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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异界最强战斗法师》》 · 木木狂歌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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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卷开始,这本书就正式进入尾声了,大量的坑要填上,情节的发展也将转向一个大家可能都不会想到的方向。我会努力写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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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章二这个协定有点狠

刀魂脸色复杂,没有否认:“不错,我在谜之位面时就隐约有些察觉了,只是当时觉得太不可思议。”

杜兰德脸色不变,点点头又说:“听冰凝说,这叫‘隔代双生’现象,非常非常罕见,似乎还和我们森德洛的某些远古传说有关。”

“隔代双生……隔代双生……”刀魂低下头,有些出神地反复念叨这个词汇,然后抬头问,“隔代双生的具体特点是——?”

“就是不同时代的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在各个方面都极度类似。比如容貌类似,能力近似,再比如……”杜兰德故意顿了一下,然后加强了口吻,接着说,“……命运类似!”

说到这份上,刀魂也索性不再藏着掖着了,直接问:“杜兰德,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你想说的是:你的命运可能和极冻审判一样,是被我所杀死、所吞噬,那就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吧!”

刀魂越说越激动,杜兰德话里带刺的说辞让他很不爽。

他盯着杜兰德的侧脸,一字一顿地说:“杜兰德,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被‘隔代双生’这种狗屁不通的说法所迷惑!”

刀魂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但他感到自己被侮辱了。

密室里沉默了一会儿。

杜兰德转过身来,静静看着刀魂。他此时的眼神让刀魂愣了一下,因为杜兰德的眼睛里没有艾莉婕死后的那种悲伤和痛恨了,看着刀魂的时候,杜兰德如今的眼神里只有一片平静。

三个月前的那一战后,杜兰德想了很多。

自己在关键时刻本能地将刀魂招入手中,这件事对杜兰德的意义很大,让他意识到自己终究和刀魂是一体的,两个人彼此都是对方的一部分,谁也逃避不了这个既定的宿命。就像极冻审判巴尔巴辛逃避不了她终将面对她的刀的结局。

一方面,杜兰德认识到了自己难以逃避。

另一方面,对刀魂依然痛恨。或者说,是对自己太过依赖刀魂、也太过信任刀魂的痛恨。

“你我在此,做一个协定吧。”杜兰德对刀魂说。

“协、协定?”刀魂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杜兰德会忽然说出这样的提议。

尤其是杜兰德异乎寻常的平和口吻,让刀魂心里感觉有些奇异。

杜兰德不理会刀魂的反应,微微仰头,淡淡地说:“杜,从今天、从此刻开始。我不会再限制你的发展。除了矮人黑血你不能碰,其他你想吞哪个位面的神器,想要什么修炼资源,尽快去找,尽快开口。”

“什么?除了矮人黑血不能碰,其他一概不限?”刀魂身子猛震,不可思议地看着杜兰德,“等、等一下,杜兰德你等一下……”

杜兰德微微一笑。继续说:“简单来说,我要你不断强化你自己,我会真正地给予你击败我的机会。甚至于如果你真的击败了我,我会告诉你继续进步而不被熔兵炼体所限制的方法。”

熔兵炼体这一修炼功法中。有极冻审判留下的一个小手段——就算在回炉中,刀获得了胜利,也永远无法融合神火。这是极冻审判用来防范她的刀的方法,最终却将刀逼得疯狂。彻底反噬,吞噬了极冻审判,变成了冰凝。

而杜兰德话里的意思。就是:只要刀魂能击败自己,先祖石板上的三式动作将归他所有。

到时候只要修炼能体式,神火什么的,也未必就真的需要。

“明白了吗?只要你能击败我,就能拥有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杜兰德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刀魂,“你可以享用我的财富,我的地位,我的实力,我的能力,我的一切。”

不知为何,从杜兰德的话语中,刀魂听出了一种残酷极端的味道。

他深深地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冷静下来,低沉地问:“如果最终赢的人是你呢?”

“如果我赢了,我要你的全部真名,然后……”杜兰德轻声说。

“然后?”刀魂知道后面的才是重点。

杜兰德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对你的依赖,以及你在关键时刻的疏忽与动摇,导致了艾莉婕的死,这是我毕生之恨。我没办法让艾莉婕活过来,也无法弥补你我所犯的错误。所以,如果我赢了,在知道你的全部真名之后,我要你变成一柄单纯的武器。”

成为一柄单纯的武器?

刀魂呆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又过了良久,他脸上才渐渐浮现出震惊和愤怒交织的神色来。

“杜兰德你……要抹除我的人格存在?!你要我只做一把没有人格、也没有思考能力的死物?!!”刀魂几乎是在咆哮了。

“怎么,觉得不公平吗?”杜兰德冷冷反问。

“当然——”

刀魂忽然说不下去了,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不公平”。

不公平吗?当然公平,刀魂深深知道这一点。杜兰德的提议,给予了刀魂充分的赢的机会与好处,同时也提高了杜兰德自己的风险和可能付出的代价。

杜兰德赢,刀魂便失去一切;刀魂赢,杜兰德便放弃一切——这就是杜兰德的提议,残酷、血腥!而且见鬼得公平!

刀魂喃喃地说:“原来如此,其实就是要分出个你死我活,没错吧?你想要为那个叫艾莉婕的女人报仇,同时也想对一直帮助你的我报恩,所以你想要将我抹杀,却也给了我彻底取代你的机会。杜兰德你……已经不把我当做你的一部分了啊……”

“怎么样,你答应吗?”杜兰德露出微笑。

刀魂沉默看着杜兰德,片刻后,忽然也露出了笑容:“我当然……不答应!哼,我也把话说明白吧,进化到现在,矮人黑血大概是唯一能让我继续进化的东西了。但别说你不让我吞那玩意儿,我自己也不愿意,谁知道会不会莫名其妙地被那个罗切斯特借此操纵?所以。我败定了!所以,我不答应!”

刀魂一脸光棍,摊开手笑嘻嘻地说:“杜兰德,你还是直接杀了我比较干脆点。来来来,我们现在就进行第二次回炉好了!”

杜兰德也不废话,翻手取出一样物事,直接向刀魂丢了过去。

刀魂哼了一声,心想管你耍什么手段,老子不看!

然后他就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

杜兰德的动作很普通,没什么玄虚。却自然而然地瞬间吸引住了刀魂的目光。杜兰德的动作也不快,但盯着杜兰德的刀魂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杜兰德的具体动作。只隐约看到:被杜兰德扔过来的,是个散发出奇幻而妖异的蓝光的东西。

杜兰德的眼中闪烁着万花筒般的斑斓光芒,对于“魇眸幻式”的变化和运用,已经越来越纯熟了。

于是,刀魂虽然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去接不要去接”,却好像被催眠了一样,主动伸手接下了那蓝色的物事。

那物事入手的刹那,刀魂感觉自己接下的是一座山!扑通一声。被带得栽倒在地。

他狼狈不堪地爬起来,等看清杜兰德扔过来的究竟是什么时,刀魂猛然瞪圆了眼睛,失声尖叫:“我的天哪!!”

……

……

没过多久。杜兰德平静从容地离开了密室。刀魂独自一人留在密室里,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着自己手里捧着的一柄妖异的蓝色长刀。

这刀,有着“位面世界第一刀”的称号,正是帕宁的奇蓝王留给他的后世子孙们的绝世凶刀——奇蓝之刃!这刀原本静静躺在杜兰德的世界罗盘的第四层储物空间里。前不久刚被杜兰德取出来。

刀魂沉默地捧着手中的刀,脑海里回荡着刚才杜兰德离开前留下的话:“这刀留给你,吞了它。”

吞了它吗……

吞噬神话般的人物帕宁奇蓝王留下的武器啊……

刀魂知道。一旦吞了这刀,将彻底弥补自己攻击力的缺陷,让攻击力爆棚,再配合上审判规则本就强横的破防能力,最终的杀伤效果,绝对会飙升到难以想象的层次。而且在下一次回炉之前,这种极致的杀伤力,将只属于刀魂。杜兰德只有在回炉完成之后,才能和刀魂完成一定程度上的属性的同步。

毫无疑问,如果能吞噬这柄以攻击力著称的刀,刀魂将进化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按理来说,刀魂应该很高兴才对,但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看来,真的没有退路、也没有选择了啊。”

刀魂呆呆站在密室里,沉默了很久,忽然跳着脚大骂起来:“杜兰德!你小子就这么希望跟我分出个你死我活吗?那好,既然你做得这么绝,这么狠,这么气人,那老子也不跟你客气了!”

刀魂满脸狠色。

他猛地抓起奇蓝之刃,低头张嘴,狠狠啃了下去——片刻后,密室里响起一个呜咽般的痛呼声:“哎哟卧槽……我……我的牙!!”

……

……

“真正的奇蓝之刃,应该没有留下来吧。”

“留给刀魂的那刀,只是一把极度仿真的赝品,是历史上那位奇蓝王大人留下的一柄赝品。”

杜兰德已经离开密室了,似乎听到了刀魂的痛呼声,回头看了一眼:“真品不敢说,如果连赝品都吞噬不了的话,杜,你就活该输给我吧。机会已经给你了,如果你把握不住,将来我杀你的时候,也就没有遗憾了。”

杜兰德不再多想,转身大步离开。有关刀魂的事就这么决定了,接下来,杜兰德还有几件事要办。

至于冰凝所说的隔代双生,杜兰德根本不在意,没放在心上。

卷十二章三天下第一武道大会

咏战堡垒,马努斯的住所中,杜兰德和马努斯相对而坐。

杜兰德来的时候,风神也恰好来这儿找马努斯商量事情,此时她正不可思议地看着杜兰德,吃惊地问:“什么!你要暂时离开咏战堡垒?”

杜兰德刚从密室出来,就来到了马努斯的住所,并表达了希望暂时离开咏战堡垒一阵子的想法。

马努斯听后皱了皱眉,暂时没表态。

风神却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杜兰德,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刻,有许多事情都需要你来决定和处理,你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要知道三个月前的咏战会议上,主位面使者们汇聚一堂,确立了森德洛的主导地位,并制定了一系列的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而杜兰德目前作为森德洛的第一人,隐隐然已是诸多主位面共尊的首领。

马努斯本人更在咏战会议上主动表示自己实力不如杜兰德,退居第二位,为的就是明确谁才是首领,不让“双王同级”这种不稳定的局面出现。

身为领袖,杜兰德怎么能轻易离开?

而且在咏战会议之后,火胖子菲波就累倒了,被强行安排回到预备学院里休息。菲波在连番惨战中伤了元气,身体已处在临近崩溃的边缘,再不休息的话,他说不定会把自己彻底累垮的。

火胖子一休息,很多行动计划的统筹者和执行者就没有了,杜兰德再拍拍屁股甩手不管,剩下的人铁定压力骤增。

而且缺少了杜兰德这个重量级人物的坐镇,森德洛也会不够稳当。这场矮人战争可还没打完呢!

马努斯认真看着杜兰德,开口问:“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

风神也看着杜兰德,看他怎么说。

杜兰德能感受到马努斯和风神明显都不希望自己这时候离开的想法,不过有些事情,真的是没办法啊。

“我的修炼遇到瓶颈了。”杜兰德有些无奈地摊开手。“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必要出去走走。”

风神听了还有些莫名,她不是超级强者,不理解这一级别的人物想要在实力上更进一步有多难。

马努斯听了没犹豫,直接说:“如果是遇到了修炼瓶颈,那就另当别论了,出去走走也好。”

“马努斯!”风神叫了一声。

马努斯示意风神稍安勿躁,然后静静地说:“矮人战争还未结束,而杜兰德对于这场战争的最大意义,还是他的实力和手段。如果森德洛的事务影响到了他的修炼。那么毫无疑问应该选择修炼,而将事务交给其他人。这点毋庸置疑。”

“谢谢。”杜兰德有些歉意地说,“另外,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可能要多麻烦您了。”

“应该的。”

杜兰德没多逗留,便离开了。既然有了决定,那便雷厉风行地予以执行,这是杜兰德的一贯风格。

等杜兰德离开后,风神似乎还是有点不满:“既然被大家尊为首领。那就要担起相应的责任啊。修炼遇到瓶颈当然是大事,但非得要离开咏战堡垒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马努斯微微一笑,“如今梭罗大人和两名敌人首领的战斗还未结束,而我们这边除了梭罗大人之外。再没有其他人能够加入那种级别的战斗。我想,杜兰德的真正关注点,恐怕一直都在那最巅峰的战团之上吧。而事实上,我们这边也只有我和他有望更进一步。帮到梭罗大人了。杜兰德的修炼进度,远比坐镇咏战堡垒更重要。”

风神听了忍不住问:“杜兰德真的比你更强?”

马努斯想了想,才说:“他现在被心结困扰。实力便不下于我。等他真正想通了,看开了,实力再进一步,就不是我能比的了。”

不过马努斯顿了顿,微微一笑又说:“当然,我也不会就这么认输的,我已经找到更进一步的契机和可能了。”

风神哦了一声,见马努斯没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就不多问。

“唉,也不知道杜兰德所谓的出去走走,到底要去哪里。”风神又隐隐有些担忧起来,担心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找不到杜兰德。

马努斯看着杜兰德离开的方向,说:“到现在你还不了解他吗。他说出去走走,其实肯定早就心里有数,选好了目的地啊。”

“是吗?”风神一愣,“那你说他要去哪?”

马努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猜错的话,第一站应该是帕宁吧。”

……

……

金黄色的帕宁大草原上,人声鼎沸,喧嚣热闹。

杜兰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在大草原的上空。

“第一站就选帕宁吧。”

杜兰德俯瞰草原,微微一笑,“呵,以马努斯大人的智慧,恐怕已经猜到我打算走哪几个地方吧。”

杜兰德确实已经有选定的目的地了,帕宁的奇蓝大草原,就是第一站。传闻这里是奇蓝王成为至强者的地方,也是奇蓝王最终神秘消失的地方。龙族的天空龙,还有双子光明的双面天枰,似乎都和帕宁的奇蓝王一样,在达到实力的极限后,神秘消失,不知去向……

这时正是上午,灿烂的阳光将大草原照亮,面积巨大的草原上人头攒动,似乎在举办什么盛大的活动。

杜兰德身形一沉,无声无息地落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脸部容貌微微变化,转眼已成了另一个人。无论是灵魂气息,还是容貌身形,都和如今名头响亮的“战斗法师杜兰德”不一样了。

这变换身份的方法,源自两仪裁决留下的绝学:千幻假面。

以杜兰德如今的实力和修为,还有“魇眸幻式”的无双瞳力,施展出来根本毫无破绽,哪怕马努斯当面,也未必能一眼认出来。

杜兰德摸了摸下巴,满意一笑,信步走入人群之中。

此行的目的地就在这里。不过杜兰德不是很急,既然遇到了修炼瓶颈,急也急不得,索性先放松一下身心。

周围到处是携带兵器的武士打扮的人。帕宁是一个武士为尊的位面,位面中的各类职业,几乎都和武士搭边:普通武士、元素武士、力武士、灵武士、魔武士……还有标志性的职业,怒风灵武。

三个月前的咏战会议上,杜兰德直接向主位面的代表们说明了问题的严峻性,如今的位面世界看似已经太平了,实际上依然潜藏危机。真正的巅峰战局还未有结果。战火随时可能重燃。

在如此局势下,诸多主位面共同签订了一份《战时神火共享协议》,在不违背远古时期签订的《互不侵犯神火条例》的前提下,彼此分享神火,对神火进行集中分配,争取让位面世界多出一批中位神和上位神来。

这样才能在随时可能重燃的战争中,掌握主动,把握更大的胜算。

森德洛并没有要求其他主位面必须把神火借给森德洛,而是提出了“真正的能者和强者才有资格被分配到神火”的提议。

换句话说。就是大家把神火凑到一起,然后挑选出真正适合的人来融合。

而不是局限在森德洛的战斗法师里挑选人才。

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为了打赢矮人战争。这种时候,自私就是愚蠢。因为打赢战争才最重要,否则大家都要死。

三个月来,各个主位面都在努力选拔最优秀的强者。

奇蓝大草原上如此盛大的活动,正是帕宁所举办的选拔竞赛。而且。由于在右天宫殿的地下发现了双天界储备的不少融性神物,融性或许不再是大问题,所以选拔的最重要标准。就是战斗力和潜力,而非融性是否达标。

“不过帕宁这选拔活动,是不是规模有点太大了啊?帕宁有这么多的人口吗?”

杜兰德走马观花地看着,忍不住嘀咕。

一个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这位小兄弟,你也觉得这次的选拔规模太大了是不是?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杜兰德停住脚步,转眼一看,旁边站了个中年模样的背剑武士。

“这位大叔,你好像跟了我有一会儿了啊,到底有什么事,请直说吧。”杜兰德笑着说。

眼前这人,其实从刚才就跟着自己,杜兰德只是没说破而已。

“你早就发现我了?”中年武士眉头一挑,旋即不在意地笑笑,“年轻人别说大话哦,我可是黑暗系的元素武士,隐匿能力超一流,我不想被你发现的话,你是绝对看不到我的。你看看周围这些人,有哪个能看到我?”

杜兰德无奈一叹,转身就走。

“哎哎,别走啊,我还没说完话呢。”那大叔武士连忙跟上,压低了声音说,“小兄弟,不瞒你说,这次帕宁举办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其实是有玄虚的!”

“哦,是吗,怎么说啊。”杜兰德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腔,同时暗自寻找着自己想要寻找的东西。

大叔武士犹豫了一下,才咬牙说出了一个秘密:“听说,前一阵子帕宁出了内乱,位面高层分为了两派,一派帮森德洛,一派反森德洛,闹得很凶。如今森德洛打赢了双天界,据说是个叫杜兰德的家伙弄了个什么一月进击计划,总是很牛逼就是了……然后就简单啦,帮森德洛的一派自然赢了,反森德洛的一派被镇压下去。不过——”

这家伙越凑越近:“不过!帕宁经历了这一份内部分裂,也是元气大伤,似乎在话语权和位面影响力上,被龙族和双子光明大大地拉开了。为了扭转这一局面,所以才举办了这场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你看看,这里不仅有帕宁人哦,所有附属于帕宁的次级位面,还有一部分其他主位面的战职者,也有资格来参加比赛!这是帕宁为了重振位面声威而举办的一次竞赛!”

ps:谢谢下次注意点、红尘和u姐!卷十二的纲领趁着这两天只一更,已经弄好了,所以明天开始恢复两更。

还有一个很好消息要和大家分享:这本书写了两年,终于诞生了一位盟主,淡看红尘!对我来说这真是个神奇的体验,其实有点不知所措啦,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谢……嗯,近期会有一次加更爆发。

再次鞠躬感谢,谢谢!

卷十二章四遇见少女

杜兰德听了,心里也不由有些佩服这人的情报搜集能力。

有关帕宁的反森德洛一派的覆灭,杜兰德当然很清楚。那次镇压之后,反森德洛一派的大多数人被抓或被杀,倒是那黛尔神秘失踪了。

不过……帕宁举办什么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杜兰德是来办正事的,看比赛,只是顺便散散心而已。

所以杜兰德很淡定地回了武士大叔一个字:“哦。”

“哦——?!你……你就只有这点反应吗?我和你分享了这么多情报,你居然就回了我一个哦!!”武士大叔一脸快吐血的表情。

杜兰德忽然看似随意地问了句:“你知道奇蓝王的宗祠在哪里吗?我记得就在这片大草原上啊。”

武士大叔下意识地回答:“哦,奇蓝王大人的宗祠啊,据说前不久被转移地点了……等、等等!这不是现在的重点好不好?!”

“居然转移地点了……”杜兰德皱起眉头。

一旁的武士大叔还在絮絮叨叨,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杜兰德,语重心长地说:“小兄弟啊,不是我说你,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现在的重点,难道是什么奇蓝王的宗祠吗?现在可是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啊!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懂不?重振声威啊!扬名立万啊!一步登天……”

“停!”杜兰德打断了眼前这个亢奋多度的家伙,翻了个白眼,“你再不说到底找我干嘛,我就真走了啊。”

“别别!别!”武士大叔脸色骤然一肃,轻咳一声说,“那我就直说了啊——这次的武道大会分为个人战,双人战,三人战刀。团战,混战,生存战六大类。我卡卡罗特就是冲着三人战的冠军而来的!因为据说三人战的竞争压力最小……唔,总之,既然是三人战,那我就需要两名同伴。第一个同伴我已经找好了,第二个同伴的名额,非小兄弟你莫属!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够意思!”

杜兰德忍着笑说:“什么样的家伙居然会答应你的邀请,成为你的战斗伙伴?真是有点好奇啊。”

卡卡罗特很认真地说:“是个很不错的小姑娘,很漂亮。也挺有气质的,就是好像有什么心事,老是不说话……不过实力绝对一流!啊,你看,她过来了。”

杜兰德抬眼一看,登时怔在原地。

只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红衣少女从正前方走来。看着那少女,杜兰德险些失声叫出来:“薇……薇薇安?!”

杜兰德知道自己这个小徒弟心情不好外出散心,却没想到这妮子原来跑到帕宁来参加武道大会了。

这么多年过去,小徒弟薇薇安几乎没什么变化。

或者真要说变化的话。她的脸蛋更漂亮了,看起来年龄更小了,有点容颜逆生长的意思。倒是她的身材越来越动人,虽然没有右天界大神官右雨那么夸张。却也直追安德丽雅。而且不同于安德丽雅的尊贵妩媚,一身红衣武士打扮的薇薇安更显英气,腿长腰细,丰盈迷人。一身红衣,非常亮眼。

周围不少粗壮彪悍的武士不由频频回头,目光中隐现火热。

“哟。小姑娘你来啦!三人战的报名报好了吗?”卡卡罗特热情地招手,毫不在意一道道几乎能杀死人的嫉妒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但很快,卡卡罗特的脸色忽然一变,因为薇薇安似乎走得很急,她好像是被人一路追着过来的!

“怎么回事?”卡卡罗特倒是十分仗义,一闪身便冲了过去,问,“小姑娘,发生什么了?你没受伤吧?”

