原因。
“那咒魂语线是什么东西?”
“所谓的咒魂语线说白了就是一种咒术,专门针对丧魂的一种咒术,就是在每一个丧魂的身上下了咒术,没什么明显特征,不过据说丧魂的身体外面会有咒符语纹,而且呈现流动状,你刚刚说的应该就是那个。”
“这……有差吗?”阮燕山问了一句低智慧的话,惹来伊莲道的一个白眼。
她又说道:“怎么会没有差别?普通的丧魂根本没有意识,只是靠着本能行动,危险性其实不高,只要我们坚持一段时间不动,它们就会自动离开。但是这种丧魂就是有丧魂咒术师在控制着它们,也就是说把它们当成武器,受到控制的丧魂比起普通丧魂还要恐怖难搞千百倍,如果没有消灭丧魂的方法,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离开。”
“那是不是要把控制丧魂的人……”阮燕山举举拳头,意思当然很明白——是不是海扁那个操控者就可以了?
“没错。”范点接下去说:“但是操控者的位置可能在一公里内的范围,修炼丧魂的人通常力量都不会很强,因此大多都会躲的很深,要找到不容易。”
其他人也点头表示没错。
原来如此!阮燕山这下子完全懂了,就是有个王八蛋收集丧魂,训练好之后用来杀人就对了,该死的家伙!
这下子要怎么办?阮燕山根本没辄,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妖丝,便赶紧在脑中问它,遇到丧魂应该怎么处理。
“你的躯体已经修改,不怕丧魂。”妖丝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话就沉默了。
阮燕山听到它这么说后一愣,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一来妖丝不会说谎,二来从以前的经验得知,妖丝对于这种不会危害到自己生命的东西,不会有什么新的见解或是说词。
丧魂不会伤害到我……我的身体不怕丧魂?
阮燕山前思后想,不明白所谓的不怕是到什么程度,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妖丝不会骗自己。
既然如此,他便想走出驱魔火罩外试试看,总不能就这样在这罩子里头等死吧!
一念及此,阮燕山对其他人说:“各位,我突然想起我以前曾经……练过一种克制阴魂鬼怪的……咒术,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不过保护自己应该没有问题,我可以先去把那个家伙找出来揍一顿,到时候这些丧魂应该就会退了吧!”
其他人眼睛一亮,没想到阮燕山居然还修炼过这种咒术。要知道咒术的种类虽然很多,但是有关于灵体类的咒术是最难修炼的一种,一方面是修炼的人太少,二来是咒具相当难以寻找,有时花了几十年都不见得可以找到合用的咒具,久而久之,愿意修炼灵体类咒术的人就越来越少了,这也是为什么溥烈只懂得阻隔阴魂用的驱魔火罩,而不懂得如何攻击它们的原因。
“你刚刚说那个人应该是在一公里之内,如果按照你的推测,我应该往哪个方向找比较好?”阮燕山问伊莲道和范点两人的意见。
但是他们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因为那些观念基本上是听来的,他们根本没真正遇过,要提意见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提起。
“往……那个方向吧!”说话的是黄凤,她指着刚刚施咒弄出来的幻影图中的一个点。
“小凤,为什么是那个?”伊莲道不解的问。
“因为这个点在一公里之内,而且他不是和我们一起来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已经连续好几十分钟没有移动,在这个地方他最可疑。”
这下子可好,如果是平常状况要找到这个家伙并不容易,但此时有黄凤的幻影咒术,要找那个施咒的人可简单多了。
既然如此,阮燕山便举步往外走,溥烈正要把驱魔火罩弄出一个缺口让他走出去。
这时,伊莲道突然指着后面方向轻呼一声:“你们看!”
众人转头一看,心中同时一颤,原来,后面的甬道爬出来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刚刚逃掉的那八个人。八人的外貌还看得出来,只是双眼之间已经没有人味,而且他们爬行的姿态和速度都与其他丧魂一样。
被丧魂吞噬掉精气血肉的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也成了丧魂,这很不可思议,因为丧魂的形成时间一般来说都很长,有时快一点都需要好几年,但事实胜于雄辩,就在十几分钟之内,八个活生生的人就成了丧魂。
这表示那个咒术师对于丧魂的研究,远远超过他们对丧魂的认识。
“不管他们,先让我出去吧!”阮燕山对溥烈点头。
溥烈把驱魔火罩打开一个缝隙,阮燕山快速闪出身体,火焰罩子很快的收拢。
丧魂对人体好像有个感应装置似的,阮燕山才刚走出驱魔火罩,所有的丧魂便往他那里“看”去。
同时被那么多颗怪眼球看的感觉实在不大好,阮燕山一闪出驱魔火罩之后,马上往甬道的另一头跑去。
他这一跑就像是点燃了讯号,所有的丧魂同时动了起来,距离他最近的丧魂起码有十个同时朝他扑去。
阮燕山左闪右躲,尽量不要让丧魂“碰触”到他,但才几秒钟时间,前头就聚集了一堆丧魂,团团层层围在他的四周,虽然距离甬道口不远,但要没有碰触到丧魂而跑出这个地方显然困难度很高。
看着阮燕山前躲后闪的五人心中也大感不妙,他说有克制丧魂的咒术怎么不用?伊莲道赶紧叫溥烈往前移动,把阮燕山接回罩子内。
“你们不要动,我先试试看。”这时候阮燕山只能相信妖丝的话,他原本想要不管丧魂,直接往前乱冲,但看到它们恶心可怕的模样,老实说还是有点惊悚的感觉。
这么一想,他也不敢随便冲,便在心中呼叫妖丝,要它把“灰色的力量”放薄薄的一层在身体外面。
妖丝没有回答,不过阮燕山很快的感觉灰色物质出现,完整的覆盖在皮肤外层,很淡很薄,在这个光线不大好的甬道,除非是很仔细的看,要不然应该不会被看到。
有了灰色物质的保护,阮燕山的胆子大了很多,他瞄准前面最接近的一个丧魂伸脚踢去。
驱魔火罩内的五个人都在看着他,不明白这是什么咒术,用踢的力量去驱赶丧魂?
“用踢的可以赶走丧魂吗?”黄凤有点担心的喃喃自语。
伊莲道的手心都是汗,其他三人也很怀疑,不过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再想其他问题,如果阮燕山不赶紧想办法找到施咒人,等溥烈力竭撤除驱魔火罩,他们就会像刚刚那八个人一样成为丧魂。
阮燕山的脚轻易穿过那个丧魂的下巴,他心中一沉,该死,好像没什么效果?
不只是阮燕山,其他五人的心情也沉了下去,阮燕山的“咒术”好像对这些丧魂没什么效果。
就在六人都暗觉不妙的时候,奇特的情况出现了。
只见那个丧魂像是被高压电流打中似的,趴在地上的躯体开始剧烈的颤抖,整个透明的躯体越抖越快,从旁边看去,就像是模糊坏掉的投影机投射出来的效果。
接着,那个丧魂就在六人面前开始“融解”,就像是一个透明人状的大蜡烛遇到大火,手脚四肢、头发面容都快速的融化,才几秒的时间,原来的位置什么都没剩下。
连同阮燕山在内,六人看的瞠目结舌,这是什么状况?
阮燕山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脚,除了那薄薄一层的灰色物质之外,没有其他原因了吧……
既然这么简单,他很快的取消去找那个咒术师的想法,对着前面这几十个丧魂呵呵笑着,尤其是刚刚那八个新生的丧魂。
阮燕山开始一步一个的踢向丧魂,那些丧魂还没有活丧魂的意识,只是单纯的顺从本能往阮燕山的身上扑去。
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接着一个,阮燕山就像是在玩似的,把一个个丧魂全部踢得融化消失。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伊莲道等五人有种措手不及的荒唐感和“就这样?”的错愕。
事情来的太快,也去的太急,除了错愕之外,五人只能靠着深呼吸让自己从震惊的情绪中恢复。
阮燕山朝他们挥挥手,告诉溥烈可以把驱魔火罩撤掉了,五个人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以及四周空无丧魂的甬道。
“阮燕山,你……这是什么咒术?好神奇的效果,我从来没听说过对丧魂克制力这么强的咒术。”范点在众人里头年纪最大,见识也最广,但他承认从来没听过这么厉害的咒术,其他人也看着阮燕山想听看看他怎么说。
阮燕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含糊其词,其他人自然是把他的态度当成是保护咒术秘密。
“啊,那个人开始移动了,我已经把他弄成紫点。”黄凤突然对着手上的幻影图轻呼,幻影图中的紫点正快速往另外一侧移动。
她说的那个人就是他们原先怀疑施放丧魂的咒术师,此时丧魂全灭,那个咒术师马上就感应到了,便要逃走。
“要追吗?”阮燕山没什么意见,依照那个人的速度,要找到他并不困难。
六人商量几句后决定不追,找四喤比起追那个施咒的人重要,被丧魂这么一骚扰,时间又耽搁了一些,要抓紧时间的话就只能从那个毒虫甬道前进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五人都有意无意的套着阮燕山的师承,有这样子咒术能力的人,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猎妖团团员,说出去根本没人会相信。
不过,阮燕山除了承认自己是白眼的一员之外,其他什么都没说,这让五人的疑惑只增不减。
阮燕山不想讨论自己的事,因为这时他有种刚“吃”了什么东西的感觉,他一面走,一面在心中问妖丝为什么会这样子。
妖丝告诉他,这是“灵智的顿悟”把那些丧魂都吸收了。
阮燕山已经不再对那些事情感到吃惊,他只关心这样子乱吃会不会有问题,妖丝说不会之后就沉默下去。
刚刚被伊莲道这么一炸,甬道居然没有崩塌,显示出她的控制十分精细,除了毒虫以外,岩壁破坏的不多,只是地上和岩壁都是毒虫焦臭的尸体,味道极差。
六人闭了气快速往前移动,溥烈特地走在前头,以防那些毒虫再度来袭,阮燕山的鼻子和舌头自然也没闲着,不过一直到走出这条甬道,那些毒虫都没有出现。
一走出甬道,前头是个大沼泽似的水潭,下头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四面八方也是一片乌漆嘛黑,但六个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空气中有股难闻的味道,整个大空窟里头不断传来奇怪的呜呜叫声,也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阮燕山曾经听说,这种声音一般都是空气流过岩层石壁里的细缝,在洞窟里头快速回转撞击,才形成了这种类似鬼哭神嚎的怪异声响。
不过,空气里除了怪味道和怪声音以外,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氛,阮燕山很不喜欢这种“郁闷”的感觉。
这时,黄凤突然对其他人比了一个往回走的手势,严可泰和伊莲道距离她最近,正要问她为什么,她却露出紧张的神情,并且用手指直竖在嘴唇前头,要他们先不要说话。
虽然大家都感到疑惑,不过还是跟着黄凤往回退了十几公尺,这段时间内黄凤还不时的回头看,他们都觉得很奇怪,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变得那么紧张。
“你们看!”黄凤低声颤抖的说。
她这么紧张的模样,搞得其他人也跟着紧张起来,到底是怎么了?
