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国之我的老婆是武圣》》 · 淳于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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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非常感谢书友“RGM-07地狱狼”提出这么中肯的意见!对于你的问题阿义在这里回答一下,说说阿义自己对人物剧情的理解。
嗯,首先对于张扬和吴颖的这有些突如其来的裂痕,说实话阿义的确处理的有不当的地方,可是也是有我自己的打算的。
第一,虽然吴颖是女主角,但是张扬却是本书的主角。前面吴颖占得戏份太多,让男主角显得有些“软”。虽然女主角可能会很出风头,但是压过了张扬这个主角兼吴家堡的客人,就违背了初衷了。让张扬暂时有一个自己的独立的空间,来发挥自己的才能,有机会接触更多的秘辛,接触更多的三国美人,也是需要的。
第二,男主角将用什么身份在吴家堡立足,这也是男主角必须要面对的。吴家堡自成体系,有着自己的奋斗目标和理想,可以接受招安,但绝不可能投靠一方势力而失去了自己的独立性,而把吴家堡变成了“张”家堡,“刘家”堡,更是不可能被容忍的。若是张扬成了赘婿,甘心退居幕后当吴颖的配角,一切都不是问题。但本书的主旨却不是这样安排的,所以张扬必须要换一种方式来面对吴颖,可能碰撞有些激烈,但波折坎坷的同时也会让他们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爱,张扬吴颖乃至书中其他人物都会用他的行动重新弥合他的第一段刻骨铭心的爱。
童渊这个角色,牵扯到了近三十年以来两大教斗争的全过程,也见证了大汉王朝的衰落沉浮。他身上的秘密很多,性格也很复杂,是搅动天下大局的关键人物之一,也是让主角悲恨交加的人物。因为他的强硬和胡搅蛮缠,让主角成了他们师徒的对手,并企图留下张扬,引出潜藏甚深的死对头张镔。但这次毕竟是他弄错了,让吴颖儿几乎绝望,他的处心积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张老头,对他的交代,一是通过童渊之口,二是当年的小跟班苏德之口,最后才是在下邳时将米教圣物米字令如敝屐一样送给张扬时那段心酸的话。他的本意是好的。当年他去潜伏,却陷入了情网,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虽然他拥有米字令,但还没来得及用,他就失去了一切。看到旧人之女,想起过去种种,希望必要时这个米字令能让张扬用来庇护吴颖。但却不想,死对头大仇人童渊竟然是吴颖的师父。这也怪他不问世事太久了。
张镔后面会有不少重头戏,主要是揭开两教的仇怨,帮张扬和吴颖的复合做黏合剂的,跟童渊等高手榜前几位的老朋友的较量也是看点,不过他不是争霸的野心家,他复出做的一切一是责任、二是了却自己一生的遗憾(自己猜猜是啥?猜对了有奖励喔!)。
张扬和吴颖儿会在一起的。*************************************************************************
第二日一早起来,廖化就悄悄地来到张扬房中,小声禀报道:“昨晚一切安好,他们很安分,并没有什么报仇暗算的举动。”
张扬点点头,放下手里的青盐,将口中的水吐到地上,这才说道:“周仓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这也说明昨天他们已经被元俭指挥的长枪营给杀破了胆,即便放了他们,若没有一个有力的统领,这群乌合败军纵是再多十倍,也绝不敢反叛报仇的。”
廖化脸色一肃,抱拳道:“主公所言甚是。一支军队不怕失败,就怕走不出失败的阴影。一旦患上了恐惧,一见到对手就心里发慌,一个冲锋就溃退,人数再多也是待宰的绵羊,再想翻身就难了。”
“所以——我们的队伍要像狼一样,要敢于打硬仗,敢于面对最凶残的敌人。即使失败,也要有勇气下次再战,用胜利来雪洗失败的耻辱!”张扬凝视着廖化,沉声接口道。
廖化一抱拳,严肃地答道:“末将谨记!”
就在这时,一队穿红戴绿好不晃眼的人马正大步地往乳儿山的寨子里赶。他们每人的马上都驮着不少东西,有的驮的是布袋装的米粮,有的驮的是还在“嘎嘎”扑着翅膀乱叫的鸡鸭,有的驮的则是一个个泥封好贴着“酒”的坛子。不过每人马前都挂着兵刃刀枪,显然不是寻常商队。负责任地说,这些人正是去济阴城销赃的裴元绍一行人马!
一群人虽然各个风尘仆仆面带疲色,但看着狭窄山道深处越来越近的家园,一个个还是兴奋地叫骂呼喝着。他们的哄闹声跟鸡鸭的啼叫,酒坛子“哐当”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路上好不热闹。
“喔喔喔,我们回来了!”
“回来喽!”
“喔喔喔!”
当一行人看见远处自己的营寨时,都不约而同地把头上戴着的破烂狗皮帽拽下来,使劲儿地抛向天空,然后扯着嗓子发出难听的吼叫。
“别他妈叫唤了,都把山上的雪狼给惹来了!”行在最前头的一个三十岁上下,一身崭新的鼠毫锦缎裘衣,顾盼之间自有不怒自威气势的魁梧汉子,转身吐掉嘴里掀着的草根,指着身后的一群弟兄笑骂道。他正是裴元绍。
“大当家的,若是真的能把雪狼给招来就好了。咱们兄弟正嘴馋想吃肉呢,狼肉咱也吃过,那味道一个香——啊!”马上后面就有一个光头汉子摸了摸锃亮的光头对着裴元绍嘿嘿笑道。
“扯淡!那雪狼精着呢,连老猎手精心布下的陷阱都瞒不过它们的眼睛,就你那两下子,别没吃到狼肉,倒进了那群畜生的五脏庙!你死了到不打紧,但辱了咱乳儿山双峰寨的名声可是不行!”裴元绍指着光头瞪了一眼,骂道。
人群顿时哄笑一片。
但是裴元绍这时笑脸一敛,皱着眉头说道:“今日怎么没有人在这儿放哨?”
“该不是二当家的又在寨子里面赌钱喝酒,把我们撒下来的兄弟也拉回去了吧?”那个光头看见裴元绍面带沉郁之色,忙收住笑声,望了望山道两边,然后策马上前说道。
“以前二当家就做过这样的事儿。那次不是二当家趁大当家不在,带人劫了一个过路的富商,男的全宰了,剩下的妇人小姐还有侍女都抢了回去,开了一场无遮大会,给众兄弟泄火嘛。却不知那个美貌的少夫人有了身孕,身子本就虚弱,最后敌不过这么多人的挞伐,大出血竟然死掉了,一尸两命……”光头并没有多少讶色地说道,只是说到后面看到裴元绍越来越沉郁的脸色,光头知道自己又犯了大当家的忌讳了,忙自觉地闭了嘴。
裴元绍似乎也会想起了,那个临死前一丝不挂,下体血流如注,死不闭眼的少妇,还有那两个稚嫩的如花蕾般的小女孩哀哀的哭泣,他的脸上的肌肉抖了一下,目光平望着远方的营寨,用阴郁的嗓音说道:“我们是山贼,但也是有准则有底线的山贼!有些事可以做,但有些事情……别的山贼可以做,但到了我裴元绍这里,却就是不可以!……若不是法不责众,他小子敢坏了我定下的规矩,老子早就做了他!”
