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黑白帝》》 · 漫游的小龟 · 2026-07-25
青莲就这样趴在那里,爱惜地看着景飞雪,一直到天亮,她起身穿好衣服,将自己体内所有的神力全部运起,集结在精元之上,再耗尽所有的真气将自己的神力精元化成一粒金丹吐出,送入景飞雪的嘴里。
这就是我要寄放在您那里的东西,您比我更需要它。青莲想到自己已经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献给了这个自己最爱的人,而他也同样回报给她万般的宠爱,不自禁在脸上涌起一阵红潮,心中感到无比的幸福。虽然她知道,没有了真气,生命也会消逝,但她没有任何悲伤,反倒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她悄悄地踱到洞外,想找一个景飞雪找不到的地方,悄悄地死掉,只是到洞口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景飞雪,见他睡得很是安详,心里有了一丝安慰。
“再见了,飞雪大人,如果我真的能转世,我一定要象您说的那样,做一个战士。”青莲低声说道,眼泪跟着落下来,“我一定要让自己成为一个象战士一样坚强的人。”青莲擦擦泪转过头去,感受到洞外晨光的温暖,鼓起勇气走出山洞。
爹爹一定会怪我!青莲往山林更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想,也难怪,象我这种不孝的女儿,他生我养我,我却对他见死不救,我这样的人就是该死。何况,亡心咒很快就会发作,到时候……幸好,我所有的力量都没有了,也再不能作恶,身边的人应该都会平安无事。只是飞雪大人……我可真舍不得他啊!青莲想到此,不禁停下脚步,往来处望了望,那个山洞已看不见,被丛丛山林遮掩得严严实实,但哪怕只这样望一眼,青莲的心里便感觉好受许多。
也许只要我死了,阿宝就会放了爹爹,那样爹娘就能团聚了。青莲有些天真地想,如果真是这样,我的罪孽或许能减少一些吧!或许……或许……想着想着,青莲突然感到头重脚轻,一个不稳栽了下去。她抽动了两下,却再也站不起。她知道生命已经到了尽头,于是便静静地躺在山坡上,忘着蓝蓝的天,那里有一朵莲花,而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人在莲花上冲她招手……
。
景飞雪醒来时发现青莲不在身边,心中感到的一种莫名的空虚,起身时突然发觉体内有一股精纯的力量在涌动,暗暗一惊,随即用莲花七分将它与自己的力量剥离,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温存与祥和,力量的主人一定拥有象雪一样纯净的灵魂。
象雪一样纯净的灵魂……青莲!
景飞雪想起青莲,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赶忙穿好衣服,窜出洞外,发现一排脚印往山林更深处延伸,当即沿着脚印一路寻去。景飞雪深一脚浅一脚地翻过两道山坡,赫然发现青莲倒在一棵小树旁。
景飞雪冲过去扶起她,发现她的身子已经硬了。
青莲!青莲!他想要唤她,但声音哽在嗓子里怎么也唤不出,于是只得在心中千万遍呼唤她的名字,抱着她的身体颓丧地靠倒在树干上。
这不可能!昨晚她还软语温存,今天她就已经香消玉殒……不可能!景飞雪看着她那张凄美的脸庞,似乎还有一丝微笑留在上面,忍不住低下头去亲吻她的双唇和额头。但她,依旧冷若冰霜,默不作声,对他的阵阵热吻没有任何反应。
是真的!她的身子已经冰凉僵硬,是真的!景飞雪痛苦地想,慢慢地将她散落的长发梳理好,把她的头偎在自己胸前,就象昨晚她躺在自己怀里安睡,只不过,从此她不再呼吸,也不会再向他低诉柔情。
有好长一段时间,景飞雪就这样抱着青莲,目光茫然地望着远方,似乎他心爱的人正徜徉在一个遥远的不知名的国度,而他,只是在这里苦苦等待她的归来;似乎他心爱的人正甜睡在一个遥迢而又幽深的梦里,而他,只是在梦外一心期待着她的梦醒;似乎……似乎她并没有真的死去,只是到了一个他去不了的地方,但只要他还想着她,她就会回到他身边。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景飞雪冷冷问:“谁?”
“是……飞雪大人么?”
景飞雪转过头,来者身穿白色长衫,脚踏高靴,腰上挎着一把白色宝剑。“你……是白帝?”这个陌生的脸孔,他是第一次见。
“六星白帝赵柄。”
“六星白帝……赵柄!”景飞雪突然想起他是驻守地界的白帝,心头燃起一股怒火,当即放下青莲的身体,朝那人扑上去,“是你!是你把她带走的!”
“飞雪大人……”赵柄惊叫一声,景飞雪的白帝剑已经抵上他的脖子,“她全部的真气都已散尽,如果不送她去转世的话,她就会魂飞魄散,再也进不了六道轮回啦!”
“她……去转世了?”景飞雪问,想起昨晚青莲的话,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死,她早就知道!他颓然地放下手中剑,喃喃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死?”
“她说她中了亡心咒,不能再活了。”
景飞雪猛地抬头,目光凛然地望着赵柄,“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赵柄一愣,搪塞说道:“我……我本来是追剿恶灵,追到这里,看到她的灵魂已经出鞘,而且因为失去所有的真气,灵魂很快就要散去。我便用定魂咒,先稳住她的魂魄……”
“我问你她都跟你说什么了?”景飞雪不耐烦地说。
赵柄嘴角抽了抽,说道:“这件事我……我已经派人禀报了黑白帝,他们很快就要到了……”
“这么说事态很严重?一定是……一定是有什么大魔或者恶灵,黑白帝才会赶来,”景飞雪说道,腥红地眼睛瞪着赵柄,赵柄不自觉往后退了退,“青莲是被他害死的,对不对?说,他藏在什么地方?”赵柄又往后退了退,但景飞雪的白帝剑仍旧抵上了他的脖子,“为什么不说话?”
“飞雪大人,她是只两千年的恶灵,念力极强,而且笼络了众多恶灵,我看还是……等黑白帝大人带人来,咱们一起……”
“他在哪儿?”景飞雪吼道,“再不说,我就杀了你!”他的白帝剑往前递了递,一缕鲜血从赵柄的脖子上冒出。
赵柄感到脖子上的疼痛,没想到景飞雪真的会把剑刺进去,赶忙说道:“在……在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叫飞剑岩的悬崖,不过你去时要小心,那有一个……”话未说完,景飞雪已窜得无影无踪,半空里只余下他的声音:“麻烦你照顾青莲的尸体,要是我回来发现她有一点损坏,定叫你不得好死!”
赵柄立在当地,抹了下额头的汗,回想刚才的情形,不禁暗惊:同样都是白帝,我……我是怎么被他制住的?难怪别人都说他是当今最令人恐怖的白帝!
051 血战阿宝
景飞雪站在悬崖边上,俯瞰崖底,唯见云雾缭绕,湿气蒸腾,看不清崖底的状况。他静默地望着那一片烟雾弥漫的地方,感受到有一股细弱的妖气从崖底钻出,心中奇道:不是说那厮是个修行两千年的恶灵么?怎么没有感觉到他的念力,反倒感觉到一股妖气?看来他把自己隐藏得很好……景飞雪闷哼一声,提气正待朝崖底俯冲下去,突感一人按住了自己肩头。景飞雪一惊,赶忙回头,发现那人竟是景诚。
“你这家伙,竟然完全没发觉我来么?”景诚皱眉问,“看来,赵柄说得没错,你现在的心思真是一团乱麻。”
“这不关你的事。”景飞雪冷冷说道。
“这个样子,你还想去找那只恶灵算账?”景诚说着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去找死!”
“那又怎么样?”景飞雪道,“这样不合你的意?你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么?”
景诚道:“哼,净说些小孩子的气话,跟我回去。”
“你少管闲事。”景飞雪愠怒道,纵身一跃,朝崖底飞去。
“喂……”景诚见状也随后跟着跃下。
景飞雪冲到崖底,见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湖泊,当即提气在湖边一个秃岩上落定。景诚跟着落在他身边,抓住他的臂膀,“别胡来,快跟我回去!”
“你管得着我么?”景飞雪说道,甩开景诚,沿着秃岩往前走去。
景诚追上来说道:“前面可是一只两千年的恶灵,你这样过去,不被她杀死才怪。”
“很好,那你就赶快逃走吧!”景飞雪脑袋一扬说道。
景诚愣了愣,“难道你就不想想景松大人临死前对你的嘱托?他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
景飞雪停下脚步,看向景诚,问道:“你怎么知道爷爷对我说的话?”
“景松大人临死前嘱咐我要照顾你……”
“哼,我用得着你来照顾么?”
“虽然你的实力很强,可是从经验和性情方面来说……的确需要有个人照顾。”
“所以大伯派你跟我来,你才没有反对。”
“我答应了景松大人……”
“你们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把我景飞雪看成一个三岁小孩儿吗?”
景诚吼道:“既然不是小孩子,就别那么任性,快点跟我回去!”
景飞雪道:“剿杀恶灵是天神的职责。不杀掉那只恶灵,我绝不回去。”
景诚道:“两千年以上的恶灵,应该由黑白帝来剿杀!”
“你觉得我的实力不够?”景飞雪剑眉一挑说道,“你要不要看看我的真正实力?”景飞雪说着突然撤去流星珠的力量,他的神力刹时间释放出来。
一时间山谷震动,旁边那潭死水掀起轩然大波。
景诚感到那股强劲的力道迫得他透不过气,不禁后退数步,惊讶万分地说道:“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神力?”
景飞雪嘴角一挑,冷笑道:“你还不知道吧!景辉大人早在我的体内种植了黑白帝的力量,因为它是外来移植的,无法在体内凝结成帝星,又被流星珠掩盖,所以一直以来,你们都无法探测到我的真正实力。”
景成听罢心中骇然,“可是……你的白帝星是怎么……”
“我的白帝星是怎么凝结的,对么?哼,当然是由我自身的神力凝结而成。”
“这么说,你的力量早就……早就超过了黑白帝?”
“这下你该放心了?赶紧回去吧,别管我的事。”景飞雪说道,继续前行,一边四面张望寻找恶灵的栖身之所。
“不行,你现在这种状态,去向大恶灵挑战太危险了。”景诚仍旧跟上他,“景严和路奇大人马上就到,你就再等一会儿……”
景飞雪脚步不停,说道:“我要亲手杀掉那只恶灵,你别碍我的事,不然我会连你也杀了。”
景诚仍旧想上去拦他,忽然感觉到头顶有一股浓重的妖气,忍不住抬头望去,见半空里立着一个美貌无比的女子,白衣裸足,头带花环,她旁边还有一个青面健硕的男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妖气。
“居然来了两个白帝,哈哈,怎么样,美人?我的女儿很能干吧!”那男人说道。
那一男一女正是莲根和阿宝。
阿宝闷哼一声,皱眉望着景飞雪。
景诚嘴角抽了抽,“你的女儿?难道你就是赵柄所说的……青莲的父亲?你不是被那只山鬼抓去做人质了吗?”
“白痴,不那样做,她哪能乖乖地把你送来啊!”莲根歪着嘴巴说道。
景诚怒吼道:“居然这样戕害自己的孩子,你是不是人哪?”
“我本来就不是人,是妖!”莲根说道。
景飞雪转头问景诚道:“到底怎么回事?”
景诚微微犹豫,随即把青莲告诉赵柄的事低声讲给他听,景飞雪听罢怒不可遏,挺剑朝阿宝攻去。
“呀,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攻上来呀?”阿宝笑道,“这样可不象个男人哦!”说完却又正色问道::“你周身环绕的是什么力量?它可不象是普通的神力。”
“少废话!”景飞雪低吼道。他心中此时悲痛满溢,根本无暇寻思阿宝话中的意思。“白帝剑之斩穴!”他手中的白帝剑刹时化作千万把利刃朝阿宝周身射去。
“看来势还挺凶。”阿宝说道,身体周围突然涌出无数个暗影,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把景飞雪的利刃挡了回去。“不过,我也不是只供观赏的花瓶。”
“白帝剑飞星传恨!”景飞雪发出第二招,手中的白帝剑化为千万颗星朝阿宝袭去。
“跟用神力缔造出的白帝剑相比,还是我用恶灵做出的影子比较厉害吧!”阿宝说道,她身边的那些暗影有一部分四散开来,朝景飞雪扑来。
“莲花七杀之千刃!”景飞雪浑身上下涌数无数的白莲花瓣,嗖嗖嗖地将扑来的影子射杀得干干净净。
景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家伙居然全身上下都能发射莲花落,怪不得景希景云两人成天围着他转,哼,一定是想学他这项绝技吧!
“呀,看来真不能小看你。”阿宝说道,影子似乎源源不断,向景飞雪发起第二轮攻击。“小心喽,这招千尸化骨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阿宝的第二次攻击,在影子上注入更多的念力,影子行动的速度比刚才提升了许多,转眼间已经窜到景飞雪跟前,把他团团围住,跟着释放出滚滚黑烟。
景飞雪闻到一股恶臭,立即屏住呼吸,不远处的景诚掩鼻喊道:“小心,这是尸毒!”
“多嘴!”阿宝说道,数个影子朝景诚窜去,景诚连忙挥剑砍杀。
“莲花七分之花逝!”景飞雪周围飞出几朵金莲,迅速将黑烟一股脑吸了进去。
“嘻嘻……想不到景家的莲花落还真是厉害,再看我的影七剑!”阿宝话音刚落,几把黑剑朝景飞雪面门袭来,景飞雪挥起白帝剑挡格,没想到那些黑剑一沾到白帝剑就消失不见。“你忘了他们都是影子么?”阿宝笑道。
景飞雪腥红的眼睛瞪着阿宝,想到她害死青莲,一心只想把她碎尸万断,一边躲避那些黑剑,一边挺起白帝剑朝阿宝刺去,待那些黑剑连刺过七剑,景飞雪再不顾忌,猛地冲向阿宝。却听阿宝几声冷笑:“你以为影七剑就是只刺七剑么?真是个可爱的小傻瓜!”
话音刚落,景飞雪听得耳后劲风袭到,不由得一惊,想要躲闪,但那影子行动迅捷无比,他刚才失心大意,现在哪里还躲闪得及,只听嗖嗖几声,背后肩头中了数把黑剑。景飞雪一咬牙,举白帝剑朝那些黑剑砍去,黑剑刹时化为乌有。他背上数处中剑,浑身已是鲜血淋漓。
052 血战阿宝(二)
见景飞雪受伤,景诚挺剑冲上前去相助,莲根窜上来挡住去路,笑道:“你们两个合伙欺负一个女人,还是不是男人啊?”
“呸,你这只老妖精,连自己的女儿都害死了,还有脸教训我!”景诚说着白帝剑朝莲根刺去。
“开什么玩笑,”莲根冷笑道,“阿宝只是让她去取一个白帝的神力精元,这又要不了谁的命,怎么可能会死?”
“切,难道你还不知道?”景诚皱眉说道,“她不想背叛神族,已经自尽了。”
“什么?”莲根听罢一惊,“你……你胡说,她……她怎么可能自尽?”
“你到底了解你女儿多少?竟然会想到用这种方法来得到白帝的神力精元,真是愚蠢!”
“一定是你们知道了内情,杀了她!”莲指着景诚吼道,“我这就替她报仇!”说着他从后腰抽出一把长三尺的短刀,朝景诚砍来。
“白痴!”景诚咒道,“就你这速度,哪配得上跟白帝交手!”举起白帝剑挡格。
“这才刚刚开始!”莲根说道,接着一吼:“无影千杀!”手中短刀顿时化成一束束刀光,晃得景诚一愣,一时分不清莲根的刀到底在哪个方向,蓦地听到耳旁风起,刀锋已经攻至耳际。
景诚匆忙举起白帝剑挡格,一股强劲的力道逼得他往后窜出数丈,“想不到你这只老妖精还有两下子!”说完抬脚朝莲根小腹踹去。
莲根左手突然往怀里一掏,竟又掏出一把短刀,猛朝景诚那只抬起的脚砍下去。景诚一惊,慌忙收脚,白帝剑一转一推,泄去莲根右手刀的攻势,转去攻莲根左手刀。莲根咧嘴一声冷笑,说道:“要是只有这样就不能叫无影千杀了!”言罢,两刀相交,呛的一声巨响,千万道光芒朝景诚射去。
听到那声巨响,景诚顿觉耳鼓生疼,接着又见无数耀眼的光芒,刺得眼睛如同火烧,忽地惊觉眼睛和耳朵里有两股热流淌下,心头一震:难道眼睛和耳鼓都已经受伤流血?
景诚身经百战,参加过数次追杀大妖魔的战役,如今虽然受伤但并未惊慌,定下心来微一琢磨,猜想对方应该是以音波和光波作为攻击手段,如果对方以更强的音波和光波再一次发起攻击,恐怕受伤的不止是眼睛和耳朵了,很可能直接攻击到脑部,到时后果不堪设想。想到此,景诚当即以神力封住双眼和双耳,单以嗅觉和触觉对敌。
“嘿嘿……想不到这么快就想通我的攻击原理了,好啊!”莲根说道,短刀立即攻到,景诚左肩传来轻微疼痛,知道对手短刀已攻至左肩,立即举起白帝剑往左一挥,与莲根短刀交锋,莲根手腕一麻,短刀差点落地。莲根微有惊讶,想不到景诚竟然在听不到看不到的情况仍能对敌,不禁暗暗佩服,右手刀以更快的速度攻向景诚。
景诚感到脸颊处微风掠动,料定莲根短刀攻向头颅,当即一低头,白帝剑向上一挑,果真与莲根短刀再次交锋。莲根嘴巴一咧,想不到连续两次攻击都以失败告终,微一沉吟心中已有计较。
景诚左衣襟微有触感,随即举白帝剑朝左手处削去,这次却削了一空,微一愣神,右肩头传来巨痛,已被莲根狠狠砍上一刀。原来莲根见他反应敏捷,便窜至景诚身后,以左手刀轻触景诚衣襟,趁景诚白帝剑往左挥去时,右手刀发动真正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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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景飞雪被阿宝的影子剑连刺数剑,但他心中愤懑难捱,伤口的疼痛倒让他心中好受许多,手中白帝剑并未稍有停滞,仍旧攻向阿宝。
“哦,你这小家伙是要跟我拼命啊!”阿宝忍不住笑道。说话间,景飞雪已攻到近前,一剑朝阿宝当胸斩去,阿宝手往空中一抄,一把长剑抄在手里,挡住景飞雪的白帝剑,“可不是只有你们天神才会使剑!”
“象你这种妖孽早就该死!”景飞雪怒道,举白帝剑又刺。阿宝又挡,说道:“象你这种攻击对我这种妖孽可没半点作用。”
“白帝剑之断魂!”景飞雪手中帝剑突然消失,在阿宝背后直攻她后脑。阿宝手中长剑本是抵着景飞雪的剑,哪想得到这种关头,景飞雪竟然使出断魂一招,撤去了帝剑,她手上的力道来不及回撤,一个不稳往前窜去,一剑砍上景飞雪右肩,噗的一声,鲜血喷涌。但感脑后发际一股剑气侵袭,阿宝心头一凛,待举长剑挡格,蓦地发觉长剑剑锋已被景飞雪紧紧抓住,鲜血从他指缝中流出。
阿宝不禁一声惊叫,舍剑一个侧窜,好不容易将头部躲过,白帝剑仍旧削过她的肩膀。疼痛传来,她忍不住呻吟,而那白帝剑一击成功,却并未就此收手,仍旧朝阿宝面门击来。阿宝冷笑一声,说道:“难道我还怕你不成!”集中念力,唤出众多的暗影,一部分挡下白帝剑,另一部分去袭击景飞雪。
景飞雪见阿宝中剑,更听到她因疼痛而发出的呻吟,不知为何心中竟然产生一种快感,似乎只要让那个女人受苦,哪怕只有一点,也会让他的心舒朗许多;因此白帝剑并不收回,仍旧朝阿宝攻去。忽见众多的黑影又如海水般倾巢而出,使出莲花七杀中的千刃,对他们进行斩杀,但实际上,那些黑影被斩杀完毕,却又在另一处重新组合,再度发起攻击。
阿宝笑道:“我早就说过,他们都是我的影子,是用恶灵做的影子,根本杀不死,你还不信么?”
景飞雪眼皮直跳,“束魂咒!”挥掌朝那些暗影一个一个击去,被击中的暗影当即被定住,无法行动。
阿宝见状很是吃惊,“看样子你的神力不是一般的强呢!居然能连续打出这么多束魂咒,嗯,你的神力精元一定很精纯,正合我意!正合我意!哈哈……”
暗影一个一个减少,景飞雪迈步朝阿宝冲去,白帝剑重新回到手中,眨眼间奔到阿宝跟前,举剑朝阿宝面门刺去,忽地一阵头晕,手中剑滞了滞,正待再次砍下去,忽又觉得胸口血浪翻滚,跟着喉头发咸,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呀,你失血过多,又不吝啬神力发出那么多的束魂咒,到极限了吧?”阿宝望着他笑道。
“你在说谁呀?”景飞雪愠怒道,当即运起天潜力,随即将这种力量释放,让它在周身流转,顿时伤口复原,胸口的血浪也很快平息。
阿宝皱了皱眉头,“那个……环绕在你身上的那种力量到底是什么?它不是神力。”
“哼,你能感觉到它?”景飞雪微微吃惊,莲花七落中的天藏,能将他通体神力全部隐藏,只是这天潜力,却始终隐藏不了。不过,天潜力很微妙,无论天神还是妖魔都无法感知,除了金转大魔王,阿宝是景飞雪知道的第二个能够感知天潜力的人。“看来你和金转确实有关系。”
阿宝眉头又皱了皱,随即笑道:“嘻嘻……是这股力量太过奇特啦!”
蓦地,额头上一股寒气袭来,景飞雪这才惊觉阿宝手中长剑已经刺到自己面门。
“虽然活了两千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象你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不过,为了保持我的青春,还是……永别吧!”阿宝一边说,一边刺出手中长剑。
景飞雪额头流下鲜血。
可是,剑居然只刺破点皮就再也刺不进去!阿宝大惊失色,待看到景飞雪身上的伤口都已愈合,心中更惊。错愕之下,突又感觉景飞雪的面门冲出一股强大的力道,将她的长剑硬生生地弹出,而她也被这股强劲的力道弹出好远。
景飞雪立在原地,摇晃两下,终究站立不稳趴在地上,心道:刚才那股力道从哪来的?难道是……是天潜力?难道天潜力也有很强的攻击力?
心中正充满疑惑,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魔力正在迅速逼近,天色也随之暗下来,似乎整个天宇都被这股魔力笼罩,景飞雪心头一凛,金转大魔王!