黄凤把双手手掌靠近,就像是捧着篮球似的,这时她手上的指环咒具发出微微的湛蓝色亮光,从一旁看去十分璀璨亮眼。
影像大概只有类似行车导航仪器GPS荧幕的大小,画面也不是很清楚,但纵然不清楚,所有人一看到画面,几乎都倒吸一口凉气,无法置信的愣看着。
黄凤手中的画面里头有五个人正趴跪在地上,他们跪成了一个同心圆面向同一个方向。
五个人自然还是活人,乍看之下,他们跪着,头手都低垂下去好像在扒着什么,仔细一看,五个人赫然是在撕裂着人体,把从地上抓出来的“东西”往嘴巴里头塞。
“他……他们在吃人!”伊莲道一惊,顿时叫了出来。
阮燕山耳朵一动,心头便叫不好,刚刚伊莲道的声音实在不小,这甬道狭窄,加上他们退回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刚刚那一叫搞不好会被那些吃人的家伙听到。
他连忙往黄凤手掌中的影像一看,果然那声音出来之后,围在一起的五个人同时动作一顿,抬起头来往四周观看,好像是听见了什么。
影像中,他们的手脚满是深红色的色泽,光是靠想像就可以知道那些应该是血。
伊莲道惊恐的马上伸手捂住嘴巴,其他人也闭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就怕被这些人发现了。
过了一会儿,那五个人大概是没发现什么,又弯腰下身,继续刚刚那些扯、撕、咬的动作。
不过,他们好像没有发出什么大的声音,阮燕山猜想他们大概根本没有咀嚼的过程,到嘴巴的肉块都是直接用吞的,所以声音才那么小。
伊莲道还来不及放下心中的恐惧,黄凤颤抖的声音又说了:“不是只有他们,还有好几个……”
黄凤一面说,一面把刚刚的影像分成十小块,每一块的影像内容都差不多,不是五个人就是四个人围在一块,撕咬着他们中间的人。
算一算,前后起码有五十一二个这样子的食尸鬼。
“怎么办?”范点沉着脸,所有的咒术师都知道,只要遇上食尸鬼很是麻烦。
食尸鬼就像是电影恶灵古堡里头的生化丧尸,没有痛感,不惧死亡,除非脑子和脊椎全都被打碎,否则会一直凭着本能行动。
但有一点很不同,恶灵古堡的生化丧尸行走速度很慢,对有经验的战斗高手来说,根本不足为惧,而食尸鬼的速度却和生前行动速度一样,危险性自然大增。
但这还不是食尸鬼最可怕的地方,重点是,如果某个食尸鬼生前是咒术师,那么在他死亡之后,短时间内还会保有生前的咒术本能,这让他们的危险性呈百倍增加。
而画面里的有些人很明显就是和他们一起过来的咒术师,其中有猛虎家族蓝迪飞利浦斯、他带来的几个部属,和瘦竹竿老头等等,都是熟面孔。
阮燕山的眼力无疑是所有人里头最好的,他还看到另外一个认识的人,是孔元,那个五音家族的女咒术师,她正咬着一个倒楣鬼的断掌,双眼中除了血红之外什么都没有。
第四集 第八章
阮燕山几人正商量着要怎么办时,甬道的后面突然传来有人靠近的步履声。
走路声音很轻,说明来人体术精湛,不过还是瞒不过有天听本能的阮燕山,他很快的发现,并且告诉其他人。
黄凤马上使用幻影咒术,双掌之间的影像换成了整条甬道的影像。
年轻道士不易的身影出现在虚拟幻影图中。是他,五人都松了口气,阮燕山见过他为人施咒化解毒水,对他自然也不陌生。
伊莲道低声告诉阮燕山不易的来历,趁这时,溥烈刻意往甬道的那一头射出六团慢速小火球,相信不易看到了就会了解这里有六个人。
果然,不易所在的位置打过来一道亮光,一闪一暗连续三次,表示他知道了。
不易的手上拿着一支手电筒,光线虽然不强,但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倒是够了。
不易认识他们几个人,倒是不需要额外介绍,可是在看到阮燕山的时候,他的神情就有点奇怪,但由于甬道里头光线不亮,加上其他人注意力不在此,因此也没人发现。
黄凤把食尸鬼的虚拟幻影图画面给不易看,身为道门弟子,不易对食尸鬼当然不陌生,看见那么多的食尸鬼同时出现,而且里头可能有很多是由咒术师或是猎妖者转化而成,就算是他也觉得棘手。
“四喤现在在哪个洞窟里头?”不易问黄凤。
黄凤把幻影图画面转换成亮点模式,代表四喤的大红点的确在洞窟里头,但是在比较深的位置。
这个洞窟的型态和刚刚两个洞窟不同,这个大洞窟是由好几个不同形状的小洞窟连结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串大葡萄似的,而第一个和最后一个葡萄则是最大的两个,大红点,就在最后面的位置。
麻烦的是,这几个洞窟的岩石型态相当特殊,不仅高低不等,而且好像还有怪异毒气似的雾气隐约飘动,危险性不小。
“这个洞窟也不是完全没有出口。”不易神情严肃的指着最后一个洞窟,四喤所在位置的洞窟前后起码有七八条可以进出的甬道,除非可以一举完全封锁,否则要抓到实在困难。
“四喤如果这么好抓,它就不会逍遥这么久了。”范点耸耸肩表示无奈。
其他人也知道这次任务的困难,在出门前,家族长辈已告诉他们可能状况,对四喤很难抓早就知道了,因此也不会有多沮丧。
他们一开始也问过家族长辈,为什么不是家族高手出面抓捕四喤。家族的理由倒是简单,如果让家族的高手来抓四喤,要隐瞒四喤出现的消息就难了,所以只好让他们来抓捕。
再说,家族长辈还有什么其他的布局想法,也不是他们可以知道,反正当前的状况还是只能继续前进。
“要绕过那些食尸鬼吗?”伊莲道一想起那些食尸鬼吃人肉的模样就想吐,虽然可以炸死它们,不过她一点都不想靠近。
“……看状况吧,如果不是需要的话,我们尽量避开。”不易说出意见。
其他人点头表示可以,反正那些绝对吃不饱的食尸鬼到最后会自相残杀,到时候再来处理最后一个就好了。
食尸鬼在外头难得一见的理由就是因为如此,它们实在太爱攻击了,只要还是活着的状态,就会一直攻击并且吃掉敌人,如果没有活人生物可以吃,它们就会攻击其他食尸鬼,最后几乎都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七个人轻步往甬道口走去,由于有黄凤的指引,他们走出甬道口后便从右侧开始移动。
这个洞窟范围不小,是所有山腹洞窟最大的一个,其余小洞窟则是连结着这个洞窟,地形险恶,忽高忽低不说,还有许多石笋似的长条柱状物横直乱立。
空气中一直存在着隐隐的咖咖声,是食尸鬼咬骨头的声音,还有轻微的吞咽声响,七人战战兢兢走着,深怕引起它们的注意。
阮燕山耳朵一动,这里不是只有自己这些人,还有其他人走路的声音,听这杂乱的声音起码有十五……不,有十七个人分散在各个隐密的位置,还有两个居然是抓趴在岩顶,聪明!那个地方绝对没有食尸鬼存在,从岩顶移动是最好的方法。
十七个人能够来到这里,显然都是有独特能力的高手,他们不尽然都是咒术师,还有几个手里拿着刀剑枪炮等等现代武器。
这几个人的举止比起某些咒术师更加大胆,阮燕山就看到一个男人自在的像是在家里后院散步,他的神情甚至可以用轻松来形容。
那人外貌穿着就像是个型男模特儿,长到肩膀的头发,潇洒的举止,帅气流行又合身的衣服,怎么看都像是个在派对里大出锋头的帅哥才对。
阮燕山简直不敢相信,帅哥走着走着,居然神态自若的走向五个还在吃东西的食尸鬼,找死吗?
他的步伐、重度和普通人差不了多少,要食尸鬼不发现都很困难。
这时,不只是阮燕山看到了,几乎来这个洞窟的人都发现了帅哥的疯狂行为,每个人都停下脚步,把注意力集中到他和那些食尸鬼身上。
果然,趴着吃尸块的食尸鬼很快的发现那个帅哥的存在,纷纷起身转头看向他。五个食尸鬼的手上、嘴巴都还有尸块,看来狰狞恐怖,腥味逼人,令人闻之欲呕,恶心至极。
五个食尸鬼都面对他,身体一顿,跟着仰头咆啸,毫不废话,分别用五种不同的身法扑向他。
从它们扑向帅哥的动作就可以知道,五个食尸鬼生前都是体术高手,杀人扑咬攻击的速度、角度不仅流畅,而且隐约有互相配合的意味,威力比起个别攻击还要高上许多。
阮燕山听见后面黄凤和伊莲道以及四个男人呼吸都加快,食尸鬼的速度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快,如果和五个食尸鬼硬碰硬对上,后果难以预料。
这时,帅哥的速度也陡然加快,脚往地下一震一顿,整个人快速后退,同时扬手,五道银光从他的手掌中出现,瞬间消失在食尸鬼的脖子处。
阮燕山几乎要停止呼吸,好恐怖的飞刀!刚刚那个速度远远超过普通人的眼球可见速率,如果不是自己有天视本能,搞不好连他扬手的动作都看不出来。
后面除了不易和范点两人也看到了飞刀之外,其他四人显然没有看到那恐怖的五把飞刀。
不易皱起眉头,飞刀对食尸鬼根本不会有效,那个人用飞刀射食尸鬼如果不是太蠢,就是还有别的计划。
食尸鬼的本能比起生化丧尸,还要恐怖数倍,除非切除它们脑部和脊椎的连结,否则它们根本不会停止攻击。
不易和范点的想法没错,五把恐怖的飞刀只能让食尸鬼的速度顿了一下,然后它们又恢复快速追击,前后大约阻挡了一秒钟的时间。
不过一秒钟对于型男帅哥够了,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长的黑刀,外观就像是日本武士用的刀子,但更细一些,握柄更长,使得他握起来更好施力。
那长刀是黑色的,比起四周的黑暗来还要黑上几分,刀刃也是仿佛可以吸收光线似的黝暗,上头没有花纹、刻痕之类的雕饰,外观古朴,简洁有力。
刀子握柄与刀刃之间没有护套,从另外一个角度望过去,就像是一把超大型的细长匕首。
阮燕山看的很清楚,那把黑色刀子是从型男帅哥的手掌心中“生长”出来的,速度很快,如果不是他一直注意看着型男帅哥,也许他会忽略过去。
型男帅哥后退的步伐只有一步,但却足有五公尺远,刚刚射出的五把飞刀又拉开了时间和距离,就算是食尸鬼的速度很快,他手上的黑色长刀还是有足够的时间挥出。
这是阮燕山第一次感觉到长刀的俐落!
没错,就是那种“!”的惊愕感,原本以为接下来要看见的画面是食尸鬼把人分食的血腥恐怖,但才一秒钟又过了一秒,五个食尸鬼就化成几十个肉块,往不同的角度喷飞出去。
速度快的连血液都来不及占据体外空间,型男帅哥已经收回刀子,黑色刀子刀尖滴着鲜血。
咑!咑!咑!咑!咑!
