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毒枭秦佐》》 · 老野山民 · 2026-07-25
小宝又在另一个宾馆登记了房间。他熟悉了一下周围环境后,就在一楼的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回到客厅等老七的电话。
市局招待所里,刘队长指着摊在床上的几页材料向乔娜介绍情况:这不,东桥市有十六个外号叫发子的,经我们排查,有四个人存在疑点。这几人都被处理过,还都跟毒品有点关系。我打算晚上到家里去掏。”
“好吧,到了这儿听你安排。”乔娜仍盯着床上的几页材料。
“走吧,吃饭。邱局让我替他请你们。”刘队道。
“简单吃点算了。晚上还有活呢。”乔娜道。
发子、肥牛、老七和小骚货晚上还是在那个饭馆吃得饭。看样子发子他们跟这个饭馆的小老板挺熟。
“哎,杯中酒啊,喝完就撤,回家接着玩牌。”发子举杯道。几人把杯中酒干了。小骚货喝得脸颊彤红,她伸出一只胳膊搭在老七肩上,对他耳语道:七哥,晚上你还陪我,行不?”
“行啊,给多少钱吧?我出台可不便宜。”老七道。小骚货伸出一根细细的食指道:就一块。”老七干笑了几声,边点头边拿出手机拨号。
小宝在客房里正烦躁地等着电话,听见手机铃声急忙接听,一听见老七的声音,他全身的血液似乎一下子都涌到了头上。他极力克制着波动的情绪,尽量语气平和地道:你小子他妈的,怎么刚给我打电话?再晚我就走了。”电话里传来老七的声音:我刚买了卡号。你干吗么?”
“我在东桥呢,路过这儿,明天一早就走。”小宝道。
“你在东桥呢?住哪儿了?我看你去。”老七在电话里喊。[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
“算了,我挺累的,下回吧,知道你没事就行了。”小宝道。
“那哪成啊,怎么着也得过去看看你,啤酒也得喝一杯啊。”
“那行吧,东桥饭店。你自己来,那边的情况我简单跟你说说。哎,你再开个房间,别用你的身份证。登上房间给我打电话。”小宝挂了电话。
“发子,你们先回去吧,我得去看个朋友。小骚货,你带身份证了吗?”老七问。
“带了,干吗?”
“好事儿,跟我走。”老七朝小骚货眨眨眼。
“去哪啊七哥?你们一走人手又不够了,还得找人。”发子问。
“东桥饭店。”老七道,拉着小骚货往外走去。
刑警队办公室里,刘队刚布置完工作,数名警员往外走去。刘队对刚进门的乔娜道:我安排了两个组,你们跟我这个组。”乔娜点点头。刘队又冲一命警员道:小张,走了,干活。”
豹子和皮猴子在一个宾馆的停车场转悠。东桥有一半以上的宾馆他们都找过了,仍是没发现小宝的车。
“他是不是把车卖了?”皮猴子问。豹子没理他,抬头看着宾馆楼上的灯火。
“干吗不到总台去查一下?”皮猴子又问。豹子仍未搭理他。豹子知道小宝用得都是假身份证,根本没法查。另外,他也不能给他打电话,这也是规矩。那么剩下的,就只能找到车。
“你琢磨啥呢?笨头笨脑的。”皮猴子两次问话没得到回答,显然有点不痛快。豹子扭过脸把一双豹眼盯在皮猴子脸上:早晚有一天我把你捆在树上,再让你机灵。”
乔娜跟着刘队等人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进入后,刘队长问一个年轻人道:你就是发子?”
“是,是外号。”年轻人并不紧张,坦然答道。
“你家最近有什么人来过吗?”刘队长继续问道。
“没有,我妈病了,我一直陪床呢。”
“走吧。”刘队长转身往外走。凭经验,他知道这个叫发子的人没撒谎。
老七带着小骚货来到东桥饭店,他们用小骚货的身份证登记了一个标准间。两人到房间后,老七马上用手机给小宝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到了。
小宝的房间在三层,老七登记的房间是八层。小宝离开房间后乘电梯到了八层,他走到848房前用打火机按响了门铃。门开处,露出了老七的笑脸。
小宝进屋后看见坐在床上的小骚货不禁一怔,但又不好说什么,便坐下了。小骚货冲小宝欠欠身子,并绝对带有腼腆性质地抿嘴儿笑了笑。
“谁呀这是?”小宝问。
“是我一个朋友,艺名小骚货,人还行吧?”老七利索地给小宝沏上茶端过去。
“七哥你讨厌,说啥呢?”小骚货不满地说,很淑女的样子。
“我知道。”老七冲小骚货笑笑,又转向小宝道:宝哥,玩几天呗,着急回去干吗?那边有动静吗?”
“动静不大,你就在这儿呆着等我信儿吧。这不是挺好的吗?有吃有喝,又有小姐陪着,正经不错。”小宝的目光从小骚货身上移开后落在老七脸上。
“哎宝哥,晚上你让小骚货陪陪你,活挺棒的。那句话你知道吧?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嘛,貂蝉就是米脂人。”老七道。
“她是米脂人?”小宝问。
“我是绥德人。”小骚货抢着道。
“操,真他妈实在,一辈子发不了财。”大力气掏出烟给小宝一根,自己也点着了。
“人还行。”小宝打量着小骚货道:哎,老七,这都是你玩剩下的吧?”