光头讪讪一笑,目光望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山寨,心里寻思着:“这回看来大当家要借题发挥,二当家要倒大霉了!”
等裴元绍临近了寨子,寨子里似乎是认出了裴元绍,这才高声呼唤道:“大当家回来了,大当家回来了!”
然后寨门大开,一群土匪欢呼着涌动着自里面出来朝着裴元绍迎了上去。
“老三!老二呢?!他是不是又在里面胡搞?!”环视了一下人群只看见三当家白喜,裴元绍皱着眉头问道。
白喜心道,李奇那个家伙正在黄泉路上喝孟婆汤,走奈何桥呢,哪里还在里面啊,昨晚我还在他屋子里睡的呢。
但嘴上还是说道:“大当家,你经常提到的周仓周兄弟来了,昨日你不在,我们就留他和他的兄弟在我们双峰寨过夜的。”
听到周仓这两个字,裴元绍强健的身躯猛然一震,一副不敢相信的目光盯着白喜,待他细细询问确认无疑时,他才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老天爷,你可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然后他没有经白喜的搀扶,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然后健步如飞拔腿就往寨子里面奔,一边疾走一边哈哈大声唤道:“周仓,你小子快给我滚出来,咱们好好打一架,看看你这些年长本事了没有!哈哈哈……”
“二当家的事儿也不问了?”白喜呆呆地看着滚雷般远去的裴元绍,呢喃道。
这时光头凑上来小声问道:“周兄弟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白喜瞧了光头一眼,想起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血战不由地打了个激灵,叹了口气说道:“一言难尽啊。”
“那……二当家呢?”光头继续问道。
“他呀……也是一言难尽啊。”白喜一愣,脸色怪异地说道。
裴元绍四处乱找,在兄弟的指引下才来到周仓的住处。看着紧掩的门扉,本想一脚踹开门进去的裴元绍突然止住了脚步,搓着手站在门外嘿嘿笑道:“我不急着进去,你也别急着出来,让我猜猜你小子现在变成什么德行了……嗯,六年前你的功夫比我高那么一点点,而这六年我勤耕不辍,如今你怕是不是我的对手了。另外,我还自创了一门刀法,叫‘天魔刀法’……够气势吧,不是我自夸,厉害着呢!在兖州不仅是官军想剿灭我们,就连其它山头的同行也想摘桃子,但都被我带着兄弟们给打了回去。比你这个一心扑在你的奇技淫巧上的家伙强吧……”
见里面没有丝毫回应,裴元绍“嘿”了一声,胡乱摇了一通脑袋指着门没好气地骂道:“你这些年死哪里去了,我裴元绍好歹在兖州地界上也是号人物。而且我的名字特殊啊,人家都是两个字,而我三个字,响亮!根本不用你费心思打听就能知道我在这儿发财,而你也不来看看我,弄得我都以为你死在外边了!”
里面依旧没有响动,裴元绍有些恼了,破口骂道:“我都站在门外半天了,笸箩话也说的口干了,你不开门也该吱个声啊!”骂完,裴元绍狠狠地朝着门踢了一脚,“哐当”一声腐朽烂木头门就摇摇欲坠了,自门头上落下一阵土灰,这才敞开了门户,裴元绍这才看清楚里面竟是空无一人。
就在裴元绍纳闷地拍打着头顶上的黄土,骂了一声“见鬼”,待转过身子,才发现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双手环胸,靠在木桩上饶有兴致地对他含笑而视时,瞳孔陡然一缩,惊喜、酸楚等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使得他的表情非常复杂。最后他嘴唇剧烈地哆嗦了几下,双眼一瞪唬着脸骂道:“你小子躲在后面作死啊,也不啃一声!”
说着他飞快地奔上前,一个熊抱将周仓狠狠地搂在怀里,然后使劲儿地晃着周仓的身体又哭又笑地喊道:“你这些年跑哪里去了,我到处打听都寻不到你,还以为你你死了呢!”
周仓一挣扎却挣扎不开,只得没好气地说道:“你都混的像模像样的,我再不济也不该比你差吧……快松开,你这样子像什么!别改诉我,你以前号女色,现在改成男风了!我可听说,你这些年不近女色,过的跟和尚似地啊!”
裴元绍一听果然飞快地将周仓一把推开,嘴里狠狠地往地上唾了几口,指着周仓咬牙切齿地说道:“就知道你小子嘴上不积德,这些年这臭毛病还没改!老子堂堂男子汉,怎么会染上那般下三滥的癖好!”
“我是没改,倒是你变得像个君子了!”周仓上下打量着裴元绍呵呵说道,看到裴元绍脸色一暗,周仓就知道又触到他心头的伤疤了,忙说道:“走,我带你去见见我师父!”
裴元绍顾不上感伤,诧异地望着周仓纳罕道:“你何时拜的师?我知道你小子心气高,轻易不服人,能让你甘心以弟子自居的人怕是大有来头吧?”
见周仓笑而不语,裴元绍也不多问,上前拉起他的胳膊就要走:“咱们是生死兄弟,你的师父就是我裴元绍的师父,既然这次他来了,做晚辈的就该亲自去拜见他老人家才是!”
矮墙那边的张扬,廖化刘表等人却是把周仓裴元绍两人所有的言语姿态都看在了眼中,对两人的兄弟情谊感叹不已。
原来两个粗犷高大的汉子之间,也有这种触到人心最柔软之处的感情啊。从几人的眼中看到的不仅是感动,还有就是羡慕和由衷的高兴。羡慕她们能互相有这样一个彼此牵挂的兄弟,高兴他们饱经战乱离别、人世苍茫,六年后终于相聚了。他乡遇故知,这种人间让人幸福的事情,一个人一生中能遇到几次呢。
张扬瞥了一眼身边几人一眼,这才一震衣袖自矮墙后面走出来,朗声笑道:“不用去了,老人家来了!”
裴元绍东看西看也没见到别人,周仓笑着捅了捅裴元绍,上前恭谨地向张扬行了个礼道:“师父!”