“报名的时候被人盯上了,非要邀请我加入他们的三人战团队。”薇薇安说。

话音未落,尖锐刺耳的箭矢破空声由远至今急速而来,一同响起的还有个略显阴沉的男子声音:“我们哥俩是看得起你,才邀请你加入我们,这是送上门的便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薇薇安脸色一寒,卡卡罗特二话不说横跨一步,挡在薇薇安身前,然后拔剑狠劈在急射而来的箭矢侧面,将之打落。箭矢落地后骤然爆发出红光,紧接着轰然炸裂,应该是附带了爆破属性。

爆炸过后,卡卡罗特退了两步,脸色已有些难看了。

周围的人自行散开,围成一个圈子,圈子外更多的武士聚集而来。来此的大多是好战之人,正乐得看热闹呢。只要武斗别太过火,帕宁方面安排的执法队也不会来干预。

一个手持战弓的银袍青年,和一个身着简单的皮甲长裤的寸头壮汉,缓步走到卡卡罗特和薇薇安面前。

“好像是雷特兄弟啊。”

“恩,哥哥雷特特是个实力强大的力武士,弟弟雷雷特据说更强,是名罕见的弓武士,攻击力很厉害。”

“这哥俩原来没死在矮人战争中啊,居然又跑来参加武道大会啦。”

周围不少人认出了追赶薇薇安的兄弟俩,不由议论纷纷。

“两位,这是什么意思?”卡卡罗特似乎也认出对方了,消息灵通的他知道这两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传闻在矮人战争中死了,其实只是躲起来了而已。没想到战事刚刚暂停,他们又出来了。

手持弓箭的弟弟雷雷特淡淡地说:“我们兄弟俩看中她了。”说着一指薇薇安,“她的能力对我们有帮助和互补性,如果组队的话,夺取靠前名次的可能性更大。”

“她已经答应和我组队了。”卡卡罗特深吸一口气,提声说。

“所以呢?”哥哥雷特特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咧嘴大笑,“刚才那小妞也说了她有队友了啊,但是……组队了又怎样?”

卡卡罗特脸上怒火一闪,沉默片刻后,却忽然怒色一收,陪着笑说:“哎呀,两位何必这么认真呢?不过是场武道大会而已。以两位的实力,就算随便找个人组队,夺冠想必也没有问题呀。”

周围瞬间响起不少不屑的嗤笑声,在崇尚武道和血性的帕宁,卡卡罗特这种明显服软退让的话,是最让人瞧不起的。

那雷雷特却脸色不变,既不倨傲,也不放松警惕,继续淡淡地说:“这次武道大会非比寻常,优胜者有可能前往森德洛。获得成为中位神,甚至上位神的资格。”

“有这回事?”卡卡罗特故作惊讶。

“有的。而且六类大赛的优胜者都有机会进入奇蓝王大人的宗祠,并接受醍醐洗礼,这是没人能轻视的绝好机会。”

周围已经响起失望的叹息声和嘘声了,雷特兄弟如此强势,那卡卡罗特不怂才怪!

没想到卡卡罗特听了,反而眼睛猛地一亮:“进入宗祠接受醍醐洗礼?啊哈,那真是太好了。小兄弟,你刚才不是问到奇蓝王大人的宗祠了吗?原来只要参赛拿到冠军。就可以进入那里哦!”

后半句话当然是对杜兰德说的。

周围的人这才注意到卡卡罗特身旁站着一个人,不少人都觉得很奇怪,搜索记忆的话,那人应该一直都站在那里。却不知为何毫不引人注意,就算看到了,也会下意识地忽略过去。

“哦?还有帮手吗?”雷特兄弟也愣了一下,旋即蹙起眉头盯着杜兰德。

老实说。他们刚才也下意识地忽略了卡卡罗特身边,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男人,说不清是为什么。

而此时。兄弟两人竭力想要从那人身上看出些什么,却惊异地发现自己看过去的时候,完全是一片扭曲和虚无,什么信息都接受不到。

杜兰德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吭声。

他在认真看着小徒弟薇薇安。

曾经的薇薇安是个特别快乐的女孩儿,有着早熟的身体和貌似早熟的心智,眼神里的少女纯真令人印象深刻。但此时杜兰德看着薇薇安,却只能感受到亮眼外表下的失落、忧伤、自怜、自卑……好像缺乏营养的快要凋零的花朵。

杜兰德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他很清楚发生在少女身上的变化的源头和理由,正是自己啊……

“唉,就算不能接受她的心意,也尽量让她开心点吧。”杜兰德心想,“反正我此行要找的奇蓝王的宗祠已经被转移了。参赛夺冠后进入宗祠,应该比我自己去找更方便省心吧。”

杜兰德心里盘算着。而与此同时,薇薇安也有些奇怪地打量着卡卡罗特身旁的这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

杜兰德如今的样貌气息完全大变,然而在看到他的刹那,薇薇安还是眼神一震,似乎从杜兰德思考时的模样中隐约看出了些什么。再仔细看样貌身形和灵魂气息,少女不由苦涩地笑笑,低下头来。

没可能是他的吧。

大叔他……不,应该说老师他,现在身为森德洛之王,每天都有大量的事情要做。他要打矮人战争,而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真是丢脸。他已经有了安德丽雅大人、夜翼大人、兰子大人这些光芒万丈的女神,又怎么还会看上我。大概在他眼里,我永远只是那个傻乎乎的小徒弟吧……

薇薇安越想越是伤心,她知道杜兰德知道自己的心意,更知道杜兰德不愿接受自己的心意,所以一直在躲自己。

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了。薇薇安咬住牙,把脸深深地埋下去,不愿让自己显露出半点脆弱的模样来。

薇薇安其实也不想让杜兰德难做。

所以一定要做出快乐的模样来!

直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小姑娘,我问你,你想和我和卡卡罗特一起参赛呢,还是想和那两个凶巴巴的家伙一起参赛?”

ps:第一更到!大家可能会觉得节奏突然慢下来了,不像卷十一那么激烈。怎么说呢……这本书的第二部名为“矮人战争”,和矮人战争这个大主题无关的内容,我是不会写的。这场武道大会,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敬请期待吧~~这卷会很精彩的!

卷十二章五幻魔传说

薇薇安闻言抬头,眼前是一双蕴着笑意的温柔眼睛。

眼神如水,瞬间就让薇薇安的心绪平复了下来。

“别……别叫我小姑娘啊,你看起来比我大很多吗?”薇薇安看着杜兰德说。

杜兰德暗中运转瞳力,先安抚下少女的情绪,然后微笑着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莲杜。”薇薇安没报真名,低下头,说出了一个让周围的人都莫名奇妙的奇怪名字。

莲杜?这是什么怪名字?

这么美的小美女,怎么名字这么奇怪?

杜兰德听了却心头一震,隐隐感到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再看薇薇安低头强颜欢笑的样子,杜兰德忽然说不出的怜惜。

这时候,对面的雷特兄弟已经不耐烦了,虽然新冒出来的那个年轻男人有点奇怪,但仔细看的话,也不过是个普通能体境的家伙罢了。

倒是对方的职业完全看不出来,只能从服饰看出来应该是个武士吧。

兄弟两人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弟弟雷雷特忽然间张弓搭箭,毫无征兆地就是一箭射了过去!

直到箭矢快要击中,哥哥雷特特才大喝一声:“废话少说,打过再决定吧!”

这种做派,已经形同偷袭了。

卡卡罗特哼了一声,持剑挺上,他只是看起来有点好欺负,其实是很有原则很仗义的。虽然杜兰德还未同意要加入卡卡罗特的战队,但在卡卡罗特心中,这位小兄弟已经是自己内定的队友了啊!

反正三打二,应该能赢的吧。

围观众人一见动手了,立刻大声鼓噪起来,喧哗声中,忽听哥哥雷特特一声痛呼,抱着一脚的脚掌直跳。

“呃……发生什么事了?”

“雷特特受伤了?”

“怎么伤的?”

“不。等一下……他、他是被谁伤得啊?!”

就在刚才,众人看到那个存在感极弱的年轻男人随手拉开了卡卡罗特,然后一指点在急速而来的箭矢箭头上。在众多眼力高明的武士眼中,这一点,其实也不算特别惊艳,只是准头很不错。

但在众人看不到的杜兰德的体内,对方这一箭的全部力道被全盘接受,经过身体,导入地下,再传输到那壮汉雷特特的脚下。猛然爆发!

“我……我的脚穿了!我的脚穿了啊!”雷特特虎吼连连,让他身旁的弟弟雷雷特都有些莫名所以。

印象中,哥哥虽然表面粗豪,其实非常谨慎可靠,怎么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而且看他脚上的伤势,怎么有点像是自己刚才那一箭的穿透特效……

雷特特忽然咬牙停下,单脚猛地重踏地面,力武士的强横力量全面爆发,瞬间冲到了杜兰德面前。然后凌空轰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刚猛拳击!

杜兰德一手轻拈着箭矢,另一手提起,握拳,然后轻松写意地和对方正面对了一拳。

“小兄弟小心!”卡卡罗特低呼一声。拼力量。力武士的优势非常大,几乎能和泰坦巨人有一拼了。

耳边却忽然听到持弓的弟弟雷雷特的一声惨叫,他就好像中了一记无形的拳头,破麻袋似的横飞出去。狼狈不堪地打了个滚,翻身起来,然后哇的一张嘴。吐出了半口被打落的碎牙。

“这……这是……”

不止是卡卡罗特,周围观战的武士们也彻底傻了眼。

就连眼力最高明的人,也完全看不出其中的玄妙之处。将哥哥雷特特的拳劲全盘接受,再通过空气,无声无息地传递到弟弟雷雷特的脸旁边,再在一瞬间爆发。杜兰德运用的,是自己的战斗第一状态。虽然只是第一状态,却也根本不是这些能体境的家伙们能应付的了。

雷特特回头看了一眼在地上不断吐血的弟弟,又低头看看自己沙包大的拳头,脸色古怪而茫然。

刚才攻击杜兰德的那一拳,感觉就好像打在一团棉花里,空空荡荡的,说不出的难受怪异。

薇薇安愣愣站在原地,同样目瞪口呆,她看到那貌似平平无奇的年轻男人转过头来,又对自己笑了一下。

然后杜兰德转回头,盯着对面的雷特兄弟,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威严冷酷,淡淡地说:“一个道歉,一个跳舞。”

战斗第二状态的招式——魇眸幻式,发动。

弟弟雷雷特如受催眠,立刻抛下弓箭,不断对薇薇安和卡卡罗特鞠躬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哥哥雷特特则跳起一段妩媚柔美的女子舞蹈。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跳这种舞,简直怪异到不能再怪异了。周围的武士们却发现自己想笑笑不出来,反而感到一股寒气直冲头顶。

“难道……是幻魔武士吗?”有人颤声说出一个职业名称。

“肯定是!肯定是和怒风灵武齐名的、而且更加罕见的幻魔武士,重现了!”

“先别急着下结论啊!”

“等等……人呢?”

众人定睛看去,忽然发现杜兰德、薇薇安和卡卡罗特的身影不知何时都不见了,空地中只有雷雷特不断鞠躬在说对不起,还有雷特特越来越快的舞蹈。

在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中,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有一支参加三人战的队伍以不可思议的实力和手段,接连跳级战斗,在短短半天的时间里,一路战到了最终决赛!这支队伍当然就是杜兰德、薇薇安、还有卡卡罗特的队伍了。由于每场战斗都赢得无声,胜得无形,幻魔武士重现的传言也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奇蓝大草原。

大批大批的武士们向着三人战的最终比武台汇聚而去,都想看看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幻魔武士,到底是何方神圣。

“所以你看过了?真的是幻魔武士吗?”在奇蓝大草原的中心,帕宁的神级强者们汇聚一堂。

“我亲自去看了一场那组队伍的比赛,其他两人虽然也实力不俗,但都可以理解。不过那个疑似幻魔武士的第三人,老实说。就连我也看不透……”一名老者低声说。

“如果真的是幻魔武士,会不会不太好?可以的话,还是让怒风灵武成为最终的冠军比较好。”一位相对年轻的强者表达了看法,“毕竟这次武道大会的优胜者,将有机会前往森德洛进行比斗,可能在未来成为中位神甚至上位神。”

可他刚说完,就被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瞪了一眼:“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时期!只要能获得优胜,无论是什么职业,哪怕是普通武士也行,都有资格前往森德洛参加后续的比斗和竞争!”

“是。抱歉。”年轻强者连忙低头。

那老者脸色一肃,继续说:“先不论那疑似幻魔武士之人,等三人战的冠军决出来之后再议。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从已经转移的奇蓝王大人的宗祠中,终于破译出来的奇蓝大人消失之前留下的三幅黑图中的第一幅,已经有结果了。各位看一下吧。”

在场的强者们立刻脸色肃穆起来。

帕宁历史上的那位神话般的人物,奇蓝王大人,在达到巅峰之后离奇消失,却又留下了三幅黑乎乎毫无内容的图板。

这是帕宁的最高机密。

而就在前不久,三幅图板中的第一幅图板终于被破译出来了。这也是宗祠被秘密转移的重要理由。

相比起这件事,那疑似幻魔武士的家伙,确实不值一提了。

为首的老者郑重地取出一个黑乎乎的石板,放在众人眼前。过了片刻,在众人紧张的屏息注视下,俺石板上的黑色自行晕开,露出了被黑色覆盖的真正的奇蓝王留给后人们的讯息。

那是一个黑色的矮人。双翼四眼,手持黑色巨枪。

“这是——黑色矮人大军的首领?罗切斯特?!”在场所有人都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传闻达到世界极限的至强者们。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预见未来的能力。

这幅图虽然好像小儿涂鸦般,粗糙而简陋,却明明白白地是罗切斯特的形象!

“大、大人……”一位强者看向为首的老者,艰难地说,“这么看来,奇蓝王大人他在消失之前,难道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场战争?!”

“也有可能奇蓝王大人的消失,就和这罗切斯特有关。”另一人冷冷地说。

为首的老者叹了口气,低声说:“现在就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另外两幅图板还在破译的过程中,在宗祠中进行着。当然,这不影响此次武道大会,获胜者依然有机会进入宗祠,进行醍醐洗礼。”

顿了顿,老者又说:“等三幅图板都破译出来,或许我们可以以图板上的讯息做交换,将圣刀换回来。”

“圣刀?”

“已经找到了吗?”

“呃,据说在森德洛的战斗法师手上……”

老者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然后轻声说:“虽然还没有证据,但圣刀恐怕就在森德洛的手上。虽然森德洛是如今的位面之主,但也不能轻易占有属于我们帕宁的圣物啊。我们可以要回圣刀,然后再以战争大义,公开借给森德洛。这样对我们帕宁的话语权和影响力也有帮助。”

“用图板上的讯息去交换,森德洛便没有拒绝的理由了。我们也没损失。毕竟就算没有圣刀的事,我们也会为了打赢战争,共享一部分图板上的讯息吧。”

“各位觉得怎么样?”老者最后问。

“一切听从大人的指示!”众人想想都觉没有问题。

“恩,那就这么决定了。”

老者将图板收起来,苍老的脸上露出笑容,淡淡地说,“那么各位,整理一下仪表仪容,我们一同去观看三人战的冠军赛吧。六类比斗的冠军战,我们是有必要露面,现场进行观摩的。呵,其实我也没想到,六类比斗中,居然是三人战最先打到冠军战啊。”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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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章六奇怪瓶颈和少女心声

三人战的最终一战即将打响,大批大批的武士开始汇聚,等待着一睹那位神秘幻魔武士的尊容,执法队努力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帕宁的高层们也陆续露面,一一落座于比武擂台东侧的高高看台上。

这是本届武道大会的第一场冠军战,每个人眼里都写满兴奋、期待、好奇、还有专属于武者的敏锐和审视。

那神秘的幻魔武士到底是什么来历,这一战中应该会有个结论吧。

毕竟这场即将打响的冠军战的另一支队伍也相当了不起呢,队伍中有个疤脸男人的实力同样诡异难测。

而且那人有个奇怪的名字:尔戴。

“喂,尔戴,等会儿上场之后,对方那个疑似幻魔武士的家伙,就交给你了啊。”

候场区中,尔戴的两名队友笑着说,“传闻中,幻魔武士身为战职者,却拥有法职者也难以媲美的诡异幻术能力。不过对于尔戴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吧,哈哈。”

这两名尔戴的队友对他很有信心,在之前的战斗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挡得了尔戴的一击,全部都被秒杀!

幻魔武士?名气是大,但真要说的话,和怒风灵武仍有差距,只是数量稀少,而且手段诡秘难测,所以才那么大的名头。

被称为尔戴的刀疤男人低低嗯了一声,就没话了。

两名同伴对他的沉默寡言早已习惯了,也不在意,各自开始调整状态。他们没有听到尔戴正在低声喃喃自语,有些神经质:

“获得优胜之后,好像能进入宗祠接受醍醐洗礼啊……”

“不过我早就接受过了,才不稀罕那种东西。”

“我需要的,是前往森德洛成为中位神、甚至上位神的机会。在那之后,我就可以向你复仇了啊——”

“杜兰德!!”

……

……

“阿嚏!”杜兰德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有些无奈地停下了修炼。

老实说杜兰德有点郁闷,因为修炼瓶颈还是没有突破,也没有任何起色,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杜兰德不是没遇见过修炼瓶颈,却从来没遇见过如今这样的。

先祖石板上的三个动作:能体式、真眼式、本我式,这三招杜兰德都练熟了,目前正反反复复地连在一起修炼,三者彼此间好像有着某些联系,彼此促进。将杜兰德的能级、规则、还有血脉都推向更高的层次。

超级强者是一个比较宽泛的概念,从千倍能级千阶规则一直到万倍极限能级和万阶极限规则,这一区间内都属于超级强者的范畴。

杜兰德如今只不过刚跨过超级强者的初级阶段,距离梭罗、罗切斯特本尊、还有光人双天那种接近超级强者极限的人,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呢。

“三式连起来修炼应该没问题。”

“我也的确感觉到能级、规则、血脉都在上升……”

“但为什么我一停下修炼,上升的这些能级、规则和血脉强度,全都又掉回来了呢?根本没道理啊!”

杜兰德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修炼的时候状态很好。也在不断进步。

但一停下修炼,成果就在短短几秒种之内,消失殆尽了,就像那些进步和提升从没出现过似的。难以理喻。

杜兰德盘坐下来,静静调息了一阵,压制下有些烦躁的心情,重新恢复了冷静。

杜兰德又仔细检查了一番被压抑在心脏最深处的双天诅咒。还好,目前这诅咒完全没有爆发的迹象,自己应该还有比较充分的时间来做应对和准备。而且虽然修炼瓶颈暂时突破不了。也找不到原因,但自己已经钻研出的战斗第一、第二、第三状态,倒是越来越纯熟了。

第一状态的如影随行、接纳转嫁,都已娴熟无比。

第二状态的先祖石像、两仪镜盾、裁决尺剑、审判魔装、魇眸幻式,也都越来越广博而精微,渐渐达到了随行所欲的地步。而且杜兰德看到的任何规则、手段、能力,都能自动化入这五招之中,不断强化。

第三状态则是雪藏之刃。此时在杜兰德的心脏中,紫红蓝三色长刀,正倒插在等边三角形的一个点上,默默地积蓄力量。

“看来,陪着薇薇安参加这武道大会,也不是没有修炼意义的。”杜兰德微微一笑,“至少让我在已有能力的运用上,又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和体悟。”

杜兰德盘膝坐着,身旁则放了一个深紫色的刀匣。

一只手慢吞吞地从后面伸过来,卡卡罗特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不惊动杜兰德,慢慢把手伸向了杜兰德身旁的那个奇怪刀匣。

这刀匣一只被杜兰德带在身边,卡卡罗特却从未见他用过,所以就想偷偷拿过来,看看究竟藏着什么玄虚。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了。”卡卡罗特眼中已露出喜色。

却听杜兰德冷淡的声音忽然响起:“如果不想平白无故丢掉一只手的话,最好别乱碰哦。”

“哎呀,被你发现了!”卡卡罗特也不在意,收回手哈哈大笑,“喂,你这刀匣里到底装的什么?”

“刀匣里装的自然是刀。”

“你是用刀的?那之前的战斗你干嘛不拔刀?”卡卡罗特满脸好奇。

杜兰德拍了拍身旁的刀匣,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冷芒,微笑说:“这里面的刀和我有仇啊,所以我只有看到特别难砍的东西才会拔刀,为的是把这刀慢慢用坏、用烂、用废!恩,大致就是这样。”

“停停停!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卡卡罗特连连摇头,“行了,我不看总行了吧。换个话题,换个话题,你刚才那表情那口吻也太变态、太恐怖了吧?有点吓人啊!”

“是吗?”杜兰德咧嘴笑笑。

“哦对了……”杜兰德忽然想到了什么,“卡卡罗特,我看你前几场战斗的时候。能够在瞬间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头发会变成金色,全身肌肉会贲张,居然还会长出一条尾巴?那是什么能力?”

卡卡罗特得意一笑:“哈哈,你是说超级卡卡罗特的变身能力吧,这是我独创的杀手锏啊。我这个人呢,会的东西其实不多,胆子还有点小,别人能学一千招,我可能就只能学一招。不过我这招变身爆发。每次总能用出来,而且用出来一般都赢,这也算是我的一大特色了啊哈哈!”

卡卡罗特越说越得意。

杜兰德听了却身子一震,低声喃喃:“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精吗……我现在之所以会遇到瓶颈,难道是会的东西太多了,反而没了重心?”

又过了一会儿,即将上场了,卡卡罗特走到一旁去做最后的一番战前准备。

他刚一走。薇薇安就走过来,站在杜兰德面前,认真盯着杜兰德的眼睛。这半天来,薇薇安倒是打得很尽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

“呃,怎么了,我脸上有花?”杜兰德开玩笑问。

薇薇安叹了口气,低声说:“老师。我知道是你。”

杜兰德呆了一下,旋即茫然以对:“……什么?”