053 强大的心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有几股力量不均的神力正往这边移动。正与景诚交战的莲根感觉不妙,更发现阿宝已经受伤,被景飞雪打出战局,当即窜向阿宝,抱起她往远处奔去。景诚感觉到那股强大的魔力压迫,慌忙撤去封住双眼和双耳的神力,望见不远处的景飞雪正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忙奔过去看个究竟。
“你怎么样,没事吧?”见景飞雪仍旧清醒,景诚忍不住问,魔力越来越近,景诚不禁被迫得胸闷,“究竟是什么魔头,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魔力?”
“金转大魔王。”景飞雪回答。
景诚一怔,随即抱起景飞雪往另一个方向奔去,准备与那几股神力会合。
景飞雪说道:“你干什么?放下我。”
“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景诚急道,额角不禁渗汗,肩头上的伤传来阵阵的疼痛,但他不打算放下景飞雪,以这家伙的性情,虽然已经伤到这份上,可还是会冲向金转大魔王的。
“放下我。”景飞雪挣扎两下,景诚仍旧抱得死死的,“再不放下我,我可要不客气了。”
“你这孩子,怎么伤成这样还不老实?”不远处,传来景严忧虑的声音。
景飞雪往声音来处望去,见景严和路奇、洛英男尽皆赶来,后面还跟着景希、洛清等人。
“伯父,金转大魔王追来了。”景诚说道
“我知道,感觉到他的那股力道了。”景严说道,“赶紧带着飞雪回天界。”
“是!”景诚应道,抱着景飞雪往更远处飞行。
路奇道:“景希、洛清,你们几个也跟着去,不管采用什么方法,都要阻止他到这儿来。这儿有我们几个老家伙暂时挡着,量金转大魔王也过不去。”
景希嘴角抽了抽,在过去的一千年里,天界曾经与金转大魔王进行了三次决战,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而金转大魔王也杀了天界七个黑白帝,致使帝族天神的战斗力大大减弱,因此路奇要他们离开,他实在放心不下,皱眉道:“三位大人,这……这……”
路奇道:“我们只是堵截他一阵,景松大人临终有命,现在天界的实力太弱,不适合与金转决战。我们不会干傻事的,快走!”
那股魔力已迫得很近,几个赤帝已经感觉到深深的压力,呼吸也变得急促。景希一咬牙应道:“好!”带着众人朝景诚追去。
路翔担心父亲,立在原地未动,展云鹏和丘生也就没有离开。
“还不快走,愣在那干什么?”路奇急道。
“父亲不走,我也不走。”路翔道。
展支鹏道:“金转大魔王是我的杀父仇人,如今他就在眼前,我怎么能逃……”
话未说完我,人却被洛英男一脚踹出去好远,愠怒道:“别在这儿碍事!”
路奇见状一给了路翔一脚,路翔直飞出七八丈远。
丘生见景严也回转身来,怒目瞪着他,当即摆摆手笑道:“呃……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路翔不甘心,起身还欲朝路奇三个奔过来,身后一人拉住他,回头见竟是景希。原来景希几人发现路翔三人没有跟上来,又转回来。“你放开我!”路翔挣扎道。
“别胡闹,你在这儿只能帮倒忙。”洛清说道。
路翔无奈,只得跟随众人返回天界。
。
景诚带着景飞雪一路往天界狂奔,景飞雪挣扎着想要脱离他,身上却没有一点力气。“为什么要丢下他们逃跑?”他冲景诚吼道。
“他们都是为了你,”景诚道,“如果你留下来只会让他们败得更快。”
景飞雪一怔,可不是么?以他现在这种状况,就连景诚都挣脱不开,跟金转大魔王战斗更不可能,留下来只能成为别人的累赘。可是……怎么会到了这种状况呢?他不应该轻易就被阿宝伤成这样的。难道他和阿宝的实力真的差这么远吗?几个回合战下来,他不但没能杀掉阿宝,反把自己累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飞雪心中本来痛苦不堪,又经过一番血战,虽然他身上的伤在天潜力的帮助下已经愈合,但刚才失血过多,身体已经到了透支的状态,一旦安静下来,便感觉到身体的虚脱无力,在景诚的怀里昏昏睡去。
景诚见他竟累得如此,不禁长叹着摇了摇头。
“小鬼,你怎么样?”景飞雪迷迷糊糊地,听到景辉的声音。这么多年,每当他因修炼或战斗到虚脱昏迷状态时,心底里常常会出现景辉的声音,或者指点,或者激励,帮他解决各种疑团,也帮他度过了许多难关。可这次,景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失望,长叹道:“小鬼,你被打败了。”
“不,我还没有失败!”景飞雪不服气地吼道。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难道还不叫失败么?”景辉皱眉道,“你完全失了冷静啦!”
景飞雪一怔,“冷静?”
“本来你完全可以杀掉那个女人,你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杀掉这只两千年的恶灵么?以你的实力,完全用不着把自己弄成这样就可以要了她的命,可是为什么失败呢?”
“为什么……失败……”景飞雪皱着眉低下头,陷入沉思之中。
“都是因为你失了冷静。”景辉接着说道,“没有冷静,就算实力再强,也会败给一个弱者。失了冷静,就象失了勇气和坚毅,你的心会变得软弱。心变得软弱,就算拥有强大的力量又有什么用呢?”
冷静……我刚才的确是不太冷静。景飞雪一边回忆刚才的情景一边想。
“一个无论在何种状态下都能保持冷静的人,就算遇到比他强的对手,也未必会失败。所以,所谓的实力强弱,有很大一部分是取决于心。”景辉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实力的强弱……取决于心。”景飞雪跟着重复,跟着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这些年的经历,还有这么多年的修炼,是让你拥有了一颗强大的心,还是让你变成一个只注重外力强悍的弱者呢?”景辉笑着问,“你自己能感觉得出来么?”
“我……”景飞雪摸着自己的心口,沉吟半晌,黯然地低下头,说道:“对不起,是我……是我被打败了。”
景辉笑了笑,化作一朵朵莲花,而虚空中传来他如往日一样充满希望的声音:“小鬼,好好努力,让自己的心也变得强大,去实现我们的约定吧!”
“约定!不错,我一定要实现我们的约定!”景飞雪喃喃说道,声音已变得坚毅。
景飞雪睁开眼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里,景诚正拉过一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而他肩头上的伤口还未包扎。景飞雪猛地坐起,问:“这是哪儿?”
“是白帝城,我的居所。”景诚回答。
“我睡了多久啦?”
“没多久,再睡一会儿吧!”景诚说道。
“大伯他们呢?”
“应该还在和金转大魔王战斗。”
景飞雪皱了皱眉,不禁替景严三人担心,随即让自己静下心来,盘腿坐好,闭起双眼,运起天潜力。当前最重要的是赶快恢复力量。
景诚见他这么安静,并未有要去和金转大魔王决斗的意思,微微吃惊,但既然这样,他的心也可以放下来,转身出了房间,打算去处理他自己的伤口。景希等人此时赶了回来,景诚命他们在此看着景飞雪,一有什么异动立即通知他。
过了一柱香的光景,景飞雪体内的天潜力已运行数个周天,体内神力复又变得充沛。他霍的一下睁开双眼,冲出房间。景希等人守在门外,见他冲出来吓了一跳,想要叫他,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景飞雪已窜得没影了。众人大惊,派人飞快去禀报景诚,他们则去追赶景飞雪。
054 金转魔王
当初赵柄从青莲处听说,那只藏匿在皇宫的桃花妖已去找金转大魔王,料定此事非同小可,当即派人回天界通知景严三人。景严等人一听震惊不已,立即倾巢而出。他们知道,金转大魔王是冲着景飞雪身上那股奇特的力量而来,因此命景诚迅速带着景飞雪逃离,而他们则暂时在半路阻截,希望能给其他人多一些的时间。
景诚景希等人刚一消失在视线尽头,三人便听到轰隆轰隆的响声,金转大魔力释放魔力,把四处震得飞沙走砾。远远地,金转大魔王已经显形,一身红棕色皮肤,身高足有五人半高,宽大的肩膀如同一座堤坝,虽然还没到跟前,但只感受到他那双铜铃般大小的圆眼射出的目光,已令三人焦灼不安。
金转大魔王本是一只修行近四千年的大魔,按理说,景严三人围攻,打败他不在话下。但不知他修习的是什么魔功,又喜欢到处吞噬强劲的生命力,其功力远超普通四千年的大魔,所以黑白帝几次围剿都没有成功。
“咦,你们三只小鬼挡在这儿干什么?”一见景严三人,金转说道。
“不知道你要去干什么?”路奇问。
“我?呃,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有天潜力的家伙?”金转问。
“天潜力?”
“嗯,就是可以催生力量的一种力量。嘿嘿,我最喜欢的那种,”金转说着在三人身上打量半晌,“可惜你们都没有它。”
洛英男奇道:“听说天潜力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在天神体内退化了,难道有人还具有这种力量?”
金转道:“以前。在雪国皇宫里,有个小孩子就具有这种力量,可是十五年前,他突然不见了,所以几年前我派一只桃花妖进了皇宫,想打探那小孩儿的下落。谁知道前一阵子,小桃告诉我那个有天潜力的孩子又回到了皇宫,嘿嘿……”金转说着眼神中透出贪婪。
景严半边脸皮抽了抽,低声对路奇说道:“难道景松大人临死前所说的,金转喜欢吞噬的那种力量就是天潜力?”
“应该是吧!”路奇沉吟答道。
“怎么,你们也知道我喜欢这种力量啊?”金转问道,不自觉地大笑:“哈哈……吃了它可以让我的力量迅速膨胀哪!”
景严三人不自觉一愣,难怪这个魔王的力量大到几个黑白帝围攻都无法取胜,敢情是因为他吞噬天潜力的缘故。
“怎么样?你们见到那个有天潜力的孩子吗?”金转又问,“我现在怎么感觉不到它啦?”
“没见到。”路奇回答。
“哦。”金转有些失望,绕过三人前行。
“喂,你到哪儿去?”洛英男皱眉道。
金转回答:“我当然是去找那个孩子,白痴小鬼!”
“你打算到哪儿去找他?”路奇问,现在能多耗得一刻是一刻。
“哼,在人界感觉不到他,他一定是藏到地界或天界去了……”
景严皱眉问:“你觉得你能通过地界或天界的结界?”
金转笑道:“嘿嘿,那些小玩意儿,我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摆平了。”
三人一听身心俱震,倘若真是如此,地界和天界也不安全。但看金转的样子,似乎只在意天潜力,对其他并不感兴趣。不过令三人感到奇怪的是,那必须通过天神引领才能穿过的结界,金转这样一个魔力深厚的大魔怎么也可以通过?几千年来,没有一个妖魔或恶灵能够自行穿过这种结界。
景严三人不自觉互望一眼,各自心领神会,如果不杀掉这个魔王,三界都将不得安宁,可是以他们三人之力能做到么?不管怎么样,也要试一试,哪怕把他打伤也好。否则他越过天界,后果不堪设想。三人当即抽出帝剑,朝金转攻去。
“咦,你们要找我打架么?”金转问,一把抓住路奇刺过来的帝剑,微一用力,帝剑折为两半,抬脚将景严和洛英男两人踢开。“就凭你们,简直就是白白送死。”
路奇闷哼一声,手往空中一举,又一把白帝剑立即凝成,与爬起的景严和洛英男再次发起攻击。这次三人成三角夹击之势,不敢离金转太近,只将金转围在中央。路奇与景严正面对敌,洛英男从后面偷袭。
“繁星吐珠!”路奇说道,白帝剑立时化为银光耀眼的水珠,朝金转袭去。
金转血盆大口一张,喷出一股火浪,转眼将那些水珠化得干干净净。金转怒目朝路奇攻去。
“雪剑冰刀!”景严说着,数千把冰刀雪剑朝金转攻去,解救路奇之危。
谁想那金转皮肤有如铜墙铁壁,冰刀雪剑刺在上面,金转竟然完好无损,“哼,我有天潜力护体,无论什么招式都伤不了我。”他说着一脚朝景严踏来。
“帝剑白牙!”洛英男从后面发起攻击,刹时,天地之间冒出上下两排利刃,朝金转合拢来,想要把他嚼碎。
金转手臂一挥,已将白牙打烂,转身去抓洛英男。
洛英男以洛氏独步窜开,与景严和洛奇两人再度会合,挡住金转去路。
景严道:“看来帝剑术不太管用,只有试一下伏魔咒。”
“嗯!”路奇和洛英男均表赞同。
“伏魔咒之净魔降心!”景严说着一掌将符咒挥出,击向金转。
金转中咒,顿感身心剧痛,嗷嗷怪叫着,大为恼怒。“你们这些小鬼,不好好过你们的日子,竟来扰我。不教训教训你们,不知你金爷爷的厉害!”说完一巴掌朝三人拍来。三人窜开,金转一掌拍到地面,只听轰隆一声,地面立即陷进一个大坑,四面灰尘爆走。
“拦骨咒!”见景严一施奏效,洛英男也打出一个符咒。金转立刻感到骨头里仿佛都上锈一般,行动甚为不便,随即运起天潜力,转眼间,已将两个符咒全部逼出体外。他瞪着三人,眸子变得腥红,怒吼道:“要你们的命!”一口烈火朝洛英男喷去,真比刚才迅猛百倍。
洛英男躲闪不急,浑身立即燃起,不但如此,一沾上那火,洛英男顿感神力倾泻而出,只一恍惚间,丹田之内已变得空无。
055 三人围攻
只听半空中一声龙吟,一条银龙朝洛英男吐出倾盆大雨,原来景严见他起火,唤出银龙吐雨将他身上火焰熄灭。火焰熄灭之后,虽说灼痛感消失,但洛英男的神力却并未恢复,猜想金转吐出的火焰并不单纯,一定夹有别的特殊力量。金转闷哼一声,弯腰去抓洛英男。洛英男浑身无力,被金转一抓正着。这一幕大出路奇和景严预料,见洛英男被金转捏在手中,没半点挣扎之力,均是骇然。
金转高举着洛英男哈哈大笑。
景严展风巾一挥,唤出另一条银龙破冰,破冰吐出冰雨将金转牢牢冻住,但金转抓住洛英男的手没半点放松。“符咒之净魔降心!”路奇象金转发出此咒。
刚刚那种身心巨痛再一次在金转体内扩散,金转大叫着运起天潜力,握着洛英男的手也不自觉地加力。
洛英男被他握得骨节嘎嘎直响,不禁疼得一声惊叫,忽地感到神力重新在丹田聚集,便暂时忍耐,待神力恢复后再做打算。
金转几声怪叫,将伏魔咒逼出,而他身上冻结的冰块也被他完全崩开。景严见状,展风巾一挥,唤出第三条银龙暴雪。三条银在金转头顶将金转围住。
“吐雨!暴雪!破冰!”景严唤道,三条银龙一只喷水一只喷雪,另一只吐出冰雨,三者结合,再次将金转冻结成冰,冰的硬度较先前不知增加了几倍。
但听嘎吧几声响,那冰坨裂开几道缝,随即嘣的一声,仍旧裂开来。
景严咂吧下嘴,展风巾一挥另唤出三条银龙。“劈雷!飓风!闪电!”三条银龙分朝金转袭去,刹时间,电闪雷鸣,将金转团团围住。
金转手臂一阵乱挥,但那雷电风岂能挥之就去?金转呻吟着,突然举起洛英男阻挡。景严一惊,慌忙挥动展风巾,命劈雷等停止攻击。
六条银龙散开,但仍旧鸣叫着在金转上空盘旋。金转举起洛英男愤怒地朝景严掷去,景严担心洛英男会被摔死,不敢躲避,伸手去接洛英男。一时洛英男落进景严怀里,两人嗖的一下向后窜出去老远。景严顿感心胸血浪翻滚,喉头一咸,哇的吐出一口血。再一抬眼,赫然发现金转已攻到近前,蒲扇般大的巴掌朝他和洛英男拍来。
“符咒之拦骨!”路奇见状慌忙打出拦骨咒,金转的行动一时受阻,洛英男神力略有恢复,趁机抱起景严迅速向一侧窜出。
“刚才你是怎么了?好象完全失了神力似的。”景严忍不住问。
“嗯,不知为什么神力一下子完全消失了。”洛英男说道,“不过,好象又在慢慢恢复。”
景严听罢吃惊不小,这种症状象是中了莲花七伤中的泻力!随即又想,以金转的力量,若真的具有莲花落的能力,使出这一招该不会让洛英男这么快就恢复神力,想必这是一种跟泻力相同效果的功夫。
“没事吧!”路奇窜上来问。
“你们这些小孩儿家的玩意儿,根本难不倒我。”金转说着一步扑到三人跟前,大嘴一张,又是一团火喷出。“我的火魔功天下无敌。”
三人顿时被大火包围。“吐雨!”景严唤了一声,银龙飞下来吐出漫天的雨,一会儿把大火浇灭。
“嘿嘿……”金转笑了两声,一团火朝银龙喷去,银龙长吟着躲开去。那金转撇下三人,竟去追那银龙,一边追一边喊:“喂,等等我!”
路奇嘴角抽了抽,说道:“看他轻松成这样,竟是在跟咱们耍着玩儿一般。”
“嗯,怪不得以前黑白帝几次围攻都没有成功。”洛英男盘膝坐好,趁机运行神力,以便快些恢复。
景严担心道:“若是吐雨被金转抓住,还拿什么熄灭他的火。”正忧虑间,忽听不远处的高空传来一阵龙的悲鸣,声音痛苦难当。景严大惊失色,叫一声“不好!”朝那声音冲过去。窜到跟前,发现那金转正骑在龙背上,两只手扭着龙角,两腿不停地踹着龙腹,他的力气何其大,那银龙哪受得了?
想不到金转这么快就抓到了银龙,他的速度……银龙飞行的速度堪比声速,不是说抓就能抓到的。所以景严虽有担心,但万万没想到只一个愣神间,银龙已在金转的掌握之中。
银龙吐雨被金转骑得难受,嗷嗷悲鸣。金转却骑得甚得乐趣,不停地哈哈大笑。
景严看得心疼不已,飞上去截住他,在掌上加入散魄咒,一掌朝金转挥出,金转挥臂去挡,但那符咒不比一般的掌法,仍旧从小臂窜入他的体内。
金转顿感整个身体如被撕扯一般,疼痛难忍,随即运起魔力抵抗,但这些魔力竟然尽数散去,金转微微怔忡,被吐雨一个翻身,摔落下去。吐雨一脱苦海,便长吟着扑向景严,躲入了他的长靴。
金转是何等厉害人物,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怪叫几声,竟把散魄咒也逼出体外。而在金转大叫着逼出散魄咒的刹那,景严竟似看到金转体内飞出一朵金色的莲花,大为震惊,问路奇、洛英男道:“你们……刚才看到了么?”
“看到什么?”路奇问。
景严听罢用力眨巴下眼睛细看,却见金转已摆脱了散魄咒,怒吼着向自己攻来,眼看着他那大巴掌就要把自己活活拍死,景严连忙唤道:“闪电!劈雷!”一边赶忙往旁边窜去。
两条潜伏在高空的银龙立即俯冲下来,金转头顶又一阵电闪雷鸣,浑身都闪着蓝色电光。但他对此似不以为意,那一巴掌仍旧追着景严不放,景严只得再次侧窜。“你逃不掉了,小鬼!”金转呲着森森白牙,笑着说。大巴掌象一座山似的朝景严头顶压来,景严欲再次逃窜,惊觉后背已靠到一座山坡,而另一侧则被金转另一只手截住,不自觉背上冒出一股冷汗。忽听路奇叫道:“白雀,快!”