裴元绍惊讶地张着嘴,不可思议地望着笑容可掬地张扬,使劲儿地咽了一口唾沫,这才拉过周仓小声道:“你这师父……可真年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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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孟津鏖战急第七章去轩辕关!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3-3022:30:35本章字数:8985
酒席上众人盘膝而坐,三杯酒下肚,周仓才把昨日流血冲突的事情告诉裴元绍。
裴元绍面沉入水,低着头喝了几杯闷酒,就听黄忠站起来说道:“你那二当家是我黄忠一箭射死的,若是旁人黄忠大可一走了之。但裴兄弟是周兄弟生死之交,黄忠自当给裴兄弟一个交代。裴兄弟说吧,黄忠甘愿一死谢罪!”
廖化见黄忠自行担当罪名,也忙要起身,却见一只低头不语的裴元绍举起手止住廖化,抬起头目光自张扬,周仓黄忠廖化刘表等人脸上一一掠过,最后停留在刘表身上。
刘表微微一诧,就见裴元绍缓缓起身,先是向刘表重重一抱拳诚恳地说道:“裴元绍御下无方,竟让他们做出这等败坏我双峰山规矩的事情来!惊扰了先生,裴元绍这里向先生赔罪了,还望先生大人大量,原谅在下这个!”
说完,裴元绍深深地向刘表鞠了一躬。
张扬不由地诧异裴元绍的聪明。既已得知刘表这个苦主尊崇的身份,与其纠缠不休,还不如借着周仓这层身份下坡,做出服软姿态。既给了兄弟面子,也显得自己光明磊落讲道理。不仅不至于得罪很有可能将来主掌一方的大人物,甚至能化敌为友将来跟刘表攀上关系。张扬不由地感慨裴元绍绝不是一般土匪的那般鲁莽粗野,反而在粗犷高大的外表下面还有这一颗思变的心。
张扬如今身边缺人,裴元绍看来是个人才,再加上他跟周仓的关系,一旦得到他的这几百人马,自己的力量也会大大地加强。
张扬含笑着看着刘表,刘表露出会意的笑容,忙离座过去虚扶起裴元绍,和气地说道:“壮士言重了,若非如此,老朽如何有缘结识壮士这般有情有义的好汉?来,老朽借壮士家里美酒敬壮士一杯!”
裴元绍忙恭谨地端起海碗,双手捧起向刘表面前一拱,朗声道:“咱们就一碗泯恩仇,以后都是朋友了!先生日后若是有用得着裴元绍的地方,只管来找我,裴元绍定当带着兄弟们捧场!”
说完,裴元绍一仰头将海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看着刘表也饮了杯中之酒,他这才放下海碗擦了一下嘴巴,看了一眼众人缓缓坐下,沉声说道:“虽然我的二当家李奇一向胡来,这次又大水冲了龙王庙,打起了自家兄弟的注主意,死有余辜……”
说到这儿,他看了看众人的脸色,声音一顿道:“但我的那些兄弟却是无辜的。虽然我双峰山有错在先。可是死者为大,这档子事儿可以不再计较,但向死去的弟兄磕个头鞠个躬表表心意……也让我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李奇的死活裴元绍当然不会放在心上,而且巴不得这个总是触了他逆鳞的家伙去死,但是每次都是法不责众,裴元绍为此头疼不已。这次张扬当了他手里的利刃,除掉了李奇这个让人切齿的二当家,裴元绍自然是乐得其所。
至于死去的那些兄弟,裴元绍虽然有些心疼,可是讲义气报仇也要讲求实力啊。按照昨日的战况来看,张扬的人马实力强硬,想吃下它绝非易事,弄不好自己的营寨都保不住。何况好兄弟周仓是这只人马主事人的徒弟,有这层关系在,他也不好翻脸。这么多年心酸沉浮,世上就剩下这么一个兄弟了,为了这事儿整翻了可不划算!
但是报不了仇,又不能翻脸,可自己好歹是大当家啊,自己兄弟被人打了个惨败,虽说是误会,可是若不站出来说几句讨回场子,岂不被自家兄弟看扁了?
张扬当然明白裴元绍的心思,想都不想他就点点头:“裴兄弟言之有理,虽然是误会,但那些兄弟却是因我等而死,烧些纸钱祭奠一下,是应该的。”
裴元绍一听张扬的话,神色一松,脸上浮出笑容,向张扬一拱手笑道:“多谢将军体谅。”
黄忠廖化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轻巧地掀过去,略一失神之后,两人立刻起身道:“我们这就去准备!”
祭奠完死者,张扬亲自去跟裴元绍坦诚布公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周仓也在一旁极力撮合,但谁知裴元绍先是感激地对张扬和周仓一笑,然后叹了口气仰起头感叹道:“多谢将军的抬爱,只是裴元绍性子随意,也懒散惯了,受不得将军军中条条框框的拘束,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坏了将军的规矩,让将军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还连累的自家兄弟夹在中间为难受罪。倒不如占山为王,附带做做生意,带着一众兄弟自己当大哥来的痛快!”
张扬周仓虽然再三劝说,裴元绍都是婉言谢绝,但是却请求自寨子里挑选一百年轻精壮可塑性好的兄弟追随张扬,也算是给张扬赔不是了。但附加条件就是,等这些人成了才,要遣送回来几个充当双峰山的中坚砥柱。
张扬周仓无奈,只好打消了收揽裴元绍的念头。
“你这兄弟算盘打得很精啊。如今我们兵不过百,将不过十,覆灭在这乱世中的可能太大了。所以,你那兄弟在没看到我们有成事的实力之前,他是不会冒着一起灭亡的危险跟我们走的。”一行人缓缓走在山道上,张扬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高处目送的裴元绍一眼,苦笑着对周仓说道。
周仓不敢苟同地看着张扬,轻声答道:“师父……裴元绍不是这样的人,也许……他真的当山大王当上瘾了呢。”
张扬目光突在周仓脸上一凝,周仓不由地心头一慌,就听张扬笑道:“是啊,这个山大王都把我们这儿当成人才培养基地了,还是免费替他培养。以后若是不让他好好出出血,我们岂不吃大亏喽!”
周仓干笑两声,接口道:“师父,算了吧……我这兄弟手头从来就没有富裕过啊……当年可是徒弟一只接济他呢。这债务,还是做兄弟的替他还了吧……”
上了官道,刘表也要告辞了。有了之前的教训,刘表在张扬的劝告下换上了普通人的行装,并掩饰住身上那异于常人的气度。又在晓蝶晓娥的帮助下,在脸上涂了些丹青和雌黄,本来身材挺拔温文尔雅的刘表就成了一个面容枯槁,咳咳咔咔的病老头。若不细心查看,谁会相信路上那个再普通不过的老汉,就是即将赴任的荆州牧守!
这时张扬想起历史上刘表的确因为路上乱兵变民横行,又有袁术挡道,迫不得已之下乔装打扮,一个随从也不带,就千里奔赴荆州上任了。千辛万苦到了荆州,孤身无援之下,保命都难,如何治理已经乱成了马蜂窝的荆州?