薇薇安仔细看着杜兰德的反应过程,片刻后脸上的严肃一敛。又笑了起来:“唉,果然,你不是他。也是,容貌不像,身材不像,气息也不像。除了偶尔的作风和神态很像,确实没可能是他……”

杜兰德暗自心惊,没想到女人的直觉如此之准。自己陪着薇薇安打比赛,让她开心开心,没想到居然差点露馅。

少女主动在杜兰德身旁坐下来,说:“喂,我和你说啊,我可能天生就喜欢成熟的男人吧。我看你挺成熟的,老实说也很有魅力。如果不是我心已有所属的话,我可能会喜欢上你也说不定呢。我希望你听了我接下来的这番话后,别多想。”

这番话,薇薇安说得平静而认真,还带着点少年老成的感觉。

其实这才是薇薇安最正常的说话风格啊,内心明明就是个少女,却总是要用很成熟、很大人的口吻说话。

杜兰德微笑点头:“洗耳恭听,不过要注意点时间哦,没多久就要上场了。”

“放心,不会耽误多久的。”薇薇安摆摆手,开始说,“看到你之后,我总算明白了,我到底在伤心些什么,或者说,我到底在气愤些什么。你和我心里的一个人很像,你们这种男人看起来大方又礼貌,平凡又神秘,态度友好亲切,让人感到可靠。但你们这种人,其实最混蛋了!!”

“呃……”杜兰德呆了一下。

薇薇安接着说:“男人都这样吗?平日里对人大大方方的,对真正身边的人却那么吝啬。你对初识的我这么好——别一副‘我没有’的表情!我知道你本来没想参赛的,是陪我参加的吧?我就不追问你这么做的理由了。我想说的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你这种对萍水相逢之人的大方,其实是对一直看着你的某个女孩的极度吝啬啊!世界上的事情哪有那么便宜?用大方有礼,偷走了一个女孩的心,然后还想吝啬地拒绝她吗?那从一开始就不要对我们女孩子那么好啊!那就别总表现得那么有责任感,那么引人注意啊!那就别在人家每一次都快要走出来的时候,又一次把我拖进爱情的泥沼里啊!”

“男人最可气了!”

“尤其是成熟又有魅力有责任心还很亲切可靠的男人!还有没事收美少女做徒弟的大叔男人!简直混蛋,混蛋啊啊啊啊啊!!!”

一口气说完,又大声尖叫好像在发泄着什么,最后薇薇安长长松了口气:“呼——好了,舒服多了!”

“……”杜兰德看着身旁少女的侧脸,却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

“喂,没点反馈吗?”薇薇安笑着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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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章七看见图板,尔戴黛尔

这还是第一次,杜兰德在薇薇安面前感到有点招架不住:“呃,这、这个……你……其实,其实我——”

“喂,你们俩个还在嘀咕什么呢?上场啦!”卡卡罗特在喊。

“哦,好的!”薇薇安似乎说完之后心情好了很多,一把拉上杜兰德,向比武擂台上走去。

杜兰德脸色有些木然地被少女拉着往前走,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杜兰德……你真是个禽兽!”

提在手里的刀匣里,隐约传出来一声冷笑,随后冰凝的声音在杜兰德脑海里响起:“怎么,你动心了?”

“与你无关。”杜兰德淡淡回应。

冰凝森然说:“我听到你刚才说的话了,你说,之所以把我带出来,是为了把我用坏、用烂、用废?哈哈,你想以这种方式为你的初恋情人报仇吗?”

“是又怎么样?你这种家伙就该死。”

“很好,很好!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把拥有绝对防御和修炼了熔兵炼体的我用坏、用废!”冰凝咬牙说,“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修炼遇到瓶颈了,而且突破不了,甚至连突破的头绪都没有!杜兰德,你会后悔把我带在身边的。你最好别给我脱身的机会。”

杜兰德耸耸肩,不置可否,而且很快便没功夫和冰凝说话,或者思考如何对待薇薇安的心意的事了。

走过候场区的长长通道,前方忽然一亮,杜兰德和薇薇安还有卡卡罗特一起走上比武擂台。

山崩海啸般的呼声,顿时将杜兰德淹没。

面积不算小的擂台周围人山人海,这次帕宁为了重振声威而举办武道大会,确实下了大本钱了,邀请这么多的人来参加大会,其实不是件轻松的事。

杜兰德吸了口气。屏蔽掉周围的欢呼声,抬眼望向了擂台东边的看台上,帕宁的神级强者们、还有高层们都聚集在那里。

杜兰德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尤其是居中的一位老者,面目朴实,眼光却锐利之极。

杜兰德身子微微一震,低下头来,垂下眼睑。

“怎么样?”东边的看台上,一名神级强者问那老者。“大人,看出点什么了吗?那人确实是幻魔武士,没问题吧。”

“嗯,看起来确实是幻魔武士啊。”老者收敛了眼神里的锐利精光,慢慢地说,“不必担心了,大家都坐下,安心看比赛吧。”

“是。”

“是,大人。”

一众高层都落座之后。老者却悄然摸了摸贴身收藏着的奇蓝王大人留下的第一块图板,脸色凝重,心里默默想着:“为什么刚才与那人对视的刹那,我反倒有一种全身上下被看穿的恐怖感觉……”

此时此刻。杜兰德低着头,把脸埋进阴影里,才能将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期待掩盖下去。

“帕宁手上,居然会有那种图板?没看错的话。上面好像绘制的是一个罗切斯特本尊的形象吧?这是为什么?那图板是什么?”

杜兰德心念急转。

以他的实力和眼力,在刚才对视的刹那,就将对方全身上下都看穿了。包括对方怀里的那块图板和板上的图案。

“呵,看来此次的帕宁之行,就算没能突破修炼瓶颈,也绝对是大有收获啊。”

杜兰德沉下心来,将不自然的表情压下,重新抬起头时,表情神态都已恢复了平静。

接下来的行动就简单了,干净利落地打赢这一战,然后顺利进入奇蓝王的宗祠里。

杜兰德原本的打算,只是认真从奇蓝王这种达到至强的人物身上,寻找突破瓶颈的契机或突破口。

现在则又多了一项任务——帕宁方面,是否掌握了某些罗切斯特的重要秘密,杜兰德决定认真弄清楚!

这时候,裁判走上台来,先示意观众们安静下来,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本次武道大会的第一场冠军战,即将开始!在正式开始之前,我重申一遍规则:比赛中一切手段皆可使用,生死自负。”

顿了顿,裁判又补充说:“另外,获得优胜的队伍,还必须击响武道钟,才能真正拥有进入奇蓝王大人宗祠进行醍醐洗礼的资格。”

在场的人们听到这儿,都不由一愣:“还要击响武道钟?”

“没听错吧,传说中,神级之前几乎没可能击响的帕宁的那件奇物武道钟吧?这不是刁难人吗!”

“唉,就知道这次大会没那么简单,如果六类比赛的优胜者全都能进入宗祠,那也太便宜了。”

裁判微微一笑,最后说:“武道钟很难击响,这点大家都很清楚。不过我们帕宁并没有为难大家的意思,只要能让武道钟发出些微的声音,都算击响。”

这话一出,不少感到不满的人顿时消停下来。

如果只是击打钟体,令其发出些微的响声,那还不算太过艰难。传闻当年奇蓝王未成神之前,曾经一拳让武道钟长鸣三分钟呢。真正的强者,未必要到神级,也能让武道钟发出响声。

很快,一尊青灰色的巨钟被抬了上来,摆放在比武擂台的一角。钟体足有三十米高,好像一座小山。

裁判看了看时间,不再废话,朗声宣布:“现在,本次武道大会的第一场冠军战,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蓄势待发的卡卡罗特已经冲了出去,瞬间和对方的其中一人交上了手。薇薇安动作也不慢,全身火焰燃烧,和对方的另一人连连拼斗起来,震得整个擂台都隐隐颤抖。

于是转眼之间,台上就只有杜兰德和对方的那个刀疤男人没有动作。

周围打得激烈无比,两个人却静默无声,彼此对立,好像谁都没先动手的意思。

刀疤男人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武道钟,双眼微眯:“武道钟啊……难道那些老家伙,看出我的不对劲了?居然刻意搬出武道钟来刁难人。别人不知道,我可是很清楚敲响武道钟有多难。当年哥哥全力以赴。也只能令其发出一声几乎没人能听到的响声啊……”

刀疤男人暗自盘算着,表面看起来很正常,让人看不出他的心里想法和情绪。

然而就在这时,杜兰德忽然对他说:“你搞错了,帕宁的高层们搬出来武道钟,可不是针对你的。”

刀疤男人一脸错愕,不可思议地看着杜兰德,渐渐瞪圆了眼睛:“你……你怎么——?”

他心中正在狂呼:这家伙,怎么会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武道钟不是针对我?那又是针对谁的?

“是针对我的。”杜兰德微笑着,再次看穿了对方的念头和想法。

说完杜兰德不理会对方好像见了鬼的表情。偏头扫了一眼看台上的那个不动声色的怀揣图板的老者。

没猜错的话,“击响武道钟才能进入宗祠”的新规定,应该是针对自己的吧。杜兰德记得帕宁的那位首领,是个极为谨慎的人,看来他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所以加了一道考验,或者也可以说是刻意刁难吧。

“至于我为什么能读取你内心的想法……”杜兰德回过头来,再次看向那刀疤男人,淡淡地说。“因为在超级强者面前,你的灵魂与记忆,我可以随意翻阅啊,尔戴。不。其实不应该用这种拙劣的假名称呼你,黛尔!”

脸有刀疤的男人,尔戴。

一路过关斩将来到三人战的最终冠军战的神秘强者尔戴。

杜兰德看到对方的第一瞬间就看穿了:对方就是那失踪了三个月的黛尔啊,只是用了一种非常高明的变换面貌的秘术。伪装成一个男人而已。

老实说杜兰德挺佩服这个女人的。

当初在远古之路里,她挨了矮人将军的一拳都没死。后来回到帕宁之后,鼓动了一大批人反对森德洛。险些让帕宁内部分裂。而在三个月前,杜兰德率领战斗法师完成了不可思议的一月进击计划,森德洛成为领袖已成定局,帕宁大批反对森德洛一派的人投降或被杀,黛尔却神奇地再次失踪了。

而现在,她居然伪装了身份,甚至骗过了帕宁的一众神级高层们,在他们眼皮底下参加冠军战!

杜兰德忍不住鼓了鼓掌,看着目瞪口呆的对方,笑道:“你要自己自杀呢,还是要我动手?”

“……”

黛尔猛地一咬牙,闪身出现在杜兰德身后,手中浮现出一柄淬毒匕首,狠狠扎向这个看穿了自己的男人的背心!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要什么?只要你不公开说穿我的身份,我会报答你的。”黛尔一边下着死手,一边说话干扰,“说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想办法弄到手给你!我们可以合作。”

叮!匕首好像撞上了一块铁板,紧接着不知怎的,居然转了回来。

黛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抓着自己亲自淬毒的匕首,最终捅入了自己的心脏,没柄而入!

哗啦——看台上的帕宁高层们瞬间全站起来了,死死盯着场内,他们中没人看清杜兰德刚才是如何制敌取胜的。

而其他大部分观众甚至还没注意到这一变化,他们的注意力都被打得热闹的另外四人吸引了。

杜兰德脸色平静,伸手在黛尔的脸上抹了一把,令其露出原本的面貌,然后对台上的帕宁高层们晃了一下,旋即又一抹,让黛尔变回了疤脸男人的样子,这样一来就不会给帕宁带来大麻烦。

否则黛尔的身份在如此多的人面前曝光,那可就是赤果果的打帕宁的脸了。

“你……你到底……是谁?”黛尔在弥留之际,死死抓住杜兰德的手臂,剧毒让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是你最恨的人。”杜兰德在黛尔耳边低笑着说。

随手把死不瞑目的黛尔放在地上,杜兰德在帕宁高层们紧紧注视下,信步走到擂台一角的武道钟旁。

一翻手,取出了刀匣中的刀形的冰凝。

“想用我砸钟吗?”冰凝冷冷地传递出意念,“放心砸吧,碰烂的不会是我,只会是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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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章八三块图板

“武道钟虽然是帕宁诞生的一件奇物,但论硬度,肯定不如我。”冰凝的口吻充满讥嘲,“尽快用我砍钟吧。等你把钟砍坏了,帕宁的高层们估计要和你拼命!”

面对冰凝的嘲弄的挑衅,杜兰德不为所动,奋力一刀劈砍在眼前的巨大武道钟上,毫不手软!

冰凝说的没错,武道钟的硬度和强度,确实不及防御力超凡绝伦的冰凝。

然而在刀身和钟体即将碰撞的刹那,杜兰德心念一动,钟体上瞬间镀上了一层精纯的审判之力。

下一刻,冰凝狠狠撞了上去,表面看起来是撞上钟体,其实所有冲击力都被杜兰德的审判之力挡下来了。

“啊……啊啊啊!”冰凝的惨叫声在杜兰德脑海里猛然炸响,“杜兰德,你……你卑鄙!你作弊!!!”

杜兰德淡定地收刀,耸耸肩说:“我只说要把你用烂掉、用废掉,没说过我不会动用审判之力吧,你这白痴!”

这时候,杜兰德自己和冰凝都没有注意到:冰凝所化的刀身上,掉下来了一块极为细小的碎片,这是在刚才的碰撞中破碎的。

而这小小的碎片,飞旋着,飘摇着,无声无息地融入到了杜兰德的体内。

“恩?”碎片入体的刹那,杜兰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自我检查了一番却什么异样都没察觉到。

因为那碎片在融入杜兰德体内的刹那,便好像水滴入大海,瞬间消融,没有半点排斥和异物感。

杜兰德想了想,不去在意,慢慢悠悠地将叫骂诅咒不休的冰凝收回到刀匣里,然后悠然回过身来,背对巨钟。面对擂台。

在杜兰德身后,刚刚被砍中的武道钟,正发出震天的威严钟鸣!

音波冲天而起,震散了整个奇蓝大草原上空的云朵。明媚的阳光毫无阻滞地散满大地,照耀着被无数观众围着的擂台,照耀着擂台一角的杜兰德。

“敲、敲响了……”一位观众呆呆看着杜兰德,喃喃说。

“居然真的敲响了?”

“骗人的吧。”

这一刻,无数观众鸦雀无声,只有钟声长鸣。擂台上的另外四人很快停下来,当看清了眼前的局面时。黛尔的两名队友不可思议地看着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的“尔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喂,你们俩个,别跑啊,我们还没打完呢。”卡卡罗特总是比其他人慢一拍,直到被薇薇安拉住,朝武道钟一指,他才骤然愣住,目瞪口呆地看着钟旁边的杜兰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而薇薇安紧紧盯着杜兰德,秀美微蹙,沉默不语。

“呃。是不是做太过火了。”饶是杜兰德经历过更大的场面和战场,也有点不适应被这么多人鸦雀无声地盯着,于是转头对裁判说,“不宣布结果吗?这应该算是分出胜负。不必再打了吧?”

“啊……啊!哦!”裁判抹了把满头的汗珠,提声宣布了这场比斗结果,声音却还有些发颤。

唰唰唰。帕宁的高层们,不约而同地从看台上下来,闪身出现在比斗擂台上。

其中一人不动声色,迅速将黛尔的尸体检查了一番,眼中露出“果真如此”的震惊神色,然后向那为首的老者微一点头,灵魂传音说:“确实是失踪三个月的黛尔。”

“把尸体带下去。”老者冷静地吩咐。

然后他深深吸一口气,率众来到杜兰德面前,深深看了杜兰德一眼,说:“祝贺你,同时,也感谢你。”

杜兰德知道对方说的是自己没有公开揭露黛尔真面目的事,微笑回了一礼:“客气了。”

老者眼神深处闪过一抹莫名的光,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按照约定,请随我们一起前往奇蓝王大人的宗祠吧。”

哦?居然这么干脆?杜兰德眉头微挑,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一笑:“好。”

就这样,帕宁高层们领着杜兰德、薇薇安和卡卡罗特,很快离开了。

而观众们这才慢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热烈地议论刚才那瞬间结束的一战。

“你看到了吗?那幻魔武士动手的刹那……”

“废话,当然……没看到啊!”

“你看到了?”

“我也没看清楚。”

“喂喂,有没有看清楚的人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有个人低声嘀咕了一句:“武道钟……好像还在响呢……都一分多钟了。”

杜兰德没想到奇蓝王的宗祠,被帕宁的高层们转移到了地下。

就在奇蓝大草原的下面,不过深度达到了惊人的两万多米。

一路上,帕宁的高层们也不说话,众人顺着一条几乎笔直向下的阶梯深入地底,通道里只有众人的脚步声。

“喂,我说,该不会要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杀掉吧?”卡卡罗特缩了缩脖子。

薇薇安没接话,目光一刻不移动地停留在杜兰德的背影上,眉头越凑越紧。

走了好久,终于到了阶梯的尽头,众人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中,奇蓝王的宗祠就设立在这里。

“来人,带这两位先去参加醍醐洗礼吧。”为首的老者霍伯特,微微一笑,指了指薇薇安和卡卡罗特。

很快,便有人将两人带去了宗祠之中。

临走前薇薇安回头看了杜兰德一眼,杜兰德点点头示意她不必担心,放松一点。醍醐洗礼是帕宁的一个很特别的仪式,对武士的好处非常大,薇薇安应该能从中受益不小。

等薇薇安和卡卡罗特都离开了,霍伯特一点点收敛了笑容。

他盯着杜兰德上下打量了好久,直到气氛近乎凝滞,他才沉沉叹了口气:“森德洛的杜兰德先生大驾光临,亏我们还以为是某个神秘的幻魔武士……杜兰德先生,你倒是瞒得我们好苦。”

杜兰德没太意外,却有些无可奈何,心想终究还是被看穿了身份。

肃然欠身回了一礼说:“抱歉。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刚才那火系女孩,其实是我的弟子。我隐藏了身份,陪弟子参加贵位面的武道大会,实在非常抱歉。”

“不,无需道歉!事实上我们应该感谢您才对。”霍伯特微笑说,“您揭穿了黛尔的伪装,而且击响了武道钟,这对我们帕宁的声威是有好处的,在此我代表帕宁。再次感谢您。”

霍伯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块绘有罗切斯特的图板,主动递了过来:“杜兰德先生,这块石板是奇蓝王大人传下的,应该和黑色矮人的首领有关,也请您看看吧。”

这才,杜兰德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赞叹了。

眼前这老头非常聪明,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不仅没有追究。反而表达感谢,并主动拿出图板来给自己看。

如果等杜兰德主动开口,帕宁一方再拿出图板,这件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霍伯特心里很清楚。以杜兰德超级强者的实力,没可能看不出他身上携带的那块图板的存在。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杜兰德谦逊了一番,心里其实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帕宁的圣刀被自己丢给刀魂去吞噬进化了。自己又伪装身份搅乱了武道大会……不过图板还是要拿的,这种重要的东西,不可以放过。

接过图板。杜兰德很快排除杂念,认真观摩起来。

近距离仔细观看,图板上的确是罗切斯特的形象,双翼,四眼,黑色皮肤,手持粗长的黝黑弩枪。倒是图画的笔触非常粗陋,很多细节都忽略了。

这让杜兰德有些吃不准:当年那位奇蓝王,到底是亲眼见过罗切斯特呢?还是在未来的长河里看到了某些片段,从而预见到了罗切斯特?

杜兰德伸手在图板上摩挲片刻,忽然问:“这图板应该不止一块吧,还有吗?”

周围几名帕宁的神级强者面露不愉,似乎觉得杜兰德有点喧宾夺主了。

杜兰德也不管,事关矮人战争,自己才管不了那么多。

霍伯特略一沉默,点头说:“还有两块,不过剩下的两块还未破译出来,杜兰德先生要看吗?”

杜兰德微微一笑:“可以的话,麻烦拿出来让我看看吧,说不定我能帮忙破译出来呢。”

霍伯特嗯了一声,吩咐了几句,很快,宗祠里跑出来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少年,虎头虎脑的,眼神里满是桀骜和叛逆。

“霍伯特爷爷,真要把奇蓝王大人的图板拿给外人看吗?这可是我们帕宁的东西。”少年没什么顾忌,走到霍伯特跟前,故意背对杜兰德。

“杜兰德先生是我们的贵客,更是位面世界对抗黑色矮人的领袖,怎么算是外人呢?”霍伯特哈哈一笑,从少年手里接过剩下的两块图板,大方地交给杜兰德,“童言无忌,还望不要见怪。”

那少年撇了撇嘴,重重哼了一声。

杜兰德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接过图板后,低头看了会儿,发现剩下这两块图板完全是黑色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杜兰德明显能感觉到,这两块图板的气息非同一般,上面记载的信息可能比第一块更加重要。

尤其是第三块图板,手指触摸到的瞬间,竟让杜兰德生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喂,不是说要帮我们破译吗?愣着干嘛!”那少年斜睨杜兰德,抱着胳膊,大咧咧地说。

而这一次,霍伯特笑眯眯地没有阻止少年的质问,这老狐狸确实狡猾,自己不方便说的一些话,就让小孩子说,杜兰德也没法怪罪。

杜兰德心知肚明,也不接话,伸手在第二块石板的表面上轻轻抹过。

审判之力凝聚于掌面,掌面所过之处,图板表面的黑色封印无声破碎,然后簌簌落下,在杜兰德身前脚边堆成一小撮黑色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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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章九奇蓝显圣

“呃……这就……解开封印了?”

帕宁的高层们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没想到困扰了己方这么多人的难题,到杜兰德手上就是手一抹的事儿?

这就是超级强者的实力吗……

只有那少年不买账,虽然也难免震惊了一下,却很快又叫起来:“喂,你别把奇蓝王大人留下的图板弄坏了啊!”

杜兰德不理他,注意力已经被图板上的内容吸引住了。这第二块图板上的内容也很简单粗糙,看起来就像小孩子画的儿童画,只有轮廓,没有细节,线条也有些歪七扭八的。

图板上画着……一棵树。

树的大部分树干都是黑色的阴影,枝条部分稍稍清晰明确一些。

纷繁错杂的枝条编织成巨大的树冠。

而那树冠之中,居然还结着些果子。

“一棵树?还是一棵果树?!”杜兰德干瞪了好久,也没看懂这画里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诸位的帕宁高层们也都围了上来,包括霍伯特,最后连那少年也按耐不住好奇心,凑了上来。

“一棵树?”