细小的血滴从刀尖滴下,不知怎么的,阮燕山听的一清二楚,每一滴的声音都像是球棒把拳头大的石头打击出去般响亮。
有几秒钟,所有人包含食尸鬼在内,都被那凌厉超然的刀法震慑住。
阮燕山和其他人看的震怀万分,这种杀怪的豪爽度,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十分震撼,令人激动热血,爽度一百。
但不是现在。
型男帅哥的动作虽然干净俐落,不过,浓烈的尸体血腥味道和肉块落地的动作,当场吸引了洞窟内所有食尸鬼的注意,它们全部站起来,看着身旁满脸惊慌的新鲜食物。
所有在洞窟内的人都还来不及赞叹型男帅哥的飞刀和斩技了得,满洞窟的食尸鬼已经完全被惊醒,咆啸着往每一个人类攻击。
阮燕山他们七个人刚好“分”到七个食尸鬼,这七个食尸鬼的体术也十分惊人,不仅体格粗壮,动作灵敏,而且攻击时带着灵活的招式运用,虽然已经不像生前的满分状态,但配合着不怕受伤死亡的丧尸特性,显示出它们强悍恐怖的杀伤力。
受到型男帅哥的影响,阮燕山有种也想要像那样子出手的热血冲动。
“让我来!”阮燕山在脑中对妖丝说他要“灵智的顿悟”附在拳头和双脚上,然后一拳轰出。
但有人比他更快,而且是两个,早在七个食尸鬼刚刚靠近,战斗经验丰富的范点和不易早就出手。
不过,他们一出手却马上就被食尸鬼挡了下来,不易手上的太一枯剑硬碰其中一个食尸鬼的双掌,双方撞出金属碰撞声,对方双掌掉落地面,但随之而来的是充满臭味的血盆大口。
范点一样遭受打击,他的役植咒术让手上的种子生出有刺藤鞭,这种藤鞭抽在任何人身上都会让人又痛又麻又痒,但食尸鬼没有知觉,只有本能,所以食尸鬼根本没有停下冲向他的脚步,双爪和恶烂带着肉块的嘴巴快速靠近他的脖子。
范点飞快召出数十条藤蔓,适时勾住食尸鬼的脚让它跌倒,溥烈这时趁机补了一记篮球大的火球,食尸鬼全身烧了起来,尖嚎着往他们扑咬,没有痛觉的它烧起来根本不是问题。
严可泰必须保护黄凤,他一直挡在她前头,一道厚厚的冰墙把她包在里头,之后才有余力战斗。
“莲道,帮我把冰剑施加爆炸咒术。”严可泰快速施展冰冻咒术弄出三把冰刀,叫伊莲道在冰刀上面施加爆炸性的咒术,然后趁着食尸鬼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插入它们的嘴中,在伊莲道的操纵下爆炸,把三颗头直接轰然炸碎,这才让三个食尸鬼倒下。
溥烈毫不客气连续几团火球,把地上的尸体烧成照明来源,顺道阻隔食尸鬼靠近。
这样子花了十三秒,或是更短,但却像是把一根点燃的蜡烛丢进汽油桶中一样,洞窟中的杀戮气氛瞬间引爆,杀气腾腾更增十倍。
所有食尸鬼和洞窟内的活人猛然撞击,刀子、炸弹、咒术,所有可以毁灭对方的武器全部出手。
在黑刀龙卷风的袭击下,几个靠近的食尸鬼成了肉块。
但更多的是凄厉的哀号,被两个以上食尸鬼包围的个人,如果没有挡过连续两下的攻击,往往第三个食尸鬼就会让他丧命。
而只要有人受伤,身上的血腥味便会引来更多的食尸鬼,很快的把伤者撕烂。
是大混战吗?
一开始是的,开始的前三十秒的确是难以收拾的混乱,所有人都各自面对凶猛残厉的食尸鬼,向死神争取消名权,试图让死神离开自己。
不含阮燕山在内的二十二个人,各施其能,纷纷拿出刀枪匕首、铁鞭钢爪、各种咒具,为自己的生命奋斗。
这其中甚至有几个人和食尸鬼原属同门,但在成为食尸鬼后,双方之间只剩下攻击和抵抗的关系。
数量众多的食尸鬼把所有人冲散,前三十秒之内,阮燕山和其他人就被分开,黑暗之中,几个修炼火焰咒术的人发出来的火焰和爆炸火光,正好当成照明来源。
而震撼着每个人的,就是食尸鬼永无止尽、来自内心深处的疯狂咆啸,那些声音回荡在洞窟之内,挑拨着每个人心中的疯狂因子,必须要强力克制才能压抑自己不要发狂,令人十分不舒服。
在偶尔反射的火焰光线下,食尸鬼的影子拉的老长,被扑上身体撕咬的人哀号狂叫,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更麻烦的是,如果有人被咬中,很快的就会成为食尸鬼的一员,开始攻击正常人。
咆啸!恐惧!哀号!饥饿!惊恐!
止不住的饥饿……
修炼铁骨咒术的铁三郎,根本不怕食尸鬼啃咬撕抓,连续两肘短捶就把一个食尸鬼的胸骨全部打裂,接着快步绕到它的后面,豪迈的一拳从后脑部位轰入,轻易震断后脑脊椎和延髓,从眼睛部位穿出去,当场让食尸鬼成了无头鬼,轻松抽拳。
但他没注意到这一拳也把几滴食尸鬼的血液带入眼睛,十几秒后,他就开始头昏肚子饿,眼前发黑,恶心想吐,然后疯狂的朝着身旁的食物抓去。
就像是瘟疫,活人和食尸鬼战斗,食尸鬼被分尸就是真正死亡,但活人只要稍稍被血液感染,新的食尸鬼就自动产生。
岩顶上的两个人躲的十分好,他们计划等战斗告一段落之后,再想办法进入另外一个洞窟。
但是食尸鬼里头有几个发现了他们,还拥有体术能力的食尸鬼飞快的攀上岩壁,往他们靠近,岩顶的两人只能快速后退,却不知道后面出现从另外一面岩壁爬过来的食尸鬼。
这时,阮燕山面对的是孔元,五音家族的女咒术师,原本被他所救的女人。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初见面时的惊慌,也没有女人眼翘眉媚、姿态摇曳的模样,她的脸上不知道被谁劈了一刀,翻开的刀痕从额角一路拉到嘴角,露出还带着鲜血肉块的冷牙。
孔元面对阮燕山,根本认不出他,正确的来说,她根本没有认人的意识,她张口咆啸,狰狞着丑恶的脸往他靠近。
阮燕山有点怜悯的看着她失去人性的血红双眼,后悔当时没有多注意一点把她救出来。
“妖丝,我能救下她吗?”阮燕山在脑中快速问妖丝。
“你用手掌吸收她的尸毒素,我可以处理。”妖丝低沉的说:“触摸她的身体。”
孔元长啸一声,她尖锐的双爪已经来到眼前,阮燕山侧身闪了过去,右手搭上她的肩膀。
手一搭上孔元的肩膀,阮燕山就觉得好像从她的身体流了“什么”东西进入手掌心,接着就被体内的妖丝给“吃”了。
虽然是妖丝吃掉那些尸毒素,不过他还是觉得有点恶心想吐的感觉,不知道是心理还是生理的影响。
孔元就像是被强力电击枪给击中似的,整个人如发羊癫疯似的颤抖,然后倒在地上,不知道是生还是死。
“她不会死了吧?”阮燕山蹲下用手指测了一下她的呼吸,还活着,不过呼吸微弱。
伊莲道快步来到他们的身旁,后面跟着溥烈,更后面的黄凤和严可泰正被两个食尸鬼猛烈攻击,情况不大好。
阮燕山一见到她,马上请她照顾一下孔元,不等她答应就往黄凤和严可泰跑去。
他也不跟两人废话,连续两爪抓中两个食尸鬼,在黄凤和严可泰吃惊的表情中,食尸鬼颤抖着倒下。
好臭!阮燕山苦着脸朝着地上吐了几口口水,好像这样子就可以吐掉嘴巴的腥臭味和恶烂味道。
阮燕山没有单独救下所有人的英雄想法,他快语要两人赶紧和伊莲道、溥烈会合,转身又跑向正和食尸鬼打得惨烈的不易和范点。
他们两个人都知道不能被食尸鬼的血液溅到,但这么一来,战斗形式自然相当局限,两人打得并不顺利,只能边打边闪。
阮燕山还是没有废话,简单两掌“吃”了很难吃的尸毒素,食尸鬼在两人眼前颤抖无力倒下,范点和不易惊愕的看着他,他没有解释的打算,朝两人挥手要他们跟上。
会合之后,阮燕山要黄凤精准的说出路线,趁着四周还是一片混乱,他率先走在前头,其他几人快步跟着,不易背起依旧昏迷的孔元,范点殿后。
一路上,只要遇上食尸鬼,阮燕山就拍一下对方的身体,而没有例外的,所有食尸鬼无一不颤抖着倒下,六人都看的很清楚,对阮燕山的奇妙咒术也都万分好奇。
不过,这时不是讨论咒术的时候,由于黄凤的能力,他们快速的避过大半的食尸鬼,进入另外一个洞窟。
“你的咒术很有趣。”
阮燕山一行八人刚进入洞窟,就听到右前方有个声音,那是刚刚一刀斩杀五个食尸鬼的型男帅哥,他侧身倚靠着岩壁,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出现。
阮燕山心头一惊,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强大的威胁,这个人给他的压力比起厉兵还要大。
“你是谁?”这个人给阮燕山的感觉不大好,可能是他出手太过猛烈,也可能是刚刚那分尸的画面太过震撼,总之,他是个危险人物。
“我叫夜千,吸血鬼夜千。”那人说,说完还露出俏皮的一笑。
阮燕山当然没听过这个名字,只是对一个人居然自称吸血鬼感觉有点怪而已。
但后面的几个人可不那么想,除了孔元之外,剩下的六人心跳毫不例外的加速,显然他们都知道夜千这个名字。
如果说猎妖者是世上魔物的宿敌,那么吸血鬼就是人类最大的恶梦。
近几年来,世上的魔物不再像以前一样遮遮掩掩,反倒是大方的出现在各地活动。一开始当然会引起许多猎妖者的注意,双方争斗不可避免,麻烦的是,双方交战之后,人类这一方赫然发现,这些传说中的妖物根本没有像传说中一样的缺点。
传说中,吸血鬼怕日光、蒜头、银弹,这些全都是扯蛋,四年多前第一批猎妖者和吸血鬼打起来,就是在光天化日的西门町大街上,结果以人类全败落幕。
不过,那些吸血鬼并没有杀死人类,理由很简单,因为它们已经不再需要吸食人血过活,只吃普通人的食物它们也可以生存。
许多咒术师或是猎妖者都知道,进化过的吸血鬼很恐怖,它们已经把自身的缺点降到很低的程度,要完整的消灭吸血鬼很难,但幸好它们也失去了最初拥有的能力,这才让双方势力平衡了一些。
除此之外,狼人也是如此。
传说中的狼人大都在月圆之夜变身,战斗力量大增,但这个定律也被打破,它们也可以在平常时期随意变身,并且不再惧怕银弹。
简单的来说,这些传说中的妖怪几乎都“进化”了,它们的缺点变少了,战斗力却没有减退。
人类可以理解,但是却无法接受这种事实,因此几年来双方的打斗没有停过。
前一阵子在成大现身的血狼人拥有超强的实力,猎妖者在它面前用“不堪一击”来形容最是恰当。
而吸血鬼大军最有名的高手,无疑就是一个名为夜千的男子,传说中这个名为夜千的吸血鬼有着超等咒术师的战斗力量。
第四集 第九章
整个咒术师体系十分庞大,修炼的人数不明,咒术内容千奇百怪,各种神奇妙用的咒术或是完全没用的咒术,充斥着咒术世界。
例如搜寻宝石咒术,专门修炼这种咒术的咒术师凭藉着特殊咒具的帮助,可以轻易的找到某些范围内的地下宝石,要不成为富翁都很难。
又例如古代的皇宫建筑技术之所以那么发达,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木匠咒术师的存在,在他们的巧手咒术之下,各种奇妙建筑就像是艺术品一样的在各个朝代绽放出辉煌的成果。
而没用的咒术则比较奇怪,像是吃面快点凉咒术、让人连续放十五个屁的咒术、喝一口酒就醉的咒术、母鸡下四颗蛋咒术、大便自动拉成阿拉伯数字咒术等等,不胜枚举。
说来虽然奇怪并且令人难以相信,但事实便是如此。
大多数的咒术师一开始修炼咒术的时候,都会尝试先修炼攻击性咒术,但这种咒术不仅难练,而且少有大成,加上个人天赋以及家族掌握不同咒术的缘故,真正有成就的人数量不多。
但话说回来,要伤害其他生物,人类可是天生高手,千百年来的咒术技术进化过后,大多数的咒术都逐渐被改良,目的自然还是更猛烈的攻击手段。
所以战斗体系的咒术师人数还是很多,而有办法达到超等咒术师的人数,在整个咒术历史上绝对不会超过七百人,数目之少用万中无一来形容绝不为过。
夜千的传说太多了,“血妖夜千”、“魔鬼夜千”、“黑刀恶魔”各种绰号,都在形容着它超强的实力和毫不留情的吸血鬼性格。
而这样的一个强者,此时就站在他们面前,沉重的压力令阮燕山觉得有些不舒服。
“夜千,你也来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阮燕山又是一惊,刚刚他居然没有发现那个地方有人。
走出来的是个壮硕的大汉,骨骼肌肉精硕如万年岩石,头部顶着地中海般的发型,身高应该有一百九十公分以上,左手轻松的拿着一把超过百斤的木材大砍刀。
“血龙家族的野鬼,怎么连你也知道来这里挖宝?”