张扬脑海中顿时跳出了三个人名!
“蒯良、蒯越、蔡瑁!”张扬突然脱口说到,刘表一愣,不解地看着张扬。
张扬也顾不上思索,认真地对刘表说道:“景升兄辞去荆州必将是千辛万苦,到达荆州之后局面更是一筹莫展。景升兄可以进宣城,找蒯良、蒯越、蔡瑁三人,他们会帮助景升兄度过难关!”
刘表深深地看了张扬一眼,从张扬坦诚的目光他如何看不出张扬对他的关心和担忧,不由感激地向张扬长揖道:“如一的话,刘表谨记在心!若是能有相聚之日,还望如一前往荆州一见!”
张扬忙扶起刘表动情地说道:“老哥保重,这一别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希望那时候再见时,我们都还好好的。”
刘表郑重地点点头,然后向张扬等人一拱手,转身就向东南方而去。冬日的斜阳,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一行人加快马力行了三个多时辰,天快黑时才看到济阴城那高大的城楼。而波秀、徐厚几个人却早已在那儿守候了,看见张扬带着大部队过来,忙跑了过去。
“如何?”张扬看着波秀问道。
波秀看见队伍里多了不少陌生的年轻面孔,眼中的诧异一闪而逝,向张扬一拱手答道:“禀报主公,属下这两日四处打探,才知道如今兖州刺史刘岱,东郡郡守乔瑁都带着人马西去会盟了,上个月才走的,听说是驻扎在延津的酸枣。酸枣那里不仅有兖州精锐,还有陈留郡守张邈,山阳郡郡守袁遗,济北国国相鲍信,还有骁骑卫曹操都曾在酸枣驻扎……主公,我们现在……”
张扬不回答,反而看着波秀继续问道:“可曾探出其他路诸侯的会盟之处?”
波秀想了想,却是一只默不作声的徐厚答道:“昨夜属下单身潜入济阴城留守府中,偷听的他们的会话。知道当初渤海郡守袁绍,河内郡守王匡,驻军河内。冀州牧守韩馥,留守邺城。豫州刺史孔伷,驻守颍川。还有……”
徐厚顿了顿,斜看了一边听一边沉思的张扬一眼,继续说道:“还有,徐州刺史陶谦,长沙郡守孙坚,北海郡守孔融驻扎阳城。”
张扬听到徐州二字,心里不知为何会有一种酸楚和不堪回首的隐痛,但在人前他还是飞快地掩饰过去,赞许地看了徐厚一眼笑道:“老徐,看不出你的能耐不小,以前是我小觑你了!”
徐厚挺了挺干瘪瘦小的躯干,一脸严肃地答道:“属下愿为主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张扬看了一眼一旁有些不喜的波秀,点了点头:“如今影字营缺兵少将,波秀一个人很辛苦,徐厚你就担任影字营的副统领吧。”
徐厚瞥了一眼波秀,这才猛一抱拳答道:“多谢主公!”
廖化先是向徐厚道了声喜,这才问道张扬:“主公,天色将暮,我们是不是该进城歇息。”
张扬略一沉思,待听见身后不绝于耳的“空城计”,他点了点头,然后看了身侧一行将领吩咐道:“我们就以徐州援军前哨的身份进去,等入了城,人前只须叫我将军,不许叫我主公。明白吗?”
“喏!”众人齐声答道。
果然,当听说张扬一行人是徐州陶谦的第二波人马时,守城小将立刻去向上官请示,半晌之后济阴城主簿到了城门边。
他身旁的偏将细细地打量着张扬这只人马,而主簿则东一句西一句地问询张扬,无外乎是徐州如今的情况,陶公第二波人马大部队何时到达等等,张扬在徐州待了这么久,自然应答如流。
这时,那个偏将拉过主簿,小声对主簿说道:“这只人马装备精良,各个都是精壮的汉子。你看他们那些长枪兵和弓弩兵,哥哥目不斜视,神色漠然,似乎眼前的一切跟他们都无关似地。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凛冽的杀气。这时一支强军!”
主簿又瞥了一眼被拦在城门口的这只人马,淡淡笑道:“听说陶谦在轩辕关和董卓大将华雄樊稠死磕,死伤极其惨重。陶谦又是个爱面子的人,说要再从徐州拉一支人马过去也不无可能。不过从这波前哨的素质来看,这次陶谦是要下血本,要跟董卓拼命了。”
张扬等人最终被放入了城,安置在城里空处的营帐里,并派人送来了酒食热汤,算是很厚道了。
吃过饭,张扬在营盘里转了转,自觉没有什么不妥之后,就要转身回去,却看见徐厚不知何时出现在张扬身后。
“军师,随末将进账一叙如何?”徐厚含笑着对张扬说道。
听到军师这两个字,张扬虽然极力控制心绪,但还是心头一阵烦乱。
“徐厚,军师以后就不要在提了,叫我主公。”张扬深吸一口气,目无表情地看着徐厚道。
“既然忘不了,那就何必强迫自己去遗忘呢。”徐厚浑然不在意地一笑,然后竟然自顾地入了张扬的大帐。
晓蝶晓娥随廖化一起去准备明日走时要带的干粮了,所以帐中并没有人。张扬示意徐厚随便坐,然后自己也坐下。
“末将觉得主公跟吴小姐真的很般配啊,一个是世间少有的巾帼红颜,一个是博学多才惊才绝艳的皇室宗亲。又是郎有情,妾有意,彼此深爱着对方,为何就因为被人阻扰就放弃了?常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亲,何况是深深相爱的一对良配?要是末将有主公这般福气,得到绝世佳人的倾心,别说是她的父母师父,就是天下人都反对,末将也绝对不会松手的,哪怕是得罪天下人也在所不惜!”
