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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运气》》 · 黯然销魂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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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离绝然没想到,他暂时不想搬,可要不了多久,形势就逼得他不能不搬了。

难得甩开梅悦蓝,张小飞幸福得都快要晕了:“对了,过几天等老张夺冠,咱们就去海角省玩吧。我老子在那边做省长呢,咱也试试作威作福的滋味吧。”

“少来,你明明是想逃避梅悦蓝。”林离毫不客气的揭穿干哥哥的真面目:“她真有那么讨厌?”

“还好。”张小飞在林离面前倒没怎么隐瞒真实想法,挠头道:“就是烦得很,不怎么适应。咱是男人,得主动呀,这么一搞,搞得我跟娘们似的,忒伤自尊了。”

“老鬼。去机场。”

林离向驾驶位的老鬼喊了一声,末了,赶紧伸脑袋出去冲白开心喊:“老白,不许你开车。”

老白这家伙开车太冲了,跟他的性格似的,甭管是红灯绿灯,往死里加速——反正车给他开毁了两部了。

跟白开心比,张星君绝对没有半点的驾驶天分。

所有人都亲眼看张星君开过汽车,这老张开车不晓得是没有方向感,还是没法做到分心多用。总之,老张只要开车。总是出这出那的问题。

对此,张星君很不服气,老爷是神仙,不可能搞不定小小的一部烂车。

烂车是烂车,不过是他给开烂的。基本上,交给他驾驶,一百米以内必出事故。

架不住张星君这家伙逮着机会就开车,也不晓得赔了多少钱,修了多少次车。要不是他打球的收入不错,估计早就破产了。

张小飞拍拍车:“说说你吧,我看你才要命了。说实在的,你怎么想。”

“废话,是男人都没法拒绝。”林离耸拉脑袋:“两个我都喜欢,我都想要。”

“小青可不吃你这套。”张小飞苦笑,他这干弟弟很有情圣的潜力嘛:“算了,越说越伤心。”

“他奶奶的。”

谁都没注意到,在后边有车跟着。

车里是从医院痊愈归来的杀手施。

小施相信自己一定是史上第一倒霉的杀手,先是感冒搞得进医院躺着过年。跟回北海来,又在特大车祸中受伤。

天呀,还有比他更倒霉的杀手吗。

小施一想起这,就怒火膨胀,怒视前面的车。

他在中国逗留得太久了,一定要尽快解决前面那个目标。

林离的车队浩浩荡荡直奔机场。

在机场外边等了一会,老鬼已经把老布等人给迎了回来。

众人也没多话,直接就跳上车。

老布和苏文舟是满脸的喜色,欢喜得快要爆炸的神色。

不过,怎么看都是快要憋得爆炸的样。谁让林离始终没问他们成绩怎么样呢。

哪怕林离再二傻,光看这几位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满载而归。

现在想有多少好处,意义不大。

林离这会儿琢磨的是,好象他身边的富豪是越来越多了,不晓得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王连汉提建议说过,还是节制一点,控制一下加入这个利益集团的成员。

人太多了,天大的利润也会给分摊薄了。

林少善是被林离派去一道跟着学习,这一趟实在是令他叹为观止,接触到了以前没法想象,也从不敢想象的东西。

这时。他是第一个忍不住的:“哥,咱们这次发了。”

“发你的头,这次你学到多少,记住,对你有好处的。”林离笑着敲了他一下,对几位满肚都是兴奋的富豪说:“等会一边吃一边说。”

一路直奔酒楼,要了大包间,点了菜。

林离这才终于问起了这次针对三千亿的成绩。

一说起这,不光是苏文舟,就老布都变得亢奋起来。

一句话:“收获比预期的还要高多了。”

岂止是高,简直是太高了。

谁都一时没兴趣吃饭喝酒了。

苏文舟比较老成一点,他咳嗽一声,老脸全是兴奋的红色:“你绝对不敢相信,这次我们到底赚了多少。”

第364章 四百八十八亿的收入

第三百六十四章 四百八十八亿的收入

“多少?”

张小飞风卷残云。随口塞得满嘴的含糊问。

林离暴走:“我靠,你离谱了一点啊。留点给我。”

两个人疯抢起来。众人满头黑线。

林离和张小飞你争我夺的样子,很快激发了众人的食欲——老实说,跟林离和张小飞一起吃饭,当真是一种幸福。

最初是许芊芊给大伙煮饭弄菜,芊芊去了。黄团团来了,结果她最近在东湖那边。

大伙儿当中基本没有几个做饭好吃的,就只好到外边吃。几天下来,好多酒楼都给吃遍了,也就这家是大伙一致认同最好的之一。

“还真不赖。”苏文舟尝了一下,诧异:“看来我以后也得常来。要不,叫老方把这家酒楼的厨师给挖去他的俱乐部,以后去吃免费的。”

老布吃得呼噜呼噜,伸指含糊说!

“大约四百八十八亿。”

林少善激动的想看堂哥傻眼的样子,奈何林离对财富这玩意真的不是太在乎,也就吃了一惊,然后就点头说不错。

反而是张小飞啪的一下摔在地上,昆瞎子筷子往嘴里塞菜,一下没掌握好,差点把喉咙都给捅传了。

薛兰思在喝汤,呛得脸都涨红了。

老鬼彻底呆滞。两眼无神。

倒是白开心很稳得住。

张小飞爬起来,两眼发直,全然是变成了黄金一样的色彩:“你说多少?”

“四百八十八亿。”

张小飞泪流满面:“早知道权钱交易有这么大的好处,我早就干了。我忒后悔,你看我老子可是省长呢,要是打他的旗号赚钱,我操,那咱发了。”

“我怎么就这么蠢呀。”张小飞哭了。

“别玩了。”林离拽了他一把,张小飞正色大笑不已:“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的确比预期的要庞大得多了。

最初目标是京鉴天资产的时候,老布预期认为能有上百亿的好处。

等后来形势一变,三千亿浮出水面。老布不了解情况,大言不惭的自称如果资本充沛,起码能弄回上千亿。

可实际上,等大伙将形势跟他一说,他就傻眼了。

三千亿的主人们来路非常复杂,有衙内党,有权钱交易,还有较纯粹的商人,还有别的。

总之,连梅中源都克制住巨大的贪念放弃了切一笔蛋糕,可见这帮人势力多大。

三千亿看似很多,其实估计有一半都啃不动。

再加上其他原因,实际上三千亿里边能被人吞并的好处并不是表面那么庞大。有些是真的没法吞,吞了进肚里就能变成孙猴子呢。

老布当初伙同老苏等算来算去,预期数字大约是二到三百亿之间。

老布和老苏的抢钱之旅一开始还是有些障碍,不是每个都乐意被吞并的。

但等到京鉴天彻底倒下,有心人都全然看出了。再不抛下这个包袱,那就要倒霉了。

身在官场,贪心的人不少,果断的人也不会少。有人果断的甩掉这个大包袱,结果就便宜了老布他们。

加上比起松涛和妖怪集团,老布按林离的意思给的条件要优厚一些,人家自然就选择了他。

他们临走前,林离又给他们调整了气运,莫名其妙得到的好处也不少。

这么一来,收入比预期的要丰盛得太多了。

除了代为三清观操作的那笔一百亿的比例,大抵上收入就是大约三百四十亿左右。

这不是纯利润,而是总价值约四百八十多亿的产业,这些产业的负债一样是扛了起来。

初步计算,这四百多亿里边的净资产大抵是在二百来亿上下。

林离肯定是这么计算的,但苏文舟他们可不会这么看,做商人怎么可能没有负债,四百多亿资产那可是实实在在的——这次打垮京鉴天,甭管上边是分化还是别的主意,这些好处摆明就是便宜他们的。

要知道,哪怕是算上吕海涯等新加入的人,林离身边富豪的资产总规模也不过是六百多亿。当中负债一样不少。

而这一次。竟然在短短不到半个月内,以抢钱的方式,席卷了这些富豪十年二十年才做出来的事业的一半规模。

人家用了半辈子,十多个富豪加起来也不过才六百多亿规模的资产。而这次,却迅速的卷来了三百多亿,该是多么巨大的一次成功和利润。

而这还不是全部。

等这些步伐走完了,接下来的步骤,就是重新回头来,吞并给京鉴天集团吃进肚里的两块土地。

好在林离没有白痴到认为四百亿收入全是现金。

老布眼里放着光,迅速将他接下来的步骤一一道来:“接下来,把这些已吞并的资产全面重组,优质资产保留,不良资产打包出售,顺便剥离负债。”

“师父,你们只要全权交给我处理,我一定能剥离至少七成负债。加上资产重组和打包出售,林林总总加起来……”

老布激昂的掐指算了半天:“只要那么干了,光是剥离负债这一项,起码就能拿回一百五十亿的净资产。加上其他的资本运作,我保证能再拿下二百亿的利润。”

张小飞纳闷,指指老布问林离:“你从哪里找来的二傻,他就这么急着想死呀。”

老布无语,哇哇大叫:“有没有搞错,这么多利润摆在眼前,为什么不拿,你们到底怕什么。”

苏文舟摇头,老布这人别的都好,就是不懂中国国情:“我怕没命消受。”

林离拍拍他赞道:“你干得漂亮,但要知道适可而止。知不知道什么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知不知道。上上下下都在看着咱们。咱要是真剥离负债……”林离想了想补充:“我不懂你们会怎么操作,但我只知道,如果那两百多亿的负债真被你甩开,那下一个该死的就是我们了。”

老布气愤呀,他真不懂,为什么呢:“我不懂。”

苏文舟无奈的跟这家伙解释了老半天。

老布茫然,只是傻呼呼的重复:“不会吧,不会吧,这是商业资本运作,是正常的呀。为什么!”

张小飞一拳砸在他眼睛上,老布气:“为什么打我!”

张小飞看他半天,叹了口气:“你真蠢。”

打都打了,还问为什么,有用吗。

老布到底不蠢,迅速明白了张小飞的意思,纠结了老半天,痛心疾首呀:“这是我这辈子最愚蠢的一次,看着这几百亿的利润在眼前,却不能动。”

林离笑了笑:“别的我不懂,但我肯定做生意还是得正当一点。欠银行的钱,该还就还,不然就成了骗国家的钱了。”

“我反正不希望你们做这样的事,要赚钱。只要做正当生意,我就能让你们赚大钱。其他的歪门邪道,最好不要沾身。”

这不是林离第一次提出,但这一次无疑慎重得太多了。

说穿了,只要操作得当,交给老布这个老外来办。以纯粹商业手段甩掉两百多亿负债,国家也没奈何。

在两百亿的利润面前,林离还是坚持,这样的警钟是最响亮了。

老布心都在淌血,好半天才咬牙忘却:“好吧好吧,师父你说了算。”

“我已经有了资产重组的计划。我们不需要的产业,以利润形式分配给三清观。”

三清观也派了代表过去一路监督,在产业分配上,多少还是有些争端。

好在分配给三清观的产业,并不是不良资产,只是对林离集团来说意义不大的资产罢了。

抢钱之旅是结束了,也该是分割利润了。

必须得先把三清观那边该得的利润分割了,然后,众富豪依照事前谈好的分配方案分配利润。

然后,才来吞并地王那两块土地——因为老布和嘉丽都要求入股,牵涉较复杂。

等得说得明白,大伙已是吃好饭,驾着车前往篮球场——大伙今晚要看季后赛半决赛呢。

大抵是三百四十亿的资产,利润分配其实不简单,毕竟这当中还牵涉到了资产的优良程度等等。

一路上,老布给了苏文舟好几个眼色,苏文舟迟疑了半天,才半试探的说:“小离,老布和我一路上认为,很有必要加强大伙的关系。”

“啊?”林离倒没留意。

“是这样的。”苏文舟反而放开了,沉声道:“原来老布要求的是这次的资产重组分配,不过,我和老布考虑再三,认为很有必要趁这个难得的时机做一次全面的重组,增强我们的市场竞争力和规模化。”

林离纳闷:“苏伯伯,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文舟看着林离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和老布有一个新的重组方案,一揽子把其他人的资产全部重组优化。”

“然后,打造一个千亿规模的控股集团。”

昆瞎子和朱红子等都不在这车上,一时林离也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有什么意思,只无所谓的笑笑:“苏伯伯,你们都同意,那就这么干。”

苏文舟松了口气:“那我回头就跟其他人商量一下。”

等苏文舟他们走了,赶到了篮球馆,林离才隐隐品出这好象有些别的意义。

转过身问老鬼:“他们是不是有些别的意思。”

老鬼肯定的点点头:“绝对有。不过,我只看到对老板你的好处很大。”

第365章 黑哨

忽而发现,本人每日吸烟两包。

斜特。黑心黑肺大抵说的就是我这种烟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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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黑哨

千亿规模的控股集团,关我什么事?

林离将这番主意给昆瞎子他们一说。

昆瞎子这个智囊立刻就发挥了作用:“屁,也不见得是好处。看他们怎么打算。”

“保不定他们是想撇开老板单干呢。”

昆瞎子另一方面也承认:“如果这个控股集团有老板的份,那就的确是好事。”

昆瞎子很聪明,林离是他所知道最好的靠山,有安全感有钱花,还有同伴,还有跟人类一样的待遇,还可以得到仙丹,还有着足够他发挥智慧的空间。

如果最初昆瞎子是被迫投降跟随林离,尝到这许多好处以后,他已是绝计不愿离开林离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贪生怕死的性格弱点。更知道,要想留在林离身边,光靠感情也够了。

不过,人一旦没了生存之忧,就会把人生目标改为实现自我价值。

妖怪一样,昆瞎子也想要实现他的价值——即使他只要靠住林离套套感情,就能瞎混一辈子。可他还是想要多发挥智囊的作用。

因此在发现林离需要经济上的智囊建议后,昆瞎子很是吃力的阅读了许多经济上的书籍,大抵上比以前要通晓许多。

所以这会儿他说出来的话。已经是比前段日子里要通透了许多:“总之,一句话,只要有老板的份,那就是他们想要铁了心搭老板的车赚钱。”

“资产重组对他们本身肯定有巨大好处,弄这么一个控股集团,就等于是把大伙的商业力量捏在一块。对他们有好处,也方便老板控制。”

“我认为,控股集团肯定有老板你的份。他们这算是投名状,主动交出控制权给老板,只有这样,老板才会彻底信赖他们。只有信赖他们,他们才会从老板这里得到更多的好处。”这句话是老鬼深思后琢磨出来的,其实他不比昆瞎子笨,只是手段比较光明磊落,才显得没什么计谋。

昆瞎子沉声道:“我觉得嘛,弄这个控股集团出来,也有排斥外人加入的意思。不比以前,老板让谁加入,谁就算自己人。”

“有这个控股集团,也就是绑住了老板的利益在里边。老板想让谁加入,他们的态度也很重要。”

这厮果然是满脑瓜的毒水,哪怕是看的角度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林离吃惊:“没这么夸张吧。”

切。他想帮谁,还用得着通过苏文舟和老布这些人?

昆瞎子窃笑不已,说实在的,他总觉得苏文舟他们这点用心肯定要弄砸的。

说白了,以林离的性情肯定不会接受这么被挟制的滋味。要真惹急了,林离保不定另外拉拢一批富豪重起炉灶。

林离吃软不吃硬。想威胁他,多半反被折腾得yu仙yu死。

林离是把昆瞎子的这番话记住了,没发生也就算,要是真发生,那他会怎么做,谁都说不准。

老实说,昆瞎子要不说,估计林离不善阴谋诡计的性格,多半一辈子都发现不了这个隐蔽的小诡计。

奈何给昆瞎子捅出来,老布等要是知道用心给看穿,估计会泪流满面的破口大骂。

**,不坏老子的事,会死呀。

架不住昆瞎子就是这么个烂性格,以阴人为乐趣,以坑人为目标,以毒人为理想。

令人吃惊的,苏细音今晚居然带着小苏苏来了,勾陈很无奈的跟着一块来了。

今晚是半决赛的赛点。

北海飞牛队VS京城御林队。

这是一对老仇家,御林队是张星君加入篮球界的第一个受害者,那一晚给打得满地找牙,仇可深了。

董其昌这个篮球迷也亲自抵达了现场。要亲眼看他的球队杀入决赛。老远见林离一群人来了,赶紧招呼,然后寒暄了几句,就各自准备看球赛。

给小青打了电话,小青这会也在和许解在电视机前边,准备欣赏这场比赛。

林离想到一件事,冲张小飞无奈笑:“看来咱们得推迟去海角省了,三清观那边得先去处理好。”

之前是闲得牙疼,老布这边一回来,立刻就要忙起来了。

瓜分利润是一档子事,更有许多其他的事要做呢。

薛兰思和苏细音及小苏苏组成了美女拉拉队,很是吸引人。

林离放眼望去,只看见主场球迷举起来的横幅,到处都是“星君星君天下无敌”。

想不到第一次登场时打的助威口号,这么快就流行起来了。

当时林离还上场打过一点比赛,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

随着张星君的发飙,林离倒是渐渐给人忘得差不多了,也省去了他的麻烦。

张星君悠闲自得的溜达过来,蹲在林离面前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超级欠扁的话。

“无敌最寂寞。”

“来根烟吧。”

老鬼赶紧递给他,好在主场球迷好象习惯了,这位老皇帝每次比赛前,老是猛吸一口烟——据说他一口气吸掉一根烟的本领,也给全国球迷看得真切。

有人试图模仿来的,结果就是给送到医院去。

张小飞就很想揍这家伙一拳:“少他奶奶的罗嗦,今晚我们来看你比赛,你要拿不到一百分,就是丢人。”

张星君看他半会,送他一根中指:“一百就一百。你以为我做不到呀,只是老子想不想做而已。”

作为一个纯洁的神仙,他堕落了。

导播发疯似的切画面,奈何这根中指是这么的骄傲这么的突出这么的拉风,全国观众都看见了。

张星君走过去,摸摸小苏苏的小脸:“苏苏,等会给我加油,看我拿一百分。”

苏细音还激动了一把,以为张星君会跟自己说几句话——说来也怪,这几天下来,她愣是没和张星君说上几句话。

结果,张星君就这么跟她点点头,转身登场了。

在令人热血沸腾的气氛当中,球赛开始了。

全场山呼海啸。

随着张星君的超级数据,全国球迷都认识了这位老皇帝。

令球迷们彻底失语的是,张星君的位置一直在变。从最初技术不怎么样,战术素养不怎么样,打中锋位置。到后来,技术越来越好,开始从中锋位置外后撤,陆续大小前锋都打过。

甚至连得分后卫也打过,除了组织后卫——还是那句话,球到了他手上。谁要指望他传出来,那基本就太幼稚了。

打到后来,教练没辙了。这位主除了组织后卫,别的都干的漂亮。

除了还是个人英雄主义以外,技术磨练出来了,投篮也练出来了,加上超级的身体素质,摆在哪个位置都是大杀器呀。

后来教练抓狂了,索性随便他来。

基本上,老张打的就是全场摇摆人的角色,最令其他球队崩溃的就是这。一般他干全场摇摆人的活。基本就是怒了铁定要赢,次次都达出极其恐怖的数据。

这次老张架势一摆,御林队都快哭了,至于吗,咱又没仇。

好久没看老张打比赛,这次一看,惊觉他技术已然是极好了。

从一开场,突破,得分。

被死夹,他就分球,往内线一蹿,外边的人把球一吊。

耶,空接,得分。

单对单,没有人能挡得住张星君恐怖的身体素质和技术。

既然防不住,那就往死里得分吧。

两队是你来我往,我来你往(骗字数?)的揍了

第一节,双方满地找牙,跟大窟窿似的。

只是御林队到底还是落后了十来分,只要有张星君参加比赛,限制不住他,

第一节少则领先十分,这已成常态了。

京城御林队,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自傲。着实给胖揍一顿,这帮人实在是吃不住了。

那主教练安慰了好一会,怨毒不已:“没事,我们赢定了,球队有安排。往死里下手,激怒他。”

张星君脾气火爆,这不是新闻。刚打比赛那时,这丫就在场上一巴掌扇飞对方一个球员,因而停赛。要不是董其昌死命钻关系,估计这赛季得报废一半。

要不是张星君的脾气,飞牛队肯定不会是磕磕碰碰的打入季后赛。

奈何这次御林队是使错了力,张星君脾气火暴不假,却不是笨蛋。俱乐部交代过无数次,他也要在朋友面前打好这比赛。也就不怎么在乎人家的黑手黑脚了。

御林队的球员真的快给逼哭了,人家都赤裸裸的把脚伸到阁下脚底板上了,好歹得扭伤脚踝意思一下呀。

就在这时,御林队的终极大杀器终于出来了。

张星君带球突破,跟风一样都没沾着边,对方球员夸张的倒下。

裁判:“哔!”

张星君在内线跟巨形蚂蚱似的蹿起来。

裁判:“哔!”

张星君擦汗,甩毛巾。

裁判脸红:“哔。”

主场球迷愤怒了:“黑哨,我**奶奶的黑哨,你有没有眼睛有没有良心有没有职业道德有没有吃晚饭呀!”

北海市民还是相当热情的,以各种礼物招待了裁判。

裁判一边逃一边哔。

张星君那张老脸跟充血似的,眼里的怒火都快要把人给融化了。

看见这一幕,林离和张小飞蹿起来怒吼:“太不要脸了。”

董其昌一看张星君的状态,就泪流满面的祈祷。

英雄,不要发飙,学学邱少云好不好。

第366章 史上第一暴力

第三百六十六章 史上第一暴力

飞牛队的球员忒熟悉这场面了。

老板交代了。要想保住饭碗,只要场上形势不对,第一时间做的事不是冲去打架,而是不论怎么样,都先把那个炸药包似的张星君拽住。

张星君现在就处于被队友抱得死死的状态,要不是这么着,估计这会他都想把裁判给当场杀了。

一般张星君给抱住,大抵就给换下场冷静一下,也就没大问题了。

不过,这一次千不该万不该,张星君不该把林离他们喊来看比赛。

董其昌要知道事情会发生成这么样,估计就是全身绑住炸药包都要阻止林离他们进场。

场上火药味要出来了。

裁判大概脑子进水了,觉得张星君没有当场发飙,就没有危险性了。走过去,又哔了一声。

全场球迷哗然,御林队的球迷丢脸呀,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黑哨,还在人家主场这么吹,脸丢光了。

事实会跟这位大脑缺根弦的裁判证明,一个脾气火爆的神仙,摆在哪里都比危险品还要危险十倍。

老天爷作证。张星君已经濒临爆发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林离他们全都因为黑哨而怒火填充心扉,一下子跳了起来。

张小飞不怀好意的喊了一句:“打他老母的黑哨!”

勾陈更加阴险的坏笑,哥们这次要好好让苏细音看看张星君这家伙的野蛮真面目,他喊了这么一句:

“连打人都不会了,你简直不配做男人。”

苏细音给这激烈得随时爆发的气氛吓得惨白。

小苏苏惟恐天下不乱,扯着嗓门吆喝:“老张,干掉这些没品的家伙!”

导播吓得直哆嗦,妈的,北海市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剽悍了:“切声音,切声音。”

然后,全国篮球史上最铁血,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一幕发生了——直到多年后,这一次仍然是一个无法跨越的极限。

很多人从这场比赛以后,坚持认为张星君不该打球,该去打自由搏击。

三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从中搞风搞雨。

张星君本来就性烈如火,太阳星君嘛。少不得虎躯一震,那股怒火迅速爆发出来。

一震,将抱住自己的四个队友,甩得东飞西飘。

张星君就跟一团火似的,旋风般冲过去。

怒吼一声:“我叫你吹黑哨!”

号称搏击史上最经典的左勾拳诞生了。

裁判啪的一下飞出去,又给张星君伸腿一拉拦腰一踢——好在他记起不能杀人,不然这一腿下去,裁判死定了。

饶是如此,这裁判也是当场给一腿踢得飞起三米高,直坠十来米外——人在半空中的时候,还跟对穿肠似的狂喷鲜血和碎牙。

全场观众瞬间就没了声音。只有满世界的吸气声。

靠呀,就冲这一脚的威力,简直比武侠片还要武侠片。

导播傻眼,愣了一会,歇斯底里的狂叫:“切,切,切信号!还傻着干什么。”

裁判还在飞着,御林队的球员刚反应过来,就看见张星君冲了过来!

噼里啪啦的一通胖揍,只见这几个球员满天飞舞。

张星君震怒出手,又给刺激得狠了。哪会这么容易罢休,继续冲向对方的球员席。

暴走的神仙很危险。

又是一通噼里啪啦,板凳球员和教练全都给打爬下。

张星君好似天神一般:“叫你们打不过就玩卑鄙手段。”

全场观众持续二傻当中。

这也忒神奇了,一个人干翻了十几个三大五粗的球员,这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战斗力呀。

董其昌哭了,他的总冠军,飞了!

张小飞闭嘴了,这事玩得太大了。

只有小苏苏仍自亢奋得小脸通红:“耶,万岁,老张,你是我的英雄!”

真不知道小苏苏怎么会这么热爱暴力呢。

勾陈趁机一看。大感失策。

苏细音这会哪里还有害怕,看着张星君大发神威一个干翻十几个的超级表现,一双眼睛都快要冒星星了。

勾陈轻蔑想,不要紧,凭咱的泡妞技术,迟早能拿下的。

张星君仍自觉得不过瘾,干嚎几声,愤怒的冲向篮球架子,抱住钢柱子可劲儿抓狂的摇晃几下,以力拔山河的方式怒吼着!

全场观众目瞪口呆!

篮球架子竟然生生给这厮摇拽得塌下来,造成了轰隆一声巨响。

嗯,老子爽了。

张星君拍拍屁股,走到林离他们面前,一脸舒坦:“走了,不打了。”

直到张星君和林离他们全都走了。

好半天,观众们才反应过来,亢奋得话都说不出来。

太精彩了,太值得了。

这就是全国篮球史上最暴力的一幕的过程。

要说角落里的确有来自NBA的球探,一个劲的狂吞口水,脸色惨绿。

这个人简直是史上第一暴力,要是真带去了NBA,估计三天两头都有人得死在球场上。

但这人毫无疑问是超级巨星的水准,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暴力倾向实在太恐怖了。

最恐怖的是,张星君还有实力发挥他的暴力倾向……

NBA的球探们纠结呀,痛苦呀,抓头发呀,捅小**呀。

张星君还是比较知趣的,人家董其昌待他好,他少不得也就要礼让三分。

离开前。先跑来见了至今呆滞的董其昌,很潇洒的把球衣一甩:“老董,估计我以后不能打球了,我走了,以后也不打球了。”

林离震撼不已,想不到老张居然还有这么洒脱的一面呢。

董其昌木了老半天,才忽然醒过来,咬牙切齿:“你别急着做决定,妈的,敢这么吹黑哨,真当我不存在呀。”

张星君看着他。

董其昌拍拍他肩膀:“你放心,我就是花再多钱,也要保你。”

“再说吧。”张星君随便的回了一句,很无所谓。

保不保又怎么样,切,难道他还怕给禁赛不成。

话说这场比赛之后,董其昌说不清是欣赏还是为了泄愤,果然是大洒金钱,可劲儿猛砸。

大笔大笔的钱砸过去,本来要起诉张星君的,给生生砸得没事了。不过,禁赛还是难免的。

这场比赛毫无疑问是有史以来最轰动的,赛后满世界都喧喧闹闹。

有人嚷嚷着要狠狠处罚。

董其昌公开在报纸上说罚多少钱。飞牛队全承担,只想讨回个公道。谁他奶奶的要追究下去,那就大伙一块死。

这场官司有得打了。

不过,人家还在绸缪着怎么搞好处,怎么处罚,甚至对外放消息,表示要对张星君做出禁赛至少一两年的处罚的时候。

张星君很不耐烦,原本他打篮球就是为了发泄,也是喜欢这种硬朗的运动。可给裁判这么一搞,就把他给恶心到了。

等那边刚放风声要处罚多少年。

张星君就对着记者极是不耐烦的说:“老子退役了,不玩了。有种禁赛一辈子。”

这消息一传出。篮协的人直接二傻了。

禁赛嘛,小意思,有种禁一百年,老子不玩了,你禁呀,不禁是王八蛋。

球迷就伤心了,多少年才出这么一号超级逆天的篮球天才呀,想着以后看不到了,不晓得有多少人请求他不要退役。

这事一直闹得很大,只是一时看起来,和张星君和林离他们都暂时没什么关系了。

反正张星君是给恶心到了,决定不再打职业篮球比赛了。

倒是董其昌这么仗义,让张星君有些记在心里边。

当然,这就是题外话了。

走出球馆的时候,林离多少有些担心:“那些人,不会死这么两三个呢。”

“放心,死不了,也没重伤,就是皮外伤。”张星君瞪林离:“你以为我连这点分寸都拿捏不好呀。”

林离以为说的是法律。

张星君说的却是神仙在人间不能杀人。

小苏苏很难得的甩掉了林离,亲昵的挂在张星君身上。

不知是谁推动的,或者是小苏苏亲自推动的,苏细音终于和张星君得以正式的搭上话。

只有勾陈时不时的撩撩头发,悻悻不已。

众人都是看出小苏苏隐隐牵线的意思,不禁窃笑不已。

还没成年的小姑娘,居然操心起妈妈的爱情,这都什么世道,这得妖孽到什么地步呀。

等两人搭上话头,说了一会。

小苏苏得意的看准机会跳下来,可劲儿撒娇:“老张,不如以后你去踢足球嘛,我会超级超级超级(骗字数?)的崇拜你哦!”

小苏苏演技非凡,可爱无辜的形象一转瞬就把一个神仙给骗下水了。

张星君看着小苏苏这可爱纯真的范,哪还有不答应的:“好呀,有机会试试。”

“有机会的,哈哈。”小苏苏洋洋自得的溜达到林离身边,老气横秋状:“老林,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行。行,大不了以后收购一家足球俱乐部来玩。”林离倒是给说得心中一动,没准这挺有意思呢。

薛兰思的手给林离牵住,自有几分甜蜜:“老张不想去国外呢。”

“那就……”林离想说在国内收购,却傻了。

国内的足球……真斜特。

也不晓得咱有没有这么多钱呢。

林离有点挠头,无所谓吧,先看看再做决定。

反正闲得无聊。

林离这会儿绝计想不到,闲得无聊的日子,就截止在今晚了。

过了今晚,他会发现自个都快要忙到屁股朝后平沙落雁式了。

第367章 快活,很快活

心情低落,为了向大伙求推荐票。

我决定。跟大伙唱一首歌《月票代表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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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快活,很快活

第二天,清晨。

一边步行,一边喜悦。

昨晚林离救了一个人,就是在溜达的时候,忽然看见有人的气运狂坠负四五百,倒下昏迷。

他运用气运,将那个人给救得醒转过来。

这令他感觉快乐,不必别人付出代价的救人,这样的帮助才是最纯粹的,最快乐的呢。

大伙都很想念黄团团。

以至于有人求林离把黄团团喊回来。

她在东湖,大伙每顿饭都得在外边吃,还不见得好吃,这该是多么的蹉跎呀。

新的一天,新气象新开始,这话一点没错。

但林离这一天的气象和开始不怎么样呢。

因为黄团团去了东湖,这边早餐就得自个出来吃了,也就往往三三两两的一块出来。

好比这会,就是林离和薛兰思一块。

步行到小区外边,一部汽车就吱嘎靠在旁边,赵三平跟鬼似的冒出脑瓜:“吃早餐呀。同去同去,这次我请客。”

鄙视赵三赖还要理由吗,吃个早餐还好意思豪迈的请客呢。

小区附近有家路边粉面馆,很合林离的口味,来这边吃了好几天了。

可惜,却不是大伙都能适应得了。比如说白开心这么狠的人,就不敢吃,因为这里的牛肉面特别的辣。

不一会的工夫,赵三赖就满脸赤红怨毒的怒视林离,泪流满面——辣的。

仿佛间,林离好似看见一条人形喷火龙的存在,得意而且很过瘾的哈哈大笑:“你说要请客的,不请我就杀了你。”

“靠耶,我就晓得你是在陷害我。”赵三赖豪情万丈扔出十来块钱,活象那不是十来块钱,而是十来根金条:“这点钱,咱还请得起。”

薛兰思却是吃不得辣椒,不知道是不是跟她是兰花有关。

她这会儿正在旁边的小店里吃早餐。

“说吧,什么事。”林离笑了笑:“赶紧说,你也赶紧去休息。”

赵三赖眼睛都是红的,可见是熬了一晚,也不知是在办什么案。他打个了哈欠,喝了一口水清醒一下:“上车说。”

上了车,赵三赖侧过身看着他,眼球布满血丝:“上边要我问你,有空没有,有的话。就派人陪你去欧洲。”

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离好生蹉跎:“妈的,我闲的时候你们不来,偏偏我打算去海角省玩几天的时候,你们就来了。跟我过不去还是怎么的。”

赵三赖吹胡子瞪眼睛:“爱玩就玩,反正我就这么跟上边说。”

“过几天吧,给我休息几天总成。我这边还有不少事要处理呢。”

赵三赖实在是累得慌了,问明白了就直接溜了。

薛兰思吃完早餐,走到路边林离身旁,看着那消失的车:“他有事?”

林离发了一会呆,握住她的手,有些肉肉的,感觉却很好:“还好,可能过几天又要出国了。”

“对了,你们的修炼怎么样了。”林离忽然想起这件事,有点歉意,他没怎么关心过妖怪们的修炼情况呢。

“老鬼是大妖了,我们差不多在这个界限上边。”薛兰思说起这就满是喜色。

想了想,林离果断道:“你们好象说大妖就才算真正的高手,不如,再每人拿一份药水突破。”

薛兰思吃惊的看着林离:“你说真的?”

薛兰思幽幽的叹了口气,原本她想要林离保护她。顺便得仙丹。谁知道,保护是没问题了,仙丹也没问题了。

短短半年,她甚至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妖,摇身一变即将成为大妖。

无论如何,这都是喜事。可薛兰思怎都没有喜意,反而是有些茫然。

突破成了大妖,她就能自保了,那就没理由留在林离身边了。

哪怕妖怪也有正常人的想法,基于女人的心思,这一转瞬,她甚至觉得林离是在故意给她突破,好让她离开。

当然,这纯粹只是瞎想。

可,真要突破了,她就真没理由留下来了。

当初勾陈是跟她说,保护林离。其实,一直都是林离在保护她。

林离有两件超级法宝,又还需要谁的保护呢。就算要,也轮不到他,三个男妖怪,谁都比她能打多了。

薛兰思心情低落,林离感觉到了,使劲的搂搂她丰腴的身子:“怎么了,不高兴修为突破?”

林离肯定不晓得他随便一句话,正好说中。

薛兰思反手握住他,却不知为什么打了个寒战——北海的春天其实还是很有些阴凉,尤其早晨寒气比较重。

林离还以为冻着她,搓着她的双手。搓出火热,再搂着她:“冷呀,那就赶紧回去吧。”

在楼下,先是看见了老布驾着车从酒店过来,旁边还有昨晚抵达的嘉丽。

哪怕是春寒里都显得性感的金发美人嘉丽,直接下车冲过来,和林离一个热情的拥抱,再吻了吻林离的脸,娇笑不已:“林,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吗。我想,你一定是一个最伟大的魔法师。”

“真的是想念我?”林离笑了:“我怎么认为你是在想念老布呢。”

老布潇洒的从车上抱着胳膊走下来:“嗨,师父,关于昨天,我想跟你解释一下。”

“你和嘉丽昨晚快活吗。”林离不怀好意的问,薛兰思在一旁微有羞意。

老布的中文是越来越犀利了,不过,这么含蓄的东西,他大抵还是没法理解。嘉丽的中文倒是比较流利,但没在中国生活过,大抵也不懂。

两人异口同声:“快活,很快活。”

林离忍不住爆笑好一会,老布和嘉丽满脑子雾水,笑啥呢。

老布急不可耐的解释:“师父。昨天我和苏说的,是对你有好处。我的打算是这样的……”

林离制止了他,等一起上了楼,把大伙儿一块召集起来。

老布这才当住众人说了他的大概主意。

其实大抵和昆瞎子昨晚揣测的相差不远,这么一招,在老布来看,毫无疑问是双赢。

几亿和几十亿几百亿的商业规模,必定是有很大的管理和经营差别。

如果仍是以一直以来较为松散的方式纵容,林离肯定无所谓。不过,坦白说,上千亿规模的资产松散了。反而没什么好处。

再说,这次抢钱拿到价值四百多亿的产业,大大小小,规模不一,领域也不一样。如无意外,按松散的法子,肯定是把这些产业按领域按类别和资产,来做利润分配。

除去三清观,该分得三百多亿。这三百多亿分给十多位富豪,力量也就小了。

以老布的看法,认为很有必要将所有优质资产捏合起来,然后重组几个以产业类别等为划分的商业集团。再通过控股集团的方式,来完成一种高密度的利益捆绑。

说白了,除了某些小心思,其实果然是一次双赢的重组。

嘉丽之所以连夜赶来,也就是冲着这次重组的机遇。不论是出于利润的考虑,还是为了拉拢林离,这都是一笔值得的买卖。

“好吧,老布,你和嘉丽过去休息一下,我想一想。”

这么赶人的话,林离说得也是够直接。

老布和嘉丽退出去,互相看了一眼,隐隐有些失望。

林离这么赶人,摆明就是他们还没有融入这个圈子里边。

以老布和嘉丽的年纪,肯定不会现在就担忧老了死了的问题。老布虽然绝没有亿万富豪的气质,锒铛流氓的范,其实他本人的商业触觉没得说。

嘉丽继承的是老查理的事业,肯定还没老查理那么油滑,但绝对也在朝着老查理混迹多方势力而游刃有余的方向发展。

嘉丽和林离接触只是上一次,不知内情,她多少有些疑惑:“布莱恩,为什么,你认为林能让你赚大钱?”

她和老布算是打小认识的,有点青梅竹马的意思。不然,也不会几年没见布莱恩,却仍然有那些些的感情。她当然知道布莱恩是个懒货。懒货却为林离的事操劳,这太反常了。

老布懒散归懒散,一直以来冷眼旁观,多少还是对林离有了很大的认识:“嘉丽,林还有许多许多秘密。他认识许多高官,高官甚至听命于他。”

“本市的市长,以及一个省的省长,还有许多。他甚至和中国的最高领导机构有关系。”

嘉丽闻言骇然不已,能令一个省的省长听命行事,在老美来看,估计林离就有了一个等于小财团规模的权势——美国人是财团政治,自然只会拿自个认知的来衡量。

等老布细细的解释,嘉丽的吃惊已经变成了震撼——尤其是得知林离可能和未来的中国最高领导人有合作关系的时候,她好悬没把林离认为有相当大财团的势力了。

老布看了看她,笑道:“当然,林并不在乎这些,他年轻,有无限的未来。最重要的是,我发现他似乎有一种更神秘的能力,一种能使人赚大钱的能力。”

“你知道半年前林还是一无所有吗,你知道半年后的现在,林甚至通过那神秘能力,使得十多位亿万富豪听命于他,甘心被他控制。”

“林曾经只用半个月的时间,就赚取了十多倍的利润。”

“你知道吗,林本身没什么钱。但他,却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甚至筹集到七八百亿人民币。”

“我听到他们说过法术和修行,我想,林的神秘能力,一定还会越来越多。”

嘉丽忽然懂了老布,那双蔚蓝的眼睛中,充满了惊奇与震撼。

“我相信他是伟大的魔法师,甚至是上帝的使者。但我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多伟大的魔法。”

第368章 一千亿的规模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一千亿的规模

老布和嘉丽一路各怀心思。

以前要融入林离的圈子。很容易。

现在却难了,因为苏文舟他们得了很多好处,已然是排斥外人加入了。

有了这趟抢钱之旅,老布又喊林离师父,他比较容易被接纳。嘉丽,那就有难度了。

要想得到一个人的信任,说感情说交情都是空的,最直接的就是被那个人控制——任何人都有控制欲,林离再淡泊也有,只是不明显不强烈罢了。

老查理早在第一次和林离见面,就已然是以慧眼看得通透,以甘愿给中方控制的方式来博得信任。

但嘉丽来了,才发现,林离的存在和势力跟老查理想的有差别。可这肯定妨碍不了她的打算,老查理甘愿给控制,无非就是贪图林离的“魔法”,她的决定很容易也很直接。

幻想是美好的,未来是幸福的。

现实是残酷的挣扎的。

以林离的淡泊性子,加上现今的想法。嘉丽要是不主动出击,这辈子都别指望林离主动把她纳入自个的利益集团。

这次,大伙走运了一次。林离终于没有在大街上谈事了。

估计苏文舟他们都快要给林离这个烂习惯弄得崩溃了。

直接赶来方悦然的会所,众富豪们已然是在这边聚首等待了。

靠,哪怕是再忙也得来呀。这是瓜分利益的时候了,再不来,谁管阁下死活。

不知不觉,林离身边的人已是越来越多。一时没这么大的房间,林离肯定不喜欢会议室。

方悦然索性把酒吧给清场了,把灯给全开了,众人零零落落的各自形成小团体聚在一块。

人多了,习惯自然也复杂,好几位都是睡懒觉的,给唤过来,着实有些迷糊。迷糊的人,听了没几句,赶紧就以最快的速度弄了冰块把自己给弄醒。

要是摆在古代,估计这些个,大抵就是悬梁刺股的标兵了。

人多难聚,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哪怕这些富豪一色都是林离集团的人,人都管着自个的公司,哪来那么多时间凑得上。

所以像今天这样整齐的聚会,这半年来,次数也寥寥无几。

光头龙精神不好,昨晚玩了个通宵,还有些醉呢。索性醒了醒,又继续在吧台喝了起来,还问道:“谁要喝?”

**,咱又不是酒鬼。大清晨的喝酒,神经。

即使是和林离关系最近的苏文舟,多少都有些紧张。反而是光头龙最是放松最是悠然。

按林离意思要规矩做人的光头龙戴着一顶滑稽的西瓜头假发——乍一看,跟香港七十年代都市电影里的主角造型一样,就差花衬衫和喇叭裤了。

光头龙拍拍激动的林富贵:“别想了,反正老板少不了咱们好处不是。”

光头龙的心思够简单,他忠心林离,林离就肯定少不了他的好处。再说了,在座也就他一个是黑社会出身,又是身家最少的,往死里说都轮不到他开口。

既然这样,干嘛要委屈自己装**,反正老板肯定记得咱的好。

从结识林离和张小飞以来,林富贵的生意是节节上升,从最初几千万,迅速做到上亿。但,他还是第一次真正的参加林离的商业圈子会议。

在座是,哪个身家不比他多,哪个实力不比他强。尤其是苏文舟这几位,身家几十亿,直接就是被他仰望的对象。

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也能有跟这帮亿万富豪坐在一块。他想来,半年前抱林离和张小飞大腿,当真是做得太对了。

林富贵和光头龙在这边,其实被许多富豪不屑,甚至有心无视之——要不是林离点过名,他们甚至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在他们来看,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一个身份的。

席绪也是众富豪里身家较少的。但他怎么着都是林离的表姐夫,众人看他,那又不一样了。

席绪的吃惊,甚至震惊,绝对没有表现出来。

之前他从不知道林离的势力竟然大到这个地步,他甚至很难将那个在家乡的林离和在北海的林离看做一个人。

商人的看法比较直观,就是看身家。这边随便哪一个,身家都比他丰富多了。

席绪有番说不出的滋味,人的际遇,果然是难料得紧——其实在认识杜可君前,也有人介绍女人给他,来头统统比杜可君大。

可他最终选择了杜可君,老实说,他还为此得罪了个别人——也是这么着,才觉着该是往外发展了。

谁知道,一份单纯的感情选择,居然也能带给他一次特殊的际遇。

今天来的人很整齐,一个没缺,因为有最重要的议题。

正是苏文舟昨天说的那件事,昨晚他就亲自给各人打了电话,亲自说了这件事。

众人思索了一晚,不论人在哪儿。都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

老实说,好好的公司自己控制着多爽呀,还交出部分控制权给人家,那得多憋屈。

可在座谁都不是瞎子二傻,自然看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肯定有人闹情绪,大伙儿也较为熟悉了,苏文舟也不怕说白一点:“昨晚我都跟大家说了,嗯,小席和富贵他们三个还不知道,谁跟他们解释一下。”

“反正,基本上就是这么件事,你们合计了一晚,大概也有了想法。”苏文舟想了想,有些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小离正在过来,怎么办,你们决定。我是干定了。”

其他富豪对林离的势力了解很少,架不住苏文舟“深入敌后”,有“地下工作者”打入林离内部。甭管是张敬道,还是梅中源,甚至章老,他都了然于心。

可咱就不说,怎么样。爱谁谁去,咱还巴不得有人退出呢。

席绪三人在旁人的解释下。也知道了。光头龙那号没心没肺铁心追随林离的家伙不提就算,席绪和林富贵都是心中一惊。

往好处看,这是把所有人拧成一股。往坏处看,这几乎就是赤裸裸的吞并。

林富贵还好,席绪做了多年东湖首富——人家是不当老大好多年,他是当年老大好多年,哪甘屈居人下。

众富豪神色复杂,吕海涯默默的喝水,默默的沉思不语。

服务员神色郁闷的走进来,拎了几壶茶过来。

等服务员出去,苏文舟给自己倒了一杯。惬意的喝了一口:“一句老话说得好,团结就是力量。咱们要是拧在一块,就是千亿规模,要是散了,就算我也不过是百亿而已。”

“有了千亿规模,去哪儿做生意,人家还不得把咱当菩萨供着。”

千亿规模,这无疑是一个令任何商人心潮澎湃的声势。

十亿规模的时候,还会担心给某些官商勾结吞了。到了千亿规模,那就随便到哪个国家,都是非同小可。

光头龙一边喝酒,一边拽拽令他不舒服的假发,小声嘟囔:“想什么想,我巴不得呢。”

鄙视你,几千万身家,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众富豪各自掩饰神色,各自思索。

吕海涯没有鄙视众人的意思,要不是昨晚他和老爷子沟通,他估计也是这么德行。

**,谁想从老大变成小弟。

一些事渐渐在发生,吕家的态度越来越向林离倾斜。只差一步了,只要林离和小米结婚,吕家就会走完这最后一步。

第一个做决定的是李镇山,他没花什么时间,就直接抬头,粗纩外表下有细腻的他果断道:“干就干,他娘的,反正我亏不了。”

令人吃惊的是,张松霖居然是第二个:“我加入。”

众人吃惊,张松霖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有机会正当经营,还赚大钱,谁不干是傻子。”

众人轰然大笑,一时,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消弭。

合作的好处是大大的,谁都不是白痴六级。该看到的还是看得到。

说穿了,他们的复杂,只是不舍自个的权势罢了。从老大变成小弟,是需要一个适应过程的。

“干吧。”

“千亿规模,我也很想看看到底怎么样。”

陆续有人出声了,吕海涯诧异的看了迟迟没有发话的席绪,沉声道:“算我一份。”

席绪神色变了好久,叹了口气:“我更加义不容辞了。”

林离在外边,先是碰到了表姐,他很是吃惊:“看来表姐夫对你很好呀,把你也一块带来了。”

表姐高兴的拽住他笑:“好小子,要不是到北海来,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大能耐呢。老席都给吓着了。”

说了几句,林离想了想,把林少善一块带进去。

推门进去的时候,里边的气氛已是热烈了许多。

财神爷到来,人人只恨不得上来套套交情。

林离摆摆手制止了:“各位叔伯,我们就不用这么客套了吧。”

看了众人一眼,林离溜达到一张空台坐下,昆瞎子他们各自寻了位置呆着。

“有没有饮料?水也行。”林离问了一句。

方悦然赶紧吩咐服务员拿了可乐进来。

开了可乐,喝了一口,林离见众人看着他,顿时无语:“干嘛这么看我,说正事。苏伯伯昨天跟我提了一个新的重组方案,步子迈得比以前的股权置换还要大。”

“大伙合计得怎么样。”

不等众人回答,他就先看了看表:“我中午一点的飞机去海角省。”

“在一点钟以前统一一下看法。”

第369章 骑虎难下

我快要给这妖冶多变的天气逼疯了。

看在我已经抓狂的份上。来个几十张月票,帮助我稳定一下情绪。做个情绪稳定的群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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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骑虎难下

席绪木然。

他是东湖首富,在东湖是大牌。

但在这里,他才发现,自己的大牌真算不得什么。

有能耐的,在千亿资产的富豪面前耍大牌呀。人家不捏死丫的才怪。

林离还就这么干了,这摆在话中的强势简直令席绪都直冒冷汗。

但席绪很快再一次吃惊了,一票人等,居然一个不满的都没有。

席绪都想哭了,原来这些富豪在林离面前这么没面子没地位呀。

倒是他想岔了,大伙儿都是深知林离生活里随意,正事上强势,已是习惯了——要真不爽,早就不爽过了。

也就是林离,要不然,就冲林离那个大街谈事的烂习惯。估计老早给这帮富豪灭了八百多次。

苏文舟笑:“小离,没问题,大家都同意。”

看了看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尽快搞定吧。”

“先分利润,再说别的。”

三清观那一百亿该分的利润,都已额外的划分出去了。

剩下三百四十六亿。加上二百四十四亿的投入,连本带利总计五百九十亿。

好在老布做事够周全,从一开始就请了专业会计事务所计算资产和负债等等。

自然,这些产业的价值有高有低,潜力有高有低,加上负债等因素,综合起来,不可能现在就全面转交。

现在做的是只是帐面利润分配,以便接下来的资产重组,成立控股集团。

老布出资一百亿,按比例,该得一百二十一亿的回报。

苏文舟等富豪,陆续共出资七十四亿。因为其中有些复杂的关系(也就相当把买地把二十六亿算在内,拆借的五十亿也算一部分),该得回报为四成,一百三十八亿。

剩下来的八十七亿回报,则是林离、无为观、席绪、林富贵、光头龙等人的总和。

嘉丽是在一旁作为旁听,她懊恼得肠子都绿了。早知道有这么大的利润,早知道,唉说一切都来不及了。她算知道老布为什么要坚持入股了。

席绪等人直接就目瞪口呆了,他们参与了,但压根本就不知道参与者这么多,更不知道,参与的资金这么多。

这这这简直太疯狂了。短短十多天,就得了一倍多的回报。

席绪看不懂林离这个亲戚了,但他只知道,一个轻易筹集几百亿资金的人。绝对是令他信服了。

林少善参与的机密不多,这也是第一次知道,得知这一笔钱,他起码有十分钟没转过弯来——就顾着算,几百亿到底他奶奶的等于是多少钱,要花多少辈子。

剩下来的,无疑就是要在帐面上把这八十七亿的回报算明白。

林离个人出资十亿,其他几家出资十亿。但这八十七亿绝不可能按这样的比例来分。

林离看了看时间,懒得再计较:“我拿六十亿,剩下二十七亿你们按比例分。”

众富豪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看着光头龙和林富贵,心里边打着小算盘。

按合理的分配,撑死了,林富贵他们最多拿十七亿。

林离的态度够明显了,在场谁都不是傻子,都看出林离对光头龙他们的关照,迅速就重新端正了态度。

分蛋糕完毕,林离想了想,喝了口可乐,冲老布颌首:“现在说说你的打算。”

老布在心里诅咒林离一句,要是在会议室。那多方便,这会就麻烦一点了。

他起身看了众人一眼,沉住气,有些激动的说:“重组计划有两个主要步骤。”

“首先,在座各位互相进行股权置换,打一套眼花缭乱的资本组合拳。”

“通过股权置换,以及互相增资增持股,迫使各位得以把公司内部的其他股东压缩,并且边缘化。令各位实实在在的实现对公司的控制。”

“要想做到这一点,我们首先要大量现金,来做一定程度的资本运作。”

老布环顾一周,得意洋洋:“只要一笔大约五十亿的现金就够使了,如果更多,就可以加快这个进程。我个人可以免收利息,出五十亿现金帮助大家。”

“我也出五十亿。”嘉丽在一旁,这么难得的机会,怎么会错过,第一时间出声。

老布愣了一下,恍然大悟:“有一百亿现金,那我们的进度就可以提高几倍。”

众人若有所思,不得不说,在座许多人的公司,都有其他股东,或多或少有些内部权力斗争。先摆平内部,再考虑别的,这是最正确的。

“等到把你们其他股东排斥并边缘化,然后,就是资产重组,重组过程里。以分拆和资产转移等手段将其他股东彻底逐出你们的公司。”

“股权置换的过程里,要成立一间控股公司,将部分股权置入……”

老布说得口水乱飞,正高兴的时候,林离伸手摇了摇,无奈:“别说细节,直接进正题。”

老布悻悻,好一会才继续说:“第二个步骤,就是全面重组,以产业领域等划分,重组为几个集团。部分股权,以比例协调置入控股公司。”

林离等了半天,纳闷:“然后呢?”