天空传来一声雀鸣,一只白孔雀俯冲下来啄向金转眼睛。原来路奇见景严危难,但以他的速度窜上去相救只怕来不及,便象投飞刀一般将白雀朝金转用力投去。白雀甚有灵性,趁势发动攻击。
金转回转巴掌去扇白雀,白雀扇动着翅膀向上一窜躲了开去。景严趁机溜向一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可惜呼吸未稳,那金转一巴掌又已攻到,匆忙中景严只得挺剑相抗。帝剑与那厮巨掌相交,景严顿感一股强大的力道,从帝剑一直涌到胸口,他抵挡不住,向后窜出去,胸口跟着血浪翻滚,烦恶不堪。
056 三人围攻(二)
蓦地,身后一股神力注入自己的体内,景严不自觉向后一瞟,见洛英男双掌抵住自己后背相助。但金转的攻势只微微一顿,复又压过两人合力,迫得两人不得不继续后退。
“意密之截盾!”危急中,路奇使出意密,金转的手臂顿如被截为两段一般,力道无法传达到小臂以下。景严和洛英男两人赶忙撤力,向旁逃窜。
白雀又一次俯冲下来,鸣叫一声,巨爪抓向金转双眼,金转一巴掌抓去,白雀匆忙上飞,几根白色的羽毛落下,白雀飞到路奇一旁,不敢再单独攻击。路奇飞身上了白雀的背,举起手中帝剑指向金转,“白雀,云遮雾!”白雀嘴里吐出一团团的大雾,四周刹时被云雾笼罩。“繁星吐珠!”路奇向茫然中的金转刺出帝剑,而帝剑所化成的万千银光水珠,在浓雾之中化作了无数的细小颗粒,附着在金转身上,跟着融进金转体内。
繁星吐珠,是以帝剑化成万千水珠融入对方体内,由内往外地刺破敌人。而白雀的云遮雾,不但可以搅乱对方耳目,而且这层层迷雾还可以增强路奇的攻势,因此水珠虽化成颗粒,攻势竟比单独使用时要强上好几倍。
金转中招,当即吃痛,嗷的一声怪叫,双手不停地去抹擦身上的那些颗粒,但那些颗粒已经进入体内,岂能抹擦得掉?只见一条条地细小血流从金转周身上下流出。
金转怒吼着,一口怒火喷出,催散了四周的云雾,气呼呼地朝路奇冲来,速度快得惊人,三人均未看清他的攻势,他已飞奔近前。
一脚踢在白雀身上,白雀一声嘶鸣,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摔落下去。路奇跟着翻落,见白雀头往一边耷拉着落下来,大惊,窜上去接住它,细看它伤势,嘴角倘血,已是奄奄一息。路奇不及细想,取出再生丸给它服下。
再生丸药力奇特,服下它之后,再生能力会瞬间变强,可是服食者体内也会因此对再生丸产生抗体,一年之后抗体才会消失。所以不到危及生命的时刻,神族不会轻易服食,免得到了紧要关头,再生丸不起作用。
“路奇,小心!”不远处传来洛英男的惊叫。
路奇正因白雀伤势过重,不得已取出再生丸给它服下,没想到这一耽搁,金转已经攻到近前,却并不攻向路奇,抬起脚去踩倒在一边的白雀。路奇见状挡在白雀身前,帝剑平举当胸挡格。谁想那金转一把抓起帝剑,把路奇连人带剑远远甩了出去,仍去踩那白雀,想来刚才那一击,他觉得是白雀所为,所以过来报仇。
路奇一惊非同小可,白雀虽是神兽,但长期以来,他与白雀惺惺相惜,不知共渡多少生死,在他心中白雀早跟亲人一般,如今见它命在旦夕如何不急?但他被甩出好远,想要上去相救已然不及。
“莲花七杀之闪剑刺灵!”从景严的天目中射出一颗白莲花瓣刺向金转,正中后者后心。闪剑刺灵,是以奇快的速度射出莲花瓣,中招者不但肉体受损,内里的灵魂也会遭到破坏。
金转那只抬起的脚停在半路,跟着一声嚎叫,沉沉地倒下,震得山谷轰响。路奇匆忙奔上去,带走了白雀。白雀虽然服下再生丸,但要过得一时三刻身体才会恢复。
“呃,这招好象挺管用。”见金转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洛英男说道。
话音刚落,却见金转突然暴起,窜上来抓起景严,“啊……你这恶贼,不杀掉你如何解我心头之恨?”咆哮着把景严送入嘴里。
路奇和洛英男见状大惊。
“莲花七杀之千刃!”景严复又使出一招莲花落。
金转还来不及把景严咽入肚里,突然感到舌头上的刺痛,赶忙大叫着把景严吐了出来。他的体外皮肤虽然坚韧,可是口腔内的肌肤却软弱如同常人,被莲花瓣化成的利刃所伤,痛苦难当。“呸!呸!啊……”金转一边呻吟一边不停地吐,希冀这样做能减轻痛苦,“可恶!”金转咒骂一声,又朝景严扑过去。
“怒海狂波之化骨剑!”从洛英男的天目中射出一把蓝色光剑。洛英男见莲花落对金转杀伤力极强,便使出怒海狂波中的招式,料想对金转也能产生作用。金转一心要找景严报仇,浑没注意洛英男突然袭击,一剑正刺中他左胸。
金转中剑,果然行动受阻,立即停下来,转身怒目瞪向洛英男,抬手把他胸口那把蓝色光剑硬生生拔出,而伤口竟迅速愈合。
“莲花七杀之百命绝响。”景严见金转注意力暂时转移,当即又使出一招莲花落。
莲花七杀,乃莲花落中之必杀技,百命绝响则是莲花七杀中最厉害的一技,是以神力化作整朵白莲,击入敌人体内。白莲化成无数细小颗粒,吞噬骨血精魂。中招者浑身如同被万千只小虫叮咬一般,痛痒难当,直至整个身体化成一朵血红的红莲。
将一朵白莲染成一朵红莲,无论开始还是结局都非常的美丽,可惜过程却让中招者生不如死。不是在这生死关头,景严也绝不愿意使这一招。
金转中了百命绝响,痛痒难以忍受,一边不停地挠痒痒一边呼哧带喘地呻吟。他曾多次吞噬天潜力,具有强大的自我修复的能力,莲花落对于他来说虽然具有很强的攻击力,却并不真的能把他怎么样。他忍着痛痒愤怒地扑向景严,手往空中一抄,竟抄出一把寒光隐隐地长剑,朝景严头顶砍去。
“怎么会……”路奇和洛英男大惊,金转手中的长剑白光闪烁,分明是一把白帝剑。
景严见状亦是一惊,见白帝剑攻到,匆忙闪躲。
金转长剑砍到地面,轰隆一声,地面裂开一条长达丈余的裂缝,深不见底。
“不除掉你,只怕他日还来害我。”金转吼道,长剑仍去袭击景严。
“救赎,降三世印!”路奇结手印,攻向金转,解救景严。
“怒海狂波之狂潮!”洛英男再次以天目发出怒海狂波,在一旁相助路奇。
降三世印,可以暂时封闭对方的魂魄,待制服他后,再对其魂魄进行解封。狂潮是一种蓝色透明液体,中招者身体会变得如浆糊一般,各处都粘在一起,无法再释放力量。金转中了这两招,身体顿时定住,景严趁机又施一招百命绝响。
古话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金转中了降三世印和怒海狂波中的狂潮,整个身体本已被定住,但被百命绝响击中之后,身体上的痛苦倒促使他的意识挣脱了降三世印,随即又把狂潮逼出体外,重新恢复了行动。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仍旧是砍杀景严,手中白帝剑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景严猛劈过去。
突然,他的剑停在半空,眼睛中露出无比的贪婪。
景严三人感到一股强大的神力,不禁朝发出力量的地方看去,皆是一惊。
金转嘿嘿笑着,转身望向力量来处,嘴角流出长长的口水。“天潜力!好强大的天潜力!”
众人目光落处,景飞雪傲然独立,冷漠地望着金转,墨色的长发连同展风长巾被风吹得纷纷扬起……
057 被吃掉了
景飞雪见景严三人已经遍体鳞伤,皱眉说道:“三位大人请回吧,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你这小子说什么?”路奇愠怒道。他们三人在这里苦战,还不都是为了保全景飞雪?如今听景飞雪话里的意思,倒象是他们三个在多管闲事。
“我有些私事要处理,最近一段时间可能暂时回不了天界。”景飞雪仍旧自顾说道,拔剑朝金转扑去。
“嘿嘿……哈哈……”金转垂涎三尺,如饿狼般也朝景飞雪扑去。两人相遇,景飞雪白帝剑猛刺金转心口;金转不躲不闪,一把抓住刺在身上的帝剑,吧的一声把它折为两截,另一只手抓住景飞雪。
景飞雪挣扎两下,见景严三人欲待扑上相救,说道:“我说过了,三位大人请回吧,不要再管这件事。等我办完了事,自会回天界。”
可是如此危急时刻,景严三人怎么可能坐视旁观?三人挺剑攻来,三把帝剑齐唰唰地刺向金转后心,金转贪婪地盯着景飞雪,那只空闲的手往身后一抄,速度堪比光速,长长的手臂把三个人挥挡出去。
景飞雪又道:“三位大人请回,别再管我和金转……”
三人落地,见金转已张开血盆大口,将景飞雪塞进嘴里。
“飞雪!”景严大叫一声,再度朝金转扑来,“莲花七杀之百命绝响!”一朵白莲从他的天目中射出,正中金转,“快把飞雪吐出来!”
金转身中百命绝响,顿时痛痒交加,一边挠一边哼叽,听景严说话,当即打了一个饱嗝,张开大嘴,伸出腥红的舌头,说道:“咽了!”
“连飞雪也被他吃掉了。”路奇奔过来,悲声说道。“你这恶贼,今天不杀掉你,我们枉为天神!”说着又使出手印,“驱邪,召罪印!”
召罪印是杀伤力很强的手印,中印者血脉迅速流转,较平常增长十倍到十五倍,体内器官会很快被这种速度累爆。
金转中了此印,顿感心肝肺等各器官疼痛难忍,脑颅也疼痛欲暴,硕大的身躯轰隆一声摔倒在地,口鼻不停地流血。
“快把飞雪吐出来,我们就解了这个印。”路奇急道。
“你们……”金转说着猛地站起,“一群可恶的家伙!”说着又打了个饱嗝,身子往上一挺,突然长高了许多。“我已经把他消化了,吐不出来。你们这群小鬼,快拿命来!”说完,抬起脚朝景严踩去。
景严已经失魂落魄,一心想着让金转把景飞雪完好无损地吐出,浑没注意到金转那只大脚已经到了头顶。
“喂,景严!”路奇见状奋勇地扑向金转,金转手掌一挥,把他打出去数丈,大脚仍旧直直地朝景严头顶落去。景严抬起头,望着那只又黑又臭的大脚,满脑子想的都是景飞雪刚刚被吞掉的情景,不觉心灰意懒。
金转嘿嘿笑着,朝景严踩去,可是脚掌被一硬物硌住,不禁猫腰朝脚底下看去,见洛英男正用帝剑抵住他。
路奇见有机可趁,匆忙窜过来抱起景严,避在一旁。金转呲牙朝洛英男做了个鬼脸,食指往他小腹戳去。感觉一股从未遇到过的强大的魔力,洛英男一惊,放弃白帝剑匆忙向一旁逃逸。“该死,他的魔力似乎又比刚才增长了好多。”他对路奇说道。
“一定是吞噬飞雪的缘故。”路奇皱眉道,看了一眼旁边的景严。
景严听到路奇提起金转吞噬飞雪,心中猛地燃起万千怒火,吼道:“还我飞雪!”涨红着脸,拼命朝金转扑去。他这般拼命扑去,速度快得惊人,但金转魔力倍增,对景严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大脚抬起,一下子把他踹了回去,轰的一声,景严撞到小山坡之上,山坡碎裂,景严深陷其中。
路奇和洛英男赶忙过去,把景严从一堆烟尘之中扶出。景严此时头破血流,心中怒气仍旧未熄,咆哮着挣脱路奇和洛英男,再度朝金转扑去。金转大手一挥,把景严牢牢地抓在手中。“嘿嘿……看你还敢不敢跟我作对。”金转呲着森森白牙冲不停挣扎地景严笑道,手上慢慢加力,景严感觉那双钳着自己的巨掌越来越紧,浑身骨结被捏得如同碎掉,忍不住大叫一声。
“啊……”谁想那金转亦是一声痛苦的嚎叫,手一松放掉了景严,“啊……”金转仰头嘶嚎,声音震得周遭几颗老树爆裂,山坡抖动,跟着爆出几条裂纹。
路奇和洛英男上前拉起景严后退数丈。
此时,身边嗖嗖地窜来几个身影,却是景希景云等人,六星白帝赵柄亦在其中,见到金转魔王在远处痛苦无助地嚎叫,心头均是一喜。
“怎么,飞雪大人没到这儿来吗?”赵柄问,“刚刚我在半路碰上他,还以为他要到这儿来搭救三位大人呢!”
景严一听,双目几欲吐火,揪住赵柄的衣领问道:“既然碰上他,为什么不拦住他?”
路奇和洛英男赶忙上来阻拦,却哪里拉得开景严?
赵柄一怔,不知景严所为何事,吞吞吐吐地说道:“他……他只是问我青莲转世到了什么地方……”
景希奇道:“轮回转世不是由天机来决定么?他问你这个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赵柄回答,见景严仍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只得又说:“他好象是……是要去找那个孩子,我告诉他,天机自行决定万物的轮回转世,咱们天神也没办法知道人转世之后的事……”
“你为什么不拦住他?”景严低沉着嗓子吼道。
“我们也以为他是来找金转决斗的,”景云咂吧下嘴说道,“原来他是要去找青莲,这下我们可以放心了。”
路奇嘴角抽了半天,终于含泪说道:“白痴,飞雪已经……已经被金转大魔王吃了。”
“什么?”众人听罢身心俱震。
“这都怪你!”景严腥红的双眼瞪着赵柄,“要是你拦住他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了。”
原来因为飞雪大人被吃,景严大人才会这样,并不是因为我犯了什么错,赵柄心道,当即安下心来,皱了皱眉说道:“他一听说我也不知道青莲转世到了哪里,就窜得没影了,就算我要拦他也拦不住。”
“啊……”远处的金转仍旧痛苦呻吟,突然窜起,连跌带撞地朝山谷深处跑去。
景严见状遇随后跟上,却被洛英男和路奇拉住。“就算你去,也救不回飞雪,不过是白白送死。”洛英男说道,“不如等天界实力雄厚了,再去找他报仇。”
“可是……可是……”景严心中有万般的不甘,却也知道洛英男说的没错。
景诚此时也赶到此地,见众人都在,唯独不见景飞雪,心头一凛,问道:“飞雪呢?”
众人黯然低下头。景诚眉头紧锁,正待再问,却听从山谷深处传来轰隆轰隆地爆炸声,跟着远远地能看到有几朵金莲在半空中飞舞,不禁一惊,朝山谷更深处寻去。
见到空中飞舞的金莲,众人也是一惊,跟在景诚身后窜去。
山谷突然恢复往日的宁静,景严路奇众人在山谷中寻了半天,始终再未见到金莲,也没有金转大魔王的半点影子,只得灰心丧气地回了天界。
第二天,景严大病不起,直休养了三个月,才见好转。
058 十八年后
轩辕宫内一片喜庆,位于西北和西南的乾坤二殿终于又有了新的主人。而这两个主人分别是景氏的景诚和洛氏的洛水。谁也没想到景、洛二人竟能同时晋级为黑白帝。从三个黑白帝增长为五个黑白帝,帝族天神的战斗力较先前上了一大层。景氏的景希刚刚晋级为九星白帝,还不能领队,暂时跟在景诚队中,景云也已晋级为九星黑帝,他与景希形影不离,也一同派在景诚旗下。
夜深时,庆祝的宴会已经散去,景希和景云跟着景诚到乾殿另行庆祝,路过北殿时,见景严站在殿内三层的阳台上,望着黑洞洞的天宇,一脸肃然。
“景严大人又在想念飞雪大人了。”景希低声说道,声音里含着些伤感。
“就算这样,飞雪大人也是回不来了呀!”景云叹道,“那家伙还跟我打了赌呢!应该教我养天目才对,谁想到他竟然那么短命……”
景希长叹着拍拍景云的肩膀。
景诚转头看看他俩,微一沉吟,拐进了北殿。景希景云二人跟在后面,三人上得阳台,景严仍旧呆呆地望着天宇,仿佛天宇里能飞出什么来似的。
“伯父!”景诚轻声唤道。
景严转过头来,望向景诚,“宴会已经结束了么?”
“嗯!”景诚点头道,见景严叹了口气又转过头去继续望着天宇,略带些酸涩地说:“要是飞雪还在的话,应该也能晋级为黑白帝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景严说道。
“都怪我,当时没有看住他,我明明已经答应景松大人的,可是……”
“算了,飞雪的性格……要干什么事,根本没有人能拦得住。”
景云道:“景严大人不必难过,以后我们也会象飞雪大人那样努力修炼的,绝不会让景氏衰落下去。”
景严转过头来冲着三人微微一笑,“是啊,这十几年来,你们都很努力,晋级也比以前快多了。”
景希道:“飞雪大人曾经告诉过我们,要相信信念的力量……”
“信念?”景严微微吃惊,这个词是景辉最为尊崇的。
景希点头道:“一个人只要始终坚守自己的信念,就可以创造奇迹。”
“是啊,真想不到,只用了十八年,我就能连晋两级,”景云略带着欣喜地说,“以前我每晋一级都得要个三五十年呢!”说着他转头看看景诚,“景诚大人更让人恐怖,他连晋了三级。”
“洛水才是最恐怖的,他连晋了四级。”景诚说道。
景云笑道:“因为她和你飙着劲哪!”
景严听着年轻人们的谈话,不禁哽咽,要是飞雪还在的话,他一定会最先晋级为黑白帝,可惜……真想不到他竟会跟景辉一样,落得被魔王吞掉的下场!想到此,景严心中更悲,不禁长叹一声,又转过头去望向遥遥的天宇。
“明天你们就起程去御风国么?”景严问。
“是啊,”景诚回答。“最近,那里的血魔闹得真是猖狂。”
“听说那里有高等血魔,你们去了可千万小心,别象飞雪……”景严哽咽着,突然顿住。
“景严大人放心吧!”景云说道。
“呃……”景诚犹豫半晌,说道:“伯父,你们说当年飞雪竟然连还手都没来得及,就被金转大魔王吞掉了,这事……是不是有点……”
景严问:“怎么?”
景希道:“这事我也觉得奇怪,以飞雪大人的实力,不可能连反抗都不反抗就被那厮吃下去。”
“谁知道呢?”景严皱眉说,“那时,他和那只两千年的恶灵已经斗得筋疲力尽,干嘛非要反回去救我们?难道就认定我们三个老家伙会败在金转的手下么?”
“切,您说他当时筋疲力尽,我可一点也不信。”景云撇撇嘴说,“他当时飞得那个快就别提了,刚一出门,我们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他就没影了。要不,就算拼上性命,我们也会把他拦在半路。”
“唉,算了,别说这些了。”景严叹道,转而叮嘱说:“就算到人界执行任务,你们也不要放弃修炼。等到天界实力雄厚了,会再次攻打金转。”景严说着又是仰天长望,但目光中却少了些消沉,多了些坚毅,“我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亲手杀死这个魔头。”
景诚道:“伯父放心,我们知道。”
景诚三人离开北殿,却再没心思庆祝,各自返回住所,定下心来修炼。
。
御风国虽说不比雪国强大,却很富庶,更有秦疆这种与雪国南康齐名的大都市。城内所居商贾繁多,日里大道上车水马龙,往来行人车辆川流不息;只是到得深夜,街上的门市均已打烊,唯有那些烟花柳巷仍旧热闹非凡。
景诚三人带着二百黑衣神众和一百白衣神众驻扎在西城郊的十里铺,那里有一所名为杜庄的园林,是七星赤帝杜之星成为天神前的旧时居所。园林现在的主人名为杜笑天,是杜之星的第六代孙,年纪刚刚二十五六,长得面如满月,眉如墨画,唇若施脂,是个少见的美男子。少时学了一身好武艺,闯荡江湖多年,也曾降服过不少有劣迹的小魔小妖,在御风国很有名气。
自从三年前开始,血魔在御风国拐走了不少少女,景诚三人经常到这儿来伏魔,因而结实了这位被江湖称为玉面铁胆侠的杜笑天。双方初相识时,提起杜之星倍觉亲切,杜笑天生性又极豪爽,因此这次行动,景诚等人决定暂时借住在杜庄。
景诚等人收拾妥当住下,已是晚饭时间,本以为杜笑天会陪着他们吃晚饭,谁想坐到饭桌旁时,才听那老管家说,他们家主人今晚有要事,不能陪客,请三位客人随意。
却说杜笑天离开杜庄,一路摇晃着进了秦疆城,来到最繁华的柳条街,来到夜间最为热闹的翠红楼,在门口望了望,倚在门口的一个娇娘莺声说道:“哟,杜大侠,是不是又来找我们思雨呀?”
杜笑天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说道:“小凤姐,听说,花大娘今晚要把她嫁了,是不是真的?”
“嘻嘻……”小凤娇笑几声,说道:“当然是真的,谁出的价钱高,就把她嫁给谁。”
此时,忽地从楼里连跌带撞地闪出一个人,杜笑天细瞅,那人是个十七八的少女,肤白赛雪,美目流盼,鼻腻如脂,朱唇一点;身穿大红缎袍,脚踏大红金丝绣花鞋,甩着宽大的袍袖,扭着婀娜的小蛮腰,一下子窜到杜笑天的跟前,一抬手拍拍杜笑天的肩膀,宽大的袍袖顺势往下一溜,顿时把她的玉手皓腕展露无疑。“杜大哥!”
“思雨,今晚你放心……”杜笑天话到半截,见思雨纤纤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禁声,便立即打住话头。
059 太难伺候
思雨把他拉在一边,低声说道:“杜大哥,你真的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
杜笑天正色道:“当然,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能骗你。”
“可是这事不能让我娘知道。”思雨噘着嘴巴央求道。
“放心,我知道。”杜笑天说道,看了一眼思雨,见她咬着娇艳如血的红唇,眉头微蹩,甚是惹人怜爱,忍不住说道:“思雨,花大娘也真是,怎么忍心卖掉你呢?”
思雨眨巴眨巴眼睛,说道:“我娘说是……嫁……”
“切,实际上就是卖嘛!”杜笑天歪歪嘴巴说道。
思雨哼道:“都怪那些血魔,总是来捣乱,搞得晚上都没人敢出来了。现在翠红楼是青黄不接,我娘没办法才想着要给我找个人家。不过,你放心,那些银子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
“哎呀,咱俩什么关系,还提钱干嘛?”杜笑天一摆手说道,“再说,凭我在江湖上的地位,我要是出了价,就不信有人敢跟我争。今晚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嗯,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思雨说道。
翠红楼三楼上一个朝街的房间,轻启着一条窗缝。窗缝里两个人望着楼下大街,低语交谈。
“就是那个女孩儿,花思雨。”一人说道。
“能确定吗?”
“还是那句老话,小的们只是按着您说的生辰八字找的,到底是不是还得您亲自验一下。”
“知道了。”
“听说,今晚要投标的就是她,谁出的价钱高她就归谁。”
“哦?不管花多少钱,把她标下来。”
“是!”那人说着把窗户关严。
“我说思雨呀,你瞧过哪家新娘子嫁人当晚会站在大门口呀?快点给我进来。”翠红楼里,花大娘摇着粉红的帕子招呼思雨。
“哦!”思雨应道,朝杜笑天使个眼色,三两步跨进翠红楼里。
花大娘抱怨道:“你这小丫头,不是早跟说过么?走路要象春风拂柳才能迷住男人。象你这样不把男人都吓跑才怪。”
“知道了,娘。”思雨搪塞应道。
“呵呵……”杜笑天忍不住轻笑一声,踱进翠红楼里。
花思雨深一脚浅一脚逃难似的进了翠红楼,差点撞上一个从三楼下来的壮汉,身高七尺有余,膀大腰圆,棕色皮肤,铜铃大眼,看人的时候目光总象是在吐火。一见花思雨身后的花大娘,便扯着脖子喊道:“喂,花大娘,赶紧派人给我家大人烧点热水,我家大人要沐浴。”声音响得象洪钟,震得花思雨赶忙捂紧了耳朵。
“哎,好嘞!”花大娘爽快应道,粉红帕子在嘴角轻轻一擦,招呼跑堂的伙计:“小勺,赶紧去弄点热水,这位爷家的大人要沐浴了。”
“是,马上就好。”小勺应道。
那壮汉嘱咐道:“哎……记得要在水里放些新开的莲花瓣,莲花瓣得洗干净,不能有半点脏污。”
花大娘笑道:“嘻嘻,知道了。我家小巧刚买了些香料,不如给你家大人放点儿。”
“不必,我家大人从来不用外边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壮汉说道,递给小勺一个纸包,“放这个。”
“金大哥!金大哥!”这时,从三楼朝街的房间里又出来一个宽额杏目的美妇人,催促道:“快点吧!大人等得急了!记得,要放从雪国带来的香料,别乱放别的。”
“知道,”壮汉应道,拍了下一旁盯着花思雨发呆的小勺,“快去,没听说我家大人都等急了么?”
“啊,哎!”小勺应道,转身去了后院。
那壮汉转头,瞟了一眼花思雨,“这是你闺女?”
“可不是么?”花大娘得意地说道,“除了我花枝莺,谁还能生出这么美的闺女?”
“嘿嘿,”壮汉轻笑一声,说道:“行了,我们就在你这儿先住上几天,银子肯定少不了你的。以后记得每天亥时之前烧好热水,水里必须放当天新开的莲花瓣,还有……”壮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纸包递给花大娘,“这些香料足够用一年了的,给你拿着,这可是雪国皇家专用的。”
花大娘一听眼瞪得好大,欣喜地打开纸包用力闻了闻,“哇,这味道……果然和外边买的不一样。”
“是么?我闻闻。”花思雨说着也抢过来闻,“好清香啊!”