这个人一出现,不易和范点都有点眼熟,但看不出来这又是哪一号人物,竟然可以这样子和夜千说话,而在夜千说出他的名字后,六人都傻了,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咒术家族中列属于上等势力的血龙家族!
据说血龙家族有八百个血龙咒术高手,能被称为“鬼”字辈的人只有八个,传说中每一个鬼都有能力独自杀死中下等家族的任何咒术师,就算是号称鬼杀神的厉兵面对他们也绝对不敢大意。
没有人知道厉兵对上鬼字辈的人结果会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有两个鬼同时出手,厉兵也只能选择暂避锋芒。
除八个鬼字辈高手之外,传说中血龙家族还有三个血龙顶尖高手,放眼咒术世界,没几个人敢与他们正面单挑,说他们是咒术师的顶尖人物也不为过。
但这些人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出现,是不是还活着也没人知道,即便如此,也没人敢轻易挑战血龙家族,由此可知血龙家族的力量有多大。
阮燕山听到这里就觉得不对劲,原本只是几个家族之间的默契来抓四喤,他们想必不会轻易透露给其他家族的人知道,但怎么高手一个接着一个出现,难道四喤真的那么重要?又或者是这个地方还有比四喤更重要的东西?
他转念一想,如果连一些普通猎妖者都有办法知道四喤出现在这里,这些上等势力家族的人甚至是吸血鬼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奇怪。
“你的咒术很特殊,我从来没有见过可以吸食食尸鬼毒的咒术,很厉害。”野鬼和夜千打了招呼后,接着和阮燕山说了话,显然刚刚他做的事情并没有瞒过野鬼和夜千。
“野鬼,你应该也知道四喤只不过是个幌子,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夜千的话再一次让现场的几人傻眼,什么叫做四喤只不过是个幌子?
“夜千,你不用挑拨我,是不是幌子我自己知道,而且圣紫荆刺冠在这里可不假,你不要告诉我你会因为四喤而放弃?”野鬼可没想过要隐瞒什么秘密,在他眼中,这几个小鬼知不知道都没有差,因为如果事情像他想的一样,这里可以跑得掉的人绝对是个位数。
状况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大转折,阮燕山大皱眉头,凭着直觉他可以感觉的到,眼前的夜千和名叫野鬼的人并没有说谎。
从几个小时前进来山腹内,他们就陆续遇到好几次大危险,要说这里没有重要的宝物那是假的,但什么样的宝物会让这么多的妖虫大军、纸片妖人、食尸鬼来守护?四喤吗?
如果没有遇到两人,阮燕山不会怀疑,但从两人的谈话中可以知道,事情不是像他们想的那样子。
不只是阮燕山有疑问,其他几人心中也有万般疑惑,但他们不敢出口询问,两人的恐怖名号放在那里,不只是力量层级差太多,而且两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谁知道会不会因为一句话就将自己干掉。
阮燕山可没有他们的顾忌,虽然知道两人不是那么好惹,不过自从和厉兵打过一架之后,能让他害怕的人可不多了。
“两位先生,是不是可以说明一下状况?圣紫荆刺冠在这里?”阮燕山并没有参与过成大校园围捕血狼人的行动,不过他闻过白老大武器上的味道,对圣紫荆刺冠可不陌生,这里没闻到那个味道,还是因为有什么东西掩盖着?
“你也知道圣紫荆刺冠?”夜千对阮燕山的态度出乎众人意外的和善,对他的问话不仅不恼怒,而且还笑着反问,就像是平等的朋友。
传说中夜千是个高傲的吸血鬼,要让它承认另外一个人的力量可不容易,衍生出来的疑问又出现在伊莲道几个人脑中。
野鬼对阮燕山的态度也出乎其他人意外的友善,他说四喤出现的消息根本就是上等势力家族透露出去,目的是要吸引普通咒术师和猎妖者到这里,但是为什么要吸引其他家族的人和猎妖者到这里,他露出诡异的微笑没有说明。
阮燕山从两人的对话里头知道,抢夺圣紫荆刺冠的家族甚至扩及到美洲和欧洲势力,如果再加上像是狼人或是吸血鬼的智慧妖族,衍生出来的凶险比起抓捕四喤还要可怕万倍。
这么一来也解答了阮燕山前阵子的疑惑,像圣紫荆刺冠这么重要的圣物,怎么可能只有几个人知道消息,在成大那一次的抢夺人数虽然不少,但真正的高手却不多,显然里面有内幕。
但问题是,为什么这些中下等势力的家族会收到错误讯息?这其中又有什么阴谋存在?
阮燕山心中的问题自然也是范点几个人的疑惑,不过他们只是静静的听着,不敢发表意见,对于阮燕山居然敢和夜千以及野鬼用那种态度说话,他们除了吃惊之外也有些微担心,深怕他说错话得罪两个大煞星,到时候被牵连就倒大霉了。
阮燕山耸耸肩没有回答野鬼的话,他不在意的又和夜千说了几句话,这时,从洞口跑过来几个人,样子很是狼狈。
这些人赫然是刚刚和食尸鬼大战过后没死的人,他们不仅模样狼狈,而且一来到这里之后马上散开,好像在怕什么。
他们手上都拿着类似强力手电筒或是冷光灯之类的东西,照明的状况好了很多,不过闪烁的灯光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的乱晃,加上沉重混浊的呼吸声,气氛十分压抑。
跟在他们后面出现的是超过三十个食尸鬼,个个面貌狰狞,张牙舞爪,腥味逼人,疯狂咆啸的冲入洞窟。
黄凤他们几人见到这些食尸鬼跟上来了,马上互相使眼色,往更深的地方移动。
伊莲道偷偷碰了阮燕山的手臂一下,示意要离开了,他点头表示知道,也准备跟着移动。
“这些食尸鬼怎么办?你来还是我来?”野鬼不耐烦的问了夜千,后者倒是耸耸肩没什么意见,摊手反问野鬼想怎么处理。
阮燕山看得出来,野鬼和夜千两人根本不怕眼前的状况,哪怕这里被三十几个力大无穷、毫无人性、传染力极强的食尸鬼包围着,对两人来说好像是被三十几个调皮的小鬼包围着一样。
这时,野鬼又再一次出乎阮燕山意外,不仅问了夜千的意见,居然也转头问了他的意思。
“我?你们决定就好。”阮燕山可没想过要强出头,这两个人不弱,不过还没有到厉兵的三倍强,阮燕山对他们当然不会感到害怕,说起话来自然很自在。
这时,伊莲道又拉了一下阮燕山的手臂,暗示他不要再说话了。
野鬼看到了,大笑说:“你们先走吧,这几个食尸鬼我来处理就好。”
夜千耸耸肩没有意见。
其他的人听到了,赶紧往食尸鬼还没有包围的地方移动,但这么一来却触动了食尸鬼,它们又开始朝着众人发动攻击。
“这里有三十二个食尸鬼,二十五个人,我吃亏一点,五个!”野鬼张大嘴露出如狼獠牙,双眼透着红光,拿着大砍刀的手臂瞬间膨胀,仿佛肌肉都灌了气,接着连续劈出五刀。
上百斤重的大砍刀犹如幽灵魔鬼般的出现在五个食尸鬼头顶,由头顶而下轻易的斩过,把五个食尸鬼剖成了十大片,肠肚内脏散落一地。
虽然黄凤和伊莲道常常出任务,也见过许多凶恶杀人的残忍场景,不过此时这种惨烈的恐怖景象,还是令她们恶心想吐。
同一时间,咆啸狰狞的食尸鬼没有停止。
“那好,我也五个。”夜千的黑色长刀轻易斩下五个扑向它的食尸鬼头颅,五具尸体落地之后,血液才咕噜咕噜渗到地面,好快的刀!
一人一吸血鬼杀完十个之后收起刀和剑,转头对阮燕山一笑,转身走了几步路,他们身影速度之快居然成了第一个离开洞窟的。
食尸鬼没有恐惧心,虽然野鬼和夜千施展出来的力量远超过它们,但除了同样激烈的攻击之外,根本没有丝毫退缩。
三十二个食尸鬼几秒钟之内被杀掉十个,还有二十二个,而二十五个人里头走了两个,剩下二十三人,大概就是一个人分配到一个食尸鬼的状况。
话虽如此,不过有些食尸鬼可不会理会数学性的分配,依旧疯狂的朝着所有人冲去。
这时,一道不正常的波动突然出现,就像是地狱的洞穴突然开了,无数冤魂从里头蜂拥冲出,洞窟内的温度瞬间往下掉了好几度,而随着波动出现的则是洞窟中那股突如其来的嗡嗡巨响。
随着巨响掠过的是尖锐的哭嚎声和空气撕裂声,洞窟中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道绿光,绿光的速度奇快,在手电筒的余光映照下,闪烁出墨碧色的幽魅反射。
绿光以高速在洞窟中移动,撕裂空气,切割光线,几个呼吸之间就切过大半食尸鬼的身体。
空气中瞬间爆出无数恶心臭烂的尸体内脏味道,这些都是被绿光切过,原本早就腐烂的食尸鬼内脏,在空气中瞬间爆开之后,臭味快速蔓延开来。
几乎差不了多少时间,另外一道赤影也出现在洞窟内,同样以强悍的姿态纵横整个洞窟,轻易而且极其凶猛的切割其余食尸鬼。
一赤一碧,两道光影就这么在众人面前,把人人惧怕的食尸鬼切成死到不能再死的碎肉块。
“这是役剑咒术!”见多识广的范点和不易两人同时轻声惊呼,同一时间也有幸存的其他人喊出役剑咒术的名字。
什么是役剑咒术阮燕山没听过,正要追问的时候,那道碧绿飞影正好掠过他的身前,他手一伸,下意识就往那道碧绿飞影抓去。
伊莲道和其他人见状大惊,阮燕山疯了吗?要知道役剑咒术的力量惊人,光是看到刚刚一赤一绿两道飞影轻易的切割食尸鬼,就知道那东西有多锐利,他居然伸手去抓,不怕手指头被切断吗?