老布抓狂:“没有然后了,这就完成了。”

“行,既然大伙都同意了,那就按这个来办。”林离无所谓的点点头:“要几天才能弄好。”

老布崩溃,几天,你干脆拖我去枪毙算了。

光是资产重组里必须的资产评估,都怕是要十天半个月呢。况且,这当中牵涉面这么广,要操作的事很复杂,哪是一时半会就弄得通的。

众富豪满头黑线。

事实上,这次重组比林离想象的还要复杂十倍。

林离肯定管不了细节。也不懂细节操作。他沉思好一会,忽然抬头说:“青离基金前几天拿下的那间上市公司的股权,你们准备一笔现金,反过来收购他们。青离的控股,平价卖给富贵叔他们。”

众人陡然惊觉,林离对林富贵他们岂止是好,简直就是好得离谱。

平价出让就算了,这简直就等于向众人借钱收购。一旦连续几笔收购做成,那估计林富贵他们的建筑公司资产会迅速膨胀到几十上百亿。

不过,如果重组成功,在控股集团里。林离基本不可能照搬青离的股权分配。

“没问题了?”

林离看了众人一眼:“如果没问题,那我就先走了。这件事,大伙协商一下该怎么办,反正你们知道我不懂这个。”

见真的没事了,林离就颌首笑笑,先率众走了,把林少善给扔在这边学习。

赶去机场的路上,张小飞却是多少有些唏嘘。

半年前认识林离的时候,林离一无所有。如今,却已直接影响甚至控制了上千亿的资产。

好在,林离仍然是那个林离,没有多少变化。

昆瞎子苦苦思索了好一会,忽然看着林离,每条脸上皱纹都透出阴谋气息:“老板,如果按老布说的,这次重组对你好处不大。”

道理很简单,哪怕几个集团一个只控股百分之十,加起来都是控制百亿资金。一个百分点的股权,就意味着上亿,人家不可能动辄就把上亿的资产转让给他。偏偏林离可没这么多钱在里边占大份。

占不了大股,话语权就必然缩小,更别说什么控制了。

“不碍事。”林离微皱眉头,释然笑:“老实说,我对控制他们也没什么想法了。”

昆瞎子无奈,老鬼一边驾车一边说:“这样还是不行,老板你要不控制住他们,万一哪天他们脑子进水跟你做对怎么办,万一不记你的好怎么办。万一你要用他们的时候,他们不干了,怎么办。”

“没这么夸张吧。”林离瞠目结舌,他还是不习惯拿利益来衡量人与人的关系。

张小飞拍拍他,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不准。”

“对他们来说,一切都是生意,说不定连感情也能交易。”

好在白开心在另一部车上,不然估计早就赞同了。这位妖怪基本上不喜欢除了林离以外的人类。

“千亿规模的资产,连我都眼红得死去活来。”张小飞想了想,真切的沉声说:“要真的好处太大。你怕人家不敢出卖你呀。”

林离叹了口气,苦笑:“你们把人性说得这么丑恶,就不怕污染我这个纯洁的人。”

“纯洁个毛。”张小飞哭笑不得,很是认真的看着他:“我说,兄弟,真不是开玩笑的。有些事,还是未雨绸缪好一点。”

众人深以为然。

林离看看众人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我记住了。”

“还有,你们不会真以为我是白痴吧。”

连张小飞在内,每个人都吃了一惊,看向林离,若有所思。

林离看着窗外,眼神飘忽不定。

财富和权力,好象一个陷阱,把他拽得越来越深了。

仔细说来,他甚至有些无力感,给一些无形的力量拖着拽着走向其实他并不是很喜欢的方向。

有个成语叫骑虎难下,很真实的描述了林离的滋味。

张敬道、李镇远、顾鑫甚至章老和吕家。还有十多位富豪,上千亿资产。

两头极凶猛的老虎,如果驾御不住,就必然被反噬。

骑虎难下呀。

薛兰思从车窗的反光中看见林离的神色。

薛兰思很多年后,常常反复想起这一刻的画面。

那张脸上有一抹春暖中的黯然。

一抹藏在无限风光背后的黯然。

第三百七十章 我是衙内我怕谁

海角省位于南方。

林离走出机场的时候。顿觉浑身都暖洋洋的,然后就是吃惊。

机场中,竟然有这么一块地区的地运极高,达到了恐怖的平均每平米四十多。

他毫不迟疑的把这地运给席卷了。

张小飞得意洋洋,一脸写着“我是衙内我怕谁”,扬言道。

“这里是我的地头,哈哈,看我的表现。”

他振奋的招了招手,哧溜几部车杀过来,把众人给吓了一跳。

一票人等全都满脸黑线,指住这几部的士:“这就是你的表现,你怎么不找拖拉机来接我们。”

“我呸你们一脸狗屎,哪有那么多讲究的。”张小飞趾高气扬的先登车。

众人真是拿他没辙,还他的地头呢,忒丢脸了。

“先在省城呆一晚,明天再去海边玩。”

张小飞的安排简直太烂了,烂得无可比拟。

林离是核心,自然大伙基本都跟着来了——除了张星君。

安置下来,宣布自由活动,朱长子有点激动,他很喜欢海呢。

朱红子更激动。终于不用困在北海找徒弟了。

勾陈特别激动,海角省的美女,等着,勾老爷我来了。

不管怎么说,想虎集团总部就在这边,林离行事还是得谨慎一点,所以把薛兰思和昆瞎子及朱长子一块带去拜访新晋省长——上次除掉的是想虎的妖怪大本营,不是除掉想虎这个商业集团。

张小飞太丢人了,居然连车都没有,吭哧吭哧的打车去了省委大院。

在省委大院门口下车,跟卫兵说了一下,就往里边走了几步。

然后,一部奥迪轿车缓缓从外边开进来,刹了一脚,摇下车窗,一张老脸不动声色的含着一丝笑望过来:“小飞,这些是你的朋友?人不少呀。”

看似无意的说了几句,这车开进去了。

张小飞低头冷笑好一会,昆瞎子笑:“看来你爸爸在海角省不轻松呀。”

林离拍拍他,勾住他肩膀:“走吧。”

张小飞轻蔑笑:“那人是副省长,书记的人,算是给顶在前边打头阵的。小角色一个,哥们还没把他放眼里。”

到了省长别墅外边,张小飞不动声色的环顾一周:“别看这里边平静,估计不晓得有多少人在看着这里呢。”

一进屋,张小飞气得哇哇大叫:“我简直就是史上第一没用衙内,你们都看见了。我连私家车都不敢买。”

林离笑着勒住他脖子:“少来,我估计你是没钱买了。”

“我靠,你想勒死我呀。”张小飞大口喘气:“我会没钱,我会没钱,我随便走出去溜达一圈,甭说几亿,几十万肯定收得到。”

林离似笑非笑,张小飞叹了口气:“是没钱了,真他奶奶的丢人啊。有我这么憋屈的衙内吗,妈的。”

一件神秘物体飞过来,张小飞连头都不回,随手一抓!

张敬道沉稳的声音传来:“又在胡说八道了,管好你的嘴巴。”

张小飞悻悻:“本来嘛。你以为我乐意做你这个省长的儿子呀,钱不敢收,你在的地方,我都不敢呆了。”

说是这么说,张小飞知道自个的浪荡性子。他老子在哪儿做官,他就从不在当地居住,就是省得他被当做把柄给人家逮着。

他容易吗,有个家都不怎么敢回。

张敬道无奈,冲林离他们点点头:“来了。坐。”

薛兰思乖巧的跑去厨房帮忙了,张敬道看了昆瞎子一眼,张小飞撇嘴:“别卖弄深沉了,人家是林离的智囊呢。”

张敬道恼怒的瞪了张小飞一眼,有些话他做长辈的,又是那样的性子,自然是说不出口。

张小飞跟他老子是一点客套都没有,索性直接说:“反正是我爸叫我把你哄过来的,我估计是想利用你,你得小心一点,搞政治的都信不过。”

张敬道恼羞成怒,随手拎起遥控飞过去:“我是你老子,我怎么不讲信用了。”

“哦,那就太多了。”张小飞接过遥控,掰指数了半天:“小时候我问你还要不要搬家了,你说不会,结果呢,一直升,我就一直搬……”

昆瞎子直接茫了,这样的父子真是太独特了。

张小飞往厨房逃掉他老子的追杀,边跑边喊:“哥们,别信政客的话。”

张敬道正想说话,张小飞从厨房伸出脑袋吆喝:“还有,我爸这是听说前些天你在京城干翻京鉴天的消息,才让我哄你过来的。”

林离和昆瞎子无语!

张小飞得意洋洋,还待要说。

林离抵挡不住了,赶紧说:“你再废话,我就诅咒梅悦蓝出现在你面前。”

“梅悦蓝?”张敬道琢磨一下,脸色有些怪异。看了看厨房那边:“梅中源的女儿?”

林离没好意思抖张小飞的丑事,想了想:“张伯伯,你在海角省这边肯定不好过,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我能帮到的,直说就是了。”

张敬道老脸泛了一丝红晕,喝茶挡了挡,又叹了口气:“既然算是一家人,那我就直说了。”

“这边的形势,很恶劣呀。”

张小飞很鬼怪似的冒出来,神色凝重:“太恶劣了。”

“省委书记只手遮天,我爸都快成摆设了。”

张小飞索性给林离和昆瞎子扔了两瓶水,坐在一旁,叹了口气:“这个省委书记本事很大,又抱团得很,我爸空降过来,好多手段都施展不出来。”

张敬道微有些尴尬,起身:“我去冲茶。”

张小飞这边才算是抖了出来,轻声笑说:“我老子也不是没手段,要按正常搞法,怕是要花两年才能搞起来。说不定斗得两败俱伤,那就没意思了。”

“一句话,我爸还想再进步。想在海角这边做点实事捞政绩。要做事,就要权力,要时间。”

张小飞的总结很一针见血。

林离无语,却不知该说点什么。

张敬道来海角省,正是当初和梅中源的交易之一。海角省会很难,这一点,林离从一开始就清楚。

海角省是潘系的传统势力范围之一,势力根深蒂固,连旁边的红海省也颇受影响。沈青河亲自空降经济最发达的红海省,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收住这个省。进而捞到足够的资本将来入常。

张敬道最初其实有几个省份选择,之所以来海角省,是和梅中源的交易。张敬道来这,是替梅中源扎钉子的。

梅中源当初说得也很通透,不怕林离和张敬道不答应——可以选择的省份当时有四个,可实际上作为交易的一部分,谁都没法拒绝。

再说,张敬道也不可能拒绝一个从副省部级到正省部级的跨越机会。

只不过,谁都没想着,海角省的情况比预料的还要恶劣了许多。

作为一个代省长,来了这么些日子,竟然还是没什么话语权,这就能表明很多了。

实际上,换做一般的政治斗争,书记再剽悍也不好这么逼省长。可梅中源摆明是来扎钉子的,又和沈青河注定是政治对手。这么一来,政治斗争就比一般还要凶险,做得还要绝。

说起来,这还是林离造成的,他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张小飞明白他心理所想,笑着拍拍他:“别二傻了,我爸从副部到正部,都快乐傻了。”

“你看吧,有你撑腰,他都敢想下一届有机会冲上副国级了。”

张小飞苦笑:“你要真帮他上了副国,估计他就敢往正国级想。”

他泪流满面:“**,我爸的官越做越大,我就活得越来越没滋味。以前他是市长,我还敢偶尔试试冲红灯。等他真成了副国,估计我都做龟孙的命了。”

昆瞎子很好奇:“如果成了正国,你又怎么样。”

张小飞看林离,满是不可置信:“那不可能吧。”

林离心里偷乐:“那没准呢。”

“我日。”张小飞木然:“到时我估计只有缩回子*避难了。”

“你们说,我这算什么狗屎衙内,没滋味呀。”

昆瞎子挡不住了,捧腹窃笑不已。

林离却很是认真的考虑起张敬道有没有机会进步到副国这件事了。

他身边的高官们,挨个数下来,李镇远撑死就是正部了。顾鑫在部委。年纪倒是够,可要不下来做一方大员,能升到副国的机会很渺茫。

话说,顾鑫打爆京鉴天,得罪了太多人,在京城的日子有些难过。没了京鉴天这靠山,在中组部也处境尴尬起来。

照这么一个情况下去,顾鑫别说副国了,就是这个正部级都未必坐得稳。

顾鑫那边怎么说都是投靠了他,他这还是得伸手管上一管,有机会得去京城一下。

想上副国,甭管是理论还是政绩都很重要。

张敬道的理论大约不会差,但政绩嘛……

林离忽然想到了一个样板——梅中源。

京鉴天倒下的时候,梅中源正在西庆市大开杀戒,震惊中外的大案窝案已经给拽出来了。从林离知道的消息,整个西庆市干部系统,几乎全烂了。

按费一夕的说法,单凭这一桩大案,加上以前的政绩,梅中源入常的政绩资本基本就够了。

梅中源是抓大案来捞政绩。张敬道没准也可以。

林离想了想,忽然诞生了一个念头,却也没说。

和张小飞说了一会,算是基本了解了张敬道在这边的一些处境。

然后,张敬道恰倒好处的溜达过来,娓娓道出海角省的形势。

说到一半,电话响了。

林离接过电话,是章中津的来电:“小离,不管你在哪里,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京城。”

“我爸说的,一定要立刻。联络当地军区,搭军机过来。”

第三百七十一章 夜飞京城

“首长。欢迎你。呃。”

这位军人一看林离浩浩荡荡一群人,顿时就懵了。

林离驻足,回头看看大伙儿。张小飞笑:“行了,别操心这边的事,急也不急在这会。”

“行,那我就先去京城了。”

只带了朱长子和薛兰思,林离登上军机。

这是第二次搭乘军事飞机了,差别是,上次是直升机,这次不是。

林离瞎激动了一会,就平静了。说起来,军事飞机也好,别的也好,无非就是那么一回事罢了。

章老那边唤着他急着赶去,甚至以军机专送,这昆瞎子迅速就推测出来了——说不准某人有急病,需要他救命呢。

从南边到京城还是很遥远,一路,林离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

林离顿乐了:“你们说,要是小飞和梅悦蓝在一块了,那就好玩了。”

要是昆瞎子在。肯定会满脸装逼的跟林离说,老板呀,张小飞要是真跟梅悦蓝两情相悦的在一块,张敬道从此就不是他的人,而是梅中源的人了。

朱长子笑:“我看悬。”

“说不准呢,我看张小飞就好象很享受。”薛兰思白了林离一眼,一样是倒追,张小飞享受,难道林离就不享受。

东拉西扯好一会,三人在长途飞行中都没劲了。

林离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东想西想。

好象他现在都算是有钱人了呢。还是那个道理,气运图的某些后遗症反弹他特别激烈,那些财富,他不可能直接挂在自己名下——他可不想给气运图成天折腾。

看来,那些还是得比照青离基金。

是挂在爸妈的名下呢,还是挂在……薛兰思名下呢。

放在林爸爸和林妈妈名下,只怕爸妈对林家心软。林离想了想,索性还是分开吧。

国安那边,不知要什么时候才有工夫去处理。按一次最低一亿欧元来算,其实不少呢——林离主要是好奇,到时国安到底会怎么把钱给白白洗回来。

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抵达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军机在京城国际机场的军用跑道滑翔降落,几部奥迪汽车从特殊入口进来。

下了飞机,章中津一脸焦急的直冲他招手:“赶紧上车。”

薛兰思和朱长子准备一块上同一部车,却给拦住了。

汽车奔驰而去的时候,林离注意到。还有两部汽车没有走。章中津解释:“他们还要在这里等着接松涛观的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喊得这么急。”林离打了个哈欠,坐飞机也真是很累。

章中津给林离打电话的时候,其实也不知道。这么几小时下来,也算明白了,轻声低道:“有个快退休的常委病了。”

“快退休了?”林离吃惊,都快退休了,还用得着这么费劲。

这一次届政治局要退休的有三个常委,章中津也吃不准是谁:“反正你小子只要知道这事复杂就行了。”

林离摆摆脑袋,喝了口冰凉的水冷静。

“不过,我估计可能是潘老。”章中津叹了口气:“老潘今晚吃饭的时候,匆匆就走了,应该是潘老出事了。”

老潘和潘老,林离糊涂了,章中津诧异得死去活来:“你不知道潘瑞阳是常委潘老的孙子?”

林离张大嘴,想起那个一起吃饭,一起谈笑风生,一起有点忧郁有点深沉的老潘。

他木了,还真没想过呢。

谁想得着,常委潘老的孙子,居然无声无息的跑去开酒吧。谁想得着。那个整天拎着抹布到处擦来擦去的老潘,居然会是潘老的孙子。

靠,这年头到底是怎么了,衙内都没个衙内的样子。

就不说得像汪新扬那样,也不说像张小飞那样,好歹得像章中津这么着,多少得有点傲气呢。

林离阅历多了,少不得也看出一些微妙的东西。

潘老是铁定要退了,如果他出事,潘系的扛鼎大人物就完了。潘老是沈青河的岳父,是沈青河的后台。

梅中源正在通过梅悦蓝和他谋求化敌为友,万一潘老没事了,这对沈青河的帮助肯定会很大——到了国级,人走茶凉是不可能,但人死茶凉,那就铁定了,跟吕家一样。

潘老对沈青河的帮助大,也就是对梅中源有不利影响。

这么帮忙,梅中源会不会被激怒?

林离倒不在乎梅中源怎么想,逼急了,政治局委员又怎么着,照样整死丫。

只是他喜欢上过幸福的生活了,可不想跟梅中源干一架,搞得自己幸福的生活再起波澜。

林离却不是顾虑这么多的人,梅中源的态度很快就给抛开了。

林离抵达医院的时候,章老也刚好抵达,跟约好似的。

看见章老,林离就乐了,抱拳笑:“章老。我先恭喜你。”

章老会意的笑了笑,拍拍他脑袋:“走吧,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章中津乖乖的跟着,几个应该是来自公安部警卫团的警卫给林离好生仔细的看了几眼。饶是这些个警卫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也给看得心里发毛。

章老首先发现他的奇怪眼神,一问,林离立刻乐道:“他们是公安部警卫团的吧,上次国安的还给我开空头支票,说派他们保护我呢。”

这几个警卫满头黑线。

章老忍不住为林离的率真哈哈大笑,章中津嘟囔:“他们是中央警卫团的。”

林离赶紧再看,传说中的中南海保镖呢,好象也没看出什么特殊。

林离这得是什么样的眼神呀,分明就是看大熊猫来着。那几个警卫给看得暗怒不已,脸上摆住这么一行字“再看,小心哥们揍你”。

警卫们溜得后边一点,章老一边走,一边轻声说:“小离,以后你可要多跟中津西京亲近亲近。”

“有事,不要怕跟我说。”

林离肯定没能领悟章老的潜台词,但他察觉到章老释放的善意。

京鉴天这笔帐,不管是多少人一起携手干翻的。但章老这份政绩是绝计少不了,尤其这还是一份专门得罪人的孤臣的活。

尤其在章老的领导下,京鉴天这档事。还做得异常漂亮。从一开始的倒下,再到势力分化等等,都在很稳定的过程里摆平。

就冲这,如果章老原本入常的希望等于零,这会儿起码就有了五六成的指望。

章老自然知道,这样的改变,是谁带给他的。这样的人情,老实讲,欠得太大了,比把章西京从昏迷中救醒还要大。

章老还是比较公私分明的,人情归人情。要一码一码的算。但这一次,他肯定没法把公私剥开了。

光是欠人情,那还掉就是了。章老看得明白,孤臣不好做,他要是退了,他两个儿子就是千夫所指。能保他们的,只有林离。

这才是还不完的人情啊。

章老开门见山,直接就暗示了态度和立场倾向,可惜林离没法领悟这么婉转的说法。

要是明白章老的意思,林离也不见得就当真乐意。

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再来章老这么一号人物倒向自个,那就这辈子都别指望下来了。

章老话题一转,轻声道:“潘老今天病发,上边想看清楚,你、松涛观、三清观,到底谁最优秀。”

章老含蓄的笑了笑:“本来京鉴天完蛋,就打算喊你进京的。不过,上边想看你和国安的合作效果。”

其实章老还是有些东西没有说,不该给林离知晓的。说穿了,他哪怕有一百个身份,首先第一个身份,就仍然还是中央领导,首重国家利益。

费一夕本来预料林离会给第一时间唤上京城,给上边玩一招三分。

实际上,上边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三家瓜分京鉴天的势力,再三家互斗,就稳定多了。奈何章老这边直接把林离的态度说了。

上边琢磨再三,更加倾向林离,却也打消了那念头。

三清观和松涛观是主动进京发展瓜分势力,上边想看看,林离是不是真的跟章老说的为人一样,会不会主动进京——主动,被动,和不进京三种表现,主动是结果最次的。

林离这家伙前几天闲得每天压马路都不肯进京呢。

上边看在眼里,赞许和肯定在心里。

其实,没有召唤林离进京。也有些其他考虑——说穿了,跟三清观和松涛观比起来,林离新秀得不能再新秀了,在续命这件事上,信赖度还不够。

一句话说穿了,除了这些,还有若干林林总总的原因,牵涉比较复杂。

这些,就不是林离能知道的了。章老身为国家领导人,利益和上边是一致的,也绝对不可能跟林离说。

眼看快要到病房了,林离忽然顿足,问了一个绝对令人发懵的问题。

“潘老,是好人还是坏人。”

章老直接就木了,章中津彻底崩溃。

有你这么问的吗。

章老差点忍不住呵斥,可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林离的性格体现。

他心里苦笑,不动声色的平静教了林离一件事。

“做官,没有好人和坏人的分别,只有做事和不做事。”

“在潘老和我这个地步,全部都是做事的。如果勉强要分,只有两种利益,多数人的利益和少数人的利益。政治家和政客。”

林离不肯罢休:“潘老是哪一种?”

章老沉吟了好久,他竟从未觉得有一个问题这么难回答过,甚至令他有些触动。

“潘老是多数人的利益大于少数人的利益。”

“他是政治家。”

第三百七十二章 家丑不可外扬

凝望了潘老一会。林离退出病房,第一句话再次令章老和章中津木然。

“我还以为病房得有几百平米,看起来跟一般的特护病房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嘛。常委也就是这么回事。”

章老好悬没有气急。

章中津可劲儿吞口水,这哥们说话忒放肆了:“我说,你出来做什么,在里边仔细看看呀。”

“最起码,你得知道潘老的病历和身体状况,连这都不知道,你怎么救人。”

“没什么好看的。”林离很自信的摆摆手:“给我半个小时,就能让他醒过来。”

章老眉毛一跳,真有这么轻易。哪怕无数证据都表明,林离给人续命还就真是这么轻松,可他还是挺难相信。

林离在里边第一眼就看明白了。

潘老的时运极低,加上寿运在回转,可见这是一次突发病情。甚至不必林离怎么去救,大约十小时就能自动醒来——不过,醒来后身体必定在负三到四百。

潘老的年纪过了七十,但实际上,林离相信花不了多少气运,就能让潘老恢复发病以前的身体状况。

潘瑞阳在里边照顾潘老,这会儿溜达出来。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叹了口气,点燃一支香烟。他显然知道林离为什么在这里:“小离,我爷爷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拍拍他肩膀,林离笑:“我出手你还不放心,忒看不起我了吧。”

潘瑞阳很干脆,沉声道:“谢谢。”

潘家人在里边聚集了不少,林离看看他:“你怎么不进去?”

“我不喜欢跟当官的搅和在一块。”潘瑞阳神色木然,香烟都快烧着手了,他才一抖把烟给丢了。神情间,还有些些的讥诮之色:“没几个人把老爷子当亲人,当后台呀。”

林离闭口,潘瑞阳拍拍他:“家丑不外扬了。”

“听说你和沈青河有过节。”

林离这次听出来了,推了他一把:“老潘,你真不是东西,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和那沈青河是私人恩怨,不会扯上别的。”

潘瑞阳一脸苦色,蹲下来又点燃一支烟,闷闷的吸了几口:“老爷子退了也好,少点麻烦。”

章中津叹了口气,有点一样的感慨:“你是巴不得潘老退了,我是不敢盼着我家老头子退。他一退,我就死定了,现在我就已经是左右做人难了。”

“下地方去吧,你在京城呆不下去了,迟早要给人坑的。”潘瑞阳也叹了口气,都有难念的经呀:“别熬什么资历了。再不下去,我怕你真的要给人坑死。”

章中津何尝不知道,只是他多少有些茫然:“下去,又能去哪。”

“海角省。”林离忽然插嘴:“去海角省,我一个干哥哥的爸爸在那边做代省长。”

说完,林离心里咯噔一下。张敬道在海角的尴尬位置,正是潘系人马造成的,章中津要去了海角省,那才是左右为难呢。

章中津和潘瑞阳眉心锁死,潘瑞阳叹了口气,捏捏林离肩膀:“对不起,老潘家的事,我帮不上。”

“不过,老章,海角省你倒是可以过去。”

章中津眼睛一亮,仔细想来,海角省还真的约莫是一个比较恰当的去处。他老子章老和吕家差不多,势力谈不上派系,不可能对潘系造成威胁。

只要去了海角,保持一定的中立,反而是妥善的立身之处。

林离有些神秘兮兮:“赶紧去海角省。说不准我能送你一份政绩。”

章中津不是不知趣的人,别说潘瑞阳在,就是不在,他也不会瞎问。

闲话一会,就见一群人杀将过来。

当中一个气宇不凡的为首者目光扫来,忽然为之一顿,仔细看了毫无姿态蹲住的林离,平静的看着他:“林离林先生,想不到我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环境!”

林离纳闷,这位哥们,我和你不是很熟吧。

这人见林离茫然,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

有没有搞错,还是对头呢,林离居然连对头都不查一查。也不知这到底是强大得藐视他们呢,还是粗神经。

这中年吐了口郁气:“我是三清观冲青子。”

林离吃惊起身,冲青子满意了,这人终于算是知道该什么态度了。

但冲青子肯定太看得起林离了,林离就是站起来,说了一句绝对不该在这个时候说的一件事:“对了,上次的合作,你们什么时候接收。”

“要不这样,你们既然在这里,那就干脆趁大伙都在京城的时候,赶紧把那件事给办妥了。”

冲青子从没有这么尴尬过,勉强的颌首一笑,就进了病房。

林离琢磨,冲青子既然在这,就再好不过了。

索性一次性把该做的事,全都办好。省得东跑跑西跑跑,变成林跑跑就没意思了。

想了想,给苏文舟他们拨了电话,吩咐他们派人过来处理那笔财富的事。

末了,沉吟半会,给梅悦蓝拨了电话。

半天,梅悦蓝才惺忪的接了电话:“谁呀。”

“我是林离,上次你说,你爸和三清观有和我化敌为友的想法,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梅悦蓝一下子给吓醒了,差点以为露馅了。

“好,跟你爸说,先从化敌开始。”

和梅中源化解比较容易,毕竟两人性情相近,互相欣赏。反而是三清观,林离固然是消除了部分的反感,却也不见得有多喜欢这个道门。只是三清观和松涛观比,行事再霸道,起码要光明磊落。

再说,又有了几次合作,互相发现一些优点。化解,最大的难题还是孙少希。

仔细回想,林离多少有些惊讶。

先前没留神。现在想来,好象冲青子和带来的那三个老人的气运都没看清楚——这是很罕见的事。

过了好一会,冲青子四人从病房走出来。

这次林离重新望去,仍是看不清气运,不由大吃一惊。耐心的集中精神望去,顿有拨开云雾见明月的感觉,豁然看清对方的气运。

就在他这凝神望去的当口,冲青子四人神色一动,竟是感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直冲过来,冲击他们随身携带的法器为之剧震。

三个老人有人冷哼一声,信手就准备出手。冲青子伸手一压,冷冷看着林离半天:“林大师,你过份了。”

林离蹲着,喝了口水,心中吸了一口气,还真别说,这几位的修为当真不俗,比朱红子还强了许多。

无为观没什么法器,也不爱那口。反正林离在苟遥子等人身上试过,观他们的气运或改他们的气运,是存在难度的。但相比之下,看和改苟退子的气运,才是最难的。

冲青子修为较最次,三个老人的修为比苟遥子要强上一个档次,但不如苟退子。

林离没有回答,冲青子也不欲和林离冲突。

冲青子没这么二傻,在这么重要的当口,万一起冲突,给林离拽了拽后腿,那下场可想而知。

又等了一会,松涛观的人终于赶来了,也是四个人,却没有林离认得的清怀。

潘瑞阳倒是认了出来:“这三个老人,好象是松涛观辈分最高的。”

不一会,章老从里边出来。林离纳闷,问章中津:“你爸该不是专门管这边的事吧。怎么一晚都在这边操劳,怎么说也是快入常的人了,太丢份了吧。”

“谁知道,他又不跟我说这事。”章中津郁闷。

林离不懂,亲自赶来的三清观观主冲青子和松涛观观主清远却很明白。

这是一次考验一次测试。

哪一家的续命能耐最强,哪一家能真正的接触到常委们,就看今晚了。

要不是这样,章老怎会亲临监督。

没有人想做陪衬,而知道林离续命能耐的冲青子和清远都有耳目,自然知道,今晚他们的位置就是林离的陪衬。

除非他们表现出比林离更强大有效的续命能耐,否则以后续命这活就基本是林离的了。

甭管是冲青子还是清远。都再清楚不过,续命才是在京城立足的最雄厚资本。谁捞到这活,谁就一支独大。

传言中林离的续命能耐天下第一。

传言归传言,不论出于自信还是自傲,冲青子和清远都很难相信林离比他们更强大。

这肯定是一次决定性的争夺战。

冲青子和清远,都将本观中修为最高,续命能力最强大的人带来了。

别看这六位老人貌似普通,却是两观当中辈分最高,修为最高的。

可怜的林离,还不知晓自个给人家竖成靶子了。

击败林离,夺得以后为政治局大佬们续命的唯一资格,这就是两大道门在想的。

没辙,谁让林离续命的声名传出去了呢。

章老走出来,不动声色的看了林离一眼。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今晚到底对这三家意味着什么。

谁干得最漂亮,谁就相当于御医。

奈何林离懵懂,章老一时哭笑不得,就这号人死活都不像是一个派系的核心呀。

不过,这也好,章老想,至少这样林离没有压力。

章老还是太看低林离了,在续命这件事上,只要有气运图,林离绝对没有半点压力。

章老咳嗽一声:“几位,谁先来说说有什么打算,有什么方案。”

第三百七十三章 当你是坨屎

谁都没开口。

林离是无所谓,人家是不好急着抢先发言,留下坏印象就不好了。

章老在心里边洞悉这两家的心思,点点冲青子:“冲青子大师,你先说。”

冲青子已是研究过潘老的病历了和身体状况了。

坦白说,光是改运对一般道士都有难度,何况是续命。话又说回来,续命这活跟改一个人的命格一样,对他们来说都是最难的。

道士们的逆天改命,先不说后遗症,本身续命效果也是有限,跟林离的不一样。

就好比潘老这样的情况,身体情况摆在那儿了。哪怕是三清观再牛叉,撑死也就只能是基于现在的身体状况,延长潘老的寿命。身体情况,不会变好,只会往坏处变。

比如癌症,他们再怎么续,都不可能消除癌症,甚至使其变轻。只能是延缓。

也是因为这个,他们还是需要配合病人的病情和身体素质来决定续命方案。

林离压根本不在乎当事人是得了什么病,身体素质是什么样。反正气运图是直接通过引动天地之元来直接进行改变。

那可是直接能通过气运图使人身体消除病症,恢复青春。

跟气运图比续命效果,老实说,不明真相的冲青子和清远还是太不自量力了。

冲青子和三位长辈都合计过了,这会沉吟半会才沉声自信道:“我们能令潘老起码再现在的基础上,配合医疗设备,能令潘老再有至少十年的寿命。”

“潘老的病情并不轻,我相信我们续命这一次,可以保证两年内不需要续命,病情不会恶化。”

章老颌首,望向松涛观:“你们呢?”

清远行礼,眼神平静温和,气度不凡:“续命这一次,我们能力保潘老三年内病情不会恶化。配合常规医疗,潘老还能有十二年的寿命。”

三清观四人脸色一变,这摆明是针对他们嘛。

章老在心里边叹了口气。

看起来松涛观似乎比较自信一点,样样都压过一头,但又恰倒好处的将这表达为一种自信,而不是刻意的针对。

可,章老却看得出,清远无疑比较深沉狡猾,至少没有冲青子来得坦诚。

林离三人正跟流氓似的蹲下闲聊,章老无语,转过脸去:“小离,你呢。”

三清观和松涛观神色微微一变。章老和林离看起来关系不一般呢。

靠,这小贼居然已经搭上一个未来的常委了。

两大观主表情不变,心里边实在掀起了风浪。

林离回过神来,起身笑,准备开口。清远隐蔽的看了身后三人一眼,三人当中立刻有人厉声质疑:“林大师,你连病历都没看,是不是对潘老太不负责了。”

林离看了这帮人一眼,清远瞪了这人一眼,好象在责怪这人的冒失。再向林离极是彬彬有礼的欠身,一脸真诚的表示歉意。

清远什么都没说,那动作举止却比语言还要来得真切。

要是换做有些事没发生以前,林离多半要给人家雍容的气度迷惑。可这会儿,他却只想起了黄团团给沈青河的评语。

虚伪!

不晓得为什么,林离隐隐觉得这个评语绝对可以套在清远身上。

他笑了笑:“章老,让他们先来,我垫后就行了。”

章老认真看了他半天,心里着实惊讶。

他就真的这么认真,还是不知道这次事关重大。

章老想了想,向三清观的人点点头:“你们先来。”

三清观的人进去了,里边的家属给赶了出来。剩下几个人死活不肯出去,还拎着摄象机拍摄。

这一次既然是测试是考验,那当然上边铁定要了解整个过程——这关系身家性命呢。

林离在外边蹲着东拉西扯,章中津的电话却响了。

接过电话,章中津脸色一沉,看了林离一眼,把电话交给他。

电话那边是小青的声音:“章大哥,我们在豪都,有人想对我们不利。”

林离心里的火蹭的一下燃烧起来:“小青,你在哪,豪都在哪!”

“啊!”电话那边传来小青的一声尖叫。

林离一把揪住章中津怒喝:“妈的,那个狗日的豪都在哪里!”

“别急,电话还我!”章中津从林离手边抢过电话,一边拨号码,一边跟他老子说:“爸,小离他女朋友出事了,我们要现在赶过去。”

章老点头,眼中含煞:“带警卫过去,快点完事快点回来。”

“走吧。还发什么呆呢。”章中津用力拽住林离往外狂奔。

“等等我。”潘瑞阳心中一动,也追了上去。

他一边跑一边飞快的拨电话:“哥们,你常去豪都玩,替我传个话,我有朋友在那边被人欺负了,叫他**的豪都的人给我看好了,要是少了一根寒毛,我保管谁都他**的别想在京城这块呆下去了。”

说着,两人都追不上林离了。

林离这会当真是心焦,从内而外的燃起怒火。

甭管是他奶奶的谁想欺负小青,都他**的死定了。万一小青出事。谁都别想活了。

跳上车,几乎是开出了疯狂的速度,在章中津的指点下,直奔所谓的豪都杀将过去。

一路,汽车给林离开出了风一样的速度,不知冲了多少红灯。

这会儿,谁都不在乎了。

反而是章中津惭愧得很,小青和许解来京城这边,林离是给他电话,托他照顾人。谁知道,居然照顾出这档子事。

有心道歉,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发了狠,心想甭管是谁,他**的都别想在京城混了。

在汽车飞驰的时候,小青当时正躲在洗手间给章中津打电话。

章中津只在她和许解来京城的时候见过一面,她实在不知找他有没有帮助,奈何在京城不认识什么有能力的人,只有找这个林离说是很有来头的人了。

谁知道,刚说了几句,还没听到林离在电话那边的声音,就有人闯进洗手间,打掉电话恶狠狠道:“臭娘们。你还想打电话喊人呢,信不信弄死丫。”

小青饶是性子再刚强,给人强行拖住出去的时候,也不禁吓得脸色惨白。

给拽着头发拖回去,把小青往地上一甩,这人得意笑:“白少,这臭娘们想喊人。”

看了小青一眼,冷笑:“臭娘们,你是不知道白少什么来头吧,来一个弄死一个。”

白少矜持的靠在门框,淡淡的笑着。用一句话来描述,就是极度之装逼的造型。还扶了扶金丝眼镜,状似优雅道:“别乱来,咱是文化人,懂不懂。”

文你母亲,化你母亲。

许解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在心里咆哮怒骂,心里不无懊恼,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就不该让小青过来了。

**,早知道娱乐圈黑,却没想着黑到这份上。

这边已是把走廊都给堵上了,人多势众且乱糟糟的场面。

旁边有人谄媚道:“白少,这俩傻*牛逼烘烘的说要拿一亿拍电影呢。”

“你看就他们这傻*样,什么都不懂,还拍电影呢,真**。压根本就不晓得京城的水有多深,真傻透了。”

“一亿,拍电影?”白少眼神一动,仔细看着倔强站起来的小青和许解,忽然呵呵笑了:“早说嘛,这档子事你们该找我呢。”

许解和小青咬咬牙,怒视着那谄媚者。

白少好象有点振奋起来:“说起拍电影这活,就没人比我更适合了。你们真有一亿,拍电影这事,交给我,保证你们想拍什么就拍什么。”

“就是我不行,还有范少呢。”

白少拍拍身边一个抱着胳膊看戏的家伙:“知不知道范少是谁,广电总局范局长的公子。”

“少扯我。”这范公子低声对这白少说:“我说,你不会是看上这一亿了吧。”

白少低乐道:“这俩傻*,什么都不懂,就想拍电影,不吃他们吃谁。这么好拿的钱,你要没心思,我就不信了。”

范少看了他一眼,忽然哈哈大笑。

两个外地的非圈子的人带了一亿跑来京城说拍电影,那不是活该给人吞得渣都不剩嘛。

小青和许解冷冷看着这两位衙内。他们又不傻,当然看出这两人是想吞了这一亿。

眼看这两位一脸冷酷的家伙忽然变得热情起来,谁都看出来了。

眼看这两人手勾搭过来,小青怒而拍将过去,啪的一下,将这两位公子哥的脸色打得阴冷下来。

“这么说,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白少冷冷道。

“操,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们滚着出京城。”范少一脸阴冷。

郭纯江在人群中,看了半套戏,神色阴晴不定。

他叔叔抱青子已经远去西南省了,在这边没了靠山,他一时隐遁了好几天。

今天算是和朋友来这边玩儿,顺便做个中间办点事。不想,却看见了这一幕。

他倒是不认识许解,但上次在京城是见过小青和林离在一块亲密的样。

迟疑了好半天,见这两位准备动手,郭纯江咬咬牙,**,大不了哥们赌一把。

白少和范少准备好生料理小青和许解的时候,郭纯江往前边一挤,满脸堆笑:“哈哈哈,白少、范少,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

“两位什么身份呢,至于跟这俩傻*为难吗,就当放个屁,把他们给放了算了。就当是给小弟我一个面子好了。”

两人神色一缓,笑道:“原来是纯江呀!”

看,哥们忒有面子。郭纯江暗自得意,他的朋友在外边看着呢。

抬头看过去,白少啪的一耳光扇飞他,呸了一声不屑道。

“我操,给你面子,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玩意。爷们心情好才接你的话,心情不好就当你是坨屎。”

第三百七十四章 小青出事

白少气力不大。这耳光扇着不怎么痛。

郭纯江的脸却火辣辣的,好似最后一丝尊严给拽得精光。

自诩倍有面子的他,给当众撕下了最后的遮羞布。

人家以前卖他人情,是给抱青子面子,而不是他。

没这层关系,人家压根本看不上他。

郭纯江茫然回望,他那些所谓铁杆的哥们,全都在人群里缩住了脑袋,假装不认识。

郭纯江突然连愤怒都没这气力了,**,这还他**的口口声声的哥们呢。

悲哀的是,当众这么羞辱,他居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没有抱青子,人家真的可以随手碾死他。

可他跳出来,却不是为了给人碾的。

要说,郭纯江这人心里边多少还是有些硬气,加上一些无赖精神,硬着头皮爬起来谄媚笑:“白少这耳光气力真好真标准,你看,要不就放过他们吧。”

“要是白少范少觉得不满意,胖揍我一顿就是了。以两位的身份,没必要为难这两个外地人吧。”

范少冷冷道:“你也配?”

郭纯江的脸就跟燃了起来似的,他却不怒反笑得更谄媚:“是是是,我不配。”

白少拍拍他的脸,那种轻蔑毫无保留:“趁我心情好,给我滚。”

郭纯江表情一僵,堆笑:“呵呵……”

“滚!”白少一脚把他踹翻。

许解和小青哪认得郭纯江呀,见这人给这般羞辱还在帮助自己,两人都是心情激荡,许解更是低吼一声准备扑上前去大打一场。

他就不信了,这人还真敢弄死他。

打不了挨揍一顿,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这一扑,只把郭纯江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一翻身抱住他,低声说:“别乱来呀,他们要什么就给他们,先脱身再说别的。”

许解哪里肯,那可是一亿呀,是林离特地为了帮他实现理想才给他的。

就这么交出去,对不起自个,更对不起林离,他怎么跟林离交代。

人群中一阵混乱,却是豪都老板赶来了。

豪都是挺豪华奢侈的,但章中津这般比较自律的人却基本没怎么来过。来这边的都是不怕张扬的,每天有些冲突,那也是必定。

豪都老板要是每次冲突都亲自出马,早就忙不过来了。

本来人家也在陪着朋友。本不以为意。接到一个认识的家伙的电话,对方身份也不差,也就给个面子过来说合说合。

也是怪章中津一时心急,他身边的朋友,也没几个常来这边玩的——物以类聚嘛。

病急乱投医找的那个朋友,在京城这块又不够分量,偏生那朋友也没说明这是章中津。

豪都老板过来一看,见着白少和范少在一块,顿时暗暗叫苦。

不说这两人的来头都比章中津那朋友大,单这两人就是豪都的常客,彼此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

豪都老板是个胖子,一看就知道这事不好处理了,心里一衡量关系大小亲疏远近,就有了新打算。

来这边的客人大多都有些关系,胖子也不愿随便得罪人。可这事就这么搁着也不妥当,赶紧变着法子把其他围观者给哄开了。

这才冲白少和范少笑道:“两位,这么大动肝火可不好,伤身体。有什么事,进屋说吧。”

连哄带骗,外加用强把小青三人逼进包间。

门一关上,灯全打开来。

这里边灯火本来很昏暗。这会灯全开了。

打在小青脸上,顿将她看得清楚,尤其惨白的肌肤,加上那秀丽的模样。白少一看,眼睛就亮了,猥亵目光在小青身上打量半会。

郭纯江暗叫不妙,这女人没准是林离的女朋友,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就玩大了。

也顾不得这么多,赶紧往小青身前一闪,挡住了视线。

白少恼怒,豪都老板这会儿赶紧问起事情经过。白少和范少还算给面子,倒是说了起来。

这边,郭纯江也问起了事情原由,低声问:“你们有没有打电话给林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青性子再强,也是有些颤声:“小离去了海角省,我就跟那个章中津打了电话。”

郭纯江闻言,惨绿的脸立刻就红润起来,满是笃定。

有章老做靠山,这次这两人死定了。

刚给这么羞辱,郭纯江才不会傻到直接抖落出来,反而嘱托这小青和许解别提章中津。

今天爷们就看你们这两个杂种怎么收场。

豪都老板那边却也是大抵弄清了这两位公子哥的想法,偏向这两位的他,圆滚滚的靠过来,皮笑肉不笑:“我说,你们是真不知道厉害还是假不知道。”

“你们不就是想拍电影吗,白少和范少肯帮你们,那是看得起你们。知道不。”

“叫我怎么说你们呀,傻呼呼的跑来京城拍什么电影。知不知白少的父亲是文化部长,知不知道范少的父亲是广电总局局长,得罪了他们,你们这辈子都别指望拍电影了。”

“难得白少和范少看得起你们,你们还翘什么尾巴呢。我替你们说合了一下,赶紧答应吧,多便宜的好事呢。”

小青和许解冷笑不答,站得笔直。

胖子有些恼火:“好,那就不是咱不帮忙了。”

转过脸来,皮笑肉不笑的拍拍郭纯江的脸:“我说纯江,你在我这里的签帐,多久能填呀,都十多万了呢。”

郭纯江气得快要爆炸了,那时他混得好的时候,这胖子哪时不是热情对待。这会儿,连十万块的帐都这么急着要了。

这他奶奶的摆明就是欺负他郭纯江没了靠山了。

白少贪婪的看着小青,跟小青他们一块来玩的那些个人也在这里,很有眼色的凑过去:“白少,这女的,是那个编剧方小青。”

不说姓白的,就是那姓范的都来了兴趣:“哦,这人我听说过。”

白少自诩风流的扶扶眼镜:“要说女人我也玩得不少了。文化人里边还真没几个看得过眼的,这还真不赖。”

那几人赶紧凑趣:“那要不是她这么漂亮,谁要她的剧本呢。”

白少笑了,走到小青面前,伸手摸向她的脸。小青冷冷的一把拍飞。

白少乐了:“嘿,还挺倔呢。我说,你不就是想拍电影吗,我给你机会,有我帮你,什么电影拍不成。你陪我一晚,陪得我高兴了。爷们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转过脸望向笑眯眯的范少:“说真的,女编剧,我还真是第一次玩呢。”

郭纯江冷笑,可劲儿调戏吧,等会看丫怎么死。

许解暴怒:“我去你**。”

小青动作更快,趁这厮回头之际,一抬脚就正中下边!