“你还忌讳这个?这都什么年头了?几个人吃一盘菜不是太正常啊?”老七笑着道。小宝点点头。
“哎,小骚货,我跟宝哥说点儿事儿。你先洗个澡,记住啊,猛打浴液猛冲水,使劲刷刷那张嘴。放心吧,这是我的老板,不会亏待你。”老七笑道,一不留神把烟灰弹到了给小宝沏得茶里。小宝没看见。
“人家下午刚洗完,烦不烦啊?”小骚货不耐烦地起身进了卫生间。传来一声锁门的咔嗒声。
小宝拿起电视遥控器将音量调到很响。
“看什么电视啊?咱俩出去转转,喝点酒。”老七去拿小宝手里的遥控器,小宝躲开了,将遥控器仍在床上。然后盯着老七的眼睛道:老七,江湖上有句话叫身不由己,这你知道吧?
“知道,怎么啦?”老七纳闷地问。小宝缓缓起身,忽然出枪,将枪口对准了老七的身体。
“宝哥,你这是干什么?”老七虽然也是玩枪的人,但此刻却有些乱了方寸。这时,小宝一字一顿地道:对不住了兄弟,警察在找你,你要是不死,我也活不踏实。人这辈子就那么回事儿,早晚都得去那儿。老七,帮我在那边占个地方。走好。”两声枪响后,老七瞪着眼睛倒在地上,胸前的衣服很快就被血染红了。小宝抬脚跨过老七的身体朝卫生间走去。他抬手敲门,里边传来小骚货的歌声: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那……”小宝再次敲门,门开了,小骚货露出湿淋淋的脑袋问:干吗呀,没洗完呢。”她忽然看见了小宝手里的枪,便本能地惊叫了一声朝里边跑去。小宝进入卫生间朝着这个绥德籍的小女人胸部开了一枪……
小宝从卫生间出来后,用一块湿毛巾把遥控器使劲儿擦了擦,然后将电视音量调至正常。
豹子和皮猴子在东桥饭店的停车场找到了小宝的黑色越野车。
“妈的,你小子在这儿呢?这下你死定了。”皮猴子照着前轮胎狠狠踹了一脚。他和小宝的关系一般,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小宝是秦佐的换命弟兄,总是跟在秦佐身边,而皮猴子没有这个资格,他加入这个深黑的团伙不过两年的时间,资历很浅,全凭着李欣的关系才得以接触到一些重要的生意。他为此对小宝本就有些妒意,但又惹不起,因为李欣对他讲过,秦佐身边这几个人都可以随时把他像一个玩腻了的玩具那样撕成碎片。他虽然对这话将信将疑,但也从此心里存了恐惧。但这次是大哥发话要灭了小宝,那就没什么可说得了。皮猴子这么想着,心里不免就有了几分得意,他把手伸进夹克衫里,差点就把枪拿了出来。这时他的瘦屁股上挨了重重的一脚。
“皮猴子,你给我听好了,呆会儿见了小宝,不许胡说八道刺激他。另外,轮不着你开这枪。你要敢乱来,我先一枪把你的猴脑打出来。”豹子的话像几块石头落在地上,皮猴子看看眼前这张典型的罪犯的脸,知道不是吓唬他,便点了点头,心里刚冒出的那点儿火花也跟着灭了。他随着豹子的目光也朝饭店楼上看去。停车场挺安静,没有车进来,也没人取车。
“妈的,一张牌也不上。走。”发子把一张二万打出去。
“九条。”肥牛跟牌。牌桌上有两个男人是发子临时找来凑手的。这时门开了,发子扭头去看,不禁一惊!一群警察!
“发子,玩呢?”刘队认识发子,发子在他手上栽过。乔娜和华北、岳婷也随着进了屋。几人仍穿着便衣。
“刘队?”发子有点懵,一时竟忘了站起来。他直盯盯地看着陆续进来得七八名警察,不知说什么好。刘队打量着桌边打牌的四个人道:家里最近来客人了吗?”
“没有,就他们几个,随便玩玩。没事干,天又热……”发子真出汗了。
“咱们可是打过交道的,想好了再说。”刘队平淡地道。
“真的没有。”发子擦一把脑门上的汗说。华北和几名警员分头进入几个房间查看。华北在卧室的床角下看到一个黑色相间图案的旅行包,上着锁。他把包拎起来拿到了外屋。大家的目光集中在包上。
“这包是谁的?”刘队问。
“家里的呀。”发子回答。他知道这个包是老七的,但他没动过,不知道里边有什么。莫非,他脑子里闪过一丝不祥的念头。
“家里的东西还用得着上锁?打开。”刘队道。一名警员在窗台上找到一把钳子,把锁打开了。包里的东西被取出来,几件衣服,其中有件衣服裹着东西。警员把衣服打开,露出用报纸包着的物品,打开报纸后,装在一个厚塑料袋里的约300克白粉进入了大家的视线。警员又将手伸入包内,拿出了一把五四式手枪。发子和肥牛的眼睛同时都直了。
“该你了,说吧。”刘队盯着发子问道。
“……这不是我的东西,是一个朋友的。我现在哪还敢玩这么大的活啊?刘队,真不是我的。”发子看着刘队,急了。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刘队问。
“老七,噢,大名叫贺明。”
“人呢?”
“去东桥饭店了,说是去看一个朋友。”
“几个人?”
“就他一个,噢对了,还带了个小姐,叫小骚货,啊不,叫袁梅梅。”发子此时慌得有点儿语无伦次了。
“把人都带回去。乔队,咱们走。”刘队转身往外走去。
“走。”一名警员冲发子等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