伊莲道张口正要阻止他,更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阮燕山居然真的稳稳的抓住了绿芒,她一愣,其他人也傻住了。
阮燕山右手拇指和食指中间,清楚的夹住了一柄看起来像小孩子在玩的绿色小刀子,碧绿色的小刀子在手指中不断跳动,好像是一条刚被钓上岸的活鱼一样,而另外那道赤色飞影早就不见了。
那小刀就像是活鱼一般的不断跳动,想要挣脱阮燕山的手指。
伊莲道和其他人看到他手上的碧绿小刀,几乎都愣了一两秒,因为那把刀他们都认得。
“那是碧月神匕!”不易惊讶的喊了出来。
不只是他,其他人都认出来了,所有人登时倒抽一口凉气,惊慌的看着活鱼般扭动的碧月神匕。
只要不是隐居太久,绝大多数的咒术师都会听过日月双匕的传说。
妻子韕月,与丈夫九日两人是成名超过四十年的咒术师,两人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
让两人出名的原因很多,像是他们曾经联手击杀美洲最凶恶的杀手家族敌朗客七人杀团,三个月内把对方杀的片甲不留;还曾经在亚马逊河流域躲过五十个非洲咒术巫师连续一个月的追杀,最后反倒是让五十个巫师只剩下七个人存活。
而最让人注目的事迹还是他们在巴西圣保罗市,七天之内摧毁了一个大型贩毒组织鬼贝克旅团,在那一次长达四个月的激烈战斗中,两人都身受重伤,几乎丧命,但鬼贝克旅团则是完全冰消瓦解,连同七处制毒工厂以及十八条销售管道在内,全部摧毁殆尽,事后有人评估,两人战力犹如两支全副武装的特殊战斗连队。
而最为人记忆深刻的就是韕月和九日夫妻俩有一套十分特殊的咒术,就是在场众人惊呼的“役剑咒术”。
役剑咒术是高等级咒术的一种,简单来说,就是上古时期的天外飞剑,取敌人首级于百里之外的神秘咒术,一般只有传说中的剑仙才懂得如何使用。
韕月和九日夫妻俩据说学习自上古咒术门派“剑仙盟”,役剑咒术威力强大无比,有最强咒术的外号。
但是,役剑咒术对学习的人资质要求十分严格,因此弟子寻找不易,后来才灭了门,消失在咒术源远长流的历史之中。
役剑咒术的难学不仅是资质方面的要求,还有手上武器的问题。
役剑者透过役剑咒术操控武器攻击敌人,这个武器自然必须要极为坚固锐利,甚至是无坚不摧,但这样子的武器原本就十分难得,如果使用普通武器施展役剑咒术,正常的状况下,那武器光是飞出不远就会受不了强大的咒术力量而完全崩解。
据说只有达到最高等级的役剑师,才有办法操控普通武器甚至是树叶、枯枝攻击敌人,韕月和九日两人的武器便是这一赤一绿的两把短匕首。
刚刚的两把匕首在十几秒内轻易的把所有食尸鬼切成肉块,由此可见役剑咒术是最强咒术之一的传说不假。
但如果真是如此,碧月神匕又怎么会被阮燕山轻易捏住?就像是抓住在河流中的小鱼一样,这太容易了吧!
这一瞬间,所有人脑中几乎都闪过这些讯息,而就在此时,刚刚飞走的那把赤日神匕又从洞窟的一头出现,宛如出海赤蛟龙张开血腥大嘴,闪电般切向阮燕山的手。
赤日神匕的速度比起刚刚更快更猛,阮燕山不敢硬碰,侧身闪过匕首,这时他手指一松,碧月神匕就像是神龙出海一样瞬间脱离,在空中稍微一绕,加速的往他的手掌刺了过去。
两把匕首就这么朝着阮燕山的手刺去,一赤一绿两道飞芒不断攻击他的手,仿佛不刺中便不罢休似的。
阮燕山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抓,居然惹来这两把煞星的攻击,两道飞芒一直朝着他的手刺去,他也只好不断移动身体闪躲。
其他几个人想帮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一来,赤日和碧月神匕的速度太快了,他们根本抓不住;二来,飞行范围也广,要挡也不知道从哪挡起。
他们着急的看着阮燕山,脑筋飞快的想着该如何帮他挡下这两把匕首,至于是不是会得罪人那也没办法顾虑了。
幸好阮燕山每每能够在快要被刺中的前一霎挪移开手部,再加上它们只攻击手掌,并没有往身体部位刺去,所以飞芒的速度虽然快,但阮燕山还是可以勉强躲过。
碧月和赤日的攻击前后其实只有十几秒钟,它们发现无法伤害到阮燕山之后就飞回去了,时间虽然很短,但对洞窟中的每个人来说却像是过了很久似的。
“喂,你们有谁可以告诉我,刚刚那两把水果刀是谁的?”阮燕山停下移动之后,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子问的。
这句话实在是让现场的人啼笑皆非。
第四集 第十章
看到两把要命的匕首离开,阮燕山和其他几人都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不易站的位置与阮燕山最接近,对他能够在日月双匕的追杀下毫发无伤十分佩服。
阮燕山苦笑的望了他一眼:“这两把刀子是哪里来的,怎么好像和我有仇一样,只不过是抓了一下有那么严重吗?”
“那是日月双匕,它们的主人是一对夫妻,红色的名叫赤日神匕是九日用的,而绿色的碧月神匕是他的太太韕月操控,你抓了人家太太的匕首,他不刺你才怪。”范点趁着往前走这一小段的时间,把日月双匕的由来说了一下。
他们都看出来阮燕山的见识真的不是普通的差,连这么有名的日月双匕都不知道,但话又说回来,他的见识虽然很烂,可是力量却很强,众人都很头痛的丧魂在他手下就像是玩具一样,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其他还没走远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对于阮燕山有如此高等的身法,但是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也觉得很怪,好几个人都偷偷回头看他。
当事人阮燕山耸耸肩,也不是很在意,反正不懂就问,以前不知道并不代表以后不会知道,提早知道了也不代表就会比较厉害,这年头还是实力才能说话。
所有的食尸鬼都被杀死,几个心眼比较细的人早就不声不响的离开,毕竟很多人都感觉到四喤应该就在附近。
一行人继续结伴往前走,连续绕了几个弯,后面这一小段路比较好走,前头的人大半小心翼翼快步往前移动,阮燕山八人则是在最后面,连续拐了几个弯之后,终于来到最后一个大洞窟。
夜千和野鬼早就已经来到这里,他们站在离阮燕山约三十几公尺远的岩壁旁,听见阮燕山几人走进大洞窟的声音,还回头朝他一笑,阮燕山看见了也对他们两个微微点头表示问好。
他们进了洞窟才发现人数不少,不只是刚刚那二十来个人,包括野鬼和夜千在内,这里起码还有十来个额外出现的人,看模样,显然是比他们更早进来。
此时,整个洞窟里头已经站了数十个人类以及一个吸血鬼高手,不过吸引阮燕山注意的却是正前方的四喤。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四喤,其实不只是他,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真正看过四喤,数百年才出现一次的四喤外型竟出乎所有人意外。
四喤的外表看起来很像是一个放大的半人半猿,它直立站着,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可以看得出来,体型足足有普通成人的两倍,浑身长满绿色的毛,双眼炯炯有神,看着那么多人进入这里,却仍不急不躁,姿态从容。
一看就知道是个有极高智慧的生物,绝对不是那种只会杀人破坏,循着本能过活的妖怪。
而吸引所有人注目的却不是四喤,而是它后面墙壁上的那个“东西”。
四喤站立的位置正好在一面大岩壁的下方,这面岩壁十分高,仰头看去起码有十几层楼的高度,而镶嵌在中间的事物吸引了每个人的注意力和目光。
首先,那就像是一个透明大圆形玻璃镶嵌在岩壁上,阮燕山初步估计,那个玻璃的直径应该有七到八公尺,厚度则看不出来。
而玻璃里头的那个生物阮燕山虽然从来没亲眼看过,但是他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里头的一定就是狼人。
狼人的身形直挺挺的站着,它浑身硬毛,眼神凶狠凌厉,张大着嘴咆啸尖嚎,嘴角滴着口水,最吸引人注意的则是它胸口的红十字星纹。
眼前的狼人赫然是一只血狼人。
阮燕山突然想起来了,白老大曾经告诉过他,上次在成大校园曾经和一只血狼人打过架,而且那只血狼人的身上就拥有圣紫荆刺冠。
但此时,那个圣紫荆刺冠好像不是像白老大说的那样被它戴在头顶,相反的,在它脖子的部位则是有几根粗壮的紫荆刺蜿蜒缠绕着。
圣紫荆刺冠此时就像是一大段毫无章法乱缠的茎藤,一圈又一圈的缠绕着血狼人的脖子、胸口。
岩壁半圆玻璃内的血狼人疯狂咆啸,用力挥击玻璃,但外面的人却连一丝的声音都没听到。
它大吼,嘴角流着黏稠的口水,疯狂抡着双臂猛打玻璃,但奇怪的是无论它如何用力,那玻璃每被打一下就仿佛要破裂一样,但此时玻璃表面就会迸出一道蓝光,闪了几下后就恢复原状,甚至连咆啸撞击的声音都传不出来。
最令人吃惊的不只这些,而是半圆玻璃里头有着大片已干未干的血迹,而血狼人的身上也有大量血迹,看得出来那些血迹不是它身上的血液,而脚下站立的地方则是有好多沾满血迹的碎布片。
这只血狼人不是说已经跑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阮燕山看到血狼人马上就想起白老大说过的话,当时他说血狼人好像是发觉了什么事情,然后就从成大大楼很快的离开,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它。
阮燕山记得曾经在绿雁的公司闻到圣紫荆刺冠的味道,当时他以为圣紫荆刺冠应该是在绿雁的公司内,所以才会有偷进公司的事情,但是现在却又出现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么一小段的时间内,又有几个人从不同的甬道入口走进这个洞窟,看到这里已经有那么多人,那些后来的人也觉得很怪,几群人各自分开站立,气氛怪异。
“哈哈哈,欢迎各位来到这里,我叫孤阔。”站在前头的四喤突然开了口,它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洞窟,每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它会说话?阮燕山听到四喤突然开了口,第一个反应是觉得新奇。
但其他人可就完全相反,在场的人会来这里几乎都对四喤有基本了解,四喤出现的次数很少,但具有两种奇妙的能力。还有,会说话的四喤起码有两千年以上的年岁,在现在的妖怪级数里头已经是在蓝级之上,而且是依据杀伤力量来区分,危险级数比起普通四喤的绿级要多上十倍都不止。
包括野鬼和夜千在内,所有人的脸色在孤阔开口之后全部都变了,有几个反应比较快的人甚至转身就跑,他们都是存着一丝侥幸的心态,希望没被孤阔注意到。
孤阔的确没有去干涉那些往洞窟甬道移动的人,因为那些人根本跑不出甬道口。
无声无息之中,那些入口都出现了像关住血狼人的透明玻璃,试图冲撞玻璃的人全部都被弹了回来。
简单的来说,所有人全部都被关在这个大洞窟里头了。
“哼!”一声冷哼出现,阮燕山注意到发出这声冷哼的是右前方的一个年轻女孩子。
她发出冷哼之后没有多说什么,腰部的位置则是射出一道碧绿色的剑芒,冲向右侧一片玻璃,她想靠着碧月神匕切破玻璃。
一看到碧月神匕出现,许多人都露出松了口气的眼神,毕竟传说中碧月神匕无坚不摧,现在不只是碧月神匕在,还有赤日神匕也在现场,要破除禁制应该不困难。
碧月神匕的速度极快,从腰部射出后眨眼间就切过那片玻璃,来回几次就把玻璃切成碎块,轻松的像是切奶油一样。
看到自己的碧月神匕轻易切过那片神秘的玻璃,那女孩子露出得意的微笑,旁边的年轻男子也笑了。
但是,两人的微笑以及其他人心中的松懈在几秒钟之后就破灭了,因为被切割破坏的玻璃在蓝光出现闪了几下之后就恢复原状。
女孩子脸色一变,役剑咒术施展的更急了,但根本没用,玻璃无论被切的有多细,蓝光闪过之后,马上就恢复原状,一切就像是没有被破坏过一样。
这时,阮燕山注意到了,原来施展役剑咒术的两个人不是传说中的一对老夫妻,却是两个看起来约大学年纪左右的男女,他们施展役剑咒术,两把飞行匕首高速的切割玻璃,但根本没用。
“好啦,你的小刀子没用,换我的试试看。”野鬼单手抓起大砍刀往前走,来到一片玻璃前面,深吸了口气,单手瞬间劈出七刀。
七式刀法把玻璃和旁边的岩壁劈得碎屑乱喷,余劲还喷到十几公尺外,把地面硬质岩皮刮起一小层。
但就像是刚刚的情况一样,他每一个刀式刚收,蓝光就同步闪了起来,接着玻璃便恢复原状,完整的像是复制品。
野鬼严肃的看着眼前这片奇妙的玻璃,皱眉想着这是什么咒术,以前好像没听说过有如此强悍的护卫型咒术。
“你不用试了,这个东西应该是蕴含着圣紫荆刺冠气息的‘神圣守卫’咒术,如果是由四喤孤阔施展出来,我们这里没有人可以破的了。”
说话的人是夜千,他仔细观察过所有人的动作之后做出这个结论,不过听到这些话的人只有野鬼,其他人仍是疯狂的用各种方式攻击出口的神圣守卫。
野鬼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不打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它在那里嚣张……等等,如果是它布置的咒术,我等一下把这家伙砍的半死不就好了。”
野鬼说到这里豪爽的笑了几声,把大砍刀扛在肩上走回去,夜千也微笑耸肩,等着接下来孤阔要做什么。
神圣守卫不管有多厉害,还是需要有人施展,破不了神圣守卫难不成连施展的人都砍不死吗?