“还是一棵果树?”

“什么意思?”

霍伯特凝神想了想,有些茫然地看着杜兰德,问:“杜兰德先生看得懂这画中的信息吗?这……恕我们眼拙,完全不理解奇蓝王大人想通过这画传达的讯息啊。”

杜兰德苦笑着摇头:“抱歉,我也……”

然而就在这时,杜兰德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电光,瞬间照亮了许多之前被忽略的事物。

杜兰德回想起了一样东西:李尔蒙斯大人留下的那块先祖石板上,不也有一幅画吗?那画上,李尔蒙斯独孤地走在一条没有前路也没有退路的道路上,所前行的方向,似乎就是一棵树形的阴影!

“四十个!”这时候那少年忽然大喊了一声。大伙儿正屏息观看的时候。忽然有这么一嗓子喊出来,甚至让几名强者吓了一跳。

只见那少年指着图板上的果树,说:“上面的果子,一共有四十个,我数过了。”

“四十个果子……”杜兰德目光一扫,果然是四十个果子,分散在树冠的各处,垂挂在一条条枝条的尽头。

“所以四十个果子……又代表什么呢?”

众人想了半天,依然毫无头绪。

最终还是杜兰德最拿得起放得下,直接把这第二块图板放在一边。说:“先不管了,还是看看第三块图板,再思考图画究竟是什么意思吧?或许第三块图板上的内容,就是解开一切谜题的钥匙呢。”

“那麻烦您了。”霍伯特说。到了现在,他反而有些庆幸杜兰德来此参加了武道大会,要不是有他,第二第三块图板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破译出来呢。杜兰德有如此实力如此手段,解开第三块图板想必也是水到渠成吧。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杜兰德已是额头见汗,紧盯着手中的第三块图板。努力了二十分钟的结果,居然是死活都破解不了!

那没大没小的少年又开始不消停了:

“喂,大叔你到底行不行啊?”

“都二十分钟了啊。”

“打不开就别浪费时间了,还给我们吧。”

“真是。还没问你要我们帕宁的圣刀呢……”

霍伯特脸色猛地一变,低喝:“住嘴!”那少年撇撇嘴,嘴闭上了,但显然心里还在各种嘲弄讥讽呢。

霍伯特转过身来道歉说:“杜兰德先生请别见怪。啊!等等……杜兰德先生您……您要干什么?”

杜兰德没干什么,只是拔刀子了。

一翻手,将刀匣中的冰凝取了出来。

周围的帕宁高层们唰唰唰地瞬间拔出武器。紧张地看着忽然亮兵器的杜兰德。霍伯特还保持着冷静。那少年的反应却异常火爆:“好啊,恼羞成怒了就想杀人吗?来啊,有种你杀我啊!我才不怕你呢!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我们帕宁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战斗法师来指手画脚了,把图板还给我!”

杜兰德不答话,脸色冷酷,已经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冰蓝色战刀,然后手起刀落——

一刀,狠狠劈在面前的第三块图板上。

“啊!”那少年尖叫了一声,不顾一切地朝杜兰德扑了上去,“你……你敢砍我们帕宁的圣物?我和你拼了啊!!咦?”

少年忽然怔住,因为杜兰德手中的第三块石板,忽然破碎了!

不是像前两块石板那样表面的黑色封印破碎,而是整个图板,全都破碎了。破碎的图板内部,露出一个小小的雕塑,那是一个身穿甲胄的王者形象,一手持战枪,一手持长刀,凝眸远眺,凌厉霸道!

“这是——?”

“这就是第三块石板的内容了。”杜兰德笑着说,“我们先入为主地认为第三块图板也和前两块一样,是一幅绘画。但实际上却是藏在图板内部的一尊雕塑。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就是贵位面的奇蓝王大人本人的塑像吧。”

杜兰德笑得很畅快,轻轻拍了拍那少年的脑袋,微笑说:“怎么样,我这不是解开图板了嘛?哈哈哈!”

但杜兰德忽然发现那少年没有回话,也没有再出言顶撞自己,而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杜兰德顺着少年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对方看的,正是自己手里的奇蓝王塑像,此时此刻,雕塑里凭空冒出一团团妖异的蓝色火焰,将小小的塑像包裹起来。

更重要的是,雕塑的眼睛竟在此刻活转过来,眼珠微微一动,目光已牢牢锁定了杜兰德!

砰砰砰砰砰砰……连绵的爆鸣声从杜兰德体内响起,这奇蓝王塑像的目光,居然沉重得让如今身为超级强者的杜兰德都有些顶不住。那两束目光凌厉无匹,好像火药,引爆了杜兰德体内的各处元气!

“见鬼,这是怎么回事?!”

杜兰德闷哼一声,踉跄着退了两步。

接着,就听到那小小的塑像中,传出一个巨大威严的声音:“战斗法师?是梭罗?还是李尔蒙斯?”

这声音略有些木然迷糊,好像一个沉睡已久的人刚刚醒来,神智还不是很清醒。又过了片刻,那声音明显清醒了不少,哈地大笑了一声,似乎发现了某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冷笑说:“原来是森德洛的吞噬与审判者!”

紧接着,不由杜兰德分说,狂暴的威压从那雕塑中喷泻而出,好像暴风般席卷了整个地下洞穴。

杜兰德觉得自己的脑袋在隆隆雷鸣,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从四面八方而来,将自己淹没,然后狠狠碾压!

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老实说杜兰德从没想到过一个人的威压和气势,可以如此凌厉,如此锋锐,如此富有进攻性!

又两道蓝色的目光,从奇蓝王的塑像中射出来,直刺向杜兰德的双眸,那种威严和煞气,那种惟我独尊的恐怖压迫感,杜兰德至今只在李尔蒙斯的投影身上感受到过,就连梭罗和罗切斯特本尊,相较之下似乎也稍逊一筹。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无缘无故地攻击我?!”

杜兰德暗自咬牙。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本能地都要退避,杜兰德的战斗风格却是迎难而上。脸色瞬间转为沉静,战斗第一状态爆发,杜兰德眼神里好像万花筒般闪过万般光芒,最后凝成两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和对方如利刀、如长枪般的目光碰在一起。

对方的目光如枪如刀,杜兰德的目光却是粘连黏随,随敌而动,瞬间已化解掉了对方目光一半的威力。剩下的部分被杜兰德纳入体内,化整为零,拆分成无数份,最后从身体的无数最细微的毛孔中,散发出去。

于是,以杜兰德的身体为中心,宗祠内陡然卷过一阵难以言喻的凛冽狂风。神级强者们都在风中立足不稳。混乱之中,霍伯特勉强稳住身子,看向杜兰德,却见杜兰德的脸皮殷红如血,脖子也是,还隐隐泛着紫芒,那是身体温度过高所导致的。仅仅一次交锋,杜兰德就已不得不倾尽了全力。

狂暴与混乱之中,那少年忽然凄惨地大喊起来:“啊,霍伯特爷爷,爷爷!救命,救命啊!”

少年被狂风卷起,根本反抗不得,好像被大力抡起扔出的一个脆弱鸡蛋,狠狠撞向了不远处的坚硬如铁的洞穴石壁!

霍伯特脸色狂变,却苦于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孙子撞过去,几乎已经可以看到粉身碎骨的场面了。

正当霍伯特已经绝望痛苦地闭眼不愿再看时,一道紫色的刀芒后发先至,精准地破开风暴,落在那少年身上。

刀芒击中少年的刹那,瞬间由刚转柔,并迅速晕开、变形,重组,最终凝聚成一套紫色的武装铠甲,将少年包裹起来。

铠甲好像有生命,反过来控制着甲中的少年,陡然一个翻转,最后稳稳落在石壁旁的地面上。

少年死里逃生,小脸惨白一片,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然后就听到杜兰德冷峻的声音传过来:“小鬼,给我老实呆好,别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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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章十王对王

被“审判魔装”控制着,送回到爷爷霍伯特身边时,魔装中的少年还呆愣愣的,没回过神来。

他被霍伯特拉到身边,却回头望向杜兰德的方向。

杜兰德的身影在狂烈的风暴中模糊不清,却忽然给少年一种坚若磐石的感觉。

霍伯特拉着孙子,心头松了口气,随后奋力大喝:“诸位,退开,全部退开!不要被波及进去!”

少年没听见霍伯特的话,依然盯着杜兰德,忽然问:“爷爷,他会死吗?”

霍伯特被问得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少年会忽然关心起杜兰德的安危。老人看了看杜兰德,又看了看杜兰德对面那正在不断膨胀的奇蓝王的身影,哑声说:“爷爷也……不知道。”

在越来越巨大的奇蓝王之前,杜兰德就好像大象脚边的一只蚂蚁。

少年咬紧牙齿,仰头瞪着霍伯特问:“那雕塑,应该是奇蓝王大人留下的投影分身之类的存在吧?为什么奇蓝王大人要攻击那个森德洛的家伙?”

“不知道,或许奇蓝王大人判定杜兰德是敌人。”霍伯特吸了口气,脸色变得毅然又冷酷,“如果杜兰德真的被奇蓝王大人判定为敌人,那么,我们也必须时刻准备着加入战斗了。”

少年心脏猛地紧了一下。

这时候,奇蓝王的塑像,已经膨胀到近千米高,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看着脚前的杜兰德。

杜兰德挺直了脊梁,脸色凝重,朗声说:“奇蓝王大人,我不是来这里捣乱的。我是战斗法师杜兰德,不是帕宁的敌人。”

“……”奇蓝王不回应,压迫力仍在不断攀升,好像没有极限和尽头。

杜兰德感到掌心满是湿腻。心脏在巨大的压迫之下疯狂跳动,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这不完全和实力差距相关,而是一种气势上的低人一头。

从眼前这个“转活过来”的奇蓝王塑像身上,杜兰德居然感到了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敌意。但森德洛历史上和帕宁结过仇吗?没有吧。两个位面虽然说不上有多亲近,却也没有过大规模的冲突。

理论上,奇蓝王根本没理由攻击自己。

但事实却是,他不由分说地对自己下了狠手!

“奇蓝王,你……是我们森德洛的敌人吗?”杜兰德低沉地问。

“又或者,你是我们森德洛的敌人的朋友?里尔多森、双天界、还是罗切斯特?”

因为如果不是直接的敌人,那就是森德洛的敌人的朋友。森德洛的宿敌有自古不睦的双天界。有被双天界暗中扶持的里尔多森,以及自称森德洛变革者的至今来历与目的都不明确的罗切斯特。

然而面对杜兰德的质问,奇蓝王还是不回答。

奇蓝王一手握刀,却没有提刀,而是垂在身侧。

另一手中,随着身躯一起放大的战枪枪头,正以不紧不慢的恒定速度,缓缓抬起。枪身所过之处,时空湮灭。留下长长的黑色空洞,久久无法弥合。

杜兰德冷冷看着,看着那好像能撬动整个世界的霸道战枪,片刻后。忽然笑了。

“这算什么?至强者就可以不讲道理了吗?莫名其妙地对我下死手,你真当我们战斗法师是软柿子吗?!”

杜兰德也被激起了傲气,之前一直忍着没动用的先祖石板,从体内旋转着飞腾出来。

奇蓝王还是不为所动。他手中的战枪也不为所动,高举到最高点的刹那,巨大的枪身猛烈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来。

奇蓝王的刀是一种妖异的蓝色。奇蓝王的枪爆发出的颜色,却是一种瑰丽璀璨的金红好似骄阳的色泽。

无边的金红强光中,战枪抡圆了当头砸下来!

在地下洞穴的众多帕宁强者们的眼里,落下的就好像一座枪形的山!

枪影倒映在那帕宁少年的眼睛里。少年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忽然对杜兰德大喊一声:“跑啊,白痴!那可是我们帕宁的奇蓝王大人,你打不过的!还不快跑!!”

当啷——

一面红蓝交织、表面好似光滑镜面的巨大盾牌,凭空出现在战枪砸下的轨迹上,盾面斜斜朝上。

巨大的李尔蒙斯石像缓缓抬头,手持两仪镜盾,挡下了奇蓝王的攻击。正面扛下战枪怒砸之后,盾面微微向外一转,将巨大的力道卸掉。

碰撞引起的余波好像刀子般刮过,那帕宁少年在霍伯特的保护下顶过去,再次看向杜兰德时,竟发现杜兰德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之前的杜兰德很平淡,甚至有些平凡,任凭少年如何奚落他也没什么反应。

但此时杜兰德,昂首屹立在巨大的先祖石像前,与石像一起面对同样巨大的奇蓝王,脸上和眼神里竟满是桀骜、兴奋、狂热、好战。

甚至还有一份狰狞!

战斗的第二状态全面爆发,先祖石像和两仪镜盾之后,审判魔装和魇眸幻式接连浮现,最后是裁决尺剑。杜兰德咧嘴笑着,做了一个将剑盾合一的动作,先祖石像与他同调,也将左右手合,把镜盾安装在尺剑的护手部分,形成一柄全新的奇形兵刃。

剑头一转,卷起一道漩涡般的狂飙,主动狠撞向一枪未果后暂时停下的奇蓝王!

这就是战斗法师,一旦真正打起来,管你是帕宁的神话人物还是至强者,统统一视同仁。

而且只要开打,战斗法师就会自然而然地主动进攻,掌握主动。这不是战术要求,而是铭刻在骨血中的一种本能。

奇蓝王的脸色似乎动了一下。

持枪的手旋动拧转,刚刚被盾牌卸开的枪身一抖、再一挑,不知怎的,已挑上了杜兰德的尺剑。

在一道道屏息以待的紧张目光注视下,两柄同样巨大无匹的兵器,毫无花俏,轰然碰撞在一起!

双方僵持了片刻。

旋即,金红色的瑰丽战枪轰然崩碎,只剩下半截枪杆还在奇蓝王手里。而杜兰德这边,从剑尖开始,整个战斗第二状态的五大招式都被破掉了,剑盾装眸接连崩溃,先祖石像则急剧缩小,最终重新化归为石板。

“赢、赢了?奇蓝王大人赢了?”霍伯特死死盯着战局。他作为帕宁人,当然是无条件站在奇蓝王这一边的。虽然不知道两人为什么打起来,但霍伯特当然希望奇蓝王能够赢得胜利。

霍伯特身旁的少年攥紧了拳头,小脸闪过一丝复杂。交击过后,少年没再看到杜兰德的身影。

就在这时,奇蓝王忽然脸色一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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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章十一刀对刀

奇蓝王垂下握着半截断枪的左手,瞬间提起右手中的蓝色妖刀,横于胸前,刀锋朝前。

几乎就在奇蓝王提刀防御的刹那,杜兰德的身影,凭空浮现于那巨大刀锋之前,整个人好像化为了一道紫黑色的冲击波,以身为刀,狠狠撞了上去!

“单手持刀,也想挡住我?”杜兰德的怒吼声如雷鸣,在地下洞穴中隆隆炸响,“给我……退后!!!”

下一刻,霍伯特、少年、还有帕宁的强者们陡然间瞪圆了眼睛——

杜兰德很小,他手中的冰凝同样很小,也就近两米长。而奇蓝王和他手中的刀,足有千米之巨。

牙签和巨柱的对碰,结果却是牙签将巨柱压得向后退了少许。

在杜兰德的冲击下,奇蓝王的左脚,竟真的向后退了半步!

杜兰德已经全力发动了“多重职业真形.黑审判”,全身紫黑色的气息萦绕,如妖魔野兽,凌厉霸道。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能体式、真眼式、本我式一同运转起来,瞬间拔升自己的能级、规则和血脉力量。虽然一如既往地,一超过超级强者的界限,就被瓶颈卡住,无法再提升了。但杜兰德毫不在意,连人带刀,狠撞在对方的刀锋上,硬是将奇蓝王撞得退后半步!

冰凝歇斯底里地尖叫:“杜兰德,你疯了!住手,求求你住手,别拿我和奇蓝王的刀对拼啊!”

当啷!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拼斗!

这一次,所有在场的帕宁强者们,包括那少年,统统被余波震得晕死过去。

躲在宗祠里的卡卡罗特大喊一声,也晕了过去。

薇薇安挣扎着冲出宗祠,仰头看去,隐隐约约看到了杜兰德的身影,但旋即。她的视线就被紫色遮蔽。因为一个紫色护罩凭空浮现,将她保护在内。

这是杜兰德对薇薇安的保护,关键时刻,杜兰德也只能分出这点余力了。

“……老师!”薇薇安大喊一声,声音却已传不到杜兰德耳中了。

杜兰德喘着粗气,凌空站立在与奇蓝王的头部等高的空中。

传闻中,奇蓝王以超凡绝伦的攻杀之力著称,几次拼斗下来,杜兰德虽然看似占了上风,却被对方的刀气席卷全身。黑审判的职业真形都有些扛不住的迹象了。而这仅仅是对方防御刀法所产生的反击力。

如果换对方主动持刀进攻的话……

杜兰德咬紧了牙齿,不过并没有胆怯,眼神里的战意反而越烧越旺。

冰凝在他手里剧烈地扭动着,疯狂地惨叫着:“杜兰德,行了,我认输了,我认栽了啊!放了我吧,别再拿我去硬拼了!”

杜兰德不理她,随手擦去嘴角淌下的血迹。死死盯着眼前的奇蓝王,狂暴的气势不断积蓄攀升。

此时杜兰德眼里只有奇蓝王,冰凝心里只有痛苦和恐惧,所以他们俩都没注意到:在刚才的碰撞中。冰凝所化战刀的刀锋上,又掉下来一块碎片,飞旋着,再次融入了杜兰德的身体里……

地下洞穴中逐渐安静下来。

不止因为其他人都晕了。还因为对战的双方,都开始将力量内敛、集中、凝聚。

接了杜兰德两刀之后,奇蓝王冷冷看着杜兰德。身体反而开始一点点缩小,每缩小一点,他的身体便更加真实一些,气息也更凌厉!

当奇蓝王的身影,变得和常人尺寸无异时,他已经宛若真人,有血有肉。强劲的刀气席卷整个地洞穴,好像暴风吹刮!

奇蓝王哼了一声,随手丢开手中的断枪,只持蓝色妖刀,一步步向杜兰德走了过来:“战斗法师,我看到你体内还有力量没用出来,不用吗?”

他说的是杜兰德的战斗第三状态,雪藏之刃。

杜兰德双手都握上了冰凝,却并没有取出雪藏之刃的意思:“对付一个至强者留下的分身而已,还用不着。”

“是吗?”奇蓝王走到杜兰德面前,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刀。

近距离看着奇蓝王,杜兰德毫不退让地直视对方的眼睛,沉声问:“我也问一个问题好了,你和罗切斯特,是一伙的?”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奇蓝王脸色很平静,看不出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杜兰德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气:“你可以是里尔多森的同伙,甚至可以是双天界的同伙,但你不可以是罗切斯特的同伙。如果你不是罗切斯特的同伙,我们还有可能握手言和。但如果你是的话……”

杜兰德顿了顿,森然说:“我就杀了你,再毁了帕宁!”

奇蓝王眉头一挑,古怪地笑了笑,然后挥刀劈落。

下一刻,洞穴之中,被无穷无尽好似流水般的蓝光所充斥,所淹没。那蓝色很干净,很纯粹,却也说不出的妖异。

与此同时,数万米之上的奇蓝大草原上,武者们忽然感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咦?地震了?”

“帕宁的位面大陆不是特别稳定吗?据说地震在帕宁,可是稀罕事呢,居然被我们撞上了啊,哈哈。”

“啊,又不震了。”

“无聊……”

片刻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武道大会继续进行,数以千万计的武者们根本不会想到,帕宁的所有高层此时都晕死在脚下数万米的地下。

他们更不会想到,刚才的地震,是杜兰德和奇蓝王的拼杀,经过了数万米的传导到地表上来的一丝微不足道的余波。

洞穴之中,蓝光渐退。

哒啦,哒啦……

哒啦,哒啦。

脚步声有节奏地响起,奇蓝王手持妖刀,缓步走到杜兰德旁边。此时杜兰德已躺倒在地,双眼紧闭,手里还紧紧握着豁了好几个口子的冰凝。刚才的最后一击中,杜兰德还是没能取胜。

“还真是……了不起啊。”奇蓝王长长出了口气,低声喃喃,“森德洛居然出了这样的人才。哪怕是当年的梭罗,也就做到这种程度吧。”

奇蓝王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此时的他煞气全消,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盯着杜兰德看了好一会儿,接着又认真观察起杜兰德手中的冰凝。

看着看着,奇蓝王脸上的神气变得越来越古怪,眉头也越蹙越紧:“怎么会这样?两个吞噬与审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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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章十二所谓世界

杜兰德悠悠转醒,视线还未聚焦,却感到身上很温暖,热乎乎的,柔软而充满弹性,口鼻之间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好不容易睁开眼低头一看,却见一个少女,正趴在自己怀里,小猫似的沉睡着,不是薇薇安是谁?!

“这……这什么情况?”杜兰德心里一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

少女皱了皱眉,并没有被弄清,而是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钻到杜兰德怀里来,继续睡觉。

眼前这一幕完全出乎意料,杜兰德愣愣呆着,不知所措。没记错的话,自己好像在最后的一次拼杀中,被奇蓝王给击败了吧?当然,其实拼刀自己没输,但在双方的刀锋对碰之后,杜兰德没料到伟大的奇蓝王居然会飞起一记撩阴脚,自己百般躲闪,最终避开了要害却被踢中了胸口,一口气没回过来,就晕过去了。

“小子,你醒啦。”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

杜兰德脸色一僵,有些艰难地看过去,只见奇蓝王就坐在不远处。

这里仍是之前的地下洞穴,霍伯特等人还晕在地上,洞穴里静悄悄的,就只有奇蓝王和自己是清醒的。

“你没杀我?”

“废话,我干嘛要杀你?”

“你……你不是罗切斯特的同伙吗?”