徐厚说完,看见张扬越来约沉郁的脸色,他又轻轻地叹了一声:“军师不是我说你,吴家小姐对你的情义和关爱属下一个旁人尚且感同身受,军师就为何不知道珍惜,说放弃就放弃了呢。”
“……你……不懂的……”张扬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属下相貌丑陋,到如今还没摸过女人的手,自然是不懂!可是——属下也活了这么大岁数了,都过知天命之年了,又加上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没见过?吴家小姐武功冠绝天下,美貌举世无双,若不是生在了土匪家,而是生在官宦家,追求她的人足可组织一场远征了。而她自从遇到军师,一向骄纵清高的她,可曾给你气受,可曾让你为她担心,可曾让你为她做什么?她在吴家堡是什么身份,是公主!但我只看到了她对你的深情,在松林里,她那醉人的呢喃。在恶斗前,她怕伤到你的自尊,没有让你避开,而是她自己策马将张飞引开。在堡主府门前,看到你得知她母亲阻扰而发愁时,是她来安慰你。得知龙阳是你杀得,是她顾不上身心疲倦,立刻来找你,要你出去躲避。当得知你入狱,她心急如焚,怕你受苦,连夜来探监,给你带了可口的饭菜……”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张扬惊呆了,指着徐厚说不出话来。
徐厚也不否认:“那是军师让我贴身秘密保护军师,军师在哪里我自然在哪里,只是后来顺溜那小子整天缠着我,我就歇了两天,却不想这一歇就出事儿了。”
“可是……那天在地牢里她送来的吃食明明是下了药的……”张扬无力地说道。
徐厚摇头苦笑到:“那该不是吴家小姐送的,她送的食物在听到你说出要离开时,就被她丢在了阴沟里,顺溜看见了,后来告诉了我,我才知道当时我们都误会了她。”
“她……”张扬心头猛地一颤,想起离别前她那惨白如纸的脸,她离去时那孤独凄凉的背影,张扬不明白当时到底怎么了,为何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说。
她承担的东西太多了,而他那时却更多的是顾忌着自己男儿的尊严,怕被一个女人的光芒遮掩住,怕永远给一个女人当背景和陪衬。还有自己辛辛苦苦殚精竭虑,却被算计被猜疑,而被无限放大的怨念愤恨,却忽视了她当时比起自己更是无助绝望了多少倍!
自己到底为她做了多少,或者如徐厚所说,自己根本就没有竭力去挽留这段感情。自己怕她遮掩了自己的光彩,可是自己真的有那么闪耀吗?为了自己所谓的高贵尊严,在她突然翻脸时,就在心里对她死心了。自己做的最多的是毫无意义的等待,脑袋跟锈了似地不转圈,竟然没有想过如何大刀阔斧地实施计划,帮她冲过亲友和师父的重重阻扰,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
张扬,当时你到底怎么了!
张扬头疼欲裂,痛苦地摇了摇头。
就听徐厚深深地一声叹息,然后说道:“本来属下是不该说这些的,只是看到军师根本无法忘却吴家小姐,为了不让主公将来遗憾,属下就说了这些废话,还望主公不要介意。”
张扬轻轻摆了摆手,然后睁开眼迷茫地说道:“可是还能回头吗……童渊……她妈的……逼迫……我能如何?”
看到张扬意动,徐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但是飞快地换成了深深的忧虑。
“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主公愿不愿意作出努力去让吴家小姐回心转意了。”徐厚捏着下巴,沉吟道。
“当真!”张扬惊喜道,这时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在意她。她的一娉一笑早已深深地烙印在自己心里了,这一生都别想磨掉了。
徐厚点点头,凑过去小声说道:“吴家小姐其实是深爱着主公的,这一点是主公最大的机会。然后最关键的是要清除挡路的障碍……比如童渊……”
张扬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徐厚:“他可是颖儿的师父啊!”
“可是,他更是助主公的仇人,是差一点儿让主公遗憾终生的仇人,有他在吴家小姐耳边唠叨挑拨,主公永远不要指望仁孝的吴家小姐会接受你……只要童渊消失了,最多不过两年,主公软磨硬泡,足以抹平吴家小姐往日的心灵创伤,你们复合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徐厚眯着眼说道。
“那……吴家堡的人……”张扬迟疑道。
“只要童渊不挡道,等你跟吴家小姐生米做成了熟饭,他们除了默许,还能如何?关键是童渊武艺高绝,势力庞大,而且险恶诡诈,除掉他不易啊!”徐厚沉声道。
“本来我还挺敬重他,只是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都是他逼得!”张扬拳头我的啪啪作响,狠狠地说道。
“老徐,你有什么计划?!”张扬低头问道徐厚。
徐厚想了想才说到:“童渊武功冠绝天下没能正面胜过他的人寥寥无几。虽然主公有大军,可是却不知童渊何时何地出现啊。而且以童渊敏捷的身手,超常的六识,一般大军还未来得及调度,不是主公没命了,就是他早已逃了,所以主公身边必须要有一支强大的影子,一只不同于如今影字营的暗影,时刻潜伏在主公身边,一待童渊出现,就可擒杀他,就如当年五斗米教伏击他将他断了根苗一样!虽然组建起来很难,但是为了主公的幸福,属下甘愿担当重任!”
说完,徐厚向张扬长揖不起。张扬沉思半晌,最后点了点头。而他却没看见徐厚如狐一般的小眼里露出诡异的笑容。
第二日一早,张扬又向主簿唐刑借了两百匹马,一百壶箭,就带着人马快马加鞭地继续赶路了。
“主公,不去东郡了?”廖化看张扬让队伍转向,策马上前奇怪地说道。
张扬点点头,然后朝着人马大声喝道:“咱们去陈留,然后去轩辕关,去支援陶公!那里才有硬仗打!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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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孟津鏖战急第八章霹雳火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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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张扬带着人马向着轩辕关狂奔时,吴家堡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因为吴娜的老师钱宁今日和周家小姐周彤完婚了。
虽然钱宁可以要简单些,但碍于钱宁的身份,吴李氏还是大力操办了一番,吴家堡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拍了满满十几桌。另外,军中所有人等也都托了福,集体加餐。
钱宁一身大红喜袍,正忙着给客人们斟酒,劝客人们吃菜,看见坐在墙角边的独坐上闷头喝酒的吴娜,他跟客人告了声罪,然后轻步走过来,关心地问道:“颖儿,若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回去歇着吧,反正这喜酒也吃过了。”
吴娜放下酒杯,苦涩地摇了摇头,带着几分醉意说道:“今日是老师大喜的日子,做学生的不醉怎么能归呢……老师,你去陪客人吧,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说着,她放下酒杯,端起酒壶,扬起玉颈,直接对着酒壶的嘴灌了起来。幸好她坐的偏僻,加上大家都忙着痛饮,没几人注意吴家大小姐的失态。
“颖儿,别喝了,一个女孩子喝的醉醺醺的,像什么样子。”钱宁看了看客人,上前一把夺过酒壶,自己也坐下,对着酒意上涌玉面绯红的吴娜轻言劝道:“我知道看到老师成婚,你想起了他,心里苦闷。老师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问你你也不说。可是老师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老师心疼啊!当年调皮捣蛋无法无天的女魔头到哪里去了,如今纵马提枪巾帼不让须眉的霹雳火到哪里去了!振作起来,你的路还长得很!”