那壮汉得意地笑笑,“那是当然,你也不看这是什么东西。记得每天在我家大人沐浴的水里放点;还有,我家大人休息时谁也不能打搅,他闹觉,要是被吵了我们不好交差。”
花思雨忍不住插嘴笑道:“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家大人要是怕被打搅怎么不去住客店呢?要不,象你们这么讲究的主该自己包个园子。”
花大娘戳了下她,转对壮汉笑道:“嘻嘻,大爷别介意,小孩子就是不懂事。”
“哈哈,没关系,”壮汉朗笑道,“我们本来也打算住客店的,可是怎么天刚黑……客店就全都大门紧闭了呢?敲也敲不开。你们这里晚上应该热闹热闹的,怎么也……”壮汉指了指堂内零星的几个客人,“也这么冷清?”
花思雨说道:“哼,还不都是血魔闹的……”
花大娘又戳了下花思雨,低声道:“别乱说。”复又换上张笑脸对那壮汉说道:“别听她小孩子胡说,哪儿有什么血魔呀?”
壮汉怔了怔,摆摆手笑道:“呵呵……血魔……跟我们可没关系,他们可不是追我们追到这来的哟!那个……我怕的只有我们家大人。你可得跟你们这儿姑娘丫头嘱咐好了,我家大人那屋,闲人免进,他所有的起居饮食都由我们自己人伺候,你们的人一概不得接近。”
“这个您放心!”花大娘应承道。
壮汉又道:“一会儿,借你们厨房用一下,我得给我家大人弄点吃的。”
花大娘道:“这点小事,哪用得着大爷出马,我这就叫厨子弄点上好的酒菜给送进去。”
“不必,”那壮汉一摆手,“你们厨子弄的饭菜我家大人未必吃得惯,还是我来吧!”
“呃,那就随您意。”花大娘堆上一脸笑说道。
那壮汉交代完毕,这才转身上了三楼。
“娘,他们家大人到底是什么官,也太难伺候了吧!”花思雨看着那壮汉的背影说。
“唉,我也不知道,”花大娘说道,“到现在我也没见过他们家大人。”
“怎么你连正主都没见着,就让他们住进来了?”
“给的银子多嘛!”
“他家大人不会是……不会是血魔王吧!”花思雨担忧说道,“这么大派头……”
“不会!”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杜笑天走过来说,“那人身上没半点血魔的气息,他们不可能跟血魔有关系。我猜不是哪国的皇亲国戚,就是达官贵人,听说秦疆的大名,到这儿游玩来了。”
“这样啊!”花思雨听罢放下心来,突然头顶吃痛,被花大娘狠狠拍了下脑袋,“一会儿投标就开始了,还不赶紧回房间去,在外面溜达什么?”“是,娘!”花思雨应着转身一溜烟窜回自己的房间。
三楼上,那个朝街的房间,门轻启着,门缝里一个人沉声问道:“那个年轻人是谁?”
门口守护的那个壮汉低声回答:“是御风国有名的玉面铁胆侠,到处行侠仗义,也曾降伏过几个力量弱小的妖魔,跟花思雨很要好。”
“是么?”门缝里一双碧绿的眼睛淡然地望着楼下,“他……身上有些神力涌动,是什么来头?”
“他祖上是叫杜之星的,您大概听说过。”
“杜之星?原来是他。”
060 投标大会
亥时刚过,翠红楼里的人便多起来。有些日子没见着这么多客人了,花枝莺不停地从这一桌晃悠到另一桌,心里感到有些许的踏实。可是嫖客们围坐在饭桌旁打牌划拳喝酒吃肉,不一会儿就玩儿腻了。一个嫖客招呼花枝莺:“喂,我说花大娘,你这投标会不是说亥时开始么?我们可都等急了。”
“就是就是!赶紧开投吧!”另一个嫖客放下正在啃的鸡腿,说道。
“哎哟,别急嘛!”花枝莺粉帕一挥,娇声说道,“还有好多客人都没来呢!”
“先来先投,后来后投,这不挺公平的嘛!”
花枝莺微微沉吟,点头道:“好吧!咱们这就开始!”
“哦……哄……”嫖客们一阵起哄。
“好了好了,各位大爷,咱们丑话说头里,”花枝莺站到大厅楼梯上,众姐妹站在她身旁帮忙招呼,“大家伙也都知道我家思雨,春色几分,美貌几分,心里也都有谱,虽说我闺女生在青楼,长在青楼,可我从不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大爷们有不嫌弃的,娶回家去,就得好好待着,要是敢亏待她,我花枝莺可不干。”
“知道了,快开始吧!”嫖客催道,“我们可都等不急了。”
“哎?你们还没应我呢!”花枝莺扭动着腰肢说道。
“好好好,都应你就是,快点把思雨姑娘请出来吧!”
“嘻嘻……急个啥劲?”小凤在一旁帮腔道,“得先出价才行。”
“我出五十两!”
“好,这位爷出五十两。”
“一百两!”
“这位出一百两。”
“一百二十两!”
“一百五十两!”
价钱逐渐攀升,最后一个须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叫到了一千两。
杜笑天撇撇嘴,心想:这个年纪居然还到妓院来,当即叫道:“我出一千二百两!”
老头嘴角抽了抽,“一千二百五十两!”
杜笑天呵呵一笑:“一千五百两!”
嫖客们安静一阵,那老头又喊:“一千八百两!怎么样?小子,还敢不敢加了?”
杜笑天嘴巴一歪说道:“两千两!”
老头半边脸抽搐半天,犹豫着没吭声。嫖客们起哄道:“哎,都开价到两千两啦,是不是该叫正主出来跟大家伙见个面呀?”
“对啊,赶紧把思雨姑娘请出来吧!”许多嫖客并不是真的来投标,只不过是来解解眼馋。
“思雨……思雨……”众嫖客一边摇手一边大喊。
花枝莺朝小凤使个眼色,小凤会意,回转身上了二楼。
“好啦好啦,各位大爷,这就把思雨叫出来。”花枝莺笑道,“继续加价吧!”
这个花大娘,已经到两千两啦,还不满足。杜笑天瞪着花枝莺生起了闷气。
片刻过后,小凤搀扶着蒙着盖头的花思雨一步一颤地走出来,站在大花枝莺身侧。众嫖客们低头猫腰,就是看不见花思雨的面容。“喂,把盖头掀起来呀,这样大家看了才有心情加价嘛!”
“快掀!快掀!”
花思雨自己撩开盖头,露出一张如梨花般清秀不俗的面容,昂着头得意地看着厅里众人。
那老头立即垂涎三尺,迫不及待地叫道:“我出两千两百两。”
杜笑天一拍桌子,“两千三百两。”
“两千五百两。”
杜笑天看看花思雨,见花思雨正冲他不停地眨眼睛,当即一指那老头,说道:“我出两千八……”
“我家大人说了,”杜笑天正在指着老头加价,突然头顶传来一声狮子吼,震得众人耳朵嗡嗡直响。众人抬头,见说话的是三楼上一个身材高大、棕色皮肤的壮汉,“不管各位出多少价,我家大人都以十倍的价格投这个标。要是有不怕倾家荡产的尽管叫价。”
花枝莺一听心里犯嘀咕,他们不是来搅局的吧!
杜笑天抬头说道:“我出两千八百两,难道你们出两万八千两么?”
“那是自然。”
“我出一万两呢?”
“十万两。”壮汉面不改色地说。
花枝莺见那壮汉说的一本正经,不象是胡乱搅和,心里不自觉怦怦乱跳,现在已经是十万两啦,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攀升。想到此,花枝莺瞥了一眼花思雨,目光中饱含希望:思雨啊,咱们翠红楼的众位姐妹下半年的生活可就全靠你啦!
杜笑天低下头微微沉吟,转头望向花思雨,见她一脸焦急,咬咬牙又说:“我……我出十万零一百两。”
壮汉嘿嘿一笑,歪着脑袋看看杜笑天,“小子,你胡乱加价,能不能掏出这么多银子啊?你的身价我们可是一清二楚。”
杜笑天道:“这事你管不着。”说着转头看看花思雨。
花思雨见那壮汉不再加价,不觉松了一口气。谁知这口气还没喘匀,便听那壮汉喊道:“五十万两!”
一旁的花枝莺倒抽一口气,差点晕过去,大喜道:“好好,五十万两!五十万两,还有没有人加价?”
花思雨眉头紧锁,焦急地望向杜笑天。
“小姑娘,你再看他也没用,”壮汉笑道,“五十万两,只怕他把杜庄卖掉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
杜笑天嘴角撇撇,愤怒地瞪向那个壮汉,指着他正待开口说话,却听花思雨说道:“杜大哥,算了!”说完,她恶狠狠地望向那壮汉,心道:有钱是吧?好啊,我要是不把你们搜光、偷光、骗光我就不是翠红楼的花思雨。
“这就对了,”壮汉笑道,“请上来吧,小姑娘,我家大人正愁一个人吃夜宵太闷呢!”
花思雨小蛮腰一扭,转过身,在花枝莺等一帮众艳的陪同下,上了三楼。她噔噔地把楼梯踏得直响,晃悠着小翘臀,高挺着丰满的酥胸,洋洋得意地走到那壮汉跟前,看得楼下众嫖客眼睛发直,半天也不愿意眨一下。
花枝莺跟着花思雨上得三楼,对那壮汉笑道:“这位爷,我家思雨今个起可就归你们家大人了,思雨,”花枝莺转头对花芸儿说:“今后你可得好好伺候大人,做个温柔贤良的淑女哦!”
“知道了,娘!”花思雨学着花枝莺娇滴滴的声音说道。
“嘻嘻……真乖!”花枝莺举起帕子捂嘴一笑,冲那壮汉伸手笑道:“五十万两,银票先拿来。”
“哈哈,少不了你的。”壮汉朗笑道,探手入怀,拿出一大叠的银票交给花枝莺,“数数够不够!”
花枝莺一双圆溜溜的眼珠立即对在一处,颤抖着接过银票,心喜道:这下可好了,连明年的花销都不用愁了。
壮汉的一双铜铃大眼笑成个弯弯的月牙,打开房门,对花思雨说道:“姑娘,请进吧!”
花思雨稍一犹豫,朝壮汉轻哼一声,迈步进了房间。壮汉随即在她身后关上了房门。
061 营救思雨
见花思雨被别人标去,杜笑天暗暗着急,想起那个房间是朝街的,当即计上心来:无论如何,不能眼看着花思雨落入那些生猛的嫖客手里。
杜笑天来到街上,左右望望,此时夜已深,大街上只零星地过几个人。杜笑天抬头看看那扇朝街的窗子,不禁笑笑,提气一跃,便上了三楼的窗台,正待撬开窗子进去,突感背后有人轻拍了下他。
杜笑天一怔,这么倒霉,居然碰上巡逻的官差,还好以前跟他们打得很熟!当即转头一笑,却对上一张棕色大脸,贴在他跟前,冲他伸长舌头做个鬼脸,随即笑道:“你这小鬼,扒人家窗户可不是好习惯。”说完抓起他的衣领把他扔到当街。
杜笑天哎哟一声呻吟,摔个大大的大字,脸重重地撞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泥沙。
只听那壮汉又道:“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家吧,别坏了我家大人的正事。”
呸,嫖妓也是正事?真是天下第一嫖客!杜笑天暗道,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擦了擦鼻子流出来的血,望着那扇窗又另生一计。
他偷偷潜到后院,在柴房里点了一堆柴,在一旁不停地扇风,弄得满院子都是烟,随即冲着客房大喊:“着火啦!着火啦!”客房内当即响起了一阵骚动。杜笑天趁乱跑上三楼,见那间房门口没人把守,心中暗喜,正待推门进去,后衣领一紧,耳旁又响起那壮汉的声音:“又是你!”接着身体被高高抛起,划了一个长长的弧度,落地时仍旧是个完美的大字,只是这次是背部着地,后脑勺被摔得生疼,杜笑天踉跄地爬起,眼前金星一阵乱转。
待定下神时,杜笑天发现花大娘正站在旁边怒目瞪着他,“你小子投标没投上,存心捣乱是不是?后院那火是不是你放的?”
“花大娘,你听我说,不能让思雨落入……”
“你想要思雨,好办!”花枝莺打断他的话,手一伸,“拿钱来,超过五十万两,思雨就归你。”
杜笑天嘴角抽了抽,“你不要这么势力好不好?”
“我不势力?我不势力,翠红楼的这帮人吃什么喝什么?”花枝莺双手插腰,尖声叫道,“你不是大侠吗?那就行行好,帮我们度过眼前的这个危机吧!”
“花大娘,你放心,我……我会筹到银子的。”杜笑天道,“你先把思雨唤出来……”
花枝莺白了一眼杜笑天,粉红的帕子在脸旁不停地扇,“人家已经给过银票了,唤不出来。”
“你就忍心把思雨推进火坑么?”
“你怎么就知道那是火坑?”花枝莺指了指三楼那间房说道,“你怎么就知道那不是个幸福的小窝呢?”
“那些嫖客哪有真心的?就算把思雨娶回家去,过了新鲜劲,思雨就没好日子过啦!”
“哼,你此言差矣。”花枝莺说道,“经过我的教导,思雨还能拢不住男人的心?要是那样的话,这么多年,她可是白在翠红楼里混了。”
“花大娘……”
“别说了,你烧了柴房,快赔银子来。”花枝莺说道。
杜笑天瞪着花枝莺,嘴角眼皮又抽又跳,“多少?”
“一百两。”
杜笑天嘴巴歪了歪,掏出一百两的银票递给花枝莺,“切,给你,这件事我不会善罢干休的。”
“好说,只要拿银子来就行。”花枝莺笑道,把银票收进怀里。
杜笑天悻悻地离开翠红楼,施展轻功往杜庄赶,心想:凭我的轻功居然闯不进那间房,不知那大汉是什么来头,看来他身后的那位大人官职不小。
杜笑天赶回杜庄,发现景诚等人还未休息,在大厅内讨论着什么,不禁说道:“几位大人还没休息么?我还有事,不用等我。”
“不是。”景云说道,“我们是在谈血魔的事。”
“血魔?”
景希点头道:“嗯,刚刚发现了两具二等血魔的尸体。”
“什么?二等血魔……的尸体?”杜笑天惊道。
“这事真蹊跷。”景诚皱眉说道,“听说二等血魔都是一千五百年以上的大魔,最起码得有黑白帝的实力才能与之对抗,在人界谁能有这么强的实力,居然连杀了两个二等血魔?”
“不是神族的人么?”杜笑天问。
景诚摇头道:“不是,神界暂时只派了我们一只队伍过来。”
“哦……”杜笑天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你们先商量着,我还有事。”说完招呼管家,命他集合庄内众人,既然他一个人抢不回花思雨,只好动用庄子上的人。
看杜笑天急匆匆地进到后院去招呼庄众,景云说道:“看来他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咱们借助在这里,是不是得帮点忙?”
景诚沉吟道:“咱们还是尽量少管人界的事。”
杜笑天集合完庄众,立即带着他们返进城里,来到翠红楼下。
楼里人听到动静,纷纷出来看热闹。花枝莺一见心中了然,笑道:“哎哟,今儿这是吹哪门子的风呀,居然来了这么多客人。”
“花大娘,你别怪我,我……我不能眼看着思雨落入奸人之手。”杜笑天皱眉说道。
“看来你是想明抢呀!”花枝莺说道,“不过,我花枝莺在秦疆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来人!”翠红楼里刹时脚步声起,噔噔地跑出来好几个莽汉,堵住门口。
“嘿嘿……”头顶飘来一声笑,众人抬头望去,见先前那个铜铃大眼的壮汉飘在半空里看热闹,皆是一惊。
杜笑天心头一凛,指着他问:“你会飘移?是哪里来的妖魔?”
“不告诉你!”那壮汉一吐舌头笑道。
“杜大侠,瞧您这话说的,人家说不定是神仙呢!”花枝莺笑道,举起帕子朝那壮汉摇了摇。
“花大娘,难道你一点不担心思雨吗?”杜笑天皱眉问。
花枝莺道:“担心?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们家思雨。”
杜笑天急道:“他们……他们说不定是妖……”
“嘻嘻……”小凤在一旁捂嘴直笑,低语道:“不管什么妖魔鬼怪,思雨不榨干他们是不会出来的,我看你呀,就别瞎忙活了。”
“就是,”花枝莺一摆手,“我们思雨有那朵莲花护体,才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妖怪害到呢!”
杜笑天道:“莲花?”
“你不记得了?有一次思雨被城东刘家的色狼直追到城外,千均一发之际,眉心突然迸出一朵天蓝色的莲花,把那只色狼直弹出好几丈远。”
“那刘员外是个凡人,”杜笑天道,“现在思雨面对的很可能是妖魔。”
“上个月有一个自称血魔的家伙来骚扰我们思雨,说是要把她做成……什么鸡,最后还不是被那朵莲花射瞎了一只眼睛。”
“哼,那只是一只百年的小血魔。要是碰上大的……看你还这么轻闲不。”杜笑天说道,无奈地皱着眉,“再说,谁也不知道那朵莲花是什么来头,如果再遇到危急关头,它不出现怎么办?”
“喂,你们说的是……血烙吧!”半空中,那壮汉挠挠脑袋,突然说道,“我知道,那是血烙,一旦烙上生生世世都不会消灭。”
“你怎么知道?”杜笑天纳闷儿问。
壮汉脑袋一歪,笑道:“白痴!”
062 无价之宝
却说花思雨刚一迈步进了那位大人的房间,在门口守护的壮汉便在后面关上了门。
她定睛细看,只见屋内中间的饭桌旁坐着个男子,不自觉身心一震:那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面孔如白玉一般洁白无暇;宽宽的额头腻如施脂;一双剑眉倒竖,眉梢向上倔强的挑着,仿佛两把被尘埋的宝剑,俗世的纤尘根本无法掩盖它的光辉,把剑气直直地冲向天宇;那双凤眼更是离奇,居然在白色的眼珠中含着两颗绿宝石一样的眸子,在烛火明灭中灼灼生光;在脸孔正中鼻梁挺拔地立着,不知为什么花思雨看到它竟不自觉地想到一个挺拔的白玉雕像,孤高地傲立在某座悬崖边上,似乎就要跌进深谷,又象是要展翅飞翔;鼻子底下是淡朱色的双唇,唇峰突起,唇角微翘,唇形圆润得活象精心抛光的红珊瑚,在微弱的烛光下更显其灿烂生华。
这么多无价之宝,也难怪花思雨看得傻了。正当她掏空肚皮,用听说过的各种宝物来衡量那男子的外貌时,忽又发现那人望她的目光竟如冰棱一般,透着寒气透着棱角,仿佛在那个令人两眼放光的外表之下还包裹着一颗隐隐生辉的钻石,只要有一丝光照射在上面,便会从它完美的棱角上折射出万般耀眼的光芒。
这样的目光往往令人畏惧,但花思雨却将眼睛霍地睁大,开始盘算起,一颗钻石能兑换多少银两,两颗呢?
花思雨的一颗心如同草原上自由奔驰的马驹,尽情驰骋在蓝天下,完全没注意到那人身旁立着刚才曾在厅里见过的美貌妇人,那妇人咳了一声,微笑道:“小丫头,你不打算把我家大人从你眼里移开么?”
花思雨一下子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那人的服装也很特别:一身黑衣,颈上围着黑色的长巾,外罩黑色宽袖畅襟外套,腰上围着一条盘龙腰带,脚上踏着长靴,上面亦有金丝绣龙。看服装的材质,该是上好的布料。
花思雨心中哼道:一定要把你这身皮也扒干净,娘说过想要从男人身上掏钱,见面先要三分笑。我笑,笑,笑……花思雨收摄刚刚在畅想的心神,在脸上硬堆上灿烂的笑容,“大人!”娇滴滴一声喊,颤抖着腰肢走到桌旁,在那男人身旁坐下,“让思雨来伺候您好么?”
那男人皱皱眉,目光中透露出些无奈。
小妇人也颇为不悦,说道:“你伺候?你知道我家大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
花思雨一愣,嗲声嗲气地笑道:“思雨这么聪明,很快就会弄清楚大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的,是吧,大人?”
那男人闭上眼轻叹一声,对那小妇人说道:“听香,把饭菜收拾了吧,我没胃口了。”
“是!”听香应道,低声埋怨花思雨道:“看看你,搅得我家大人连饭都吃不下。”
“都出去吧!”那男人说道,语气中显得很是无奈。
花思雨一愣,他可是花了五十万两银子才把她标下来的;现在……他不会是反悔,想把银票要回去?要是那样的话,不被娘扒三层皮才怪。想到此,花思雨莺声说道:“大人,既然没胃口,不如咱们玩儿点别的吧!”
“不,”男人拒绝道,“出去!”
“我家大人叫咱们出去,还不快点。”听香低声说道,“要是大人生气了,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可……他已经标下我了,现在想反悔,没门。”花思雨一仰下巴说道。
“走吧!”听香把饭菜放在脱盘里,硬拉着花思雨出了房间。
花枝莺正在楼下招呼嫖客,见花思雨怏怏地下得楼来,不禁大惊,“思雨,你怎么下来啦?”
“那位大人把我撵出来了。”花思雨噘着嘴巴说道。
“一定是你伺候得不好,”花枝莺急道,“快,回去,要是他们把银子要回去,咱们翠红楼下半年就没着落了。”
“可是……”
“哎呀,你倒是快点呀!”花枝莺把花思雨重新拉到三楼那个房间外。
那壮汉拦住两人:“听香姑娘说,她是被我家大人撵出来的,为了你们好,别再进去了。”
花枝莺手帕在那壮汉眼前一摇,说道:“大爷,这哪儿行啊!我们可不是只收银子不办事的人家,快点快点,让我们思雨进去嘛!”
“不行,大人发起脾气来可不得了。”
“哎哟,你怎么那么死心眼呀!”花枝莺说道,“让我猜猜,你们家大人一定是头一次到我们这种烟花柳巷来。”
壮汉一愣,问:“你怎么知道?”
“看你们家大人这么腼腆,我当然知道喽!”花枝莺笑道,“放心,别看他现在嘴硬,一会儿保准让我们思雨服侍得他开心。”
“外面这么吵,什么事?”屋内那人问。
“呃,”壮汉撇撇嘴,转头躬身说:“大人,那个花大娘又把思雨姑娘送回来了。”
屋内微一沉寂,随即说道:“既然如此,就让她进来吧!”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花枝莺笑道,把花思雨硬推进房,随即在门外上了锁。
“哎,娘……”花思雨想要出去,为时晚矣。
“嘿嘿……”门外壮汉一声笑,“花大娘,你这费什么劲哪!我家大人既然让她进去了,就不会再撵她出来啦!放心,不会找你把银票要回来的。”
花思雨噘着嘴巴望望盘膝坐在床上的那位大人,他闭着眼睛似已入定。花思雨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眼珠一转,笑道:“大人,这样坐着多闷,不如咱们来掷骰子玩儿吧!”