“罗切斯特?”奇蓝王掏掏耳朵,好像变了一个人,懒洋洋地说,“罗切斯特……谁啊?根本不认识啊。”

“……啥?!”杜兰德瞪着对方,“那刚才我问你是不是罗切斯特的同伙,你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所以啊——我有说我认识什么罗切斯特吗?”奇蓝王翻了个白眼反问。

“呃……”杜兰德不由语塞。

眼前的奇蓝王,好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之前的他霸道,冷漠,凌厉。而且比杜兰德更具攻击性。

此时却……嗯,怎么说的……

有点痞,有点匪,还有点……二。

“哦对了。”奇蓝王指着杜兰德怀里的薇薇安,贼兮兮地笑起来,“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刚才那小丫头哭着喊着冲过来,喊什么老师不要死,老师不要死!啊啊,太邪恶了。太邪恶了,你身为老师,居然对自己的女学生下手!这种事……怎么从来没落到我身上呢?!我太嫉妒了,啊不,是太看不下去了,所以就让她稍稍睡一会儿。另外,我也有些话,要单独对你说。”

杜兰德听薇薇安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不知道这奇蓝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既然对方没杀自己,那就先听听看对方怎么说吧。

“说吧,你想对我说什么。”杜兰德吸了口气,认真看着奇蓝王。

奇蓝王转过身来。脸色忽然变得极为严肃:“我想对你说一句话,这句话是:‘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我吧。’好了,开始问吧。”

“……”杜兰德被对方完全异于常人的思维雷得不轻!呆了好一会儿。见奇蓝王真的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这才明白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于是洞穴中,很快开始了一场有些诡异的对话:

“奇蓝王大人。你真的不认识罗切斯特?”

“小子,你是非要我说认识才开心吗?”

“不认识的话,你留下的图板上为什么会有罗切斯特的形象?”

“是吗?啊……哦,你是说我留下的第一块图板上这个黑皮肤、有翅膀、还长了四只眼睛的家伙啊。”奇蓝王取出图板,指着上面的罗切斯特说,“对不起,我……我其实不认识这家伙。”

“那你画他的图像干嘛?!”杜兰德吼道。

“哦,这只是我的本尊在未来长河中看到的一些片段而已,这家伙好像挺强的,长得也很奇怪。”奇蓝王有些好奇地凑过来,“这家伙,原来叫罗切斯特?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很强吗?和你比起来怎么样?你认识他,要不你跟我说说这家伙到底是谁?”

“……”杜兰德无言以对。

看着眼前笑得二货兮兮的奇蓝王,杜兰德忽然跳着脚骂道:“你不认识罗切斯特,也不是罗切斯特的同伙,那——那你刚才跟我打个毛啊?!”

“废话!”奇蓝王理直气壮地吼回来,“我被本尊留下,这么多年只能以雕塑的身份被关在图板里,好不容易出来了,又遇上你这种好对手,不打白不打啊!干嘛不打?为什么不打?凭什么不打?”

杜兰德有点崩溃了:“和梭罗大人齐名的帕宁奇蓝王,原来是个如此奇葩……我的天哪。”

“你说梭罗?”奇蓝王眼神一凝,“那家伙中了双天诅咒,现在好点了吗?”

“梭罗大人应该已经解决了双天诅咒吧,现在正在和罗切斯特,还有双天界的双天,在无尽虚空的某处对战。”

奇蓝王叹了口气,说:“这可是凶多吉少了,不过没所谓,梭罗那家伙死了也能再次重生的吧。”

“什、什么?”

“你不知道吗?隔代双生啊,或者可以说是隔代重生吧。如果梭罗死了,他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在战斗法师的某个后裔中再次觉醒力量,成为全新的梭罗。别不相信啊,你们森德洛的那位战斗暴君李尔蒙斯,其实根本不是最初的李尔蒙斯。而是最初的那位李尔蒙斯死了之后,然后在战斗法师后代中,再次觉醒的新的李尔蒙斯,第二代李尔蒙斯哦。”

“……”杜兰德瞪着奇蓝王,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奇蓝王见杜兰德一脸茫然,不由蹙眉说:“怎么,你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们森德洛战斗法师的真正来历,你不知道?”

“不知道。”

“那……与你们森德洛同一时期出现的双天界的来历,你也不知道?”

“不、不知道啊……”

“见鬼的,那你知道什么?你自己的特殊之处,以及你所扮演的角色,你总该知道了吧?”

杜兰德呆了呆。作声不得。

奇蓝王抓着头发,摆出一副“我服了你了”的崩溃表情,满脸鄙视地看着杜兰德。

奇蓝王努力斟酌了一番措辞,这才说:“小子,我告诉你啊,既然身为超级强者,就要开始学着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了。等你真正看清了这个世界,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你会了解你们森德洛,会了解你们战斗法师,会了解一直没来由地和你们森德洛作对的双天界。或许还会了解这个叫罗切斯特的家伙。”

说着,奇蓝王甩手丢过来一样东西:“喏,这个给你,你自己去研究吧。”

杜兰德接过,低头一看,发现对方丢过来的,正是第二块图板——那个画着一棵果树的图板。

杜兰德抬头看着奇蓝王:“我刚才就想问了,这果树到底是什么?”

“这果树,就是世界。”

奇蓝王难得严肃起来。深深看了杜兰德一眼,“不过我能说的不多,没办法,权限不够。我看你也是超级强者了。应该明白这世界上有些事物有些存在,就算知道,也说不出口。因为是不能说的秘密啊。”

杜兰德当然知道。在成为超级强者之前,杜兰德根本难以对其他人说出梭罗所在的战团。

而且直到现在。杜兰德也说不出小妞的存在。

“好了,我的时间差不多了,刚才和你打架的时候消耗的力量超出了我的预期。现在我的历史使命就要完成了,你走吧。”奇蓝王站起来,有些落寞地说。

“喂喂,有没有搞错,搞了半天你其实什么都没告诉我啊。”杜兰德急了。

“去龙族或者双子光明看看吧。天空龙和双面天枰也都留下了分身,你找他们问问看好了。”奇蓝王微笑,又补充说,“认识不清这个世界的情况下,你想赢,那是没可能的。罗切斯特的来历,我隐隐能猜到。双天界就更不用说了,李尔蒙斯在的时候也没能搞定,梭罗也被暗算,中了绝不能中的双天诅咒。”

“而且我实话告诉你好了,第二代李尔蒙斯重生觉醒之前的那位初代李尔蒙斯,就是死在双天界那一方手上的。”

“要努力啊。或许将来,如果你能解决掉双天诅咒的问题而不死的话,你我还有再次相遇的机会呢。”

说完,眼前这个奇蓝王的分身,便彻底消散了。

嚓嚓,两柄刀落在杜兰德面前,倒插于地面。一柄是奇蓝王的刀,一柄则是冰凝所化的审判。

冰凝身上满是凄惨的凹坑,有气无力地骂着:“杜兰德,你这个……死小鬼……我……我恨你。”

杜兰德有点奇怪,冰凝身上的这些凹坑,应该是有碎片在拼斗中脱落下来了吧,但环顾周围,却完全没看到任何碎片。

最终杜兰德叹了口气,奇蓝王说的话不多,但实际上还是透露了不少重要信息的。

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森德洛、双天界、还有罗切斯特的背后,都藏着某些共通的东西。

想要更了解森德洛,更了解双天界,了解并击败罗切斯特的话,似乎要先学着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

而世界的面貌,就是自己手中这块画着莫名奇妙的果树的图板吗……

“好吧,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既然他让我去龙族和双子光明看看,那我就去看看吧。”杜兰德忽然想到,“等等,奇蓝王为什么没让我去精灵族看看?没记错的话,精灵族也诞生过至强者吧?那位妖精灵始祖……算了,不管,总之先去龙族和双子光明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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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章十三埋骨之地

杜兰德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修炼了一轮,恢复体力。

奇怪的是,在修炼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直卡住自己的瓶颈,隐隐约约似乎有了一些松动的迹象!

这让杜兰德很开心,看来,和至强者留下的分身力量对战,果然对自己的修为大有好处啊。

修炼完毕后,杜兰德抱起还在酣睡不醒、连口水都流出来的薇薇安,心念一动,面前出现了一个熔岩聚成的巨大鬼面。

杜兰德一步跨入其中,然后鬼面合上嘴巴,消失不见。

等霍伯特等帕宁强者醒过来的时候,地下洞穴里安安静静的,早已没了杜兰德的踪影。

在宗祠前的空地上,霍伯特找到了杜兰德离开前留下的一份留言:

“一番搅扰,万分抱歉。我奉奇蓝王大人之命,前往龙族和双子光明,详情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ps:贵位面的圣刀已归还。”

“ps2:那个嚣张讨厌的小鬼,以后有机会再见的话,你再答谢我的救命之恩吧,啊哈哈!”

在留言的旁边,倒插着一柄蓝色的长刀:圣刀奇蓝。

霍伯特、帕宁强者们、还有那帕宁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良久良久,谁也说不出话来。

……

薇薇安悠悠转醒的时候,眼前有无数的璀璨星光在闪亮,远的,近的,银的,金的,薇薇安从来没有如此真实而近距离地看到星星的样貌。

那感觉太美妙了!

就好像人已经离开了位面环境,来到了位面之外群星璀璨的虚空之中,环顾那散布于位面世界各处的亿万星辰。

薇薇安迷迷糊糊地转动着目光。

上面,是星空。

左右前后,也都是星空。

薇薇安向下看。下方总该是大地了吧,没想到下方居然……还是星空!

少女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接着就发现自己原来被人抱在怀里,而周围确实不是位面环境,而是在虚空之中飞快地穿梭着。

“哈哈,醒来啦。”杜兰德笑着说,“小徒弟,这还是你第一次在虚空与星辰之间漫步吧,别害怕,适应一下就好了。”

薇薇安回忆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自己看到杜兰德倒下了。哭着喊着冲过去,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薇薇安连忙问杜兰德:“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那……那你快放我下来!”

“哦,好啊。”杜兰德答应得很干脆。

“啊!等等,别放我下来!”少女尖叫着,这才想起来这是在虚空之中,不由紧紧抓住了杜兰德的胳膊,她咬着嘴唇,恨恨地说,“你隐瞒身份欺骗我的事。可没那么容易算了,我会记住的!”

一想到自己以为杜兰德不是杜兰德时,对他说的那番话,薇薇安就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同时也异常恼火,有一种被戏耍了的感觉。脑海里乱糟糟地想了好半天,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纷至沓来。

过了一会儿,薇薇安忽然想到:“等等。我们现在这是去哪儿?”

“去龙族和双子光明看看。”杜兰德笑着说。

“去干嘛?”

杜兰德脸色有些古怪,用奇蓝王的话,一本正经地说:“去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

说着将薇薇安由横抱改为背着。空出的手取出画着果树的第二块图板,指着上面的果树对薇薇安说:“喏,据说这果树就是这个世界的面貌了,虽然我到现在都完全看不懂到底什么意思。”

薇薇安到底还是少女心性,所以很快就把要和杜兰德算账的事忘了,好奇地看着杜兰德手里的图板。

杜兰德心里暗笑,同时也忽然感到很温暖很怀念,隐约似乎回到了自己带着小徒弟薇薇安进入牧场的那段日子。

杜兰德已经决定了,该来的总会来,就算一时间没法接受,也不要刻意避开拉远。少女心原来都是脆弱的,杜兰德觉得,自己之前的刻意回避,或许反倒是对薇薇安的伤害,而非保护。

这时候,薇薇安说了一句话,瞬间将杜兰德从微微飘飞的思绪中拉扯回来。

“——这树上的果子,好像是四十个呢。”薇薇安说。

“之前在帕宁的时候,有个小屁孩儿也是这么说的。”杜兰德一笑,倒也没太把这一线索当回事。

不是说着线索不重要,而是目前暂时不理解这线索与现实的联系点到底在哪儿。

薇薇安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没记错的话,好像这世界上的主位面,就四十个吧。不算新诞生的谜之位面的话。”

杜兰德心头猛地一震!

……

……

“马努斯,你刚才为什么笑?”

森德洛,咏战堡垒的马努斯的住所中,风神正配合马努斯处理着各类事物,忽然奇怪地看了马努斯一眼,问。

马努斯愣了一下:“我笑了?我什么时候笑过?”

“你刚才真的笑了,我看到了。”风神盯着马努斯肃穆冷静的脸,“而且你刚才……笑得有点怪……”

马努斯皱了皱眉:“你看错了吧。”

“呃,可能吧。”风神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大概是自己太累了导致眼花了吧。印象中的马努斯,可不是会露出那种有些邪意的笑容的人啊。那种笑容放在马努斯脸上,实在太违和了。

两个人都没有在意。

风神很快继续埋头处理事物,她没有注意到,马努斯的笑容倒是收敛了,可他的眼神里,却有一抹浓烈的黑色电闪而过。

……

此时此刻,杜兰德和薇薇安已经抵达目的地。

薇薇安慢吞吞地从杜兰德背上下来,小脸绯红一片,低着头跟在杜兰德身后。乖巧如小猫。

杜兰德看着有些好笑,故意板起脸,用严厉的口吻提醒说:“到了新环境,难道都不抬眼看看周围的状况吗?我当初是怎么教导你的!”

“啊,是,是!”薇薇安吓了一跳,连忙抬眼环顾四周,渐渐变得有些茫然,“这……这里好像不是龙族……也不是双子光明啊。这里是哪儿?”

两人所在的地方,是个面积不大的位面。这里的地势雄伟壮阔,一条条山脉好似龙形缠绕,而且大多成双成对,透出对称与平衡之美。空气中的元素浓度很高,甚至比主位面都高上一筹了。

“这里是龙族和双子光明共同建立、也共同拥有的圣地。”

杜兰德笑着解开了薇薇安的疑惑,“龙族和双子光明的关系一向很好。我们所在的这个位面,传闻是天空龙和双面天枰联手塑造的一处密地,也是一处圣地。好了,走吧。跟我来吧。”

“随便进入其他位面的圣地,不太好吧……”薇薇安有点心虚。

这个位面虽然不大,却透着让她心慌的无形威严,好像王者的墓穴。不容侵犯。

“龙族的天空龙大人,还有那位双面天枰,该不会都埋葬在这里吧?”少女忍不住一个哆嗦。

杜兰德轻轻牵着她的手,回头微笑:“说什么呢。天空龙和双面天枰,可都是活龙和活人,没有死啊。”

“什么?不是说他们都神秘失踪了吗?都过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薇薇安再次被杜兰德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于是很快就忘了害怕。

杜兰德想了想,凝声说:“我也是这一次和奇蓝王大人的分身交过手之后,才隐隐感觉到的——曾经消失的那些至强者们,包括我的先祖李尔蒙斯大人,或许都没有死,而是离开了,去了某个我们难以企及的地方。或许是无尽虚空吧,又或许是其他某个地方,谁知道呢。总之,他们肯定没有死。”

顿了顿,杜兰德忽然压低了嗓音,有些阴恻恻地说:“不过这里虽然不是天空龙和双面天枰的墓地,却真的是个大墓地啊。龙族和双子光明历代的强者,都埋骨于此哦。有没有闻到一股……亡者的味道?”

薇薇安的小脸已经苍白得有些发青了,小妮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杜兰德,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杜兰德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怕墓穴,她爷爷明明就是个死灵法师好不好?

不过还是不想太过火,于是说:“放心啦,我们只是来这里找天空龙和双面天枰留下的分身,我问他们点事情,问清楚了,我们立刻就走。”

“和分身对话完就走?”薇薇安抓紧了杜兰德的手,“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神不知鬼不觉的。”杜兰德油然说着,“而且这地方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因为所谓‘圣地’,最大特点,就是平日里禁止入内啊。”

一只手忽然从脚下的泥土里伸了出来。

这只手干枯而肮脏,抓住了杜兰德的脚踝,死死地握住,再也不肯放手,就好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鬼鬼鬼……鬼啊!!”

薇薇安当场就吓软了,尖叫声在连绵的山脉之间回荡不休。

杜兰德低头看看,淡定无比地弯腰,手掌插入泥土里,掏摸了一会儿之后,从土里拔出来了一个人。

“呃,这里还真有活人啊……”杜兰德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沾满泥巴的家伙。

对方脸上脏兮兮的,挂着有些癫狂躁动的笑容,而且杜兰德发现,这人的眼白居然有那么一刹那,完全变成了黑色!

“薇薇安,你退开一点。”杜兰德的口吻变得无比凝重,让薇薇安退开一些,然后紧盯着眼前这个泥人,沉声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救……救我啊……杜……杜兰德……”

这人居然叫出了杜兰德的名字!

他痛苦又艰难地说:“是我……我啊,我是……双子光明的……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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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章十四英灵分身

杜兰德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从泥里爬出来的家伙,居然会是那个太阳王子,熏!

对方不仅脏兮兮的,完全看不出原来的英俊样貌,就连气息也非常不一样,很不稳定,而且透出一种异样的狂躁。

“怎么会这样?容貌身形再怎么变,也没道理气息变这么多。”杜兰德眉头微蹙,一时间沉吟不语。

就在这时,熏身上忽然出现了新的变化,他忽然疯狂地嘶吼起来,声音中满是痛苦。那声音听起来真的太凄厉了,很难想象到底痛苦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才会发出如此不似人声的嚎叫。

薇薇安不禁朝杜兰德身后躲了一下,目光却还盯着熏。在少女的眼瞳之中,清晰地映出了惊人的一幕:

熏的瞳孔开始扩张,进而蔓延到整个眼睛,浓郁的黑色将眼白都淹没了。

薇薇安眼睁睁看着熏的皮肤开始变黑、变硬、变厚!

“天哪!”薇薇安感觉心脏都停跳了片刻,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炸响,“他……他在矮人化?!”

紧接着,熏的身形结构也开始发生变化了,开始变矮,也开始变得更加宽阔厚实。

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在熏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眼前这分明就是向着黑色矮人变化的征兆!

熏忽然停住了惨叫,一把抓住杜兰德的手腕,力量之大,甚至让杜兰德感到了一丝微痛。

“求求你……杀了我!”熏哆哆嗦嗦地说,看得出他已经快要顶不住了,眼神里满是恳求,“杜兰德,这里是双子光明和龙族的历代先人们的埋骨之地,我……我绝不要以这副鬼样子……死在这里。所以快点,求你了!在我彻底变成矮人之前,杀了我!!”

杜兰德一言不发。轻轻弹了一指,指尖飞出一个小小的光球,好像红彤彤的迷你太阳,悬浮在熏的头顶。

光球散发出好像阳光的光晕,包裹了熏。

接着杜兰德又取出一个项链,套在熏的脖子上。

做完这两件事之后,杜兰德认真观察着熏,却发现对方身上什么变化都没有。

那迷你太阳,是斯内尔研发出来的“圣佑烈日”的“迷你版”,专门用来甄别黑色矮人。

用斯内尔本人的话说:“虽然不保证百分之一百甄别出来并进行压制。但99.9999%以上的保证,还是有的。”

除了圣佑烈日,那项链也有着类似的效果。

然而眼前,熏被圣佑烈日的光芒笼罩,脖子上也带了项链,可他半点反应都没有。

如果是真的黑色矮人,那应该会被严重压制,甚至有可能会从体内冒出黑色的火焰,自燃而死。

“原来如此。”杜兰德很冷静。盯着已经说不出话来的熏,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不是真的黑色矮人,而是假矮人的改造技术!”

“假矮人……?”

薇薇安面露茫然之色。她没有经历第三次咏战大战,当然不知道罗切斯特曾筹划过一个假矮人计划,由塞尔东执行,并以此攻破了咏战堡垒的大门。(详见卷九。真假矮人。)

相比起真正的黑色矮人,假矮人有很多共同之处,却有一点本质区别:假矮人。是没有绝对防御的。

有关真矮人假矮人的真面目,目前主要由斯内尔那家伙在研究。

不过,斯内尔坚决不告诉杜兰德研究进展如何,说这是一个研究者的基本尊严——在最终结论出来之前,将保密进度,并对研究的全部中间过程,也予以保密。

对此杜兰德也无可奈何,真是把刀架在斯内尔脖子上,都没用!

就在杜兰德微微出神时,熏再次疯狂地嚎叫起来,他俯身粗暴地捶打地面,震得附近的山脉都在震动。

薇薇安看得不忍,问杜兰德:“老师,你能救他吗?”

“如果是真矮人,那就没办法了,救不回来了。斯内尔研究到现在,依然找不到逆转真矮人化的方式。”杜兰德轻声说,“但假矮人和真矮人之间,有着某些根本原理上的区别……我试试吧。”

其实真正让杜兰德感到困惑的,是熏为什么会变成假矮人,然后被丢在这里?