吴娜舔舔嘴巴,似乎在砸吧着唇上的酒水,听到钱宁的话,她嘿嘿笑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要站起来去抢钱宁手中的酒壶,却被钱宁一把按住。
这时恰巧他看见一身新衣喜气洋洋的周炜从喜房里出来,他轻轻地向她一招手,周炜就欢喜地小跑过来。
“小炜,你颖儿姐姐喝多了,帮我扶她到里屋休息。”钱宁把酒壶放的远远的,然后轻轻扶起吴颖儿,唤来一个帮忙的妇仆接替他的位置,周炜则懂事地到另一边帮忙搀扶。
“你才喝多了呢,我的酒量好着呢……好着呢!”吴颖儿一边挣扎一边高声喊道,满院子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击中了过来。
钱宁有些窘迫摆摆手笑道:“今日是我当先生的大喜之日,颖儿就是高兴,高兴啊……那个啥,各位吃好喝好,钱宁失陪一会儿啊!”
说着,他就转过身示意仆妇和周炜赶快把吴颖搀扶进去,自己也向客人们告了声“失陪”,然后快步跟了进去。
因为生怕钱宁被客人们灌到,所以府上事先备好了醒酒汤,却不想钱宁没用到,到端给吴颖用了。
周炜喂吴颖喝了大半碗,又拿来冷水沾过的丝巾替她擦拭了脸颊和下颚,半晌之后吴颖就缓了过来。钱宁一挥手,那个仆妇就转身离去,并带上了门。
吴颖双目失神地看着钱宁梦呓般说道:“我的路很长?我早就没有路了……对我最好的龙阳哥……死了,龙二叔带着龙阳哥的棺木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从他临走时看我的眼神,我知道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爹爹走了,娘亲成了妓女,陶宇被人说是真的杀人凶手,而师父逼着我跟他断情,而他……根本就没喜欢过我,他喜欢那两个小丫头都不喜欢我……他是个骗子……那个骗子一句话没跟我说就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不回来了……”
说着,她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把搂住身旁的周炜,嗷嗷痛哭起来。
钱宁又心疼又无奈,只好给周炜使了个眼色,周炜点点头,用小手轻轻拍了拍吴颖的肩背,像哄孩子一样轻轻哼道:“不哭了,不哭了,小炜在这儿呢。”
吴颖废蛋没有止住哭声,反而越哭越厉害了,钱宁责备地瞪了周炜一眼,周炜一双灵动的眸子里满是委屈,但还是伏在吴颖耳边轻轻地说道:“那个人很没良心呢,他答应好好的,说要来我家里做客的,但还没有来,就一声不吭地走了。我也很生他的气呢,等下次见到他,我一定把他骂一顿,让他道歉!”
吴颖哭声小了些,周炜心里一喜,继续柔声说道:“那个人眼光差得很,晓娥那个小丫头脾气坏得很,每次去都欺负我嘲笑我,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她。而颖儿姐姐呢,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人了,第一次见到姐姐,人家还以为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呢,若我是男人,肯定要把姐姐娶回家供起来。那个人怎么会选择那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而对姐姐你这个绝世大美女熟视无睹,连我都想不明白呢。”
说着无病生吟地叹了一口气。
吴颖的泪水将周炜的肩膀打湿了一大片,听完周炜这些童稚的话语,也是忍不住破涕为笑,捏了捏她那可爱的鼻梁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什么呀,不懂别瞎说。”
周炜看见吴颖破涕为笑梨花带雨那一刹那,竟看的痴了,长大着嘴巴呢喃道:“颖儿姐姐,你真的好美呀!”
吴颖脸不由地一红,双手捏住她胖乎乎的小脸挤成了各种形状,嗔道:“小孩子怎么废话那么多,姐姐生气了!”
“本来就是嘛,姐姐刚才笑的时候,就像……就像冰封雪冻的严冬,一下子变成了鸟语花香的春日一样,真的好看极了。你摸摸人家的心,是不是跳得很快呀!”周炜很认真地看着吴颖辩解道,然后说着竟真的拿起她的手探向了自己那玲珑的酥胸,一旁钱宁看了脸也不由地一红,忙转过身轻咳了一声。
吴颖把可爱的小妹妹搂在怀里,心情大好,但听到外边响亮的唢呐声,她的神色又顿时暗淡了下来:“长得再美又如何,不还是没人疼没人爱……为什么他就是我的仇人呢,为什么他出现了之后又要走呢……若不然……该多好……”
这时外边传来陶宇的声音:“颖儿呢?什么,她醉了……那好,我这就接她回去!”
很快门就开了,陶宇披着一件很不合体的灰色长衫走了进来,而且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由于天气冷发梢上都结上了白白的冰晶。而且,而且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是从茅房里刚出来一样。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你的风寒本就没好,再吹了风受了凉,可就难治了。”吴颖看见一脸憨笑的陶宇,不知为何自从他不再叫自己姐姐后,自己对他的愧疚和亲近感觉就弱了很多。尤其是五天前,她快要崩溃,被逼着接受跟陶宇定亲时,她突然在房间里发现一个匿名字条,竟然说陶宇才是杀死龙阳的凶手让她小心时,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的心跟陶宇又远了几分。
这是猜忌吗,还是觉得若是他杀了龙阳,比张扬杀了龙阳更能让人接受?
陶宇听了她关心的话,笑道:“我没事儿……阿嚏!”陶宇话还没落音,一个喷嚏就结结实实地打了出来。
看着吴颖差异的目光,他吸了吸鼻子掩饰性地一笑,然后就要上千伸出手去搀扶吴颖:“我扶你回去。”
吴颖淡淡说道:“我自己回去就是。”
陶宇讪讪地收回手,跟着已经自己下床出了房间的吴颖慢慢出了去。
看着浑身发抖,不时打着喷嚏的陶宇,苏德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干,心里暗讽道:“你出来一会,我泼你一回粪水。不想被泼要么永远不要出来,要么滚回徐州去!不想回去换衣服,就冻着吧!看你这副身板能撑的到春暖花开吗?敢跟少主抢女人,老子玩不死你!”
而陶宇一回去,就把心腹陶辞给叫了过来,狠狠地骂道:“你们是怎么搞的,这三天我重视被人暗算。前天是掉到了陷阱里,陷阱里全是粪便。昨日路过校军场,被人丢了一块石头。今天来钱宁府的路上,又被人泼了一身粪水!这是有人存心要对付你们家少爷,你们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你是属猪的吗,不知道去查啊!快去啊!”