“随便。”
花思雨见那人面无表情,双眼仍旧紧闭,嘴角不禁抽了抽,却仍从怀中掏出骰子,到桌上拿了个茶碗,“一回一两银子,输了可不许抵赖。”
“嗯!”
花思雨细瞅那人,仍旧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表情,当即把骰子扔进碗里,晃悠一圈,问道:“是大是小?”
“小!”
花思雨眼睛一亮,心中暗喜:娘猜的果然不错,他是头一回逛窑子,我看不仅如此,他呀,一定是个躲在家中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头一回出门,嘻嘻……花思雨在心里暗笑一阵,打开碗盖,“呀,是大!大人,你输了,一两银子。”
“记账吧,我身上从来不带银子。”
“那好,再来一次。”花思雨说着把碗盖盖上,握在手里又摇了半天,“这回呢,再猜。”
“小!”
花思雨一开碗盖,“哎呀,大人,不好意思,还是大,您又输了。”
两人如此赌了一会儿,花思雨已经赢了两千两,那位大人始终连眼睛也没睁开一下,此时突然说:“玩儿累了,不玩儿了。”
花思雨听罢不免失望,说道:“再玩一会儿嘛!”
“再玩儿下去,我可不会让你赢了。”
花思雨脑袋瓜一仰说道:“我才不信,再玩两把看看。”
“哼!”
花思雨当即又摇了几回骰子,“大人,猜,是大是小。”
“大!”
花思雨一怔,眨巴眨巴眼睛说道:“这……回不算,再来。”说完又猛劲儿地摇了摇骰子,“猜!”
“小!”
花思雨又是一怔。
“还要再来么?赢了两千两啦,想赢明天再玩儿吧!”那人说完,身子一歪躺了下去。
花思雨捧着茶碗愣了半天,这才把茶碗放回到桌上,见那人呼吸渐沉,忍不住蹑手蹑脚地趴到床边,细细地端详他,心中不停地称赞:天底下真有这么帅的男人么?要不是亲眼看到,真是不敢相信。花思雨想着不禁脸微微一红,捂着嘴偷笑一声,看了半晌,始终不厌,但感眼皮发沉,竟趴在床边昏昏睡去。
063 死亡时间
杜笑天被花枝莺截在翠红楼门口,那本在房门口守护的壮汉听到动静也迫不及待地跑出来看热闹,一时双方僵持不下。随同杜笑天来的老管家劝说道:“少爷,人家思雨姑娘自己都没不同意,咱们这般兴师动众的,犯不着,还是回去吧!”
“思雨是被逼的。”杜笑天愠怒道。
老管家叹道:“唉,咱们谁不是被生活所逼才到这儿来的呀?”
杜笑天瞪着他,嘴角抽了抽。
老管家又对杜笑天耳语道:“还是回去吧,把景家的几位大人扔在家里合适么?”
杜笑天愣了愣,想起景诚三人,不禁皱了皱眉。
老管家见他有些心动,又低声说:“少爷,您家祖上杜之星大人可已经晋级为帝级天神了,您将来也很有希望被纳入神族,何必管这么多风尘之事?”
“可是……我和思雨是好朋友,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跳进火坑?”
“啧,您怎么就知道那是火坑呢?”
“咦,你也这么说?”
“要真是火坑,那也是她自己愿意跳的。如果不愿意,以思雨姑娘的性格,那房间里不早就闹得鸡飞狗跳了?”
杜笑天眨巴眨巴眼睛,望向三楼的房间,房间里烛光还亮着,但听不到有什么特别的动静。他品品老管家的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带了这一大帮人来,就这么回去实在丧气,当即皱着眉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花枝莺察言观色,上前一揖说道:“杜大侠,您先请回吧。天一亮,我就叫思雨亲自到府上拜谢大侠,这样您该放心了吧?”
“这……”杜笑天仍旧有些犹豫。
“是啊,回去吧!家里客人还等着呢!”老管家催促道。
杜笑天叹了口气,只得带领一帮庄众返回杜庄。刚刚进得庄门,便撞上从里面出来的景诚三人。“几位大人,这么晚了,要去哪儿?”杜笑天忍不住问。
景希道:“我们想去看看血魔的尸体。”
老管家道:“这么晚了,等明天再看不迟,三位大人今天刚到,早些歇息要紧。我家少爷刚才有些事耽搁了,照顾不周,几位大人千万不要见怪。”
景云笑道:“有事就尽管去办,别为我们耽误了你们自己的事。”
“现在已经没事了。”杜笑天皱眉道,心中仍旧为花思雨忐忑不安,“不如我命下人备些酒菜,咱们一块饮酒赏月,以赎我今天怠慢之罪,如何?”
景诚道:“不必麻烦,我们还是去案发现场看看,希望能早点把血魔驱除出御风国。”
景云附和道:“是啊,大家又不是刚认识一天两天,那些客套就免了吧!”
“那……”杜笑天微一沉吟,“我对这里比较熟悉,就陪着三位大人去探探地形,怎样?”
“嗯……”景诚想了想,“也好,有个当地人在,许多事就好办得多。”
四人当即赶往北面城郊,到达一大片竹林。血魔尸体还未来得及搬运,十几个黑衣神众暂时把案发现场围起。景诚等人叫神众多燃了几个火把,方便看清血魔身上的伤痕。
“大人,初步判断,他们应该是被人扭断脖子造成死亡的,身上暂时还未发现有其他的伤痕。”验尸官说道。
几个人听罢更是心惊,景诚问:“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死的么?”
“应该是在下午。”
“下午?”景云惊道,“那时咱们已经到杜庄了,怎么连一点打斗的动静都没听到?”
“呃……”验尸官微微犹豫,说道:“凭属下多年验尸的经验,他们死时应该没经过太激烈的打斗……”
“可是,总应该有点动静……”景云忖度道,“最起码要释放神力或者魔力妖气什么的,才能把这两只二等血魔制住呀!”
景希心头一动,“真是奇怪,咱们当时竟丝毫没感觉到附近有魔力妖气,或者……神力。你们觉不觉得……奇怪?”
“是很奇怪!”景云道,咂吧下嘴,“景希大人,用不着说得这么吞吞吐吐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景希犹豫着没有说下去。
景诚突然说道:“以前,咱们都感觉不到飞雪的神力呢,就算离得他再近,也感觉不到!”
“就是。”景希接茬道。
“你们不会是怀疑……”景云看着两人,话到半截无法再说下去,就算是怀疑,或者说其实是在心中有那份盼望,也都只是空想而已,景飞雪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被金转大魔王生吞了。
杜笑天见三人如此,忍不住问:“景诚大人说的那个飞雪也是……神族的人么?”
“唉!”景诚长叹一声,“回去吧!”
景希和景云不再言语,跟在景诚后面踏上归程。杜笑天不禁奇怪,怎么一提起那个人,这三位大人全都没了兴致?
还未走出竹林,景诚蓦地驻足,低声说道:“小心,有魔力正在接近。”几个人一怔,当即隐在竹林深处的一个小山丘后。
不一会儿,三个浑身透着血腥味的血魔经过这里,均是腰配长刀,腥红的眸子灼灼有光。“切,黄潮和李清的魔力居然也消失了。”一个四方脸、海阔嘴的血魔说道。
另一个小眼塌鼻的血魔说道:“血魔王大人早就提醒过咱们,只能等听香一个人时再动手,千万不能招惹另外两个人。他们一定是没听大人的吩咐,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听香?景诚三人皆是一惊,景飞雪被金转吞掉不久,听香就失了消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看来血魔王大人已经把他们调查得挺清楚了。”头上顶着鸡冠发的血魔说道,“血魔王大人果然很了不起。”
“梁冠,这时候你就不用拍马屁了吧!”第一个海阔嘴说道,“反正血魔王大人又不在。”
那梁冠笑道:“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嘛!难道您没感觉到血魔王大人很了不起么?”见对方没有回答,不禁追问:“施诺大人?”
“我只佩服实力强大的人。”施诺说道。
“嘿嘿……施诺大人,”那个小眼塌鼻的血魔忍不住笑道,“您不会是想和那两个人较量较量吧!”
施诺沉吟半晌,说道:“他们已经杀了五个三等血魔,现在黄潮和李清两个二等血魔也死了,下面当然就该一等血魔出场了。”
“可是这样就违抗血魔王大人的命令喽!”小眼塌鼻笑道。
“哼!”施诺闷哼一声。
梁冠对那小眼塌鼻的血魔说道:“佐飞,别扰了施诺大人的兴致,当今天下,能引起施诺大人兴趣的人可不多呢!”
施诺道:“一等血魔可不会败在两个毫无名气的家伙手里。”
佐飞道:“好象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号,而不是他们毫无名气。血魔王大人肯定知道他们的来头,不过,不想告诉咱们罢了。”
梁冠道:“血魔王大人一定是深谋远虑才这样做的。”
景诚等人躲在山丘之后,听到对方是一等血魔,不敢轻举妄动,屏气静待那三只血魔过去,没想到那三人停留在小山丘近前,始终不再前行。景诚怀疑身份已经暴露,当即碰了碰身旁的景云,在他手臂上写了几个字,让他赶回天界去搬救兵。
景云斜眼瞟了瞟他,意思是他不能自己独自逃走。
双方正在眉来眼去,突然小山丘另一边轰的一声巨响,景诚当即拉起另一侧的杜笑天,向后猛窜,景希景云二人也一同飞出去。四人尚未落地,便见刚刚藏身的那个小山丘已碎为灰尘,三只血魔正嘿嘿冷笑地注视着他们。
064 力量悬殊
乍一见景诚三人的装束,三只血魔微微一怔,佐飞道:“看来,是景氏的天神呢!”
景诚拔出帝剑,说道:“知道就好。”转头对景云道:“带着笑天快走。”
杜笑天道:“什么?这时候我可不会退缩。”
“居然是些只知道逃跑的家伙。”施诺有些无奈地道。
“嘿嘿……施诺大人,您看仔细了,那个拔剑的可是个黑白帝哟!”佐飞笑道,“忘了探子送来的情报么?景氏的黑白帝,白天是白色长衫,晚上则身穿黑色长衫,盘龙腰带和盘龙靴,展风长巾和宽袖畅襟外套……”
“你的意思……是他?”施诺问,打量打量景诚,“看起来也并不怎么样。”
梁冠说道:“血魔王大人可是有言在先,不要和他正面冲突,否则后果自负。”
“哼,”施诺翻个白眼,“我倒很想看看是什么后果。”说完拔出腰间长刀,指着景诚道:“喂,小鬼,报上名来。”
“景诚!”
“真是黑白帝么?”
“嗯!”
“好极了,我也可以好好地打一场了。”施诺笑道,猛地将魔力释放。
景诚立即运起神力,将那股强劲的魔力截住。周遭的地面开始震动。
杜笑天颤抖着,感觉胸口有一股强大的压力,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笑天,快走!”景云催促他说,虽然也感觉到胸闷,却仍拔出帝剑准备战斗。
“景云,你参加这样的战斗太勉强了。”景希皱眉说道。
“景希大人也是如此。”景云道,“咱们说好的,不管是修炼还是战斗,都不会分开。”
景希转头冲他一笑,“既然这样,就并肩战斗吧!”说着也拔出帝剑来。
杜笑天摇晃两下,晕死过去。
“笑天承受不了,晕过去了。”景云说道。
“这样对他来说更好。”景诚说道,转身一脚把杜笑天踢开,然后在他周围设立结界。
“你想得还挺周到呀!”佐天歪着脑袋笑道,“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他吗?”
景希道:“喂,虽说是血魔,可也不会伤害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凡人吧!”
“哈哈……这句话倒是说到我心坎上啦!”佐飞哈哈朗笑道,“的确,就算打败了那样的小角色,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过,要是你的话……”佐天话到半截顿了顿,“是景氏白帝么?”
“九星白帝景希。”
“呀,才九星呀,真让人失望!”佐飞挠了挠塌鼻梁说道。
景希咧开嘴巴叫道:“少瞧不起人!我看你也不象是一等血魔……”
“二等血魔佐飞,”佐天歪头笑道,“我已经修行了二千二百年,跟黄潮和李清那两个刚刚过一千五百年的二等血魔实力可不一样哦!九星小白帝不在我的猎杀范围内,喂,梁冠,你来不来?”
梁冠挠着脖梗子说道:“血魔王大人说过,不许我们跟那个人动手,施诺大人真是!”
“可是血魔王大人没说过不许和景氏的小白帝动手呀,你来不来嘛?”
“不!”梁冠脑袋一甩拒绝得干脆。
景希气得嘴角直抽,“你们是什么意思?跟我交手很掉价儿吗?”
“景希大人,别中了他们的激将法。”景云过来拍拍他的肩说,趴在景希耳边低语道:“这样不是更好么?咱们俩包抄,把他们逐个消灭。”
景希听罢微微一笑,转对佐飞道:“既然你觉得跟我这个小白帝动手有失身份,我们就两人联手对付你!”
“怎么?天神喜欢群攻啊,哈哈!”佐飞笑道,“也好,那我就陪你们玩玩儿吧!”说完拔出腰刀,指向景希和景云。
。
另一侧,景诚与施诺已经开战。
景诚,在景飞雪出现以前,本也被天界称为景氏的天才,帝级天神一般都要经过千年才能修成黑白帝,而他以五百年的修行晋级为黑白帝,已是前所未有。
一等血魔,是修行在两千五百年以上的大魔,与黑白帝一样,因为个人资质和修行年限的不同,不同的一等血魔实力亦有很大差别。但不知这个施诺在一等血魔里是个什么角色。
话说回来,就算是刚刚修行到两千五百年的大魔,景诚以五百年的修行去迎战,纵然已是黑白帝,也纯属勉力而为。他与那施诺刀剑数次相交,虎口竟被震裂,可见对方实力的强大。景诚身经百战,虽然言行中有些傲慢,但在战斗中却一点也不敢自大,亲身经历景飞雪的事之后,他更明白这一点。
他瞟了一眼一旁靠在树干上观战的梁冠,还有另一侧战斗的景希和景云,他们两人联手,一点也讨不到便宜;而且那个佐飞分明还未使出真正的实力。如今之战,力量相差实在太多,但若逃跑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喂,小鬼,你想什么呢?”施诺有些不耐烦,“怎么还不使出真本事?”
“嗯?”
“不是说最厉害的是莲花落么?”施诺问,“景氏的莲花落,还不打算使出来么?”
景诚怔了怔,眼前闪过十八年前,飞剑岩上,那个周身飞出莲花的景飞雪,心里掠过一丝黯然,忽又惊觉:“你刚才说什么?”
施诺皱眉道:“啧,莲花落,你最擅长的不是莲花落么?”
难道是他?他还活着?景诚不由得一惊,随即又想:不,不可能,三位黑白帝大人亲眼看见他被金转吃掉了,可是我当时竟然……我应该守着他才对。可惜景松大人对我一直那么信任,临死前把他最疼爱的飞雪交付给我,可是我……
“喂,你这人战斗时老是走神么?”施诺道,“我看你并不象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嘛!”
“传说中?”
施诺哼了一声,“真的能随意利用莲花做为攻防么?让我领教领教!”说着咬破手指在长刀上一抹,“血祭,血飞刀!”施诺手中的长刀顿时化成千万把飞刀,泛着隐隐血光,齐象景诚飞来。“听说,莲花落里有一招千刃,使出它说不定能挡下我的血飞刀。”
景诚一边挥剑挡格,一边以景氏秘传的步法——神龙闪躲避,躲过那些血飞刀。
“居然全都躲过了,听说景氏的神龙闪比普通的神族移动步法——飞天幻步快上好几倍,今天一见果然不凡。”施诺说着手上加劲,“小心,这次比上次快了一倍。”
飞刀嗖嗖地夹带着风,飞向景诚周身各个部位,景诚只得把大部分的神力都运用到神龙闪上,这样虽能撑得一时半刻,但时间一长就会败下阵来。景诚握着帝剑的手紧了紧,他刚刚晋级为黑白帝,黑白帝常用的那些战略战术还不能熟练使用,但以他现在的神力至少可以使用一些耗费神力较少的密术。想到此,景诚决定冒险一试,“帝剑之断魂!”手中的帝剑瞬时不见,出现在施诺身后,朝他脊背直射过去。
“嘿嘿……”施诺不禁冷笑一声,“这种招式可难不住我。”手往后一甩,一把血飞刀窜过去挡下景诚的帝剑。
“伏魔咒之拦骨!”景诚趁机打出一记伏魔咒。
“太慢了。”施诺喊道,伏魔咒竟也被血飞刀挡下。
这一耽搁,景诚脚下的神龙闪不由得放慢,一只血飞刀噗的射进他左肩,迸出一注鲜血。景诚一咬牙将那把飞刀拔下,朝施诺掷去。“帝剑之破月!”景诚举起白帝剑朝施诺扑去。
施诺眼前一花,但见眼前黑影闪烁,不由得叹道:“哎,这招破月倒真有些速度。”手一挥,血飞刀刹时又凝成长刀。
呛!
刀剑相交,迸出点点火花。
景诚被施诺强劲的力道逼着向后滑出数丈。
“不过,还是逃不过我的眼睛。”施诺说道,长刀挥起,半空里划了个弧度,“血祭,光圈!”
长刀立即化成一个强烈的光圈,将景诚团团围住。被那强光一照,景诚顿觉眼前昏花,胸口一阵阵血流翻涌,接着浑身都如被火烤一般,灼痛难捱。
065 我来断后
一朵天蓝色的莲花在眼前飞过,虽然明知道是梦,花思雨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抓,它便如往常一般,象只蝴蝶似的欢快地飞走了。突然一声轰响,花思雨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温软的床铺上,刚才……“啊,是血魔!血魔攻来了!”花思雨大叫着坐起,发现先前那位大人盘膝坐在床头边的椅子上,此时正略带些惊讶地看着自己。
花思雨窜下床,浑身颤抖着,“大人,刚才你听到那声巨响了么?”
“嗯!”
“是血魔!一定是血魔!”花思雨脸色苍白,嘴唇也在发抖,“大人……那个……不用怕,那个……那个……杜大哥说天界已经派了神族的人来剿灭血魔,所以……不用怕的……不用怕……”花思雨勉强挤出一丝笑,不停地来回走动,对那位大人摆着手说。
“哼!”
“啊……咱们就……就等着杜大哥的好消息……”花思雨双手紧握在胸前,仍旧不停地走来走去,“大人,天神一定能剿灭血魔的,对不对?嗯……光凭杜大哥自己都能杀掉几个血魔呢!何况还有神族的人帮忙……一定可以……”
“你一口一个杜大哥叫得倒是挺亲切。”那人冷冷说道。
“我和杜大哥是好朋友嘛!”
“你很喜欢他吧!”
“当然,”花思雨说着眼睛闪出光华,“杜大哥不但武功好,为人又侠肝义胆,义薄云天,最主要的是他从来没有因为我出身青楼而瞧不起我,相反还总是帮助我,保护我……”
“别说了,”那人低吼道,别过头冷冷地说:“对你们的事我不感兴趣,继续睡你的觉吧!”
“睡觉?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吧!”花思雨窜到那人跟前,“血魔就快来了,大人……还是找地方躲躲吧!”
“哼!”
“上个月……上个月……”花思雨皱着眉吞吞吐吐地说,“有一个血魔到翠红楼来……”
“哦?”那人听罢眉毛挑了起来。
“说要……要把我做成炖鸡……”
“是毒姬吧!”
“对,反正……反正就是那种能吃的……他说要喝我的血……”花思雨说着噘了噘嘴巴,咬着嘴唇继续说下去:“血魔这次来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上次我……我……”话到半截发现那位大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禁一怔,脸微微一红,胸中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大人,要是血魔真攻来了,您……您先逃,我来断后……”
“哦?”那人嘴角轻轻一挑,闪过一抹笑意。
“嗯,放心,我有莲花护体,才不怕血魔呢!上次那只血魔被我眉心的那朵莲花射瞎了一只眼睛,逃得不知有多狼狈。”
“这么说你还挺厉害的。”
“那是当然。”花思雨说着一挺胸脯,脸上现出几分得意,“杜大哥说虽然那只是一个小血魔,不过能击退他已经很不简单了。”
那人眉头一皱,别过脸去说:“我说过了,对于你和杜笑天的事我不感兴趣。”
地面忽地不停地震动,身处三楼的他们感觉尤其明显。花思雨复又变得惊慌失措,“糟了,大人,血魔一定……一定已经攻到眼前,还是躲躲吧!”
那位大人冲门口喊道:“金转!”
“大人!”门口传来那个壮汉的声音。
“撤了结界,去外面看看怎么回事,吵死了。”
“是!”金转应道,窜出翠红楼,朝北部城郊一路奔去。不一会儿,到得郊外竹林,发现两伙人正在大战。另有一个人倒在地上,躲在结界之中,却是先前多次来捣乱的杜笑天。
交战双方,一边浑身血腥,显然就是血魔;另一边的三人,身穿长衫,颈上围着展风巾,脚踏盘龙靴,金转见状嘿嘿一笑说道:“哟,你们是景家的人吧!”
交战的双方听到一个陌生人说话,暂时罢斗,望向声音来处,见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棕色皮肤、圆眼有如铜铃大小的壮汉,不由得一惊,因为他虽然强壮,从他身上却感觉不到有力量的存在,象这种普通凡人遇到这般激烈的战斗都会躲得远远的,怎么会上来搭话?
金转见众人不吭声,又问:“那三个围展风巾的小鬼,问你们呢,你们是景家的人吧?”
景云道:“是又怎么样?你是何人?”
金转不答,转对那三只血魔说道:“你们这些血魔,还真是不死心,想跟我们到什么时候啊?”
梁冠道:“他就是另外一个吧!”说着望向佐飞和施诺,三人心中了然。
施诺绷紧脸说道:“把听香交给我们,我们这就离开。”
“听香啊!”金转挠挠头微一沉吟,脑袋一歪笑道:“不行!”
景诚三人不由得上下打量金转,心中均想:原来听香是被他带走了。
“既然如此,你们俩要一起上么?”施诺道,长刀转向金转。
金转指着景诚叫道:“你说什么?你是在问我,要不要和这个小鬼一起上?”
“当然!”施诺道。
景诚嘴角抽了抽,身为黑白帝竟然被那样一个没有任何神力的草莽匹夫称为小鬼,实在是……
梁冠忍不住插嘴道:“施诺大人,我看咱们还是走吧!血魔王大人说过,不能和这两个人交手。”
佐飞道:“说的是,咱们还是先行撤退……”
施诺道:“你们撤,我来对付他们。”
“嘿嘿……哈哈……”金转大笑,惹来众人好奇的目光。
佐飞问:“喂,你笑什么?”
“我笑尚啸……这个白痴……这次倒学乖了……哈哈……”
“什么?”梁冠脸色唰得一下变得苍白,“居然敢直呼血魔王大人的名号,还说他是……是……”说着冲金转一吼:“闭嘴,你这个混蛋!”