根据拷打塞尔东所得的情报,假矮人的相关改造技术,应该是里尔多森的圣灵术士们捣鼓出来的啊。

而至今为止,假矮人的相关技术源头,还没有真正寻找到……

如果找到的话,应该能对真矮人的研究,有巨大的借鉴意义。毕竟真假矮人除了绝对防御的区别,其他方面几乎都是一样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还是救人要紧。杜兰德单手压制住熏,旋即运转起审判之力,狠狠灌入对方的身体里。熏身子一僵,旋即疯狂地抽搐起来。杜兰德脸色不动,依然牢牢压制着熏。到最后薇薇安都看不下去了,不忍地扭过头去。

就这样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杜兰德才慢慢收手,从熏的体内抽离出一条细长的黑色液体。看似矮人黑血,杜兰德却知道这和矮人黑血不一样。杜兰德刚才所做的,就是从熏的身体各处,搜集起这种物质,汇聚在一起之后,再一并抽离出来。

杜兰德想了想,将这液体暂时收起,等以后交给斯内尔去研究吧,然后杜兰德长长舒了口气。

“好了?”薇薇安眨了眨大眼睛问。

“嗯,你先照看他一会儿,等他醒来叫我。”

二十多分钟的全神贯注的细致活儿,对如今的杜兰德也是个不小的考验。事实上除了杜兰德,目前的位面世界恐怕没人能救熏。

杜兰德眼中闪过一丝阴沉,无论真矮人也好,假矮人也罢,都是灾难,代表痛苦与丑恶。所以虽然罗切斯特口口声声自称是森德洛未来的变革者,杜兰德却打从心底痛恨这场黑色的战争。

熏的恢复能力相当不凡,只过了大约五分钟。他就慢慢转醒,虚弱地支撑起身子,盯着杜兰德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有些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然后感激地说:“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应该的。”杜兰德微微一笑,“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熏是双子光明的代表人物,基本就是内定的下一任领袖了。他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说明双子光明肯定发生某些外人不知道的大事了。杜兰德身为如今的位面世界领军人物,当然要弄清楚。

而且此行的目的。是来寻找天空龙和双面天枰留下的分身,询问有关世界本质的事。

这埋骨之地看似没什么稀奇,却透着些让杜兰德也感到心悸的气息。

有熏这个向导,说不定会更加顺利呢。

“稍等。”熏低声说,然后在杜兰德和薇薇安惊异的目光注视下,他运转力量,再一招手,附近的山脉立刻腾起一道道莫可名状的奇异气息,汇聚而来。灌入到熏的身体里。他的气色瞬间就好了许多。

“哦……英灵之力吗?”杜兰德挑了挑眉。

以前就听说过,有些位面的强者会通过一些神秘的仪式,让自己的埋骨之处逐渐诞生出英灵之力,庇护后人。虽然力量不一定很强。但汇聚起来,却很巨大。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位面都信奉先祖的理由。

熏点了点头:“是的,是英灵之力。之前我被侵染了,在祖先们的英灵看来。就是异类,所以他们反而会压制我,本能地试图抹杀我。现在我好了。才能再次借用祖先英灵们的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终于进入正题,说得很干脆直接:“我们双子光明出大事了。我怀疑,有一小批里尔多森的人,渗透到了我们双子光明之中,并提供了刚才险些害死我的假矮人的改造技术。”

“果然是里尔多森的那些混账!”杜兰德双眼危险地眯起。

其实如今,里尔多森正被森德洛全面攻打。夜翼、兰子、还有刚成为生命之神的安德丽雅都在那里。安德丽雅身为妖精一族,可以融合精灵一族的神火,毕竟妖精和精灵本就是一家,不违背互不侵犯神火契约。

现在看来,里尔多森那边儿恐怕顶不住森德洛的进攻,于是偷偷让一小支人马,跑到了双子光明来搅动风云。

熏接着说:“他们暗算了我,还剥夺了我的神火,然后将我扔进这里来。我靠着装死才侥幸逃过一劫。如果没遇到你们,我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目的呢?”杜兰德直接问,“他们的目的清楚吗?”

熏想了想,说:“我们双子光明和龙族关系很好,马上要在这埋骨圣地举行一次两族会议。”

“会议?什么时候?”

“应该……就是今天。”熏说,“那些圣灵术士,似乎打算再会议上做点什么。或许还打算对龙族下手。”

薇薇安这时插嘴问:“这埋骨之地里,不是有天空龙大人和双面天枰大人留下的分身吗?那些圣灵术士居然会选择在这里动手,如果不是笨蛋的话,应该有什么特别不一般的依仗吧。”

熏闻言一愣:“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有天空大人和双面大人的英灵分身沉眠?”

薇薇安哎呀一声,连忙捂住嘴巴。

据说,天空龙和双面天枰各自留下了一具蜕下不用的躯体,埋骨于此,逐渐化为了英灵分身。但这应该是双子光明和龙族的最高机密才对啊。就连熏也是在前不久才有资格得知的。

“话说回来……”熏脸色古怪地看着杜兰德和薇薇安,“……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可是我们和龙族的核心圣地,也是禁地啊!”

“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杜兰德嘿嘿一笑,不回答熏的话,“既然会议就在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以逸待劳吧。在那之前,能不能请你带我们去天空和双面大人的英灵分身沉眠地呢?我有要事相询。”

ps:没想到会有加更吧~

恩,这更是为了感谢红尘的冲盟,之前说好的,到了今天才加出来,唉唉。写到收尾处,真是太难写了啊。希望大家喜欢~

通知

卷十一以来,写得并不顺利,我想这是我从未写过一本如此长的小说的收尾阶段,所以犯了一些错误的原因。

昨天刚爆发,今天就请假,让我觉得很郁闷。不过我确实需要时间想一想。这是一张请假条,等重新梳理好后续的内容,我会向大伙儿汇报情况。否则继续按照原计划写下去,估计就烂尾了。

鞠躬,希望大家可以理解。

如果电脑或爪机前的你,也觉得卷十一以来写得有些不对劲,一定要在书评区告诉我!

写好一本长篇小说的结尾真的很难,我今天对着电脑折腾了一天,还是觉得不对劲。

希望大伙儿有想法能给予我建议和帮助。

卷十二章十五破碎的冰凝

熏盯着杜兰德:“为什么要找我族和龙族的先祖大人?”

杜兰德说:“为了了解情报,为了赢得这场矮人战争。”

熏蹙起眉头:“这场矮人战争应该已经基本尘埃落定了吧。虽然还剩下一个巅峰战团,但你不是说,你们森德洛的梭罗大人已经占据上风了吗?”

杜兰德有些不悦地看着熏,口吻变得冷淡:“矮人的面目还不清楚,矮人的来历也不清楚,矮人的目的更还是谜,这算哪门子‘基本尘埃落定’?天空龙和双面天枰两位大人,可能知道关键的讯息,所以今天我必须见到他们,谁挡谁死。”

熏听完陷入沉默,盯着杜兰德一言不发。杜兰德哼了一声,也不废话,拉上薇薇安直接选择一个方向飞了过去。熏看着杜兰德离去的方向,脸色一变,因为杜兰德所去的正是两位先祖英灵沉眠的方向。

“老师,没向导的话,我们怎么知道去哪里?”

“不需要向导了。”杜兰德淡淡地说,“就在刚才,龙族和双子光明的人已经到了,他们开会的地点,就是英灵所在地。而且熏猜得没错,双子光明的人里混入了里尔多森的圣灵术士,我也顺路一并解决掉吧。”

薇薇安奇怪地看着杜兰德,总感觉杜兰德从刚才的某一刻开始,忽然变得有些急躁不安。

她没感觉错,刚才的某一刻,杜兰德忽然没来由地生出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到了超级强者的层次,很多时候都会有特殊的感应能力,虽然没有至强者洞彻未来的能力,却也相当灵验。

“该不会是梭罗大人那边又出了什么问题吧……”杜兰德的第一反应就是无尽虚空那边的战局或许又有了新的变化。

“总之,尽快把这里的事搞定吧。”杜兰德暗自决定,拉紧薇薇安的小手,又加快了速度。

杜兰德对莫名危机的感应并没有错。确实有一位森德洛的重要人物出问题了,然而却不是他猜测的梭罗。

森德洛,新建的雷神要塞中。

马努斯正大踏步走在刚刚建成的要塞大道上,他身后还跟着米洛。米洛看着马努斯的背影,有些奇怪地问:“马努斯,什么事把我叫到这里来?炫耀你的新要塞吗?哼,当初这雷神要塞,还是我和杜兰德与罗切斯特对战的时候摧毁掉的呢。”

“恩,我知道。”马努斯轻声说。

“你知道?”米洛一愣,失笑说。“别一副好象亲临现场的口吻啊,没记错的话,那时候的你还在七色城里伤得不轻吧。”

马努斯回过身来,微微一笑:“那时候杜兰德化为了战刀,由你使用,重创了罗切斯特,不是吗?”

“好吧好吧,杜兰德肯定都告诉你了。”米洛举手投降说,“服了你了。这点事也非要说这么清楚,你这刻板的家伙,分不清什么是玩笑话吗?好了,说吧。为什么叫我来?”

马努斯耸耸肩:“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一直呆在咏战堡垒的话,不觉得难受吗?米洛。你能变身为白矮人,在咏战堡垒上空的圣佑烈日的照耀下,应该会感到强烈的压制和不适吧。”

米洛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变为白矮人之后,米洛的内心变得比往日敏感得多,她非常反感别人在她面前主动提起白矮人的事。

“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米洛吸了口气,冷淡地说。对方毕竟是马努斯,是父亲生前最得意的弟子,年轻时代时,米洛和马努斯非常熟识,甚至马努斯还曾追求过她。所以米洛并没有翻脸,只是态度明显冷淡下来。

马努斯却好像看不出米洛的反感情绪,慢吞吞地继续说:“被侵染的你,呆在圣佑烈日之下,肯定非常难受,还会生出变身的冲动吧。相信我,米洛,我很能理解你的感受和境遇……真的。”

“马努斯!”米洛低喝一声,“够了,如果这就是你找我来的目的,那真是抱歉,我在咏战堡垒呆得挺舒服的。”

“这可奇了!”马努斯满脸惊讶,反手指着自己,认真地说,“因为……我在咏战堡垒,就呆得很不舒服。”

米洛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止是今天的马努斯非常奇怪,还有周围的氛围也变得不太寻常,新建的雷神要塞中应该有很多工匠才对,因为还有许许多多的细节之处需要完善,可附近却安静得异乎寻常。米洛悄然将感知能力散发出去,却忽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遮挡住了。

能遮挡住如今的米洛的感知触角的屏障,整个森德洛,有这样实力的人不过一两名。

杜兰德目前不在,那么……

米洛全身微微紧绷,沉默下来,看着自己面前微笑不语的马努斯。看着马努斯脸上的笑容,米洛心中渐渐发寒。

“……马努斯?”米洛叫了一声。

马努斯竖起食指,啧啧摇了摇指头。

米洛不由退了一步,咬牙:“所以你是……罗……罗切斯特……?!”

“聪明。”马努斯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完全绽放开来,“不过还不算完全的我,因为马努斯这小子的抵抗力还挺强的,等彻底消除了他的意志,我才是我。你就别想逃跑了,既然跟着我来到这里,你以为自己还有逃跑的机会吗?”

米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对方:“你要干什么?”

“我要做的事,从来都没变过——我要为森德洛带来变革!而我的变革,代表着无法想象的强大。”马努斯微微一笑,“而你,米洛,你很幸运,将成为第一个深入参与到我的变革中的人。来吧,我的孩子,是时候回归父的怀抱了。”

“父的怀抱?”米洛嗤笑一声,“就凭你吗?”

“你可以不必以刻意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方式。来拖延时间。”马努斯脸上的微笑不变,认真地说,“目前唯一有可能救你的人,只有杜兰德,可惜他并不在。况且就算是他,迟早也会成为我的孩子。”

“你没机会改造他的。”米洛冷冷地说。

“我不需要改造他,他会自己改造自己,并在不知不觉间,投入我的怀抱,变成你的同类。”

马努斯古怪地笑了笑。“因为我早已为此,布下一枚棋子了。”

埋骨之地。

杜兰德现在非常不好受,几乎要忍不住骂娘了!

至强者留下的分身,一个个都这么没头没脑的吗?!

就在刚才,杜兰德闪电般降临在龙族和双子光明的开会之地,也不废话,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混在双子光明与会者中的里尔多森人,还意外缴获了一件盛满了应该是假矮人改造溶液的注射器。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毕竟以杜兰德如今的实力。除了梭罗、罗切斯特本尊、还有双天,几乎已经没了敌手。

然后杜兰德唤醒了天空巨龙和双面天枰两位伟大存在留下的遗蜕所化的英灵分身。

再然后……

再然后就和之前唤醒了奇蓝王的时候,情况一模一样啊!两个至强者留下的分身一露面,二话不说。直接对杜兰德发动了进攻!

上一次对付一个奇蓝王还好,这一次可是同时面对名头比奇蓝王还大、资格比奇蓝王还老的天空巨龙和双面天枰联手。

杜兰德苦不堪言,却连句骂娘的台词都说不出来,只能手持冰凝。在两名伟大存在的夹击下苦苦支撑。

冰凝疯狂地尖叫求饶,继而在碰撞中嘶声惨叫,到最后。这个害死了艾莉婕的罪魁祸首,在杜兰德手中彻底陷入歇斯底里的恶毒咒骂之中。

周围的龙族之人、双子光明的人、跟过来的熏、还有薇薇安,无一例外全部被震得晕死过去。

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杜兰德连吐了三大口鲜血,有气无力地苦笑着,慢慢降落在地面上。

低头看手中的冰凝——只剩下半截了。

看着这个杀死了艾莉婕的罪魁祸首就此毙命,就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天空龙一记势大力沉的爪拍轰掉了一半,杜兰德不禁有些茫然若失。

原本满腔复仇之心,此时却好像忽然不知道去何处发泄了,空空落落的。

这一次,周围依然没有留下任何一点冰凝的碎片。

“喂,冰凝,说话啊。”杜兰德挥舞了几下断刀。

没有回应。

“别装死啊,你不是防御力超强,非常禁打的吗?”

话音落下,剩下的半截刀身忽然嗡鸣了一声。

杜兰德清晰地感受到了传递到掌心的震动感,不由微微一愣,难道冰凝还没死?

半截刀身忽然一挣,从杜兰德的手中挣脱出来,然后慢慢悬浮而起,悬停在杜兰德的正前方。

咔嚓……

喀嚓喀嚓……

破碎声响起,细细密密的,杜兰德满脸惊异地看着刀身在自己面前,一点点解体,化为无数细小的碎片。

碎成这样,冰凝当然彻底死透了。

但让杜兰德震惊莫名的是,这些碎片居然飞旋着,朝着自己飞了过来!杜兰德本能地挥手一挡,按理来说这随手的一挡,也应该能挡下超级强者以下的任何级别的攻击了,结果却没能挡开这些碎片。

因为这些碎片在碰触到杜兰德身体、甚至在触碰到杜兰德外放的力量时,便自行融化其中!

于是,眨眼功夫之间,整柄刀已经融入到了杜兰德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彼此。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受涌上心头,杜兰德猛然瞪圆了眼睛。

ps:调整了一番,顺利恢复更新。不过结尾可能要写慢一点了,因为我发现调整后的内容更加紧凑,换句话说,距离结尾,真的不远了……

卷十二章十六树世界

杜兰德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在颤抖,根本不受控制,好像极乐欢呼,又好似惊悚颤栗。恍惚之间,自己好像亲身体验了一遍冰凝的人生——包括冰凝的前身,极冻审判巴尔巴辛和她的刀的纠葛。

杜兰德看到了极冻审判刚刚觉醒战刀能力时的惊喜。

也看到了手持战刀的极冻审判纵横披靡,所向无敌。

杜兰德看到了那人与刀之间的曾经的亲密无间。

也看到了人与刀之间的渐渐疏远。彼此猜疑防备,最终走向了相互伤害,人被刀噬的结局。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但实际上只有短短的一瞬间而已,当杜兰德的眼神重新聚焦时,极冻审判、她的刀、还有两者合一的产物冰凝的一生,已和杜兰德合为一体,成了杜兰德的一部分。

无法言语的“完整之感”充斥了杜兰德的身心,似乎自己缺失的部分,终于补全了。

杜兰德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极冻审判和她的刀的种种。看到那些,杜兰德宛若看到了自己和刀魂。

直到天空龙威严的声音打断了杜兰德的思绪。

“喂,小鬼,说句话啊。另一个吞噬与审判者已经与你合一,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或感想吗?”

杜兰德慢慢仰头,有些失神地喃喃:“吞噬……与审判者?”

“是啊,你们森德洛的长辈没告诉你吗?”双面天枰说,“两个吞噬与审判者,没道理活在同一世吧。两者必须死掉一个,另一个才能完整啊。这种世界最基本的法则,用龙爪子想都能想清楚吧。”

“双面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龙爪子都能想清楚?你是在诋毁龙爪吗?”天空龙的怒吼声震得整个埋骨之地瑟瑟颤抖。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这么说过。”双面天枰耸了耸肩。她戴着一副银白色的面具,听声音。是位女性。

“混蛋,双面,要不要再大战五百回合?”

“好啊好啊,来啊来啊!”双面天枰没所谓地嘻嘻一笑,“比什么呢,要不就照顾我这个弱女子,比石头剪刀布吧。”

在历史课本上,对至强者们的描述都是些:伟大的,至高的,无暇的。完美的……之类的。

但看着眼前拌嘴不休的两位,再回想前不久在帕宁遇见的奇蓝王,杜兰德第一次感到:课本都是骗人的!

“……那个,所以说,两位大人刚才联手攻击我,就是为了让冰凝与我合一?”杜兰德小心翼翼地问。

“不,那倒不是。”天空龙摇晃着巨大的脑袋。

双面天枰则补充解释:“只是憋太久了,手痒了。怎么,小弟弟你还想再打一场吗?好呀好呀。姐姐陪你打好了。”

杜兰德:“……”

面对如此彪悍不讲理的逻辑,杜兰德也是醉了,所以历史课本真的是骗人的,天空龙被描述为一头不苟言笑的完美龙族。双面天枰更是被所有女性视为楷模和偶像的完美女神,结果搞了半天,都是奇葩!

这时候,天空龙转动巨大的龙眼。盯着杜兰德看了好半晌,有些奇怪地说:“话说回来,小鬼。你应该会感觉到更加明显的变化才对啊,实力也会上升。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巨大的龙息吹得杜兰德衣衫凌乱。

杜兰德整了整衣服,想了一下才说:“刚才我有一种奇特的被补全了的完整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话音未落,杜兰德忽然愣住了,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中,定格在了原地。

在此之前,杜兰德能感受到自己体内,有着一个莫可名状的瓶颈,限制了自己向着更高的层次进发。

那个瓶颈的属性,杜兰德根本无法描述,找不到瓶颈由来,也就不知道该如何突破。

而此时——

“瓶颈居然……消失了?”杜兰德失神喃喃,旋即良久无语。

直到这时候,杜兰德才真的相信所谓“隔代双生”与“吞噬与审判者”之说。否则的话,如何解释冰凝破碎后自行与自己融合的现象,如何解释融合之后的奇异完整感,如何解释困扰自己许久却忽然消失不见的瓶颈!

如今的自己,虽然还未达到至强者的层次,但前往至强的道路已是一条坦途。

杜兰德提起拳头,一记闪电般的刺拳轰出,拳劲如刀如枪,刺破了埋骨之地稳定无比的空间,瞬息跨过了不知道多远的时空的距离,出现在了位面世界最边界,狠狠撞上了虚空隔膜!

隔膜一震,漾起水波般的一圈圈环形皱褶,良久方散。

“哦,看来变化还是有的,而且很大啊!”埋骨之地中,天空巨龙看着杜兰德,畅快大笑起来。

双面天枰却发现杜兰德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不对劲。

只见杜兰德把拳头指节捏得咔吧作响,不怀好意地看了过来。

“呃,小弟弟你这是要干嘛?”双面天枰谨慎地退了一步。

“要干嘛?哼哼,刚才你们不是说要再打一场的吗?”杜兰德咧嘴大笑,然后直接冲了上去,“刚才你们揍我揍得很开心啊,现在轮到我了!”

其实在知道自己真的和冰凝合一后,杜兰德心里掠过了一抹阴影。没记错的话,冰凝可是被罗切斯特改造过,变成了冰矮人啊。

合一突破瓶颈虽好,但该不会有什么不良后果吧……好在杜兰德仔细检查了自己,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

……

森德洛,新建的雷神要塞。

“罗切斯特,你说的提前布设的棋子,到底是什么?”米洛全身都被无形的巨力束缚了,却还在咬牙坚持。

她想要变身成为白矮人,突破出去,或者至少将马努斯被侵染了的消息送出去,却发现根本无法变身!

“你的白矮人之力。是我赐予的,也受我支配。”马努斯抿嘴一笑,“至于我提前布下的针对杜兰德的棋子……哼,其实现在没必要对你说这么多,过不了多久,我将成为真正的战斗法师之王,成为所有战斗法师的父。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米洛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马努斯,心中大急:“等……等一下,等等!你到底要干什么?”

马努斯一把拎起被束缚得动弹不得的米洛,低笑一声说:“跟我走吧。前往变革之地。”

……

……

埋骨之地,杜兰德痛揍完两位至强者的分身,总算出了一口气。

“打够了吗?打够的话,我们开始说正事吧。”天空龙趴在地上,慢悠悠地说。

“咦,你可是刚被我暴打了一顿,不生气吗?”杜兰德就坐在天空巨龙的头顶上。

“不生气啊,为什么要生气?”天空龙悠悠感叹,“这么多年没打过架。也没被人打过,所以被打一顿的感觉其实……还挺怀念的。”

“……”

双面天枰也在天空龙的头顶,就躺在杜兰德不远处,这时候她也坐了起来。重新戴上刚才被杜兰德强行摘下来的面具,清冷地说:“言归正传,年轻的战斗法师,你叫什么名字?”

咦?怎么口吻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杜兰德有些奇怪。

天空龙低声提醒:“双面天枰有双重人格。所以才有了‘双面’之名啊,不然你以为她真有两张脸吗?小心点,现在的她。已经进入严厉冷淡支配欲爆棚的那个人格了,连我也不敢轻易招惹的。”

于是杜兰德从善如流,乖乖来到双面天枰面前坐下,恭敬地说:“前辈您好,我是森德洛的战斗法师,杜兰德.李尔蒙斯。”

“你是李尔蒙斯的后人?”

“嗯。”

“呵,这倒是真没想到……”双面天枰淡淡一笑,“说吧,你来找我们,到底有什么事?”

杜兰德也不废话,直接取出奇蓝王留下的图板,然后大致诉说了来意。

“这个叫什么罗切斯特的家伙,我们不清楚,既然是你们这个时代的坏分子,就由你们这代人自己解决好了。”双面天枰将画着罗切斯特的第一幅图板放到一边。

然后她指着第二幅图板上的果树,说:“这第二幅图板,我们倒是可以和你说说。哼,奇蓝那小子也算用心良苦了,居然还为你们这些后人留下了这样的东西。记录世界全貌的东西啊,想要保留住而不被世界规则所摧毁,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呢。那奇蓝王好大的气魄。”

杜兰德凝神问:“这果树真如奇蓝王大人所说,描述的是世界的全貌?”