夜千早就想到这一点,才会一副轻松的模样,不过它还是十分注意孤阔,因为它一直有种很不对劲的感觉。
倒是阮燕山一直皱着眉头在想,那个玻璃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闻不出来那个东西的味道?吸血鬼夜千说玻璃名叫神圣守卫,Qī.shū.ωǎng.意思说的是可以阻挡一切攻击的意思吗?所以血狼人和圣紫荆刺冠都在这里,但是自己却没有闻出味道,这也说明了神圣守卫可以阻隔气味和声音。
轰!爆炸声响起。
后面已经有人开始对着神圣守卫开枪,类似枪榴弹的武器连续打了几发,不过都没用,蓝光闪烁了几下,那些攻击根本无法击破神圣守卫的玻璃。
“你们试完了吧?我可以告诉你们,在神圣守卫的作用下,这里没有一个人可以走出去,哈哈哈——”孤阔耻笑着正在攻击神圣守卫的那些人。
“如果是砍你呢?”孤阔话才刚说完,它的后面突然出现一个声音,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把黑色的长刀。
长刀凌厉却无声的划下,仿佛连空气都可以切割的长刀眨眼间就来到孤阔的脖子,并且毫无阻碍的切过。
一式漂亮的断头刀。
出刀的人自然就是夜千,它趁着孤阔说话的时候无声无息来到后面,唤出黑色长刀,一刀斩过孤阔的头。
孤阔身体一顿,要说的话也停止了,它的表情惊讶,慢慢的转过身体,那眼神很怪,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似的。
“想说的话下辈子再说吧!”夜千微嘲的看着它。
所有人都露出意外的神情,没想到夜千居然会出手这么狠,一刀就了结了这次的目标,看来他是根本不想要四喤这个宝贝了。
但是,一个众人意想不到的状况出现了,孤阔居然又开了口:“下辈子再说?我喜欢在这个时候把话说清楚。”
孤阔的脖子闪起一大片的湛蓝亮光,光芒消失后,原本出现在它脖子位置的长刀血痕已经消失了。
夜千脸色一变,马上施展身法后退。
没想到孤阔大笑一声:“留下来陪血狼人吧!”
蓝色光芒从虚空中出现,在空中变幻出各种形状,眨眼间就把半空中的夜千罩住。
被蓝芒罩住的夜千扭转身体想要挣脱,蓝芒的力量出乎意外的强韧,它根本无法挣脱,没几下子,蓝芒就裹住它的身体,接着蓝芒往岩壁撞去。
坚硬无比的岩壁被蓝芒光罩这么一碰马上就融化,光罩一半露在外面,一半镶嵌入岩壁。
血狼人的隔壁就多了一个半圆形的玻璃罩子,此时蓝芒已经不见了,这就和血狼人前头的那个玻璃罩子一模一样。
夜千这时也失去了冷静,它严肃的看着玻璃罩子,先是伸手摸了几下,接着唤出黑色长刀,连续劈出十刀。
它考虑着,是不是可以趁着玻璃碎掉还没有恢复的那一小段时间逃离罩子。
但这时的状况又不同了,在外面的时候还可以碎开玻璃,但是被关进罩子之后,无论用多少力量都没有办法破开罩子,声音同样也被锁住了。
野鬼见状大吼一声,用力往孤阔的侧面方向跳起,朝着它的头部一刀劈下。
撕裂空气的大砍刀带动洞窟内充满硝烟味道的空气,强烈气流被卷动,发出尖锐的嘶咻声。
没有人会怀疑那大砍刀的力量以及破坏力,但前提是,要打中目标才会有所谓的破坏力。
就在野鬼跳起来的时候,蓝芒同样出现卷着野鬼,夜千的隔壁多了一个邻居。
野鬼可没有夜千那么好脾气,手上的大砍刀犹如战马万蹄朝着前头玻璃席卷而去。
蓝芒剧烈的闪了几下,一切恢复原状,野鬼有点喘,如此强悍的神圣守卫咒术是他生平仅见。
一旁的夜千朝他摇头,这表示他也没有办法切开神圣守卫,还是要等适当的时机来临。
所有人看到能够把食尸鬼随意斩杀的人,居然三两下就被奇妙的咒术囚禁起来,每个人都不禁下意识后退几步,像是这样就可以躲过孤阔的注意。
这时,也有好几个人对孤阔开枪,孤阔不闪不避,子弹打在它身上全部穿过,带出几丝血花,蓝芒连续闪了几下,孤阔的身体伤势便马上恢复,这种情况就像是拥有了传说中的圣紫荆刺冠。
“你们打完了?”孤阔放声大笑,配上它壮硕的体格,威势惊人:“该换你们贡献你们的价值了。”
孤阔猿人般的手突然指向一个老头,那老头的身体旁边马上聚满了蓝色光芒,包拢住他。
老头被蓝芒包围后浮了起来,他下意识的用枪指着孤阔连续开了好几枪,但是根本没用,子弹就算是命中,也只是让它身上的蓝光多亮几下而已,一切都和刚刚一样。
孤阔手一挥,罩住那老头的罩子不像夜千和野鬼一样镶嵌在山壁中,反倒是飞向血狼人,就在众人的眼前,两个蓝色罩子融在一起成了一个,满脸惊慌的老头进了血狼人的罩子里头。
老头更是惊慌,他连退几步,举起手上的枪连续击发,没几秒就把所有的子弹全部打进血狼人的体内。
子弹很快的打完,他丢下手枪,歇斯底里的喊叫着,同时拔出刀子做出防卫动作。
疯狂愤怒中的血狼人根本无视子弹和刀子,毛茸茸又长长的手臂一抓就抓到了老头的双臂,用力一拉,老头根本无法挣脱,身体一下子就被血狼人巨大的力道扯了过去。
老头睁大双眼,不断扭动身体,眼前越来越黑暗,还有一股腥臭的味道直扑鼻子而来。
在下面的人都看到了,血狼人一口就咬上了老头的左颈,甩头用力一撕,鲜血喷泉般的涌出,喷在玻璃罩子上,几秒钟的时间内,老头的衣服全都沾满血迹,他的身体只剩下本能的肌肉颤抖,抖着抖着,连屎尿都拉了出来,裤子迅速沾湿。
这时,令众人觉得恶心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血狼人咧嘴不断张大,它的嘴几乎延伸到耳朵的位置,然后一口朝着老头的头咬下,一咬一甩一撕,老头成了具无头尸,他的头居然活生生被血狼人咬掉了,而且没有吐出来,就这么吞了进去。
这时,血狼人脖子胸口上的荆刺动了,那些藤蔓荆刺仿佛是蛇一样的动了起来,从那老头的断头处钻了进去,接着就像是抽水机在抽水一样,一股一股的血液从老头身体内被吸入圣紫荆刺冠中。
没几秒钟的时间,老头的尸体就这么不见了,血狼人手一松,地上多了一小堆碎布条。
原来它脚旁那些带着残旧血迹的碎布条是这么来的!
所有人看到老头的惨状后,吃惊的大吼大叫,又纷纷朝着孤阔攻击而去。
但根本没用,孤阔完全无视于攻击,接下来的十分钟,它又送进去了两个人,下场就像老头一样,只剩下血迹碎布。
就在阮燕山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响起几声熟悉的尖叫,他回头看了过去。
是伊莲道,她的身体外面卷绕着蓝色的光芒,整个人已经浮起在地面之上,外面形成了玻璃罩子,正往血狼人那里飞去……
(第四集完)
~下期预告~
两大圣物的争夺战终于告一段落,东西意外的让“他”获得,如此强大的两种力量同时汇聚在他身上,会出现什么不可知的后果?
带着王崇,阮燕山一回到高雄就被晴月家族找到了,他们有什么目的?
深海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吸引妖丝的注意,有什么特殊的用途吗?
每个家族都在争取咒具师的加入,什么是咒具师?他们能做什么?
妖丝告诉阮燕山咒具师的方法都是错的,他会为咒术世界带来什么翻天覆地的影响?
第五集 人物介绍
封面人物:伊莲道&黄凤
阮燕山:本书主角,拥有奇特的五种本能,被远古妖怪七窍玲珑妖强迫交换成神机会。
伊莲道:晴月家族弟子。精通爆炸咒术,对阮燕山有好感。
溥烈:烈炎家族弟子。精通烈炎咒术,对伊莲道情有独钟。
严可泰:沇冰家族弟子。精通冰冻咒术,喜欢黄凤。
范点:天植家族役植师。擅长操纵植物,个性温和,不喜欢与人争执。
孔元:五音家族弟子。擅长声音咒术,受到阮燕山的恩惠。
黄凤:幻影家族弟子。擅长幻影咒术,对严可泰有好感。
不易:天官道观弟子。擅长天官咒术,身佩太一枯剑,师傅是超级咒术师轩子白。
厉兵:外号鬼杀神,清神家族长老,体术和咒术强的惊人。
孤阔:四喤妖,修炼达一千四百七十五年,已经修炼成人,智慧与人类相当,身怀奇特宝物。
古翠:外号尸魔女,隶属于清神家族,擅长能够与动物沟通的咒术。
铁透&风归:清神家族的高阶弟子,力量不俗,十分忠诚。
叶夫:非军方特种部队“绵羊”的队长。精通体术,力量之高已经足以威胁咒术高手。
黑扒:“绵羊”副队长。专精古代武术,死在他手下的高手数量不明。
赤龙&赤鹿:日月双匕现今主人。两人为双胞胎兄妹,还在读文化大学,外貌清秀姣好,个性活泼好动,生性善良却又好强,哥哥赤龙使用赤日神匕,妹妹赤鹿使用碧月神匕。
银鬼:血龙家族特殊高手,八鬼之一,特殊点就是一头及腰银发。
罗煞:咒术师。是个极为强悍的神经病,个性怪异,喜欢做一些怪事。
藤修:是个喜欢单独出手的咒术高手,体术的能力强悍到可以威胁孤阔,在黑道界很有名。
潘尘皓:二十八岁,晴月家族侍卫长,天才战斗咒术高手。自小在晴月家族长大,可以为家族付出生命。
第五集 第一章
伊莲道被湛蓝色光芒覆罩,整个人浮了起来,她惊慌的捶打身前的玻璃光芒罩子。
就如同刚刚那几个人的遭遇一样,无论她施展出多大的力道,玻璃罩子不动如山。
范点的反应速度很快,役植咒术瞬间召唤出地面下的藤蔓,藤蔓闪电般的飞腾,就像是包粽子一样,在半空中把整个玻璃罩子给拉住。
玻璃罩子就像是一颗浮在半空中的气球,外而则是拉着数十条拇指粗细的藤蔓绳子,那罩子浮动的力量不小,坚韧的藤蔓瞬间就被扯直,没人怀疑再过几秒那些藤蔓就会全部绷断。
如果藤蔓全部绷断,那要阻止伊莲道被吸入血狼人的玻璃罩内就难了,吸收了几个人血肉精华的血狼人,胸口红十字星纹被血液染成更深的褐色,圣紫荆刺冠比起刚刚又粗了一些些。
“你们快攻击四喤,我快要撑不住了。”范点对其他人大吼。
此时的他用全身的咒力支援着役植咒术的运转,稍稍一泄气,所有的藤蔓就会绷断,而他的身体也会受到损伤。
不易和严可泰以及溥烈全力朝着孤阔攻去,同时攻击它的还有操控日月双匕的两个年轻男女,一赤一绿的两把匕首在空中刁钻的切割着孤阔的身体每个部位。
嘶嘶嘶嘶!