“怎么,要打么?”金转止住笑,“我随时奉陪。”
佐飞拉住怒气冲冲的梁冠,“别去,不然就违抗血魔王大人的命令啦!”
“可是,他竟然这么侮辱血魔王大人……”
“这位大哥,你和听香是什么关系?”景希忍不住问。
景云也问:“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她人在哪儿?”
金转咂吧下嘴说道:“我可没义务接受几个小鬼的盘问。”转对几个血魔道:“喂,你们是要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地来?”
施诺道:“只要我一个就够了。”说着举刀冲向金转。
“施诺大人,血魔王大人有令……”
“滚开,别碍我的事!”施诺打断佐飞的话,猛地转身一脚把他和梁冠踢开。
066 又在做梦
花思雨见椅子上的那位大人一直闭目养神,对于血魔袭来之事似乎全不在意,忍不住问:“大人,您让那位大哥去探听消息……不怕他被血魔杀掉么?虽然他长得……很壮,不过……”
“如果他连几个普通的血魔都对付不了,我要他还有什么用?”那人说道,不耐烦地打断花思雨的话。
花思雨嘴角抽了抽,想不到他竟说出这般无情的话,不觉心里一惊,感觉甚没意思,坐回到床上去。但心里总是不踏实,喃喃说道:“也不知道杜大哥他们能不能打败血魔……”
“你很担心他吗?”
“当然,难道每个人都会象你一样,对自己朋友的安全不闻不问吗?”花思雨仰着脖子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杜大哥就一直保护我,我可不希望他出什么事。”
“哼,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帮忙?”
花思雨愣了愣,“我……不是不敢去,不过……象咱们这样的人,到那儿别说帮忙了,恐怕……只会碍他们的事。我……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看来你还知道自己是什么料。”
听他这么说,花思雨不禁气闷,哼道:“哼,我是什么料关你什么事,难道你自己就是好料?是好料就不会来逛妓院!”
“你太放肆了!”那人愠怒道,目光如冰刀般刺透花思雨。
花思雨一凛,心中不自觉升起怯意,怔了怔,但随即又燃起勇气,说道:“看,被我说中要害了吧!”
那人嘴角抽了抽,说道:“小心,你再这么放肆,我说不定会赖账的,刚刚输给你的两千两……”
“啊,”花思雨一惊,赶忙窜到椅子前,陪笑说道:“嘻嘻……大人,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和您逗着玩儿的,您……大人有大量,别介意!别介意!”
“既然这么爱财,就别老把关心朋友安危之类的字眼挂在嘴上,这样可会流失很多发财的机会。”
“这样啊,”花思雨想了想,又说:“怪不得别人都说无奸不商,嗯……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哪个富商家的公子哥,对不对?”
“不对!”
“不对?哦,对啊,如果是富商家的公子,那应该称少爷而不是大人,你一定是专门管理商行的大官,嘻嘻……这回我猜对了吧?”
“不对!”那位大人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道。
“也不对?”花思雨歪着脑袋又想了想,“难道你真如杜大哥所说,是哪个国家的皇亲国戚,到我们这儿来游山玩水的?”见那人没吭声,笑道:“这回我猜得准没错。”
那人仍旧闭着眼睛没吭声。花思雨撇撇嘴,复又坐到床上去,一双腿耷拉在床下晃悠来晃悠去,瞥见那人如石雕像一般,一动不动,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不禁长叹一声,“唉!”随即躺倒在床上,斜眼偷瞄,见那位大人仍旧毫无反应,便翻了个身,静听外面动静,但她终究耐不住寂寞,不一会儿便忍不住低语道:“这么半天没动静,一定是打完了。”说着欢快地坐起,“不知道杜大哥这回杀了几个魔!”
“凭他的等级,在这种与大魔的战斗中,说不定连剑都来不及拔就晕了过去。”
“胡说,杜大哥才不会那么没用。”花思雨不悦道。
“不是有没有用的问题,是他的等级根本不够。”那人说道,起身走到床前,“过了这么半天,几个天神说不定已经和金转碰面了,要是我再不去,他们恐怕会杀起来。”
“什么?”花思雨问,有些莫明其妙。忽然发现那人靠得自己很近,一张白玉般的脸几乎贴上自己的脸,花思雨一颗心不禁怦怦乱跳,原来他还是想……蓦地一股清凉从嘴渗入,眼前飞落片片的莲花。啊,又在做梦了,刚才明明还醒着……
“听香。”
“大人。”
“走了。”
“是。”
。
“血祭,光圈!”施诺长刀朝金转袭去。
金转嘿嘿一声冷笑,“意密,截盾!”在他与施诺之间突然现出一道白光,将那强光截住,施诺顿觉手臂往下被僵住,动弹不得。
“他居然会使用密术。”景诚惊道。
“那不是……黑白帝的战斗术么?”景希奇道。
施诺虽惊不乱,强大的魔力灌注到双手,立即冲开截盾之术,长刀仍朝金转攻去。
“你们还真是难缠。”金转说道,一掌朝施诺击去,“伏魔咒之断穴血垂!”
顾名思义,断穴血垂,即封闭对方穴道,却并不阻止血脉流窜,周身血液会尽数堆积于被封穴道之上,致使穴道爆破,血液迸出。
施诺毕竟不简单,身形步法奇快,身子一侧夺过此咒,长刀挥到金转近前,“受死吧!”强烈的光圈瞬间将金转包围。施诺道:“没有光,人无法生存,但如果光照太强的话又会怎么样呢?后悔吧,为你刚刚的狂妄,你的整个身体,都会融化其中。”
“不,”金转说道,一股强大的力道突然爆发,“就算再厉害的招式,碰到强大的力量也只会变成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
施诺心中惊道:居然将光圈完全震开!“看来这招对你不管用……”
“不光是这招,你所有的招数对我都不会有太大的作用。”金转笑道,“你倒比今天下午那两个家伙强不少,应该是一等血魔吧!”
景诚三人均是震惊,难道今天发现的那两个已死的血魔是被这个人……
“可惜……”金转接着说道,“你的实力照我还差得远。”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施诺吼道,举刀正待再次扑上,却被窜上来的梁冠和佐飞拉住。
梁冠道:“施诺大人,血魔王大人说过,不要和他们动手。”
施诺道:“少废话!”
佐飞道:“有这么好的机会,难道施诺大人不想叫施允大人一起来战斗么?”
施诺一愣,“施允?”
梁冠当即会意,忙赞同道:“对啊,咱们这就去叫施允大人来,这样两位大人可以并肩战斗。”
佐飞又道:“不然,施允大人可会不高兴的哦!有这么好的机会,有这样高强的对手,施诺大人却要自己独自享用,施允大人会怎么说呢?”
“可是……”
“快走,现在就去找施允大人。”佐飞催道,和梁冠一起拉着施诺匆忙逃窜,转眼间消失不见。
“咦,他们居然就这么逃掉了。”景云颇为惊讶地道。
景希道:“是因为这位大哥的实力太过雄厚了,看来他们也不是自不量力的人。”
金转笑道:“说的没错,他们不是自不量力的人。不过,你们三个小鬼可是非常的不自量力。”
景诚嘴角抽了抽,皱眉说道:“我们也是被逼着和他们交手的。那个叫施诺的,一直说些让人莫明其妙的话。”
景希走到金转身前,抱拳当胸问道:“不知这位大哥尊姓大名,来日有机会我们几个也好报答今天的救命之恩。”
“哦,你是在问我的名字吧!”金转挠挠头,微微一笑,说道:“金转!”
景诚三人头顶如同炸雷。景希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什么?”
金转仍旧笑答:“金转!”
067 再见飞雪
骇人的静谧,仿佛令万物的呼吸都变得极为清晰。明月从厚厚的云层中钻出来,把皎洁的月光投射在众人脸上。但只一瞬,月光复又被云层遮掩,众人的脸上重又涂上一层暗影。
“你这个十恶不赦的恶魔!”景云突然吼道,举起帝剑朝金转扑去。
金转一愣,伸手握住景云的手腕,“你们不是来剿杀血魔的么?怎么反倒砍起我来了?”
景希白帝剑去刺金转手臂,“放开他,不然要你好看!”
金转放脱了景云,后窜几步。“你们到底发什么神经呀?”
“我一定要杀掉你!”景云吼道,举剑再次扑上。
“别乱了阵脚!”景诚突然吼道,“三人三角夹击。”
景希景云立即分开,与景诚成三角夹击之势。
“咦,看来你们是想动真格的。”金转道,“不过,你们可不是我的对手,况且我也不想和你们打,那就……”金转说着突然结个手印:“大乐,遁世印!”话音未落,人已不见。半空里只留下金转欢叫的声音:“嘿嘿……再见!回见!待会见!”
“追!”景云道,挺剑朝声音追去。
景诚景希想要唤住他,已经来不及,只得随后跟上。三人顺着声音一路追赶,很快就没了金转的影子。
“怎么回事,金转大魔王为什么要帮咱们?”景希纳闷儿问。
“哼,反正他不会安什么好心。”景云说道。
景诚长叹一声,说道:“算了,回去吧!”
景云道:“什么?难道就让那个魔头继续逍遥法外么?”
景诚道:“就算找到了,咱们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看你是被他吓傻了吧!”景云歪着嘴巴说道。
景诚愠怒道:“胡说什么?你还知道自己是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那又怎么样?”景云喊道,“难道你不知道那家伙把飞雪大人生生吞掉了么?”
景诚道:“连飞雪都被他吞了,你能把他怎么样?追上他也只是白白送死。”
景云道:“还没打你怎么就知道一定会输给他?难道过了十八年,咱们就一点也没进步么?”
月亮又从云层里钻出,月光也重新变得皎洁。一阵风吹过,夹着竹叶清新的味道。
景诚皱眉道:“才出来一天,你就把景严大人交代的话都忘了么?”
景云道:“没忘,可我也忘不了那家伙是怎么杀死飞雪大人的。我……没办法原谅他。”
景诚道:“谁也没叫你原谅他,不过是等咱们的实力强大以后,再找他报仇。你说呢,景希?”景诚希望景希能帮着劝景云几句,因此转头问他,发现他正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目光中透露着惊异,不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当即目瞪口呆。
“你怎么不说话了?”景云问,反问景希道:“景希大人一定是跟我的想法一样,对吧?”说着他看向景希,见景希脸色煞白,双腿颤抖着,咬得发紫的双唇一开一合,轻声喊道:“飞……飞雪大人!”
景云听罢一颗心差点呕出,不禁转身回望,赫然发现金转和听香分立一人两侧。那人望着他们三个,目光虽冷漠却很熟悉,长长的展风巾和黑色长衫的衣襟随风摆着,墨色的长发不时地被风吹到脸前来,月光下,那张如冠玉的脸庞略显苍白,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被金转吞掉的景飞雪。
“哼,你们三个,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差劲。”景飞雪冷冷说道。
三人愣了半晌,倒是景云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景飞雪叫道:“你……原来你还活着,你到底……你干嘛乍死?是不是想……你到底是……”
“怎么你连话都说不清了?”景飞雪打断他的话说,“这般语无伦次,不会是被刚才那几只血魔吓到了吧!”
呛的一声,景希手中帝剑落地,随即噗通一下,跪倒在景飞雪面前,把头埋得很低,眼泪簌簌地落到地上,“飞雪大人,您……还活着,真是……真是太好了。”
景飞雪一皱眉,道:“你们不会以为我死了吧!”
“废话!”景云吼道,“当然……你当初被……”
“你在说谁的话是废话?”景飞雪问,目光冷冷地射向景云,“我是谁你应该还记得吧!就算十八年没见,你也不至于失忆吧!”
重又感觉到这种凛冽的目光,是啊,除了他没有人能投射出这种自信得压倒一切的目光,景云倒吸一口凉气,也跪倒下去,“飞雪大人……您真是……我们全都以为您已经死了。”说着不由得抽泣,“这么多年,您居然一直都没有露面。”
“你这家伙,在这儿……逞什么威风呀!”景诚突然吼道,“消失了十八年,却又突然出现,难道以为我们会原谅你吗?”
“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景飞雪道,“当初我走的时候明明是跟三位黑白帝大人打过招呼的。”
三人一听俱惊。景希忙问:“您说什么?您跟……跟景严大人他们打过招呼?”
“嗯!”
“这怎么可能?您被……”景云说着指了指金转,“您被他吞掉之后,景严大人整整一个月都病得下不了床。”
“你们这些人……”景飞雪皱眉道,“难道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死掉吗?”
景希皱眉说:“可是有了景辉大人的事……”
景诚吼道:“你这个白痴!”
景飞雪怔了怔,轻叹道:“原来如此,因为景辉大人曾被金转吃掉,所以你们便认为我也遭了同样的命运。哼,看来你们还是不相信我和景辉大人的实力。”
景诚一摆手,不耐烦地说:“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景飞雪道:“无论是我还是景辉大人,都不是那么容易就死掉的家伙。”
“对啊对啊,”金转在一旁听得着急,忍不住搭茬,“当年景辉被我吃掉,完全是他自己一手安排的。”
“什么?”景诚三人听罢均是大惊。
“这事说来话长,”金转说道,“得从三千多年前说起。”
“三千多年前?可是景辉大人那时候还没出世哪!”景云奇道。
“是啊,很久以前了。”金转说着脸上现出一缕悲哀,“那时,我还是天界的黑白帝……”
068 金转之谜
“什么?你说你曾是……”景希直惊得说不下去。
“撒谎也该有个限度吧!”景诚斜倪着金转,丝毫不相信他的话,“在天界的记载中,我可从没见过有你这号人物。”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还是听我讲下去吧。”金转道,“当时,我和另外两个黑白帝很要好,他们一个叫肖一白,一个叫景风……”
“景风?”景诚惊道,忍不住又打断了金转,“你说你跟我太爷爷景风很要好?”
“嗯,无论修炼还是战斗,我们都在一起。肖一白很特别,身体里有一种很奇特的力量,这种力量总是催动他体内的神力不断的增长,似乎永远没有极限,你们应该也听说过它,就是天潜力。其实天潜力曾普遍存在于远古天神的体内,后来,因为它不象普通神力那样好掌控,天神便只注意对神力的修炼,而忽视了对这种力量的滋养,这种力量在天神的体内渐渐退化。在它消失之后,天神才发觉原来天潜力可以促进神力的增长,不过为时晚矣。”
金转说着长叹一声,“不过,因为传承时的突变,天潜力偶尔还会出现在某个天神的体内。我和景风都很羡慕肖一白,他的神力增长超速,原本要千年才能修成的力量,他在二百年就能修炼而成。可是在一次与大魔的战斗中,他身受重伤,那时还没有研制出再生丸,我和景风看着肖一白即将死去都很伤心。肖一白弥留之际,说他不希望天潜力就这样消失,愿意把他的力量与我们分享。我和景风一直都很希望拥有天潜力,听他这么说,当然也很高兴。不过,天潜力是种很奇怪的力量,谁也不知道吞噬它会带来什么后果。所以,我和景风约定,由一个人先行吞下它,如果有后遗症,另一人就在旁边帮助治疗;如果没什么异样,就两人把这股力量平分。”
“真是愚蠢!”景飞雪说道。
“大人说的是。”金转黯然说,“其实在景氏最早的历史资料中,就有关于天潜力的记载,可我们当时被冲昏了头,完全没想到要去翻阅那些东西。抽签的结果,是我吞下天潜力。我当时强行吸收了肖一白的力量,肖一白因此也更快地死去。而吸食天潜力的后遗症很快就在我身上显现出来,我上了瘾,总想要吞噬有天潜力的人。刚开始,我的意识还很清醒,把这件事告诉了景风。景风去翻查了旧时的文献,这才知道,原来天潜力之所以被称为天潜,是因为它属于天赐的神力,有一种奇特的灵性,只归属与它一起出生的主人。我这个强行吸食的人,最终要被天潜力所吞噬。”
“想不到天潜力居然这么奇特。”景云惊叹。
“是啊,”金转继续说下去,“了解了这一点,我也就知道为什么我会想要不停地吞噬天潜力,其实是我自己正被一点一点地吞噬。景风用莲花落帮我剥离,但是那股力量实在太大,几次剥离都没有成功。我本来想自杀,但是无论怎样都死不了。帝剑刺入体内,伤口会很快复原;使用符咒,也会被天潜力逼出体外……我试尽了各种方法,都不管用,不久,我被天潜力完全吞噬,失去了自我意识,反出了天界。”
听香忍不住插话:“天界出了叛徒,神族必定以为是奇耻大辱,把有关金大哥的记载全部销毁一点也不奇怪。”
景诚闷哼一声。
景希道:“这么说,这件事连景松大人也不知道。”
景云问:“但……这跟景辉大人有什么关系?”
“如果吞噬天潜力有什么后遗症,另一个没有吞噬天潜力的人就帮助治疗,这是我和景风的约定。”金转说着眼前变得朦胧,“我反出天界后,景风那老头一直耿耿于怀,千方百计寻找帮我摆脱天潜力的办法。找了很久,景风仍然觉得只有用强大的莲花落把天潜力剥离才是唯一的办法,但是以他的力量想要剥离我体内的天潜力,根本不可能。于是,在一次到人界执行任务时,他偷偷找到我,进入我的体内,从里到外开始剥离。你们也知道,这样做比从体外剥离效果要强好几倍。但即便是这样,剥离仍旧以失败告终。
景风却还是不死心,后来他居然找到了一种神力种植的方法,但神力种植必须在同血缘的人身上进行,而且要经过几代传承,神力才能完全与被种植者融合。于是景风就在他的孩子身上种植莲花落,希望能在某个后代身上产生强大的莲花落,对我实行再剥离。”
景诚不禁问:“那这个人是……”
“就是景辉,”金转接口说,“但是他还未强大到能够剥离天潜力的程度,想要莲花落继续成长,还要经过几代传承。景风种植神力之后,身体耗损已超过极限,临死之前把这件事偷偷告诉了景辉,希望景辉能够帮他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景辉的事想来你们也知道一些,他后来爱上一个凡人。虽然他不想违背景风临死之前对他的重托,但也不愿意背叛自己的内心,娶一个不爱的神族女子。于是,在与那个凡女成亲的一刻,景辉就做了决定。”
“种植神力。”景诚喃喃说,看了景飞雪一眼。
景飞雪轻叹一声,垂下眼睑,没有言语。
“不错,景辉就是这样决定的,如果他的孩子没有继承神力,他便如景风一样,在孩子体内种植。也许他太疼爱自己的孩子了,种下的是强大的黑白帝的力量,而把莲花落种植在一颗帝级天星上,这样,一旦黑白帝的力量在孩子体内觉醒,那颗天星就会被吸引过来,用强大的莲花落掩盖住孩子身体里的力量,防止孩子在尚未学会使用这股力量之前,被恶人戕害。虽然景辉的实力比景风要强,但是,经过两次种植,他的生命已经枯竭……”
景希忍不住问:“你是说,在三百年前的那场战役之前,景辉大人就已经寿命将近?”
“嗯,了解内幕的他知道就算是三位黑白帝连手也不可能战胜天潜力,而他自己又命不久矣,便请命参加剿杀我的战斗。在离开天界之前,把事实真相和他的计划全都记录在他的杂记里。他故意被我吃掉,以此进入我的体内,拼着最后一点的生命力,将莲花落种植在我的百会穴内,因为没有血缘,莲花落不可能在我的体内成长,但是一旦遭遇强大的莲花落,两者还是会相互呼应,共同完成对天潜力的剥离。”
景希问:“这么说,当初飞雪大人也是故意被你吃掉的?”
“嗯!”景飞雪应道。
金转道:“这样可以增强莲花落的效果。”
景云愠怒吼道:“那您怎么也不跟大家说一声呀?”
“这种事……”景飞雪说着微一沉吟,“如果说了的话,你们恐怕不会让我去吧!如果我也失败的话,恐怕会跟景辉大人一样,死在金转的肚子里。”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景诚问,愠怒地望着景飞雪,“难道你就从没替我们想一想吗?如果失去你,景严大人会怎么样,难道你从没想过这一点吗?自从你来到天界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可以想象他有多疼爱你。”
“所以才不能告诉你们,”景飞雪说道,“虽然有危险,但我是不会失败的。”
金转笑道:“嘿嘿,我家大人到底有多强大,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景云指着金转叫道。
“说得对,”景诚怒目瞪着金转,“都是为了你,我们景家几代人都不得安宁。”
“这与他无关。”景飞雪说道,皱了皱眉,“景诚,你不是对我一直都看不顺眼么?为什么还那么在意我的死活?”
“那是因为我答应了景松大人……”
“原来如此。”景飞雪轻叹道,“原来你也是无法背弃约定。”
069 重返天界
景诚一怔,问:“怎么?”
景飞雪闭目不答。
听香浅笑道:“看来景家的人都是死也不愿意背弃约定的人呢!”
景诚问:“什么意思?”
听香道:“因为景风大人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背弃和金大哥的约定,所以才冒死种植神力。而景辉大人也是一样。现在,在飞雪大人的体内流动着景辉大人耗尽生命才种下的力量,用这份力量剥离金转体内的天潜力,这大概就是飞雪大人和景辉大人的约定吧!”
“就算是这样,”景希也忍不住抱怨,“剥离金转体内的天潜力之后,您也该回天界呀!所有的人都以为您已经……到现在,景严大人还没有从痛苦中摆脱出来。”
景飞雪一愣,“是么?我还以为我跟他们说的很清楚了……”
“对啊,”金转搭茬道,“当初那三个小鬼给我挠痒痒的时……”说话间突然瞥到景飞雪射来的愠怒的目光,不禁一怔,嘴角抽了抽,忙改口道:“那三个……咳咳……黑白帝呃……跟我切磋的时候,我家大人就告诉他们,不要再管我们的事,那意思很明显嘛,大人会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是他们自己不相信我家大人的力量……”
“金转,你的话太多了。”景飞雪打断他,皱眉说道。
“呃,咳咳,嘿嘿……”金转强行结束自己说到一半的话,冲着景诚等人傻笑几声。
“这么多年,您到底去哪儿了?”景希忍不住又问,“总该跟我们说一声。”
景飞雪沉吟说道:“只是为了完成和另一个人的约定,不过,已经没关系了,我这就回天界去看看大伯。”
“好啊,哈哈,”金转当即赞同,“那我也可以回天界玩儿一圈啦!”
“你留下。”景飞雪说道。
金转一愣,很无趣地低下头去。
景飞雪说道:“听香暂时还无法穿过结界,你得留下保护她。”
听香转头见金转很是黯然,抱歉说道:“拖累金大哥也回不了天界,真是过意不去。”
景飞雪道:“这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回去跟大伯打声招呼就会回来。”
金转哼道:“如果我有个孩子在外面流浪了好几年,有一天突然回家来,我肯定会想尽方法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不让他再离开半步。”
“呵呵……”景希起身,把帝剑往肩上一扛,笑了几声,说道:“你现在倒象是孩子依恋父母似的依恋我们飞雪大人呢!”