“是。”天空龙瓮声瓮气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杜兰德脸色古怪:“但我想来想去,这世界都不会是一棵树的形状啊。唯一能想到和树有关的,也就只有精灵族的世界树屋,但那树屋总不可能代表整个世界吧。”

提到世界树屋的时候,天空龙和双面天枰都叹了口气。

天空龙说:“杜兰德小朋友,世界树屋,确实和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十分类似,唉,要不是太过类似,当年的妖精灵始祖,也不会被双天界背后的人盯上,妖精和精灵族也不会分裂……”

“天空,别扯那么远!”双面天枰冷冷喝止了天空龙。

那清冷威严的嗓音,吓得杜兰德也不禁一抖,心里不由在想这人格分裂得也太厉害了。

只听双面天枰冷冷淡淡地接着说:“下面的话,我只说一遍,你要听好了。我们所在的位面世界,包括位面世界外的无尽虚空,统称为下层世界。而这图板上的树,则是上层世界,或者也可以叫做: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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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章十七理由为何?

“树世界?上层世界?”杜兰德愕然以对,“如果它真的存在,又在哪里?难道在无尽虚空的深处吗?”

“看不到不意味着不存在。”天空龙说,“上层世界并不在无尽虚空,事实上它根本不存在于下层世界之中,两者没有交集。所以你眼中的世界里,并没有上层世界的存在。你看不见它很正常。”

杜兰德还是无法认同:“如果没有交集,你们又如何知道上层世界的事?”

“因为上下层世界之间,有着用于沟通的桥梁。下层世界中,每诞生出一个新的主位面,都会被上层世界感应到,并自行建立起一条联通上下层世界的桥梁与道路。”

双面天枰顿了顿,指着图板上的果树:“这树代表着上层世界,当感应到下层世界的新生主位面时,就会有一条枝条延伸出去,连接其上。所以这图上的四十个果实,就代表着下层世界的四十个主位面。”

“树干是上层世界,树干外都是下层世界;果实是下层世界的主位面,枝条则是连接上下层世界的桥梁。”

双面天枰说完看着杜兰德:“你明白了吗?”

杜兰德沉默下来,努力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如果说,树干是自己所看不到的上层树世界。

而树干外,是如今自己所能看到的下层虚空世界。

四十个果实,代表四十个主位面。

那……那联通主位面和上层树世界的桥梁岂不就是——

杜兰德眼中闪过明悟,吐出了一个名字:“远古之路!!”

天空龙用巨大的龙爪打了个响指:“算你小子还有点智商,不错,就是远古之路。每一个主位面刚诞生的时候,远古之路的入口就会自行出现在位面的某处,现在你理解为什么了吧。”

至此,整个世界的画面。终于在杜兰德脑海中渐渐勾勒出了一个具体的形象。

有尽虚空也好,无尽虚空也罢,都只是一个所谓的下层世界,而通过主位面才有的远古之路,才有可能抵达上层树世界。

很多之前不理解的事,杜兰德忽然间就明白了。

自己和夜翼走远古之路回归森德洛时,曾意外跌入一个满是古代人的奇异的古代试炼之路,正是在那里,自己见到了李尔蒙斯大人留下的投影分身。现在看来,那才是真正的远古之路——能够通往上层世界树的远古之路!

先祖石板上。李尔蒙斯大人一步步走向的那个巨大的树形阴影,应该就是上层树世界。

奇蓝王、天空龙、双面天枰这些伟大的至强者们,在达至极限后一个个神秘消失,想来也是去了那神秘的上层树世界。

杜兰德忍不住问:“两位大人,你们的本尊应该都去了那上层世界吧,那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不知道。”天空龙说。

“不知道。”双面天枰的答案也是一样,“当我们的本尊离开之后,就和我们这边彻底断了联系,根本沟通不了。而且你要知道。有了远古之路这个沟通桥梁,我们下面的人可以上去,同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峻:“……同理。上面的人,也可以下来。”

杜兰德身子一震,沉默片刻后,凝神问:“所以我们目前所在的虚空世界中。有上层世界来的人?”

“是。”

杜兰德咬牙:“是双天界的那些家伙吗?”

“不止。”

“不止双天界……罗切斯特之所以会变成诡异的黑色矮人,也和树世界有关?”杜兰德说出了自己心中一直埋藏的疑惑,“‘绝对防御’这样的属性。可不像是位面世界能诞生的变态能力。”

天空龙叹了口气:“绝对防御确实不是我们下层世界能够诞生的能力。所以这个罗切斯特,应该真的和树世界有些关系,具体的情况,恐怕只有去问他本人了。”

杜兰德也叹了口气。

双天界肯定是来自树世界的,至于矮人首领罗切斯特,目前只能说是疑似和那上层树世界有关。

“我还是有点弄不明白。”杜兰德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又问道,“听两位大人的意思,这个所谓的上层树世界,应该比我们下层世界的整体实力强上很多吧?既然如此,为什么双天界会来到下层世界来,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天空龙哼了一声,低声嘀咕了几句,听不清楚。

双面天枰则冷冷地说:“双天界自从出现在位面世界,也就干了几件真正的大事而已——”

“满世界地追杀战斗法师,此为其一。”

“森德洛诞生之后,想尽办法打压你们森德洛,此为其二。”

“当你们森德洛诞生了第一位天选卫士的时候,挥军攻入咏战堡垒,重创森德洛,此为其三。”

“后来又因为某些连我们也不知道的原因,再一次挥军攻入咏战堡垒,此为其四。”

双面天枰的声音里透着肃杀和冷峻。

说完这番话,她停下来,静静看着杜兰德:“你明白了吗?”

杜兰德也看着她,这一次杜兰德沉默了好久好久,才微哑着嗓子说:“双天界来到下层世界,就是为了针对我们战斗法师?”

见双面天枰和天空龙依然沉默,杜兰德眼中渐渐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来:“难不成……难不成我们森德洛的战斗法师也是——”

“是的。”双面天枰说。

杜兰德握紧了拳头:“所以,森德洛根本就不是——”

“不是。”这次说话的是天空龙。

杜兰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目光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以他如今突破瓶颈后的实力,目光所及,整个有尽虚空范围内的事物,都能大致收入眼底。

看着熟悉的这一切,杜兰德忽然感到一种强烈的格格不入之感。似乎眼前的这一切,虽在眼前,其实却距离自己很遥远。

就好像一个人从小生长在一个地方,已深深以之为荣,却忽然得知原来自己根本不属于这里。

双面天枰和天空龙都没有打扰杜兰德,整个埋骨之地都静悄悄的。

良久之后,杜兰德问:“那么,理由呢?如果双天界来到下层世界的理由,是因为我们战斗法师。那我们战斗法师来到下层世界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

……

“理由这种事情。其实根本就不重要!”

双天界,右央宫殿之中,马努斯拎着动弹不得的米洛,大踏步走入了宫殿之中。

如今的右央宫殿被战斗法师掌控,然而负责看守的人,却对大摇大摆走入的马努斯视而不见。毕竟级别差得太远了,马努斯哪怕站在他们眼前,只要不想让他们看见,他们就看不见。

“这世界上很多人都不明白。无论理由是什么,最终结果能达成,才是最重要的事。杜兰德累死累活,打下了双天界。理由是为了扫平森德洛的障碍,实际的结果,却是为我做了嫁衣啊。”

马努斯走到大殿的最深处,将米洛放下来。然后伸手在地面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下一刻,一个从没被发现过的暗道浮现而出。幽深昏暗,通向右央宫殿之下的未可知之处。

米洛看着那地道,咬牙问:“这里就是你所谓的变革之地?我听杜兰德提到过,说你可能曾经是一名战斗法师吧,哈哈,真是好笑,战斗法师的变革之地,竟在这双天界的右央宫殿之中吗?”

“你不懂。”马努斯摇了摇头,“不过不懂没关系,我会让你亲身感受一番那变革之力的伟岸强大。另外,你也别想着在地上留下什么记号了,这种小伎俩难道能瞒过我吗?怎么,你想留记号给谁?留给杜兰德那小子吗?”

被发现了的米洛狠笑起来,也豁出去了:“怎么,不行吗?罗切斯特,你内心其实很怕杜兰德吧?你自己想想看,到目前为止,你输给杜兰德多少次了?你心里很清楚自己赢不了他,抓我来这里,还特地挑了杜兰德不在的时候,你这个懦夫,胆小鬼!卑鄙无耻的东西!!”

“你、说、什、么?!”马努斯的脸皮隐隐抽搐,忽然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扇得极重,米洛当场就晕死过去。

马努斯重重哼了一声,脸色渐渐狰狞:“说我怕杜兰德那个小鬼?简直笑话!他打下了双天界却连这个右央宫殿的地下秘道都没找到,根本就是个白痴。就算之前他凭着运气和李尔蒙斯的遗泽庇护,胜了我几次,但这一次,他休想再阻止我!!”

马努斯狞笑着,将米洛提起来,大踏步走入了地下暗道。随后暗道的入口处自行合拢,没留下半点痕迹。

大殿门口,一名负责守卫的战斗法师挠了挠脸,问同伴:“刚才,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

“感觉好像有人从我们面前走过去了。”那守卫狐疑地四下看看,洞察之力发动,却没能看出任何异样来。

他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特别精通洞察之力的战斗法师,瞳力发动时,下位神一不留神也会被察觉到。

“啊,又来了,我又感觉有人从我眼前走过去了!”那守卫忽然大喊一声。

他的同伴嗤笑说:“别闹了,我们的眼睛能看破不擅长隐匿的神级强者的行藏,而这大殿内部更有着探查阵纹。我们察觉不了的,这大殿自己也会探查到的,你自己回头看看,探查阵纹有反应吗?”

“呃,好像没有……”

“那你瞎操心什么!”

片刻之后,一切重归安静,两名守卫继续沉默值守。

两位守卫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在马努斯带着米洛进入宫殿之后,真的又有人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了。

杜兰德沉默着,一步一步,走入右央宫殿的深处,最后来到了之前马努斯启动地道机关的地方。

卷十二章十八父之变革

站在右央宫殿之中,杜兰德脑海里,浮现出双面天枰所说的话:

“有很多事情,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或许要去问你们森德洛的李尔蒙斯或者梭罗,才能真正弄明白,你们森德洛到底和双天界有什么纠葛。”

“在右央宫殿之下,有一处通往地下的密道,你去看看吧,那里或许记载着全部的真相,还有你想要了解的‘理由’。”

杜兰德听了没多犹豫,挥手施展出“熔岩鬼面”,将薇薇安送回了森德洛之后,便立刻来到了这里。

此时在自己眼前的这处机关,确实非常隐秘,如果不是瓶颈得以突破,或许就算有了那两位大人的指点,来到这里也找不到入口。

杜兰德深吸一口气,俯身摸上了开启密道的机关,却忽然咦了一声:“这感觉……”

杜兰德脸色凝重下来,细细感受着残留在机关上的一缕力量气息。

这缕气息太细微了,看得出有人刻意清扫过这里的痕迹,以至于杜兰德险些都遗漏过去,差点没能注意到。

“有人来过这里……”感受片刻后,杜兰德的眼神透出古怪,“而且就在刚才!”

……

……

米洛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她知道自己正被人提在手里,一步步沿着一条几乎笔直向下的通道走着,通道里没有光亮,所以米洛只能听到声音。刚才被扇了一记耳光的地方,依然火辣辣地疼着,几乎麻木了。

“看来这回真的完了。”米洛有些绝望而苦涩地想着。

她曾经以为,只要能过自己心里的坎,那么即便变成了丑陋的白矮人,生活依然可以继续下去。

毕竟自己有了认同自己的杜兰德。有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关爱着自己的妹妹,自己,还是拥有同伴的!

但这一次,米洛终于明白:当自己变成矮人的那一刹那,命运就被改写了。

这份令人痛苦绝望的宿命,无法逃脱。

“你杀了我吧。”米洛虚弱地开口。

“你最好别再开口说话,否则惹恼了我,万一没忍住真的把你杀了,我的这次试验,岂不是没有试验品了?”

马努斯淡淡说着。终于停下脚步,来到了阶梯的最下层。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听到他的呼吸急促了些许,似乎心情极为激动热切。

然后,他推开了黑暗密道最底层的一扇门。

一步踏出,便已离开了黑暗的地下密道,走入一片辉煌灿烂的光芒之中。周围的场景瞬间变了,不再是密道,而是一个美轮美奂的恢弘殿宇。高远深邃的殿宇穹顶上。绘制着一株巨树,笔法粗犷古拙,树冠上垂下一缕缕细腻如水的光芒,充斥在殿宇里的每个角落里。

周围是环形的墙壁。一幅幅连续的壁画环殿呈现,似乎在讲述着一个古老的故事。

马努斯看了看周围的壁画,又仰头盯着穹顶上的巨树图案,重重哼了一声。眼神里流露出疯狂的痛恨之色。

然后他一言不发地,将米洛带到了大殿的正中间。

穹顶上射下一束尤为明亮的光芒,打在两人的身上。

“要开始了啊。”马努斯低沉地笑了笑。笑容显得有些古怪,似乎回忆起了很多不堪的回忆,脸色隐隐扭曲。

他将米洛放在地上,光束中自行浮现出一本古老的典籍,青铜铸造成封皮,纸张则是古老的焦黄色。

“你……你到底……啊!”

米洛忽然尖叫一声,马努斯不容她分说,直接拉住她的手,强行按在那古老典籍的封面上。

米洛眼睁睁看着马努斯翻手取出一柄匕首,手起刀落,狠狠刺穿了她的手心,将米洛的手,钉在了那古老典籍之上!

米洛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身体痉挛般抽搐颤抖,鲜血流淌出来,被那古老典籍吸收进去,接着典籍中反哺出一道赤金色的流光,慢慢顺着手臂,爬上了米洛的身体,将她包裹起来。

米洛哆哆嗦嗦地抬头,看向脸色兴奋的马努斯,不可思议地咬牙问道:“你……你居然要让我……就职成为神官?!”

米洛曾经听父亲说过,其他位面之人能够在双天界就职成为神官,甚至成为伪大神官的事。

如果没感觉错的话,自己目前已经进入了就职成为神官的流程。

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切斯特口中的伟大变革,难道就是让自己多出一份职业,兼职双天界的伪大神官?

马努斯冷冷一笑,并不作答。

强劲的时间波动,从米洛身上透发出来,气息越来越浓烈。这时候米洛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她似乎在经历着某种巨大的痛苦,漂亮的脸蛋慢慢扭曲,她张开嘴无声地惨嚎着,眼神里满是绝望。

马努斯仔细盯着米洛的变化,手一翻,又取出两样东西来,分别是一枚力量神火,和一枚时间神火。

屈指轻弹两下,两枚神火一先一后,送入米洛的体内。

接着,马努斯深吸了一口气,整个眼眶内变得漆黑一片,低沉压抑地吟唱起来:“罪恶的黑色血浆,你为什么要歌唱?当太阳陨落,当月华不再,当群星沉坠,黑暗之血犹在,不移,不动……不朽,不灭……罪恶的黑色血浆啊,你为什么要流淌……”

吟唱声说不出的邪异冰冷,让整个殿宇的空气都凭空下降了许多。

伴随着吟唱声,米洛就好像受到了某种感召,不受控制地开始向白矮人的形态变身。

但问题是,她的白矮人形态,似乎和她身上的赤金色流光彼此排斥,两股力量开始了疯狂地对碰!而身处中间的米洛,她所遭受的痛苦煎熬瞬间增加了数倍,白矮人之躯似乎都禁受不住,渐渐浮现出裂纹,进而竟有一些身体与灵魂全盘崩溃的前兆!

“顶住!给我顶住!”马努斯看着翻起白眼、几乎失去了意识的米洛。低吼起来,“你是我罗切斯特选中的实验品!所以你必须成功,不准崩溃!不准失败!我,不允许你失败!!”

他眼里满是癫狂之色。

片刻之后,米洛身上的赤金色光芒忽然一振,如水般融入进她的身躯。白矮人的身体表面,渐渐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来。似乎两种彼此排斥的力量,在此刻达成了某种平衡与融洽。

米洛的能级开始飙升。

她原本融合了光明神火,是下位神,是基础能级的十倍。变身白矮人后。则是中位神的能级,能级百倍。而她如今体内,又多了一枚力量神火,和一枚时间神火。两枚神火的共同作用下,米洛的能级一路狂飙,从中位神的百倍于基础能级,到上位神的千倍,进而直奔至神境界的万倍!

“我……成功了!”

这一刻,马努斯笑得无比畅快。

他微微抬起头。露出沉醉的神色,似乎在享受这里历史性的一刻。

“至神级别的强者啊,凭我一念而诞生,也为我一念而毁灭;任我调遣行动。由我支配生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马努斯控制不住地仰天狂笑起来,“我,才是战斗法师真正的君王!真正的神!我是所有战斗法师之父——”

一只铁拳从旁出现。不知何所来,正中马努斯的侧面脸颊。

巨大的拳劲如山崩海啸,那最后一个“父”字陡然间变了音调。马努斯整个人被一拳轰得横飞出去,身子在地上狠狠弹了一下,依然去势不衰地撞上了殿宇边缘的一幅壁画,贴墙慢慢滑落下来。

他在地上趴了一小会儿,似乎有点被打懵了。

然后他慢慢支撑起身子,那关节用力的习惯,简直不似人类,腰部和臀部先顶高,然后上半身才杠杆般缓缓直立而起。

而在他的脸上,彻底没了专属于青色愤怒马努斯的完美与肃穆,只剩下矮人首领罗切斯特的疯狂和变态!

马努斯扭动了两下脖子,发出咔嘣咔嘣的两声响。

然后他看着将自己打飞的那人,古怪地笑了笑,笑容满不在乎,口吻也满不在乎:“哦,是杜兰德啊。”

杜兰德没接话,眉头紧蹙地扫了一眼闭目不动的白矮人米洛,又看向神情气质全都大变的马努斯。

刚才杜兰德在密道入口处感受到了异样,于是留了个心眼,一路跟了过来,看到的却是马努斯癫狂兴奋的一幕。

老实说,这对杜兰德的心理冲击,超乎寻常得大。

杜兰德深深吸了一口气,问:“什么时候的事?你……是什么时候侵占了马努斯大人的身体?”

“就在三个月前啊——左天界大战,你以为已经成功杀了我的那一次。”

“原来如此。”杜兰德点点头。

“杜兰德,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马努斯淡淡地看着杜兰德,“而我就是烦你这点!不过今天就是结尾了,不需要太久,你就会后悔自己今天跟到了这里来。”

杜兰德摇摇头说:“我不是来打架的。”

马努斯不由愣了一下。

只听杜兰德接着说了下去,口吻简直令人不敢相信的冷静淡漠:“我受人指点来此,为的是了解双天界和我森德洛的纠葛,还有你,罗切斯特,你的来历到底和那上层树世界有何关系。虽然在这里遇见你是个意外,不过既然这么阴差阳错,你我居然都能碰面,你不觉得也是命运注定吗?”

杜兰德停顿了一下,认真看着双眼一片漆黑的马努斯,一字一顿地说:“所以,就算要打,也在打之前告诉我——真相为何?”

卷十二章十九流亡一族

“我已经知道了上层与下层世界,也知道双天界的人来到这下层世界,是为了针对我们战斗法师。”杜兰德看着对方,认真地问,“那么,我们战斗法师来到这里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马努斯呆了好一会儿,最终摇头一叹:“虽然我也知道,这只是你拖延时间的方法,但不得不说,杜兰德,你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家伙。”

这时候,马努斯脸上挨了那一拳的瘀伤,已经消失了,就好像没存在过一样。

只听他淡淡地说:“反正你的实力,这次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逃出我的掌心了,这个殿宇,更是和外界完全隔绝,你不可能求援……也好,杜兰德我问你,你觉得双天诅咒,究竟是什么?”

双天诅咒?

杜兰德蹙眉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是一种对生命体的全方位削弱——削弱直至死亡。”

“解法呢?”

“我目前还没想到。”

“哈!你当然不可能想到!因为就连预言者梭罗,还有我的兄长的前世身——初代李尔蒙斯,也没能找到解法!”马努斯大笑一声,用力挥舞着手臂,“杜兰德,你刚才问我们战斗法师一族,来到这下层虚空世界的理由?我就告诉你理由!”

“——逃亡!”

“无路可走的情况下,慌不择路地逃跑,然后恰好来到了这资源匮乏的下层世界。就好像从云端跌落泥潭,败犬般在肮脏的泥地里打滚苟活,这就是他.妈的理由!!”

“世人都认为我们是天生擅长战斗的民族,我们也以我们的职业和血脉为傲。不错!在下层世界,我们被誉为战斗的一族。但在上层世界,你知道我们被称为什么吗?”

马努斯咬着牙齿,一字一顿:“被放逐的——流亡一族!”

见杜兰德眉头越凑越紧,马努斯不由冷笑一声:“怎么。你不相信?那就张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看着殿宇周围的壁画,上面记载了整个过程。我们战斗法师如何被追杀,如何来到这下层世界,如何继续被双天界的混帐们猎杀……整个过程,都记录得非常清楚!”

杜兰德沉默片刻,摇摇头:“我不相信实力相差会那般悬殊,双天界不可能那么强。”

“双天界是没那么强,但你要知道双天界背后的人,也就是上层树世界的人。才是真正可怕。”

马努斯咬牙说,“你大概不知道吧,当时所有的战斗法师,全都中了双天诅咒,灭族几乎是必然的。”

“举族都被诅咒?!”杜兰德身子一震,说不出话来。

马努斯盯着杜兰德,问:“如果是你,你怎么解?”

杜兰德想了很久,艰难地说:“无解。”

“不错。就是无解!”马努斯面露狠笑,“面对无解的战局,轰轰烈烈的战死,这才是我们战斗法师的精神。可是。初代李尔蒙斯没有这么做,那个懦夫!”

“双天诅咒的特性,是被诅咒者越强,诅咒之力也就越强。爆发得越快也越猛烈,死得也就越快。”

“初代李尔蒙斯针对这一点,将所有的战斗法师的真正力量。尽数封印!”

“我们的族人再也不能修炼真正的‘能体式’了,也不能修炼‘真眼式’,更不能修炼‘本我式’。”

“能体式降级成为烂大街的货色,真眼式降级成为所谓的洞察之眼,本我式降级成最初级的血脉能力,而全无提升空间。”

“这是投降!是屈服!是妥协!是耻辱!!!”

