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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毒枭秦佐》》 · 老野山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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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陈艳的交待,她和丈夫王卫国在A市有一张不大不小的销售毒网,他们主要依靠两家毒品供应商。其中一家由王卫国负责,因当事人死亡,这条线断了。虽然从王卫国的手机里调出了数个电话号码,但除了陈艳外,其他多是公用电话,所以很难取证。而从陈艳的话中分析,她确实不知道丈夫的进货渠道是谁?大家经过反复论证,皆认为既然王卫国已死,那么陈艳就没必要再护着这条线,看来她是确实不知情。从另一角度讲,王卫国的上家,既供货商也是十分谨慎,他用公用电话与王卫国随时联系,这样就很难被警方追踪到。

另外一条线是陈艳自己在经营,这条上线的毒贩就是步步高娱乐城的管家吴钧,外号老二。而他的老板就是张连锁。

乔娜已经在考虑抓捕老二的方案。但华北和李真等人还是提出了顾虑。华北已经归队。他的意思是,如果现场查不到毒品,而只凭陈艳的一面之词,那后果会很被动。但乔娜始终坚持自己的推断,她说陈艳现在是在自救,乱咬没道理。而李真又提出了一个问题。既,陈艳已被抓了几天,那个老二会不会有所察觉?乔娜表示,这种可能不能排除,所以,抓捕行动一定要快。会后,乔娜指示李真和小韩到步步高娱乐城实地观查一下。

岳昆仑在秦佐的邀请下来到了他位于腐败第一条街的公司。

岳昆仑在秦佐的办公室里稍事环顾了一下后道:缺了几幅字画,少了几分斯文。”秦佐在客坐的沙发上笑道:真迹很昂贵,赝品又不舒服。那是真正有经济实力和大雅之兴的人把玩的东西。我只是一介粗人,又何必凑那个热闹?弄巧成拙的事儿已经不少,似也不缺我一个。”秦佐说罢,自嘲地笑了几声。

“粗人到没看出来,不过,这个办公场所似乎刚刚匆匆装修过,还没有多少人气?”岳昆仑在秦佐一侧坐下道。

“是,刚搬过来不久。”秦佐回答道。少顷,他问道:昆仑,你用得毒品是从哪儿买得?”闻言,岳昆仑一怔,须臾,方吞吐道:要是换了别人我是不会讲得。最初是步步高娱乐城的吴钧引我上得道,他供了我一段时间。以后就乱了。我到是有几条买货的渠道。但偶尔也有断顿的时候。”

“……警察没找过你麻烦?”秦佐口气平淡地问。

“没有。”岳昆仑抬头看了看秦佐,又接着道:吸毒又不犯法,警察对我们这种人不感兴趣。他们到是去娱乐城查过几次,但也没查出什么问题,那种地方人多又乱,况且,这种事儿也没人会乱说。”

秦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时岳昆仑叹了口气又说道:我最近也很麻烦,那个乔小姐不知怎么搞得也沾上粉了。老到我那儿去找,我是真不愿意管这种事儿,可又推不开。这几天她好像出了什么事儿,和她那个男朋友干脆搬到我家里去住了。唉——本来我心情就不好,这下就更没有安宁之日了。”

“……昆仑,你跟乔小姐很熟吗?”秦佐似犹豫了一下,这才问道。

“也算熟吧,这不都跑到我家去住了嘛。不过我们没有什么深交,更没共过事。”

“能不能约她出来坐坐?”秦佐试探着问。

“约她干吗?”岳昆仑不解地问。

“现在经商很难,万一有什么难处,也许她父亲能帮上忙。”

“是这样?那好吧,我替你约她。什么时间?”

“不着急,我再通知你。”秦佐拿出烟朝岳昆仑递过去。

岳昆仑走后,刘丹到公司来找秦佐。她说和张连锁的管家老二已联系上,对方初步同意买货,但胃口很大,货少了便不作。这条线是秦佐通过陕西的一个关系搭上的,而这边的出面人是刘丹。但张连锁还未见刘丹的面儿。

秦佐这么做是有他的用意的,自从他知道A市还有这么一位自己的狱友时,心里就添了一份儿堵。凭秦佐的眼力,他绝不相信张连锁仅靠开个夜总会就能赚到这么大的一份儿产业。但他决对相信《教父》中唐的那句话:每一笔巨大的财富后面都注定隐藏着罪恶。而每一个漂亮女人的心里,都会留有一段不被人知的心酸。

秦佐让刘丹继续和老二接触,并尽快摸清他的实力和门道,再找机会让他一劳永逸的出局。

“市场怎么样?”秦佐问。

“这段时间缺货,价格上来不少。”刘丹边看着李欣刚弄回来的几盆花卉,边回答道。

“张连锁在这里经营多久了?”秦佐把目光从一盆盛开得月季上移开,他不喜欢这类花,太艳,而太艳的东西又多透着俗。

“七八年有了。”刘丹也把目光从花卉上移开。

“……这样,第一次货不要给他太多,控制在一千克以里。当然,怎么谈无所谓。”秦佐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就着黄昏的光线看了看烟丝的成色。