说着陶宇就一脚踹了过来,陶辞武者屁股落荒而逃。走到门口,陶辞才嘟哝着嘴自语道:“人家本来就是属猪的嘛,今年还是本命年呢。”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红腰带,有些纳闷,为什么它没有给自己带来好运呢。
瑟瑟寒风中,一队车马缓缓驶出吴家堡的东城门,吴颖从城门口送出来。
“如今的吴家堡的确没什么意思了,连老师和师母也要走了。”吴颖看了一眼钱宁幽幽地说道。
钱宁看着吴颖惆怅的如同秋日的黄花,忍不住摇了摇头:“颖儿,不是老师嫌弃吴家堡,只是老师更喜欢与世无争的恬静生活——”
“是啊,吴家堡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早就污浊不堪了,先生哪里待得住啊。”吴颖目光游离到远处凋敝的旷野,落寞地说道。
“颖儿……”钱宁看着吴颖如此消沉,实在不忍心,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
这时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了,两个玲珑俊秀的美人儿袅娜地翩翩而出。两女俱是雪白的毛领狐裘,但是周炜是天真烂漫的纯真无邪。而刚刚经历情爱滋润的周彤则如娇润盛开的牡丹,清纯中透着一股明艳的妩媚,正脉脉含情地看着自家夫君。比起处子之身时竟然美了两分,跟吴颖站在一起竟能跟她一较高下了。如今的周彤,正是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候。
周彤对丈夫浅浅一笑,钱宁明悟地走到了一旁,给她们留出说悄悄话的空间。
“师母,我真羡慕你和老师……能嫁给老师这样疼你爱你的君子,我真的替你高兴。”吴娜拉着周彤的手由衷地说道。
周彤虽然羞涩但还是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吴颖的祝福,他看了一眼在远处等待的钱宁,凑过去诚挚地吴颖说道:“颖儿,先生说,你跟如一闹了些矛盾,如一负气而去。虽说女儿家要矜持,要含蓄。可是又是含蓄了,胆怯害羞了,属于你的幸福就跟你擦肩而过再也不回来了。想当初,先生跟木头人一样,人家百般暗示,他都不解风情,最后还是人家壮着胆子道破了我的心意,若不然……”
说着,周彤羞涩而幸福地瞥了一眼钱宁,继续说道:“所以,有时候男人会像孩子一样需要人哄,而那时候我们女人就要迁就一些,大胆一些,自己主动去争取自己的幸福。要知道一个人遇到彼此都深爱的人是多么的困难,人一辈子可能就那么一次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希望下次我们你去看我们的时候,如一已经在你身边了。”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吴颖反复呢喃着周彤的话,最后却只是苦涩一笑:“可是……还能回头吗……”
“什么?!颖儿你今天就要领兵出发?!徐州臧林那边……不管他们怎么行,人多路上安全……”陶宇吴毅等人看着已经一身戎装整装待发的吴颖,惊得差点儿跳起来。
“你这孩子,好歹也该在家过了年再走啊。你爹不在家,若是你也走了,这年还怎么过啊。”吴李氏拉住吴颖的手几乎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自从从师父口中得知自己的母亲另有其人之后,虽然吴颖并没说破,但心里对眼前这个自己敬爱的叫了十八年娘亲的女人有了一丝抗拒。
吴颖轻轻地说道:“听说爹爹去了颍川,我怕他孤单,就先过去了,若是赶得及还能陪他一起过年。”
望着绝然而去的吴颖,吴李氏呢喃道:“你爹去幽会你娘了,你再去了,一家三口就凑齐了……”
然后她悲从心来,哭了起来:“那我算什么啊!”
吴颖一身雪白的绒衣,斗大的披风,青丝如瀑,身姿婀娜,容颜绝丽,恍若仙子。而她身后则是千军万马的步骑兵,不下两千人。
“小姐,咱们真的去……颍川找老爷……”老黑小声问道。
“那还有假!”吴颖冷声道,然后觉得语气重了些,这才缓了缓语气说道,“颍川与阳城不远,陶公大军就驻扎在阳城,我们就去那里跟陶公汇合。若是陶公不在,我们就直接去轩辕关,那里是攻入洛阳腹地的重要关隘,又在董卓手里,那里必将是一场血战啊!”
轩辕关。
陶谦疲倦地坐在营帐里,一天的恶战下来,徐州兵死伤不下五千,跟前些日子的累积起来,徐州兵伤亡已经过了七成,若不是陶谦在徐州军中威望确实高,又是离乡背井无人依靠,陶谦站出来才勉强控制住了局面。
本来几天前在孙坚带领的江东军的强攻下,轩辕关外城已经被占据了,只要一鼓作气付出相当代价,就有希望拿下这座雄关的。可是吕布这时带着精兵铁骑飞驰而来,在对阵中,吕布连斩徐州江东军几员大将,孙坚拼着受了重伤才将吕布击退。于是大好局面就这样前功尽弃,一切又回到了以前,甚至不如以前。
这时陶谦不由地想起了陶宇的话。“霹雳火虽为女子,但赤胆忠心,有万夫不当之勇,徐州无人能望其项背!可当大任啊!叔父!”
这时,又想起臧林中肯的话:“霹雳火虽然有些护短,可是无可争议的是一员有胆有识能让千军激愤昂扬的良将。泗水河一战,她力挽狂澜,一人一枪踏破黄巾巨匪管亥精心布置的枪林密阵,挽回了必败之局。费县县城,她更是深入敌营,一人一马险些擒杀了管亥。虽然她不是帅才,但她是将才!老师,可重用啊!”
这时外边传来一阵巨声喧哗,然后卫兵哭丧着脸奔进来,还没入营帐就大喊道:“主公,华雄出城叫阵,已经连斩了我们七员战将了!主公,我们该怎么办啊!”
陶谦怒斥一声:“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滚出去!”
等到那卫兵逃也似地走了,陶谦才身心俱疲地叹了口气道:“若是霹雳火在,或许就能助我擒杀华雄吧。我军需要一个人来重振军心了!”
张扬等人马不停蹄赶了五天的路,终于到了轩辕关下。而此刻吴颖也在日夜兼程往那里赶,七天后到了陈留!
看着雄关漫道,望着尸骨如山,杀声震天,张扬豪迈地说道:“勇士们,这里将士我们一战成名的地方!勇士们,出发!”
“报……有人自称是徐州援军,已经到了营寨辕门外了!”外边远远地传来卫兵的呼喝。
陶谦精神一震,一下子从坐席上站起来,目光炯炯地喝道:“洞开辕门,我亲自去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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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孟津鏖战急第九章激将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3-3022:30:38本章字数:3789
见到张扬带着两百骑兵正在辕门外守候,陶谦忙带着随从前去迎接,张扬等人看见陶谦,也是赶忙下马前去拜见。
“刘扬见过陶公!”上前一个长揖,陶谦忙虚扶起激动地说道:“如一,你们可算是来了。”
“在下来晚了,还望陶公恕罪!”张扬向陶谦一抱拳,诚挚地说道,陶谦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如一该是打头阵探路吧,吴颖的吴家堡大军和臧林大军何日才能抵达?”陶谦关切地看着张扬问道。
张扬心道,鬼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但还是苦笑道:“实不相瞒,刘扬已经脱离吴家堡单干了,此来直接是从吴家堡出发的,并未去徐州,所以,他们何时能来,刘扬真的不知。”
陶谦很诧异地看着张扬,不敢相信地说道:“如一脱离了吴家堡?”