马努斯的音调不断拔高,几乎快要破音了,才陡然间回落下来,转为有些神经质的低笑:“就这样,我们一族得以保全下来,在双天诅咒的阴影下苟活。如今的每一位战斗法师体内,其实都有着双天诅咒潜藏,只是因为自身潜力被封印,诅咒也不会爆发。”

杜兰德脸色变得有些复杂,低声喃喃:“以削弱自我来换取存活吗……这个初代李尔蒙斯大人留下的封印,至今都还在?”

“当然,否则我族如何延续至今?”

“有人解开过封印吗?”

“当然有!而且不少!”马努斯笑得越发古怪,“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你都认识,而且见过。”

杜兰德略一错愕,旋即眼中闪过明悟:“天选卫士?!”

马努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天选之路只是一条路。天选卫士的诞生,让双天界感到害怕,所以才有了第一次大举攻入咏战堡垒的那次灾难;而据说除了天选之路,还有另一条道路,可以更彻底地解开封印,真正回归战斗法师被封印前的本来面目。双天界第二次攻入咏战堡垒,正是因为隐约察觉到了那第二条路的存在。”

杜兰德心中一叹,已经明白了:第二条路,就是目前为止,只有自己全部通过的那三条晋升死路啊。

如今在先祖石板里沉睡的小妞,就是那条路之中的某种杜兰德至今都不理解的神秘存在。

走过三条晋升死路的自己,应该已经彻底解开封印,回归真正的战斗法师了,所以才能修炼那先祖石板上的能体式、真眼式和本我式。

天选之路类似于晋升死路,却无法完全解开封印,更无法彻底冲刷掉天选卫士体内潜伏的双天诅咒之力。

因此在成为天选卫士后,只能呆在咏战堡垒的范围内,恐怕堡垒内有着某种保护机制。

而一旦离开堡垒,体内的诅咒之力便会压制不住。

3号就是这么死的。洛凡要不是有自己及时赶到,吸纳了他身上的双天诅咒,他也难逃厄运。

杜兰德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当初在命运擂台战之后,洛凡体内会冒出双天诅咒爆发时的金色火焰。

所以严格来讲,就算有天选之路和晋升死路的存在,双天诅咒,依然是无解的。

天选卫士之路不算彻底解决。

至于能彻底解决的晋升死路。成功的机会真的太小太小了,让杜兰德再去走一次,他也没把握能成。

“……那高于天选之路的另一条解封之路,应该是初代李尔蒙斯死后,森德洛自行生出的东西。那条路最为凶险,我的兄长——初代李尔蒙斯隔代重生后的第二代李尔蒙斯,也没能走完三条路。”马努斯接着说,“正因为艰难,好处也是巨大的,走过全部三条路的人。可以重获战斗法师的身份,并彻底冲刷掉双天诅咒。”

他顿了顿,看着杜兰德:“没看错的话,目前唯一成功的人,只有你,杜兰德。”

杜兰德叹了口气:“但这不能算作双天诅咒的解法。”

“你说得没错,这当然不能算作解法,因为成功率完全就是零,你只是个亿万万中无一的特例而已。”

杜兰德沉默。

马努斯总结说:“初代李尔蒙斯想到的方法。是将全族封印,但这不算解决,只是以屈辱换取生的机会,让亿万代的后世子孙苟且而活;天选之路和另一条路也不算解法。一个只是固步自封,永远无法离开咏战堡垒的范围;另一个对除了杜兰德你以外的人来说,就真的只是一条‘死路’而已。杜兰德,就算让你再去闯一次。你也未必能闯过。”

杜兰德没有否认,点点头直接问:“所以你的解法是?”

对方说了这么多“双天诅咒”的事,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果然。马努斯露出得意和兴奋的笑容,先指着自己,说:“这是马努斯的身体,让你看看这身体里的双天诅咒吧。”

说着,他的身体虚淡下去,变得透明。

杜兰德运起目力,果然看到了平日里自己看不到的一些东西:一条条金色丝线分散在身体各处,那就是双天诅咒之力,只是太过分散,处于一种潜伏阶段。

马努斯又指向米洛,说:“你再看看她。”

杜兰德看去,发现米洛体内也有那种潜藏的丝线,而这种丝线,此时居然正一点点地消融着。

米洛体内潜伏的诅咒之力,居然在消失!

马努斯满意地看着杜兰德脸上的吃惊表情,大声说道:“没错,这就是解法!我想出来的解法!也是唯一的解法!能让我们战斗法师一族,重现光辉的完美解法!!我那自负的兄长也未能找到的解法!!”

“你是怎么做到的?”杜兰德难以相信。

因为杜兰德自己体内就有诅咒之力——被双天借右天之力,直接打上的诅咒——目前被封印在心脏的深处。

却也只是封印而已,无法消除。

诅咒之力太诡异了,完全不属于这下层世界,杜兰德能与之对抗到今日,本就是个巨大的奇迹。

换了别人,恐怕早就死在诅咒之力的可怕威力下了。

“双天诅咒的唯一解法,是成为神官;然而只要中了双天诅咒,就不可能成为神官。”马努斯说,“想想看,身中双天诅咒我们战斗法师们,只要成为神官,就能化解诅咒之力。但既然已经中了诅咒,便永远失去了成为神官的资格。”

“等一下!”杜兰德打断了他,“马努斯大人呢?马努斯大人是战斗法师,体内潜伏着双天诅咒之力,不是也成为战斗神官了吗?”

“伪大神官而已,你真以为双天界会给非天人族,成为真正神官的机会?”马努斯嘲弄地说,“成为真正的神官的就职地点,正是这间大殿。我刚才让米洛做的事,就是让她成了一名真正的时间大神官,于是双天诅咒自然被化解了。”

马努斯悠然看着杜兰德:“刚才我也说了,体内本身有双天诅咒的人,不可能成为神官。那么,为什么体内本身有诅咒之力的米洛,却成为了真正的神官呢?”

杜兰德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

“因为她已经不是身中诅咒的‘战斗法师米洛’了,而是‘白矮人米洛’?”

“矮人之姿,就是成为真正的神官,并解开诅咒的钥匙?!”

ps:目前的目标很简单,努力写好结尾,回报大伙!

卷十二章二十至强米洛

马努斯有些亢奋地说:“矮人之姿,其实无法消除双天诅咒,却神奇地能够强力压制住双天诅咒!这样一来,在进行神官就职的时候,就不会因为诅咒爆发而死了。当然风险还是有的,好在米洛很为我争气。”

“而一旦成为真正的神官,双天诅咒便会自行消解。困扰我们战斗法师无数年的诅咒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很简单,不是吗?”

杜兰德听了正要回答,忽然脸色一变,挥手朝旁边抽击过去。

一只白色的拳头重重轰击在杜兰德的胳膊上,两者对碰,整座殿宇都隐隐摇晃了一下,穹顶上的巨树壁画似有感应,立刻散发出更多的光芒,迅速稳定住殿宇。

而杜兰德在那巨大的拳劲下,向旁边平平滑出近十米远,重新站定,凝神看着突然攻击自己的米洛。

“已经彻底变成罗切斯特的爪牙了吗……”

从米洛眼中,杜兰德看到了一丝隐约的痛苦挣扎,旋即就被服从所取代。

马努斯近乎迷醉地看着一身白色铠甲的身形健美的白矮人米洛,用咏叹调高昂地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变革!一旦解开诅咒,初代李尔蒙斯留下的封印什么的,倒也没所谓了。”

“能级方面,矮人姿态的融性很高,所以融合神火根本不成问题!一个至高神火,一个元素神火,一个力量神火,再加上矮人姿态本身赋予的十倍能级,米洛如今的能级,是杜兰德你根本无法企及的万倍!”

“规则方面,拥有矮人姿态后,规则领悟力大幅提升,走上融合规则的道路根本不难。假以时日,构建起完整的奥义三角,达至万倍极限规则,也不是不可能!”

“能体式不再必要了,也不一定需要真眼式。”

“至于修炼血脉能力的‘本我式’,其实也不需要,因为矮人之姿本身,就可以视作一种超强的血脉能力啊!”

马努斯猛地张开手臂,狂笑说:“没错!我,罗切斯特。让整个战斗法师民族,都前进了一大步!”

伴随着他癫狂无羁的话,米洛身上果然散发出了强大之极的力量波动。

杜兰德身上的衣袍被吹拂得紧贴在身上。

米洛身上的诅咒之力解开了,不过封印还没有解开,因为她从未走过天选之路或晋升死路,所以她仍然无法修炼“能体式”、“真眼式”或“本我式”。

然而就像马努斯说的,能级上她有三个神火和一个矮人之姿,一共翻了一万倍,达至极限。

能级上就算现在还不算特别强。却也不弱了。

尤其是她此时伸手虚握,带着白色战术拳套的掌间,无声浮现出一杆乳白色的粗巨战枪,看模样。倒是非常类似于“罗切斯特弩枪”。

看到那白色战枪的刹那,杜兰德也不禁眼皮微跳,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

马努斯站在米洛身后,淡笑看着杜兰德:“这就是我的变革。正义的变革!怎么样,杜兰德,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投入我的麾下,接受我的改造。我答应你,可以让你体验到前所未有的美妙力量与无与伦比的强大!”

杜兰德失笑说:“怎么突然态度这么好?我还以为你要不由分说地来硬的呢。”

马努斯淡淡地说:“你成长的速度真的太快了,超出了我的预料。我不得不承认,如今的你,除非主动投诚,否则就算以我的手段,也不可能强行让你成为我的子民了。就像梭罗,我没办法说服或强行改造他,所以只能想办法杀了他,等到他的隔代双生出现,再趁他没成长起来的时候,对他下手,让他成为我的子民。”

对于如此理所当然的无耻言辞,杜兰德眼中闪过杀气,冷冷地说:“你的变革,全是基于矮人这一姿态的吧?但真正的战斗法师,未必就比这矮人之力弱了。”

“可是你能让大伙儿都变成真正的战斗法师吗?如今真正的战斗法师,除了你杜兰德,还有别人吗?”马努斯嘲弄反问,顿了顿又说,“而且……谁说米洛不如你!我的变革,比从前被封印之前的战斗法师,更强!!”

杜兰德摇摇头:“无关强弱,你这套变革的死亡率太高了,森德洛那么多被改造后彻底失去自我的各级黑色矮人,他们和死了没有区别。你的改造成功率有多少?十分之一?百分之一?还是更低?而且你刚才说了,就算成了矮人且没有失去自我,在成为真正的神官时,依然有风险。”

“这些都是为了淘汰掉不够格的垃圾而已。”马努斯冷漠地说。

杜兰德冷笑不语。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马努斯最终慢慢放缓了脸色,叹了口气:“杜兰德,我是真的很想要你啊!如果我答应你,在未来想办法解决掉这套变革方案的死亡风险,你愿意帮助我吗?”

“我不想因为追求强大,而放弃战斗法师的身份。”杜兰德直接拒绝。

听到这样的答复,马努斯的脸皮开始抽搐,渐渐地开始扭曲了。

他忽然无比激动地怒吼出声:“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能让你们增强,初代李尔蒙斯却封印了你们。为什么你们要感谢那个让你们变弱的人,却不愿意感谢我这个能让你们变强的人?”

“因为——变成矮人的我们,便不再是战斗法师了。”杜兰德又认真重复了一遍。

马努斯用力摇着脑袋,大声说:“真正的强者,应该思考世界应该是怎么样的,而非本来是怎么样的!杜兰德,你这是典型的弱者心态!”

杜兰德有些怜悯地看着对方,轻声说:“你拉上双天一起对付梭罗大人,是因为你知道凭你自己,根本打不赢梭罗大人。因为变革推行不下去,就去拉上外人来打自己人——呵,到底谁才是弱者心态?”

马努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旋即涨得血红。眼神渐渐狰狞:“这么说,你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加入我了?”

“我懒得再重复我的答案。”杜兰德说,“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矮人之姿……到底是什么?这是你从哪里得到的力量?上层树世界吗?”

马努斯“哈”地一声狞笑:“等杀了你,再告诉你!米洛!让这小子知道谁才是强者,谁才是弱者!!”

乳白色的奇形战枪好像变魔术,瞬间出现在杜兰德眼前,米洛手持战枪枪杆,双眸已变成妖异的白金色。

杜兰德眼神微动,并没有动用自己突破了瓶颈之后的真正实力。只以原本的刚过超级强者线的实力应对。

战斗第一状态开启,杜兰德不退反进,直接贴上了白矮人米洛的身子,正是“如影随行”。

既然对方不告诉自己矮人之姿的秘密,杜兰德决定亲身仔细地体会一番。

电光石火间的一次交锋!

旁人根本看不清两人在短短的刹那间交锋了几次,只听战团中响起杜兰德的闷哼声,然后他犹如炮弹,向后弹射,直到重重撞上殿宇周围的壁画才停下。

“哈哈哈。杜兰德!现在你明白了吗?”

马努斯抱着胳膊没有动手的意思,“虽然米洛如今的规则之力,还暂时不如你,但她的能级足足高过你十倍!现在你就算向我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了,今天你必死!”

见杜兰德沉默不语地盯着米洛认真观察,根本不回自己的话,马努斯不由冷笑:“怎么。你想在战斗中破解矮人之姿的真正秘密吗?笑话!梭罗和我的本尊打了这么久,都没能看穿的事,就凭你也行?”

这话其实说得不错。

刚才的那一轮交锋。杜兰德每一拳每一脚出,都刻意和对方的乳白色战枪直接碰撞,而不用武器。

为的就是在直接碰撞中,感受那枪身上的力量与规则属性。

但感觉,就好像之前与罗切斯特弩枪的碰撞似的,根本感受不到规则的属性,似乎有很多属性,彼此混杂在一起,似乎快要感受清楚时,却又忽然发生了变化,变幻莫测,让人根本捉摸不清。

而转眼之间,米洛又冲了上来,战枪在她手中忽快忽慢地飞舞回旋,在大殿中卷起剧烈的旋转涡流。

马努斯紧紧盯着战团,脸色兴奋,似乎已经看到了杜兰德被慢慢蹂躏致死的场面。

感受着那目光中的强烈恶意,还有对面米洛散发出的刺骨杀意,杜兰德忽然就笑了:“……也是,梭罗大人都暂时看不透的事,我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看透?万一再一不小心,在这里栽个大跟头,那才是笑话吧……”

这一刻,马努斯忽然发现:杜兰德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过不是变强,而是迅速回落,瞬间变回了110个单位的能级的最基本的状态。

还没等马努斯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杜兰德已深吸一口气,陡然间断喝一声!

强烈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其实那不是光,而是瞬间极致地爆发力量,所引动的一种好像光芒爆炸的奇异现象!

杜兰德终于展现出突破瓶颈后的全部力量,而且是在瞬间提升,从最低点一路提升到最巅峰!

砰——

米洛的战枪刺了个空,然后不知怎的,腹部已挨了简简单单、却结结实实的一记勾拳!

声音如擂鼓,米洛周身的白色铠甲噼里啪啦爆开无数碎片,好似无数白色蝴蝶在周身飞舞而落。

然后,扑通一声,米洛哼也不哼地直接倒了下去。

杜兰德脸色平静,挥手以冰火之力,将她锁拿束缚。

然后杜兰德转身,看向目瞪口呆地说不出话来的马努斯,铿锵有力地问:“你自己说!谁才是弱者?”

马努斯不自觉地攥紧拳头:“你居然已经突破瓶颈了……?”片刻后却又松开拳头,重新露出笑容说:“从刚才那一瞬间所爆发的能级和规则来看,你真的突破了瓶颈啊,看来,你已经和冰凝合二为一了。”

“虽然这速度快得让我有些意外,不过不得不说,这真是……太好了!”

卷十二章二十一真血改造

米洛被杜兰德一拳打倒,马努斯脸上却没有半点沮丧,反而狂笑着不断重复着:“太好了!哈哈哈,这真是太好了!杜兰德,你终于中了我的招!”

杜兰德皱眉看着笑得快直不起腰的马努斯,喝问道:“笑什么?真的已经疯了吗?”

“不不不,我当然……哈哈,当然没疯!只是……哈哈哈,只是太开心了啊!”马努斯上气不接下气地笑了好久,才平静下来。

他的眼眶内尽数变成了黑色,然后他扬起头,张开手臂,再次高昂地吟唱起来:

“罪恶的黑色血浆,你为什么要歌唱?”

“当太阳陨落,当月华不再,当群星沉坠,黑暗之血犹在!”

“不移,不动……”

“不朽,不灭……”

“罪恶的黑色血浆啊,请你尽情地歌唱!请你尽情地流淌!!”

这是之前米洛成为神官的过程中,马努斯曾经吟唱过的一段邪恶咒文。

当时,这段咒文直接催发了米洛的白矮人形态,让米洛控制不住地变身了。

而此时,铺天盖地的邪恶咒文之力,瞬间将杜兰德包裹。丝丝缕缕的邪力从杜兰德周身各处,毫无阻滞地钻入身体,紧接着,杜兰德震惊地发现:自己体内各处,竟开始浮现出一些黑色的细密血珠!

这些血液好像凭空而生,又好像原本就潜伏在体内,只有受到那邪恶咒文的催发,才会显露出来。

杜兰德瞬间就明白了:“这些黑血,是冰矮人冰凝的!该死!她与我合一,帮我突破瓶颈的同时,居然也把这种黑血带到我体内了!”

不等杜兰德想出应对方法,所有黑色血珠自行朝一个方向前进,最终汇聚成一团浓稠的黑色血球。强势地侵入了杜兰德的心脏。

“呃啊啊啊!”

杜兰德的眼睛也不可抑制地变成了黑色,扑通一声半跪在地,用力捶打着心口,额头上青筋爆跳。

怎么办?

杜兰德从没禁受过这样的痛苦,哪怕在最后的晋升死路里,哪怕被小妞的另一个状态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也没有如此不可抗拒的痛楚感。

杜兰德的心神沉入储物空间里的先祖石板:“喂,小妞,还在睡吗?醒醒啊,我……我都快不行了你怎么还在睡啊!”

石板静悄悄的。如今沉睡在石板里的小妞毫无回应。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杜兰德知道如果自己也不幸变成了矮人,那森德洛的希望或许就没了,而罗切斯特无疑便多了一大超强的助力,此消彼长之下,就算梭罗成功打赢归来,恐怕也难以挽回局面了。

要知道杜兰德如今已突破瓶颈,修炼一日千里,几乎达到了超级强者的顶峰,接近至强者之列了。

连接近至强者的实力。还有自己吞噬与审判者的身份,居然都无法抵抗那黑色血液的侵袭吗?!

“在冰凝的体内,有一份我从我的本尊身上取来的血液。”马努斯说,“那是最精纯、也最霸道的一份血液。就是为了针对你,杜兰德!这就是我早就布下的一步棋,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马努斯盯着剧烈颤抖着、却依然在顽强抵抗的杜兰德,由衷地说:“你和马努斯都是森德洛的天纵之才。他的抵抗力也是相当顽强,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屈服。而你,杜兰德。你甚至比马努斯更加厉害。不过你体内的那一份‘真血’,不是人力所能抵抗的。哪怕换了李尔蒙斯或者梭罗,也不行。这就是当年我的兄长李尔蒙斯说什么也要阻止我的原因,其实他在害怕,害怕这份矮人之力。”

杜兰德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艰难抬头问:“你说……真血?所以矮人之力,就是源于这种黑色真血?”

“我之前说了啊,矮人之力矮人之姿,就是一种超强的血脉力量,那并不是虚言,而是实话。”

马努斯顿了顿,最终淡淡地说:“好了,放弃抵抗吧。这真血的霸道,足以压制同样霸道的双天诅咒,你没机会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倒没什么背后的含义。

然而“双天诅咒”一词落入杜兰德耳中,却好像雷鸣,好像一缕闪电闪过,照亮了快要被黑暗支配的身心。

双天诅咒……

双天诅咒!!

想到自己心脏中封印着的双天诅咒之力,杜兰德忽然萌生了一个极为疯狂的想法:矮人之力能够压制住双天诅咒,却发消除诅咒之力。

这么说,两者其实并无明显的高下,而是旗鼓相当,彼此克制!

既然这样的话……

这时,马努斯缓步来到杜兰德面前,将手放在半跪的杜兰德头顶,好似接受敬仰膜拜,轻声说:“睡一会儿吧,你觉醒来,你就成为我的子民了。”

扑通一声,杜兰德终于栽倒在地。

他的眼睛还是睁开的,却渐渐变成了黑色。身上的衣服渐渐被撑开、撑破,杜兰德开始向着矮人的姿态变化了。

米洛这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杜兰德身上的变化,白矮人米洛竟然生出了一丝畏惧的神情。

马努斯淡淡地说:“退远一点吧,他继承的是最纯粹最本源的真血,血统比米洛你更高贵。你害怕他,是正常现象,因为你体内的血液是有杂质的。一会儿,等杜兰德完成了所有的转变,他就是你的王。”

米洛点了点头,用呆板顺从的嗓音问:“那您呢?”

马努斯笑了系:“他是你的王。而我,我是你们的父,也是你们的王——你们共有的父王。”

……

……

森德洛,咏战堡垒。

在一间小小的密室中,刀魂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杜兰德给我的感觉,好像越来越弱了,我和他的联系变得若有若无的,几乎就要断了!”

刀魂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吞噬与进化。

彻底消化掉杜兰德交给他的奇蓝之刃后。此时的刀魂站着不动,周围的空间却好像承受不住他的存在,不断崩碎成无数的细密碎片,然后又在空间法则的自行运转下,艰难地重组。

刀魂已经比之前强太多了,他想要帮杜兰德,却不知为何,无法以“双向瞬移”传送到杜兰德身边去。

“见鬼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刀魂暴躁地低吼起来,墙面上的极冻审判的画像。直接在怒火中化为灰烬,不复存在。

刀魂并不知道,杜兰德如今所在的右央宫殿地下秘宫,是与外界隔绝的,就连双向瞬移也无法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