加快速度的匕首让空气爆出恐怖的切割声,只要刀芒闪过,孤阔的身体就会出现喷血伤口。
但这没用,如同刚刚那种情况,无论它受到多重的伤,湛蓝色光芒只要闪个几下,一切的伤势就会复原,那些攻击根本无济于事,但是它却可以操纵那个神秘的玻璃罩子,把人引进血狼人的罩子内,让血狼人轻易撕裂杀害。
随着蓝芒不断的输送进入血狼人的罩子内,外面的人数快速减少,才十来分钟的时间,外面还活着的人居然只剩下阮燕山他们八人和操控日月双匕的男女两人,以及镶嵌在岩壁的野鬼和夜千两个,总共是十一个人外加一个吸血鬼。
而昏过去的孔元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蓝芒没有找上她,倒是因此还幸运活着。
玻璃罩内的血狼人体型比起刚刚还要大上了许多,吸收了不少人的血肉精华之后,它的气势、体格甚至是双手的尖锐黑指甲尖毛都膨胀了好几分,血红的双眼透着残忍的猎杀气息,大口内沾满血迹的舌头滴着血,牙齿沾满血,伊莲道看到了几乎吓的浑身颤抖。
孤阔让血狼人吃完了大半的人,又把注意力拉回半空中绷直的玻璃罩子上头,它发出难听的笑声:“你这个方法不错,我在这里吃了那么多人,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方法挡下神圣守卫。”
包围着伊莲道的罩子突然凭空消失,伊莲道和藤蔓掉了下来,已经杀到快要没力的不易和严可泰、溥烈、黄凤等人都退了回来。
阮燕山大概是所有人里头最不紧张的,也是最靠近野鬼和夜千这一人一吸血鬼的一个。奇妙的是,孤阔也不理会阮燕山靠近那两个玻璃罩子,还转过身去,双眼饶有兴趣的望着他。
来到罩住野鬼的罩子旁边,阮燕山喊了声:“妖丝。”
阮燕山遇到不懂的事情,当然第一个就想到问妖丝,这已经成了个不好的习惯,不过他不觉得这样子不好,妖丝也从来没意见,自然是一问一答解决问题。
“这东西是什么?”阮燕山说着,还摸了几下玻璃罩子。
“这个东西名叫……”妖丝发出一个阮燕山完全听不懂的字音,他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妖丝又说了:“这东西和七窍玲珑妖的年代差距不远,功用是还原。”
功用是还原……
阮燕山恍然大悟,又侧头看了孤阔一眼,难怪那个四喤妖可以完全无惧攻击,因为所有的攻击无论伤的多重它都可以还原,好厉害的东西。
“这个东西现在要你来破开,很难。”妖丝不带任何感情的说:“凭你的能力要独自逃走没问题。”
“老子不干!”听到独自逃走四个字,阮燕山下意识的迸出这句很少说的话。
虽然妖丝说他不行,阮燕山还是想试试,他举起右手,夸张的扭腰,往那个玻璃罩子就是一拳。
碰!很闷的声音,就像是打中了破败的老鼓一样,传出腐烂的闷响,阮燕山眼中闪过诧异,这一拳里头掺着妖丝的灰色物质,打从被七窍玲珑妖指使以来,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妖丝给的东西没法办事。
玻璃罩子里头的野鬼浑身一震,露出有点痛苦的神情,他没想到阮燕山这一拳会在罩子里头打出这么大的声音,就像是在耳朵旁凭空炸起巨雷,如果不是野鬼的功夫不错,光是刚刚这一下就会让他的耳膜破裂,功力差点的人那就是七窍流血了。
阮燕山举拳正还要来第二下,里头的野鬼赶紧蹲下身体朝他快速摇手表示不要打,然后又指了指耳朵,一脸苦笑。
阮燕山一愣,然后笑了,朝野鬼眨了眨眼,两人的眼中都有着奇怪的意涵,就是这么一下子,两个人之间的交情凭空多了好几年,人跟人之间的缘份就是这么奇怪。
“你们说完话了吧?”孤阔再一次出乎所有人意外,心平气和的对阮燕山和野鬼说了话,才五分钟前的他,可是亲手把二十几个人送进血狼人的玻璃罩内,让它吞个饱——就算是没饱起码也半饱了吧,吃了那么多人。
“看来我们是个必死的下场,这样子吧,孤阔老大哥……看你的年纪起码是几百岁再不就是上千岁了,我干脆叫你老大哥比较方便,不介意吧?”阮燕山发神经似的居然像是没见着孤阔刚刚那一段腥风血雨的残辣手段,侧肩靠着玻璃,双手交叉在胸前,就这么和孤阔套起交情来。
“老大哥?”孤阔双眼闪过一丝有趣,猿猴似的脸怪异的露出了笑容,接着伸手摸了摸长毛下巴,放声笑了:“好好好,好久没有人叫我老大哥了,今天我就让你叫几声老大哥,不过我话说在前头,这里的人包括你在内是不可能逃的出去,命都得给我留下。”
双眼之内可是满满毫不掩饰的残栗杀气。
阮燕山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说:“既然是个必死无疑的下场,我和这几个朋友可不可以起码有个选择?”
“选择?死的方法吗?”孤阔怜悯的看着他,一个自以为可以扭转乾坤的小人物人类,刚刚那拳有点力量,但没用的,在神圣守卫的罩护下,除非妖力超过五千年以上的大妖亲临才有可能破除,台湾不要说是五千年,连三千年以上的中级妖怪都没几个,要拖时间也没用。
“不……”阮燕山摇头,露出一个有点奸诈的微笑,说:“我的选择是希望可以明明白白的死去,这个地方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会来这里?血狼人是么回事?它脖子上的圣紫荆刺冠怎么变形了?反正能说的我就想听,听完了之后上路也可以说给刚刚那些不明不白的死鬼听。”
其他的人包括野鬼和夜千几人一鬼全部都懵了,没料在这个最危急的时刻,阮燕山居然和杀人大魔头聊起天来,还说了什么老大哥之类的江湖称呼,要不是现场实在太臭、腥味太浓,溥烈和严可泰几乎就要笑了。
不过他们笑不出来,刚刚连续打了几分钟,几乎把他们的咒力用掉一大半,几个人趁着阮燕山和孤阔说话的时候赶紧默默施展恢复体力的咒术,省得等一下要打的时候不够用。
这年头夸张的事情不少,但是前一分钟还在杀人放血,后几秒钟居然聊了开来,世道之奇妙兼之奇怪,莫此为甚。
“好,你想知道一些事情,我待在这里实在也有段时间,想找个人说说话。”孤阔迈开双腿往前走了几步,而就在几步之内,它的身影外型不断变化。
脚步停下,孤阔成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竟是一手娴熟无比的变身咒术,人类才能学会拥有的变身咒术!
这个变化不只是阮燕山吓了一跳,后头的几个人几乎要把心脏跳出嘴巴外头,而见识更广的野鬼和夜千两个被关起来的家伙更是看凸了眼。
妖怪变人在历史上不是什么大事,中国历史千百年来传下不少妖怪化身成人的事迹,没人正确的计算过到底有几个妖怪可以变身成为真正的人类,姑且就算是一千个吧!
一千看起来好像很多,但是如果和数万年来的妖怪数量相比,用百万分之一来形容都不为过。
现在的人类把妖怪分成红橙黄绿蓝紫黑七级,这种分别的方式纯粹是用力量来分,当年赞成这种分法的家族不少,因为比较实际,也简单。
但是大部分的家族都会教育自家弟子,古代的妖怪分类不是这么分的,他们的分法是“妖怪”和“修炼成人的妖怪”两种。
妖怪的力量再怎么了不起就是翻江倒海,移山填河,这些力量看来虽大,但也不是不可力敌,正如许多人喜欢说的一句俗话——能够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难事——而一个能够化成人骨血肉,蕴藏三魂七魄,充满智慧的妖怪就是属于不能用钱解决的那种难事。
一个可以化身成人,外加修炼咒术有成,再加上拥有圣紫荆刺冠的妖怪,那是什么观念?
这也难怪野鬼、夜千和其他人,看到四喤化身成人之后会露出那种表情。
也不怕几个人跑掉,孤阔不知道去哪拿来小石头,就在众人面前变出了几张椅子外加一个大桌子,笑着对发愣的几人说“坐吧”,而野鬼和夜千这一人一吸血鬼前头的玻璃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撤掉,他们也下来与阮燕山几人坐在一块。
他们不是不想跑,但是看局势一时半刻也想不出个办法,只好先坐下听故事,他们也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四面八方都亮了起来,猛一瞧,各处岩壁上居然装上了最新的LED省电灯泡,光线很亮,却不刺眼,把所有人的样子照的一清二楚。
“很厉害的新家装潢咒术,我还没见过那么纯熟的手法。”野鬼虽然不爽孤阔,但看到它来这一手,还是赞叹的说了一句,这也看得出来他的个性恩怨分明,不会因为刚刚打输了就故意丑化对手。
“你的眼光不错。”孤阔斜瞧了他一眼,点头说:“这个咒术是我发明的,当时我没有禁制别人学习,现在会的人应该不少。”
“会让你们坐下来听,其实不过就是因为我最近很少说话,在还没修炼成人的年代里,我每分每秒都在修炼,梦想着有天会修成人身。”说到这里,孤阔又瞧了野鬼一眼,不淡不咸的说:“你也不用感到窝囊,别说是你这个鬼字辈的小家伙,就算是你上头的血龙来了,也破不了我的神圣守卫,除非他们是活了五千年以上的超级大妖。”
孤阔开了头,一开始就是针对一脸不爽的野鬼。
要说野鬼不闷那是假的,上等势力的血龙家族不说是在普通人的世界,就算是在咒术师的环境中那也是响叮当的名声,而血龙八鬼的名号光是亮出来都会让某些知道名号的人心跳加速,原本是想来抓个四喤妖给老大爷的小孙女当个小礼物玩玩,谁知道会遇到一个超级妖怪,真是倒楣。
世界上的妖怪多的数不清,在某些地方甚至可以说妖怪数量和人类数量是相反过来。这么多的妖怪肯定是每个都修炼,但能修炼到真正成为人类的数量有多少?不只是野鬼,在场的人除了阮燕山以外都知道,全世界的妖怪数量用几十万来算不算多,但如果说到可以修炼成人的应该不会超过几百个,而这些妖怪无一不是难缠到了极点。
换个方式说,野鬼他们都宁愿去对付蓝级、橙级甚至是黑级的妖怪,反正打不过就可以跑,但要让他们去面对一个有能力化身成人,而且还懂得咒术的妖怪,那心里的苦真是吐也吐不完。
妖怪和人类最大的差距是天生的本能,妖怪天生力量就强,天生就有妖力,随着修炼还会更强,但之所以没有占满全世界就是因为没有人类的先天灵气智慧。
而眼前的孤阔则是没有了这些缺点,正确的来说,它可以说是妖怪世界里头站在顶端的角色。
狠角色。
“它是怎么一回事?”既然可以问问题了,阮燕山马上先问了他心目中的第一个问题,那就是有关于血狼人。
“你们应该都知道,它是血狼人。”孤阔在说话的时候,突然伸出手弹了个响指。
阻挡在血狼人前面的玻璃罩子随着响指的声音而消失,没有玻璃罩子阻挡的血狼人猛然一跳,整个身体高高跃起。
碰的一声巨响,血狼人巨大的身体落在孤阔的后面,直挺挺的站着,双眼透着黑暗残忍的气息,身体不断散发出未干的血腥臭味。
阮燕山和其他人都赶紧站了起来,如临大敌,脸色凝重,不明白孤阔为什么要放出血狼人,难道话还没说两句就要动手?