景云也跟着站起,歪歪嘴巴说道:“哼,既然飞雪大人说过要回来,谁能拦得住他?他可是剥离了你身上的天潜力呀!”
“话不是这么说,”景诚拍拍景云的肩膀说,“飞雪,我看你回去之后,还是好好陪陪景严大人吧!他为你憔悴不少!”
“嗯!”景飞雪应道。
“切!”金转嘴巴一歪别过脸去。
景飞雪见状说道:“金转,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听香和那个叫花思雨的姑娘。有你在这儿,我就放心了。”
金转眨巴眨巴眼睛,随即一笑,“大人尽管放心,我绝不会辜负大人。”
景希问:“花思雨是谁?”
景云皱眉道:“飞雪大人,您不会也爱上一个凡间的女子吧!”
“只是为了完成和一个人的约定。”景飞雪说道,感觉脸上有些发烧,便瞥向旁边一颗随风摇曳的青竹。
“景云,你随飞雪一块回天界。”景诚突然说道。
“为什么?”景云不满道。
“回去把这里的情况跟三位大人汇报一下。”景诚道,看了一眼景飞雪。
景云怔了怔,随即会意,以景飞雪的性格,绝不会象金转那样把真相全都说出来,可总得有一个人把事情跟景严解释清楚。况且,景飞雪失踪多年,突然在天界出现,要是身边没有一个天界的人跟着,保不准会出什么乱子。
当下六个人分三拨,景诚和景希回去找杜笑天,继续借住在杜庄;金转和听香回翠红楼;景飞雪和景云则动身返回天界。
景飞雪和景云两人一路疾飞,穿过结界,进得三重天直奔轩辕宫。在宫外解剑池,景云解下黑帝剑,见景飞雪身上未配帝剑,忍不住问:“飞雪大人,您是不是已经晋级为黑白帝了?”
“嗯!”
“呵呵,真是太好了,”景云喜形于色,“这样咱们天界就有六位黑白帝了。”
“六位?”
“嗯,洛水大人和景诚大人都刚刚晋级为黑白帝,加上您和景严三位大人,不就是六位么?”
景飞雪沉吟着,嘴唇努了努,却终于没吭声。金转虽然也是黑白帝,但还是等回禀景严等人之后再做打算。
两人边说边进了轩辕宫,乍一见景飞雪,那些宫内大道旁忙碌的神众不自觉停下手中的活,呆呆地望着沉静走过去的他。景云心中暗笑:这帮人,见到飞雪大人回来都吓傻了吧!
两人刚刚走到北殿门口,却从里面冲出来一个人,一边往外跑一边回头冲里面喊:“知道了!知道了!”正与景飞雪撞个满怀。
景飞雪细看来人,鹅蛋脸,小翘鼻,正是照顾他多年的小婵。
景云忍不住问:“小婵,这么风风火火地干什么去?”
那小婵却已呆住,眼眶里涌着汪汪的泪水,双手紧握在胸前,瞪着景飞雪半天,忽地用尽全力大喊一声:“飞雪大人!”不由自主地扑到景飞雪的怀里,痛哭流涕。
“小婵,”景飞雪推开她,扶着她抽泣的肩膀,“你从来不是那种只会哭哭啼啼的孬种。”
“可是……可是……”小婵抽泣着,双肩不停地颤抖。
大殿深处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原来景严听到外面的喊声,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杜鹃跟在他身后。乍一见景飞雪,景严不禁怔住,用力地眨巴几下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伯,我回来了。”景飞雪轻声说道,心底里有一丝感触。这种感触,跟许多年前,他被狼群围攻,被景严救下带回天界时一样,是一种被人关爱的温暖。
“飞雪!”景严颤声唤道,“真的是……飞雪么?”
“嗯!”
“飞雪……”景严踉跄地朝景飞雪走过来。景飞雪赶忙上去扶住他。“你……你还活着,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做梦,”景云道,“景严大人,飞雪大人又把咱们吓了一大跳呢!”
一旁的杜鹃擦擦眼泪,抽泣地说:“飞雪大人,您能回来真是太好啦!”
“飞雪……飞雪……”景严一双手颤抖着在景飞雪脸上抚摸几下,“不错,是飞雪!当真是飞雪!”说着把景飞雪拉近,仔细打量他,哽咽说道:“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景飞雪说:“大伯,我不是说过,办完了事就会回天界么?以我的实力,可不会那么轻易就被金转吃掉。”
“对呀,呵呵……”景云笑道,“那个金转大魔王已经彻底被飞雪大人降服了。”
“什么?是真的?”景严问,不大相信这是事实。
“当然是真的。”景云说道。
景飞雪扶着景严回到三楼卧室。几个人坐下,景云当即把事情经过跟景严详述一遍,听说金转竟然曾是天界的黑白帝,景严亦是一惊。
070 一座冰山
花思雨睁开眼时天已大亮,猛然想起昨晚临睡着之前的事,匆忙坐起,发现身上的衣服保持完好,想来昨晚并没发生什么令她不愉快的事,不禁长出一口气,下得床来,不见昨晚那位大人,有些奇怪,开门见那位名叫金转的壮汉守在门外,忍不住问:“金转大哥,你家大人呢?”
“回家了。”金转没精打采地回答。
“回家?”花思雨一惊,“他怎么说走就走了,还欠我两千两银子呢!”
“我家大人怎么可能欠你银子啊?”金转歪歪嘴巴说。
花思雨嘴巴一噘说道:“他赌钱输给我的,不行吗?”
“哦,原来这样。”金转说道,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递给花思雨,“两张一千两的,我家大人回来可不许再追着他要了。”
花思雨一愣,接过银票细看,果真是两千两,欢快地说道:“想不到你这么痛快,我还担心你家大人没跟你提起这件事呢!”
金转哼道:“我家大人最不喜欢赌钱了,只有他想故意输钱给那些穷鬼的时候,才会去赌。所以,你说他赌钱输给你,这种事绝不可能是假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是穷鬼呀?花思雨嘴角抽了抽,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却强压制下去,笑道:“金转大哥,刚才是我记错了,你家大人输给我的不是两千两,而是三千两。”
“是么?”金转说,眨巴眨巴眼睛,歪着脑袋笑道:“现在才想起来是三千两,晚了!”说完,转身噔噔噔几步回了自己房间。
花思雨冲着他的背影歪歪嘴巴,做个鬼脸,将银票揣进自己怀里,欢快地下得楼来,在桌子旁一坐,抬起一只脚蹬在椅子上,随手倒了杯茶喝。
现在还未到晌午,对于青楼妓院来说,此时正是客人稀少的时候,众姐妹们又都起得很迟,因此,厅里还没有几个人,只有那小凤和小巧斜倚在靠墙的柜子旁,一边嗑瓜子一边闲聊。
两人见花思雨欢天喜地下楼来,互相使个眼色,相对着一声窃笑。
一杯茶下肚,花思雨顿觉神清气爽,忽见杜笑天从门口踱进来,当即叫道:“杜大哥!”
“哟,杜大侠,这么早就来看我们思雨呀!”小凤调侃道。
“嘻嘻……”小巧不禁捂嘴直笑。
小凤对花思雨道:“思雨,你都不知道,昨晚杜大侠可把我们折腾惨了。”
“怎么了?”花思雨问,发现她和小巧望着杜笑天直笑,不禁也望向杜笑天,见他脸现尴尬,也不知道昨晚他到底干了什么傻事,忍不住问:“杜大哥,昨晚……投标之后……”
“啊,没事,”杜笑天扯开话题,“我昨晚和几位天神一起去和血魔战斗了。”
“哈,你果然去和血魔战斗了。”花思雨一听双眼放光,“昨晚睡到半夜我听到响动,就知道是你去降妖除魔了。”
听到“你去降妖除魔”这几个字,杜笑天脸上不觉一红,咳了咳,问花思雨道:“那个……昨晚,过得还好吧?”
“当然好啦!”花思雨兴奋地说,“一晚上赚了两千两呢!”
“是吗?”杜笑天勉强笑了笑,“那个……那个人对你……还好吧!”
“嘻嘻……”小凤和小巧不合时宜地一阵窃笑。
花思雨莫明其妙地看了她们一眼,不知她们笑个什么劲,回忆昨晚的事,沉吟说道:“那个人嘛,有点怪怪的。”
“哦?怎么个怪法?”杜笑天忙问。
小凤和小巧不由自主也坐过来,想听听有什么精彩的桥段。
“他……”花思雨不自觉想起那人英俊的脸庞,竟不知比被称为玉面铁胆侠的杜大哥还要俊俏几倍,不禁脸红心跳,眼现痴迷。
“咦,思雨,你这表情……怎么跟见到一大堆财宝似的,”小凤问,凑到近前,“喂,他是不是给你什么价值连城的手饰了?”
花思雨一愣,“没有啦,他什么手饰都没给我。”
小巧无奈道:“那你这样一副馋涎欲滴的表情干什么?还以为你得了什么宝贝呢!”
说话间,花枝莺从楼上卧室颤微微地走下来,“哟,你们起得倒早。咦?杜大侠,您更早,不是说过叫思雨亲自到您府上拜谢嘛,您怎么又过来了?”
花思雨奇道:“拜谢什么?”
小凤道:“哎哟,昨晚杜大侠闹得动静那个大,思雨,你不会光顾着春风玉露,一点动静都没听着吧!”
杜笑天听着这些话,有些发窘,真后悔一大早地到这儿来,应该把花思雨约出来才对。
花思雨眨巴眨巴眼睛,“昨晚……我就听到一声轰的巨响,后来还地震……”
“那是后来,声音是从城郊发出,跟咱们这八杆子打不着。”花枝莺说道,“之前杜大侠在咱们这儿可没少费功夫。这个闹腾哟,多亏那个姓金的汉子,一直在你们房外边守着,不然就把你的喜事搅和了。”
花思雨道:“闹腾什么?我怎么什么也没听到啊?”
“嘻嘻,看来昨晚你倒是挺享受呢!”小巧笑道。
“去,”花枝莺手帕往小巧那儿一甩,“我家闺女还是头一回,别什么话都说得那么明白。”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花思雨纳闷问。
“哎哟,还不是说你昨晚的事?”小凤说着凑到花思雨的耳边,低声问:“喂,跟小凤姐说说,那个人对你是不温不火呀,还是烈火焚情?”
“切,”花思雨歪了歪嘴巴,“他跟座冰山似的,一直坐在椅子上。跟他说话,他都不爱理。”
众人听罢惊住。
花枝莺惊问:“那他跟你……那个没有啊?”
花思雨怔了怔,蓦地明白花枝莺所指之事,脸腾的一下涨得通红,低头说道:“没……没有!”
“什么?”花枝莺道,“你怎么没把他搞定啊?万一他找咱们把银子要回去,咱们一大帮的人吃什么喝什么。”
“花大娘,你也太过分了吧!”杜笑天不满道,“思雨保全了清白身子,你不但不替她高兴,反倒指责她……”
“行行行,你就别跟这儿瞎掺和了。谁能跟你似的,整天游手好闲,也不缺吃少穿。”花枝莺说道,丢给他几个白眼,转又对花思雨说:“忘了娘是怎么教你的啦?今天无论如何你也得把他搞定。”
“可是……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花枝莺道。
“可是我家大人今天不会回来了。”楼梯口突然传来金转的声音。众人转头望去,见金转和听香正站在楼梯口。“花大娘,给我们弄点吃的吧!”金转走过来往花思雨旁边一坐,“我家大人不在,我也没心思做饭了。”
“说的是,大人不在,我这颗心都不踏实。”听香也走过来坐下。
花思雨道:“你家大人不是回家了么?你们既然这样担心他,干嘛不跟着一起回去呀?”
听香无奈道:“事情哪象你想得那么简单。”
花思雨瞪大眼睛问:“怎么,难道你是他在外面偷养的小老婆,他家里还蹲守着一只母老虎?”
听香转头看看她。花思雨感觉到她目光中的鄙夷和不耐烦,眨巴眨巴眼睛,一仰下巴挑衅性地哼了一声。
071 创办学院
得知景飞雪已晋级为黑白帝,景严大喜过望,命人收拾东殿给景飞雪居住,那里本是景松的居所,景松临终曾说,希望景飞雪晋级为黑白帝之后能居住在这里,所以景诚和洛水虽也晋级为黑白帝,东殿却仍旧空着。轩辕宫大宴三天,景严又命景家几个管事的神众,宴请景氏众杂役,一时之间,天界各处均染上了浓浓的喜气。
在天界住了几天,景飞雪和景云到北殿向景严请辞前往人界,洛英男和路奇也在。
“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商议血魔的事。”路奇一见两人进到议事大堂,便笑着说。“景严和英男决定也到人界去。”
“什么?”景云惊道,“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
路奇道:“既然你们遇到了一等血魔,那可是两千五百年以上的大魔,景诚和飞雪刚刚晋级为黑白帝,不能让他们俩担这么重的担子。”
景云道:“虽说是一等血魔,可是我看那个金转……”
“什么事都依赖那个金转,难道咱们天界就没人了么?”景严不悦道。
“呵呵……我不是这个意思。”景云笑道,看看景飞雪,见他一言不发,自己也只好沉默是金。
洛英男道:“洛水刚刚从山国回来,我会带着她一块去。”
路奇道:“是啊,本来听说那里也闹血魔的,不过等她到那儿后,血魔已经离开了。既然这样,就让她跟着去御风国吧!”
景飞雪怔了怔,心道:这些血魔果然是一路追踪我们而行,当真阴魂不散!
景云道:“天界只留路奇大人一个黑白帝,这样合适吗?万一……”
“那些妖魔是穿越不了结界的,放心。”路奇说道,“况且,还有好几个白帝在呢!”
提起结界,景飞雪突然想起一事,忙问:“听说,只要得到三个黑白帝的精魂,就可以打破结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怎么,这事你也知道?”路奇问。
景飞雪道:“嗯,前几天抓到两个二等血魔,从他们嘴里得知的。”
洛英男忧心忡忡地说:“这么说,血魔已经知道突破结界的方法。”
景飞雪想了想说:“天界与地界的结界几千年都没有换,虽说是神族祖上设下的高等结界,也是时候把它们改进一下吧!”
景严三人互相对视,脸有难色。
景飞雪皱眉道:“难道没办法改装这种结界?”
“有倒是有,”路奇说道,“不过,至少需要九个黑白帝的力量。”
“原来如此。”景飞雪说道。
“可惜,现在只有六个黑白帝。”景云说道。
“不,是七个。”景飞雪道,“别忘了金转也是黑白帝。”
“就算加上他也不够啊!”景云皱眉道。
路奇道:“要是白帝之中能再有两个人晋级为黑白帝就好了。”
洛英男道:“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实现的事。”
景严皱眉道:“想不到咱们天界也会有人才如此短缺的时候。”
“难道三位大人就没想过……设立一座学院么?”景飞雪沉吟问道,这个念头他早就有了,只是没机会象三位大人提出。
景严一惊,“设立学院?”
景飞雪点头道:“嗯。让那些投师无门、体内却有强大神力的人学到正确的修炼方法,设立学院应该是最方便简单的方法吧!以前,帝级天神大部分是由神族的几大家族产生,即便是有从神众里晋级上来的,也都是几大家族的门生,这样限制性太强,有很多神力强大的神众都被忽视了。”
景云皱眉道:“这样的话,不是连普通的神众也可晋级帝级天神了么?”
景飞雪道:“正是如此,免得帝级天神总是这么短缺。如果发展正常的话,过个三五百年,帝级天神短缺的状况应该就可以缓解了。”
景云又道:“如果所有的神众都去上学院,那咱们连扫院子的人都没有了。”
“拥有强大神力的神众只是少数,”景飞雪说道,“这件事并不会对咱们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如果是这样的话……”景云皱眉想了想,“设立学院也并不算什么坏事……”
路奇一拍大腿,说道:“对啊!如今妖魔鬼怪越来越多,光靠咱们现有的帝级天神完全应接不暇,如果能有更多的神众晋为帝级的话,那岂不是件大大的好事?”
应接不暇?景飞雪闭上眼掩饰住目光中闪过的笑意,路奇大人果然还跟以前一样,喜欢活用词语。
见景严和洛英男两人一直沉默着没发表意见,路奇咂吧下嘴说道:“你们两个老家伙怎么不发表个意见,不会是担心这样做影响景洛两家的地位吧?”
景严道:“只是没想到飞雪这么年轻,竟然能想到这么好的方法。”
景飞雪道:“其实人界早就开始创办学院了。”
洛英男拖腮道:“也许我们家的小冰能够赶上第一届。”
路奇道:“咦,难道你想让洛冰上学院学习?”
洛英男点头道:“嗯,大家在一起学习,可以互相切磋交流,这样应该会进步得更快。至于家族里特殊神力的修炼,我会在他课外交他。”
“好,就这么定了。”路奇道,“我在这儿准备学院的事,景严和英男带同你们……”
“不必,大伯和英男大人都留在天界吧!”景飞雪打断他说,“现在,天界的守卫不能放松。”
“是啊,要是这里出了乱子,我们连家都没得回了。”景云赞同道。
“不行,”景严当即反对,“一等血魔就已经是二千五百年的大魔了,可想而知血魔王是个什么厉害角色,不能推给你们几个孩子应付。”
景飞雪道:“让洛水带同几个帝级天神就足够了。虽然,以黑帝、赤帝的实力来看,单独一个的确对付不了大魔,但几个人联手,采用正确的阵法,还是能够与之抗衡的。”
景严道:“我可听说,血魔王光一等血魔就有九个,仅凭你们几个对付不了。”
“不如我跟他们去,你留下。”洛英男道。
“不,要去就我去!”景严说道,忍不住看了一眼景飞雪。
景云见状也望向景飞雪,嘿嘿一笑。
“你们谁都不用去。”景飞雪沉声说道,“我和金转在,你们尽管放心。我会让金转训练跟去的几个帝级天神,让他们熟悉血魔的战斗方式,教他们采用适当的阵法,这样你们总该放心了吧!”
景严道:“不行……”
景飞雪道:“难道大伯就这么信不过我们这些小辈么?”
“哈哈……景严大人不会是舍不得飞雪大人,才这么强烈要求一同前往人界吧!”景云笑道。
“才不是这么回事!”景严说道,脸现尴尬。
洛英男道:“你们遭遇的血魔都是大魔,我们会担心也很正常。”
“没关系,”景飞雪道,“一等血魔也好,二等血魔也好,其实他们都是在追踪我们,从雪国到山国,又从山国到御风国,我们跟血魔也该有个了断了。”
众人听罢不禁吃惊。
“就这么定了吧!”景飞雪继续说道,“七个黑白帝有四个都前往人界剿杀血魔,血魔的面子已经够大了。在天界生活的神众也应该受到保护,三位大人留下来是义不容辞。”
072 神秘力量
景飞雪、洛水各点二名白帝、五名黑帝和五名赤帝,连同景云,二十七位帝级天神共同前往人界。因为秦疆是杜之星的老家,景诚等人又借住在他的庄园,所以他自己请命前往人界,希望能和后人团聚几日,洛水便把他点在自己名下。
众人到得秦疆,景飞雪仍旧前往翠红楼居住。时值中午,景飞雪猜想翠红楼里应该很是冷清,谁想刚到门口,就从里嗖的一下飞出来一人,一边还嘻嘻直笑,景飞雪伸手把她拦下,愠怒问:“你在干什么?”
那人正是花思雨,乍一见景飞雪不禁一怔,又见他左手拦在自己腰际,脸上飞起一抹红云,咳了咳笑道:“是你呀!从家回来了?你家那只母老虎没把你关起来么?”
这时,杜笑天从楼里呼哧带喘地追出来,见到景飞雪愣了愣,上下打量他半天,问道:“你是谁?”
花思雨笑道:“他就是标下我的那位大人。”
杜笑天忍不住噗哧一笑,说道:“看你这身打扮,就跟景家的白帝似的……”
花思雨一惊,“白帝?”
“嗯,是帝级天神的第二级。”杜笑天道,复又对景飞雪笑道:“跟我一样,是个神迷吧!要不怎么会打扮成这样?”
景飞雪闷哼一声,沉默不语。
杜笑天又道:“我是因为祖上的杜之星大人成了赤帝,所以才迷恋天神的,你是为什么?”
“竟然跟我家大人这么说话,真是太放肆了。”楼里,金转吼道,把花思雨和杜笑天吓了一跳,纷纷往旁边一闪,给金转让出道路。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金转窜上来,躬身说道,“吃饭了么?我这就去弄几个您爱吃的小菜!”
“我已经吃过饭了。”景飞雪说道,转问花思雨道:“你刚才到底在干什么?”
“刚才?”花思雨一怔,随即欢快地说道:“你没看见吗?我刚才在飞,连杜大哥都追不上我。啊,也不知这几天是怎么了,浑身都充满一种奇特的力量,我现在不仅会飞,而且还能隔空取物。我正打算到大街上摆个摊子,每天演几出特技,这样就可以多赚……”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象已经被我标下了,”景飞雪打断她,冷冷地说,“没有我的允许,你什么也不能干。”
花思雨歪着嘴巴瞪着景飞雪,心中气闷不已。
景飞雪冷哼一声,走进翠红楼,踏上楼梯。听香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从房间里迎出来,“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担心,上面不会轻易放您出来呢!”
金转跟在景飞雪身后,“不如我叫人烧点热水,给大人沐浴吧!之后,您也可以好好歇一歇。”
“不必麻烦了,金转,”景飞雪此时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暂时驻足,“你进来,我有话对你说。”
“是!”金转应道,跟着景飞雪进了房间。
“切,狂妄什么,不就有几个臭钱么?”看见两人掩上房门,杜笑天忍不住咒道。
“哼,我早就说过他跟一座冰山似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花思雨噘着嘴巴说。
看着花思雨,杜笑天猛地警醒,惊道:“思雨,他刚才把你拦住了。”
“嗯?”花思雨一怔,眨巴眨巴眼睛。
“你飞得那么快,他居然一下子就把你拦下来。”
花思雨沉吟道:“这也不算难事吧,他是个男人嘛!”
杜笑天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跟你这个白痴说不清楚。”
“什么?你在说谁白痴呀?”花思雨说着在杜笑天肩头上打了一拳。
杜笑天当即捂着被打痛的肩头大声呻吟。
“看你,没这么严重吧!”花思雨见状皱眉道,“我只轻轻地打了一下。”
“思雨,你……哎哟……你现在的力道不一般了。”杜笑天说道,疼得直皱眉头,额头上流下豆大的汗珠。
花思雨看他不象是装的,不禁暗暗后悔,帮着他揉搓肩头,“没事吧!真的很疼吗?”