白少脸色都青了。

豪都老板的脸也绿了,中这个位置,万一出事,他少不得要吃大挂落。

他打开门,冲外边一嚷,外边的手下立刻冲进来。这胖子怒气勃发的一指小青:“**,抓住他,白少看得上你,是你的荣幸,你***还敢动手。”

“抓住她!”胖子转过脸去冲白少笑:“白少,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郭纯江冷冷道:“常胖子,做事不要太过了。”

“过你妈。”常胖子一巴扇过来。

这气力可大多了,郭纯江给扇得嘴角冒血,发了狠:“打呀,有种打死我。打不死我,我他**的这辈子什么都不做了,就他**跟你过不去,我弄不死你,我弄死你quan家。”

“来呀,来呀。”郭纯江恶狠狠的怒视众人。

这般无赖的人,除非当真敢下毒手,不然总令人感到束手无策。

这常胖子自信这厮翻不了身了,也毫不客气下令手下逮着他一通胖揍:“妈的,威胁我,信不信老子要你明天就横尸街头。”

白少的痛楚稍去几分,他铁青着脸走过来,看着给抓住的小青:“臭娘们,你***活腻了。”

“我去你**王八蛋。”许解在一旁却是没给抓住,看小青要出事,疯了似的扑将过去,一下把这姓白的给撞飞出去。按住不管死活的一通王八拳乱揍,直到给人拖到一边暴打。

范少快步走过来,狠狠的踢了许解几脚。

白少爬起来,抹去一把鼻血,心里就跟爆炸了似的,冲过去一巴掌扇在小青脸上。

小青本来嫩白的脸,迅速就红肿了。

白少暴跳如雷,抡圆了胳膊再是一耳光往另一边脸抽去!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包间门给轰的一下撞飞,一条快如闪电的黑影从外边奔雷般蹿进来,飞起一脚把这白少踢到墙壁上贴着跟年画似的。

郭纯江和许解看清这黑影,顿时欣喜若狂,宛如看见了救星似的。

小青看见黑影,一直硬气无比的她,却是转瞬坚决的心就崩塌了。一下扑到黑影怀里,眼泪跟着话语哗哗直流。

不管女人多坚强,有时候,始终还是要有一个依靠呢。

这会,小青只想在这黑影的怀里哭个痛快,把所有的愤怒和委屈全哭出来。

来的,自然就是林离。

小青的左脸,五条红肿的巴掌印很清楚。原本以发夹夹得利落的秀发及衣衫给变得蓬松凌乱,膝盖和胳膊都有摔伤磕破皮。

第三百七十五章 我绝对不是一时糊涂

许解艰难的扶住墙壁,满头满脸都是殷红的血。有些地方看不见,那脸上却是给揍得又青又肿。他冲林离裂嘴笑。

郭纯江也给打得满脸鲜血。

林离浑身鲜血迅速倒卷回脑袋,气得快要爆炸,脸和眼睛赤红得可怕。

他从牙关中挤出一句森寒的话!

“谁做的!”

许解不是没有胆量,先前为了保护小青,就不怕拼一把。

可他不知道林离在京城这边能不能干赢这两人,不想拖林离下水,少不得就犹豫了一下。

反而是郭纯江消息灵通,深知林离关系厉害,当即就怒火膨胀起来:“这屋里边每一个人,都不是好东西,都跟这件事有关。”

林离看了看许解和小青,两人愤怒点头。

屋里边有些人,都是今晚许解和小青约好谈事的人。这些人不知是为了巴结还是为了别的,反正是没走。不但没走,还在一旁撺掇,惹出更大事端。

就在这当口,外边却有人气势汹汹的杀将进来,拎着各色家伙。往这包间里边看了一眼。就有人冲林离指了一下:“是他,就是这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砸场子。”

另一个冲胖子恭敬道:“老板,这人从进门来就一路砸门,砸坏了不少包间的门,咱们的生意受影响了。”

林离一路急火攻心,偏偏又打不通电话——实在心焦极了,连打给许解都忘了。

车一停,他立马就冲进豪都,不管三七二十八,也不知小青在哪间,就索性一路破门过来。

他这边这么凶猛的杀过来,人家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呢。这不,立刻就喊了一帮人杀过来。

林离看了这帮人一眼,没说话。

郭纯江实实在在的给羞辱得利害了,当即就大声冲林离喊:“这胖子是豪都老板,是杂种一个。他帮这帮杂种想**你女朋友。”

白少给这一脚踢得脑子发晕,浑身生疼,气急败坏,指着林离就怒吼:“打,给我打。打死他,算我的。”

常胖子立刻就冲这帮手下咆哮:“还不动手,白少都放话了。”

小青紧紧的抱住林离,在林离的询问眼光中微微点头,咬碎玉齿道:“他们全都不是好东西。”

林离默默点头,把许解和郭纯江拉到身后保护起来。扫眼看见章中津气喘吁吁的挤了半天没挤进来,他冲那边露齿一笑:“章哥,帮我看着门口。一个都别放跑了。”

“我倒想看看,这社会还有没有王法了。”

“谁向小青他们伸了手,我就亲自一个一个打断他们的手。”

说话间,这常胖子的手下杀气腾腾,满脸横肉的抡着家伙杀将过来。

林离气沉丹田,一团炽烈得爆炸的火在丹田里滚滚流转,令他浑身滚烫沸腾。

一抄手,直接将一个杀在最前边的绞住胳膊,夺下胶棍,一拳轰在这人身上,当场就揍得闭气过去。

这包间很大,足够宽敞,哪怕是突然再涌来不少人,也仍有不少空间。

林离就将小青三人保护在后边的角落里,一个人顶在最前边,抡住胶棍没头没脑的一通砸将过去。

光是人气未圆满前,林离的身体素质就比一般人要强了许多。

等得地运都开启了二级功能,身体素质更上一层楼,实实在在的比得上大妖了。

人家的大都是用棍子之类的,却也没动刀。单说棍子砸在林离身上,这些胶棍几乎就没法给林离造成太重的伤。

可他这一棍子砸过去。人家哪是对手呀,不去半条命,也得躺下惨嚎半天呢。

林离是凭着挨了一棍又一棍,拳脚棍棒齐飞,一眨眼的工夫就把好几个人抡翻在地上。

然后,飞腿一踢,啪的一下,顿有人给踢得重重撞在十米外的墙壁上,半天起不了身。

只见一拳抡下,牙齿和着鲜血就直接飞了出来。

再是砰的一脚,整张桌子给踢得飞起来。

有人冲过来准备偷袭,眼看抡着钢棍一下子就要砸着林离脑袋。

然而,林离的气运护身绝不是假的,那桌子一飞,烟灰缸顿也飞上天,对准了这厮的脑袋就揍下来。啪的一声脆响,好悬没把脑袋给砸出窟窿呢。

十多个手下,没多会的工夫就几乎躺下了一大半。

白少和范少等人见着林离这般大发神威,给吓得脸色惨白——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家里边权力再大,也架不住给林离胖揍一通呀。

林离以一敌十几,越战越勇,当中还偶尔有些邪门的事——比如胶棍还好,如果是其他杀伤力较强的家伙眼看就要砸着林离,就总发生意外。

谁想得着,中等个头身材的林离,居然这么能打。

这里惨叫连连的当口,一票人等看得是肝胆欲裂——就算能秋后算帐,谁都不想吃眼前这顿打。

当即就有人极有眼色的准备偷偷溜走。

架不住林离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立马就怒喝:“章哥,一个都不许走,全拦下来。”

常胖子吓得脸色惨绿,**,这位过江龙又是什么角色,居然一个打十多个屁事都没有。他到底还是有些能耐,立刻就悄悄打了电话,一边指挥其他几个手下往外边冲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

这句话绝对真切的描述了这几位倒霉催的遭遇。

别看章中津单独堵在门口,等这几人气势汹汹往门外杀出,他吓了一跳,索性往后边一退!

冲在前面这位还在傻呼呼的高兴呢,却不料,刚到门口,垮出步子,就有一条胳膊斜剌剌伸出来!

啪的一声闷响,这倒霉催的直接就给这胳膊抡飞进屋里,好悬骨头都差点给抡断几根呢。

一转身,两个面无表情的壮实汉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两位,自然就是章老吩咐跟着一块来的警卫。

有这两位守在门口,谁还指望能逃出去呢,赶紧缩回里边去等着挨林离的揍吧。

这两人往门口一站,愣是没人冲得出来。

章中津这边松了口气。正要拨电话通知他老子,却见薛兰思和朱长子在走廊尽头奔跑出现赶了过来。

薛兰思和朱长子本来在医院外边等着,等了好半天,见林离焦急如焚的跳上车,心知有事,赶紧就追了过来。

“怎么了。”薛兰思的问题,章中津无奈了,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怎么会搞出这样的事,当真是莫名其妙。

本来请朋友知会豪都老板护着,谁知,人家反过来做帮凶。章中津心里也着实震怒不已。在京城这块敢不给他面子的人肯定有,但绝对不包括这个豪都老板,更不包括里边那两个。

要不是震怒到一个程度,章中津没必要这么装低调——不然只要公开身份,或者亮出警卫身份,就能摆平了。

**,连老子的朋友都敢动,活该这些王八蛋挨揍。

章中津自认了解林离,倒也放心林离在里边胖揍人家。

但他肯定没想着,这一念之差,又把整件事给往大了纵容。

就这外边发生一些事的时候,里边林离已经把常胖子的那些手下给全数打趴下了。

常胖子都快哭了,**,从哪冒出这么个凶人呢。整了整神色,惨绿着脸喝道:“朋友,你够了,再玩下去,你玩不过我们的。”

林离火气泻了不少,看了看郭纯江:“他就是豪都老板?他做了帮凶?”

郭纯江怨毒的看了常胖子一眼。

林离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常胖子尖叫:“我**大爷的郭纯江,你敢阴我,回头我找人弄死你。”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耳光给抽得脑子都晕了,牙齿和血飞洒出来。

林离冷冷看着他:“都这光景了,你还记得威胁人,你不是好东西。”

“我朋友在你的地头出事,有朋友委托你照看他们,你就是这么照看的,还做帮凶,想**我女朋友?”

常胖子还想要辩解:“兄弟,没有的事,绝对没有。我这不是一时糊涂吗。”

常胖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干嚎,全身迅速给汗珠浸湿,跟一条快要渴死的鱼似的。缩在角落里,嘴巴一张一合,却连唇片都没了颜色!

林离重重的一棍下去,当场就把他的胳膊给打断了。

“我明白的跟你说。我绝对不是一时糊涂。”

右手抡圆反手一抽!

这一巴抽的是嘴,满嘴牙齿几乎全数给打落。

常胖子抽搐着,脸已然灰了下去,只剩下呜咽声。

“我的朋友在你的地头出事,这我不跟你计较。我的朋友委托你照顾,你反过来做帮凶,是不是觉得我那朋友身份不够这几个禽兽。从这点来看,你不是好东西,平时也没做什么好事,我打得心安理得。”

郭纯江走过来,恨恨怒视常胖子:“能不能把他交给我。”

林离看了他满头满脸的鲜血,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猜着一些,那些以前对郭纯江的看法也就消失了许多。

“他是你的了。”

郭纯江狞笑的朝常胖子走过去:“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你不是觉得我没靠山了,就好欺负了吗。你想不到我还有今天吧。”

常胖子那边怎么惨叫,林离不管,转过身去扫视一眼这屋里剩下来的八九个人。

发了一通火,林离克制了一点,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谁能跟我说说。”

第三百七十六章 第一次杀人

许解和小青来京城前。林离为他们悄悄调整了气运。

大约因为气运被调整过的关系,一来就进行得较为顺利。

首先是找了小青介绍的一家著名制作公司,对方很爽快的答应合作拍片。

然后,就是找幕后班底,确定演员等等一系列琐碎事。许解和小青既然做了制片人,这些都要亲力亲为,就先从幕后班底开始。

好在气运当头,很顺利的解决了大多数事。

小青就提醒许解最好是一边办剧组的事,一边解决掉发行的问题——没有发行商,拍出来的电影可没法上映。

奈何小青以前也是属于制作这一行,发行一窍不通。

两个二傻拎着一亿满世界找人拍电影的消息,在京城圈子传得很快。要不了多久,就有人主动找上门来,推荐演员呀导演呀之类的。

有人做中介,代为活动发行公司。

小青和许解爽快的答应了,就约在这里谈事。

制作公司和所谓发行公司的人都来了,加上中间人等等,也就有这么好几号人。

本来谈得好好的,可发行公司的人和中介人提出很高的条件,扬言摆凭剧本审查和发行等一揽子事,但许解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许解当然不干。换了谁都不可能答应这样的条件——他又不是二傻,他好歹也知道一些内幕,人家好莱坞怎么坑投资商的钱,他也有些概念。

谈不拢,其实也属正常情况,谁谈判是一次就摆平的。

可说着说着,人家就扯掉了面具,什么发行公司之类的全都是瞎扯,目的就是想骗许解和小青带来的一亿。

许解和小青看清了,立刻就往外边走,人家却不肯罢休——一亿摆在眼前,谁不流口水呢,少不得就想玩点横的。

这么一出门,拉拉扯扯的当口,白少和范少来了。

这两人口气可不怎么好,直接就嚷嚷让这帮挡住路的人滚。

要说那些人是搞娱乐圈的也没错,只是多数都是坑蒙拐骗,有人认得这两位,当即就让路了。

却有人暗中绊了许解一脚,许解好死不死的撞了白少一下。

白少大怒,让跟班们按住许解就是一通暴打。

再接下来的事,就是这样。

林离颌首,小青和许解的气运本来是他调整过的。可因为前些天太过顺利,一下把本来需要几个月的事一下子给办好了,气运消耗了不少。

时运变成负数了,难怪会发生这样的事。

看了看给郭纯江折腾得跟杀猪似的常胖子,林离冷哼一声。这个常胖子活该。

章中津惭愧:“小离,哥哥我这次是真对不住你,好悬没出事,不然,我真不晓得该怎么跟你交代。”

林离冲他摆摆手,走到白少面前,仔细打量这个貌似风流的家伙:“人家碰了你一下,你就揍人。你不是好货。”

许解愣住,怒喝:“我操,小离你个混蛋,你还想跟人家讲道理讲法律呀。”

白少和范少胸膛挺起来,**,讲法律,那咱就是法律,怕你个鸟!

林离凝视这白少好半天,忽然笑了!

许解把他看得太迂腐了,他不是那么僵化的人,非要讲究好人坏人这一套。

还真以为他没脾气呢,还真以为他不会由着性子来呢。

朋友被暴打,女朋友给人家用强,险些出事。

他又不是白痴。他又不是没脾气。

“老许,谁跟你说我要讲道理讲法律。”

“不管好人坏人,不管谁对谁错。不管有没有违法,老子今天还就要乱来一次。”

话音未落,白少给林离一巴抽翻在地上,踩住他的胳膊一扭一折就断了。

白少浑身抽搐着惨叫:“我**娘,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我爸是文化部部长,你死定了。”

啪!白少被林离一脚踢飞出去,摔得半死,一干人等全都脸色煞白!

林离冷冷的走过去拍拍这厮的脸,突然发力一把抽掉这厮半张嘴的牙齿:“说呀,你还想说什么。”

“我说要打断你们的胳膊,就一个都没跑,就算你老子在,我一样动手。”

“还有,我跟你说,我爸是一个普通工人。”

“你是不是认为你爸是部长,就比我们普通人高贵了。”

林离笑着,只是却没有人觉得这好笑,反而感到恐惧。

他不笑了,一字一句的从牙关挤出来:“你老子就算是部长,也只是一个脑袋两只胳膊两只腿,我就不信他能比我多一条命。”

林离突然暴走,实在令不少人吓得浑身哆嗦。

章中津看到这,忍不住走进来低声道:“小离,还是不要做得这么绝。”

林离不怒反笑:“章哥,今天的事,你要是拦我。别怪我跟你翻脸。”

“你应该高兴,至少我不比这些所谓的高贵的人,我还知道法律,我不会因为人家碰了我一下就差点把人家打死。你放心,我不杀人。”

章中津叹了口气,退开一步表态。

他真替衙内党感到悲哀,真替这个姓白的家伙感到悲哀。

区区一个部长算什么,人家林离随时直达天听呢,光是林离身边的正部级都不下三四个呢。何况文化部姓白的那位,只是副部长。

章中津到底还是没懂林离先前那席话,毕竟他也有些衙内党的傲气,和普通人是不可能有什么交情的。

外边又奔来好几个人,警卫没拦。

这几人冲进来,一把将郭纯江给推开,把常胖子救起来。几人拎住管制刀具,恶狠狠的看着林离。

常胖子倒是看得明白,知道这几个手下赶来也打不过林离。看了看白少和范少,把心一横,低声嘱托几句。

当中一人立刻翻手间取出一支手枪,指着林离怒吼:“放了白少和范少,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薛兰思和朱长子骇然色变,飞快冲进去,给枪口指着退向小青他们。

林离懵住。还兴动枪的?

斜特,林离居然忘了自己有枪了——也实实在在是他打从心底就没把自己当做特权阶级,自然忽略了自己有枪的事实。

枪口指过来,他默不作声的退步,磨着牙齿,再次给激怒了,冷笑着悄然挪空这人的气运。

警卫色变,立刻悄悄移进去。

这人持着枪和常胖子走了过去,将白少给搀扶起来。

白少跟快死了似的,脸色灰白,全身给汗浸得湿透了。

看着林离退下。白少眼中全然都是一些疯狂之色。他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给人打到这份上。

说不清到底是林离替他清空气运,导致其气运直线下降,所以脑子抽筋,还是别的原因。

白少竟是一把夺过那人的手枪,双眼全是疯狂之色,握着枪就对林离勾动扳机!

发生得太快了,林离连害怕的滋味都还没升起来——切,他又不是机器人,当然会害怕。

枪响!

林离有庞大的气运护身呢。

白少身后有人恐惧得连往后退,退到沙发上,一脚没站稳,扑向前。

正好扑着白少的脚,白少身子微微一动。

枪口顿时挪向了小青。

小青的俏脸瞬间惨白,子弹就这么射将出来。

但小青先前却被林离重新调整了气运,就在这一转瞬之间,一个人挡在了小青身前!

啵的一声,一朵绚烂的血花迸现。

是薛兰思突然救下了小青。

看着薛兰思身上的鲜血,林离心绞痛无比,瞬间给震怒淹没了,狂怒不已的拔出枪。

鬼使神差的令白少开了枪,但他这一开枪出去,却也有那么一瞬间恐惧了。

然而就在这时,林离拔出枪,对准白少疯狂的勾动扳机:“我**娘!”

啪啪啪……

连续五枪,全数射入白少体内。

包间里沉寂了好半天,无数人才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看电影里的枪战是很过瘾,可发生在身边的枪战,那就只会带来无穷的恐惧。

许解目瞪口呆的看着林离拔出枪,射击,白少当场被射杀。

许解这一转瞬,甚至恍惚看见林离因为杀人被逮捕,然后送去靶场打靶的画面。一个箭步蹿到双眼赤红的林离身边,发狂的吼叫:“快走,你快逃。”

章中津和两个警卫也彻底震惊了。

原本一件小小的事,竟然给扩大成拔枪互射——林离还真有把事惹大的本领呀。

章中津从没有这样后悔,早知道就先亮出身份按规矩摆平了。都开枪打死人了。他老子肯保林离吗,保得住吗。

想着,他竟自浑身哆嗦起来。

警卫们的动作倒是神速,其中一个飞速拔枪指住林离,一个飞奔上前夺下林离的枪,反手把他擒拿住!

许解痛苦的抱住脑袋,怎么会搞成这样,是他把林离害了。

林离的怒火随子弹倾泄而出,这会已然是平静了许多,冲许解咆哮:“把兰思送去医院。”

小青已然是给吓呆了,看着薛兰思倒在自己的怀里,眼泪再一次崩溃,抱住薛兰思:“兰思姐,你……”

说着,她语气哽咽了。

兰思姐,你不要死呀,你千万不能死。你这么喜欢林离,怎么可以先走呢。

林离是喜欢你的呢。

大不了。

大不了,以后我们一起和林离一块儿,我不吃你的醋了,好不好。

第三百七十七章 枪击案

林离一甩手,极大的气力使得他挣开了警卫的擒拿,第一次杀人的他,心神剧震,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会儿才勉强镇定着,不敢去那看具尸体,极力沉声道:“我有枪证。”

这警卫半信半疑,林离从怀里取出两个证件仍给他。这警卫看了一眼,放松下来,沉声道:“你就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等警察来处理。”

光是枪证还轮不到这待遇,可架不住林离有国安证件呀。警卫死活想不明白,这小子居然还有国安证件呢。

林离的心直到这会都还没有停止激烈的跳动。

以前拿到配枪,他还是很高兴,很威风的耍了几次。

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玩意。这是要人命的东西呀。

拿着这东西在身上,谁没有个气急败坏失去理智的时候,万一拿着这东西就乱来。那该是多大的责任。

连气运图都禁止害人性命呢。

他有什么资格随意夺走人家的生命,这样做。他和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特权混蛋,又有什么分别。

林离思绪乱了,警卫犹豫了一下,把子弹退下,把枪递还给他。

林离沙哑着嗓门,哪敢再接这种属于特权的东西,万一再冲动一次呢:“不,你拿着就行了。”

警卫倒是眼色不错,一眼就看出林离的心理波动,拍拍他沉声道:“老实说,你没做错。这一枪,你要是不开,谁知道这家伙会发什么疯,杀死多少人。”

“像这样的混蛋,以前以后不知要害多少人呢。”

林离低着头想了半天,是呀,这个白少或许没有汪新扬那样,可也不是好东西。就冲先前那样的局势,他开枪其实没错呢。

有些事,只要恰倒好处的一个提点,是很能点醒当事人的。

常胖子从看见白少夺枪开枪的时候,就已经吓得魂都没了,等看见白少给射杀,更是宛如死了一般。

林离的来头他仍是不知道,可是这两个警卫都有枪,林离也有枪,这就足够说明了。

在本国。枪本来就属于特权人士才能拥有的。

沉静下来,林离看了看屋里的其他人,拿出电话拨给蒋西川:“蒋叔叔,我在豪都开枪杀人了,你现在能不能过来。”

蒋西川在电话那边给吓得晕了。

不是吧,老大,刚决定跟你没多久,你就搞出这样的事,丫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呢。

作为警察部的副部长,蒋西川真是最近给林离折腾得死去活来了。

跟蒋西川说了,再拨了上次那个国安的王一飞的电话,将这儿的事一说。

那王一飞惊讶了一下,立刻嘱托:“什么都别说,哪里都别去,等我过来。”

想了想,给朱长子使了个眼色。朱长子在外边历练了这么久,立刻就心领神会,拨通了费一夕的电话。

林离也拨通了吕老的电话……

章中津打给他老子,把这事儿一说,章老在电话那边半天没喘过气来:“中津,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把电话给林离。”

章中津苦笑。这事的确是他纵容出来的。

把电话递给林离,林离苦笑:“章老,别怪中津哥,谁都没想到。”

章老叹了口气,半天才说:“等警察调查清楚吧,只要肯定罪不在你,就算公事公办,你也没事。”

“不要让别人打电话走漏消息。”

林离垂头丧气的挂了电话,怎么会弄成这样呢。

乱套,实在是乱套了。

在京城这块出了枪击案,这得是多大的事呀。警察几乎是飞一样的赶来,一来看见是白少给射杀,就有人准备偷偷打电话,却给警卫拽住!

这警察大怒:“你他**谁呀。”

警卫亮了亮证件,这警察直接就软了。警卫冲着所有过来的警察沉声道:“今晚的事,没得到命令前,谁都不许泄露。把所有的通讯工具交出来。”

中央警卫团的人放话了,警察们还能怎么着,只有把电话和对讲机给交出去了。

跟这警卫说的一样,这件事,林离还真的是做对了——要是没有枪证,肯定违法。

但他本身有枪证,又满屋子的人都能证实是白少先开枪杀人,那他就没半点责任了。

事情经过都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娓娓跟警察道来。

就是再瞎的警察都知道,林离没有责任。

谁知道白少脑子抽的什么筋,都开枪了。

林离要不反击制止,谁知道这屋里会给白少杀死多少人。总不能叫林离他们靠神打来顶住子弹吧,没这样的法律呢。

警察们苦着脸调查了一会。王一飞就率领着手下赶来了。

王一飞在国安系统里的位置比较高,直接一来就冲警察亮亮证件。

警察咬牙切齿,**,这又关国安什么破事。

王一飞凝重厉道:“放心,我们暂时不接管本案,但本案牵涉到国安人员了。”

王一飞其实也很震惊,不过,他到底是职业不一样,很快冷静下来。

赶来的路上,他不顾凌晨,立刻就打给上级请示。现在上边也在紧急会议当中。

王一飞只知林离杀人,却不知道经过,得知没有林离的责任,才松了口气。

老实说,万一真是林离的责任。王一飞还真说不准上边会不会保林离——要是国安出手,保林离绝对没问题。

但,王一飞迅速想到,白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可人家老子是文化部的副部长。

这位副部长也是有来头的,是某个常委的人呢。

万一这位白副部长死活都要利用权力追究林离的责任,那就说不准了,特权阶级嘛。

国安到底该保林离到什么程度,王一飞有些拿不准。

光说林离跟国安的合作。起码一年给国安额外挣了三五十亿人民币的经费。其他的无形价值,那更不是用具体的钱能衡量的。

如果非要实际价值化,林离给国安带来的好处,怕是不下数百亿呢——反正王一飞知道,没林离的续命能力开路,就是当真一年花几百亿,有些路子也是死活打不开的。

“干了。”王一飞恶狠狠的想,不就是一个文化部的副部长吗,只要那位后台常委没开口,他保定林离了。

反正这件事,林离绝对在理。

林离倒是还没想着白少他老子的报复。

王一飞刚刚想好。蒋西川和章老就赶来了。

那位侥幸没事的范少,以及常胖子等全都神经麻木了。

他们都想自打耳光了,**,怎么会得罪这样大有来头的人——常胖子悔得都想自杀了,多好的一次机会呀,就给他这么毁了,反而成了仇。

一个是神秘的国安,一个是警察部副部长,一个是副总理。

这他**的林离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电话就让这三位亲自来了。

过了没一会,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小离,你到底开枪杀了什么混蛋。”

吕老悠然在警卫的陪伴下出现了。

好嘛,这位更加不讲道理了,一来连事情都没弄清楚,直接就认定对方不是好东西了。

这自然是吕老眼毒,看出林离的性情如何,自然知道林离不是那种无事搞事的人。

吕老一现身,常胖子和范少纵是不认,也感觉得到这老人杀伐果断的老派军人气息。

等到章老等人喊了一声吕老。

这两位都快要疯了。

连吕老都给惊动了。

国安、警察、军方。三大暴力组织,居然都跟林离扯上关系了。

范少和常胖子看着穿着普通,模样普通,连气质在不发飙时都很普通的林离。

他们崩溃了,在肚里破口大骂。

明明这么强悍的来头,林离居然还好意思扮猪吃老虎,实在太卑鄙了。

**,有能耐就显摆出来呀,有你这么干的吗。不声不吭的坑人,这分明就是活埋。

这他**的哪是什么傻*,分明就是坐地虎过江龙。

范少和常胖子泪流满面。

老子最恨谁扮猪吃老虎了。

范少经这事儿之后,整个给吓得怕极了,后来就再没敢嚣张过——谁知道现在是不是流行扮猪吃老虎呢。

把一个纨绔子弟给吓成正常人,这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了。

警察调查结果很明确了,林离没有责任,反而有功——有功这一点,也不是警察胡扯的。

林离再怎么说有国安的编外身份,算是有公职,这就是制止了一次恶性枪击案件呢。

蒋西川亲自降临。警察们的效率陡然高了许多。

蒋西川却没在乎这事,肯定林离没罪有功,他才松缓了那口气。

看了看王一飞和章老吕老三人,蒋西川一边震惊于林离的实力之大,一边回想起上次京鉴天那码事——那时,他多少是有点被迫站队的意思,不全然是心甘情愿。

但看着章老和吕老第一时间就赶来现场,这难道还不够表明林离和这两位的关系到底达到什么程度了?

蒋西川要连这点眼光都没有,简直就只配做一个小科长。

蒋西川从没这么觉得正确过。

林离又不干涉他的权力,又不破坏他的原则,还有官可以升,这该是一个官员最享受的后台了。

除了林离这小家伙老是折腾一些事,并且老是喜欢把事情往大了折腾。

其他,几乎就是完美无缺的后台。

蒋西川看了林离一眼,林离脸色有些苍白。

蒋西川笑了。

他这后台还是一个心地不错的小年轻呢。

第三百七十八章 手枪一点都不好玩

比起最初和林离有接触。不论是吕老还是章老,和林离的关系都已迅速推向了一个快要不分彼此的地步。

吕老和章老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一个是把林离视为半个孙女婿,还有无为观和其他错综复杂的关系。

一个是靠着林离突破,即将入常,还指望林离护住自家儿子。

看着林离,都泛着不同的滋味。又都是一致的苦笑,这小子呀,当真是有些神奇的能力和际遇。

连他们都给默默的无形中拽进了林离的派系当中,甚至还不自知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这么潜移默化的发生了。

章老苦笑:“这事儿闹得。”

吕老哼了一声:“该,就该这么办。”

吕老脾气可不是这么婉转,向来就是一号护短的人物,行事可没什么忌惮——这位主,可是逼急了能拆人家政治局委员屋子的爷。

吕老听完了事情经过,先是不忿林离这半号孙女婿吃这样的闷亏。到底人老精鬼老灵,赶紧鬼祟的看了小青一眼,心想这是帮小米和这小姑娘打好关系的时候了。

要不,将来都跟了林离,万一闹矛盾,那就不好了。

吕老可不想自个的宝贝孙女吃亏,当即就溜达到小青身边。做一脸的慈祥状,摸摸小青脑袋:“可怜的小姑娘,就这么给人欺负了。”

小青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蒋西川,你给我过来。”吕老吹胡子瞪眼睛:“这么好的闺女差点人糟蹋了,别人怎么着我老人家不管,这什么豪都简直就不是东西。”

“给我砸了替这闺女报仇。”

蒋西川傻眼,吞了吞口水:“吕老,这不太好吧。”

“你不砸是不是。”吕老的嗓门当真是在战争中练出来的,一开口,整个包间都给震得嗡嗡回响:“你不砸,我就喊那些个大头兵来。”

蒋西川憋红了脸,老爷子,不兴这么玩人的呀。

他委屈的看了章老一眼,章老给他一个眼色暗示答应下来。

他动手砸,总好过喊军人来砸。别以为吕老就干不出这样的事,为了宝贝女儿喊军人堵人家部长家大门的光辉事迹都有呢。

这位吕老爷子可不兴讲什么道理的。

蒋西川痛苦,他这算什么警察副部长:“吕老,你息怒,我砸,等这边的调查完事了,一定砸。”

“保证这间店永远都开不起来,这总成了吧。”

就冲这句话,常胖子在京城注定是混不下去了。

常胖子哭了,但比哭还要悲剧的是。这么一顶黑锅,他是背定了,就冲吕老的态度,蒋西川的态度。他不去监狱蹲了三五年,那是绝计不可能。

首先那枪,可是没有枪证的,非法枪械。

他助纣为虐,作为帮凶——到底是帮凶呢,还是主谋呢,那就得看人家怎么打算了。

常胖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为什么就这么傻呢,早知就护着这几个人呢。

我真傻,我真傻。

新时代的祥林嫂常胖子痛苦的喃喃自语。

范少恨不得自己钻进窟窿里,谁都看不见自己。

但他的愿望无意没有实现,吕老指指他和白少的尸体(封锁消息中,尸体不能动):“这人是谁,他老子是谁。教子不严,要追究责任,党打下来的天下,不是给这些人作威作福的,一定要从严追究。”

作为受害者,蒋西川悲哀的想,吕老你就是第一个冲咱作威作福的呢。他却很清楚自己该怎么说,该是什么立场:“一定要从严追究,要严查到底。”

王一飞在里边算是来头最次的。看章老没说话的意思,他才横下心表态:“我代表国安考虑要不要接手这件案子。”

吕老的意思,章老何尝不知道,就是蒋西川都很明白呢。

枪击案,林离是彻底站住道理了。

案子本身不要紧,要紧的是这死者的老子,怎么消除接下来的影响和报复,那才是关键的。

不报复?别这么幼稚了,死的是人家的儿子,不是死条狗。

姓白的副部长没什么了不起,了不起的是人家后边的常委。

这就注定善后难了,必须要上升到政治斗争的层次。

要是把这姓白的部长留下来,不定什么时候就是后患。这几位谁不是政治斗争的高手呀,这样的事,看得比谁都通透。

吕老的意思是明白的亮出来了,追究这白部长的责任,彻底杜绝后患。

蒋西川不论从什么角度立场,他都只有同意。

王一飞代表国安表态,是扛雷是下赌注力保林离——原本不知道吕老和章老会撑到这份上,他就有了力保的意思,有了这两位联合起来,那就更没有半点动摇。

他的表态带劲,国安接手,那和警方出手就不是一个层面的概念了。

哪怕是一个正部级,牵涉到国家安全这样的事,那都是甩不掉的狗屎。

章老心里边叹了口气。

一个副部长本身没什么了不起的,关键是这位背后有常委大后台。他这儿也吃不准人家到底会怎么想,怎么看。

说穿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他们这边擅自将事升格为政治斗争。那说不准引起人家的反弹——尤其章老本身快要成为常委了,常委VS常委,人家哪怕冲着面子,也不会让步。

他还没入常呢,本身就不是十拿九稳,又还没成,万一人家作梗。

琢磨好一会,章老看了三人一眼,颌首平静道:“白副部长该休息了。”

章老很难得的有点暴走的冲动。

这件事只要一动手,他就彻底算是林离这边的人马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就算他自个不这么想,人家也会这么铁了心的认定。

无形中被动的给林离捆绑过来,章老扎实感到郁闷恼火。偏偏这件事,还就是他主动的。

王一飞松了口气,轻声道:“那要不要国安接管本案?”

“不用了。”章老和蒋西川断然谢绝。

要是由得国安接管,白副部长那就大概得去监狱蹲着休息了。这样干,就等于是直接打人家常委的脸了。

警察终于是盘问完了,林离苍白着脸溜达进来。

章老心中一动:“小离,我问你,顾鑫是……”

林离纳闷,想问什么呢。

还是吕老了解,索性直言:“顾鑫是不是你的人。”

王一飞暗中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这几个人。再看看林离,在肚里骂一句我靠。

“是呀。”林离定了定神。

章老回过神来,跟林离这小年轻用这么官场的口气说话,那简直就是唱歌给聋子听:“让顾鑫配合一下我们,准备把这个死者的父亲弄去休息。”

章老不动声色的顿了顿,又问:“空出来的副部长位置,你有没有人选?”

林离继续纳闷:“空悬的副部长位置,关我什么事。”

林离不但没有插手政治的野心,甚至连想法都没有。

从章老到吕老及蒋西川全都默默在心里边松了口气。

章老看了其他人一眼:“等一等再动手。”

看了看时间,又冲林离道:“这边的事都调查清楚了,你跟我过去把事情做完。”

“我现在的状态不太好。”林离苦笑。到底是杀了人,生平第一次呢。

“好不好都得去。”章老没有给他反对的余地。

章老还是怀有一线希望的,如果林离的续命能力得到认可了。白副部长的问题,他就不用冒太大的政治风险了。

跟惊魂未定的小青和许解说了说,再嘱托章中津过去照看他们。

顾鑫做得光棍,索性喊了警察过去保护他们。

林离向几位致谢,轮到王一飞的时候,他苦笑着从警卫那儿把枪和子弹拿回来,交给王一飞:“这东西一点都不好玩,还是还给你们算了。”

“这东西拿在手里,责任太大了。”

蒋西川心中一震,吕老和章老欣赏之余,把林离的心性看得通透,又叹了口气。

看看白少那具尸体,又有多少人看得到林离的发现呢。

王一飞直接就脑子晕了,要不给林离配枪,国安还真不放心呢。像今天的事,要是没枪,那林离死了,国安找谁算这笔损失。

如果以前国安还是不情愿给林离配枪,这会都是恨不得可劲儿往林离手里边塞了。

王一飞大急:“我说,你要不配枪,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还是带着吧。”

“不了,这个责任太大了,我怕。”林离无奈:“最多以后如果我想通了,再拿回来就是了。”

跟众人嘱托了一下,安慰了小青一会,林离就无奈的和章老一块儿重新赶去医院。

赶来医院的时候,潘瑞阳还在蹲着。

三清观和松涛观的人多少有些自得之意,他们毫无疑问很自信自个的续命技术。

尽管在林离来看,那不是续命,而是吊命。

潘瑞阳一见林离回来,立刻就紧张了:“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随便。”林离向章老点点头,脸色苍白的进屋了。

潘瑞阳拍拍他:“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发生了什么事。”

“回头再说。”

林离默默的看着躺在病床上还没苏醒的潘老。

好生调整了一下状态。冲正在拍摄的人和潘瑞阳低声道:“不要打扰我,开始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续命成效

林离在里边续命。

章老在外边也没闲着。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多了。

理顺思路,他先是查到顾鑫的号码,拨了过去。

顾鑫这些天来处境不好,多少有些睡不太好。给铃声一惊就醒了过来,起身来,看了看号码,就接通了。

他浑然没想到,电话竟然是章老打来的。

章老的话很简练,大概的说了几句,就直奔目的:“文化部副部长的位置,先空着。”

章老在电话里没说发生了什么,但顾鑫肯定听出了一些,立刻答应下来:“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好。”

顾鑫挂了电话,却是死活睡不着。

索性起身泡了杯茶,耐心揣测一番。

章老的意思显然是这个文化部某个副部长得罪了林离,林离在京城了。

或许这当中有些什么玄机,还有些属于他的机遇。

想到这,他忽然反应过来。不对,章老亲自打来说这件事,这说明章老和林离是同一条船。

顾鑫震惊。连茶水烫着嘴都忘了。

豪都外边,王一飞先回去汇报了。

吕老和蒋西川在这边等了好一会,吕老看了他一眼,拨通了一个号码。

“小关呀,有个人要你们纪委查查,文化部那个姓白的副部长。”

“嗯,跟蒋西川同志好好沟通合作。”

纪委,姓关。那就是中纪委副书记关之诚。

蒋西川暗暗吃惊,他以前可不知道关之诚是吕老的人。

其实那关之诚是军队出身,是吕老的老部下。在政坛,为人正直,也属于没什么派系的人。要不是吕老提携,也上不到这位置。

可惜,中纪委书记这位置太重要了。吕老的影响力还没法把关之诚提上去。

吕老什么都没有说,坐上车就走了。

蒋西川心领神会,坐车就往回赶。果然,半路上,关之诚的电话来了。

蒋西川默默盘算,越想越是震撼。

副总理章老,吕老,海角省长张敬道、中组部副部长顾鑫、中纪委副书记关之诚,中宣部副部长吕海实,北海市长。

再加上他这个警察部副部长。

竟已然是构成一张庞大的政坛势力网,一个完备的派系已然是跃出水面了。

表面看,似乎章老和吕老是核心。其实林离却才是这个派系的核心。

加上林离间接控制的上千亿规模资本,一个政治派系该有的就全数具备了。

蒋西川叹了口气,那个白部长真是二傻。怎么教出这么一个儿子。这次,那个姓白的,想不休息都难了。

不光是蒋西川在想这件事,章老仔细想来,也给林离的当前势力震惊了。

想了想,他苦笑,恐怕这不是林离刻意经营出来的。

而是林离的运道实在太强了,不知不觉的就形成了。

好在林离的心性摆在那儿,不会造成忌惮。

沉吟半会,他毅然拨通了贝老的电话,低声将今晚的事娓娓道来。

贝老显然很明白他的潜台词,看得也比章老通透。

打垮京鉴天的事,上边无论如何都要承林离的情。好在算是通过三千亿还了一部分,但要搞一个副部长,虽然对贝老来说很容易,可他显然不打算乱来,凡事还是得从规则来办。

那边沉吟了一会,轻声道:“先看看他的续命成效,责任是一定要追究的。”

教子不严的责任,白副部长是一定要承担了。可具体承担到什么地步,那就要看林离的续命效果。

毕竟谁都不想无缘无故的和另一个常委干起来。

章老默然。眼中泛住一丝喜色。

他轻声道:“林离不肯在京城发展。”

“去年,他在京城也遇到了一件类似的事,给警方抓去用私刑造成他重伤。今天,又遇到这样的事,我怕他以后连京城都不想来了。”

“蒋西川、顾鑫他们算是无意间的拧在一起的关系,他这个人一点政治野心都没有。”

贝老读懂他的潜台词,琢磨一会:“好象蒋西川和顾鑫的工作都是刚调整不久。”

“先看看续命成效,再决定上不上会。”

章老泛起一丝笑意,挂了电话,看着房门,在心里边叹了口气。

连他都不得不羡慕林离的好运道了。

话又说回来,好象每个跟林离有交情的人,都陆续得了不少好处呢。连他,又何尝不是。

章老忽然想起了当初他所预料的。

如果林离不肯来京城发展,没准就变成了上边的大佬们巴着他哄着他过来。

眼下,看起来渐渐要成真了。

这事,当真有些可笑了。

怪事了,怎么林离每次来京城,都总把这风平浪静的深水搅出滔天波浪呢。

凌晨发生的事,仍然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秘密。

但对于许多有大能量的人来说,这件事显然是瞒不下来的。

尤其是警方活动起来,撤消了封锁消息之后,难免走漏风声出去。

好在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只限于中央高层之间。

这世上就没有查不出问题的干部。

白副部长能教出这么跋扈的儿子,本身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蒋西川和关之诚联手起来,本身就已经有很大的能量了。

不过,想要在一晚就查到线索,那也难。

王一飞这边一回了部里边,国安部里边显然亦是做下了决定。

这几年来国安的成绩令国安相当不满。林离关系国安在海外的成绩,保是一定要保的。

但因为国安的特殊性,不会也不可能亲自插手打人家白副部长的行动里边。

不过,国安领导也大抵知道章老即将入常的事。

说是卖面子也好,说是撇清也好,反正国安领导不无恼怒之意。怎么着,林离都算是国安编外成员,白副部长的儿子搞到他头上,国安还算有点理由出手。

说不得,国安领导在电话里轻声交代了几句。

王一飞心领神会,咱不开枪,咱提供弹药,那总成了。反正林离算是国安的人,动了他,咱们国安就不兴有点脾气呀,就该给人搞呀。

王一飞匆匆赶回部里,迅速交代下属赶紧调白副部长的档案。

贪污腐败之类的事,除非领导人开口,不然国安是向来不怎么插手的。

但,这不表示国安只吃饭不干事,该有的东西,他们还是有的。不然,一年花这么多经费到哪儿去了。

不知是不是白副部长倒霉。

国安的存档里边。还就正巧有白副部长的某桩光辉事迹——贪墨就不说了,至少绝对称得上是渎职。

也是国安厚道了,不然是要插手进来,那就是牵涉国家安全,白副部长的下场才堪忧呢。

王一飞眉开眼笑——谁说国安人员没脾气的,赶紧拨通了蒋副部长的电话。

“蒋部长,咱这可是给你送炮弹来了,赶明儿得请客吃饭呢。”

本来目的是要人家休息,既然是休息,就没必要做得太过,恰倒好处比较妥当。

话又说回来。说是这么说,蒋西川和关之诚还得等章老和吕老下决定呢。

什么时候动手杜绝后患,他们说了不算,还得看章老那边是怎么斗争的,怎么下定决心。

这场挑动不少人神经的风波,在凌晨爆发,迅速蔓延,谁都不知道有谁会倒霉。

但章中津护着小青他们回了酒店,就剩下满肚的苦水。

合辙他成了保姆。

谁让他照顾不利呢,章中津认了。

安慰了好一阵子,才将小青给安慰过去。

许解无疑是比较亢奋的,半天没睡着觉,和章中津东拉西扯。问问关于林离的配枪是怎么回事,问那个突然来的老头这么眼熟,莫非是某个国家领导人。

章中津很想抽这个神经亢奋的家伙。

烦不胜烦的光景,章中津找了个借口往外边溜达。

门一开,外边一个弄开门准备进去的人傻眼了。

章中津也傻眼了,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谁!”

这人不慌不乱,勒住章中津,残酷道:“你敢喊一句,我就杀了你。”

“那个女的在哪里。”

章中津心中一跳,装傻:“哪个女的?”

“少他**给我装傻了。”这人使了一把劲,勒得章中津脸都青了。

**,警察呢。章中津看见的是满地昏迷的警察,心立刻就沉了下去。

“就在这里边。”他艰难的指了指房间。

这人拎出一把枪,勒住他就往里边走去。

刚刚小心走过去,转过一弯。

这人眼前一道影子闪动,啪的一下将他擒拿扭下。

章中津得救了,他冷汗直冒!

幸亏那个王一飞还派了国安的人过来贴身保护,不然事情就玩大了。

不过,这位白副部长怎么这么好胆,这么公然报仇。

酒店发生的,林离还不知情。

他疲惫不堪的跳完了大神,悄悄弹指一动,转去庞大的气运。

看都没看成效,转身就出了病房。

章老不无紧张的看着他。

林离疲惫的笑了笑:“没事了,最多五分钟。潘老就会醒来。”

醒来!