野鬼手上的大砍刀稳稳的握着,跃跃欲试,刚刚还没砍上几刀就被关了起来,现在对手终于出现,不好好的劈个痛快怎么可以?
夜千比起野鬼谨慎,它不多说话,手上的黑色长刀使了个简单的朝地势,这个姿势可以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出手。
“老大哥,你话都没说两句就把它放出来,不会是要出尔反尔吧?”阮燕山双眼直瞧着孤阔问道。
其他几人则是谨慎惊慌的望着血狼人,刚刚它残忍的杀人过程让所有人十分忌惮。
孤阔摇摇头说:“放心吧,刚刚会把它关在里面,是因为我还没有办法完全的控制它,现在么……你们坐下吧,没问题的,如果我要开始杀你们,我会先说的。”说完,又给几个人添了茶。
孤阔虽然这么说,不过阮燕山可不敢全部相信,这年头笑里藏刀的人不少,眼前就算是个绵里藏针的妖怪应该也不稀奇。
“你可以控制它?”夜千突然问,这个问题不小,如果孤阔可以控制血狼人,他们活下来的机率会更小。
孤阔仿佛知道夜千担心的点,没有回答它的话,反倒是自顾自的开始说起话。
根据孤阔的说法,它已经修炼了一千四百七十五年,真正修炼出人身的日子只有一百来年。
“那它是怎么一回事?”阮燕山对血狼人比较忌惮,又问道。
孤阔朝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说不上是善意,但也看得出来不是恶意,很怪。
“几年前,日本海的地下火山发生了爆炸。”孤阔开口了,不过却是从几年前的事情开始说,好像和血狼人没什么关系:“日本海的海底火山发生爆炸,这个消息对普通人类来说,不过是个电视新闻,但是对我们妖怪来说却是意义重大。”
原来,日本海的火山爆发之后喷射出一种物质,那种物质类似于天地日月精华,普通妖怪每天修炼就是要从天地之间吸收转化这种精华物质,但是日本海火山喷出来的天地精华,却足足可以抵过五百年的份量,因此,一些幸运的妖怪从而产生了“本质”的变化,这也就是为什么近几年来,高等级的妖怪越来越多的关系。
当然,普通妖怪能够获得的好处仍是有限,而高等妖怪就不同了,像是孤阔。
修炼近一千五百年的它,最大的梦想当然就是超脱妖身,进化成为妖仙,自此之后寿命可以大幅延长,如果再有奇遇,也许可以达到妖神的境界,届时与天地同寿,超脱轮回,这是何等伟大而神圣的境界!
“你们已经快要死了,所以我也不瞒你们,要达到妖仙的境界基本上需要三圣物,也就是圣紫荆刺冠、摩诃无量骨以及老子之眉。”
听到两个从来没听过的东西,现场的人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孤阔轻笑两声:“你们没听过是很正常的,现在比较出名的圣物是圣紫荆刺冠,那是因为西方基督教把它的模样画在圣人像上,知道的人当然多。”
“摩诃无量骨和老子之眉这两个圣物基本上只在历史上出现过两次,最近的一次在一千多年前,它们就是你们熟悉的佛祖身骨以及涅槃前穿着的衣服。”
“我找了一千年总算是找到圣紫荆刺冠,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手上的圣紫荆刺冠功用却不完整,为了要把它修复,我想出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人的血肉精华来喂养。”
“你用人血修复圣紫荆刺冠?什么意思?”阮燕山有了不好的预感。
孤阔呵呵大笑,为自己的作法大感得意:“没什么,我找了几百个人放光了血让圣紫荆刺冠吸收,这方法有效,它毁损的功能逐渐的恢复。”
孤阔的话让现场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算是身为吸血鬼的夜千也不免诧异孤阔的心狠手辣。
“不过效果不大好,和我原先想像的不一样。”孤阔却又峰回路转的说出以下令所有人震惊的事实:“后来我就想到了,是不是用有修炼过咒术的人身上的血肉效果会比较好,后来果然如此,哈哈哈……”
孤阔仰头大笑,丝毫不理会现场几个人苍白的脸色,用学过咒术的人的血肉来喂食血狼人,这是何等恐怖的想法和作法。
世界上拥有超过常人能力的咒术师在孤阔的口中居然成了食物?!
第五集 第二章
这些事情原本没有任何人知道,如果不是孤阔在心中憋的难过,也许今天所有的人都死光了,他们的死因就成了个谜。
“所以是你想办法在外面放出消息,吸引许多咒术师来到这里?”野鬼双眼冷冷的瞪着孤阔。
“哈哈哈,如果要说人类和妖怪有什么不同,贪心绝对可以排在第一位。”孤阔大笑,对自己的手法赞叹不已:“我不过是在几个咒术师的附近露出身影,这里出现四喤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人类的贪婪永无止尽,也无法量化。
贪婪的人类独自跑进来,带着现代武器,身怀咒术者携带强大咒具,梦想着抓住四喤,最后被血狼人一口咬掉头颅。
聪明的人类结伴进来,在山洞里头各自分散,试图凭藉着强大的咒术力量抓住四喤,最后进了血狼人的胃。
四喤出现在这里的消息缓慢的传开,每隔一小段时间就有咒术师来这里奉献血肉精气,慢慢的修补圣紫荆刺冠的损害。
原来是个天大的陷阱,和以往不同,以前的陷阱通常是人类布下,妖怪落入;这次则是妖怪精心设计,人类前仆后继的靠近,直到被孤阔的蓝芒罩住,丢进血狼人的身旁,被它一口咬下脑袋,血肉被圣紫荆刺冠吸个精光。
说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过程,孤阔得意的笑了,像是在嘲笑人类的无知以及贪婪,使它可以轻易的获得它需要的精肉血气。
听到这里真相大白,又看到孤阔得意嘲笑的神情,野鬼怒火中烧,根本无法压抑,他大吼一声,单手掀翻前头桌子,放在手边的大砍刀高举过头,连同夜千的配合,两人双刀狂风暴雨般的朝着前面的孤阔头部肩膀用力劈下。
面对犹如钱塘浪潮的刀势,那是任何人都不敢轻忽的恐怖,但孤阔两眼透出嘲笑,几乎没有任何动作,它只是轻轻的弹了个响指,于是蓝光闪起。
闪电般的双刀轻易划过与孤阔之间的距离,野鬼的大砍刀和夜千的黑色长刀都劈中了,孤阔在笑,因为双刀是劈在两人身前的玻璃罩子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两人的身体前头又被蓝光笼罩,两把刀子根本无法递出外头,更不用说砍中孤阔。
不只是野鬼和夜千,他们动手的时候,同一时间,范点、溥烈、严可泰、黄凤、阮燕山和伊莲道都动了,但没用,在孤阔弹指启动的瞬间,蓝色的光芒仿佛从来没有消失过,包括孔元在内的九人一吸血鬼,全部都被玻璃罩子包围起来,根本无法逃脱。
“我很感谢你们听我说说话,所以我决定不让血狼人吃掉你们,这是我的谢意。”孤阔对空中的他们点头,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它弹指,笼罩在他们外头的玻璃罩子逐渐收缩:“神圣守卫会收缩到只剩下一颗鸡蛋大小,你们的精华会被全部过滤出来,榨出来的血肉精华我会让圣紫荆刺冠直接吸收,你们不用担心会有一丝一毫被浪费掉。”
几个人在里头拼命捶打玻璃壁面,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玻璃罩子逐渐缩小,一分钟之内就剩下原先的一半,每个人都只能弓着身体,利用肩膀和腰部脊椎的力量试图延缓收缩的力道和进度。
这其中当然是身材最高大的野鬼最是辛苦,他的身高超过一百九十公分,手上的巨大大砍刀在第一时间就被压断,没练过缩骨功的他只能用尽全身的力量阻挡玻璃罩子继续收缩。
阮燕山没有像他们一样的阻挡,反倒是坐了下来,专心和妖丝沟通。
“妖丝,这个东西我要用多少力量才能打破?”阮燕山着急的问。
“依你现在的力量,没有办法打破。”就算是在这么紧急的时刻,妖丝说话的步骤依旧是不疾不徐,沉闷的令阮燕山快要抓狂。
“用上次打败的厉兵状态下的力量呢?”阮燕山认为厉兵力量的三倍总该可以破除神圣守卫了吧!
没想到妖丝还是告诉他没有办法,这个力量是来自圣紫荆刺冠的防卫能力,无法强硬破除。
这时,野鬼的身体已经被压缩到原来的四分之一大小,他的身材是所有人里头最高大,自然是第一个受到强力压制,只见他扭曲着脸,浑身汗如雨下,外面的皮肤已经因为太过出力而渗出血液,汇集在一块的血液沿着玻璃罩子流下,从底端滴出来,掉入早就等在下面的血狼人掌心,他的手心中间平放着一片叶子,野鬼的血液滴到叶子上,眨眼间就被吸收掉了。
其他人的状况比较好,但除了女孩子之外,每个人都必须尽量缩靠躯干,所有人的脸上全部都是惊慌和不甘的神情,没有人愿意丧命在这里,但等在眼前的,好像除了被压缩成汁以外,没有其他选择。
野鬼的锁骨和手臂大骨交接的位置第一个脱臼,脱臼带来的剧痛还不足以让野鬼变脸,但他知道再这样子下去,自己撑不了多久就真的会成为肉汁。
黄凤和伊莲道两个女孩子骨架最小,遭受到的压力自然还没有其他人大,两人抱膝低头发抖,惊慌失措的等待着悲惨的下场来临的那个时刻。
众人中反倒是昏倒的孔元最奇怪,没有反抗的她身体虽然已经扭成了怪异的姿势,但看来短时间内还是可以活着。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压缩的力量不是他们可以抵抗的,玻璃罩子逐渐收拢,状况变得越来越危急,收缩到这种大小,不要说是拳打玻璃,就算是要抬起头来都有很大的困难。
“把力量给我!”全身冒着汗的阮燕山张嘴对妖丝大吼,双眼中冒出血丝。
他的声音无法传出外面,其他的人都听不到他的声音,而因为他们现在只能低头坐着,因此也没有注意阮燕山身上冒出来的灰色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