“哎……”
“我去找娘要些跌打药,给你敷上。”
听香站在三楼走廊上看得清楚,忍不住说道:“喂,你那一下,用普通的跌打药恐怕不好使,给你这个。”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扔给她,“给他敷上,一个时辰就能消肿。”花思雨伸手接过,感激地看了看她。听香又道:“既然知道自己获得了力量,你就赶紧学学怎么控制它吧,搞不好可会经常弄伤别人哦!”
花思雨眨巴眨巴眼睛,对杜笑天说道:“杜大哥,不如求求你认识的那些天神,教我控制这种力量吧!”
杜笑天揉着肩头坐在桌子旁,说道:“我看,还是先让他们帮你检查检查这股力量是怎么回事吧!说不定是什么居心叵测的妖魔想利用你干坏事。”
花思雨不悦道:“胡说,这股力量才不可能来自妖魔。”
“你怎么知道?”
“凭感觉呗!”花思雨说着仔细体察那股力量,“嗯……这种力量很温柔,很清新,在四肢百骸里流动着,非常舒服,根本不可能来自邪恶的妖魔。”
“嘻嘻……看来,你这小丫头还没傻到家。”听香忍不住笑道。
“哼,我哪里傻呀?”花思雨仰头望着她说。
“傻有什么不好?傻人有傻福!”听香说道。
花思雨撇撇嘴,推了下坐在旁边的杜笑天,“哎呀,不管是检查也好,拜师也好,你就求求那些天神,帮帮我嘛!”
杜笑天肩膀的伤复又一个抽搐,不自觉地呻吟。
花思雨赶忙道歉:“啊,对不起,我忘了……”
“老大,快点给我上药吧!”杜笑天催促她说。
“好好好!”花思雨应道,帮杜笑天解开上衣襟,露出半边膀子,发现肩头有一块好大的淤青,惊道:“杜大哥,这……这不会是我打的吧!是不是在这之前就受过伤?”
“哪有,分明就是你刚才打的。”杜笑天咬牙忍住疼说。“快点,还愣着干嘛?想疼死我呀!”
听香笑道:“嘻嘻……这点小伤就把你疼成这样,哪里象个响当当的大侠?”见花思雨打开药瓶,要直接把药水倒在杜笑天肩头,不禁叫道:“哎,你会不会上药呀,跌打药水有你这么用的吗?”
花思雨一怔,问道:“那怎么用?难道不是外用,是口服的?”
“你还真是天下少有的白痴!”听香咒道,下得楼来,抢过药瓶,“让姐姐来教你吧!”说着将药水倒在手上,在杜笑天伤处轻轻擦拭。“看着没?这样药水才能吸收。象你那样,一整瓶药用完了,也不见得有什么效果。”
“唉,还是听香姐姐的手光滑柔软,我立刻就感觉不到疼了。”杜笑天享受地笑道。
听香听罢揉搓的手微一用力,杜笑天不禁疼得一声大叫。听香道:“你这小崽子放老实点,花花心肠少在姑奶奶身上转悠,论年纪我比你太奶奶还大呢!”
“嘻嘻……听香姐,原来你有那么老呀!”花思雨笑道。
“我可看不出来,你哪里象老太婆。”杜笑天道,忽地一怔,问听香道:“你不会是妖怪吧!”
“不是,不过呢,我以前是毒姬!”听香笑道,将药瓶盖好,递给花思雨,“这个就送给你吧,以后,会经常用得着。”
杜笑天一边穿好衣服,一边说:“哼,别骗我们了,我早知道,毒姬是有毒的,一跟我们说话,我们就会死。”
听香道:“你们不信就算了,反正现在我已经摆脱毒姬的身份,”说着她眼睛里现出希望的光芒,“我再也不用生活在阴暗的地底,每天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了。嘻嘻……”
见她如此,杜笑天和花思雨都不禁心惊。杜笑天沉吟着问:“听香姐,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听香道,“不过你们放心,我现在只是一个跟你们一样的普通人。”
“难道你真是那个……什么炖鸡?”花思雨奇道,“不是说,血魔是靠吸炖鸡的血为食吗?难道他们肯放过你?”
听香道:“不放过我又怎么样?反正我是宁肯死掉,也不会再回到他们那里去了。”
“啊……”花思雨惊叹一声,“想不到听香姐是一个这么令人佩服的人呢!那……你家那位大人知不知道你的事呀?”
听香一怔,随即嘻嘻笑道:“嘻嘻……小丫头,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傻呢!嘻嘻……”说着咚咚地踏上楼梯,回到三楼去。
花思雨莫明其妙地眨巴眨巴眼睛,问杜笑天道:“我这个问题很傻吗?”
杜笑天皱眉不答,陷入沉思之中。
073 说他坏话
花思雨不停地央求杜笑天带她去见住在杜庄的几位天神,杜笑天无奈,只得依她。两人进到杜庄,发现庄内人异常地忙碌,有些吃惊。花思雨笑道:“哇,想不到平时你家竟然这么多事,看你每天游手好闲的,我还以为你家里也很清闲呢!”
杜笑天嘴角抽了抽,皱眉说道:“平时不是这样的。”抓住从身旁跑过去的一个庄丁问:“庄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少爷,是太老爷回来了。”庄丁回答。
杜笑天纳闷问:“太老爷?什么太老爷?”
“就是赤帝杜之星大人。”
“啊……你说……杜之星大人回来了?”
“是啊!”
杜笑天放脱那名庄丁匆忙往内院跑去,顾不得那些个靠在院落长廊柱上的生面孔,“杜之星大人!杜之星大人!”一边喊一边往里冲。
“谁?谁喊我呢?”院落最里,一个靠在柱子上闲聊的赤衣汉子叫道,那汉子看起来似乎只有四十来岁,四方大脸,浓眉大眼,有几分俊俏,有几分壮实。
“您……您就是杜之星大人?”杜笑天问,不停地上下打量杜之星。
花思雨追了上来,见到一身赤衣的杜之星亦是一惊,说道:“哇,您就是杜之星大人,这么年轻呀!听说您都二百多岁了!”
杜之星瞪着杜笑天问:“你一定就是不孝子杜笑天喽?”
“正是……正是笑天!”杜笑天躬身抱拳,施了一礼说道。
杜之星打量着花思雨道:“小姑娘,你是谁呀?我没听说,杜家还有女眷哪!”
“我是花思雨,是杜大哥的好朋友!”花思雨笑道。
“你就是花思雨?”身后突然窜上来一个人,一身白衣,肩头上扛着一把白色长剑,他旁边还跟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
花思雨见到他们的装束,不自觉一愣,随即想起刚刚在翠红楼发生的事,心道:看来这两位就是景氏的天神,穿着打扮跟那位大人还真是象,怪不得杜大哥会说他是神迷呢!
“景希大人!景云大人!”杜之星躬身行礼道。
“免礼!”景希随口说道,又问花思雨:“你就是花思雨?”
“嗯!”花思雨点头道,“你们……认得我?”
“咳咳……这两位分别是九星白帝景希大人和九星黑帝景云大人。”杜之星介绍道,“小姑娘,见到白帝和黑帝要行跪拜大礼哟!”
“呵呵……不用不用,”景希摆手笑道,“不用那么客套。”
“对啊,”景云笑道,“俗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
“这跟那不搭嘎吧!”景希打断他说,“思雨姑娘,你怎么也到杜庄来了?是来找我们的吗?”
花思雨一愣,皱眉寻思道:看他们好象很知道我的样子,可是我不记得从哪儿见过他们呀!啊,一定是听杜大哥提起过我!想到此不禁笑道:“是啊,最近我的身体里不知哪来的一股力量,所以我想求你们教我怎么控制它。”
“啊?”景云惊问,“你……求我们教你,你没搞错吧?”
景希也笑道:“是啊,你不是守着一位高参吗?”
“高参?”花思雨又是一愣,指着杜笑天道:“你们说他啊?切,他才不懂怎么控制这股力量呢?今天还被我不小心打伤了。”
杜笑天却觉得事有蹊跷,忍不住问:“两位大人,那个……景家的天神是不是……呃……”
他正吞吞吐吐地说着,头顶却猛挨了杜之星一掌,“喂,小子,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别吞吞吐吐的,两位大人可没功夫陪你在这儿泡馍。”
“啊,是,我是想问,除了住在这儿,是不是别处还住着景家的大人?”
“别处?”景希望望景云。
景云笑道:“啊,是有那么一位,那位大人嘛……”
“果然如此!”杜笑天埋下头低声说,额头不禁渗汗。
景云见他如此,暗觉好笑,继续说道:“他是典型的表里不一,说一套做一套,想怎么干就怎么干,非常的令人讨厌……”
“他……跟景希大人一样,也是白帝吧!”杜笑天说。
“不是!”景云说道,眉毛往上挑了挑。
杜笑天不解地问:“您是……什么意思?”
景希道:“是黑白帝!”
“您说他是……是最高级?”杜笑天颤抖着问。
“啊,正是,”景云笑道,“怎么样,吓一跳吧?呵呵……我们可被他吓过很多次哪!哈哈……”
居然是神族里的最高级!杜笑天心中暗叹,难怪会那么狂妄!如此更替花思雨捏了一把汗,本来他抱着一线希望,若对方真的欺负思雨,被逼到山穷水尽之时,他还可以求这些天神帮一把。但是,如果对方是天神里的最高级,恐怕是求告无门了。“那位大人……真是象……象您说的那么……那么坏么?”
“坏?”景云一怔,眨巴眨巴眼睛,“我没这么说吧!我是说,他的性格很讨厌……呵呵……”景云说着忍不住直笑,“把我们害得好苦!”
“行了,景云,别胡闹了。”景希说道,趴在景云耳边道:“你没看出他很害怕么?”转问杜笑天道:“你是不是和那位大人碰面了?”
“啊……嗯!”杜笑天汗涔涔地回答。
“他很可怕吧?”景云问。
“啊?”杜笑天怔忡着不知如何作答。
景云道:“他可是天界最令人恐怖的天神哪!你不怕他才叫怪哩!”
“最令人……恐怖……的天神么?”杜笑天问,咽了口唾沫,转头望向花思雨。
花思雨一脸好奇,忍不住问:“你们在说谁呀?杜大哥,天神除了住在你这儿,还有住在别处的么?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白痴!”杜笑天低声咒骂,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们别听景云说的那么邪乎,”景希说道,“他逗你玩儿的。”见杜笑天仍在抹汗,又道:“其实那位大人就是说话凶点,目光冷点,办事时喜欢我行我素,倔起来时谁也管不了,行为超级诡异……”说着他蓦地打住,发觉自己这些话偏离了原来的本意,不禁皱眉寻思:我怎么也说起飞雪大人的坏话了?他是我说的那样么?于是回忆刚刚说的那些话:说话很凶,没错;目光冷冰冰的,没错;办事时我行我素,这样说简直算轻的,他是太我行我素了;倔起来谁也管不了,这句话形容他是准确无误;行为超级诡异,死死活活,十八年前明明被金转大魔王吃掉,十八年后金转大魔王居然臣服在他的麾下,不是诡异是什么?
景希挠挠嘴角,咳了咳,笑道:“笑天,其实只要跟他接触长了,你就会了……了解……他了。”
杜笑天见他说得有些勉强,眼皮不自觉直跳,转眼看看花思雨,见她仍旧一脸的莫明其妙,心中更为她担心。
074 看什么看
杜之星见杜笑天一脸忧色,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那位大人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所以普通人才会以为他有些诡异。”
杜笑天一惊,“怎么?您也知道那位大人?”
“哈哈……当然,”杜之星朗笑道,“我可是非常崇拜他哟!”
“得了吧,杜之星,”景云忍不住笑道,“今天你跟他说话的时候,腿还直打颤呢!”
“呃,是因为崇拜所以才打颤嘛!”杜之星道。
“嘻嘻……你们在谈什么,谈得这么开心?”这时,走过来一个圆脸大眼的女孩儿,冲众人甜甜一笑,“别说,让我猜一猜!嗯……”她说着食指放在唇下寻思一会儿,“一定是在说飞雪大人!”
“咦,你怎么知道?”景云问。
“哈哈……当然,现在只要发现有聚在一堆的天神,他们谈论的肯定是飞雪大人。”
“这位是一星黑帝洛清!”杜之星给杜笑天和花思雨介绍。
“你一定就是杜笑天啦!”洛清指着杜笑天问,“最近老是听到有人提起你呢!”
“有人……提起我?”杜笑天纳闷问,看了看景希和景云。
洛清笑道:“对啊,嘻嘻……听飞雪大人跟洛水姐姐说,等天界学院开了之后,要叫杜之星把你送到那儿去学习呢!”
“学院?”众人一惊。
洛清道:“嗯,天界就要开设学院了。”
杜之星更惊,问道:“飞雪大人真是这么说?难道笑天可以穿过结界?”
飞雪大人……杜笑天的心肝不禁一颤,难道就是那位大人?他的脑子里闪过刚刚在翠红楼见到的那个孤高的身影,从他身边走过时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那样冷傲的人居然会跟天神提议,要把自己送到学院去学习?
“嗯,”洛清点头道,“因为天潜力的缘故,飞雪大人对力量的感觉比咱们敏感得多。他说,杜笑天的身体里也存在着天潜力,只要好好修炼,说不定将来会有很大发展。但是……”洛清说着脸有忧色。
杜笑天心头一紧。
杜之星忙问:“怎么?”
洛清道:“飞雪大人说,天潜力是一种奇特的力量,如果成年之前不抓紧修炼,很可能成年之后就会消失。所以,杜笑天如果再耽搁下去,他体内的天潜力就不复存在了。”
杜之星皱眉道:“这么说……”
“这次咱们处理完血魔的事,你就带着杜笑天回天界吧!”洛清说道。
“嗯!”杜之星应道。
“那个人……真的这么说?”杜笑天狐疑地问。
“什么那个人!”杜之星在他头顶又拍一下,“要叫飞雪大人!”
“知道了,飞雪大人!”杜笑天不耐烦地说。
“呵呵……小孩子不懂事,几位大人不要见怪。”杜之星笑道。
“见怪不怪啦!”景云说道,“现在只要是跟那家伙有关的事,就算再诡异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
杜笑天忍不住道:“那……家伙?”
“啧,是飞雪大人。”杜之星在他耳边说,“他们是一家人,这么说无所谓,可是你只能叫飞雪大人,不准再叫他为‘那个人’,你给我记住喽!”
杜笑天撇撇嘴。
“喂,拜托别当我是透明的,好不好?”一旁的花思雨终于按捺不住,喊了出来,“我才不管什么飞雪飞雨的,你们到底教不教我怎么控制力量呀?”
众人一怔,洛清忍不住问:“她是谁?”
“她是花思雨!”景云回答。
“哦,花思雨……是谁?”洛清仍旧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个女孩儿站在这儿冲他们大呼小叫。
景云皱着眉仰起头,沉吟说道:“据说……那位超诡异的人为了完成和某个人的约定……”说到这里不知如何继续,只得打住。
洛清追问:“怎样?”
景希无奈道:“说实在的,我们也不大清楚。”
景云叹道:“唉,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伙说话只会说你最容易看到的那部分。你看不到的呢,他才懒得跟你解释哪!”
洛清撇撇嘴,上下打量打量花思雨。花思雨因着半天没有人应她的请求,正窝着一肚子的火,此时更见那洛清象打量稀有动物似的打量着自己,心中怒气更胜,眼一瞪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呀!”
杜笑天惊得一颗心差点吐出,赶忙捂住她的嘴,冲洛清笑道:“呵呵……洛清大人,她……她有点痴呆,您不用理她!”说完一手仍旧捂着花思雨的嘴,一手硬拉着往庄园外面窜去。
“嗯……啊……”花思雨一边挣扎一边想要大叫,却只发出几声嗯啊的呻吟。
看着他们俩逐渐远去,景希忍不住笑道:“这个丫头还真是奇怪,明明守着飞雪大人,却让咱们教她怎么控制力量。”
“嗯,怪异!”景云道。
洛清拖着下巴沉思道:“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孩儿……她跟飞雪大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景云道:“不是说过不太清楚嘛!”
杜之星猜测道:“哈,要我说,一定又是某个崇拜飞雪大人的超级花痴……”
“那些花痴多了,难道飞雪大人都会把她们带在身边么?”洛清打断他说,闷哼一声转头走掉了。
见杜之星愣在当地,有些尴尬,景希搂住他的肩笑道:“看来,她也是飞雪大人的花痴呀!”
景云叹道:“啊,没把她带在身边,她很郁闷吧!”
。
“喂,你干嘛说我痴呆呀?”到得庄园外,花思雨挣脱开杜笑天,愠怒问。
杜笑天道:“他们都是天神,你不能那么跟他们讲话的。”
“既然是天神,为什么不教我?”花思雨道,“难道你没看到他们刚才那样吗?好象我根本不存在似的,我求他们帮忙,他们居然把我推到你这里,说你是我的高参……”
“不是这样的,”杜笑天皱眉道,“思雨,你……你还是去求求那位……那位标下你的大人吧!”
“去求他?”花思雨惊讶道,“象他那种公子哥,除了会浪费银子还会什么。况且,今天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你又不是没见到,我才不要再见他呢!”
“思雨……”杜笑天愁眉苦脸地唤道,不知该怎么跟花思雨解释清楚。谁能相信黑白帝会去嫖妓,而且还花了五十万两的天价标下一个女子?那位大人做事果然诡异至极!
“你为什么这副表情呀?好象要挨千刀似的。”花思雨问他。
“思雨,咱们……遇到大难题了。”杜笑天说道。
“什么大难题?”
杜笑天嘴角抽了抽,想要告诉花思雨事实真相,但看到花思雨清澈的眸子,心头不禁一软,说道:“算了,说不定我自己会想出办法的。你先回翠红楼,让我再好好想想!”说着转身忧心忡忡地回到庄园里去。
“喂……”花思雨在背后喊他,见他没什么反应,心中暗道:连杜大哥都变得这么魂不守舍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075 物有所值
花思雨郁闷地回到翠红楼,被花枝莺一把揪住,“思雨,你跑哪儿去了,娘到处找你!”
“什么事呀?”花思雨垂头丧气地坐到桌子旁,倒了杯茶喝。
花枝莺道:“那位大人回来了,你赶紧去把他搞定。”
“娘!”花思雨噘起嘴巴皱眉唤道。
“哎哟,不是娘狠心,可是万一他真的反悔,那翠红楼这好几十号人就干等着饿死了。”花枝莺说着把花思雨拉起,拽着她上了三楼。
发现听香仍然守在门口,花思雨忍不住问:“听香姐,你怎么还守在这里呀?难道你家大人和金转大哥还没聊完么?”
“金大哥被派出去了,今天我在这里伺候。”听香说道,斜眼瞟了瞟花思雨,哼道:“哼,看你这样,也不会尽心伺候我家大人。”
花枝莺道:“听香姑娘,你这是说哪里话。虽然我家思雨年纪小,不过很懂事,你尽管放心,她一定会把你家大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听香道:“花大娘,我不是说她不懂事。我是说她笨手笨脚,再加上脑子里只有一根筋,我家大人不被她气死才怪。”
“谁笨手……”花思雨想要争辩几句,却被花枝莺制止。
“听香,让她进来吧!”屋内,景飞雪说道。
听香撇撇嘴,应道:“是!”打开门,放花思雨进去。
花思雨闷哼一声,一大步踏进门坎,见听香把门畅开着,不禁回转身关门。
“干什么?”听香问。
“关门!”花思雨下巴一仰说道。
“大人可没说过要关门……”
“听香,关上吧!”景飞雪说道,盘膝坐在床上,正在修炼天潜力。
听香噘噘嘴巴,只得依言把门关上。
花思雨心里找回了些平衡,欢快地坐到床边,“大人,你回家见过你老婆了?她说什么?”
景飞雪不禁一皱眉,说道:“你身体里的那份力量还无法控制吧?居然还有闲心管别人的闲事。”
花思雨听罢不禁想起在杜庄发生的事,噘着嘴巴说道:“我是想学会控制它,可是没人肯教我。最可恨的是,我今天去杜庄求那些天神,他们居然没有一个愿意帮我,而且还老是谈论一个什么什么……”花思雨皱眉想了想,“啊,飞雪大人……”
“咳咳……”景飞雪一口气没喘匀,咳了几声。
“大人,你没事吧?要不要喝水?”花思雨问。
“没事!”
花思雨接着说道:“关键是,连杜大哥也变得怪怪的……”
景飞雪又皱了皱眉,“看来,你和杜笑天的感情很深,说不到三句话就谈到他。”
“是啊,我从小就受他的保护,感情当然不一般。”花思雨说道。
“哦,是么?”景飞雪问,心里感觉有点酸。
“嗯!”花思雨点头道,皱了皱眉又说:“他今天在杜庄好象很害怕的样子,说我们遇到大难题了,我问他是什么难题,他又不肯说。”
“哼,难题不会是我吧?”景飞雪冷冷道。
花思雨眨巴眨巴眼睛,说道:“谁说是你啦?我猜,他一定是担心我身体里的这份力量。先前他就说过,很担心有妖魔想利用我才赐予我这份力量的……”
“不用担心,”景飞雪道,“它是一种温柔仁慈的力量,来自一个非常纯洁的灵魂。”
“你是怎么知道的?”花思雨惊问,“我真的感觉它很温柔,很舒服,就象……小时候我娘给我梳头的那种感觉。”
景飞雪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缕悲伤,轻叹一声说道:“花思雨,你听好,我从来不养闲人。我花了五十万两标下你,你打算怎么做,好让我觉得物有所值?”
花思雨听罢愣了愣,不由得心跳加速,脸上涨起红潮,身子往后撤了撤,颤声问:“你……你想怎么样?”
“把自己训练成一个高手,留我备用!”
花思雨一惊,“啊?”
“怎么,你还想讨价还价?”
“可是我还不会利用身体里的这股力量呢,又没有人肯教我!”花思雨说着有些黯然,忽又惊问:“你……你不会是让我去杀人吧?我听说,有些皇亲国戚经常训练杀手,干一些暗杀的勾当。啊,还是你想谋朝篡位,所以要先……”
“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景飞雪无奈地打断她,“按我说的做!”
“什么?”
“没听到么?我可不会说第二遍,”景飞雪道,“快点,象我这样盘膝坐好。”花思雨立即依言而行。“听好,先摒弃所有的邪念,守正归一,正身正意……”
“噗哧!”花思雨忍不住笑出声来,“嘻嘻……哈哈……”
“你在干什么?”景飞雪愠怒道,“趴到地上做五十个俯卧撑!”
“什么?”花思雨立刻止住笑。
“快去,”景飞雪道,“不然我就退货了。”
“不要,我做还不行么?”花思雨赶忙说,可怜巴巴地看了景飞雪一眼,见他一张脸绷得象一块冰砖,丝毫没有要原谅她的意思,只好下床,趴到地上一个一个地做起来,身体里有了那股力量,做五十个俯卧撑不是难事,不一会儿,她做好重新爬到床上去,陪笑道:“嘻嘻……做好了,这回不生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