章老心中震撼不已。

冲青子和清远听得真切,先是骇然,随即冷笑。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续命本领。

林离笑了笑,又道:“潘老的身体机能,会恢复到正常人四到五十岁之间。”

这时,隔音病房中,竟是传出一声惊呼,可见这声惊呼有多么大声。

林离淡然一笑:“章老,现在可以喊医生过来替潘老确认我的续命成效了。”

第三百八十章 林离是个好同志

章老迫不及待推门进去。

潘瑞阳坐在床边。满是喜悦的看住睁开眼睛的潘老,惊呼声是他发出的。

那几个在拍摄的警卫团成员跟见了鬼似的,那好似万年不化的表情上,居然真切写实了这神情。

潘老肯定知晓自个病发,章老看他醒来,两人同时掩不住心里边的震惊,连续好一番问。

半会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潘瑞阳极力制止潘老。

潘老不动声的挪身子下床,感觉自家身体好象回到了四五十岁那种感觉,愈发纳闷之余,也就起身下床。

下床也就算了,潘老居然还颇有点童心,真切的感觉一下身体,蹦达几下甩甩老胳膊老腿脚。

老爷子,你都好一把年纪了,敛着点吧。

你总归不能还去打打酱油,做做俯卧撑来证明自个吧。

以章老的涵养,眼珠都差点掉下来了。

潘瑞阳彻底傻眼了,他几乎忍不住想,眼前这位到底还是不是他爷爷。

“去,快去把医生请来。”章老忙里偷闲回头交代。

潘老一整套动作下来。皱眉半天:“我的身体好象变年轻了。”

要不,怎么说是人老精鬼老灵,潘老颌首一想,就好悬没失态震惊:“是林离为我续命的?”

以潘老的智慧和所知,当然很轻易判断出来。

反正三清观和松涛观肯定没有这样的续命能耐——要是真有了,早就杀到京城来和京鉴天形成两大道门巨头了。

再大方的人,谁还不宝贝性命。

章老等人全数震撼了,潘瑞阳更是飞一般的奔出去,真情实意的跟林离说了一句:“哥们,谢谢你。”

冲青子默默的看着一群医生匆匆忙忙的奔跑过来。

通常令医生这么着急,大抵是坏事居多。

但冲青子的感觉跟他说,绝对不是坏事。

冲青子的心往下一沉,难道三清观取代不了京鉴天?

冲青子不笨,上边不会允许再有第二个京鉴天了。三清观的路子,也不是京鉴天那条路。

但续命这件事,是实实在在的极其重要。只有拿下这个资格,才有可能压倒松涛观。

说穿了,玄学也有在国事上边的运用,总体来说,那是国家利益。续命,才是跟个人卖人情的绝佳。

京鉴天之所以倒塌,不是因为卖的人情不够多,相反是很多。但这些人情的价值,再大也大不过政治和国家利益。

所以京鉴天倒了。

既然不是走京鉴天的路子,卖人情就真正有效的。

冲青子的眼神在松涛观清远脸上迅速扫过。

那是一张含笑的脸,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的彬彬有礼,那么的风度翩翩。

冲青子讥诮的笑了。谁知道那张脸下边到底还藏着什么。

医生会诊检查,半天,终于惊奇的确定潘老的身体的确是恢复到了某个相当好的程度。

“潘老的病情给一种神奇的能量压制下去,不是痊愈。但预计一年内,不会病发,现在的身体素质是颠峰,在今后逐步下降。”

这些医生算是御医,倒没有对某些神奇的东西感到意外。

潘老的喜悦,那自是不必多提了。比起躺在病床上挣扎三年,恐怕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活蹦鲜跳的活一年。

林离跟国安的合作,章老清楚,潘老也清楚——没辙,谁让林离给盯上了呢。

合作细节当中,就有一条,从七十岁往上,每十岁为一个门槛,难度倍增。

这就说明,林离的续命不光是能令身体回春,寿命一样会延长。

出于认真,章老还是走出来,再问了林离一下。

林离想了想:“差不多是这样。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确保一个人能活到八十九岁。但给上了七十的人续命,我要很多特殊的东西,那些东西很难找。”

章老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九十岁以上呢。”

章老可是记得,林离跟国安的合作细节里有一条,暗示九十岁以上也能续命。

林离愣了一下,坚决的一口否定:“九十岁以上不行,绝对不行。”

倒不是不行,而是上了九十岁,所需要的气运太庞大了。

章老不动声色:“以后等你的修为高了,行不行。”

林离挠头,章老干嘛这么执着这一点呢:“那我不知道了。”

得,咱还是留条后路吧,别把话说绝了。

章老微微一笑,洞悉了林离的谎言。

林离和国安的合作细节里,很明确的提过。七十岁以下,续命一年一亿欧元,七十到七十九则是续命一年两亿欧元,八十到八十九,则是续命一年四亿欧元。

这么明显价钱几何倍数,配合以林离的谎言,章老迅速就猜到,以每十年为门槛,往上一番,林离续命的代价也是几何倍数向上翻。

想必这九十岁以上的续命,需要很恐怖的代价吧。章老笑着,理解了林离。

重要的不是林离肯不肯,而是有没有那样的能力。只要有,迟早还是会给……坑蒙拐骗出来的。

和章老闲话几句。潘老主动兴奋的溜达出来——老实说,这滋味美得慌呀。

谁想着这么一场大病之后,他居然身体更胜病发之前,蹦蹦跳跳都不是问题。

潘老直接走向林离,满脸都是喜悦和感激,主动伸手跟有点茫然的林离握了握:“林离,谢谢你用你的能力救了我。”

潘老高兴得忒早了。

林离下一句话把他差点揍趴下:“潘老,我估计一年后,你就要重新躺在病床上,恢复到跟你醒来之前的病情。”

潘老的脸色当场就有些泛白了,那躺病床的滋味可不好呀,更是仔细的注意林离:“那么明年,你还能不能为我续命,做到今天这样出色。”

林离挠挠头,看了看一旁充满渴望的潘瑞阳,叹了口气:“那倒没问题,只是往后每次续命,都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潘老更是喜悦,作为老政治家,哪怕林离说得再没意思,都能被他琢磨出更多的意思。

林离没说明,甚至没有说明的意思。抵不住人家犀利,立刻就察知他的意思是。往后每次身体差了,都可以重新续命,然后都可以恢复像今天的身体素质。

潘老同志很认真的跟林离握握手:“林离是个好同志。”

要是潘老知道,林离有把寿运从负改正的能力,却让他的寿运还是在负三百整,估计会想把林离剁了包饺子。

要是潘老知道林离是在顾虑沈青河和常委们,约莫他的感想会更加富有戏剧性。

沈青河给林离的印象绝对不好。京鉴天倒下,常委们给林离的印象也不是很好。

说得难听一点,林离多少觉得上边有点鸟尽弓藏的意思,少不得还是要留几手自保。

他害怕呀,人家说翻脸就翻脸。万一下一个轮到他怎么办。

章老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四五点了。大伙都不方便回酒店,不如就在这里暂时休息一下。”

潘老虽然是昨天才发病,却是格外的享受这种美妙滋味,精神振奋的到处溜达。

冲青子和清远看这一幕,心里边的震撼,那是无与伦比的。

大势已去,没法跟林离争这个续命资格了。

清远神色不变,仍自微笑不语,眼神却有些些的闪烁不定,低下头沉吟老半天。

冲青子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天知道这么一号林离到底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怎么会有这么逆天的续命本领,还不怕反噬。

就冲着不怕反噬这一点,林离的续命成本就远远低于他们太多了。

况且,从续命效果而言,人家林离这是全方位的胜利。

说死了,他们的续命能耐大抵和京鉴天差不多,跟林离一比,这哪叫续命。

根本就是吊命。

冲青子叹了口气,林离加无为观,当真是一个接近无解的存在呀。

结下这样的仇家,还他奶奶的年轻的这么可怕。要是不趁现在化解,将来只要人家有心,三清观就死定了。

君不见京鉴天是怎么倒下的。

有这么一个前车之鉴,又亲眼见证了林离的续命能力,加上无为观的战斗力。

为什么林离就这么年轻呢。这么年轻,就有了这样的能力,等再过十年二十年,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面对林离这样一个对手,有人会希望勒杀对方于襁褓之中,有人会选择合作。

冲青子叹了口气,只要他没疯,野心没膨胀到那个地步,就知道自个该怎么做选择了。

也就在他准备向林离低头,请林离出手救儿子的时候。

林离的电话响了,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极是难看。

他走过去低声道:“潘老,章老。我朋友在酒店那边出事了,抓住了一个带枪的刺客。”

“我想现在过去看看他们。”

章老吃惊不已,惊疑不定,那个白副部长肯定知道某些消息了,可那人有这么大的胆量?

潘老却纳闷道:“怎么了。”

章老不动声色的看看时间,低道:“天亮了再跟潘老汇报,我先陪林离过去看看情况。”

向众人招呼了一下,林离心焦的再一次上路了。

**,今晚怎么就突然发生了这么多诡异的事呢。

好好的呆在酒店里,居然也能冒出刺客,你说这事邪门不邪门。

第三百八十一章 白副部长的复仇?

林离没有注意到章老的动向。

章老没有跟潘老提及白副部长的事。

甚至为了避免给问到,不惜跟着林离一块赶去酒店。

说穿了也简单,白副部长是卓常委的人,卓常委这派和潘老这派正在暗中较劲呢。

要是把白副部长的事一抖落出来,就冲林离续命的人情,潘老也多半要出手。

换了谁出手都好,就是潘老不能出手。

潘老一出手整治白副部长,卓常委怎么想。本来一件并不复杂的事,只要潘老出手,随时变成两派之间的政治斗争。

那就复杂了太多。

林离和章老赶去的时候,王一飞也亲自率领人马赶来了。

小青有些害怕,但一直在坚持着,直到林离赶来,才投入他怀中,好生一顿啜泣。

小青死活都没想明白,怎么会发生这么多莫名其妙的破事。

体贴的陪她一会,安慰她一会,她才静下来。

林离叹了口气,心里的愤怒就快要爆炸了。

气运图,有气运图。连自个的亲人和朋友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帮助别人。

不管是谁干的,肯定是干了件蠢事。

上次妖怪集团不过是表现出潜在的对林爸爸和林妈妈的威胁,林离就毫不犹豫的决定打掉人家。

这次人家可是赤裸裸的直接杀上门来。

要不是王一飞多了个心眼,派人保护着小青他们,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换做几个月前,林离肯定马上暴走。这阅历多了,也是沉静多了,火气全都酝酿在心里边,就等着爆发了。

好在这次,没有人受伤。林离跟大伙儿说了几句,就转进了另一个套房。

国安的人正在这里就近审讯这个刺客。

王一飞摊手凝重道:“这人一口咬定枪是人家提供的,他也不知道是谁请他来干的。”

“不过,刚才他已经挡不住招供了一些,指认了一个地址。”

“从表面来看,白副部长的嫌疑最大。”

王一飞神色有些古怪,表面上而已,白副部长该不至于二傻到这么个地步吧。就算真有这么二傻,一个政府高官,按理说也不可能一直和杀手之类的人有联系。

从白少身死,到现在不过是几小时。白副部长就是有心报仇,按常理,也不应当这么快就找着人。

林离默不作声。

王一飞望向章老:“这件案子,章老看,是不是该交给我们国安来查呢。”

章老颌首,如果真是白副部长买凶,这肯定称得上是重案了。

整间酒店都很沉寂。就这块很是喧闹。

有些客人实在吃不住,给吵得醒转过来,往外边一看,见同一楼层里居然有很多人在忙碌,顿时就破口大骂起来。

林离和章老皱眉。

王一飞一个响指召了一个手下过来,呵斥道:“你干什么吃的,是不是忘了做事之前要清场。”

这手下委屈:“我以为这是秘密行动。”

“秘密你的头,跟酒店方联系,让其他客人搬远一点。”王一飞大怒。

这手下赶紧去办了,联系了酒店方,迅速就把那些吵吵闹闹的客人给“请”到了别的楼层。

有人倒是倔得很:“凭什么,老子就不怕了,什么东西赶叫老子搬。叫他们自己来跟我说。”

那手下咬牙切齿走过去,撩起外套露出手枪,再亮亮证件,冷冷道:“警方办事不需要向你交代,你是不是想过去喝茶!”

终于把其他人给撵走了。

走廊里一群国安人员匆匆赶来,进了屋迅速汇报:“老板,那个地方我们查过了,你看看。”

一批照片递出来,再递上一批文件。

照片里拍的全是刺客交代的地点。也没什么特异之处,和寻常人家一样。

不过,从这大批搜来的物件里,却有一张五十万的支票。

这国安手下介绍:“我们查了一下,支票是工行的,跟支票对应的帐户是一个个人帐户。这个帐户的个人资料,我们查到了,家境和帐户搭配不上,应该是别人利用其身份开设的秘密户头。”

“因为时间有限,暂时没有查到这个人的其他人际。只有部分资料,比如,这个人工作过的一个公司,有白副部长儿子的投资。”

“那套房子的户主,暂时来看,也是属于那间公司。”

“已经拿支票回局里鉴定笔迹。”

这只是少数线索,还有一些线索,一样都指向了白副部长就是幕后元凶。

王一飞团团转:“怪了,难道真的是白副部长干的。”

套间里边,传来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声:“我招了,我招了。”

“我只知道一个人和我接触过,支票是他给的。那个人,我不认识,我发誓从来没有见过。”

林离眉毛竖起,想要进去看看。王一飞苦笑:“还是不要看了,对你没好处。”

林离平静的看着他:“是不是白副部长做的。”

王一飞看着这些线索,叹了口气:“从线索来看,基本都指向他。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他。”

林离颌首:“我明白。”

章老有些不好的感觉,抓住林离:“你别乱来。有法律呢。”

“章老,你放心,枪我都上交了,想乱来都没办法呢。”

林离裂嘴笑,牙齿很白。

只是,牙齿在灯光下,却闪耀着一种反常的光芒。

转回小青的套间,拨通了朱长子的号码:“兰思没事吧。”

“没事,医生说她只是给击中心口上边一点,再下一点,说不定就会死了。”朱长子在医院陪着薛兰思呢。

不是小青和林离不想过去陪着,而是大伙经过这一晚,惊吓都不少。尤其是小青,特别强迫她回来休息呢。

跟睡不着的许解和章中津点点头,林离先进了小青的卧室。

小青趴在被子上,泪水已然湿透了被子。

林离叹了口气,磨磨牙齿,艰难笑道:“兰思没事,她没有生命危险。”

小青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那份秀丽中竟有几分楚楚可怜:“你不怪我吗,是我惹出了这么多事呢。兰思姐替我挡一枪,我却没有过去陪她。”

林离也趴下来,摸摸她的漂亮耳垂。轻笑:“傻了你,大家都很好,大家都没事,那就最好了。”

“有些人想伤害你们,我是绝计不会放过他们的。”

林离话锋一转:“真想小苏苏在这儿呀。”

小青诧异的看着他,林离笑:“小苏苏在这,就能把大伙逗乐。我就没这本事了,我是不是很笨,连安慰人都不会。”

小青看着林离有些明亮的双眼,不知怎的,分外情动:“我就喜欢你笨笨的样子。”

“是呀。我笨,以后我们的孩子也会笨哦。”林离故意板起脸。

“才不会呢。”小青脸红:“谁要跟你生孩子了。”

“不生孩子呀,那我可就走了。”林离做势要走,却给小青抱住。

小青怯生生的看了看四周:“能多陪陪我吗。”

陪着小青说了半天话,有林离在身边,她无疑很有安全感。一晚上折腾下来,她早就疲惫了,渐渐的就睡熟了。

亲了她一下,林离神情阴沉下来,大步走出卧室。

小青善良,又向往平静幸福的日子。

有些话,却是不好在她面前说。

林离也不喜欢装逼的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放什么豪言。

事情是做出来的,不是嘴皮子动动就能说出来的。

和章中津一起经历了一次危难,许解和章中津的交情顿深了许多。刚得知章中津的老子是章副总理,一见林离出来,就重重的一拳:“好小子,咱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你小子隐藏得这么深呢。”

“说吧,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没跟咱交代的。”

一晚上发生这么多,许解居然还这么亢奋。不得不说,男人和女人的确是从身体构造和心理思维都完全不同。

林离大笑:“你不知道的事还多了,比如,你还不知道中哥是副厅级干部吧。”

“你不知道你和秋如姐恋上之前,我和她轰轰烈烈的爱了一次吧。”

许解大怒:“好个倪秋如,这回她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了。”

林离失笑,许解也笑了:“那个臭娘们,我怎么就喜欢她了呢,老爱跟我斗来斗去。”

“我看你们是欢喜冤家。”

林离补充。

章中津叹了口气,正色看着林离:“你打算怎么办。”

外人不知道,章中津还不知道?

当初林离和无为观吃了京鉴天一个闷亏,立刻就抄家伙直接打上门去。就这性子,要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有鬼呢。

许解代为回答:“那有什么好说的,以他的性子,肯定天亮了就去找人家麻烦。这小子打小就是这么个脾气。”

“他自个能吃得亏,却见不得身边亲朋好友吃亏。”

章中津看着林离,林离对他的称呼是一变再变,从章哥到中哥。这是关系远近的差别呢。

林离没有直接回答:“郭纯江呢?”

“那小子不错,够义气,你怎么认识的。”许解纳闷,这才多久没见,怎么林离的关系满天下了。

林离无语,郭纯江和他认识的过程,那绝对谈不上愉快。可就冲这次郭纯江肯出头,甭管是什么理由,林离就算还没把他当自己人,也怎么都要回报一下。

他看着章中津:“中哥,以后我不在京城,你就多照顾郭纯江吧。”

章中津点头:“姓白那家伙怎么说都是副部级,你这么直接打上门去不好吧。”

“不如还是等等,等上边干掉他。”

林离冷笑:“我喜欢亲力亲为,仇要亲自报。”

“至于副部级。”

林离忽然笑了。

“你大概不知道,半年来,陆续有四个副部级给我打垮了。”

“姓白的,是第五个。”

第三百八十二章 很囧的九大常委

京城的天亮得比较早。

章中津揉揉疲累的眼睛:“你真的非要自己来。”

“自己的仇。自己报。”林离很纳闷的看他,这本来是天经地义的。

章中津摇头,他还是看不懂林离到底会怎么对姓白的下手,他拭目以待。

林离很少有害人的想法,一般他是比较讲道理的。

但不表示他就没有害人的想法,没有不讲道理的时候。

一旦他被激怒的时候,往往就是他很乐意害人的时候,不讲道理的时候。

他不想杀人,但凌晨的事,令他沸腾了愤怒了。

他从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一个人失去一切,甚至死。

姓白的反应这么快,手段这么毒,短短几小时就派了人来暗算小青和许解,打算绑架任意一个把林离引去干掉报仇——这是那刺客的口供。

这样的人,多留一天,身边的人就多一分危险。

再说,这样买凶杀人的部长,配得上这个职务吗,连普通人都不如。

灭掉这样的人,林离绝对没有心理障碍。

当然,以上的两条。都是林离给自己的安慰和解脱——善良的人去害人,要是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那是很难的。

非要追究真正的理由,就是一句话,林离被激怒了。

想要一个人活下来,那很难。

想要一个人死,那很容易。

破坏容易建设难嘛,往往都是这么回事。林离不想自己的朋友和亲人被破坏,那就必须要摧毁敢于出手破坏的人。

“他就住这里?”

汽车开进一个豪华小区,林离跳下车问国安派来的人。

直接上楼来到一户人家门外,林离转身问:“你肯定他没有出门?”

“绝对没有。”

林离冷笑着,怒火膨胀燃烧,按响门铃。

过了好一会,房门打开了,一个哭得眼睛都肿了的老女人出现。

看见这个女人,林离想起凌晨被他射杀的白少,心里颤抖了一下,迅速又坚定起来。

直接闯了进去,老女人嘶叫不已。

林离眼中泛住一丝熊熊怒火,弹指间将这屋子里的地气给一扫而空。从国安那人的手里接过一个大锤子,狠狠的在地板上一通猛砸。

章中津傻眼了,他是在干什么呢,吃饱了没事干跑来干拆迁。

几下猛砸过去,这屋子里的地气和贵气从零数线变成了负数。

一个好似老了不少的老头闻声现身出来,看见三个来历不明的人在屋里,立刻厉声喝道:“你们是谁,快走。不然我报警了。”

林离冷笑着逼近这老头:“白副部长,你敢派人去害人为你儿子报仇,现在就装做认不得我了。”

一挥手,将白副部长的气运扫空,再狠狠一拳打翻他。

白副部长的气运直线变成负数。

林离冷笑扬长而去,扔下一句话:“你儿子敢开枪杀人,你敢请人杀人,你也不是好东西。我睁大眼睛看你是怎么倒霉的。”

等林离他们走了好一会,白副部长才回过神来。

“请人杀人?我什么时候请人杀人了。”

儿子就这么死了,白副部长为人父母,怎会不悲痛欲绝。他确有为儿子报仇,弄死林离的意思。

可从昨晚到现在,他压根本就没时间,也不可能这么快的请到人去杀林离。

作为一个高官,他怎么会一点筹划都没有,这么冲动的动手。

白副部长百思不得其解。

他看不见,他的气运和家里的地气和贵运,正在疯狂的往负数狂掉。

这会儿,王一飞也国安部里边听着下属的调查汇报。

比起昨晚仓促的调查,现在的线索无疑要细了许多。

国安要认真去做一件事,大抵没有查不到的东西。尤其林离还维系着他们庞大的利益。更是发力调查。

这会调查的线索,已是陆续汇报上来。

比起几小时前仓促的调查结论,这时,王一飞已然是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

支票的笔迹经过鉴定,上面的字写上去绝对超过二十四小时了——这就是一个极大的疑点,白副部长不可能这么有先见之明的先请杀手准备好干掉林离吧。

最重要的是,从凌晨到现在,白副部长只出门过一次,就是去医院。

电话倒是打了几通,但没有可疑的电话。

没有和外界的接触,怎么请杀手?

此外,刺客做的那个接触人,已经被国安查到其下落了,再一查对方的身份,疑点又出现了。

那个人是南方人,前些天才来京城的。和白副部长的亲属等,都没有来往和接触。

林林总总的疑点归纳在一块,王一飞要是还不知道真相,那就简直可以吞枪自杀了。

绝对是嫁祸。

应该承认,这是一次好险就成功的嫁祸——如果不是国安动员力量全力调查,换做警方来查,估计真相就很可能会被湮灭掉。

王一飞把脑瓜想破都想不到,嫁祸给白副部长,到底对什么人有利益。

想了想,王一飞拨通了章老的电话。

章老不在办公室,转接过去的时候,章老正和贝老一起漫步。

就在刚才,才刚刚开了一次常委会议。

章老在常委会上列席发言了,无非就是向九位常委描述一下自己所见所得。

其实章老不用想。都知道常委们会怎么选择。

还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吗?配合以录象,甚至潘老这个当事人的亲自讲述,没有比这更有说服力了。

说实在的,常委们都迫不及待的盼望林离赶紧上任,立刻取代京鉴天的续命资格。

没有比这更美好的续命能力了。

三清观和松涛观简直跟林离不在一个档次。其实,就算续命水准一样,就冲着林离没有政治野心这一点,常委们也绝对会优先考虑林离。

然后,常委们发现林离不但没有政治野心,甚至连续命都这么超级的时候。立刻就发现了一个完美无缺的,比京鉴天优秀十倍的续命者。

不过,站在本身的立场,章老还是在会议上强调了,林离没有政治抱负,但已经形成了政治势力的事实——甭管他和林离关系多好,在某些角度,他和林离的利益绝对是相反的。

就好比京鉴天,多少年来不知续命卖了多少人情。可因为利益相反,照样该砍就砍。

别的不说,章老虽然是靠向林离了。就不说政治野心,光是林离真敢插手他的权力,第一个翻脸的绝对是他。

没有政治野心,却有政治派系这一点。还是颇受常委们的重视。

等常委们认识到,林离和派系官员的关系之后,这就口气就松懈了。

等章老再一次向常委们重申,林离绝没有半点进京发展的意思的时候,他终于看见了期待已久的表情!

章老很难描述那是一种多么古怪和尴尬的神色,但其实有一个字可以真切的描述——囧。

常委们原本还担心林离成第二个京鉴天呢,谁知人家根本就不甩这脸,这种尴尬,其实当真很容易让人笑破肚皮。

怎么把林离坑蒙拐骗的弄来京城,这就成了章老的任务——谁让他和林离的关系最近呢。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在和贝老漫步交换意见。

得知是嫁祸。章老的神情有些怪异。

其实是不是嫁祸都不要紧了,从林离被定为续命者的时候,就冲这人情,白副部长就注定要休息了。

章老将这跟贝老说了,贝老沉吟片刻:“你看着办就是了。”

章老懂了,叹了口气,佩服林离的运道好到要人老命。

贝老漫不经心的看着天边的云:“老章,你打算怎么让林离进京发展?”

章老又叹气了:“我估计他不太可能进京。”

“但他的性格我是摸透了,心地善良,心肠较软,比较有国家观念。他肯和国安合作,就说明他不会拒绝续命。”

“他续命也要付出一些特殊代价。年纪越高,代价就几何数倍增。所以,他续命也不是无限制的。”

“从他跟国安的合作来看,我们光是要他无条件付出,那不可能。除非给他一些好处,不然,这事很难持久。”

贝老无奈:“这么多的人情,这难道不是好处。只要他不学京鉴天,这么多的人情,够他享受一辈子了。”

章老也很无奈:“他这个人不像是贪图享受的人,他反而比较在乎身边的亲朋友好友,比较乐意帮助好人好官。”

“再说,他这个人好象不太受得约束。”章老说了句废话,是人都不乐意受约束:“他肯定不会在京城常驻,他的性情是,得了人家的好处,就一定会回报。”

“我认为,蒋西川、顾鑫、吕海实等人,如果条件允许,先从他身边的人入手,给他们好处。然后,他的回报才会陆续返回。”

章老仰天叹了口气:“他不喜欢政治,对我们好象也没多少好感。凌晨他为老潘治疗的,就问过老潘是好是坏。看他当时的模样,如果我要是回答不好,他可能不会出手。”

贝老懂了。却泛出一丝温和的笑:“他倒是蛮纯良的小年轻,像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

他琢磨一会,轻声道:“吕海实能力有限,很难再上了。顾鑫和蒋西川有能力,但他们刚刚才调整过。”

章老小心的给了一个建议:“因为前些天的事,顾鑫处境很艰难,是不是可以考虑给他加担子。”

贝老看天空轻道:“上会讨论,再跟他谈谈。”

第三百八十三章 天都不肯放过你

发生在凌晨的枪击案。还在封锁消息。

但这绝不妨碍有消息灵通人士拿到风声,不过,很多人关注的只是这枪击案本身,及白副部长。浑然不知,这枪击案背后牵动多少大佬的神经,惊起多少潜流。

到目前为止,只有政治局的人才算知晓部分案情背后的东西。

重要的不是案情,而是林离。

卓常委的神经绝对是给撩拨得最不痛快的,也是最矛盾的。

谁都想要林离为自个续命,这号人既不沾政治,也没野心,卓常委绝计不想平白无故的得罪。

但事情摆在眼前,白副部长的儿子首先夺枪枪击林离的朋友,身有枪证和国安证件的林离拔枪反击制服当时已经半疯的白少,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卓常委倒是挺想找茬,可他说死了也斗不过人家八个常委。这要真找茬起来,潘老那还不得借题发挥。

白副部长怎么就教出了这么一个跋扈的傻儿子呢,居然脑子进水了,冲人家开枪——就算对方不是林离,姓白的又不是没有政治对头,逮着这事。换了谁,都能将这姓白的打翻。

真是二傻一枚呀。

因为章老保密的关系,卓常委是在常委会上才知道整件事。

不管是不是林离出手,白副部长倒霉定了。

活该做事没点规矩。

可卓常委不爽呀,怎么着这姓白的都是他的人,就这么说弄就弄,把他摆在什么位置呢。

梅中源知道消息的时候,是在常委会结束后。

卓常委来电一说,梅中源当场就有种活见鬼的滋味。**,他和林离难不成真犯冲。

是的,卓常委是梅系的人,也是即将要退的人物。

梅中源死活没想明白,到底是林离还是白副部长吃饱了没事干,还是怎么着,到处给他找事。

不是说要和解吗,扯了半天,又把他的人给弄倒一个,这算什么。

仔细参详一会,他把在厨房做早餐的女儿叫来:“蓝蓝,你说林离这小子是真的想跟我和解?”

“那当然,你快要是政治局委员了,人家又不想得罪你呢。”梅悦蓝轻快的笑着。

梅中源纳闷,这狗日的林离到底是在搞什么东西:“那他在京城为什么要打掉我的人。”

“你那个人肯定不是好人好官。林离的性子,我了解呢,他最看不惯这些了。”梅悦蓝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梅中源都想骂一句靠了,实在太靠了。

没错了,估计就是这么回事。梅中源叹了口气。一边享受着女儿做的早餐一边笑:“我说蓝蓝,你才学做饭菜没多久,怎么就这么好手艺了。”

梅悦蓝敏感的察觉到什么:“爸,你是不是和林离又有冲突了。我觉得呢,你最好跟林离打个电话,说明白,不然会影响你们的关系。”

“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梅悦蓝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的新老子。

“打就打吧。”梅中源叹了口气,不知是怪白副部长太没脑子,还是怪林离这小子太离谱。

正要拨过去,卓常委又来电了,语气里还有些疑惑:“好象林离刚刚带人去了老白家,见了一面就走了。”

梅中源好悬没有当场跳起来。

完了,白副部长完了。

掐指一算,梅中源心都凉了。这是第五个要倒在林离手上的副部级了。

这姓白的也真是活该了,无缘无故的去招惹林离做什么,养个孩子不好好教,到处跋扈做人,这不是故意找刺激吗。

这还是卓常委因为怀疑真相,没有说小青等半夜差点遇刺的事。

不然,不用人家动手。梅中源自个都想弄死那姓白的。

沉吟半会,他满不是滋味的喝着豆浆,忽然看着女儿,皱眉:“你才认识林离几天,怎么就这么了解他。”

梅悦蓝颜色微变。

梅中源凝眉,语气有些说不出的严厉:“蓝蓝,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林离那小子了。”

“我就觉得你这几天不对劲呢。”

梅悦蓝松了口气,撒娇道:“哪有呢。”

“不是最好。”梅中源怒道:“那小子成天坏我大事,要真做了我女婿,我非天天揍他不可。”

想了想,他还是回拨卓常委的电话:“卓叔叔,那个姓白的自己做错事,活该,别管他。”

将他和林离这会儿暧昧的关系一说,再把林离小刀砍大树,连续砍了四根副部级大树一说,卓常委那边恍然。

梅中源定了定神,拨通了林离的电话。

接到梅中源的电话,也令林离很是纳闷。

其实这事说起来也是有点误会,林离的底是给国安起得差不多了。知道林离和梅中源有过节,所以章老也就没跟林离说卓常委跟梅中源的关系,更没说白副部长和这两位的关系。

要是早知道,这反而是林离和梅中源化敌为友的绝佳机会。可惜,却是暂时错过了。

梅中源火气不小:“林离,我和你有仇还是怎么着,你故意跟我过不去呢。”

林离是一个很容易爱屋及乌的人,有梅悦蓝这层和谐关系,对梅中源也就比较客气了:“梅委员大人。我哪敢呢。”

“你还好意思说不敢,文化部姓白那家伙,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人。”

“我呸,你好意思说,合辙你的人全都是这种渣滓。卢正气是这么个德行 ,这姓白的也是这么个德行,上梁不正下梁歪。”林离不屑。

有梅悦蓝居中一搅和,林离和梅中源之间还真有点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味道。

互相斗了几句,随口将姓白的派人准备绑小青的事一说,梅中源立马没了声气。

好半天才悻悻道:“如果这事真是他干的,那我承认他是渣滓。”

“这件事就算了,下次再有事,你先跟我沟通一下会死呀。该处理,我不会处理呀。”

林离怒:“我怎么知道这姓白的渣滓跟你有关,我怎么知道卓常委和你有关。少跟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好好看着你的人,做坏事别跟我碰着,不然见一个搞一个。”

“要不是看你不知情,我连你一块打。”

梅中源在电话那边咆哮:“有种你就打……”

“妈的,这浑小子又挂我电话。”梅中源恨不得顺着电话爬过去掐死林离。

梅悦蓝战战兢兢:“爸,你和林离!”

“没事,这小子太邪门了。”梅中源恼怒不已。天下这么大,官员这么多,怎么就老碰着他的人呢:“还好这小子不算乱来,他动的人都不是什么好货,不然我跟他没完。”

咱老百姓就是高兴。

林离再挂了梅中源一次电话,得意笑了。

小样,敢跟我斗。

林离和梅中源在电话里互相斗了半天的时候。

关之诚率领纪委的人亲自降临了白副部长的家。

纪委是最不招官员待见了,白副部长战战兢兢迎接了这群来意不善的人。

关之诚没有跟这位主客气,直接就把国安、公安、纪委联手搜集的证据往桌上一拍:“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时间仓促,查出来的只是小问题。其实问题是小是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这次是铁了心要他休息。

白副部长脸色瞬间就灰了,哆嗦了半天:“我想打个电话。”

关之诚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等白副部长拿起电话拨号码的时候,他冷冷说:“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老实交代问题,要么就休息。”

白副部长一哆嗦,卓常委办公室的电话打通了。秘书很明确的跟他说,领导很忙,没工夫理他。

白副部长面如死灰,看着关之诚那张冷脸,痛苦的做出了抉择:“我休息。”

关之诚脸上泛出一丝笑,这件事不适合搞大。卓常委放弃保这厮,常委会一致暗示,只要迫使姓白的休息,就够了。

玩大了,一方面是影响不好,一方面也是担心这会等于纵容林离“乱来”。

不过,不管是常委会还是别人,都肯定是把事情想得太轻松了。

林离既然出手了,就绝计没有这么轻易给姓白的去休息的机会。

说话间,楼上忽然一声闷响,上边的吊灯晃悠一下啪的掉下来,直接的砸在这白副部长脑袋上!

白副部长当场就给砸晕了。

白夫人惊慌的跑过来,却忘了微波炉还在开着……

激怒林离的代价是倒霉,至于倒霉到什么程度,那就是林离都不一定能控制得住。

毫无疑问,白副部长一家绝对倒霉催了。

没有多久,微波炉温度太高,厨房轰的一下传出一声爆炸。

光这一下爆炸原也不会造成更坏的后果。

可所谓祸不单行绝对不是随便说说。

微波炉爆炸,竟是将墙壁给炸开一小片。

关之诚过去看了一眼,眼神立刻就磁铁一样被吸住了。

微波炉后面被炸开的一块墙壁中,竟是露出了些许人民币的红色。

关之诚的脸色阴沉下来:“扒开。”

等纪委的人把窟窿扒得大了一些,关之诚的眼神都快要凝固出杀气了。

窟窿中是一个中空的墙。

中空的部位,竟是藏着不下几十捆现金,以及好几个存折。

白副部长幽幽醒来,看见这一幕。惊骇欲绝。

他今天还想弄死林离给儿子报仇之后,就退休享受生活呢。

关之诚铁青着脸走过来。

“连天都不肯放过你们。”

白大部长和白夫人魂飞魄散,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第三百八十四章 第五个被干翻的副部级

中纪委关之诚亲自出马。把后台很大的白副部长给带走。

这绝然谈不上秘密,几乎以光速的方式就传播在京城某些人的耳中。

有人尽管是高官,在这件事上仍旧是不明真相的群众,就是情绪不太稳定。

这些个不明就里的灵通人士,还以为白副部长给中纪委带走,是因为凌晨的枪击案。“后台”吕老在林离报复呢。

不知多少人都在等着看好戏。

好呀,关之诚背后不是有个很横的吕老吗。这次,枪击案是林离占了上风,居然还兴报复的。

看人家卓常委会怎么复仇过来,怎么跟吕老斗上一番。

要说,人在哪儿都从不缺那些个存心看戏的幸灾乐祸者。可也有些人,是颇有些许的心惊肉跳——吕老撑林离撑到这份上呀,万一是碰着自个呢。

加上三千亿给林离吞掉不少的那档子事,本来就有许多人不痛快。消息一传开,京城里上上下下不知多少人活跃起来,箭头直指林离。

总归就是一句话,爷不舒服,丫也别想快活。

这群人是一通通的电话拨将出去。

中纪委第一时间汇报回去的时候,常委们和章老傻眼了。

该死的白副部长,该死的林离。

有没有必要玩这么大,有没有必要玩这么离谱。又是见一面。然后连微波炉爆炸,炸出证据这样的邪门事。

不论是出自于自尊还是给卓常委面子,常委会都不想把白副部长拿下,而是休息就是最佳打算。

谁知,林离这家伙居然溜达一趟,见了一面,又瞎折腾出这码事。

中纪委好意思装看不见那些一捆又一捆的人民币吗。

常委们痛苦了,纠结了。

坦率说,就冲林离的续命能耐,其实一个副部长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不好助长林离这种以民斗官的“气焰”呢。

谁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奈何这样的事,发生了,谁都没辙。

章老在心里边急促的叹了几口气,不知是好笑还是无奈。本来这事悄悄解决,是一个很好的法子,非要往大了折腾,那说不准有多少官员敌视林离了。

你说,林离这小家伙,怎么就老是习惯性的瞎折腾,让每件事都跳出框框呢。

事已至此,摆在眼前的事实。常委们和章老很是悲愤交集的替林离背了黑锅,成,全当是捏着鼻子认了。

潘老还道卓常委要纠结一番,令人吃惊的是,卓常委居然是第一个果断表态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件事,却是有梅中源在后边做主呢。

贝老婉叹一声:“我开始认为,他不来京城。是好事一桩。”

来一次倒霉至少一个,要是常年驻在京城,估计满城都是倒霉蛋了。

常委们深以为然。

“姓白的,中纪委查清楚,就移交给高检吧。”一号首长发话了。

整件事,尘埃落定,注定有人是翻不了身。

国安王一飞把调查结果婉转一提。

林离懵住:“你现在跟我说,我整错人了,我报复错了!”

林离欲哭无泪,这么说,人家白副部长就是无辜的了。

要说无辜,那也不一定。人家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罢了。

恰好就在这时,章老来电,把中纪委在白副部长家里边的发现一说。

林离的内疚感顿时消散了,**,又一个贪官,死得其所。

末了,章老轻声说:“你什么时候有空,让中津带你过来,跟大伙照个面。”

林离想了想,叹了口气。这些个破事,真是没辙。

朱长子有些肃然起敬,小师祖真的很勤奋的在忙碌呢。

凝望着病床上的薛兰思,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苍白中又自有几许的红晕,肌肤就好似抹上了一层胭脂,美得这般惊心动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知不知道,你随时可能没命呢。”

薛兰思给扶起来一些,靠着床,凝望着林离清澈的眼睛,有些茫然:“我不知道。”

“可能因为我身体比较好,只要不打中要害,想死都很难吧。”

“可能因为我和她是好朋友呢。”

可能这样救小青一次,也许她会比较容易接受她的存在呢。

这念刚打了个转悠,就给薛兰思扑灭了。她又不是真的喜欢林离,只是为了安全和修为罢了。

切,林离就是一个喜欢**的大变态,又不帅又不高又阳光又不是性格很对味,她才不会喜欢这家伙呢。

那当然,当然不会喜欢他。反正横看竖看,林离的缺点太多了,都数不完。

她薛兰思随手勾勾,就有无数的男人,根本没必要喜欢这个全身缺点的家伙。

林离摸摸她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熬夜,居然皮肤有些干燥了。

“兰思,以后别犯傻了。”

给这只手摸住,薛兰思的心尖儿跟糖玻璃做的一般。那暖意竟自融却了她的心尖。

她妩媚的一笑:“那你以后就是不想要我救小青呢。”

“哪有的事。”林离飒然笑了:“我是男人,救人这种事,应该我来做的。你说对不对。”

“再说了,小青出事我会心疼,你出事,我一样心会疼。”

那怕一丝丝的温柔,也是这么的动人。

听着这句情话儿,薛兰思的心儿跟打鼓似的激烈。浑然提不起气力,浑身软绵绵的,竟自有几分滚烫和羞意:“谁要你心疼了,你还是去心疼你的小米呢。”

换做前几天,林离肯定郁闷。但这会儿,多半已习惯了给人这么说了。很是无奈的缩手:“你,算了。跟你真没话题。”

一时相对无语。

朱长子咳嗽一声:“小师祖,你看,我们要不要把师兄他们也喊过来呢。”

林离琢磨一会,飒然笑:“不用了,估计我们在京城这也呆不了几天。”

说了一会儿话,小青他们就匆匆赶来了,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这次,仍然有警方和国安派人保护着——蒋西川和王一飞也怕林离再惹事生非。

很难得的,小青这次一点醋意都没有。

和他们寒暄了几句,林离又去隔壁看了一下郭纯江。先谢了郭纯江,才凝神道:“你和林小娇还在一起?”

郭纯江老脸泛红,结巴半天。

“算了,随便你们,反正我和林家没什么关系了。”林离摇摇头:“好好将养着,这次算我欠你。”

“等你好了,想做什么,我支持你。只要不是做坏事别害人就成。”

郭纯江大喜过望。

看着他的喜色,林离忽然觉得自个没准是做了件好事。

把这样一个无赖家伙照看着,也算有些法子约束这厮的行为,也算是好事一桩。

想想当初和郭纯江还有冲突和矛盾呢。谁想着竟然会变成今天这么和睦相处的局面。

林离失笑,这么说,化敌为友也不全然是坏事。

拍拍他,林离走出病房,冲朱长子招招手,跟小青他们说了一句。

就直奔外边。

上了车,朱长子发动汽车问道:“去哪?”

国安派来保护林离的人颌首:“京城西站。”

林离拨通了梅悦蓝的电话:“蓝蓝,跟你爸说,我大约能救醒孙少希,愿和三清观化敌为友。”

闲话几句,一会后,就抵达了京城西站。

这位国安人员左顾右盼好一会,带着林离和朱长子直奔左近的一间宾馆。

“我们查到的那个人就住在这里。”

“一直没有发现他和外界有接触,估计他可能是单独行事。”

林离颌首,默不作声。

甭管是不是嫁祸,既然背后那人敢派人过去危害到小青和许解的安全,他就一定要挖出来。

消灭掉潜在的威胁。

看了看四下的环境,这会儿还是上午,人已是多了起来。林离沉声问:“什么时候动手抓人。”

“随时可以。”

林离眼中泛住一丝冷光:“那还等什么。”

国安的人有点无奈,本来是想看看这人背后的主使者是谁。既然林离要求这么急,那就索性动手吧。

这人拨通了王一飞的电话,顿了顿,才转头跟林离说:“三分钟内动手。”

林离和朱长子索性退出宾馆,在左近溜达,一边转悠一边想事。

油然间,林离叹了口气:“要是昆瞎子和小飞哥在就好了。”

以前还不觉着,现在才发现,有智囊在身边当真好多了。尤其是擅长玩阴谋诡计的昆瞎子,才最适合这局面。

细数仇家,林离一时也不好揣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认真说来,嫁祸白副部长,怎生看都没有利益呀,撑死就是有这个一个替死鬼挡在前边罢了。

从凌晨发生枪击案,短短几小时,幕后主使者就能做出反应和安排,这必然是临时起意。

临时起意。还能这么快的安排出一套相当周密的嫁祸圈套,对方在京城必定有耳目和一定的实力。

边走边想,忽然间,楼上传来一声玻璃碎响。

只见这窄巷的三楼,竟有一条人影破窗而出,冲着林离和朱长子的位置蹦下来。

楼上有人气急败坏的伸脑袋出来怒吼:“不许走。”

真二傻呢,这还不走呀。

这人跃下楼,呼呼风声在耳边,心中吃惊不已。怎么警察查到这来了,计划不是挺周密的吗。

不过,无所谓了。

反正只要不给警察逮着就成,警察那点能耐,想逮着他,那也忒异想天开了。

然后,林离和朱长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黑影跃下来。

这人就地一滚卸力,一滚一起身,居然正好站在林离面前伸手可及的位置!

这人一看见这张脸孔,就冷汗直下:“林离!”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主动找揍

林离抡圆胳膊发力一扇,一张无形折凳跃然而现。

这倒霉催的,直接一下子就给林离拍得半晕眩半迷糊,浑身动弹不得。

抡翻这倒霉催的,林离才反应过来——不是他反应慢,纯粹是发生得太措手不及了,用某某人的话来形容就是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

朱长子张大嘴,再淌点口水,就一步到位二傻的境界了。

“真的假的,还有这样的好事。”林离可劲挠挠头,满是迷糊:“我没这么好命吧,居然自动送上门来。”

这倒霉催的都有吐血自杀的心了,合辙他就是这么倒霉呢,别的地方不好逃,偏偏逃到林离身前。

更诡异的是,他居然主动送到了林离面前挨揍,你说这天下这么大,为什么就非要往这里蹿呢。

找刺激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呀。

林离倒是知道他有法宝了,可他还是看不见自个的法宝——也算是习惯了。

朱长子痴呆半天,才哆嗦一下醒过来:“小师祖。不对劲。你的法宝对普通人没效果。”

是了,这件攻击折凳法宝是给勾陈和张星君重新炼制过的,比起以前的东风麻将,对道士和妖怪都有类似效果。但对普通人是没效果的。

林离大吃一惊,凝望这眼里满是悲痛的家伙一眼:“这么说来,你不是道士就是妖怪。”

呃!林离发现自己说了句傻话,从这么高的地方蹿下来。如果是道士,那多半是一时想不开想自杀。

朱长子皱眉半会:“没有妖气,可能被法器镇压住了。”

朱长子搜了一下,在这厮脖子上搜出一个比较大号的雕空软玉,凝重的检查一下:“是一次性法器,没错,他是妖怪。”

三楼窗户中伸出脑袋,气急败坏的冲下面吆喝:“看住他,我们立刻下来。”

林离和朱长子交换眼色:“你审讯他,我拦住国安的人。”

朱长子点头,林离溜达到巷口,整个拦住匆匆赶来的国安人员的去路。

令国安人员不爽的是,林离脸上分明还写着这么一句话“我呸,还国安呢,这点小事都敢办砸,难怪最近几年给国人骂得死去活来”。

偏偏这几个国安有苦难言,谁他奶奶的知道这家伙居然敢从三楼这么高的地方往下边蹿呢——他们干国安的,又不是超人。

先前一冲进去,这厮就反应极快直接往外边蹦,任谁都有个措手不及的时候呢。

朱长子在里边审讯的画面,给国安的人看在眼前。冲林离瞪眼:“让开,等我们进去把人抓起来审问。”

“搞私人刑讯是违法的。”

林离摆摆手,一闪身拦下一人,笑眯眯道:“别急,反正我们想知道的一样,等我的人问完就轮到你们。”

当中有一人脾气要活泼一点,怒道:“你让不让。”

话音未落,这人就冲林离奔过来。林离弯下腰来,一个漂亮华丽的背摔,顿将这厮给摔出十来米。

“我说了,等我的人问完就轮到你们。急什么急,同一件案子,我也有知情权。”

“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林离还想抖出自己的国安编外成员身份呢,好在及时想起这样的秘密不要泄露比较好。

编外人员,其实哪有这么大的权力呀。

碍着林离的身份和气力,国安人员干瞪眼,眼睛都快要喷出烟来了。

好一会,朱长子面无表情的冲林离喊:“小师祖,问完了。”

国安狠狠瞪了让路的林离一眼,冲过去把那厮给架住,带往车里直接就溜了。

朱长子看这群人做完。才凝重的慢吞吞走出巷子,目送国安的人离开,轻声道:“镇压妖气的法器,是前些天上边给他的。”

“他是大概半个月前来京城的,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和好几个妖怪一起来的。”

“今天凌晨的事,是他跟他上边的人一说,上边跟他交代下来的。比如支票这些东西,好象是上边准备了交给他的。”

“镇压妖气的法器,和以前的一次性法器手法风格相似,应该是陆云霄提供的。”

林离颌首:“边走边说,陆云霄是天相钦的人。戴修说妖怪集团和陆云霄之间是互相合作利用的关系。还有什么?”

