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毒枭秦佐》》 · 老野山民 · 2026-07-25
小宝坐在沙滩上望着退去又涌来的海水,天很蓝,时尔有鸥鸟掠过水面的阴影一闪而过。刘丹光着脚,用湿沙堆着沙器,边琢磨着怎么跟小宝谈。刘丹想另立门户的念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也考虑到羽翼未丰,故不敢妄动。但秦佐这年余的表现确实令刘丹产生了许多想法。秦佐对复仇的过于热衷让刘丹感到了恐惧和对未来的担忧。按说在一个地方干了这么多活,是早该换换“口”了,但秦佐却毫无此意,而是一天到晚沉浸在复仇的想像和细节的实施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刘丹内心的忧虑也在一天天加重。另外,刘丹毕竟是个很漂亮的女人,除了有一张得天独厚能迷倒众多色鬼的脸盘外,还有着让人不忍心再添上一笔的娇美身段儿。所以,除了她经历过的那些血腥外,还有着所有女人都具有的,对于灵与肉的渴望和希冀。而对于正常人来讲,这一切都无可非议,但对刘丹这种背着血案的人而言,就无疑是致命的弱点了。更因为生命对任何人来讲都只有一次,那么美也就不是人人有份儿的一种平均分配。
刘丹八岁时,父亲得了一种很古怪的病死掉了。在刘丹模糊的记忆里,父亲死前总是大张着一只似河马的阔嘴只出气不进气儿,而肺气肿这个医学上的专用词却没能留在刘丹的记忆里。父亲是个极丑陋的男人,刘丹甚至在两三岁时便已懂得尽量不去看那张丑脸。而母亲则是个美人胚子,即使是在怀着孩子挺着大肚子时也能引起多人的注目。刘丹的父亲一直怀疑刘丹不是己出,因为在刘丹身上竟难以找出那怕是一根发毛与之相像。为此,刘丹漂亮的母亲就被盘问折磨了许多年,且常常带着通体的伤痛解释着那几句是你亲生得话。这种磨难有时也会落在幼小的刘丹身上,于是外号叫小美丽的刘丹也就能经常挨上几掌在打过母亲后仍残存下来的一点余威。终于,刘丹这朵天生的山菊花在一天夜里愤怒了,当她用一根木棒准备把父亲的头颅打扁的时候,发现父亲的身体已经比她手里的那根木棒软不了多少了,父亲死了。刘丹和母亲都没有留下一滴眼泪。
父亲死后的第二年秋天,母亲领回来一个细皮嫩肉的男人,嗓音很怪,刘丹那时还不知道有公鸭嗓这样一个说法。这个男人除了有一身少见的白肉外,还特别嗜酒,每天喝完,便袒着一身白肉开始吹牛,直吹得大夏天寸草不生,而冬天的雪地里却盛开出无数鲜花,直把人的眼睛晃得闭上了便不敢再睁开。母亲倒是挺欣赏他,刘丹有几次在梦中醒来,透过淡淡的月光看到母亲在动情地抚摸着那身白肉……刘丹从此再不吃一口肥肉。半年后,母亲嫁给了这个男人。他在一个工厂当仓库保管员,经常偷回来一些零件类的金属,然后拿到回收站去卖掉。刘丹家每次改善生活都与此有关。但继父是高度近视,有时候也发脾气,因为偷回来的东西不是铜而是铸铁件,这东西不值钱。每当这时,继父就会把那些铸铁拿起来互相乱敲,边用极难听的话诅咒着自己的眼神儿。但又从未见他把自己的眼球抠出来过。刘丹对他很反感,尤其是他当着刘丹的面儿毫不避讳地亲吻母亲时,刘丹这时就感到非常恶心,好像母亲被一爿倒塌的肉铺给砸在了下面似的。但又不好去救,因为那爿肉铺毕竟是个叫继父的人。又过了一段儿时间继父也开始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对母亲施以拳脚,而母亲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儿。刘丹当时只有九岁多一点,尚无能力去拯救母亲。同时,她也厌恶母亲刻意巴结继父的那副贱样,尤其是母亲用那两片嘴唇叼着一片肉或水果去喂继父那张像烂眼圈的嘴时,刘丹便扭过头去,她真的很想吐。
一天,母亲大概是去买菜了,继父凑到正睡着的刘丹脸前忽然对她发生了一阵猛啃,声音听上去是那么像猪在开饭。并且已把刘丹的裤子拉下去一些,眼看就要把不该露出来的地方露出来了。刘丹情急之下咬住了继父的耳朵,并且一直咬到那只耳朵终于完全脱离了继父的身体。在继父似中弹的士兵那样狂呼乱叫时,刘丹叼着这只耳朵冲出了家门,从此她再未回过那个家。
中国截至目前仍未有一本诠释犯罪心理学的著作问世,甚至亦没有一部相对完整,可以被确认为是类似心理学的著作出来。而性学及性犯罪心理学这方面的论述就更是无从谈起,真不知这个总是绷着全身的筋脉狂呼着我们已经有了“五千年”文明史的泱泱大国中的人,在这样漫长的一个周期中都在干些什么?!就是雪儿,海蒂的《性学报告》一书也是近年来方得看到全貌,但仍是被许多人认为是不健康的,因为书中文字里过多的阐述了阴茎和阴蒂所应有的作用。所以,中国就发现了那么多面容呆滞的佝偻着身躯的人,并且将几乎是下半生的所有时间都慷慨地交给了收费越来越不要脸的医院。故此,真的就弄不清了这个五千年的文明究竟是从何年开始,又是在何月仍在延续的?既然我们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到文明的内容和所在,那么,罪犯又怎么可能杜绝?诚然,这个概念并不应该仅仅针对中国。所以,人们总是大声的向世界呼吁,希望能出现更多优秀的人来阐述许许多多尚未被人知的真理,同时也希望那些将眼屎都当作饰物而长期保留在眼圈周边的人能听听这些有关文明的肺腑之言。