但是陶谦微微一沉吟,就顿悟地点点头:“如一汉室宗亲,又有过人才华,呆在吴家堡实在是可惜了,离开也好。”
看着陶谦神色中无法掩饰的失望,张扬心里一叹,自己如今虽然还顶着个汉室宗亲的牌子,可名不彰显,在陶谦心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位置。当日在徐州,陶谦做出要收揽自己的姿态,张扬知道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而已,最后他选择的是臧林,而不是自己。因为臧林是闻名天下的卢植的学生,而自己是什么?
汉室宗亲,说白了就是别人想承认时你就值钱,不想跟你啰嗦时你就靠边。可况张扬知道,自己这个汉室宗亲还是冒牌的呢。
这时就见陶谦目光扫过张扬身后的人马,抬起眼皮轻轻地对张扬说道:“如今我徐州军和江东军损失惨重,如一不管带多少人来,老夫心里都是感激的。看得出如一这一路奔波,大家都疲倦了,我这就让人给你们分配营房,送去酒食,让如一和弟兄们歇一歇。”
张扬道了声谢,陶谦就不再多说,让一个亲兵领张扬一行人入营,而他自己则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缓缓地离去了。
“以前住在这儿的弟兄都死光了,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们就在这儿住吧。”那个亲兵指着靠近城边的那处空旷的营地毫无表情地随意说道,一副爱理不理懒得说废话的样子,惹得廖化黄忠等人都是心火上窜,一个个死瞪着那个傲慢的亲兵。
“有劳兄弟了。”张扬用眼神止住廖化等人,跟那个亲兵客气地拱拱手说道。可那个亲兵却是根本不搭理张扬,转过身东张西望,然后指着张扬那些正在入营牵往马厩的骏马,一副颐指气扬地对张扬说道:“你的那些马看起来不赖,送给我几匹骑骑如何?反正你们这些没打过仗的虾兵蟹将也用不着,拴在马厩里也是浪费。”
“你——”波秀气的七窍生烟,暴跳而起,就要上去揍那个亲兵,却被沉稳的廖化一把拦住。
“怎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底细,不过是吴家堡出来的一群乱匪!也不看看这是睡的大营,敢在这儿撒野,老子灭了你们!”那个亲兵看着红着眼死死盯着自己的波秀,心里也是一突,但转念一想,在自家地盘上怕他们作甚,他们才多少人,于是牙一咬,指着张扬一干将领骂道。
几人顿时脸都变了颜色,而周仓眼中厉芒一闪、握在腰刀柄上的手就要抽动,却被张扬瞪了一眼,这才狠狠地作罢。
张扬嘴角的肌肉哆嗦了几下,面沉入水,但是却飞快地赶走了乌云,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将军既然喜欢,送与将军几匹又有何妨。元俭,去马厩挑选几匹好马来,给将军送回去!”张扬向那个亲兵恭敬地一拱手,然后向廖化招了招手朗声说道。
“我可信不过你们,让你们挑选指不定用最差的来糊弄我,还是我自己去挑吧!”那个亲兵见到张扬如此懂规矩,不由地眉开眼笑,但是马上又摆出一副上司的嘴脸。
张扬也是点点头应允了,不仅是廖化这些将领,就连一旁的士兵也都按捺不住心里的愤怒,一个个把拳头攥得啪啪直响,恨不得上去将这个可恶的家伙碎尸万段。可是他们的主公不许啊,他们又能怎样。
一个个人看着嚣张跋扈挑三拣四的亲兵,又看着笑容可掬软弱怕事的主公,不仅是士兵,就连跟在徐厚身后易了容的晓娥也流露出了对张扬的失望,张扬明明看见了,但似乎毫不在意无动于衷,笑容依旧可掬。
“姐,相公他怎么这么胆小怕事啊……”晓娥轻轻碰了碰晓蝶,用不忿的语气说道。
晓蝶白了妹妹一眼,乌黑的眸子看着一副老好人模样的张扬半晌,才呢喃道:“相公很聪明,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刘老弟啊,谢谢你的马了,以后有什么难处,只管去找我孟旭!呵呵,不用送了!”亲兵领着几个罗罗,牵着从马厩里挑选出来的骏马,一副大哥对小弟的模样向张扬摆了摆手,在一众军将杀人的目光中大大咧咧地出去了。
等到孟旭的人远去了,张扬的人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都是咬牙切齿、愤愤不平地咒骂着,待看到张扬那阴沉吓人的脸色,一个个自觉地闭上了嘴。
张扬背着手,缓缓地在人群里踱着步子,冷声道:“是不是觉得我很窝囊很软弱,让人欺负上门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是不是觉得我给你们带来了耻辱,不配做你们的主公?!”
人群都低着头,但是从他们那不可置否的表情,张扬读出了答案。
张扬继续冷声道:“可是我们初来乍到,这里又是别人的地盘,人马不过两百,吃饭睡觉都要靠人家供应,有什么资格跟人家叫板?!人家轻视我们,看不起我们,要欺负我们,难道上去把刚才那个孟旭打死,就了事了?幼稚!那只不过是图一时之快,却没想想打死了人家的亲兵,我们就是要跟他们翻脸,跟他们内讧,那我们这一一趟就白跑了,这些天吃得苦也白吃了!”
众人一听张扬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众人之前对张扬的埋怨之色也消减了大半。
“只是……只是就这样让他们欺压?”一个长枪营的人站出来疑问道。看着众人一同投来的目光,张扬知道这是每个人都关心的问题。
张扬见刚才的雷霆之怒收到了效果,也就缓和了脸色,目光炯炯地看着人群,自信地说道:“自然不是!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没有尊严的日子如何能过?!”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只是如今形势不由人,该低头还得低头,这是隐忍,而不是怯懦!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勾践灭吴,那是先要卧薪尝胆!韩信扬名,那是先要忍住胯下之辱!要想不被欺负,就只能用用你们手里的刀枪弓弩跟我们共同的敌人去较量,去证明你们,证明我们这支军队是强者,是敢打硬仗能打硬仗的队伍。用你们的勇气和硕果征服每一个曾今轻视我们的人,告诉他们: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勇士,都是不能被侮辱的勇士!第一次,可以原谅他们,第二次——哼哼!”
说到这儿张扬目光一冷,扫过所有已经被他的话激起了斗志的士兵,沉声说道:“第二次!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勇士的枪锋不锋利了!”
所有人听到张扬这杀机腾腾的誓言,只感觉胸膛中一团烈火在燃烧,恨不得立刻就冲上战场在两军阵前,用他们的勇武身姿征服每一个人,不管是敌人,还是同盟!
“相公原来用意这么深啊!”晓娥满脸崇拜地看着远处自信地微笑的张扬,轻声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始终相信相公就是了。”晓蝶看着张扬满脸温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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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孟津鏖战急第十章黄忠出战华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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