朱长子沉住气轻声道:“还有,这计划是上边交代给他的,目标是杀死小师祖你,其他目的不知道。他是小妖,凌晨枪击案的消息是另一个妖怪给他的。”

“然后,就没什么了。”

林离仔细参详一番,真相已然是明了了。

是妖怪集团主使的,兴许还有陆云霄插手了。这凌晨的枪击案纯粹是意外,妖怪集团首脑大抵也是临时起意。

左思右想,林离仍自觉得有些说不通的地方。想了想,拨通了昆瞎子的电话。

跟昆瞎子将这边的事一说,昆瞎子说了一句:“老板,你上当了。”

“执行的人是想虎的人,但幕后主使者很可能不是想虎,我宁愿相信是天相钦。”

“想虎肯定想老板死,但绝对不是这样的死法。”

昆瞎子沉吟了半天,忽然问道:“老板,你说这妖怪是什么时候进京的?”

“前些天。大概就是半个月前。”林离重复了一次具体时间。

昆瞎子在电话那边沉默好一会,笑了:“老板,你想想半个月前京城发生了什么事。”

“那正好是老板你打上京鉴天的那一天。从进京时间来看,正好是消息传开,然后立刻进京。”

“想虎和京鉴天扯不上关系,也没有可能取代之,为什么派人在那天进京。很可能是为他人做嫁衣,为他人做绸缪。”

林离沉吟不语。

昆瞎子继续道,语气却凝重了许多:“老板,你还记得戴修说,想虎刑龙后面,肯定还有一个非常强大的神秘靠山吗。”

“我怀疑,不论是派人进京,还是这次的事,都不是想虎的意愿,是刑龙靠山的决定。”

“刑龙控制着这么庞大的财富和实力,他却连续多次被靠山的意愿主宰。这只说明,刑龙很怕那个靠山,甚至可能完全被那个靠山控制住。”

“现在信息有限,还看不出多少。”

林离默然,心中盘算无数:“然后呢,还有什么我要留神的?”

昆瞎子这个毒妖想了想:“想虎首脑全在国外躲着老板,按理说。他们这么坑老板,用不着搞什么周详计划来掩盖真相。反正都是翻脸了的。”

“嫁祸一招,肯定还有其他诡计。”

红海省,省委书记沈青河的奥迪车靠在河边。

沈青河和汪新扬互相暗自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沈青河继续聆听汪新扬的高论。

“嫁祸这招在有些人眼里是妙招,但我看却是最蠢的一招。”

“不晓得沈书记怎么看?”

沈青河默不作声好一会,看着缓缓流动的河流,淡然道:“是很蠢。”

“是呀。”汪新扬含蓄的笑着,看着沈青河的神色中多少有些说不出的讥诮:“白副部长是卓常委的人,也算是梅中源的人。”

“这一招嫁祸给梅中源,看起来是好棋。只是看起来而已。”

汪新扬扬眉。气度翩然:“嫁祸者能在短短几小时想到这招,算很聪明了。可惜,那个人似乎不知道林离和国安的合作计划。”

沈青河神色微动:“这是国家机密。”

汪新扬没有避开他的眼神,悠然道:“沈书记还是不要太好奇我到底怎么知道的。”

“我只知道,国安既然和林离有合作,这件案子一旦有国安插手。我相信,大抵没有什么查出不来的。”

“那个主使者大约还以为只有警方调查。”汪新扬苍白的脸有一丝反常的红晕:“他的嫁祸是很周密,如果只是警方,的确很难查出来。”

“可惜,有国安呢。对吗。”汪新扬眼里都似乎含住一丝温柔的笑,抽出一张纯白丝巾搭在栏杆上,再温柔的把手搭上去。

“主使者是想办好事,可惜办成了蠢事。”

“这么赤裸裸的嫁祸梅中源。”

“如果林离和梅中源斗起来,会是谁最得利呢。”

汪新扬看似一脸迷糊,眼中却是清明一片。

沈青河在心里微弱的叹了口气,平静的看着这个来路不明的仇林:“很多消息,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汪新扬温柔的按住栏杆,生怕上面的灰粒弄污了他:“我的仇人是林离。”

他笑了,笑得这么纯洁:“我说过,你迟早会和他结仇。”

“有意思的是,仇已经结上了。”

“我想,沈书记你是聪明人,为什么不好好管教你的……合作者?或者手下?”

沈青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站在那儿,就好似没有了声气一样。

“看得出,那帮人很有野心。沈书记你肯定不喜欢这样的人,现在还在合作,必然有其他的原因呢。”

汪新扬每一句话都温柔。

但沈青河却想起了一句话,温柔的杀死人。

他欣赏仇林,除了仇林绝没有尊重的态度令他不快以外。

仇林比他见过许多聪明人还要聪明还要稳重。

跟这样的人合作,肯定是潜在危险,但好处也是庞大的。

起风了。

汪新扬看似无意的随手一抬,转身之际,那纯白的丝巾悠然潇洒的随风而起,在空中舞弄。

“你没有退路了。”

“林离只要查清楚真相。以他的作风,你就完了。”

纯白丝巾在飘舞,沈青河忽然发现那丝巾折射的光芒,分外刺眼。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中南海

中纪委移交白副部长给高检。

政治局大佬们是委屈的。捏着鼻子认了。

沈青河得知这消息,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

恨不得发誓一辈子都不要林离看见自个,靠近自个。

梅中源暴跳如雷,要是白副部长那个蠢货在面前,多半要被他扇成猪头。

白副部长倒霉催的程度,实在不比祝宗泽弱呀。

这是扎实的触动了不少高层的神经。

办完了事,章中津载住林离就一路奔驰。

来到一处红墙之外,戒备森严,给人一种深幽和贵气的感觉。

林离纳闷:“这是什么地方?”

章中津笑:“你自己进去,我在外边等你。”

“哦。”林离随口应了一声,有人迎了他进去。

一路溜达,一路望去,林离放眼望去,震撼不已。

这红墙里的大地,竟然地气极是恐怖,几乎就达到了平均每平米五十的恐怖地气和贵气。

地气的每平方极限是一百,但五十才属正常范畴——超过五十,那就随时有不讲道理的超自然现象了。

地运的每平米五十,跟人运的五百本质上是一样的。超过这数,就随时能爆发神奇的说不通的事。

比如说。人运的财运如果超过五百,那绝对就是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做,都有财富自动从天而降。

比如说,一块土地的地气平均低于五十,哪怕是钢铁打造的地方,也没准会有陨石飞下来把这地给砸得稀烂。

反正,简单的说,人运超过五百,地运超过五十,那就会发生不可理喻,没有逻辑的不合理的超自然事件。

这红墙内的地运有高有低,但放眼望去,林离所能观测到的,清一色全是正数以上。

尤其是某些建筑——他是看不到里边的情形,却能看到那些地区的地运。那些建筑下的大地地运,竟然最基本都是每平米四十起步。

沿途经过无数所在,林离隐隐觉得这里边好象戒备极为森严,给他浑身不舒坦的滋味——就好象随时给人盯着,瞄准着准备射杀的感觉。

兜兜转转一会,便来到一处优雅古韵的建筑,终于看见了一个熟人。

林离有点忐忑不安,又有点兴奋,在这么陌生的所在,看见一个熟人,无疑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章老,这里边很奇怪。”

章老纳闷:“怎么奇怪了。”

“这个地区,贵不可言。极有贵气。”林离想了想,总结道。

章老笑了:“废话,这里还能不贵气。少说了,进去帮大伙看看。”

进了里边去,是一个很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面有好些个老人,眼神一溜刷的望过来。

不晓得为什么,给这些目光一扫,林离全身都冒了汗,感到沉甸甸的压力。还有一种感觉不太爽——他觉得这些人的目光是把自个当熊猫看待了。

好在林离这没心没肺的也就是这么一转瞬的感觉,立刻就恢复过来了,指尖很不客气的指指点点,望向章老:“他们都是谁呢?”

这里边的七位老人,全都满头黑线,从没有这么尴尬过。

章老无语,合辙眼前这位,从来不看新闻的呢。

大眼瞪小眼。林离挠挠头,忽然指着两位老人:“啊!”

章老心想,你总算想起来了吧。

却不料林离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咦,好象在电视上看到过,有点面熟。”

常委们泪流满面了。全国竟然还有人不认得他们,不晓得这算不算一种挫折呢。

不是林离太迷糊,这些个常委,也就是一号首长和国务院的那位二号首长上镜频率最高。不过,人家上镜是有化妆,这会却没化妆,林离又不关心政治,要能一下子认出来,那才有鬼呢。

众常委哑然,彻底相信了章老所说的,如果不是身边的人,这小子根本不关心政治。

越看越像,林离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腿肚子都哆嗦起来,结巴道:“是许老和贝老。”

章老木然点头。

林离僵了,挠头干笑半天,忽然拔腿就跑出门去!

众常委又一次给反常的林离整得崩溃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林离蹿出门口,蹲下来可劲儿呼吸了半天的空间,再左右扇了自己两耳光,抱着柱子嗷嗷瞎嚷嚷!

“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中南海!”

章老跟出来,和其他常委一样闻言彻底就木了。什么叫传说中的中南海。

章老强忍住崩溃感,擦擦冷汗:“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没事。”林离激动得话都说不明白了:“来得太突然了,我想酝酿一下情绪,搞点心理建设。”

章老……

常委们……

过了好一会,林离才克制住这种情不自禁的颤抖,恢复了正常人,脑子终于可以想事了。

这才转悠回了会议室里边,继续大眼瞪小眼当中。

好半天。林离受不了这么僵持的局面,挠挠脑袋:“章老,你们叫我来到底是干什么。”

章老抓狂:“你看看大家的寿运。”

“就这么简单。”林离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一脸都是“切,这样的烂事用得着我亲自出马”,众常委都快给他折腾得哭了。

就这还简单?常委们痛哭不已,以前京鉴天干这活可不轻松呀。

一旦恢复过来,也就对这些老人的身份无所谓了,林离的心态好就好在这一点。凝神望去,林离皱眉不已。

这些个常委的寿运,清一色都在负二百以下。倒是没有负四百的——负四百,那就注定只能在病床上躺着等死了。

常委们给林离这么一番捧腹的表现折腾下来,倒是个个都带住了一些会心微笑——这小子果然是个没心机的小年轻。

这会见他脸色凝重,心中顿时那么咯噔一下。

林离叹了口气:“七位首长的身体都不太好,最坏的是贝老和这位。”

“估计半年内,会病情发作。其他人,一年内能保持自由走动,没多少问题。”

他信手指了一位老人,章老满脸无语,这小子果然不认得。

常委们以前看的林离的资料和照片够多了,这还是第一次见真人版林离,多少都有些揣测。毕竟是眼见为实嘛。

这会林离把话撂在这,常委们暗自心惊不已。在这位置上。谁不是一把年纪了,谁身上没有大大小小的病,却给林离一眼看穿出来,也实在了不得。

果然是有真材实料。

章老咳嗽一声:“你能不能看出是什么病,能不能像昨晚那样治疗一下。”

“我又不是医生,什么病根本不重要。”林离挠挠头,有点迟疑。

他这点迟疑,谁还看不出来呀。想起章老清晨所说的,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这小子该不会当面问谁是好人坏人吧。

好在林离这次没这么无知了,虽然他的确有这类似的想法,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想了想自家还攒着的庞大气运。林离迟疑了好一会,点点头:“没问题。”

一号首长许常委有意放柔语气,却仍自有些凛然之威:“一次只能是一年?”

“也可以两三年。”林离想了想,解释:“但材料难找,所以一次一年比较妥当一点。”

“哦,到底是什么材料。”贝老无疑是比较好奇一点,从纸面上接触来说,九大常委中他是接触林离最多的了。

林离茫然,难道跟人家说是气运呀。可劲儿抓了一把头发:“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算是天地元气之类的东西,这得需要慢慢的一点点的收集。”

有人失望了,贝老和蔼微笑:“也就是说,你续命一次,是按年次来计算材料消耗的。这样算,你一年能续命多少次。”

“差不多,那也得看人家的寿元状况。”林离想了想,要攒出大笔气运,就要杀妖。可不见得有这么多妖怪给他杀呢。

所以,还有另一个法子,就是一天十次从别人身上转气运,一次一次的叠加在寿运上。一天可转十次人运,一次最多五百,一天最多五千,实际达不到。

也就是说,运气好的话,大约三五天,就可以为一个正常老人续命一年了。

林离忽然冒冷汗,他可不想一整年都在东跑西跑到处给人续命。

所以,他很果断的伸出手指:“一年二十次。”

潘老皱眉:“那就是说,你和国安合作之外,就不能给别人续命了。”

林离傻了,恨不得拍脑门骂自个二傻,人家又怎会不知道他和国安的合作呢。嗫嚅一会,讪笑:“其实三十次也勉强可以。”

众常委哭笑不得,谁在他们面前说话不得战战兢兢的。偏生林离不在乎,甚至当面撒谎。

大伙儿都看出来了,这小子还有潜力。还得多压榨压榨才能榨出其真正的潜力来。

众常委们不动声色的继续旁敲侧击,问了许多林离完全没想到的问题。

林离又怎会是这帮政治家的对手,好悬三两下差点就给人家剥得精光了。

好在众常委总算是人要脸树要皮,不好太过相逼迫。

林离说三十次,那就三十次。反正以这些老政治家的手段,要想把这小子的潜力榨出来,那也是分分钟的事。

这种事,谁都知道不能操之过急,没准引起林离的逆反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似没意义的闲聊一会下来,林离该被人家看穿的都已被套出来了。

然后,就是续命。

为贝老续命。

第三百八十七章 能不能改改婚姻法

续命这活,对林离来说实在太简单了。

无非就是弹指间的事,反正主要的还是搞一搞神秘气氛。

话说,能在常委们面前表演这么神棍的一幕,那也当真是独一无二了。偏生人家还就真没发现这小子是在故意装的。

已是为一人续命了,那人正在接受医生的检查呢。

林离这会儿在替令人尊敬的国务院一把手贝老续命。

奈何这一套做得实在太熟练了,一边东蹦蹦西蹿蹿的跳大神,一边就悲剧的走神了。

这些常委的气运,他是看得再明白不过。

令他感到吃惊的是,潘老和卓常委据说是马上要退了的人,气运却仍然很盛,下降的趋势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更震撼的是,其他常委的气运基本都处于一种爆满的程度。

也不是始终处于爆满,有时降一点,但很快又升回来,基本都在正四百到五百之间。

尤其是许老和贝老这两位党政一把手,气运更是几乎达到五百的正常极限。但在单项气运上,却不是这么的好。

这是一个新发现。

以前他就发现过,一个高官的气运。大抵是跟属下有一定关联的。高官属下的气运不论涨还是跌,都有一定的互相影响作用。

从这一点规律来看,这些站在全国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大佬们有这么饱满的气运,也就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了。

事实上,他还发现,不一定要有直接的联系,也会发生互相影响的作用,不论是好坏。

他发现人运的互相影响范围,其实是很有趣的。人运的影响范围,似乎是以一个人为中心辐射向身边的人,关系越密切的人所受影响最大。

难怪现在的社会里,好人始终斗不过坏人,是被迫害的呢。

一个个的坏人纠集在一块,气运互动影响,形成一个个庞大利益集团。然后,好人自然斗不过坏人,气运反过来被夺,坏人更加壮大。

说白了,这种人运的影响,就跟蜘蛛网似的,影响或多或少。

这个发现,最大的好处,就是令林离明白了一件事。

要想和坏人利益集团斗,要想达到最大摧毁效果,就一定要多管齐下,各个击破,不给人家转运的机会。通过被击破的对象。将这种坏气运影响扩散给坏人集团每一个人。

然后,才能最快最有效的把对方连根拔起。

一边跳出诡异神道的气氛,一边悄悄的看准了这块地的地运,一举收入。

第一位给续命的常委已被医生检查,漫步溜达回来,不动声色的挂住一丝喜色,冲其他人颌首微笑。

一看他的表情,众人都知晓,必定是成功了。

林离的续命能力,再没有半点疑问。

跟以前京鉴天的续命能力比起来,林离的这个才叫正牌的续命。全面压制病情,使身体回春,这才是最美好的续命呀。

众常委们如果之前还有那么一丝怀疑——到了他们这位置上,哪怕是亲眼看见的,都未必会相信呢。

可现在再肯定不过了,常委们各自寻思开了。

如何跟林离相处,如何对待这位小年轻。

说穿了,就是要以什么手段来笼络林离一直服务。

偏偏林离对政治毫无关心,要说财富,林离可不缺钱。一时,众常委们忽然发现这还真有点老鼠拉乌龟无处着手的滋味。

要说摆为国效力的大话。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些常委还丢不起这人——都什么身份呢,还这么诈唬人家,有意思得很吗。

越细细的想,越是发现这事难办。

对一个没什么需求的人,当真是没辙。

反过来,常委们甚至还巴不得林离有点政治诉求。那样的话,就容易反制林离了。

常委们交换眼色,眼里流露无可奈何的苦笑。对待这么一号有点基本什么都有了,基本无欲无求的人,还真是没什么有效的招式呢。

事实上,常委们已然是确定了。林离的续命能力跟以前的大不一样,在不在京城发展都没影响。反正一年来京城续命这么几次,那就够了——林离的续命可是正牌的续命,压制病情发作的那种。

要说林离续命一次两次,从林离的态度来看,那大抵没有问题。

可这显然不是一竿子买卖,得是长期干下去的。不给林离利益,怎么能令他长期服务。

就算林离肯,他们也信不过。以他们的政治斗争经验,没有利益交换,心里绝对不会安定。

就算不说用利益捆绑林离。

单是林离有点无欲无求的姿态,就令众常委们无可奈何了——人要脸树要皮,这么天大的人情欠着,自家都不好意思呢。

尤其是林离没有半点政治诉求,尽管自成一个利益集团了。但林离本身压根本不插手,这就绝没有半点越线之处,跟京鉴天就不可同日而言。

林离和派系中的人,跟商人只有一部分的利益。跟官员也只有一部分的利益是一致的。

简单的说,别看林离现在是派系核心,有许多高官投靠过来。可实际上,这些官员只有部分利益和林离一致,本身利益仍然属于官僚集团。林离要真敢插手进来,首先反戈的就必然是派系内的官僚集团。

这和京鉴天的做法完全不一样了,甚至和三清观松涛观的做法都不一样——三清观和松涛观的做法,相当于是把接触的官员利益和自家利益混在一块了,没有越线,但基本也快触线了。

反而是林离的做法,离那条无形的线距离最宽松。

常委们窃窃私语,林离完成了给贝老的续命。

贝老没有急于立刻去检查身体,活动了一下,感觉到充盈的精力,颌首笑了:“真有很大的差别。”

贝老猜到常委们在谈什么,微笑道:“林离,你有什么愿望,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

林离掰手指算了半天,他好险没脱口说能不能改改婚姻法了。

真丢人呀。

掐指数了半天,林离发现自己其实很幸福了,有钱有权,有爱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有爱自己的女朋友呢。

然后,在贝老很是无语的眼神里,林离摇了摇头:“没什么愿望,如果非要说,那就是希望当官的都廉洁一点做多一点实事。国家再强大一些,别整得咱们老百姓天天憋屈。”

说完这句话,林离才发现,这几句话好象过于发扬风格,过于高尚了。

林离很快就给送出去了。

在外边冲笑眯眯的章中津大骂几句:“你怎么不跟我说这里是中南海,害我丢人呢。”

章中津无语,这你都看不出是中南海吗。那咱还能说啥。

林离是走了,却留下了天大难题给常委们。

贝老琢磨了老半天,终于还是将章老的提议,以自己的名义说了:“林离本身比较美满幸福淡泊,他比较在乎身边的人。我们是不是考虑一下从这个角度来着手。”

实在无奈之下,这也是唯一看起来可靠可行的方法了。

贝老默默思索好一会,和许首长交换眼神,互相轻点头:“我提议在中组部做一定调整,给顾鑫加个常务的担子。老王,你怎么看?”

当前中组部的常务副正是王常委的人,默默的喝了口茶,慢条斯理说:“看来我是想不同意都不行了。”

卓常委轻扣桌面,突然道:“还有呢?”

潘老脸上泛出一丝微笑:“张敬道、蒋西川、顾鑫、李镇远,先做做候补委员。”

一号首长颌首淡然道:“李镇远继续候补住,过两三年,其他三个依次递补。”

另一位常委皱眉:“关之诚年纪快要到线了吧,蒋西川好象以前是做政法委书记的。”

言语中自然是暗示将关之诚的位置给挪出来给蒋西川,这样做坦白说,有失厚道。

不过,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林离一来就想占这么多坑,是人都有些不痛快。

贝老笑了笑:“高检吧,副检察长或党组副书记。”

一号首长斟酌一下,做了决定:“蒋西川先兼住高检党组副书记。”

没有异议了。

贝老微笑道:“那就先这么办着。”

众常委均在心里叹了口气,说不出是心疼还是什么。反正一个萝卜一个坑,林离这边占一个就少一个。

有人未必没有反对的想法,可连跟林离有过节的潘系和梅系都一致通过了,别人就是想有异议也不好直言。

从现在的安排来看,只要林离这没差错。张敬道和顾鑫还不好说,一个是得看政绩,一个是在中组部到头了,蒋西川这人的前途基本就定下来了。

毕竟蒋西川本来就是上边要用的人,才能绰绰有余。如果不出差错,蒋西川未来应该会在公检法三个部门担任一把手。

“散了吧,都回工作岗位去。”

一声说法出来,众人各自离去,离去之时,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了章老一眼。满不是滋味。

如果说不动声色没有骚动的摆平京鉴天是一项大政绩,令绝无入常希望的章老燃起了六七成机会。

那么,随着林离出手就压倒了最后的稻草,干翻了其他竞争者,章老入常就几乎是十拿九稳了。

道理很简单,从凌晨吩咐蒋西川和中纪委准备向白副部长动手的事,谁都看穿了章老已然是和林离踏上一条船了。要不,刚才在讨论的时候,章老没必要一言不发装低调。

人家入常这么难,偏偏落在老章身上,就这么容易。

谁能没有一点滋味在心头。

第三百八十八章 至少一个副国

为善不欲人知。

这套说法在官场绝对是行不通的。为善不但要给当事人知晓,最好看情况还要给外人知晓呢。

临走前,贝老特别强调暗示章老把政治局的决定跟林离说一下——贝老眼神犀利,一眼就看出林离没有什么政治智慧,不说明白了,估计一辈子都领会不了这些回报。

话是难听,其实还就是这么个道理。

要是没人跟林离点明白,以林离那点微弱的政治智慧,一辈子都弄不清楚这些好处其实是政治局老大回报的好处。

所以,章老不得不重新奔波一次,亲自和林离谈一次,确认林离明白这一点。

不但要林离明白这一点,还要林离领会什么叫知足,不要人心不足蛇吞象。

简单的说,上边的意思就是说,好处是少不了林离的,但也警告林离不要越线。

章老自然再清楚不过,旁人不是滋味,他也不是滋味。人家是有些嫉妒,他却是喜悦的。

确切的说,一个月前。他绝没有半点机会入常。

但短短一个月,自从林离肯定的跟他说有希望进步的时候起。形势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步步的因为林离的搅和而变得越来越美好。

章老甚至现在都还觉得入常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他也知道,入常是铁定了了。别说什么意外,到了这份上,已经没有意外了。

除了林离,还有几个人能玩得出这样的“意外”。

从没有,到一下子一定会拥有。这种狂喜,实在是很难描述。

老实的说,章老无论如何都不信自己有入常的实力——单说势力,他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势力。但随着事态发展,这反而成为了优势。可见世事果然没个准。

以声势而言,他在政治局注定是弱势常委。但既然和林离是一条船的,再弱,也弱得有限。

入政治局是一个天大的门槛,入常更是一个极大的门槛。

说白了,家世再好,靠家世全力支持,再加上无穷的才华,撑死也就只能是政治局委员。强如梅中源和沈青河,纵有整个派系的支持,也要提前几乎十多二十年未雨绸缪,为入常做准备呢。

要想入常,天时地利人和,机遇才干官声民望势力等等,缺一不可。可以说,多少年了无数人都给拦在这常委外边。也不缺他一个。

然而,他只用了一个月,甚至没出什么力,入常这般好事就落在脑袋上了。

实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很像是天降横财的感觉。

成为主宰全国的九人之一,哪怕只有一届,也绝对是他毕生最辉煌的一页了。

难怪其他常委不是滋味呢。

林离正在医院里边陪着薛兰思。

别看发生了这么多,从凌晨到这会,其实也才是中午而已。章老脑袋都没沾过枕头,多少有些疲惫。

章老逮着林离将上边的决定一说了,注意观察了一下林离无所谓的表情,就自行先回去休息了。

林离想了想,溜达出去,悄悄给费一夕拨了电话。

将自己的收获一说,费一夕在电话那边琢磨了好久,才有些唏嘘:“小师祖,你真的是走运了。你走的路子,果然才是最宽松,最不会越线的。”

“这里边到底有些什么意思呢。”林离已经不敢轻视政治智慧了,他只不爽这些人说话的方式罢了。

费一夕苍老的声音中含住笑:“基本上,蒋西川的路子算是定下了。如果没差错。下一届他大概会成为公检法任意一个部门的一把手。”

林离挠头:“我当初跟人说能把他送上中央政法委书记的位置呢。”

费一夕的电话那边差点没给林离哽死,高检和高院的正职都属于国家领导人的范畴了,小师祖居然还不满意。

费一夕苦笑半会:“我估摸,这蒋西川他们几个,会在五年里依次递补中央委员。李镇远大约可能在北海干完市长和市委书记,捞个中央委员头衔退休。”

“顾鑫过年可能会调出中组部,去向不明,要想进步到副国,很渺茫。”

“如果张敬道在海角省长的位置上做得漂亮,调去别的省份的可能性比较大,副国的希望很渺茫。除非他表现得好,又有大政绩,短时间能捞到官声名望。”

沉吟半会,费一夕笑了:“老章可能上常委,做一届就退。然后,下一届当中,小师祖你的人至少有一个能上副国。”

林离瞠目结舌。

和费一夕谈完,又溜回病房。

众人都在围住薛兰思闲聊,许解一见他回来,就兴奋得满脸通红:“老实说,你到底干了些什么,为什么章副总理都来找你。”

“好小子隐藏得够深呀。”许解捶胸顿足懊恼不已:“早知道你有这么强的关系,咱就不用到处碰壁了呀。”

众人爆笑,林离无奈的扶住脑门:“别搞了,你那部电影还拍不拍了。”

“拍,当然要拍,不拍怎么行。”许解正色,又恨得牙痒痒:“我算是看穿这个圈子了,办事的没几个。全都订着咱带来的一亿。”

见薛兰思真的没事,小青的心理负担轻了许多,也笑道:“你现在才知道呀,以前不是吹嘘你很了解这个圈子嘛。”

许解尴尬:“以前认识肤浅了一点,怎么就不许别人犯错呀。”

林离想了想:“这样吧,你们非要继续拍电影的话,让中哥陪你们。有他在,应该许多事就方便多了。”

“万一不成呢。”许解瞪眼。

是哦,章老在京鉴天那件事里边得罪了太多人,人家不一定要章中津的帐。

林离干脆利索:“这样的话,你可以找那个警察部的蒋正川,或者中组部的顾鑫。”

许解喃喃自语:“听起来好象挺厉害。”

说了一会话,范少就拎着探病的花篮出现了。在外边缩缩半天,才一脸痛苦的挣扎着进来。

没有人给他好脸色,范少讪讪看着小青和许解,擦了一把汗,却不知该说什么。

清晨,白副部长给中纪委带走之后,把他老子给吓得半天没回过神来。他老子二话没说,按住他就是一通胖揍,逼他来这边道歉,无论如何一定要拿到林离的谅解。

他老子可不想做第二个被中纪委带走的倒霉蛋,林离的势力有多大。他老子是不知道。但只看能把白副部长带走,能让章老和吕老亲自出头,就知道林离不好惹了。

“那个,昨晚其实是一个误会。”

许解气急:“误会,亏你有脸这样说。要是这误会再大一点,是不是我们都出不了豪都了。”

说起豪都,的确没好下场。常胖子是给警方逮走了,估计要在监狱里边蹲上好些日子,豪都倒是没有像吕老说的那样砸一通,却也冷清下来了。

范少汗一直狂冒:“真的是误会,你们想想看。昨晚一直都是小白在针对你们,我没做过什么吧。”

范少凌晨的表现不提也罢,的确大多数都是在旁观,但也绝对谈不上什么好东西。

林离冷冷看着他,凌晨那些在场的人,有些人他是一时没工夫去追究,不然全都没好果子吃。

范少看林离不发声,心虚莫名:“那个,林少,你说你想怎么处理我,尽管开口,我保证没二话。”

林离看小青,小青向他点点头。其实范少不是好东西,却也当真没怎么欺负他们。

林离厌烦的摆摆手:“行了,不追究你了。不过,不要再让我知道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了。”

范少要的无非是林离承诺,大喜过望:“那是,我已经决定改过了,绝对好好做人。”

走到门口,忽然顿足不前,转头低声道:“你们不是想拍电影吗,兴许我能帮上一些忙。”

“昨天你们见的那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货,专门骗人家投资的。要是你们乐意,我跟你们介绍最好的制作和发行公司。”

“保证你们的剧本最快通过审查。”

小青和许解互相看了一眼,有些迟疑。

坦白说,拍电影这事,还真是避不掉电影局。范少的老子是电影局头头,要是真得罪狠了,就是什么都不做,光恶心人都能折腾死人。

电影局号称是除了足协以外第一恶心的部门。别的不用做,就等丫拍完电影送审的时候,死活不给通过。再多的投资,都能打水漂。

林离倒不在乎这个范少和他老子,无非就是这么回事,再横,横得过气运图。

不过。人家昨晚到底没怎么欺负小青和许解,林离也不好把事情做绝了。

小青和许解默认了。

林离想起凌晨包间里的其他人:“凌晨时豪都那里边其他人呢,你认不认得。”

“妈的,连我的钱都想骗。”林离恼怒,凌晨的事,说起来也有那群人的责任。不是那几个家伙居中巴结白少,哪会整成这么大事。

他是不懂这里边的规矩。其实说句良心话,这都算是行规了。

娱乐圈很有一种本能似的排斥性,陌生人进这圈子,谁碰着了,保准都会先往死里坑一票——按人家的说法,那叫交学费呢。

有个这圈子的权势人物,也算是比较稳妥的法子。

如果章中津不一定吃得住,那么范少仗他老子的势,那就问题不大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别拿你的胸部来蹭我

谁都没想着。林离来一次京城,就能搅得浑水一片。

有没有人想趁着玩浑水摸鱼,那是不得而知。

其实从范少的态度来看,约莫凌晨的枪击案,无疑是给了范少他老子的政敌的一个把柄。

要不是及时得了林离的谅解,还不定发生什么事呢。

薛兰思替小青挨了一枪,小青的感激无以复加,就在医院陪着她。有国安派人保护,林离也放心下来。

一系列事是发生了,林离不好意思拔腿就跑,事情是他搞起来的,还是要善后。

最基本的,得替小青和许解荡平电影事业道路上的障碍。

不过,吕老电话一来,林离也只有暂时扔下所有事先过去一下。

吕家院子里边,倒有好几部汽车。一边纳闷,一边就溜了进去。

吕老喊林离来的时候,小米正听着呢。知道林离要来了,赶紧想了几个法子准备实施大复仇行动。

琢磨了好几招,小米那宛如水晶般的肌肤上有丝丝红晕,就跟水晶里的一抹抹红翡翠般的亮眼美丽。

知道林离从门口来了。小米替自个加油打气。

一定要对这个大色狼大坏蛋大复仇。

她悄悄的躲在门后边,嘟住粉粉的小嘴,想着想着,不觉有些走神。

嗯,好久没看见那个大坏蛋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我呢,有没有变得帅一点呢。

然后,林离进屋了。

小米准备运足丹田之气狂啸一声的当口,林离跟鬼似的反过身来,模仿李小龙,以极为惊悚的方式暴喝一声:“啊达!”

这一声炸响,好似惊雷一般,把绝没提防的小米吓得一蹦三米高,脑袋瓜啪的一下撞在墙壁上。一时间,就跟魂魄都被吓飞了似的,半天都没回过魂来。

林离得意:“小样,就凭你还想吓我,再练个三五百年吧。”

“嗯?”见小米眼神发直发呆,林离觉着不对,赶紧过去拍拍她的小脸。

嗯,这个天生受气包的小家伙,皮肤真好呢。

拍了拍这滑腻的脸蛋,小米才哇的一下回过魂来,目光流转间有说不出的惊恐。扁扁嘴,一见林离,就好似找着了避风港,一下子扑了过来。

“不要。不要啊!”林离痛苦不已,怀中已然搂住一个温热的娇躯,暖暖的,小小的,柔柔的,弱弱的。

两米之内,必有妖事发生。

果然,小米这一扑将过来。林离一脚没站稳,往后撞了一步,门板啪的一下撞回去,又弹回来!

林离悲剧了!

门板结实的弹回来拍在他后脑勺上,一时脑子都晕了一半。往下一蹲一滑,下巴磕在小米脑袋上,差点把舌头都给咬着了。

就这么一蹲,双手揽住了两团极其挺翘,富有弹性的神秘物体。

好象是小翘臀呢。

更大的灾难随即降临了。

脑子一边泛晕,一边承受住小米的分量,一时使不出什么气力。居然反过来,小米一下子把林离给压倒在地上,骑着林离的脑袋!

斜特!

林离那张脸正好对准了小米的丹田往下一点点的位置,呼吸之间。小米顿有种强烈得无法描述的感觉油然蔓延全身上下,竟自令她浑身无力。

偏生小米穿的却是裙子,薄薄的呼吸中,那喷薄而出的热力全数打在某个丹田往下一些的位置。

小米一眨眼的工夫,就觉着一股难言的躁热迅速侵袭而来,也令得她的脑子一时泛晕,涨红了那张透明般的小脸。

也不晓得是羞的,还是刺激的。

林离崩溃了,居然给她骑着了,难道这年头女生都流行逆推这一套,当即就怒吼:“你个爱哭鬼,快跟我下来。”

小米有苦说不出,那连绵的热力打在娇柔的躯体上,她浑身就宛如柔水一般,哪还使得出什么气力,又急又哭道:“我没力了。”

“气死我了,你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呢。”

林离咆哮,趁着脑子恢复一些,发力一直腰身坐了起来。

小米惊呼一声,浑身已然重新坐在林离的大腿上,双手不知不觉勾住他的脖子。一边起身滑下,一边反射的勾得更紧,以免摔下去。

这一勾一拽,林离坐起来的时候,双手仍自捧住人家小米那小翘臀上。脸,却和小米的脸近在咫尺。

不知不觉之间,该死的双唇,又触碰在一块儿了。

软软的,红红的。湿湿的。

小米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一下子酝酿出无穷的雾气,却有一些些讲不明白的酥软。

她脸上的红晕,就跟在清水中荡漾的红色颜料一般,卷散出一缕缕一线线一丝丝。如此美丽动人的脉络,竟似随时欲浸出肌肤。

林离一时竟是看得呆了,还真别说,就是小青和薛兰思的肌肤都略为不如这小米呢。

索性是恶从胆边生,也可能是色胆,也可能是存心复仇来的。

四片唇分开的刹那,林离重新补上去。

小米支吾一下,又给吻住了。依稀觉着好象有一条神秘物体伸探过来。

那双可恶的大手在她的臀部轻轻揉着捏着,再移到腰上,再往上。

该死的可恶的坏手。

不过,这条物体是什么呢。小米一边被吻着,一边眨巴眨巴清澈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居然在微微的颤抖中,颤出那些许独有的羞怯韵味。

小米好奇的伸出舌头去试探,顿给绞在一块。

就这么,林离抱着小米坐在自个的双腿上,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另类的搏斗。

嗯?小米愤怒了,为什么要拿棍子顶我!

不知过了多久,啪的一声分开。

林离的色胆和恶意一下烟消云散。满是惭愧,他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更对不起小青和薛兰思呢。

赶紧的侧过脸往地上呸呸几下,连续把人家的口水给喷出去。

小米气愤不已,也学他呸呸,顺手狠狠的拍了那条可恶的棍子一下!

“你……你太毒了。”

林离涨红了脸,捂住下边,蜷缩成大虾形状。

看见林离痛苦,小米有些担心。更多的是战胜林离的快感。可仔细一想,好象不对,全是这坏蛋色狼占了她的便宜呢。

想到这,小米一边红着双眼将哭未哭,一边又洋洋自得的一脚踢过去!

谁知,林离正好缩起来,这一脚踢着了门板。

小米哇的一下哭了,脚趾都好险给踢断了呢,气愤的拽住林离使劲的摇晃:“你为什么要躲,我不许你躲,疼死我了呢。”

“活该,疼死你活该。”林离爽了,仰天大笑:“报应呀报应。”

两人很一致的以一瘸一拐的动作往里边走去,林离走在前边,时不时冲跟在后边的小米怒道:“你还跟我,你还嫌害我不够呀。”

“害死你这个大色狼大坏蛋最好了,人家巴不得呢。”小米气愤,委屈的哭了。

是呀,大色狼,一见面就亲人家。

是呀,大坏蛋,都这么久了,都不来个电话呢。

“气死我了。”林离捶胸顿足,不知什么时候学到了小苏苏的口头禅:“你真是个小灾星呀。”

“你才是呢。”

“你是。”

“你才是呢。”

林离怒:“再罗嗦,我就把你扔到臭水沟里。”

小米扁了扁小嘴,又有浓浓的雾气浮现:“你就会欺负我,大坏蛋。”

“切,你有什么值得我欺负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瘦得跟白骨精似的。”林离趾高气扬,俨然胜利者的姿态。

“脖子又还这么长,跟鸭脖似的。”

“腿又这么细,跟麻杆一样。”

“眼睛大得跟铜锣似的。”林离夸张的比划手势。

“眉毛粗得跟毛毛虫似的,耳朵尖得跟马耳朵似的。”

才没有,人家才没有这样呢。

人家哪有这样丑。

小米愤怒得哭了,气急想要分辨。奈何她这么一个吕家的小公主。论言辞哪有林离犀利。

一边抹眼泪一边瘸着脚走:“我恨你,大坏蛋。你是我见过,最坏最坏的人。”

本来也不觉着脚有多疼,不知是不是给林离这么言辞的刺激,她分外的感到疼痛,往地上一坐,哇哇大哭:“人家不走了,疼死我了。都是你害我的。”

“活该。哭,小心哭死你。”林离恼怒不已:“信不信我喊苏苏来收拾你。”

小米悻悻哭道:“苏苏只会帮我,才不会帮你呢。”

“那就说不准了。”林离哼哼,想了想,还是走过去:“起来,我扶你。你个爱哭的灾星,大不了一起死。”

“不要。”小米堵着一口气,偏过脑袋就是不看林离。

“真的不要?”林离赞:“有骨气,我喜欢。”

“哼!人家才不要你喜欢呢。”小米的小心肝里却有些欢喜,静静的等了一会,抬头一看,又哭了。

哪儿还有林离的鬼影呀,早就不知去了哪了。

哪有这样对待人家女孩子的呢。

小米气急哇哇大哭。

林离跟鬼似的蹿出来:“怎么样,后悔了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再给你一个机会。”

小米忍住眼泪,咬住唇片:“不要,除非你背我。”

林离叹了口气:“算我上辈子欠了你的,行不行。上来吧。”

背小米走了几步,林离怒道:“你到底是吃了什么,怎么重得跟猪似的。”

“你才重得跟猪似的。”小米使劲伸爪子挠林离后脖。

又走了几步,林离顿足不前:“我说,别拿你的胸来蹭我,全是骨头,蹭得我骨头都疼了。”

第三百九十章 三妻四妾

吕家怎可能这么空荡荡。林离和小米的战争,自然有人看见。

看见归看见,吕老交代了,把看见的东西全跟他汇报,别的就不要插手。

吕老的态度还是比较妥善,年轻人的感情,老人家不懂,由得他们发展就是了。

反正说死了,只要小米喜欢,吕老是认准林离这孙女婿了。只要林离身体好,待小米好,哪管他三妻四妾。

间中关系纠葛复杂,吕老有无数的理由喜欢欣赏林离。

吕海实就不怎么同意他老子的看法,不过,吕老爷子这么疼爱小米,也轮不到他这个做老子的来话事。

一边听着家里人所见所闻,一边笑眯眯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旁人闲话。

突然看见林离和小米互相保持距离过来,吕老还道是这两小害羞了,赶紧冲林离笑着招手:“小离,小米,过来。”

“来。我介绍两个人给你们认识。”吕老笑眯眯的,完全是很慈祥的凝望着这两小:“这个是关之诚,中纪委副书记。还有这个,建设部的党组副书记……”

关之诚是一个脸色有些灰暗的老人,目光坚定,很有纪委该有的气质。

吕老以吃晚饭的名义喊林离过来。

吃饭前,先是介绍了这么几个政坛高官给林离认识。言辞中,分明还有些别的含义。

吕老介绍的态度摆在那,林离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都说吕家没有派系,果然不是胡说。以吕老的影响力,在政坛居然才这么两三个得力人物,也实在是令人吃惊。

吕老的年纪摆在那儿,关之诚等人作为他提携起来的,其实年纪也都不小了,在政坛属于基本快要到线的那种。

事实也是这么回事,以吕老的年纪,别说在政坛的得力心腹,就是军方的得力人物大概都没剩多少了——有些年纪早就到线退休了。

影响力固然还在,但直接的控制力,早就衰弱下来了。

难怪吕老会托孤呢,要是这么纵容下去,估计十来年后,吕家也就没落下去了。

吕老看人的眼光还是很老辣,比如看中林离这点,就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打算。

吕海实虽然想着小米和林离在一块,会有非常别扭的滋味,可也不得不承认他老子看人看准了。

至少从这两天的消息来看。林离已然是和政治局搭上线了,单说这一点,吕家要是真能和林离搭一条船,好处无疑是极大的。

人要脸树要皮,常委大佬们还迟早得陆续还林离的人情。在某些位置的任用上,到时林离随便提一提,只要不是太为难,人家常委怎么着都得卖人情。

自然,前提是,林离不要尝试越线。否则,哪怕是万千人情,也等于是空。

一顿饭吃得是比较没滋味,就是和关之诚等多说了几句。年纪差距摆在那儿,其实也没什么像样的沟通。

一顿饭吃下来,林离倒是渐渐察觉,好象吕老是在把某些人脉转给他共享。

不是某些,而是基本像样的人脉都摆在这里了。至于吕海实和关之诚的人马,那又是另一码事了。

军方的人,这无疑是吕老的一张底牌,除非林离当真和小米走在一块了。不然,不会轻易交出那最后的底牌。

只凭吕老今天交人脉共享的举措。不可否认的是,吕家渐渐已然是和林离混在一块了,基本已是踏上林离这条船了。

吕老看孙女婿的眼神,林离倒是察觉出来怪异,只是没品出这眼神的意思是什么,反正有些令他感到忐忑。

吕海实的眼神也有些令林离不安。

吃完这顿饭,闲话了一会,林离就坐立不安的告辞了。

林离一走,其他人都陆续都走了。

剩下吕家父子围住暖暖的炭火炉子谈事,吕海实拿来一张毯子给吕老盖住身子,轻声说:“爸,你就真的是这么信赖这个姓林的小子。”

“什么姓林的小子,以后他就是你的女婿了。”吕老吹胡子瞪眼睛:“你小娃娃家懂什么,我老头子活不了多久了,再不给你们安排一下,怕是我一死,全都凉了。”

吕海实默默道:“爸,说什么死不死的,在战场上你都过来了,还怕这和平的日子。”

“生于安乐,死于忧患,是这么说的吧。”吕老爷子的文化程度比林离还低呢,有些悠然的想起了当年参军的事,眯眼笑:“当年我老头子也是没想着能有今天,大富大贵也不容易呀。”

“太祖当年还笑骂我是打入党内部的不坚定的封建分子呢。”吕老呵呵笑,正色道:“你不知道无为观和林离的能耐,我不怪你。”

“可你也该知道自己的事,你能力有限,要不是你老子我厚着脸皮使劲。你也别指望能有今天。”吕老叹了口气:“你这辈子也就是做个副职的命了。”

“太祖说得是,我是很封建,当年参军打仗也就是为了荣华富贵,有私心呀,跟当年其他人比,我私心最重了。”

“你的前途就是这样了,海波倒是有能力。可只要我一走,海波这辈子撑死只能是熬资历到中将。”

吕海实有些动感情:“爸,你一把年纪了,还替我们操心做什么。”

“儿孙自有儿孙福,话是这么说,我老头子放不下。”吕老爷子惋叹一声:“小一辈也没几个像样的,就是有,你们也帮不了他们太多。”

“将来呀,咱们吕家只有指着林离了。”

吕海实替吕老拉拉毯子,昨天林离和常委们见面了,那些消息还没走漏。但吕老肯定知道一些,比如顾鑫要被加担子,比如蒋西川下一届要做公检法三部任意一部的一把手。

这些是因何而来,吕老知道,也跟吕海实说了。

说穿了,发生了这么多,吕海实看在眼里。已是不反对踏上林离这条船了——不踏都踏了,从他在中宣部发力助李镇远登上北海市长宝座那一刻起,就已是绑在一块了。

哪怕他再不信林离的神棍手段,事实一一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信。

他反对的是拿小米和林离联姻。

其实小米和林离在一块这件事,他本身反对的力度也不大。他不爽的是林离不专一这件事。

更不爽老爷子居然不介意小米和别的女人分享林离,这么老封建的思想,也就只有老爷子才有了。

反正吕海实很难接受。当父亲的,总归是希望孩子过得好,过得幸福。

吕老自然知道儿子的心思,笑了笑:“如今这些个人。哪怕是有些能耐的,谁不是三妻四妾,就是没摆出来,私底下都是这么干的。”

“只要小米和林离两情相悦,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古代几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这才多少年,又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要不是不允许,你老子我当年照样敢娶三妻四妾。娶多少不要紧,只要有能耐有感情就行。”

“你还是好好想想,不要节外生枝了。如果不出意外,林离是你女婿,你这样的态度一天两天还好,要是常常这样,人家会怎么想。”

吕海实憋屈,合辙他这半个岳父跟林离甩脸色都不成呀。

吕老叹了口气,有些悠悠:“林离搭上常委的线,最重要的一步棋已经下出来了。”

“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了,林离这么年轻,前途无限呀。”

林离肯定不晓得吕家已经把他当姑爷了,他从吕家出来,琢磨着吕老爷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今晚到底有些什么意思。

一边溜达,一边却有一部汽车缓缓在一旁停下来,梅悦蓝伸脑袋出来:“上车。”

林离吃惊看着她,向保护自己的国安人员颌首,跳上车:“你怎么来了。”

梅悦蓝笑:“连夜赶来的,谁让你在京城这里大搞瞎搞。我爸要跟你谈,三清观也要跟你谈,我只好来了。”

驾着汽车一路以不快的速度奔驰。

“我爸昨天可气了。”

林离撇嘴:“我还没气呢,你看你爸手下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东西,都是些什么素质。”

梅悦蓝苦笑:“我爸的意思是,以后你看谁不顺眼要动,起码先跟他说一声。”

“看看吧。”林离不置可否,官官相护这道理他怎么会不知道:“去哪。”

“三清观的人要见你。”

林离吃惊:“那也不用这么小心吧。我看你都兜了老半天了。”

“嗯,三清观的人说,和你化敌为友这件事最好当成一个秘密保守住,看看松涛观会玩些什么阴谋手段。”梅悦蓝皱眉不已:“现在的人做事。都这么爱动心机吗。”

“谁知道呢。”林离苦笑。

兜了老半天,才转到一处小区,沿途直奔楼上。

冲青子单独在里边等着他,梅悦蓝发出悦耳笑声:“你们谈,我先过去看电视。”

之所以有这一次见面,当然是梅悦蓝替林离转达了愿意救醒孙少希化解恩怨的意思。

林离倒不跟冲青子客气:“为什么要弄得这么神秘复杂。”

冲青子淡笑:“林大师,我不想外人知道我们已经化敌为友了。更不想有人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顿了顿,冲青子转回正题:“你真的能救少希?”