“我知道。”刘丹朝李欣使了个眼色,李欣会意地笑笑。她们约好晚上出去玩玩。

刘丹和李欣走了以后,秦佐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细细琢磨起来。他并不想在A市打入或是控制毒品市场。这个两百多万人口的中等城市并没有多大的油水可赚,且直接与市场打交道风险也太大,结果八成是得不偿失。秦佐只是把这里当作一个周转毒品的中转地,利用这个四通八达的港口把毒品走私出境。中国这个市场虽然大的令人难以置信,但其中的风险亦是让人难以承受。中国司法对毒品的管制是非常严的,没有哪个国家在毒品上的量刑比中国更重。欧美的许多国家已经废除了死刑,所以境外的毒贩才会那么肆无忌惮。中国又是一个官本位尤其突出的国家,如果没有跟官府很深的关系,若想把生意做大那是白日做梦,想都别想得事儿。有人曾就此问题嘲讽那些想靠自己的辛苦奋斗成为大资本所有者的人说,就像是听到别人家娶媳妇的唢呐声后,躲在自己家的小卫生间里手淫那样。这话也许有些夸张,那就权当供个参考吧。

而把秦佐能拴在这里的主要原因则是。一,他想找到妹妹点点,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仍是没有一点儿妹妹的消息,但秦佐仍是固执的认为肯定有一天会找到她。另外,这座城市毕竟还给他留下了对亲人的一些念想,也毕竟还有一些他所熟悉的东西,甚至涨潮时带来得那股咸腥的空气,都会令秦佐有种淡淡的感应和眷恋,亲情的确是一种难以割舍的东西。而每个人都会为这种感情随时付出些什么。再一点便是复仇之火在时时烧灼着秦佐那颗早已不再完整的心。虽然程阿亮死后,秦佐心里的火势减弱了一些,但对乔玉峰的离经叛义,秦佐仍是时时刻刻的牢记在心,毫无一丝的宽容之意。而正是因为以上诸种因素的相加,使秦佐不可能似一位真正的舵手那样,把船驶离危机四伏的海域……这里有赌徒的执著,更有被亲情湮没,再无了一丝归宿希冀的困惑。

晚上十时许,穿得花里胡哨的李真和女机要员小韩从一辆出租车里下来后,步上了步步高娱乐城门外的十四层台阶。两人就这样流里流气地进了门,穿过前厅,进入了昏暗的大厅。路上,小韩曾暗示李真不要把自己挽得太紧。但李真却对她附耳说道:这是工作需要,太松了哪儿行啊?”小韩低声道了声扯淡。终还是被李真那条粗如蟒蛇的臂膀一路挽着进入了厅里。直到找到一张散台时,李真才不舍的放开了小韩那条似砣了的面条般软软的胳膊。之后,李真在服务生未至之前又抓紧时间说了句:挽着你的感觉真好,比挽着华北他们强的不是一点儿,是强多了。”后来他又补充了一句。李真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极爱开玩笑,且很有幽默感,所以在队里人缘一直不差。但他耿直的脾性令他一直在普通警员的台阶上原地踏着步,并且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要迈进的迹象。故,局里的女警员都不大愿意和他深交。但李真又有话,非女警察不找。这个死心眼儿。不少人背后都这么说过他。但李真看上去却并不似很着急的样子,那就让他熬着吧。后边这句话其实是岳婷说得。

服务生来了以后,李真给小韩点了杯橙汁,自己要了扎生啤。他对服务生说其他的呆会儿再说,人尚未到齐。但他心里在说,甭管再来多少人,也不会再要别的东西了。之前他看过酒水单儿,这的东西真他妈的贵,就算是洗脚水,都不会白给你喝。服务生走后,李真悄悄问小韩:要来点儿加宽的创口贴吗?”小韩未反应过来,问干吗用?李真扑哧一笑道:贴胳膊上。”小韩嘟哝了一句什么,从口形看,不是什么好话。

散台上有六成客人,数对男女在舞池里随着音乐缓慢地旋转。时间显然还早,节目尚未开始。不断有客人进入大厅,择座而坐。

李真和小韩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看看夜总会的情形有无异常?故,两人都很轻松。这时,李真又对小韩低语道:这么干坐着也没意思,要不跳个舞吧?”

“什么?你还会跳舞?”小韩故作惊讶地问。

“装啥?没见过?我正在学国标耶。”李真夸张地调侃道。

“真该把你铐在局门口的柱子上,让你有劲儿没处使。”小韩低声道,边咯咯地笑。

“别,让我岳母看见多不好意思。”李真亦笑着道。

“你岳母现在八成还在上高中呢。”

“完了。刚看到一点儿光明,原来是闪电在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