文明有时离我们很近,有时又离我们很远。但如果我们用心去看,其实它就在我们眼前。
犯罪从来都只是一种现象,而杜绝犯罪的根本则是尽力去改良脚下的土壤。
一个雪球若想使其很快的壮大起来,就必得使它整体滚动,而在很多时候,却是每人都上前掰掉一块,然后就拿回各自家中去了。
中国人从上至下的狭隘终不能容纳博大健康的内容,所以,因大智慧而产生的行为多是发生在其他文明的国度。
中国之教育始终是像童养媳妇那样,在惨淡中经营着几千年未曾见到真正活力的家庭。
中国人之最难,是听不得不同意见,并异口同声认为自己是最高明的。所以在被人批评或指责时就会说,这没什么,牡丹也要上粪嘛。
诸如此类,不一而论耳!若仍有不明白之处,那么就看一眼我们的母亲——黄河。天那!那是多么干瘪的乳房啊!真难以想象,她是怎样抚养了这么多的孩子?!其中必然还要包括,戴着镣铐的罪人……
“小宝,过来帮我弄弄,又塌了。”刘丹的声音几乎是和一只鸥鸟的啼鸣同时响起。小宝往沙器那儿看看,没动弹,他掏出烟卷点燃了。刘丹跑过来把一把沙子揉进小宝的头发里道:叫你过来帮我,没听见?”小宝用手胡弄一把头发,仍望着海水。
“怎么啦?你好像有心事儿。”刘丹在小宝旁边坐下来,把一双赤足埋进温暖的沙子里。小宝摇摇头,未语。
“瞎说,我看得出来。”刘丹道。
“大哥今晚或明天一早应该回来了。”小宝把烟头插进沙子里去。
“你是不是在琢磨去七叔那儿取货的事儿?”刘丹问。小宝点点头。
“那你明天在家等大哥吧,别送我了。”刘丹明早的飞机去香港。她扭头看看小宝没啥表情的脸,然后试探着问:小宝,我想问你句话。”
“说吧。”小宝咳了两声,这几天确实有点儿累,烟也抽得太多。
“你说咱们有将来吗?”刘丹观查着小宝的反应。
“走到这个份儿上了,想那么多干吗?没用。”小宝的反应很冷淡。
“可我真的挺想有个家的,有时候看着别人逗孩子玩儿,心里真的挺难受。不骗你,我为这个悄悄哭过……”刘丹低声道。
“……你没听大哥说过吗?像咱们这种人。”小宝摇摇头说下去:别想那么多了,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只要有一个扣开了,就全完了。”小宝抓起一把沙子,然后让沙子顺着指缝流下去。
“……小宝,我想等有了钱,咱俩走得远远的,我想过几天正常人的生活,就咱们俩,把以前的事儿都忘掉,再也不去想。”刘丹把手臂绕在小宝的脖子上。
“不可能。咱们身上背着那么多事儿……这条命,已经不属于咱们了。”小宝的话里透着许多无奈和沉重。
“……小宝,如果有一天我离开大哥,你能跟我走吗?”刘丹捧着小宝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你想到哪儿去了?这可能吗?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跟着大哥十几年了,一切都习惯了。离开大哥?这根本不可能。我了解他,跟着他一天,我就能多活一天。”小宝的口气很坚决。刘丹知道一时半会儿很难说服小宝,便不再说下去。她把头靠在小宝结实的肩上,望着海天溶为一体的远方。落日带着巨大的光环开始往海底沉陷……刘丹想起在哪本书里看到过这种情形,这像是一个人在生命最后时刻的辉煌,而有的则是挣扎。
刘丹的手机这时响起短信信号声。刘丹拿起手机查看。屏幕上写着:有事。回程日期另告。大哥。
“大哥真的有事儿了。”刘丹不安地对小宝道。小宝拿过手机盯紧了屏幕上的字,他的神情变得冷峻起来。他知道秦佐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改变计划的。
“通知弟兄们,大哥回来以前,谁也不许离开基地一步。”小宝站起身道。
秦佐回到采石场以后,久哥把他们安排到山里的一个点儿上,这里没几户人家,非常清静,周围有很多树木和齐腰深的草丛,除了偶尔路过的风声,就是蝈蝈,蛐蛐和其他不知名的昆虫与鸟鸣。秦佐等人住在几间半是砖瓦半是木头的房舍里,一个小院,是树枝子围起来的。不远处是一条通往山下的羊肠小路。院外的半坡上,火娃和两个兄弟担任着警戒。
“兄弟,出事的这个人是文标的人,叫洪涛……咱们都知道,这人一进去,谁都说不准了。”久哥看着秦佐道。
“大哥……”张文标想说什么,但被久哥厉声打断了:你这杆子人坏就坏在赌上头,跟你说了这么些年,有几个事儿是不能沾得。你可好,带头折腾,那还有个不出事儿的?”张文标理亏的把头低下去。他从心里还是怵这个年长他二十岁的大哥的。
“久哥,你有什么打算?”秦佐递烟给久哥,并为他点着火。
“……你们先在这儿窝几天,我找关系摸一下情况,看看到什么程度了。”久哥道。秦佐点点头未语。
久哥和张文标离开小屋下山后。张文标马上找了个内线,并给了他办事的费用,让他照吩咐去做。
我的第二部长篇小说《缉毒警察》已开始发表,是一部以真实故事为背景改编而成的。令人深思,回味无穷。希望各位朋友的仍大力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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