“没问题。”林离颌首,在这一点,他有绝对的自信。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太监小飞子

林离和冲青子谈了好久。

谈了什么,连梅悦蓝这个牵线的人都不知晓。

只看双方的微笑,就明白这大约是一次成功的化解。

没有比这更令梅悦蓝欢喜的事了,阻碍林离和梅中源和睦共处的唯一障碍是三清观了。

现在,已然是没有这样的障碍了。

是的,没有什么能阻止她天天和林离等人厮混在一块了。

她想的,自然是张小飞。

和蒋西川及顾鑫等见了一面,谈了一次,处理完在京城的其余事。

然后,大伙就一块儿重新飞去海角省。

许解和小青仍自留在京城筹备拍电影,这次林离好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力量,只要消息灵通一点,眼界开阔一点,大抵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再说了,还有章中津和范少,小青和许解是劝林离安心的去海角。

小青和林离在机场恋恋不舍,小青末了才靠在他怀里深情道:“等这边的事筹备妥当,我就过去找你。”

“不许勾搭别的女人了。”小青恶狠狠的说,又冲薛兰思亲热的笑,牵住她的手:“兰思姐,你可得看住他。”

林离很无奈。问梅悦蓝:“我像那种到处勾搭的人吗。”

梅悦蓝认真看了他半天,冒出一个字。

“像。太像了。”

经过这次京城的经历,小青和薛兰思亲密得好象亲姐妹似的。

林离不晓得这意味着什么,不过,他隐隐觉得这不太可能是好事。

女人一旦团结起来,受伤的永远都是男人。

在飞机上,看着其实不是很漂亮,但气质很出色的空姐。林离想起了昨天和顾鑫及蒋西川一起吃饭时,这两位高官苦笑的半玩笑半真实的话:“我看小离你以后还是少来点京城吧,来一次就折腾一次,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呀。”

你以为京城的水这么深,这样的凶险之地,我就爱去呀。

林离当时很窘迫。

顾鑫的党组副书记职务还没下来,消息倒是已然在上层传开了。中组部向来是高配,顾鑫已然是正部级了,加个党组副书记的头衔,其实也不见得多什么好处。

但多担一个这样的职务,足以表明上边对待他顾鑫的态度——这个人是要用的。

既然上边要用,因为京鉴天倒下带来的压力,自然而然的缓解了。

顾鑫还以为自己的前途会因为京鉴天载了而完蛋——当初他是被迫为保侄子和弟弟才向林离投降,站在他的立场,实在看不到林离有保他的任何理由。

老实说,向林离投降,不等于他真的全心向着林离。

可加了这么一个党组副书记的担子,顾鑫看见原本关闭的仕途大门重新对他放出光明。至此,他才真正的心向林离。

蒋西川这次是得好处最大的,高检是副国级。他兼任副检察长,就等于从副部一跃上了正部,实权横跨两大部门。

从蒋西川的仕途路线来看,一直基本都在公检法打转。五年后,要么是高院、要么是高检,要么就是警察部一把手兼任国务委员。

说起来,蒋西川年轻时曾为政治新星,虽耽误过十年。其实年轻也不是很大,他能在五年后顺利成为副国级国家领导人,那已然是很快了。

架不住林离当初亲口跟章老说,能把蒋西川抬上中央政法委书记的宝座上。男人说了,那当然要做到。

所以,蒋西川的进步速度仍然让林离感到不满意。

他不想满世界的东奔西走,奈何许多责任已然是挂在他肩膀上,想不扛起来都不成。

烦恼是有的,生活是要继续的,幸福是要争取的,快乐是要享受的。

京城给林离的压抑感比较大,一旦飘离京城,心情顿轻松许多。

很有些无事一身轻的滋味,重新飞回海角省。

其实重回海角省。自然是为了帮张敬道。不过,这终归是比在京城要舒坦一些。

起码林离就在飞机上发出了我这一生已经没有追求的感慨了。

权势、财富、美色,他都已然在短短半年内全数拥有了,膨胀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了。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当真是没什么追求了,

林离不是躺着过糜烂人生的那种人,甭管是为了充实生活,还是为了实现气运图的价值和责任,该做的总是得做。

张小飞在机场来接机,兴奋的冲林离招手。比较无语的是,这厮不知是从哪个水果箱上撕了一块纸,上面还用相当超现实主义的笔迹书写“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不晓得是家庭教育的关系,还是因为无趣的衙内生活带来更多无趣,让这家伙养成了恶趣味精神。

大伙儿很是汗了一把,真不想搭理这个让旁人侧目的家伙。

就在这时,林离身后忽一下转出一个俏丽的长腿美人,张小飞的脸都绿了,惨嚎一声。

“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你嫌我不够惨是不是。”

梅悦蓝气急,薛兰思脸色苍白的轻笑:“别理他,小飞跟小离不一样呢。小离是傻呼呼的,等女生主动。”

“张小飞呢,他是贱了一点,只有他主动争取的才会珍惜。”

梅悦蓝傲气的板住脸不看张小飞。

张小飞胆怯的拍拍胸口,咬牙半天冲林离低道:“你想害死哥哥我呀。”

“少扯这些,我还不知道你,不定心里多美呢。”林离冲他翻白眼。

一路,梅悦蓝笑吟吟的和每个人都说话,就是不理张小飞。

张小飞起初还不觉得。等了好一会,顿觉不对劲。伸手冲梅悦蓝眼前甩甩:“你今天犯病了?”

梅悦蓝浅笑嫣然:“兰思姐,过几天去香港购物,一起去吧。”

“好呀。”薛兰思的枪伤还没痊愈,但对行动的影响不大。

“诶,你,我说你。”张小飞不死心,晃晃手:“你怎么不骚扰我了。”

梅悦蓝眼神都没动一下,继续和薛兰思聊购物。

张小飞松了口气,冲林离比划:“耶!有人终于看开了。”

耶你的头。林离暗暗好笑。

薛兰思评价得没错,张小飞是有点犯贱,人家主动追求他,他觉得烦得受不了。

可梅悦蓝不理他了,他起初还松缓一下,很快就坐立不安了。整个屁股蹭来蹭去,忍不住又回头过去:“悦蓝妹妹,你没事吧。”

没人理。

张小飞咬牙,我忍:“对了,今天天气不错呢,等会去游泳吧。要不要泳衣,我替你们准备。”

“悦蓝,你看你的身材还算不错嘛,没准可以让很多人羡慕我呢。”

沉默。

张小飞老脸辣辣的。恼羞成怒:“不去就算了,停车停车。”

这条街好象正是发廊区,张小飞直接冲下车去。不多会的工夫,就大摇大摆的从红灯区搂了个姿色中等的女子上车。

看见这一幕,梅悦蓝不气反笑。

张小飞拎了那女子大大剌剌的上车,一派指点江山的造型:“开车。”

搂着这女子半天,动作渐渐放肆起来。张小飞一边耐心的观察。

奈何人家梅悦蓝是看穿了他的犯贱本质,死活就不看他一眼。

眼看快要到酒店了,张小飞愈发的着急。

有没有搞错,前些天还缠咱缠得这么紧,这么快就对咱玩完没兴趣了呀。

这不合理也不科学呀。

快到酒店的时候。张小飞承认自己败了,喊车停下,塞了一把钱给这女子,挥手:“你走吧,不用服务了。”

梅悦蓝没看,眼中却荡漾着一层浅浅的窃笑。

海角这边天气就热多了。

和大伙儿会合了,吃了饭,就一块儿溜去一个比较有些档次的休闲会所里边。

各自休息放松了一会,又重新聚在露天泳池。

泳池这儿的人不多,梅悦蓝和薛兰思换了一身泳装出来,顿将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去。

要不是衡量一番,发现林离这边人多势众,估计当场过来搭讪的也绝对不会少。

张小飞好象直到这会才发现梅悦蓝那双优质长腿,多么具有吸引力。

一边和林离瞎扯蛋,一边眼神直往梅悦蓝身上打转。

风和日丽的天气里,美人如画,令人身心愉快。

奈何薛兰思枪伤未好,哪敢随意下水,只得陪住梅悦蓝在池边踢水嬉戏。

光洁细腻修长的长腿就这么在张小飞的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他都心慌了。

仔细看起来,这个梅悦蓝好象也不是很差的样子?

张小飞忽然有这样的感触。

不行,咱不能就这么败给糖衣炮弹。咱有处男之心加持,没理由输给她。

张小飞肯定不是二傻,梅悦蓝为什么不理他,他多少还是猜得出来。

不禁有些悻悻的小得意。

爷们才不是这么犯贱的人呢。不就是玩矜持嘛,咱也矜持一把,看谁先投降。

想是这么想的,泳池旁其他人眼神直望梅悦蓝身溜的时候,他心里边渐渐燃起一些不快。

不晓得是不是有人看了半天,见林离他们没什么反应,所以壮着胆子就漫步过来。往梅悦蓝身旁一坐,矜持中不无风度的自我介绍:“两位美丽的女士,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认识你们。”

荣你的娘哟。

张小飞在心里诅咒一声,把脑袋偏过去。不一会,就忍不住重新扭头去看。

该死,居然真的勾搭上了。

他才不会干伤自尊的事,转过脸一脸沉痛的对林离说:“我说老弟。你怎么能看着你的女人给人家勾搭,赶紧过去揍他们一顿。”

认识梅悦蓝没问题,也有人胆肥的过来和薛兰思搭讪了。

林离眨眨眼:“有吗?我怎么没看见。我都不急呢,你急什么,你又不是太监。”

第三百九十二章 汪新扬的脚印

“你才太监。呸你一脸狗屎。”

张小飞悻悻不已。

蓝天,白云、绿水,林离不知多惬意呢。

张小飞气急败坏:“就数你们狠,等她们吃亏了,你想后悔都来不及。”

林离舒坦的躺着,惬意的眯眼,舒缓这些日子以来的疲劳。

张小飞一边喝饮料,一边直溜眼神,嘟囔不已:“有没有搞错,越靠越近了,占便宜也不是这么个占法。”

池边发出来的银铃般笑声,好似百爪挠心一样,他老是忍不住望过去。

好一会,这一眼看过去,顿时恶从胆边生。

好小子,胆肥呢,这才多会的工夫,就准备伸手去搭人家肩膀。

当即大是光火,一路狂奔过去,抬脚踹着这梅悦蓝身边的倒霉孩子,一脚把人家给踹进池子里了。怒道:“妈的,你真当老子不存在呀。”

梅悦蓝只似笑非笑看着他。

张小飞脸皮其厚,毫不在意。

那人落在池子里,大怒不已:“你他**有毛病呀。”

张小飞瞪眼:“再说,我捶扁你小子。”

“来呀,有种来试试,妈的。老子跟美女说话,关你屁事。”这人也怒道。

“怎么不关我的事,她是我的女朋友。”张小飞想挽袖子,发现自己穿的是短袖,当即恼羞成怒:“你上来,看我怎么扁你。”

这人看了看林离这边,人多势众呀。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冷笑道:“小子,你给我等着。”

梅悦蓝理都没理张小飞,起身就漫步溜达过去躺着。

林离这边低声爆笑不已。

张小飞果然是属驴的。

这点小冲突当然不在话下,张小飞碰了一脸的软钉子,悻悻的转回去,总也显得心神不宁。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这个小插曲,池子边上的其他人大抵都走掉了。

林离眯了半天,松弛了好些,才重新和大伙儿说起了京城之行的遭遇。

其实在电话里已是谈过了,这会当面重新说,细节上又要详尽了许多。

“又是想虎。”白开心很不高兴。

昆瞎子认真的点头叹道:“果然还是想虎。”

林离不解,昆瞎子平静解释:“海角省这边,也和想虎有关。”

“海角省向来都是走私门户,跃虎在这边搞的走私活动不多。但肯定是很重要。我们这几天,也发现想虎大抵和张小飞他爸爸遇到的难题有些关联。”

张敬道在这边很难打开局面,空降的嘛,总得遇到这样的问题。

不过,摆在眼下的问题,主要还是潘系的人在排斥。

按理说,林离这次京城之行救了潘老,是卖了一个大人情。但政治利益归政治利益,一码归一码,人家潘老不会因为他救了他一命,就放弃对海角省的控制。

林离他们去了京城,昆瞎子他们在这边也不是闲着没事干。

既然是来帮张敬道打开局面的,当然有很多事要做。几天猫着满世界打听消息,认真有价值的消息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想虎在这海角省肯定有相当的实力。

林离表面没说过,谁都看出来,京城这一趟,他已经被想虎的举动给激怒了。

来了一次还不够,居然还敢来第二次,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甭管想虎到底有多厉害。背后有什么靠山,林离都是绝计要打了。

林离可不是挨打不还手的人,尤其想虎还威胁到身边人的安全,那更是容易激怒他。

可这件事确实不易为之,想虎也不是白给的。再说,想虎的首脑还在满世界跑路当中呢。

想虎首脑们跑路,这一次倒不光是因为林离和无为观,还因为袁行初正在满世界的刮刑龙。

消息是戴修给的,说袁行初前些日子去了北美没碰着刑龙,就到处开始破坏跃虎的势力。也不知杀了多少只妖怪,势力爆涨的袁行初已是变得极难对付了。

不过,据戴修亲口所说,刑龙很不满袁行初的做法,正在密谋除掉这个“叛徒”。

想了想,老鬼插嘴道:“老板,关于小青和许解险些遇刺这件事,我们倒有集思广益,有个揣测,你听听看。”

昆瞎子默了好一会,轻声道:“我怀疑是沈青河出手,至少是他身边的人出手嫁祸。”

“按老板你说的,姓白那老小子是卓常委的人马,也就等于是梅中源的人马。以老板的性情,真要中计,大抵是要跟梅中源大打出手的。沈青河就正好从中得利。”

“但沈青河能成为潘系的领军人物,该不会这么蠢留下这么多破绽。所以,我怀疑可能沈青河不一定知道,保不准是他身边的人干的。”

林离扶住脑门痛苦:“怎么弄得这么复杂。”

“先是想虎、再是沈青河,又是嫁祸。又是梅中源。”

林离忽然吃惊震撼:“你们的意思是,想虎和沈青河有勾结?”

老鬼认真点头:“有可能,但我们讨论认为,不一定是直接的勾结。”

昆瞎子满脸都是老辣的光芒:“老板,你还记得戴修说过什么吗。不管是他说的,还是我们以前在想虎知道的。一些想要自立门户的人,都给密谋除掉了。过程里,刑龙似乎没动过自己人。”

“除掉大妖,又不动用他的人。那就肯定不是一般人,军队当然可以做得到,沈青河在这一点有嫌疑。但我更多的,怀疑刑龙的靠山是道门。”

“只有道门高手,才有实力不动声色的除掉大妖。只有道门,才有这样的能耐控制住刑龙。”

“除去无为观,内地三大道门基本都有这样的实力。”

其实天相钦也可以,但想虎和天相钦摆明是合作不久的关系。林离张大嘴,震撼了:“你是说,刑龙背后的靠山是……”

老鬼深以为然:“很有可能就是。”

昆瞎子笑:“还不肯定,戴修多注意的话,说不定能有些发现。”

不得不说,当初昆瞎子提的建议,让林离布下戴修这枚棋子。在准备对付妖怪集团的时候,的确是非常有效。

如果真的是沈青河的人在玩嫁祸。那就铁定说明想虎和沈青河存在着某种联系。

林离依然震撼:“真的会是他们?”

昆瞎子忽然有些胆怯:“我说老板,你该不会是想把沈青河一块儿铲除了吧。”

林离瞪他:“你以为我有毛病呀,满世界得罪人好玩得很吗。”

“那可说不准,我是觉得老板你是以得罪人为己人呢。”昆瞎子低声嘀咕。

海角省的邻居红海省。

汪新扬悠然自得的在沙滩上漫步,一步一个浅浅的脚印。

脚印迅速给潮水淹没。

汪新扬回头凝望着海水冲刷下消失的脚印,有一丝难言的笑意。

脚印给冲刷掉了,还有谁知道他来过这里呢。

林离呀林离,如果我没猜错,以你的作风,在京城的经历,能不能看出是沈青河的影子还不一定。但。你一定会想想虎下手。

“想虎。”

他低头浅笑,忽然抬头,依然在笑,却有那么一些说不出的残忍:“也许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重新见面了。”

“可惜,你不会认得我了。”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因为我一直都在关注你。”

“你做过什么,你有过什么经历,你会怎么决定,我最清楚。”

“要想击败一个敌人,不一定要多么强大的武器,最重要的是了解你的敌人。”

汪新扬腼腆的笑着,任谁都看不出他会是一个如此残忍的人。

卢正气是他幕后推波助澜打垮的,卢正气不垮,梅中源和沈青河的微妙局势不会给打破。不打破,他就没有可趁之机,借助不到官场的势力。

不打垮卢正气,把林离卷进某些旋涡里,怎会发生这么多事,他怎能看清林离的性情和作风。

是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绝对清晰的目的性。

他相信,自己是最了解林离的人。

除了一件事,他至今仍然不懂林离为什么要和他作对。

“嗯,要不要提醒一下沈大书记呢。”他悠然的眯眼迎向夕阳。

“沈青河,不论你装得多么完美多么像圣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底细。”

他在海水中踏了一脚,浪花四起。

“袁行初在追索刑龙。”

“刑龙想除掉袁行初。”

“你要除掉想虎。”

汪新扬忽然使劲的绞住双手,绞得双手惨白,嘴旁的笑显得残忍之极。

好一会,才松弛过来,脸上飘起一丝残晕。

“嗯,应该让沈青河知道。他要是不知道不动作,许多东西还是看不太清。”

“我倒是忽然有些好奇,沈青河会怎么对待想虎,是保,是放。是吞。”

汪新扬低头沉思,他在这里边又有什么可趁之机呢。

他笑了。

因为他发现,已经不用他推波助澜了。

林离只要继续往下挖掘,迟早会挖出沈青河,迟早会和沈青河对上。

这是必然的。

枉沈青河警告他不要试图居中挑衅。

但沈青河肯定不知道,从汪新扬还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就已经成功的通过北海的政治版图把梅中源和沈青河给拖下水了。

从他布局那一刻起,有些事注定会发生。

“如果沈青河和梅中源跟林离干上,林离是输还是赢?”

“其实不管谁输谁赢,谁生谁死,又有谁知道我来过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潮水再一次将沿途留下来的脚印,给重新冲刷得平坦。

他忽然笑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天下无敌的小苏苏

有人说给我一个支点,咱能撬动地球。

也有人无耻下流的说,给我多一个**,我能同时爆地球的菊花。

不消说,这么无耻的人,多半就是张小飞。

张敬道就是梅中源撬动海角省的支点。

作为一个杰出的政治家,梅中源肯定不会这么二傻的把希望摆在别人身上。何况达成协议时,林离和他还有过节呢,更不会这么信赖林离履行承诺。

梅中源,一定还有暗手。

昆瞎子和老鬼他们合计的结论和费一夕一言而定的结论一致,但这看不见的暗手是什么,谁都没个准。

潘系在海角省的势力太深厚了,跟天罗地网似的。张敬道要想在这边有所作为,那就得自个打出一片天来。自然,不管张敬道有没有进步的野心,主政一方施展才华的欲望仍然是强烈的。

奈何人家势大难掉,他来了好些天。仍然束手无策充当了花瓶角色——甚至他的权力还不如当初在天涯省做副省长时来得大呢。

堂堂省长给这么挤兑法,估计省委书记就是后台再大,家世再鲜红,也毕生无望上进了。毕竟党内严禁一言堂,并不是说说而已。

张敬道的涵养再好,少不得也要争取自己该有的权力。作为空降省长,他是来冲锋陷阵的,短短时间里当真是什么都做不了。

再天罗地网,也有错漏之处。

海角省的局,总是要有人来打破的。

然后,林离来了,带着很复杂的身份和势力来的。

说钱,林离直接影响千亿规模的产业。说权,章老和蒋西川等算是靠在他的码头了。说自身能力,林离是“玄学大师”,能力高深莫测,影响力波及中央常委。

怎么看,林离都是唯一的,最适合的破局人选。

自然,以上皆是昆瞎子和老鬼,以及费一夕的分析。

暂时来讲,林离没想这么远大的东西,比起这,他更关心晚上吃点什么,要不要当真收购足球俱乐部,送老张去踢球。

没奈何,几天下来。张星君在这边直嚷嚷无聊无趣。

人家勾陈是喜欢文雅一点的活,张星君截然相反,喜欢暴力一点的运动。一般的运动,他还真没兴趣。

这不,在会所放松一下午,张星君都快要憋死了。喊他去打台球吧,这厮能一秆子把桌子捅烂。

打网球吧,他一拍下去,球都没影了。大伙儿各自伸着脖子往天上看,数了半天,愣是没见落下来——后来据美国国防部公布的消息,他们的一架高空无人侦察机莫名其妙的坠毁了。

当然,那只是一个比较好玩,夸张但贴切的形容。

喊这厮去打壁球吧,一拍过去,墙壁都差点给打穿了。

实在是拿他没辙。

估计地球上所有的运动,要么是篮球和足球及橄榄球,要么就只有铁人十项适合他。

反正在会所里瞎折腾半天,众人一块儿出来的时候,在停车场却看见了令人惊奇的一幕。

一群拎着家伙的人看似剽悍的等待着什么,当中赫然就有之前给张小飞踹进池子里冲凉那位。

几部汽车已然是给砸得稀烂了。不消说。这几部车一定是林离他们的。

林离唏嘘:“海角这边的民风竟然这么剽悍,还兴一言不合就砸车的。”

张小飞满是无奈:“我哪知道,要是早晓得,早就能把衙内的威风给抖出来了。”

看来,张小飞这辈子最念念不忘,最大怨念就是没法跟寻常衙内一样欺男霸女了。

那个挨踹的小子怒吼一声,向林离他们一指:“大哥,就是他们。”

那为首者凶蛮喝道:“敢动我兄弟,给我揍。”

白开心亢奋眦牙,好久活动过手脚了,当即毫不客气的一个箭步向前一蹿:“他们是我的!”

“还有我。”老鬼大笑着冲向前去。

昆瞎子很自得的扇扇风:“傻了吧唧的,这么危险的活还有人抢着干。”

林离活动一下手脚:“再这么下去,迟早身子要生锈了。真怀念几个月前在北海亲自揍人呀。”

“英雄,你就不要上了。”张小飞一把拽住凶光大盛的张星君,满是哀求:“还嫌我不够烦呀。”

白开心和老鬼的性格不一样,作风也不一样。老鬼是正面的猛打猛冲,但机灵知道回旋。白开心可就太狠了,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

对付这么几个三脚猫的家伙,自然是不用浪费多少的精力,三拳两脚把这群家伙给揍翻。

老鬼身上没挨几下,倒是白开心脸上都挨了好几棍,自然也没什么事。

满地都是呻吟声,林离啧啧笑道:“民风倒是剽悍了,可惜实力差了一点。这边的黑帮有这么猖狂?”

张小飞抓狂:“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离也没把这事看得太重,让昆瞎子过去问问话。想了想,看看那几部被砸烂的车。居然没有保安看着,这就有些离谱了:“老鬼。你去跟人交涉一下,这车给砸了,算谁的。”

不一会的工夫,老鬼一脸怪异的从远处回来,带着几个会所的人过来。

这会所的经理表情有些发白,也有些惶恐:“对不起几位,今天的事,是我们没有处理好,我们愿意全额赔偿。”

张小飞目光一沉,林离随意道:“怎么赔偿?”

这经理咬咬牙,目光看似有些审视的在众人脸上扫视一会,好象给挖了一块肉似的:“本会所愿意赔偿二百万,里边含了精神损失费等等,也希望你们能低调处理这件事,至少不要报警。”

这位经理爽快得难以相信,昆瞎子等转过脸去,带着一丝古怪神色。

林离和张小飞交换眼色,坦然道:“我们好说话,两百万就两百万。”

经理赶紧处理这件事,找人过帐二百万。

然后,好一会,大伙儿才搭车离去。

经理看了半会,等林离他们全都没影了。脸上的赔笑已然是敛得无影无踪。

看了看那群挨揍躺着呻吟的家伙,走过去冷冷道:“你们怎么办事的,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为首者赶紧解释:“这几个人太能打了。”

“行了,不用解释。”经理想了想,独自重新走回会所,一边拨通号码,轻声说:“老板,这边有点意外。头爷的人失手了,但张小飞收了那两百万。”

电话那边,是一个很沉得住气的中年,他默然半会:“知道了。”

这中年想了一会。忽然泛出一丝笑,轻声道:“你敢收这两百万,我就敢给你两千万。”

车正在直往机场的路上。

林离握着薛兰思的手,回头看着张小飞:“那两百万,有问题。”

“废话,这还要你说。刚才被砸的四部车,按新车算,价格撑死一百五十万。何况,那还都是些半旧的车呢。”张小飞白了一眼。

看出这两百万有问题的,肯定不少。老鬼也看出来了,但他没猜着人家的目的。

反而是张小飞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还要说,摆明就是贿赂我,走衙内路线嘛。类似的法子,咱见得太多了,比这还要离谱的送钱方法都不晓得有多少呢。”

老鬼眼睛都快掉下来了:“还兴这么送钱的。”

“不信?”张小飞苦笑,冲吃惊的众人解释:“你们信不信,被砸的四部车,保准只是外边看起来稀烂,里边全是好的。随便拿去修一修,钱花不了多少,车就能修好,钱也入帐了。这不是送钱的,是什么。”

大伙儿唏嘘不已,讲到送钱收钱这活,哪怕昆瞎子脑子再犀利,也不如张小飞来得专业。

昆瞎子想到别处,眯眼冷道:“既然是送钱,那帮痞子肯定就是有意安排的,跟会所有勾结。”

之所以去那个会所玩,当然不是随便挑的。

那个会所的老板,是政法委书记的关系。

海角省是铁板一块,政法委书记很理所当然的就是省委书记的人马。

顺着脉络看,这两百万到底是想拖张敬道下水,还是想拿捏张小飞这个把柄,那就说不准了。

张敬道和张小飞这才来了多久,就有人找上门路来送钱了。

林离是第一次体验到张小飞的为难,难怪张小飞很少呆在家里。这么折腾下去。只要出一点差错,拖累他老子那是迟早的事。

官场,当真是无孔不入呀。

拍拍张小飞的肩膀,林离替他苦笑。

海角这边,比预期的还要艰难了太多。

终于抵达机场,到处放眼搜索好一会。

只见一道暴走的身影浑身杀气的直奔林离而来,抬手之间,一道银色的光芒直取林离要害!

银光射中林离,林离脸色大变,闷哼一声仰头倒下!

那道黑影竟自绝计不肯罢休,飞一般的冲过来,杀机凛冽。

一时,众人措手不及,竟眼睁睁看着林离被这道黑影扑中!

林离躺在地上,发出凄凉的惨呼声!

“救命呀!”

这黑影凶狠道:“叫呀,你叫呀,叫破喉咙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破喉咙,救我。”

黑影愣住,叉住小腰愤怒大叫:“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你太无耻了。”

黑影闪电出招:“我叉!”

“我挡!”林离伸手去挡。

“我变招!”黑影两根手指缩回,变做尾指。

林离惨叫,捂住眼睛:“苏苏,你太卑鄙了。”

小苏苏得意的叉腰哈哈大笑:“我已经天下无敌了。”

原本抛出去的银色光芒赫然是矿泉水,从天洒落下来,正好把小苏苏兜头淋成落汤鸡。

看吧,早跟你们说,天下无敌是禁忌来的。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专扒车轮子

小苏苏为什么来了。

按理说。她现在得准备升高中呢,正是学习紧张的时候呢。

问起这,小苏苏立刻表示了极为愤慨的鄙视:“没意思,忒没意思了。老师看得太紧了,想玩都没得玩。”

“连球赛都不许踢了,非要我们什么好好学习。我就不信,好好学习能帮我找个好爸爸。”小苏苏张牙舞爪的看了不明真相的张星君一眼。

勾陈那个伤感呀。

他这么七窍玲珑的人,居然还不如张星君这根木头来得受信任。

小苏苏当然是不必担心成绩太差念不上高中,就算她不考试,专门去捞鸭蛋,也没人能阻止她念最好的高中。怎么着,她外公都是苏文舟呢。

既然在学校什么都没得玩了,小苏苏的成绩算中上,也没什么多余的心思去学习。自然,她就左右无聊之下,决定找点乐子。

一想起这,小苏苏就愤怒的掐住林离脑袋前后左右上下的摇晃:“气死我了,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你们居然不带我一块玩。”

林离悲伤了:“你都说是我们了,为什么只伤害我。”

小苏苏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我打不过他们呢。”

林离泪流满面:“合辙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就专门欺负我呀。”

小苏苏很豪迈的把桌上的菜碟一拨开。豪气冲天的使劲想跨脚上桌。奈何她个子太娇小了,使了吃奶的力,都没法把脚踩桌上。

看她吃力的样,众人都替她担心了。

小苏苏气急:“有没有搞错,这边的桌子怎么这么高。”

气恼之下,不顾一切的踩在椅子上,很有女流氓气质的抖抖腿。

然后,小苏苏接下来的动作,令所有人都惊悚了。

小苏苏踩在椅子上,女流氓似的抖抖小身子,做一脸轻佻状的勾勾林离的下巴,恶声恶气:“记住,我是你一夜*的情人,不欺负你欺负谁。”

张小飞一本正经:“不错不错,小离,做人不好始乱终弃呢。”

“弃你的头。”林离恼羞成怒,一把将哇哇大叫的小苏苏抱下来:“还有你,从哪儿学来的呢,不象话。”

小苏苏甩甩手,透着无穷潇洒气息,顺顺发丝:“我嘛,来玩,顺便来见见世面。”

“好女儿志在四方嘛,对不对。”

“我要闯出一片属于我的天空。”

小苏苏一本正经的样,笑翻了无数人,她抓狂的嗷嗷叫:“你们怎么就不信我呢,说不定我以后的事业就是从这里开始。”

“哦。你有什么事业。”

小苏苏流露一丝惆怅,伤感的叹了口气,冒出一句话!

“问题是我也不知道呢。”

“唉,太痛苦了。”小苏苏捂着小脸,满是对人生的唏嘘:“我的人生目标已经达到了,寂寞呢。”

“我太迷失了。”

勾陈泪流满面,他才迷失呢。

他很有戏剧性的泡了苏细音,给捉奸了。然后,他悲伤的发现,神仙和人一样,都不能做错事。

一件错事,就会导致无数件错事诞生。

他的错事和把柄给小苏苏抓住,他被胁迫着去泡了小苏苏的老师弄假条。

那对勾陈来说,绝对是毕生的噩梦。要知道,小苏苏的班主任可是堪比芙蓉姐姐一般的存在。

耻辱呀,毕生的耻辱呀。

小苏苏潇洒的甩了个响指:“我决定了,老林,念高中前都跟你混了。”

“这,必然将是我人生的重大转折点。以后的历史书会说,从今天起,我让历史这架马车动起来了。”

林离捏捏小苏苏肉肉的小脸:“那你知不知道。我就是专门扒车轮子的。”

“捏我的脸爽不爽。”小苏苏瞪。

“手感还不错呢。”林离随口答道。

小苏苏出离愤怒了:“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甜甜冲身边的薛兰思叫:“兰思姐姐,我好想你。”

一扑进了薛兰思的怀中,双手不规矩的活动起来。薛兰思那美艳的容颜上飞起红晕,抓住小苏苏那双握住她胸脯的手。

小苏苏得意的冲林离扬扬下巴:“你再捏我的脸,我就捏你的二奶。”

大伙儿满头黑线。

吃过晚饭,一边在繁华的街上溜达,小苏苏一边鬼头鬼脑的牵住林离的手:“今天有什么好玩的。”

林离和张小飞交换眼色,笑道:“有,保证好玩。”

一路漫步过去,自得其乐。

来到一处很热闹的夜店外边,张小飞眯眼笑,电话响了。林离接通,电话那边是一个沉稳的声音:“林先生,我们到了。”

林离放眼望去,见夜店外边某处十多人零零落落,有人在向他挥手。他笑了笑道:“代我多谢李叔叔,大伙陆续进去吧。”

挂了电话,看这群人陆续进了光怪陆离的夜店。

林离笑:“有军方的关系,有时候做事真是方便得太多了。”

这群军人,自然就是李海波派来配合林离的人。

林离环顾大伙儿一眼,尤其是梅悦蓝,笑道:“今晚会有一场好戏,别害怕,看戏就是了。”

小苏苏叹了口气:“老林,不是我说你。你不专业呀,你应该找城管和拆迁大队的人。”

“进去看戏。”张小飞冷笑,一马当先,首先进了夜店。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夜店。这家店显然生意很好,到处都给人填满了。

白开心和老鬼在前边仗着气力大,使劲的为后边众人开路,一路惊起无数骂声。

来得是有些晚了,哪儿还有什么位置呢。

不过,很快就能有足够的位置了。

林离拎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找个借口,动手。”

那为首的军人常虎看了一眼短信,放眼观察到林离等人的位置,会心的点点头。

等人家的酒送上来了,他不动声色的向其他人点点头。服务生给他们倒了酒,他喝了一口,颜色大变,把杯子往地上一扔,怒骂:“他**的,这是什么酒,你们居然敢拿假酒来糊弄我们,是不是看我们好欺负呢。”

服务生大是惊慌:“不是假酒呀。”

常虎没为难服务员,伸手一扫,将桌上的物品全扫落地上,惊得附近的人们大乱:“叫你们老板来跟我说话。”

老板还来不来是另一说,保安先迎了过来,神色不善的围上来:“你们要么好好的玩,要么就滚出去。”

“想在这里闹事。你们还不够资格。”

常虎早知道情况了,冷笑着随手抄起瓶子,啪的砸翻一人:“老子就让你们看看我们有没有资格。”

“你们老板要是没种出来见我,我就打到他出来。”

“给我打!”

一声领下,十多位有备而来的军人从各处呼拉拉一下蹿出来,噼里啪啦的一阵乱打,将这些个保安全都给放倒了。

常虎没有许大宝当初和张小飞那样的配合,但指挥起来也绝对是井井有条:“给我砸,先砸音响。”

抄住从保安身上夺来的棍棒,冲着音响设备就是一通乱砸。更有两个气力大的士兵不怀好意的抱起巨大的音响,往地上砸下去。啪的一声巨响,终于将整个夜店的客人们全数惊动了。

夜店中客人骚动起来,常虎皱眉,冲手下的兵喝道:“维持住秩序,避免践踏事件,派个人去DJ那里喊话。”

场面一乱起来,自然有的是人企图浑水摸鱼,结果给常虎的兵揍得趴下。

有个兵冲过去,把DJ一巴扇飞出去,对着话筒吼道:“都他**的给我静一静,无关的人,慢慢的出去。谁要敢乱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开灯。”

夜店里的音乐渐渐止住了,灯光大明,夜店中不知多少人惊慌失措的想要往外边猛挤一通。好在常虎的兵在一旁维持着秩序,渐渐的让大半客人都出去了。

白开心裂嘴直乐:“我喜欢这么直接。”

小苏苏浑然不知怕是什么,亢奋得小脸通红,甚至还偷偷的喝了一口啤酒,兴奋的鼓掌:“有没有爆米花,看电影咯。”

“我就知道跟老林你来,肯定有好玩的。”

林离等人就近坐了下来,梅悦蓝有些脸色发白,不知什么时候已是悄悄的握住薛兰思的手。

张小飞叹道:“这才有点衙内的气质呢。”

客人一边往外边退去,里边也在一边到处狂扫乱砸。

张小飞惋惜不已:“他们没有许大宝专业呀,什么该砸什么贵重都不知道。”

废话,他在北海扮演纨绔子弟,就指望许大宝呢,多次培训下来,也是最专业砸场子的队伍了。

昆瞎子摇头晃脑:“你们猜会有谁过来。”

“那就不好说了。”张小飞眯眼,眼中一丝冷芒闪过:“不玩大一点,又怎么能把人家给惊动呢。”

“至少先把这两百万还给人家吧。”

林离笑:“大抵人家不会喜欢这样的还法。”

“切,我还在乎人家乐意不乐意,那我还要不要做衙内了。”张小飞趾高气扬:“衙内的得意之处,就是不用管人家乐意不乐意。”

停车场那一幕,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一只手送钱,一只手送刀。

很遗憾的是,有林离在身边。张小飞两样都不用收。

人家怎么送来的,他就怎么奉还回去。

第三百九十五章 这才叫拿你们开心

夜店场子给砸得凌乱不堪,俨然就是一片废墟的造型。

张小飞精于业务,盘算着差不多了,赶紧冲常虎等人喊了一句:“常哥,暂时就这么着了。”

“够两百万了?”林离纳闷。

“不,大约是一百五十万。”张小飞直乐:“咱得留五十万来揍人呀。”

白开心磨磨牙齿:“他们反应也太慢了,这么久都还没赶来。”

忽然传来一声怒喝,着实把大伙给吓了一跳。

这喝声是小苏苏发出来的,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是爬上桌去了,两眼昏花的傻笑,比划半天。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破瓶子,往虚空中一递,脸蛋布满晕红:“卡卡,你真人好帅呢。不要这样对人家了,人家还没成年呢。讨厌。”

众人满头黑线,望去。

小苏苏跟醉鬼似的又摸出一支瓶子,往嘴里倒酒,冲着空气点点戳戳:“卡卡乖乖,过来,我教你踢球。”

她在桌上站着。整个东偏西倒的样,眼神已然是发晕了。

林离崩溃,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偷偷喝了这么多酒呢。赶紧跑过去把她给抱下来,小苏苏摸摸他的脸和下巴,傻呼呼的笑:“老林,你好娘哦,连胡子都没有呢。”

“来来来,老林,过来让姐姐我亲一个先。”说着,小苏苏挣扎起身,勾住林离的脖子,亲了林离的脸一下,很不满意的说:“你为什么喝这么多酒,臭死了呢。”

林离继续崩溃,交给老鬼:“赶紧帮她醒醒。”

小苏苏站不稳,东歪歪西偏偏,把小胸脯拍得梆梆响,小脸蛋全是红霞,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经过这场闹剧,众人相当受不了小苏苏的奔放。

好在这时,却有一票人从里边杀了出来,和常虎等人混战在一块。

张小飞瞄了一眼,喝了一口冰爽的啤酒:“我老子来海角这些天,也不是干坐蜡。多少还是收了几个小弟,打探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比如海角道上很著名的头爷,以前绰号大头,现在没人敢这么喊他了。这家店。表面上没半点关系。但其实是这个大头和副省长亲戚的合股买卖之一。”

“有些人把这个大头用得很顺手呀。”

张小飞轻笑道:“经过十来年前那桩走私大案,海角这边虽然还是走私不绝,却比以前要低调多了。大头,就是其中一个大头。”

“小离,你想直接一点打趴几个官员,想法是好。可咱不能做得这么直接,我爸也不想这么快就撕破脸,没好处的。”

“没有真正的铁板,只要用心就一定能找着分化点。别看他们抱团,肯定还是有些小矛盾的,现在就看我们怎么从这些小矛盾着手了。”

林离笑而不言,静静的聆听。

张小飞坦然道:“我爸的想法就是,打一批拉一批。要先打,才能拉。”

“说实在的,你小子现在的胆儿是越来越肥了。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走私大案上边。”

林离无声轻笑:“不查处走私大案,你爸怎么立威,怎么拿政绩。没政绩,怎么进步。”

“再说了!”林离眼中泛出一丝震怒:“想虎的人在京城向小青下手,看我怎么炮制他们好了。”

“本来还想把想虎多留一阵的,现在索性就把两件事一块儿办了。”

张小飞无奈:“要查走私大案,那不是嘴巴说说就成的。”

“所以才要想法子把警察系统老大给打掉。”昆瞎子插嘴道:“警察系统很重要。只要你爸掌握了警察这块,很多事就方便多了。”

“蒋西川在警察部,又在高检兼着职务,还是有些作用的。”

林离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其实以他的做法,肯定会更加直接有效。直接以气运图掀翻几个海角高官,那样张敬道再拿不到话语权,那就没天理了。

奈何官场是不好这样的,直接动手掀人,那是最后的杀手,不到万不得以最好不要这么弄。不然的话,张敬道迟早要给逼到一个群起攻之的尴尬位置。

张小飞既然这么说,林离就改了打算。官场的东西,他是不太懂,可想虎那边,那就没这么复杂了。

对付想虎,还是最简单的做法,直接杀上门去干掉。

步子是要一步一步的迈。

人家既然想拿捏张小飞,那他们要是没半点表示,就不合理了。至于是什么表示,是不是人家乐意看见的表示,谁管他们死活呀。

还是那句老话,反正是混黑道的,打了也就打了。

林离经过了北海的事,坚决不会相信电影上拍出来的。混道上的,保不定是真有好人,但再好的人,也绝对做过坏事。

指望黑社会不做坏事,反而去做大善人。那就太幼稚了。

全场的客人都退了,就剩林离他们在这儿坐着谈笑风声,这太扎眼了。

常虎他们打翻一批人,不一会,终于有人带着满脸的笑意华丽丽的登场了。

打了小的,出来大的,往往都是这么回事。

两个微笑的中年走进来,看见这里的惨状,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其中一个的脸已然是冷下来。剩下一个,倒是仍然在勉强笑着。

张小飞凝眉忽然笑了:“看来正主到了。”

这两人环顾一周,常虎他们没有过来动手,而是威风凛凛的站在场中。

这两人心中凛然,从常虎等人身上看到了军人气质。知道张小飞在这边闹事,这是一码,但知道军人参与进来,那又是另外一块分量沉甸甸的砝码了。

这堆笑的中年伸手大步走向张小飞:“哈哈,你一定就是张省长的公子飞少了。”

“误会,一定是误会。”

张小飞彻底无视了那伸出来的手,冲梅悦蓝笑:“看,衙内就该有衙内的脾气,管他是谁,老子爱理就理。不爱理,管他是哪家的狗呢。”

梅悦蓝扑哧一声笑了。

这堆笑中年讪笑着缩回手,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飞少,这家店的老板我认识,给个面子。不管他们怎么得罪了飞少,给他们一个赔罪的机会吧。”

众人微笑不语,让张小飞发挥:“你就是陈副省长的表弟白大耳吧。”

白大耳脸色一僵,暗自动怒不已。白大耳当然不是什么好听的绰号,却绝没人敢这么当面称他。只是,心里边多少有些吃惊。

这家店的幕后老板是他和大头,对许多人不是大秘密。但张敬道初来乍到不久。居然就知道了这件事,可见这位空降省长也不是跑来挨捏等搓的。

在冷着脸那人,果然是有颗很大的脑袋。张小飞扑哧直乐:“大头果然很大,都赶上我的屁股了。”

大头的脸直接就阴下来。

林离叹了口气,衙内呀。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纨绔子弟了,实实在在的不光是家教问题,还有环境造成的。

如果是有人这么无故羞辱自个,自个肯定大怒出手。偏偏这两位来头不小的家伙,就摄于衙内的身份,愣不敢发火。

衙内这玩意,人人敬之畏之怕之。再好的人在这么的环境里,都能变成纨绔。

张小飞都算是衙内中罕见的另类了。

张小飞嗤笑:“一个大耳,一个大头,倒是有意思呢。”

一个勉强笑着,一个阴着脸。

林离握着薛兰思的手,怀里抱着正在醒酒当中的小苏苏,抿嘴笑了。

张小飞喝了一口酒,忽然沉下脸:“我心情很不好,我来这边玩儿,你们看看我遇到什么了。”

这两位恨不得破口大骂,好小子,刚刚才做完就撇清呢。谁还不知道这些个军人是你喊来的。

奈何人家摆出衙内的架势来了,不说吃定他们,却也拿捏着他们的心思。这白大耳堆笑道:“飞少说得没错,这么着吧,我跟老板说说,让他们赔偿飞少精神损失费。”

“这还不就是飞少你一句话的事,小事一桩嘛。”

张小飞的神色似松缓了一些:“你们这是想贿赂我呢。”

“怎么谈得上贿赂呢,赔偿嘛。”这白大耳也松了一口气,笑了。

只怕张小飞不收,只要肯收钱,那一切都好说。甭管是拿捏着张小飞摆布张敬道,还是怎么着,肯收钱就是好事。

薛兰思在林离耳边妩媚吹吹风道:“看来他们不知道你是谁呢。”

“要是知道了,那就不好玩了。”林离轻声笑道。

不管这两人是代表谁来的,沈青河一定还没有把林离的事跟他们说。不然的话,大抵也不会想要拿钱来砸人。

大头阴沉的脸色也缓和一些。白大耳笑得舒爽:“飞少给我一个帐户号码,明天你会收到这个数的赔偿。”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不光是林离动容,张小飞也动容了。

五千万,好大手笔呀。

张小飞眯眼半会,忽然笑了:“好呀。”

随手写下一串号码,弹了弹纸条递给这白大耳。

白大耳看了一眼,正欲开口。

张小飞忽然笑得灿烂,随手扔出一张支票:“这张支票,算是今晚的损失。”

“嗯,我要好好想一想,大耳和大头有什么产业是价值五千万的,能让我砸回来的。”张小飞冲林离坏笑:“你不如帮我想想。”

“北港花园酒店,听说那里有一家赌场,大概能值一点钱。”

林离平静的说,话一说完,却有一种杀机。

白大耳和大头脸色勃然大变,立刻就转过弯来了,阴恻恻道:“这么说,飞少是拿我们开心呢。”

“怎么能这么说呢。”张小飞懊恼,一步跃下。

一耳光把大耳扇翻。

“这才叫拿你们开心。”

第三百九十六章 怎么不肯面对现实呢

“你敢打我!”

大耳不敢置信。脸色铁青,咆哮声回旋不绝。

张小飞轻蔑:“打都打了,你们这些人怎么就不肯面对现实呢。”

“不服呀,你打回来呀。”

大耳暴怒,冲身后的手下咆哮:“他**的还不给我打。”

“等等。”所谓的大头,头爷忽然制止,狡诈而冷笑道:“我们是守法市民,通知警方来处理。”

林离笑着一跃而下,凝望大头的大头:“你是黑社会。”

“我不喜欢黑社会。”

大头眼中泛住一丝凶光,看起来真的很凶很残。

但……大头闷哼一声,当场给林离一耳光抽中。林离的气力不知有多大呢,这一耳光的威力就十足是加农炮级别的,啪的一下就飞了。

小苏苏睁住惺忪大眼睛,迷迷晕晕惊呼:“真有奥特曼呢!”

薛兰思掩口浅笑不已,梅悦蓝吃惊不已——在芊芊的记忆里,林离好象很温和,没有这么激烈呀。

大头的手下大怒杀上来,白开心和老鬼往前一拦,噼里啪啦一通胖揍,全都趴下了。

见了这一幕,大头又惊又怒。能留在他身边的。自然都是能打的。却不敌林离“保镖”的三拳两脚,可见这人来历不小呢。

怒的是,他怎么都是海角道上有名有号的人物,给这么当头一通揍,他怎能不怒。

林离慢步走过去,沉静的蹲下来,跟摸宠物似的摸摸大头的脑袋,赞道:“你的脑袋果然是大的蛮惊人。”

大头刚刚起身,就被跟过来的昆瞎子一巴抽倒下去:“趴着跟我老板讲话。”

林离想了想,其实这件事有点无聊:“其实跟你,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不要乱动歪脑筋。”

说完,林离看都没再看这所谓的头爷一眼。

不一会,警察终于赶来了,来的警察很多。

一看这店里边的场面,就面不改色心不跳。为首的一位官儿,看似公平的随意问了问,直接不客气的下令:“把他们带回去!”

看了看常虎那边,迟疑了一下,喝道:“还有他们。”

昆瞎子脸色微变,凑到林离耳边低道:“老板,连军人都敢逮,看来他们在海角军区应该有人。”

林离不动声色,缩手回来:“真的要戴手铐?怎么他们没有。”

这警察看了看挨揍的大耳和大头,不爽道:“他们是他们,你们是你们,不服气呀。你敢不戴试试看。”

林离叹了口气:“就算我打人,他们可没打人。凭什么他们也要戴。”

“关你屁事,爷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警察使劲一脚踢在林离腿窝处,语气中不无恶狠狠的威胁之意。

林离喃喃自语:“好嘛,这下有戏看了。我怕这手铐好戴难摘呀。”

“诶,我说,人家小姑娘一个,用不着这么过分吧。”

连小苏苏都给铐起来了。小苏苏还在半醉当中,有点亢奋的到处致谢“谢谢警察哥哥,好漂亮的手镯呀。”

大耳和大头冷冷怨毒的扫了林离和张小飞一眼,泛住几分自得的笑。

更有甚者的是,两人走过来,一个在张小飞耳边冷酷道:“张小飞,别以为你老子是省长就拽,这次你老子怎么也得脱一层皮。”

大头重重的给了林离一拳,磨磨牙怪笑:“我是黑社会怎么样,你动我,我就敢动你们全部的人,你伤我一下,我就敢让你们全部的人都躺医院。你拿什么跟我斗。”

林离忽然叹了口气,诚恳得不象话:“说实在的,你还真没资格跟我斗。”

信手夺走其气运。弹起一脚,这倒霉的大头再一次飞出去了。

警察怒斥几句,揍了林离几下。

林离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含住一丝淡然的冷笑,却都自暗中震怒。

实实在在是没想到,海角省的警察系统竟然烂到这般地步,几乎就是不加掩饰的警匪勾结。做得这么赤裸,可见这边的情况的确非常艰难。

实在太烂了,太跋扈了,难怪张敬道会一点施展才干的空间都没有。

本来这次只是想趁机摸摸底。顺便警醒一下某些人。然后再一步一步的下棋收网,谁知道,对方竟然这么的肆无忌惮。

林离冷笑,那就索性玩大一点。

实实在在的说,这么的警匪勾结实在太离谱了。怕是不比梅中源在西庆市那边碰到的差多少,只不过大抵是因为以前爆发过走私大案无数,所以相对要低调那么一点点,也就一乜乜而已。

张敬道说这边是铁板一块,给架空做花瓶了,果然不是随便说说的。

说穿了,摆明了张小飞是省长的儿子,还敢这么逮人——这逮人,显然摆明是要下张敬道的面子。

打脸这活,不光是林离和张小飞擅长呢。

张小飞要是给多方配合下,被栽成违法,他老子就不光是被打脸这么简单,怎么也得吃一些挂落。

林离这边有昆瞎子他们代为分析,自然也是看得明白。

先前塞钱,说得好听,那是想把张敬道拖下水——只要下了水。那梅中源在背后使多少劲都没意义了。

说得难听,塞钱是为了抓张小飞的把柄,间接的胁迫张敬道老实做他的省长,别东搞西搞。

这大耳和大头敢这么做,背后一定有大人物指使,这一点就是二傻都知晓。

知晓归知晓,能不能扯上人家,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一路在往警察局,大耳拎着电话低声的拨通一个号码:“表哥,这边有点意外,跟张小飞他们打起来了,现在正往警察局送。”

白副省长在电话那边沉吟了老半天,这件事倒有些出人意料了。

张敬道那个行踪飘忽的儿子怎么这么强硬,难道就真的一点都看不懂眼下这个局面?白副省长还是比较不太敢相信——作为一个省长的儿子,再怎么都应该有点政治敏感度吧。

白副省长重新想一想张小飞的资料,又恍然以为弄清真相了——真没什么好说的,张小飞的个人履历基本空白,属于一事无成的那种。

这误导了白副省长以为张小飞连纨绔都不如,纯粹就一会享受的无能之辈——很难说,张小飞到底是不是一直以来就故意这么装无能。

这么一来,能做的事,兴许就多了。

“你先等一等,交代警察。不要给他们打电话出去。”白副省长嘱托一句。

沉思了好一会,思路已然给他理顺了。拨通了省委书记家宅电话,轻声将这边发生的事娓娓道来,末了,轻声道:“洪书记,你看,张小飞的事要是再闹大一些,恐怕不好面对张省长。”

电话那边,洪书记的声音很是低沉,宛如一只老虎的低吼:“能有多大。”

白副省长泛起一丝笑:“那就要看警方能查出什么了。”

张省长既然敬酒不吃想吃罚酒,那这事儿也简单。拿捏着张小飞。张敬道还不是得听他们摆布。

这枚钉子,到底是拔出来,还是同化掉,那就得看他们的心情了。

谁都没想着,张小飞竟然会自动惹事,送上这么一个看似绝佳的好机会。

洪书记沉吟半会:“张省长来这边的时间太短了。”

白副省长会意,太短了,张小飞就是再无能再纨绔,约莫做不出什么把柄:“要不要联络北海那边的警方,兴许他在那边有些……”

洪书记语气变得严厉:“想都不要想。”

洪书记在心里低骂一声,虽然有些事他不知道。但他至少知道,北海市长李镇远和张敬道好象是一个派系的人马。

他默默的咀嚼好一会,他还是了解过张敬道这位新同僚。

张敬道原本在天涯省那边干得还算漂亮,大约是实权有限,也施展不了太多才干。这次空降过来,从过来直到现在,张敬道一直都比较低调自律。

当然,这可能是装出来的。洪书记不会当真以为权力斗争这么幼稚。

可从张敬道一系列的应有表现来看,暂时比较令他满意。

林离有胆把刚上任的市长打下去,洪书记没这样的胆——这不光是打人家市长或省长的问题,还是打中央的脸,也是打自家的脸。

张敬道要真捅了漏子,别以为中央就看不出是谁干的。

派个省长空降下去配合工作,丫还敢动手赶人,丫什么意思呢,玩独立王国呀。

既然张敬道的暂时表现还算合意,又是初来乍到。洪书记也实在不愿把事情弄复杂了,这根钉子其实还是以中和为正途呢。

想了想,洪书记眯眼,如择人而噬之虎:“适可而止。”

白副省长会意,重新拨通大耳的电话,轻声的交代下去。

有些事,还是从下而上比较妥当一些——不是每个人都像林离这样喜欢顶着对干的。

官场中人嘛,尤其喜欢拐着弯来捅刀子。

林离这种当面互殴的作风,不是官场中人乐意采取的——那多显得白痴呀,多没政治头脑呀。

不过,很少有官场中人会真正的留意到。正面顶着干,那才是最容易把对手给碾碎的做法,教人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也许不适合官场,但一定适合林离。

白副省长的交代,大耳心领神会,附到大头耳边轻声说了一个词!

“栽赃。”

第三百九十七章 吹哨子

当然是栽赃,只能是栽赃。

张敬道来了这海角省还不到一个月呢,张小飞这东飘西荡的家伙,在海角省呆的日子就更少了。

再说了,张小飞连私车都没敢买,连上街搭讪这样的活计都少了很多。

不管张小飞是出自于谨慎,还是怎么的,反正一句话,人家很难逮着他的有力把柄。

林离兴许是有些明白,他这位干哥哥过的,哪叫衙内生活,分明就是被压榨的日子。

张小飞兴许有过理想,有过目标。但,这一切都为了他老子的仕途而退让了。

做一个坏的衙内,很容易。做一个好的衙内,真的很难。更累。

钱不敢收,好处不敢拿,陌生人不敢结交。光做到这一步其实就不容易,只是张小飞做得更光棍极端一些。

难怪他当初遇着林离投缘,就引为好朋友了。

大耳和大头一通通电话拨出去,渐渐带住一些得意的诡笑。

省长又怎么了,照样被吃定。

一晚抓的人太多了,警察局里闹哄哄的。

林离斜眼瞥了悠然坐着在打电话的两人,心里边冷笑。警匪勾结到这地步,连小苏苏都被铐了,就冲这些人的做法,他绝计饶不过这群人的。

人太多了,想审都没处审,只好在办公室里问。

不一会儿的工夫,一部汽车在警察局院里停下,一个人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一见这人,林离等全数皱眉,若有所思。

这人,正是会所俱乐部的经理。

昆瞎子凑过来,这位满脸皱纹都透着阴谋气息的妖怪,发出一声怪异笑:“老板,看来他们是想今晚干票大的。”

“怎么说?”林离默然。

昆瞎子洞悉对方打算,冷笑:“这场面算是看通透了,人家想趁今晚一下子拿下张敬道。摆明是要栽赃了,谁让张小飞拿了两百万呢。”

“光是这,怕还是不够。我看呀,接下来。没准还有别的栽赃。”

“这么干,看来大耳和大头后边的人就是姓洪的那位,要一下子吃住张敬道。”

问口供的警察不快的呵斥:“说什么呢,给我闭嘴。”

理都懒得理这警察,林离豁然领悟,兴许他看不透一连串阴谋的细节,却有些洞悉本质的眼光。有这昆瞎子这几句提点,他顿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好象是机会。”林离琢磨半会。

“是机会,不揍他们一顿,咱不好意思呀。”昆瞎子坏笑,这是人家送上门来挨揍,不揍,对不起良心呢。

林离在京城大闹的时候,昆瞎子他们在这边当然不是瞎玩一通,也有自个的全盘打算。

打跨想虎,为张敬道开路,两桩已然微妙的成了一桩事。

本来林离还在踌躇要不要这么急于动想虎,奈何人家自个想送死,无缘无故的跑到京城去玩什么杀手,把他给激怒了。

这就是想虎活该了。

张敬道这边是困局,加上想虎激怒林离。一个简单的全盘打算就此浮出水面。

打垮想虎。破掉走私大案,来一招利益松绑,也就自然破掉张敬道的困局了。不但这样,只要完成,张敬道必然拿下一桩天大的政绩。

之前在欧洲留住想虎,本有些其他打算。昆瞎子都没料着,想虎居然有机会成为张敬道的政绩。

是的,这就是林离最初的打算,简单、直接,粗暴,但有效。

在昆瞎子等人的合力下,林离的盘算给渐渐填充进去许多细节。

林离琢磨一会,颌首沉声道:

“那就打吧。”

昆瞎子和老鬼凑过来,一起低声说了打算。

末了,林离满是自信的笑了笑,捅捅朱长子,低声说了几句。

朱长子立刻脸色大变,跳起来把被铐着的双手搁在桌上,大声说:“我不明白你们警方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和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关系,你们凭什么把我抓过来。”

“我是无为观的朱长子,无为观是在宗教协会注册的宗教组织。我的师叔是全国政协委员,是道教协会的副会长。”

“我要求你们立刻放人,否则我一定投诉你们海角警方。”

朱长子这话一撂出去,不知多少人都在肚里骂了一句。

宗教事务是相当纠结人的复杂活,沾上了就很难有好果子吃。没奈何,国情决定宗教这玩意是没法真的参与政治,但却有超然地位。

警察们变脸,心里大骂不已。谁还不知道朱长子和林离他们是一伙的呀。

可人家就是这么说了,换做旁人,那也就算了。偏偏还是宗教人士,偏偏还是有政治地位的宗教人士,这就难搞了。

忽然,林离发现,宗教这玩意在很多时候都挺有些特殊的作用。好比当初打上京鉴天的时候,宗教人士这身份就起到了很值得玩味的作用。

不管朱长子吆喝得多么犀利,放人?别傻了,人家都做到这一步了,怎会容许有人破坏。

放人是不可能了。

说不得,警察们改变了一下态度,好言相劝半会,又哄哄拖拖好一会,试图把时间给蹭掉。

奈何朱长子早已不是去年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立刻洞悉警察们的想法,指着不但没上手铐,还拎着手机在狂打电话的大耳和大头:“我郑重抗议警方的不公正待遇,我要求打电话。”

拖吧,往死里拖吧。

分局局长痛苦的抓了一把头发,只能是往后拖着了,说什么都不能在安排好以前给这帮人打电话出去。

为什么就轮到他碰着这些烂事。他不无愤怒的低声道:“你们快一点,我们拖不了多久的。”

“没事。马上就可以了。”大耳和大头看了一眼,冷笑。等他们把局给布好了,玩花样也没意义了。

一通通催促的电话拨将出去。

一票票的人飞一样的杀来。

第一个赶来的是那个会所的经理。

接下来,陆续赶来的,却是些在停车场打烂汽车,也挨揍的混混。

第三个出现的是一个挺有些风骚的女人。

会所经理很有戏剧天分,一边畏缩害怕,一边愤怒的控诉:“是他,就是他,他逼我赔偿他二百万,说他爸爸是张省长。说不给就要我们会所混不下去。”

警察面无表情的敲敲桌子:“冷静点,你给钱了没有。”

会所经理看了一眼远处的大耳和大头,哭丧着脸:“给了给了,足足两百万呢。”

警察板着脸,一指悠然自得的张小飞:“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张小飞悲伤的叹了口气:“我无话可说。”

警察再问了一些细节,招手把那帮混混分别喊过来,询问这些混混,特别强调了一点:“你们下午的时候报案,说有人无故殴打你们,险些有人致残,看清楚是不是这个人。”

“是他,就是他。”混混的戏剧水平差了一些,有点浮夸了。

林离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了,只觉悲哀。

这群混混怎么可能报案,能有这么一幕,毫无疑问是警方动了手脚。

这他**的还人民警察呢。

好在,总是还有些像样的,肯做事的警察,比如刘卫航,比如陈天线。

老实说,这一套玩得真的太低劣了。可有时候,这样的手段反而有用。

等采完混混们的口供,警察继续冷着脸把那女的喊过来。那女的演技太牛叉了,一跑过来看见张小飞就扑上乱抓一通,一边哭一边喊:“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就是这个人,就是他,非礼我,还想**我!”

警察板脸:“胡说,人家是张省长的儿子,怎么会看上你。”

“我有证据,我真的有证据。不信你们可以去查。”这女的边哭边闹。

张小飞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靠,忒毒了,还兴玩这一手呀。

听到这儿,梅悦蓝已然是忍不住了,一张俏脸已然是气得惨白,好悬差点没起身要打电话跟梅中源。

幸亏林离一把拽住她:“别急。先看他们怎么唱这场戏。”

“现在还不是我们唱戏的时候呢。”

梅悦蓝看了看张小飞和林离一脸镇定的样,心神稍定。

警方满意了,看起来多项罪名都稳稳的要栽给张小飞了。

大耳和大头阴阴冷笑不绝,跟洪书记对着干,死都不晓得怎么死的呢。

朱长子那边闹得正慌,林离琢磨着也是时候了,向众人微一颌首。

然后,林离等人全数是闹了起来,甭管警方是出自什么理由,反正他们不要求出去,就要求打电话。

本来就是压着不许打电话,这会儿来了,自然是压不住了,在他们来看也不用压了。

拿回手机,林离眼中一丝怒火翻腾,向众人一笑,沉声交代:“长子,打给红子和你师父,他知道该怎么做。”

“蓝蓝,打给你爸。”

“老白,打给李海波。”

“昆瞎子,打给蒋西川。”

“老鬼,打给关之诚。”

看了一眼昏昏沉沉入睡的小苏苏,林离淡然笑:“兰思,打给老布和苏文舟。”

“还有张伯伯。”

张星君瞎激动:“我呢,我呢?”

然后,林离亲自拨通了一串号码。

“王局,又有件事,大约又要麻烦你了。不过,这件事对你们肯定有好处。”

王局,自然就是国安的王一飞。

林离眼里流转的分明是浓浓的讥诮和怒火。

他倒想看看,这帮人该怎么收场。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一箭N雕

东湖无为观。

苟退子挂了电话。忽然无声轻笑:“小师祖,比以前要老练长进了很多呀。真是本观的福气。”

他悠然自得的在柳树上掐下一条嫩叶,凝望着在月光下宛如镜面的湖泊。

拨了几个号码,把观里的人都喊过来。

等人都到齐了,他淡然无为的笑着,像一阵和煦的轻风:“小师祖那边碰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提子,你有多个身份,好好利用起来,帮小师祖唱一出戏。这压力,到底该怎么施加,你明白的。”

苟提子的胖脸上浮现一丝笑:“是,师兄。”

道教协会,宗教协会,外加全国政协委员,这么三个身份凝结在一块儿,绝对有分量。到时,配合林离发出声音,中央也不可能完全无视。

什么是压力,这就是压力。

苟退子微笑:“遥子,明天一早,你和我一起去海角省给小师祖助威。”

“提子。你和其他弟子坐镇本观。”

苟退子默然好一会,忽然凝望着那一缕夜风笑了!

“小师祖要杀人,我们就是刀。”

“天相钦,莫要教我失望。”

……

……

李海波沉住气,挂了电话,眼中浮现一丝杀气。

李海波是吕老的小儿子,是过继给李家的。实际上,李家不是什么功臣,也没了不起的家底。

他能成为正军级军长,靠的仍然是吕老。

他一直陆续都跟吕老谈过,和林离该怎么相处,他心里有数。跟他大哥吕海实对林离不是很爽的态度不一样,他还是比较喜欢林离的。

吕老和他交底,说穿了,不管是他李海波,还是吕家,将来都要指望林离了。

什么时候林离成为吕家孙女婿,什么时候李海波等军队的嫡系就全面倒向林离。

吕老从年前的危机中活下来,李海波才得以完成从校官到将军的突破。他还年轻,才四十多岁,有绝对的理由去向往更多。

他冷笑,林离和他说过某些打算。在这全盘打算里边,来自军区的支持,还是非常重要的。

想了想,他吩咐警卫员:“准备车。”

……

……

其实从前几天在吕家相见。

关之诚就懂了吕老爷子的意思,老爷子也不怕和他说明白了。

他关之诚本来这一届就要准备退休了,实际上。常委们已经在着手博杀新的纪委副书记宝座了。

但,林离的回春续命,以全然不同京鉴天的方式,为他关之诚博得了缓冲的机会。

关之诚不懂的是另一件事,其实政治局大佬们不怎么希望林离有人继续呆在纪委这个微妙的位置——看吧,没纪委出手,林离就撂倒了五个副部级。

要是加上中纪委,那还得了。

但政治家的眼光的确比较深远,按常理,的确不妥当。偏偏林离不需要中纪委的力量,照样能砍官员。与其这样,还不如痛快一点,没准还能有一定的牵制作用——有个林离的人在中纪委,林离再怎么搞事,也有个限度,不好把他的人给拖下水。

然后,本来要着手退休的关之诚,就这么暂且站在这位置上了。

在情在理,关之诚都晓得他该做些什么。

尤其是林离离开京城前,还跟他谈过一次。

关之诚默然片刻,拨通了八室负责人的电话。

“你立刻挑选得力人员。亲自带队去海角省。”

……

……

蒋西川很感谢以前沉沦那十年,没有那十年,他无法被磨砺出来。

太过刚直,太过锐气,在官场是走不了太远的。

他学会了和光同尘,但掩不去他骨髓里的方正刚毅。

蒋西川就是蒋西川,若非如此,又怎能得到中央的大用,若非如此,怎会成为林离人马当中仕途最光明的。

比起他,顾鑫少了几分洁身自好,张敬道少了几分方正。所以,他是林离最看好的人,敢放言把他架上常委的位置。

他一直在等林离的电话,等来了,他只向这几天陆续挑选出来的得力干将,吩咐了一句:“封锁消息,去机场。”

悄然无息的来了机场,一部军机在这边等待着他们(老实说,我记得民用机场真的有军用跑道。即使没有,军机在民用机场起降也是没问题的)。

他的得力干将震惊的看着他们的上司,默不作声的登机。

能动用军机,这该是多么大的能量,该是去办一件什么大案。

蒋西川闭目养神,回想起林离前几天在京城和他和顾鑫等都见了一面。

那一次,林离私下跟他说了一件事。

海角省要出大案,他必须要亲自办理,必须绝对保密。

不但是走私大案,还有官员的窝案。所以。这当中必然还有关之诚。

其实蒋西川不知道是想虎派杀手威胁到小青,从而激怒了林离,决心把跃虎走私集团当做政绩来办。

很简单,敢动他的人,那就干脆一举抄底。

想虎这单事,加上张敬道在海角的需求,一下子就给无形中牵连在一块,成了一件事。

蒋西川颌首微笑,他当然知道林离这是送政绩给他。

身兼警察部副部长以及高检副检察长两职,这样震惊全国的大案,只要是从他手里边查出来的,再成功检控。五年后,也许要不了五年,警察部长和最高检察长两个职务,大约就没跑了。

走私案是难不倒人的,难的是怎么破掉保护伞,打掉保护伞。

他知道的其实不多,但他看得出,林离这一次是亲手办了许多,然后再把一个大功送给他。

他忽然心中一动,这一次海角省的大案,恐怕波及甚广。

能得好处的必定不光是他,中纪委必定要出手。关之诚的好处少不了。身为地主,张敬道的好处又怎会少。

如果海角省的省部级给牵涉进去,中组部肯定有人要倒霉。顾鑫只要抓住机会,将来未必没有染指中组部长的一线希望。

出于种种考虑,顾鑫将来上中组部长的希望基本等于零。但只要抓住这次机会,成为第二号实权人物。将来的调任,必然会进入一个强势部委。

蒋西川倒吸一口气。

如果这就是林离的布局,那他只能说,这布局实在太高了。

自然,他是绝计不信林离有这么高超的眼光和布局能耐。

重要的不是林离有没有,而是林离身边有人有这样的眼光和能力。

人家都说是一箭双雕。

林离这次只要办完整了。就不是双雕,而是很多很多只雕。

看得见的,看不见的,统统都有。

……

……

梅中源不是一个很喜欢累着自己的人,但最近这些天,西庆这边实在是闹得大了。很多时候,他不得不熬夜。

老婆悄然端来一碗鸡汤和一张热气腾腾的湿毛巾:“先喝了这个吧,别这么累了。”

梅中源起身松了松骨,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握住老婆的手笑:“等这件事完了,就能轻松一些了。”

“你呀,我工作也忙,在你身边的时候不多,你要多照顾自己。”老婆担忧。

梅中源搂住她,嗅嗅熟悉的发香:“嗯,改天带你去重温一下烛光晚餐。”

“都老夫老妻了,蓝蓝都这么大了呢。”老婆娇羞了一下。

梅中源嘿嘿笑了,浑然不像是威严的市委书记:“记得咱们第一次烛光晚餐吗,那时咱们还住在大院里。”

老婆也甜蜜的笑了。

那是三十多年前了。那时他们正年少,哪里知道什么烛光晚餐了。

那时他们是下乡知青,在一块儿。在那边的第一天,梅中源鬼头鬼脑不知从哪儿带来的牛肉罐头。

黑灯瞎火的,又没准备,就暂时点了蜡烛。

那就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的烛光晚餐呢。什么滋味,都已然是忘了,就只记得那一个夜晚,青梅竹马的少年和少女在一块儿互相孤单互相鼓励互相偎依。

缅怀一会,老婆静静的在一旁陪住他,悄悄的握住彼此的手,又在这样的一个夜里,依稀找回了当年那一夜的风情。

但急促响起的电话惊破了这温柔的风情。

梅中源抱歉的笑了笑,接通电话,对老婆张嘴无声道:“是蓝蓝。”

梅中源的轻快消散,残余的是凝重,还有一些愤怒。

海角省的警察胆儿果然很肥,连他的宝贝女儿都敢铐。

他的心情有些忽变,没能品出女儿提及张小飞时的微妙情绪。

张小飞是何方神圣。他压根本不关注,重要的是钉子兄张敬道。不管这根钉子是被拔了,还是被摆布了,都不是他想看见的。

海角和红海是邻居,潘系的影响力不用多说。

他压根本没指望张敬道真能把海角省给拿下来,只要这么一根钉子扎紧,不管是恶心还是真做了什么,都能让潘系不舒服。

他不知道林离想要什么,但他知道林离的部分能耐。这通电话,不是要他立刻做什么,而是要他知道内情,准备在恰当的时候做点什么。

他人在西庆,在海角没什么影响力,很难发挥力量。自然,他一眼就看出,林离是要梅系在政治局的声音。

他疑惑,沈青河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样的棋呢。

第三百九十九章 耶,有人扑街了

沈青河想怎么落子,暂时不得而知。

但蒋西川想得对,林离存心找想虎撒气,顺便帮张敬道打开局面,捞政绩。

至于别的,林离实实在在的没想这么多。

实际上,他也不爱管这么多。说白了,蒋西川也好,顾鑫也好,他们做他们的官。除非想进步该进步了,不然关林离毛事呀。

尽管如果有人真成了常委,林离会很有点得意和虚荣。但他绝对不会这么刻意的去追求。

别傻了,有京鉴天这么一个写照,林离在这方面远远没这么积极了。有这工夫,还不如想一想,下次怎么骗小青换个新学来的姿势呢。

一通通电话拨将出去,和昆瞎子等人之前合计的全盘大计,终于在这么一次意外的扩大事件中,缓缓的运转起来了。

在京城因为想虎的举动而被激怒的林离。临走前就做了一些知会和安排。

本来还以为需要他在海角省这边操作一番,等时机再发动。

谁知道,这么一个小小的意外,给无形中放大了。

人家洪书记没了沈青河给的某些信息,以为这会是一次拿捏张敬道的绝佳机会。然后,洪大书记出手了。

面对这么一张铁板,人家要是不动,一时还难找着机会。

但既然有人出击,破绽也就相应的漏出来了。

林离的反击,不动则已,一动就全盘大计都动了起来。

比起过去连续撂倒五个副部级,这一次林离都忍不住激动了。

因为这一次,他要挑战的是半个,甚至大半个海角省黑白两道。

一个人挑战一个省的大部分官员,这得是多么有勇气,或者多么**的人才干得出来呀。

偏偏林离就这么干了,玩的就是刺激和心跳。

张敬道很是平静的在等待着什么。

等了不知多久,忽然,电话响了。

电话那边是警察厅厅长的来电,语气很是沉痛:“张省长,刚刚发生了几件案子,牵涉到你家公子……”

张敬道眉目间有股子难言的笑意,人家叫牌了,轮到他叫牌了,故作震惊状:“什么,那个逆子。”

“你通知洪书记了没有,好。我亲自跟他汇报。如果属实,我会亲自向组织承认错误。”

挂了电话,又盘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才拨通了洪书记的电话,语气中有微许的战栗:“洪书记,有几件案子,牵涉到我家小飞。是,我要回避,请你亲自过去主持大局。”

洪书记皱眉不已,牵涉张敬道,轮到他出面,其实很合理。

出于政客的直觉,他隐隐感到这当中似乎还有些什么奥妙,说不清道不明。

沉吟片刻,洪书记拨通了副书记的电话。

令人吃惊的是,这位很受上边赏识的副书记现在却是在去红海的路上。

不一会,洪书记一脸沉痛的抵达了分局。

分局这边,一时间大人物云集呀。

省委书记,省长,常务副省长,以及省纪委书记。及省警察厅的厅长都已然是到齐了。

大耳和大头见状,更是得意了。

分局的人战战兢兢的向领导们汇报了案情,张敬道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大步走过去,抬手在半空,又始终没能落下去。

那份眼神,那份颤抖,将一个做父亲的失望和伤心,还有愤怒表现无疑。

林离看得心寒无比,不是为了张敬道。而是为了政客们一致的虚伪和演技而心寒。

跟政客打交道,无疑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警察局的气氛好象快要凝固了似的。

张敬道气得涨红了脸,冲一脸木然的张小飞咆哮:“你怎么敢,我以前是怎么教育你的,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一个儿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坦荡做人。”

林离等皆数木然,看不出张敬道还蛮有戏剧精神的吗,演戏演全套呢。

张敬道颓然,痛苦得气力都似乎没了,让秘书搀扶住退到洪书记身边低声道:“洪书记,我家小飞虽然顽皮了一点。但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你看是不是有些什么误会呢。”

洪书记默不作声,点燃一支香烟,缓缓的吸了一口气。看着张敬道的目光,有些惊疑不定。

张敬道心里边在盘算着,林离要他把这些人全弄过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林离也在默不作声的盘算。

现在人这么齐,全是林离跟张敬道的要求,务必要他能亲自见到省委书记及他的主要班底。

身为省委书记。气运庞大是必然,主要是有跟他关的人在源源不断的提供气运。

尤其这边还是铁板一块,那省委书记的气运就更难破除了。

清空容易,但人家万一源源不断的增加,那林离可没法子时时刻刻的跟着清空。

多管齐下,把其主要班底人物的气运也清空,这是一个比较妙的法子。

但还是多少有些遗憾了。

林离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发动得太突然了,等蒋西川和关之诚的人马全到齐了,再一次性发动。就能一窝端掉省委书记的气运根源。

可惜了。

林离默然好一会,悄然无息的将身上的庞大气运,全数转到了张小飞身上。

再隐蔽的冲张小飞丢了个眼神:该你表演了。

张小飞会意,极力憋气。也不知他怎么弄的,脸色一红一白,忽然发狂似的蹿起来,双手乱挥乱打!

“我没有,我没有做,全部是他们冤枉我的!”

张小飞突然暴起,双手抡来抡去,往众位大人物们一冲。

人们就顾着听他喊什么去了,浑然不知,抡手打来打去,才是最重要的杀手。

装暴走抓狂的感觉还真不赖呢。

张小飞洋洋得意的想。避开他老子,双手噼里啪啦往几位大人物身上猛拍猛打,再诈做无意的发狠往洪书记身上一撞。

耶,有人扑街了。

身怀几万气运,这么一通乱打乱拍下来,迅速就把人家的气运给夺走了。

光是夺走,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杀手。最重要的是,气运高的人欺负气运低的人,那随时把人家的气运逼上绝路。

好比这会,林离就看见,一拍过去。连续几位大人物们浑然不知自家气运眨眼垂直降落到正一百,正三十,然后到零。

到了零,受张小飞身上几万气运影响,每打得多一下,对方就从零线持续降落。

从负十,到负几十,甚至负一百。

给张小飞扑撞在地上的洪书记面色阴沉的起身,他却不知道自己的气运依然是堕落到了某个令人发指的程度——足足负三百。

但有庞大的班底提供气运,等得下降止住,又开始缓缓回升了。

张小飞得意的想,真爽,正面推倒省委书记,大概没几个人有这样的经历吧。

梅悦蓝紧张的抓住林离:“他干什么呢,他怎么了。”

“没事没事。”林离嘿嘿直笑,得罪了哥们,迟早有法子折腾阁下。

张小飞这一发狂,众人茫了,张敬道茫得最严重。

好在人民警察和秘书的反应速度还是比较快,迅速就把张小飞给按住。

也就在这时,几个冷口冷脸的家伙出现了。

走在前面的微胖中年眼神微动,和林离的眼神一触即分,向其他大人物们扯了一个烂得要命的笑。

然后,这几人走到狼狈的警察厅长面前,掷地有声的亮了亮一个本本:“请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厅长脸色刷的一下绿了,国安总部直接下来的人。

这位倒霉的警察厅长,死活想不通,自个什么时候跟国安的业务沾上关系了。

好在为首的微胖中年沉声道:“不用紧张,只是协助调查而已。”

说完,这微胖中年带着这乖乖的警察厅长就直接走了,走的时候,再一次露出一个极腐烂的微笑。

林离肚子都快要笑痛了,国安也有徇私的时候嘛。

为首的胖中年当然就是王一飞,能有这一出,自然就是林离的强烈要求。反正不管王一飞怎么干,只要把警察厅长给单独带走一些光景就够了。

本来嘛,国安想吃好处。他们想得美。林离才不干呢。不出力,就别指望拿好处。

几位省里边的大人物,全数给这一出弄懵了。这算什么。

踌躇中,又有一腰板笔直的人出现了,隔得老远,一股子震怒的声气就传了进来!

“我李海波倒想看看,谁的胆儿这么肥,敢扣我的兵。”

洪书记神色微变,迎了上去哈哈笑:“李将军怎么来了。”

李海波怒哼一声,拍得桌子闷响,声如滚雷:“洪书记,你既然在,那就好生说道说道。”

“我的兵是犯了什么天条,说不清,我今儿个就不走了。”

洪书记眉毛一竖,自有几分威势:“怎么回事!”

分局局长战战兢兢的溜过来,委屈得要死,把事情一说,末了补充道:“局里边太忙了,暂时没工夫,让他们走,他们也不肯走。”

“好,我的兵就该有这点火性。”李海波抖眉大笑,脸色一沉,那股子威势更强上几分:“今儿个不说明白是谁冤了他们,别说他们不走,我也不走。”

不愧都是吕家的人,发起烂渣来,那叫一个蛮不讲理。大约,都是跟吕老学的吧。

洪书记无奈了,人家李海波是少将军长,换成政府级别,也就是正部级,他能怎么着。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更令他无奈的事。

林离坏笑着,快步向前,喊了一声:“李叔叔。”

洪书记忽然有一种不详预感!

第四百章 又见扮猪吃老虎

乒乓!哗啦!啪啪!

军人自当果决一些,铁腕一些。

等林离以满脸委屈及泪奔的华丽丽方式,向“李叔叔”讲述了自家给警方冤枉的故事。

然后,李海波恰倒好处的将震怒和回护之意表达出来。

他的表达方式很贴切军人的身份,脚踢手掀,桌子和物品文件散落得满地都是!

“谁敢这么不要脸欺负我的侄子!”

一声怒吼,谁敢站出来,谁会站出来,又不是二傻呢。

在不远处的大耳和大头忽然哆嗦了一下,依稀想起林离他们先前是拨了无数通电话出去呢。

跟军方的人对上,地方上的人,肯定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就好比一个地级市的每一个局级部门,看起来都是一个级别。但真要互相斗起来,又有几个斗得过警察局这样的暴力执法机构。

军方的人要是扯下脸子发烂渣,比谁都来得有威胁性。

洪书记阴沉着脸,一脸都是被蒙蔽后的悲痛和愤怒,似乎为了林离等人的遭遇而震惊,为了自家治下发生这样的事而震动。当即义愤拍案怒起:“查,给我查个明白,谁有这么大的胆量知法犯法。”

“我就不信。这难道就不是党的天下了。”

啧啧,光看这么义正词严的神色,活生生就是那主旋律电影当中的清官。

纪委书记跟死了老娘似的黑着脸,赞同查到底。

说完,洪书记看了李海波一眼,眼中分明就是这么个意思“姓李的,我给你面子了,要知道适可而止”。

林离继续委屈,继续画圈圈:“李叔叔,我朋友也被他们冤枉了。”

“就是就是,我是冤枉的。”张小飞猛的一下蹿起来,就是他的表情不怎么对得上喊的话:“是警察故意冤枉我。”

尤其是那丝似笑非笑,他看出来了,戏肉到了。

洪书记气得快要爆炸了,却不动声色的瞄了脸色苍白的张敬道一眼,他刚冒了半句话,林离就抢在前边冲李海波嚷嚷。

“警察太丢脸了,栽赃都栽不明白。那几个混混明明就是黑社会,和他们是一伙的。”林离指了指大耳和大头:“是他们派那些混混来砸烂我们的车,想殴打我们。”

不得不说,林离演戏的功底比以前要好多了,装嫩比较有戏剧性。

洪书记瞄了阴沉着脸的李海波,隐隐感到自个好象错漏了某一些事。

李海波有什么胆气敢这么乱来,他姓洪的是没有军方势力,可人家潘老有。李海波是七大军区之红海军区的,潘系在红海军区自然是有人的。

有军区内部的牵制,李海波凭什么敢乱来。

梅悦蓝得了暗示。赶紧起身来气愤不已:“警方根本就是乱来,那个女的说什么非礼,那个时间我和小飞一直在一块呢。”

张小飞亢奋了,该咱反击了吧:“就是,咱根本就没收什么钱,是警察坑我呢。不信,你们去查查我的帐户就知道了。”

洪书记的脸上不光是乌云片片,还有几分铁青。

看到这里,他隐隐已然是猜着,他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时机出手。

最重要的是,人家好象有足够的准备了。更重要的是,该栽赃的人,连栽赃这活都不见得干好。

事实摆在眼前,张小飞敢这么吆喝,李海波敢这么力撑,必定是有缘故的。

然后,洪书记大发雷霆之威:“警方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彻查。”

警察发了狂似的到处去调查的时候,又一个人溜达来了。

是某某集团的代表,这人一来,就皮笑肉不笑的报案。兼之投诉。

他代表该集团投诉的事,很简单,投诉本地的治安环境太差。导致他们公司的几部汽车,全都给黑社会砸了。

看见林离和张小飞的时候,这人貌似吃了一惊:“林少,飞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被铐起来了。天呀,这海角省的警察还讲不讲道理,还有没有王法呢。”

林离悲痛:“你把我们给害惨了,你们那几部车给人家砸烂了,反被警察告我们殴打别人。”

借来的汽车?

大耳和大头心里边咯噔一下,洪书记等大人物们已然是感觉自个给千丝万缕套住了。

洪书记极力镇定心神,这个集团代表他不认得,但这个集团以前是有过接触的。该集团的幕后老板,原本是京城的某些人,但前些日子,给人吞并掉了。

张敬道冷脸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等这位集团代表现身的时候,有些东西就已然是给兜住了。

比如这些个混混到底是谁打了谁,等这位集团代表现身,并且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就不重要了。

说实在话,也不是林离他们有先见之明。纯粹是懒得继续打车,就借了几部车来开。

自然,这位集团代表就是被老布和苏文舟他们吞并的三千亿当中的渺茫一个。

至于那二百万,很快,所有人都发现,这成了一场闹剧。

分局的局长脸色惨绿的回来了,带着调查结果回来了。

林离和张小飞等全数荡漾出一丝笑意。

银行帐户和密码。甭说张小飞,就是一般人都不该随意泄露。张小飞年轻时就险些吃过类似的亏,好悬没给人嫁祸一气。

从那以后,他更是小心翼翼的不泄露帐户号码,也为此做了某些有趣的准备。

下午在会所,张小飞好悬激动之下,差点就给了人家一个红十字会的帐户。

这分局局长的脸,都快要挤成菊花形状了,痛苦不堪的把调查结果汇报:“那两百万是入了一个叫张小飞的人的帐户,但那个张小飞,不是张省长的公子。”

“是另一个同名同姓的人。”

大耳和大头的脸,立刻就绿了。

张小飞差一点点就忍不住爆笑出来,以前吃过类似的亏。从哪以后[奇-书-网],他怕自家帐户再莫名其妙的转入神秘资金,所以,他老子每到一地去做官,他首先规避这样的潜在危机。

原本事前,谁都没想着,会这么突然的发作起来,甚至扩大化。

张小飞自然也没想到,给那个“张小飞”的帐户,纯粹是本能。

却想不到,因此而躲掉一劫。

名字普通真好呀!

他这么唏嘘着。

至于所谓非礼和意图**的指控。这摆明了就是栽赃嫁祸。

梅悦蓝在这边笑吟吟的作证张小飞是和自家在一块儿,警察不晓得是不是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说她是张小飞的朋友,证词不可靠。

昆瞎子冲梅悦蓝低声说了一句。

梅悦蓝嫣然笑:“洪书记,警察怀疑我做假证,你看是不是要我给沈叔叔打个电话呢。”

洪书记目不转睛,不详的感觉快要达到绷断的极限了:“你说谁?”

“沈青河,沈叔叔。”梅悦蓝笑了:“沈叔叔肯定能证明我的人品。”

洪书记等大人物们,快要哭了,郁闷得快要爆炸了。

摆出沈青河来,洪书记就无话可说了。

梅悦蓝却还有话要继续说:“如果警察还是不相信我的口供。那我就只有请我爸来替我说话了。”

你爸又是哪个王八蛋呢。

不知多少人在心里破口大骂。

然后,梅悦蓝嫣然笑道。

“我爸叫梅中源。”

从洪书记以下,都在心里边崩溃了,哭了。

哭得多么的委屈,多么的悲伤呢。

狗日的,狗日的,居然扮猪吃老虎。丫有这样的身份,早一点抖落出来会死呀。

洪书记木然,绝望了。

如果只是沈青河,那不一定做不下去。可牵涉到梅中源,这事就万万做不下去了。

谁让梅中源是沈青河的竞争对手呢,别说他洪书记,就是沈青河在这,也只有退让的命——不是斗不起,反而越是竞争对手,有梅悦蓝,反而越不好出手。

谁知道这会不会是导火线。

说白了,就是梅中源不出声。梅悦蓝只要一个电话给沈青河,无论如何,沈青河都必须要制止事态发展。

洪书记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堵过。

冷冷的眼神,扫过白副省长。白副省长后心都给汗湿透了。

这件事,白副省长显然办砸了。

砸得不能再砸,简直丢人呢。

要说起来,实实在在是因为谁都没预料会这么快爆发。也实实在在事起仓促,栽赃做得够糙的。

再者,也是林离他们的运气实在不赖。

最后嘛,洪书记在心里边暗恨了一把,说不清是恨白副省长办事不利,还是恨自家。

走到这一步,洪书记算是看明白今晚输在哪儿了。

就输在他压根本不知道林离等人的身份和来历。

有人,似乎故意压着没跟他说。

悲哀的是,他现在知道梅悦蓝的身份了,却仍然不知道林离的身份。

洪书记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似乎冷静下来的张敬道。

他必须承认,他低估了张敬道。

张敬道似乎察觉到什么,冲着他微微一笑。

洪书记有股子邪火直冲脑门,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次出手没能拿下张敬道,那就算是摆开了。以后再没有这样偷袭的机会了。

可,到底是谁向他隐瞒了梅悦蓝这批人的消息。

洪书记在心里边揣测着,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违反纪律的警察,全部彻查到底。不许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许放过一个坏人。”

第四百零一章 我们不是锦衣卫

关于警察局的一出混乱好戏,算是暂时收场了。

洪书记首先拂袖而去,一面是覆水难收,一边是撇清。

洪书记都暗中被摆了一道,败了去。

张敬道很难得的占了一次上风,以涉嫌贿赂及陷害等名义,下令暂时将大耳和大头收押。

又借口这家分局的警察有违纪嫌疑,在等待调查中。所以,将案情和涉案人员移交。

白副省长涨红了脸,亲眼看着他的表弟给收押起来,却是无可奈何。

所谓此消彼涨不是嘴巴说说,洪书记在这件事上先败了一阵,风头为夺,自然就该张敬道话事了。

看起来张敬道似乎掐住人家的要害了。其实收押大耳和大头基本没意义。撑死了,也就只能以涉嫌和查案的名义,扣押最多四十八小时。

实际上,如果白副省长出手,未必就能扣满四十八小时。

尽管是以涉嫌名义收押的,可实际上大耳和大头只要不是蠢笨到某种白痴六级的境界,随便往别人身上一推,自然就没事了。

白副省长许多事,其实都是交给大耳去做。要是真给供出来,白副省长倒霉那是一定的。

但不论是白副省长还是洪书记,都笃定张敬道拿大耳没辙。

连张敬道都明白这一点,收押这两人,看起来似乎是在出气。其实,这是林离的要求。

能不能从大耳和大头身上捞出证据,林离心里也没底。可要不做,那就更没指望了。

白副省长和洪书记都有些看不明白扣押这招,摆明是不可能从这两人身上拿到什么的,张敬道想干什么呢。

难不成,张敬道是想撕破脸对干了?

洪书记琢磨一会,摇摇头。他多少有点惊悚,张敬道下令扣押和移交给别的警察局,必定是已经把手伸到警察系统了。

张敬道这才来了不到一个月呢,竟然就能把手伸进警察系统了。

说不准还有多少人投靠了张敬道呢。

想到给国安带走的警察厅长,洪书记心中一紧。难道张敬道是想先拿下警察系统。

可他死活想不到,除非警察厅长犯傻了,不然张敬道是绝计没指望的——切,能动得了警察厅长。那动动别人也就不是问题。

他却是有无数想不通的事。

他想不想得通,林离才不管。

这几小时折腾下来,林离都给搅得脑子混乱了。

重新理顺思路,他才舒坦了一些。

林离要的是,自然是打垮走私集团,为张敬道破局而出,为他的人马捞政绩。

这几件事,其实做起来就是一件事。

他和李海波说好了,打走私集团,军方肯定会配合出手。但,很多事情,仍然是避不开警察系统。

张敬道一定要控制住警察系统,不然很多事情都做不下去。还是那句话,不管警察系统多烂,还是会有一些可用的人,也不可能真的是铁板一块。

就像张敬道默默的就将警察局的事传播出去。

整体来说,海角省当真是铁板一块。但不管从利益角度,还是从派系角度,海角省这块铁板都不可能是完整的。

从来都没有真正的铁板一块,只是潘系势力太大,洪书记手腕太犀利。逼得其他非铁板中人团结不起来,也没这个能耐团结起来对抗。

张敬道和洪书记对干的消息传出去,那些一盘散沙的人,自然就找到组织了。

说白了,张敬道从今晚过后,就是要拉竿子立山头了。不管是多是少,一定会有人看见他,来投靠他。

政治斗争,林离是不懂,也不需要懂。张敬道需要他的力量,他就出手。

就这么简单。

张敬道要拿下警察厅长,林离就配合他拿下这家伙。

一路闲话了一会,就赶来了王一飞等下榻的宾馆。

薛兰思指指昏睡的小苏苏:“交给我吧。”

“算了,你的枪伤还没好全呢。”林离想了想,真想把小苏苏扔到沙发上呀。

把小苏苏交给白开心抱着,林离进屋和王一飞招呼一声。

警察厅长木然的眼神微微一动,吃惊的看着林离。他给带过来,人家基本没怎么理他,就是随口问几句罢了。他再傻都猜着这里边有奥妙了。

王一飞拍拍身边的椅子:“怎么样,能不能放人了。”

警察厅长的气运是负一百多,林离想了想,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舒坦的靠在椅子上:“我都说跟你们国安有笔大买卖要做了。”

“要想做这买卖,你们国安必须要出一把力。比如,替我想想招,怎么把这个家伙从警察厅长的位置上弄走。”林离的话让这警察厅长眼睛都快喷火了:“这笔买卖要张省长配合,他必须要拿下警察厅长的位置才能做事。”

王一飞哭笑不得,把茶杯一摆:“你说话能不能讲究一点。”

林离看了愤怒的警察厅长一眼。不屑道:“怎么,我还要照顾他怎么想呀。”

王一飞无语半天:“那你怎么不找潘老或章老他们,有他们,没有办不了的事吧。”

林离狂翻白眼,少来。几次京城之行,加上费一夕和章老的指点,难道他还不懂吗。

到了章老和潘老那个层次,政治斗争全都充满了交换和妥协。

林离不喜欢。

再说,动潘系的人马,还指望潘老出手。那是骂林离傻,还是骂潘老傻呢。

王一飞仔细的想了半天,凝望这警察厅长半会,摇摇头:“你怎么老喜欢把事情搞大,人家怎么说都是省厅级呢。又不关国家利益,我们做不了多少。”

被人公开无视,并讨论自己的前途,那是什么滋味。

警察厅长一边是欲哭无泪,一边是怒不可竭,一边却是深深的恐惧。

这个年轻人能令国安的人马配合做事,甚至敢这么公开的讨论一个正厅级领导的前途,这证明人家有绝对的实力吃定他。

尤其是听到林离提及潘老和章老等名字的时候,他更是直接哆嗦起来,嘴皮子都变灰色了。

林离厌恶的看了这打摆子的厅长一眼:“你看海角警察系统烂到什么地步了。都不比西庆差多少。这人是警察系统老大,你说他又能好到哪儿去。”

“蒋西川大概再过几小时,就能亲自抵达了。”

“有他配合,张敬道应该有一定把握拿下这个位置。”

王一飞吃惊不已:“你动作还挺大呢。”

林离想了想:“我没这么迂腐,既然这人铁定不是好货。我不管你们国安使什么法子,哪怕是栽赃,也要给我想法子把这家伙捅下去。”

“还有,关之诚也派了中纪委八室的人过来。”

王一飞抓狂:“你以为我们是什么,栽赃政府官员,我们不是锦衣卫。你让我怎么想法子。”

王一飞好悬没给林离直接粗暴的话逼得崩溃,有这么做事的吗。要是真干了。保准谁都讨不了好。

“我管你怎么想,反正要拿好处,就得出力。”

林离呸了一下。

警察厅长的心直坠无底深渊,这也忒恐怖了。这两位居然当面讨论怎么处理他,甚至连栽赃这样的话都敢说。

这位惨白惨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恐怖的红晕,歇斯底里吼道:“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思。”

林离无视他:“真的,很大的买卖,比上次的合作也不差多少。”

王一飞眼睛亮了,如果是这样,那就未必没得谈。

警察厅长崩溃了,泪流满面:“你们就听我说一句成不成,大不了,你们想要什么,我给你们。”

林离吃惊不已:“你是洪书记的人呢。”

王一飞赶紧道:“他既然有这心,干脆给他个机会好了。”

厅长哭了:“王局长说的是,警察系统这么烂,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察厅长,又不是省委书记。”

想了想,林离摆摆手:“你出去跟张小飞说,他乐意就行。”

把这位给玩得崩溃的厅长赶出去,屋里只剩两人了。

林离定了定神,轻声道:“这笔买卖,很大。你知不知道跃虎走私集团。”

“嗯,我废话了。你们怎么会不知道,我想拿下他们,有张敬道配合,扫空走私集团。”

王一飞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数变,低吼:“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是挑战半个海角黑白两道呢。”

林离冷脸:“你们国安就这么点胆量呀。”

“我也不怕跟你说,蒋西川、关之诚那两边我都谈好了。还有军方,我也跟他们说好配合做事了。”

“等蒋西川和关之诚他们到了,海角这边的斗争,我就撒手,让他们专业人士去斗。我嘛,直接去欧洲把想虎一网打尽。”

“你们国安干不干,都影响不了我。”

王一飞听明白了。林离的意思是替张敬道把这海角的局面打开。然后,这海角这边的走私案子和官场斗争,就让蒋西川和关之诚来配合——如果蒋西川是来查案,那关之诚这个中纪委副书记下来,那就是查官。

所有的一块儿动起来,没准真有些可能把潘系的主要势力连根拔起。

走私这样的案子,好查难办。中纪委和警察部联手,海角这边的走私案那是基本没问题。

主要还是来自上边的阻力。

林离看不懂王一飞张大嘴眼珠僵硬是什么意思,这不妨碍他继续表达自己的意思:“我也跟你说句大实话,海角这边,是为了张敬道。”

“打想虎,是为了报仇。”

“前几天那起买凶案,是想虎干的。就冲这,哪怕是单干,我也一定要端掉他们。”

第四百零二章 省部级杀手

林离又过去倒了杯水。王一飞依然痴呆状。

他简直不知该怎么形容林离了,这人岂止是胆肥,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更糟的是,他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颤声道:“查海角这边的走私案,常委会有没有人支持你。”

林离把水杯一摔,怒道:“我报仇还用得着他们支持。”

“你有没有想过,那天要不是有你们的人,小青和许解会怎么样。”

林离眼中燃烧两团火焰,一拳砸得墙壁咚的一下响。

“他们做得初一,我就做得十五。他们既然不知死活,那就干脆让他们死了。”

反正是一群妖怪,动手杀妖,他可没心理障碍。

王一飞莫名苦笑,几件事都很凑趣的混一块了:“你就不怕激怒潘老。”

“没有常委会的支持,你就搞这么大动作,上边会怎么看。”

“我看,蒋西川和关之诚下来,警察部和中纪委肯定没有点头过。”

王一飞心里边咯噔一下,也不见得全然没有常委的支持。

最起码,章老是支持林离的。而章老。似乎即将成为常委之一了。

王一飞还漏了一个人,这件事,事后不光会有章老支持。梅系的卓常委,也一定会支持。

林离轻蔑冷笑:“海角省烂到这份上,我是绝计看不惯。要说只有姓洪的有责任,那鬼才信。这边都烂了,上边还要斗争,还是什么都不肯做。”

“这就是政治呢。我不懂,也不想懂。”

林离几乎是从牙关中漏出这么一句话。

王一飞叹了口气,陷入沉默中。

其实林离说得挺有些道理呢。

他仔细想来,其实也没有多少的选择空间。不知不觉,陆续以来他代表国安对林离下的赌注,何尝不是默默的把他和林离的关系拽近到某个程度了。

不敢说是息息相关,但走得这么近了,林离的确直接影响到他在国安里边的前途。

他冷静思索,国安是有借口卷进来的。

跃虎国际走私集团很强大,在地球一半的地方都有走私网络——尤其是在国外。

不用说,林离说的国安的好处,一定就是这个跟蜘蛛网似的走私网络。这样的走私网络就不要说给国安直接控制,哪怕只是影响到,好处也是巨大的呢。

很多时候,国安在海外不一定是弄不到国家需要的东西。但更多时候,是弄得到,却没有这样一个完备的网络运回来。

王一飞本身是负责国内业务,但海外有几次业务他多少还是知道。

比如有两次,是国安从海外捞了重要人物转运回国。可在半路上,生生被CIA截杀了。

有这么一个表面上绝对和国安扯不上关系的走私网络。好多事办起来就容易多了。光是这网络在未来能带给国安的无形好处,那就不容忽略。

再说,如果有这么一个走私网络。还可以走私军火销售到世界各地呢,这大约是军方的另一笔好处。恐怕军方卷入,还有军方大佬暗中点头呢。

这样一个走私网络,利益牵涉的各国利益关键人员,甚至政要都是极庞大的。越庞大,就越是难以动摇这样的走私网络。而且这些政要,还可以被国安渗透,好处果然是极庞大的。

王一飞叹了口气,恶狠狠道:“算你狠,要我们怎么配合,你有多少胜算。”

王一飞佩服林离,居然把海角省这边的事,跟跃虎搅在一块,迫使军方和国安不得不支持林离和张敬道在海角省这边的政治斗争。

很明显他想歪了,林离没有阴险到这个地步。

“主要是要你们在海角这边配合,至于在国外,我要知道跃虎首脑的下落,以及一些小配合。”

林离微笑握住拳头:“不管你信不信,我有九成的胜算。”

再和王一飞谈了一会。林离就先出去了。

警察厅长正在角落里和某人讲电话,张小飞得意的冲林离竖大拇指:“你行呀,居然让人家背叛了洪书记。”

林离吃惊不已:“他真的要投靠你爸!小心是卧底。”

他还以为这位主在瞎扯呢。

张小飞笑得合不拢嘴:“你小子是电影看多了呢,官场哪来那么多卧底。我爸自然有办法拿捏住他,这一点你放心好了。”

“我还是不喜欢他。”林离摇摇头。

顿了顿,无奈道:“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张小飞拍拍他肩膀,沉声道:“我爸在常委会上完全说不上话,你看,能不能打掉两个省常委。”

“有难度。”林离皱眉,随即松缓笑:“但可以试试。”

“先揍姓洪的。”

与此同时,红海省委别墅大院里边也在进行着一场有趣的谈话。

一方是沈青河,一方是海角省委陈副书记。

别看两个都是书记,只差一个副字。可地位的差距就大了,没辙,人家沈青河是中央委员,等党代会开过,就是政治局委员。

他陈副书记连个中央候补委员都不是,这中间的级别差距就太大了。

所以,正当壮年,前途无限的陈副书记很帖服恭敬的坐在沈书记对面,做一派聆听领导指示的范儿。

沈青河不是很喜欢这种浮于表面的东西,但也不会太抗拒。毕竟,陈副书记算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关系不比一般。

沈青河凝视着陈副书记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本身太过虚伪的关系,所以他特别喜欢和希望下边的人在他面前能做到坦诚。

他斟酌了好一会,轻声道:“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过来。”

他的话题陡然一转:“你怎么看张敬道。”

“他比较低调,有耐性,有心计。知进退。”陈副书记想了想说。

“嗯。”沈青河沉吟:“以前我没注意到这个人,从他在海角一个月的表现来看,他很不简单。”

“你要小心,张敬道的后台很有能量。”沈青河没有用寻常的势力和实力,而是用能量这词:“他的后台能影响政治局,还有一些特殊能力。”

陈副书记暗暗吃惊不已,连沈青河都忌惮的人,那该有多大能量呢。

但沈青河似乎不愿再说这,话题再转:“我刚接到消息,洪书记和张敬道的后台斗起来了,好象还输了一场。”

沈青河神色间有些茫然:“他前几天还在京城,什么时候去的海角!”

“幸亏你来了红海,不然给卷进去就麻烦了。”

恍惚了这么一转瞬,立刻就敛住心神。他语气中不无几分惋惜:“洪书记不该苦苦相逼张敬道的,他后面那个人,连我都要躲着。”

“那个人叫林离,前后两任北海市长,北方省的副省长祝宗泽,文化部白副部长,和原来的京城常务副市长顾鑫,都被他斗垮过。顾鑫是转投靠他,才能进步到中组部副部长兼党组书记。”

“京城有人叫他省部级杀手。”

陈副书记先是感动一把沈书记的照顾,随即脸色变了数变。心竟有些沉甸甸的,骇然不已。以他的层次,又隔得太远,其实不知道林离的名字,哪怕知道,也不知道林离的事。

这时陡然得知林离的光辉战绩,陈副书记心都有些拔凉拔凉的。

沈青河叹了口气:“洪书记个性要强,跟林离对上,是九死一生。”

陈副书记忍不住再吸一口气道:“连你都拿这个林离没办法?”

沈青河凝重颌首,苦笑:“林离刚为我岳父续命过,你说这洪书记怎么就不知道退让一下呢。”

陈副书记骇然。他懂了,林离的影响力到底是什么。

沈青河喝了口茶,顿了半会才惋惜道:“洪书记跟林离对上,如无意外,他是完了。”

“海角很重要,省委书记的位置不能空悬,要有人压住张敬道。”

沈青河惭然道:“不是我不想保洪书记,实在是没能耐去保。所以,我必须得先考虑善后。”

“你要准备好,组织随时给你加担子。”

陈副书记的眼中有一丝激动。

沈青河有些满意,琢磨一会,又轻声道:“记住,除非必要,不要和林离起冲突。更加记住,绝对不要和他打照面。”

“为什么?”陈副书记纳闷。

沈青河这次是真的凝重了:“我跟你说过的五个人,全部都是跟林离见过面之后,才被打垮的。”

陈副书记的心哆嗦了一下。

**,省部级杀手呢。

沈青河顿了顿,厉声道:“海角那边的走私情况,中央全看在眼里,你要好好的配合红海这边整顿一下。”

沈青河进了书房,然后取来一个文件袋和一个U盘,轻轻的拍了拍:“好好做事,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好帮手。”

陈副书记真的很感激,一直是沈书记在提拔他,现在还准备提他上省委书记,甚至还给他准备了政绩。

等陈副书记走了,沈青河捧着温热的茶杯失神一会,漫步回了书房。

灯光打在他半张脸上,藏在黑暗中的那只眼睛,忽然有一种幽深的光芒。

半边脸上宛如雕塑一样浑然不动。

那半张脸上,渐渐的绽放惬意笑容。

“林离,我要怎么谢谢你替我除掉姓洪的呢。”

“潘系?”

“沈系!”

第四百零三章 一定要装深沉吗

“老板,你真的不觉得古怪。”

“洪书记是潘系的人,为什么姓洪的完全不认得你呢,甚至好象压根本不知道你的来头,傻呼呼的跑来找刺激。”

昆瞎子喃喃道:“古怪呀。”

林离挠挠头:“你少想这么多,行不行,哪来那么多阴谋呢。”

张小飞迫不及待的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

“在看。”林离白了他一眼:“你还是想想怎么交代你和梅悦蓝的关系吧,我看你妈都快把蓝蓝当儿媳妇了。”

这一瞬,张小飞泪流满面了。

都怨他,都怨事态突然。梅悦蓝忽然当众自认和他是情侣,张敬道不晓得听得多么真切。

从表面上绝然看不出张敬道的心思,但这位爷毫不犹豫的下令让张小飞立刻把梅悦蓝带回家吃饭。然后,大伙儿都懂了。

张敬道看来也很迫不及待的希望张小飞结婚生子呢。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呢。张小飞捶胸顿足,拽着窗户,试图往下跳:“让我去死吧,你们不要拉我。”

众人无不满头黑线。

就是想死,拜托找个十层八层的所在,别在一楼的窗户蹦达呀。

窗帘飘忽不定,把张小飞在窗台上的身影映得跟鬼似的。

然后。张小飞惨叫一声,一脑袋往外边栽下去,拖长了音怒吼!

“苏苏,我恨你!”

众人木然,望着揉眼睛刚醒转来的小苏苏,这位小姑娘一脸的茫然,显然还在将醒未醒的境界:“怎么听到小飞哥的声音了,刚才你们看见那个窗台上的鬼怪了没。好恐怖呢。”

一个幽幽的声音伴着一股怪风吹进来:“你去哪找像我这么帅的鬼呢!”

小苏苏尖叫一声,脸色发白,却勇敢的拎着花盆之类的物体乒乓往外边狂砸。

张小飞太受伤了,他看着天上的明月颤声道:“难道连老天爷都嫉妒我的英俊,特地派了小苏苏来谋害我!”

林离木然走出去,在这边溜达了一会,凝望着省委书记的别墅。

从这边看,视野要宽阔多了。张小飞捧住脑袋,晕呼呼的靠过来,一一指给林离看:“那边几栋,分别是白副省长等人的住处。”

林离最小还是改变一平米地运,最大已是可改一千平米了。

不得不说,省委大院这块地的地运还是很充沛的,比寻常的地带要强多了。

想起了省委书记的气运恢复速度,林离定了定神,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给个三五天,人家的气运就能恢复成正数了。

改千平米的地运,打击面太广了。

林离琢磨了一下,清零是没问题。但要想变成负数。就一定要对这些地区造成伤害。

想了想,冲朱长子招手。唤他过来,低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隐蔽的法术,能给土地造成伤害效果。”

林离大致描述了一下他需要的效果,他白问了。无为观法术这么多,随便挑一挑,就能找到适合的了。

“其他人先回去,小飞哥,你陪我们溜达一下。”

林离三人默默的溜达着,看似无意的到处蹦达,慢慢走着。谁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暗中看着他们,行事还是得小心一点。

看准了角度和环境,林离才恰当的循了一个古怪的形状,将这地的地运一夺而空。

朱长子暗中已然是悄悄的捏住法诀,等林离向他点头,他不动声色的施展出去。

然后,他脸色苍白,腿都有些发软了。毕竟是上千平米的地区,一下子攻击这么多土地,一下子把他的法力都给耗空了。

然后,这上千平米的地区里。地运直线下降了一会,速度渐渐变慢。

林离满意的点点头:“可以回去了。”

张小飞扶住脑门,痛苦:“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起码跟我说说呀。”

“你还是去跟小苏苏说吧。”林离调侃,低声道:“万一你爸逼你和蓝蓝在一块,那就有意思了。”

张小飞哽得半天没话说,气急败坏:“你以为我爸是什么人呢,梅中源再牛叉,我爸也不至于去巴结他。”

“别看我家老头子挺好权,他是搞学术出身的,怎么着都有些文人的骨头。”

朱长子在旁冷不丁冒句话,把张小飞给打击惨了:“现在的文人,全是没骨头的腐烂肉块。”

老实说,林离还真看不穿张敬道——当然,要是连他都看得穿,张敬道这个官做得也就忒失败了。

走到一棵梧桐树下,张小飞忽然停住,幽幽道:“我有些想念芊芊了。”

林离黯然,谁又能忘得掉芊芊呢。

张小飞语言有点混乱:“我不是拿芊芊来做挡箭牌,就是有点儿说不出来的滋味。”

平时的玩笑归玩笑,林离还是懂张小飞的意思。

但林离很快发现,其实他不是很懂。

张小飞怔怔看着树叶:“看到我们最近做的事,我老是想起以前芊芊还在的时候。”

“那时,没这么多看起来很重要的大事要做。就是顾着瞎玩瞎闹,很痛快呢。”

林离不知为什么,喉咙很痒,痒得让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不是我们变了,是我们的责任变大了。我也很想念那时东搞西搞的日子。”

张小飞有保护他老子的责任。

林离有保护身边人的责任,还有气运图带来的责任。

果然。有时候不是人在变,是责任变大了,变沉了。想要完全回到原来的生活,那已然是不可能了。

世界上兴许是有隐士的,但能做隐士的,必定社会关系很稀少很孤单。社会关系越多,就注定不可能有隐士。

就好比无为观,多少年都保持着传统。却因为林离,却不得不卷入许多事当中。

红尘滚滚,仔细想来,就是在红尘中滚一滚,就再也甩不掉那些尘事了。

张小飞深深的叹了口气:“我们一定要装深沉吗。”

林离木然:“是你先提起这个烂话题的。”

“你要不接话,就不会深沉了。”

“你要不开这话题,我又怎么会接。”

“怪你。”

“切,明明是你不对。”

朱长子木然看着这两位难兄难弟,相当的无语。

林离的改运,不知又会给某些人带去什么样的影响呢。

他都不晓得什么时候发作效果。

比如现在,一个快要逼近凌晨的时刻。

第一个改运效果以一种超常规的方式发作了。

海外某国,也正是凌晨的光景。某别墅里发生了一件充满悲剧色彩的倒霉事。

别墅的主人是一个华人青年,和一个金发美女躺在床上。不过,金发美人却忽然睁开眼睛,悄然的找到一把刀,再把这华人青年给绑起来。

然后把这倒霉催的给弄醒过来。等这位主明白大概发生了什么事,还不肯面对现实的时候。

金发美人用一个伤口真实的提醒了这位华人,还是面对现实比较好,海外也不一定是天堂,说不定是地狱。金发的不一定是美女,说不定是染过头发的贼。

这位华人当然是有保镖的,但这位美人儿早已做足了准备。她的同伙以谈生意为名义,被重新邀请到别墅来。

然后,堂而皇之的进来。

这三位贼子调查清楚了,这位华人很钟情现金,在别墅里藏了大量的现金和有价值的珠宝。这就是他们的目标。

以鲜血逼着这华人青年把保险箱打开。三个贼子将里边的东西往袋子里狂扫。一个不留神,把一个不大的纸质小本本给扫进去了。

华人青年看见这本本给带走的时候,脸都惨白了。

钱,他不心疼,但这个本本,却是绝不出事。

这倒霉催的华人青年,又重新给绑起来。

然后,贼子们施施然溜了。不过,准备走出门的时候,贼子们看到了那个小本本。翻看了几眼,看不明白上面的字。然后,信手就把这玩意给扔一个造型别致的仿古董里,不仔细还看不到呢。

再然后的事,就比较顺理成章了。

报警。

这青年的身份到底是不一样,和警方一块儿来的,还有使馆的人。其实也纯粹是巧合,大使去和警察局局长谈一些事的时候,顺便听到这事,就随意派了个人过来看看——大使知道这位青年的老子是谁。

警察在别墅里跟猴子似的蹿来蹿去,这位大使馆的秘书也到处看了看。

安慰了一下这青年,这青年有苦说不出。这青年在这边有开公司,还算兴旺。有这别墅,倒没什么令人吃惊的。

秘书同志到处看看,叹了口气,不晓得是在叹息这位主的倒霉程度呢,还是在叹息别的。

但他正好就站在那件仿古董的一旁,眼神流转,终于看见了给扔在里边的小本本。

他心中一动,悄然把这本子拿起藏好。

离开的时候,他才掏出来看了几眼。里边是一些时间和一些数字,很有趣,也很值得琢磨。

看完,他冷汗都冒出来了。赶回使馆,飞快把这东西交给了大使。

大使看完,老脸涨红,只说了一句:“准备飞机,我要回京城。”

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大使先生赶回了京城。

有两件事忘了交代。

这位大使先生,是潘系的人。

还有,那位华人青年,姓洪。他老子是海角省委书记。

第四百零四章 潘老的雷霆之怒

潘老是清晨接见这位大使的。

本本里边的东西。写得很隐秘,一般人自然是看不懂。不过,潘老还是知道这玩意是什么。

一般来说,这个本本就只是本本,因为里面记录的东西,一般都习惯称之为帐本。

潘老呼吸着清晨的空气,他很想把这个帐本看清楚。然后,他从中纪委喊了一个可靠的人过来。

在这上面,中纪委的人无疑专业多了。

潘老的心情不是很好,他看不懂上面的密语,但隐约看得懂一点点。

哪怕是一点点,也足够了。

海角洪书记,算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比较信任的人。潘老不会指望下边的人有多么廉洁,太廉洁的人是活不下去的。但他也绝对不想下边的人太贪。

作为一个政治家,潘老自然明白许多当官的道理。

和章老当初跟林离说的一样,政治家和政客的最大分别就是,前者有一定原则,而且国家利益比个人利益大,至少是并列的。

政客却不一样,政客是没有原则的。没有底线的,个人利益比国家利益重要的。

潘老在很多事情上边,都有一条无形的底线,也有一个尺度。

他从本本上边,看得懂的东西,就隐约明白,兴许有个姓洪的人已经越线了。

中纪委来的那位正在研究本本的时候,潘老一边喝着茶,一边在想林离。

多亏了林离的续命能力,他才能站在这里活蹦鲜跳的打太极喝茶,享受自由。

尽管他的女婿和林离有过节,可他对林离不反感,还很有些喜欢——也不光是因为续命的关系,还因为林离的人品。

海角的事他还不知道,但他知道林离去了海角省。他想,是不是姓洪的把姓张的逼得太急了,应该要松一松。

松一松,是给林离面子,也是政治斗争应该有的气度。

话又说回来,如果林离真以为拎着续命能耐就能威胁某些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凡是不应该的人,试图染指权力,下场只会比京鉴天更坏。

很多东西都是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潘老希望林离懂得位置在哪儿。

一边喝着茶,他一边想着许多事。其实在他这样的位置,脑子真的很难有休息的时候。

海角的走私猖獗,隐隐来说是沿海城市必然的。但,从某些角度来说。也未必没有些许的纵容。

养肥了再杀,那就是大政绩。

潘老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到底是老了。转过脸,他看见这位中纪委的高官,脸色惨白,满头是汗。

过了一会,这位中纪委的高官终于擦着汗,将本本和解开后的信息递交回去,甚至不敢看潘老。

潘老看完,忽然有些气急起来,脸色铁青。

顿有一股子无边的威煞气势,将这中纪委的官员吓得腿肚子发颤。

啪!一掌重重击在茶几上,潘老深沉而睿智的双眼,酝酿着极具摧毁力的震怒!

“他好大的胆!”

这里边的帐目数字加起来,是一个很大的数字。大到许多商人一辈子都赚不到。

怒气爆发了一转瞬,那些酝酿着的火,又在眼里敛去了。

潘老好象想起一件事,颤抖着着,重新翻开了其中一页。

这一页当中,记录着整个本本里最大笔的一个数目。是一次**易。

中纪委的官员悄悄的退下,潘老闭目,仔细回想着上边记录的交易时间。

那时,姓洪的那位,正在从中部某省省长职务调任海角省长前夕。

调任前夕?

仔细琢磨一会,潘老浑身激烈的哆嗦起来,气得差点闭过气了。

脸色岂止是铁青,简直就是快要气炸了。以潘老的涵养,竟被他所发现的某个真相,给气得暴跳如雷。

平地一声怒吼,包含了不敢置信和前所未有的震怒!

“他怎么敢!”

从这个来路诡异的本本里,潘老看见了一件事的真相。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件事,竟然从头到尾,都是一次无法想象的金钱交易。

远在海角省的洪书记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风暴,即将由潘老亲手掀起。

帐本这玩意放在海外,那不论怎么看,都绝对是安全的。

但洪书记没想到,他儿子也没想到。竟然因为一次抢劫,极度意外的导致这个本本,竟是以极巧合的方式,回了国。

不但回了国,还送到了潘老的手里。

就连林离都绝计想不到,他逆改人运和地运的发作点,竟然会是在海外。

人人都说林离是副省部级杀手,但这一次,林离第一次把魔手伸向了正部级。

能不能拽下来,还不得而知。

但姓洪那位。必然要承受潘老的雷霆之怒。

潘老甚至险些给他的发现刺激得晕了过去,吩咐人打电话喊洪书记立刻来京城见他,他休养了整个上午,都没能把气顺过来。

洪书记自然不懂潘老为什么要见自个,老领导要见他,他当然是要第一时间赶去,哪怕身在天涯海角(还真是海角呢)。

立刻就搭航班直飞京城,甚至没有多做停留,就直奔老领导的家。

一路上,他盘算了不晓得多少。

是因为什么事呢?想到即将要开党代会了,他心中一动,又失望的摇摇头。

他已经是中央委员了,如果是海角省隔壁的红海省委书记,他一定能进政治局。但海角省和红海省,这相邻的两个省,地位可是完全不同。

因为是别人打的电话,他倒没感觉到潘老的火气。

再不上进的官儿,都会渴望着进步。老领导这么急着喊他进京,他少不了也要胡思乱想一下。

以他的年纪,大抵也不适合进政治局了。

省委书记想要进步,那位置可就太少了。实际上,副国级别的职务还是不少,比如高检和高院。比如中纪委、中组部、中宣部、**部,再或者国务委员等等。

不是他遐想,而是他和老领导的确关系比较好。

要不然,老领导能让他看着海角省呢。话又说回来,这些年来,他在海角省干得相当漂亮,中央派来的夹塞者大抵都给他压得死死的。

就冲这,老领导给他进步的机会,也是合理的。

他儿子那边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消息跟他说呢。

怀着无限的希望赶到老领导的家里。

在旁人古怪的眼神中,他走进了老领导的书房。

潘老正在阅读文件。

洪书记笑道:“老领导,你要照顾好身体呀。不然。那就是国家的损失。”

“今天我想在老领导这儿混顿饭吃,您看……”

潘老脸上全是乌云,绝没有半点修饰的阴霾怒色。

洪书记拉近乎的话,忽然一下子就有些不太好说出口了,以省委书记之威,竟是潘老面前忐忑不安起来。

潘老看着他,眼神像是撕裂了他一样,把他刺得全是窟窿,竟好似要看进他的心里边。

洪书记的后心渐渐凝出汗,湿透了整个背。他忍不住添添干燥的唇,一种无声的恐惧和威慑压得他快要窒息。

此时无声胜有声。

无声,静得都快凝固了。洪书记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无声的力量,原来有时候沉默,比怒吼还要恐怖。

潘老就这么凝望着他,目光就跟僵硬了似的,但却渐渐的变得冰冷,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暖意,不带一丝情绪。

豆大的汗珠从洪书记的额头滑下来。

潘老的目光,竟好似比乌黑的炮口还要犀利。他给看着,甚至不敢有半丝半毫的动作,就这么僵硬着,像雕塑一样。

目光从冰冷,再变成淡然,变成虚无。

最后,变得连一丝情感都没有了。

一种决绝的感觉和气息。

对洪书记来说,这就好象过了十个世纪一样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潘老嘴巴终于动了,为这间静了很久,静得快没有人气的书房增添了一丝决然!

一句语气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话,却好似五雷轰顶,泰山压顶。

“常委会已经批准了你因病辞去全部职务的请求。”

“白林贪污受贿,证据确凿,中纪委已经对他实施逮捕。”

洪书记如坠冰窟,面无人色。

辞职,他什么时候请求辞职了,还因病辞职呢。白林就是白副省长,一直是他的得力干将。当年是从中部某省带来的。

白林贪没贪污,他比谁都知道。中纪委怎么可能动作这么快,在短短一天里就把一个副省部级逮捕了。

洪书记脑子完全空白了,半天回过神来,浑身冰寒无比,竟自连动一下都是这么的困难。

他懂了,白林是替他受过。

他茫然望着老领导:“为什么。”

潘老看了他半天,没有丝毫感情的,决绝的把那个从海外巧合辗转落在他手上的本本,扔在洪书记的面前!

洪书记双腿一软,瘫软在地上。心若死灰,面若死灰。

半天后,有人看见洪书记睁着一双死鱼眼,宛如行尸走肉般的走了。

没有人知道书房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潘老从头到尾只说了两句话。

更加没有人知道,林离逆改的人运和地运的主要对象,正是洪书记和白副省长。

这么平静一天,中央传出惊悚消息。

海角常务副省长被中纪委逮捕。

海角省委书记主动辞去全部党政职务。

第四百零五章 送他一程

海角是沿海省份,气候没有红海省热,可也差不了多少。

哪怕这还只是春天的光景,那一股股的暖风夹杂住一丝丝的潮湿就上了岸。

兴许这般气候,在冬天是好的。可这会,只让人感到闷得发慌,就好似一种热量在蒸发皮下脂肪似的。

多穿了一件外套,就很多人觉着身上给闷出一些粘稠的汗,裹住皮肤很是不舒服。

“看样子,要打雷了。”

林离在小吃一条街的某间店面外边,往天上看了几眼。忽然一颗豆大的雨珠从天而降,啪的一下砸在他眼皮上。

骤然之间,有些灰黑的天空,瞬间浮现亮色。

斜特!

林离抱着脑袋赶紧冲回店里边,小苏苏鄙视:“你个无胆匪类。”

轰隆隆的雷声终于才甩落下人间。

店老板有点烦恼的走过来:“看来这场雨有得下了。希望不要来台风。”

台风和雷电已经来了。

林离笑了笑,比起其他人,他的消息又额外的要灵通了一些。

省委书记和常务副省长的倒下,海角的政坛格局估计在多年后,要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了。

梅中源大约正在西庆市大唱我得意的笑呀我得意的笑。

当初把张敬道弄海角来做交易,来扎钉子。他自然是有些打算,只是原也没想着洪书记这么蠢。蠢到把林离给招惹过来,然后一举倒下。

最大的得利者,表面来看,兴许就是张敬道了。

铁腕人物洪书记一退,甭管新上任的书记是谁,张敬道都已然是占了先机,注定在海角的政治版图里拥有话语权。

站稳阵脚的事,看起来就是这么简单的完成了。

其实张敬道将要得到的,还会更多。梅中源间接得到的,也绝计不会少。

关之诚原本是先派八室的人过来,然后过几天再亲自下来——身为中纪委副书记,就这么下海角省,会是一个很惊悚的信号呢。

但潘老雷霆一怒,中纪委书记不好亲自过来,加上林离在这边,就派了关之诚下来处理白副省长这档子事。

八室的人中午已是抵达,下午已是将白副省长逮捕。关之诚眼下正在飞机上,约莫要不了一会,就能抵达了。

中纪委出马了,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收手。不管是演戏给人看,还是真得干掉什么,总归是有些人要双规的——道理很简单,死了两条大鱼,也该有些小鱼陪葬。

张敬道怎么配合,拿下更多的话语权,那是他自个的政治斗争和智慧。

薛兰思拈住一块凉糕往林离嘴里塞,这是这边的特产。滋味很舒服。

却不晓得这会的政局,会不会让张敬道有些很舒坦的感觉。来了一个月,终于算是有些大权在握的滋味了。

林离问了老鬼和昆瞎子他们一句:“海角这边,是不是可以撒手不管了。”

首先回答的是张小飞,他拍拍林离笑:“够了,我家老头要是好意思想要更多,我去骂他。”

“那是你爸爸,小心给雷劈。”林离瞪他:“我问的不是这个。”

轰隆一声闷响,张小飞躲了躲,嘟囔:“没这么灵呢。”

昆瞎子和老鬼想了想,一致的跟林离说:“是的,这边的事可以撒手了。”

林离之所以在海角省,目的其实是三个,一个是帮张敬道在海角打开局面,二来就是打掉走私集团,三就是打垮跃虎。

三件事,互相纠结在一块,其实也可以算做一件事。

只不过,洪书记以绝对意想不到的方式倒下,令得张敬道从这破局中寻得他的权力机会了。比较起来,打掉走私集团这件事。反而更多的是政绩作用——自然,查走私案的过程里,倒下的官员越多,张敬道对海角省的控制就越强。

本来大伙儿打算的是从下而上,从查走私案,一环一环的查上来,打掉一批为虎作伥的中高级官员。让张敬道有机会安插他的人。

谁料,洪书记一倒,就成了从上而下。这样也好,配合以查走私案,张敬道肯定能趁机拿下更大的权柄。

查走私案这活,林离都把蒋西川和关之诚请下来了,又把警察厅长给拿捏住。再加上张敬道本身的配合,要是这样都查不下去,那简直就该死了。

所以,查走私案这件事,林离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多插手。该怎么办,该怎么从中取利,人家这么多高官凑在一块,没有查不下来的。除非常委会有人阻挡。

可这件事,既然是林离居中干的。再有章老和吕老在朝中支持,常委会也不太可能会有多少为难的声音。

老实说,这么些势力纠集起来,要是连走私案都查不通透,那也就忒没用了。

基于这些事实,林离完全可以撒手海角这边的事,出国去对付跃虎了。

至于说空悬出来的省委书记一职,林离没想过,张敬道也不可能傻呼呼的去打望。

暴雨倾盆。林离看看那串成白色的雨珠打在地上,颌首道:“我们走吧。”

** ** **

林离想走,天要留人,却也奈何不得。

载住陈副书记的车正在高速公路上奔驰,暴雨连连,司机很小心的把速度放慢了许多。一边还在诅咒着,从红海省过来的时候,还是万里晴空呢,怎么会突然下起这么大的雨来了。

雷电交加中,陈副书记情绪起伏如潮,看了看身边的一个道士。

本来以沈青河的意思,他要避开和林离照面和对干,就最好还是继续在红海这边多呆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回去。

但一晚过后,就变天了。洪书记和白副省长给潘老亲自拿下。

陈副书记没法忘却当时沈青河的表情,说不出那到底是什么滋味,仔细想来,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疑惑。

洪书记既然栽了,他就没必要再留在红海了。临走的时候,沈青河拉住他的手,琢磨了好久,才惊疑不定的跟他说:“小心林离。”

沈青河很隐讳的跟他说了,中组部列出来的新省委书记候选人。有他。

如果不出意外,陈副书记很快就能去掉那个副字,至少有七成的把握。

陈副书记还很年轻,还不到五十岁。做了省委书记,将来的前途就是一片光明。自然,他能得到这样的提携,毫无疑问他是沈青河的心腹。

不过,为什么要带一个道士过来呢?

沈书记为什么这么害怕林离呢,难道洪书记的事是林离干的?

从红海省到海角省,一路都有高速公路直达。

不过,某一截路段却堵塞住了。司机把车缓缓停下来。往前面看了一下,冒雨下车去问了几下,回来低声说:“前边出连环车祸了,怕是要些时间才能把路清出来。”

陈副书记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他听出司机的意思,这个要些时间,怕是颇有些长呢。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沈青河打来的,只说了一句话:“准备上新的岗位。”

常委会通过了,成了!

实实在在是因为潘老搞的这么一个突然袭击太突然了,别的常委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陈副书记狂喜不已,等了好一会,实在有些不耐:“走龙泉,再绕回高速。”

从高速下了龙泉市,龙泉这边山路较多,有些地方还在修路呢。司机开得格外小心了许多。

过了几截令人胆战心惊的山路,前边有段路山体滑坡,把路给堵上了大半。可巧的是,这边还是在坡上。

司机全神贯注的往那狭窄的路口缓缓开将过去,生怕出一点点的小意外。

一部挂着军区牌照的车在对面的路口,这是赶去红海军区的李海波。李海波也看见了对面那部车的车牌,一眼就看出来这车上大约是谁。

就在司机开向路口的时候,不远处的某部看似抛锚的汽车里,有人正在全神贯注凝望这边。

风流倜傥的中年人,总是带着一丝潇洒的笑,笑得有些令人心里发毛,给人一种看透人心的感觉。

陆云霄眯眯眼,笑着冷酷:“为了天相钦,就只好牺牲陈书记你了。”

“送他一程。”

车里有人冒雨跳下,极是隐蔽的掐住法诀,以某种古怪的动作,引发了某些微妙的事件!

时间把握得极是准确,正是车头开在狭窄路空的刹那。

也是这一刹那,那一直沉默的道士,忽然眼睛猛烈的睁开,双手翻飞,脸孔有些狰狞和扭曲。

有人蒙蔽了天机!

闷喝一声不好!

恰在这时。天空中一记格外轰鸣的雷声炸开。

司机绷紧神经,给雷声一炸,吓得手哆嗦了一下。

也是这时,车轮下,一股子微妙的法力油然波出。

汽车往坡下偏去,然后乒乒乓乓的摔下山,摔出重重的砰的一声巨响。

陆云霄微微一笑,有些遗憾:“这只是意外,对不对。”

“快去救人。”

李海波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车坠下去,冒雨跳下车。虽是中年了,身手依然敏捷,迅速的从山坡上滑下去。

看着二十来米坡下的那部摔烂的车,李海波木然一会,迅速准备救人。

但车里边的司机脖子直接给摔断了,那个道士也给摔死了。

就剩下陈副书记,还是满脸鲜血,有这么几口气的样子。

陈副书记的公文包,不知是给震开,还是给玻璃割烂了,竟将里边那个公文袋都给抖落出来。

李海波看见这公文袋里的文件,只看了这么一眼,就震惊不已。

陆云霄的人马赶下来救人的时候,目光往车里一溜。

东西呢?

第四百零六章 年轻人。要自重哦

黑色别克商务在暴雨中挣扎向前。

林离摇晃着半瓶子水笑:“没下雨前,这天够闷热的,我都不知不觉喝了这么多水。”

“是呢,这会才消停一些,感觉舒坦多了。”薛兰思偎依着他。

雨水打在玻璃上,划出一缕缕泡痕,让外边的世界变得模糊怪异。

“就是这里吧。”老鬼不是很敢肯定,从车载GPS来看,应当就是这儿了。

林离拍了拍身子,准备下车,电话忽然响了。

章老打来的:“常委会已经决定了,由海角省的陈勇担任省委书记。”

“大概过两天就会行文下去。”

林离挠挠脑袋:“章老,这事跟我没关啊。”

章老无语苦笑:“怎么没关,你跟张敬道好好说合一下,团结好班子。”

“要按寻常,肯定不会这么快有结果。老潘这么急着拿下姓洪的,打了个突然袭击,常委们都措手不及了。”

章老到底是快要入常的人了,这些消息比以前要提前得知了许多。

林离甩了甩胳膊,眼神示意薛兰思别急着下车。他有些纳闷:“洪书记到底是怎么了才给潘老拿下。”

说实在的,林离当真是很好奇。他敢肯定洪书记和白副省长被拿下。一定是逆改气运的效果。

但他只看见了结果,却没看见过程,这是比较罕见的,少不得有些八卦心。

再说了,强如潘老,除非洪书记犯了致命错,不然实在没理由把一省大员给拿下呀。那对潘系,得是多大的损失呢。

章老沉吟半天,压低声音轻声道:“没人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我倒是看出一些不对劲。好象这跟另一个常委有关,跟当年姓洪那人在中部某省的时候有关。”

“当年姓洪这人从中部某省调去海角的时候,按惯例向组织推荐了继任者,潘老也认可了。但,这个继任者出了问题了。”

“什么问题。”林离好奇心愈发的强烈。

章老好象知道他在想什么,想了想轻道:“不是你想的那些。”

“那个继任者从省长到省委书记,成功欺骗潘系。几年经营,一点一点的把潘系的人马全都替换和打压了。”

“也是前几年,才有人发现这件事。才有人发现,这个继任者一直是另一个常委的人。本来那个省里潘系的势力最大,另一个常委基本没什么声音,经过这次变故,另一个常委就彻底取代了潘系的位置。”

林离目瞪口呆,官场还真有玩无间道的?生活果然比小说还要离奇呢。

其实章老说的是事实,那件事,曾一度令潘系人马引为耻辱,以至于和另一位常委大干了一场。

章老轻声道:“我估摸跟这件事有关。”

说完,章老忽然无声轻笑:“海角两个大员落马。中组部长吃了个不大不小的挂落,顾鑫是占了些好处。”

章老默不作声的想了想,再次笑了。

他忽然发现,谁跟林离亲近,谁就能沾着林离的好运道。

带着极是古怪的心,林离更加好奇了,潘老到底是为什么拿下姓洪的心腹呢,还这么果决。

冒雨冲进棋社,棋社里边人不多了,却全都围在一个棋局前,默默的有些喜悦有些震惊,还有些说不出的怪笑。

挤进去看了一眼,林离差点捧腹爆笑。

勾陈一本正经的坐着和人家下棋,约莫是下到了关键处,勾陈顾着得意去了。

小苏苏坐在旁边,从一个包装盒里摸出一颗巧克力,谄媚道:“勾陈叔叔,教我下棋好不好呢。”

“不好!”勾陈趾高气扬:“收徒很麻烦。”

小苏苏气恼不已,悄悄从棋盒里摸出一枚黑子,跟巧克力混在一块,甜甜的笑:“勾陈叔叔。张嘴,请你吃巧克力呢。”

巧克力混着黑子一块塞进勾陈嘴巴里。

然后,勾陈咀嚼了一下,众人分明听到咔嘣一声!勾陈立刻木了,泪流满面。

小苏苏得意的叉住小腰大笑:“活该,这就是报应呢。”

林离忍俊不禁,坏坏的小苏苏呀。捏了捏她的脸蛋:“勾陈,快点下完走人了。”

“等等,我还没有打遍海角无敌手呢。”勾陈大义凛然:“我要一统海角业余围棋界。”

小苏苏愤怒的扑到他身上手舞足蹈:“你走不走,你走不走。早知道这么无聊,我就不跟你来了。”

等勾陈三下五除二干掉对手,他悲伤的被小苏苏胁迫着走了。没辙,谁让他企图泡人家的妈妈呢,始终是低了人家一头呢。

赶去的时候,张星君这个活泼的中年正在电玩城。

林离等杀进去一看,顿时就窘迫异常。

张星君这厮居然在和一个少女玩跳舞机呢。比较奇怪的是,好象这电玩城的工作人员正在以一种看人形怪兽的眼神瞪住这家伙。

一问,旁人立刻就嘿嘿笑了,指着张星君:“这家伙,一拳就把人家那个测力机给砸扁了。人家想找他麻烦,他二话不说,立刻跑去玩赌机,赢得人家都不爱他继续呆下去了。”

“野蛮人。”勾陈潇洒的甩甩头发,太恶心男人了。

“你懂什么,这才是真男人。”小苏苏崇拜的握住小拳头,乌溜溜的眼镜大大的,充满了一种可爱的雾气。然后,鄙视道:“哪像你这个娘娘腔。”

勾陈痛哭,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企图泡人家的老娘呢。他犯这么一次错。一辈子都在小苏苏面前抬不起头了。

看了一会,那少女大约似乎有点花痴,居然似乎有点小迷上了张星君的暴力作风,眼神老往张星君溜。

林离吹了个哨子:“老张,走了。”

张星君面无表情的回头一看,呵呵笑着跳下来,潇洒得头都没回一下。

那少女赶紧跑下来:“大叔,别走呀,再玩一会嘛,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住哪!”

小苏苏惋惜的指指点点:“年轻人,要自重哦。”

林离满头黑线,还年轻人呢,小样比人家还小了这么几岁。

小苏苏老成的拍拍张星君的背——她个头太矮了,也就只能这么拍了:“我说,老张,别来这种无聊的地方玩了。改天,咱们买个足球俱乐部给你潇洒。”

她做了个动作,一脸沉重状:“想踢腿就踢腿,想踢**就踢**。”

“文明点,姑娘家家的。”林离一巴掌把沉溺在幻想中的小苏苏拍醒过来。

给小苏苏勾起了热情,林离幻想一下,挠挠头有点亢奋:“嗯。真得买个球队来玩。”

“就是就是。”小苏苏一脸严肃:“我要做股东。”

“你能出多少钱先。”林离鄙视。

“算算呀。”小苏苏痛苦的掰指算了半天,抓狂道:“我居然没有什么钱呢。有没有搞错,外公怎么可以这样。回头,我跟外公借钱入股。”

“等我当了俱乐部老板……”小苏苏眼中闪着非常具有想象力的光芒,一脸的惬意和痛快:“我买卡卡和C罗,还有梅西,一个踢球,一个陪我玩儿,一个挨踢。”

林离是伪球迷,很是热衷这样的话题。

一路上,大伙儿就听着林离和小苏苏对于还没影的俱乐部建设及买卖球员进行了慎重而热情严肃的探讨。

不过。这两位显然是两个极端。

一个特别喜欢进攻球员,一个特别喜欢防守球员。

要按这两位各自的想法,估计要么整队全都是进攻球员,要么整队都是防守球员。

昆瞎子悲哀:“现在我知道老板为什么和小苏苏是好朋友了。”

原来他们都有这么幼稚天真的一面,难怪谈得这么投机呢。

连这么没影的事都能付出这么大的热情,真是拿他们没话说了。

一路回了酒店,这两位还在积极的探讨,就是话题买什么球员,变成了讨论球员的身价。

几人都快给这两位逼得崩溃了。

朱红子这几天一直都在满海角乱溜达,到处在找徒弟,按他说的,反正就是发现了几个值得关注的对象。

苟退子他们也抵达了。

蒋西川等人是乘军用飞机过来的,行踪保密。自然也不会和海角官场的人有所接触,也就住在这家酒店里了。

等了一会,关之诚抵达了,也以很快的速度赶来这边。

张敬道悄然也赶了过来。

可惜,吕海实没法来。顾鑫要过几天才会亲自送一位空降副省长下来。

不然的话,林离在体制内的势力,基本就快要齐全了。

这次碰面,是林离要求的。

他必须得把这边的事给安排好,然后才能腾出心思去找想虎的麻烦。

再等了一会,王一飞也悄悄的来了。

刚刚准备开这么一个碰头会议,还没说得几句话。

风尘仆仆,满身雨珠的李海波出现了。

他带来了一个极为惊悚的消息。

陈副书记车祸了,是不是会死,那还不得而知。他只把陈副书记送到了最近的医院,从情况来看,绝对不乐观。

除了这个消息,他还带来了一个很值得玩味的文件袋。

袋里边的文件,是走私案的详细资料,其中还有许多官员下水的确凿证据。

看着这玩意,所有人目瞪口呆。

真有这样的好运道?也太离谱了吧。

平白无故的,就多了许多把握和时间。

第四百零七章 潘系?沈系?

参与会议的除了蒋西川等以外,就是林离及昆瞎子,还有老鬼。

昆瞎子作为林离的智囊,平时的作用极大。但老鬼的出谋划策,都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比较对林离的胃口。

李海波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带来的消息和东西一扔出来。

这屋里的人们,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先是省委书记和常务副省长落马,再来一个省委副书记车祸,这海角省也忒黑了,忒倒霉了。这才多久的工夫,连续三位省里边的大人物全都出事了。

就这么心念一转,所有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林离。

这车祸来的时间也忒怪异了,说不准就跟林离有关。

这眼神,林离一看就明白了,哭笑不得,赶紧解释:“绝对跟我没关,你们以为我杀人魔王呀,无缘无故专门找省部级下手呢。”

“我一不认识那个什么陈副书记,二和他没过节,我至于吗。”

众人的眼神分明就是说“那可不见得。你跟杀人魔王也没多少差别,剥夺人家的权柄,那和杀人有什么分别”。

连老鬼和昆瞎子的脸上都写着这么一行字“你就可劲儿糊弄我们吧,你是老板,你糊弄我们,我们就只有被你糊弄了”。

不晓得是不是一个人某些事做多了,一旦发生类似的事,人们就很难相信这人的自我撇清。

反正林离是觉得特别冤枉,他跟那姓陈的有毛的关系啊,用得着下这样的毒手吗。

再说了,他的气运图可没法谋害人命。直接害人,只有谶言运。但谶言运若是把人害到濒临死亡的界限上,那起码得几十万的气运消耗呢。

泄气的摆摆手:“得,随便你们怎么想,反正跟我没关。保不准就是意外呢。”

没有人知道,那不是意外,而是处心积虑的谋杀。

生怕林离难堪,蒋西川咳嗽一声,大概浏览一下这些文件,泛起一种酝酿着怒气的笑:“这些文件,真是天降的好处。有了这些证据,查走私就能省下许多手续,省下许多时间。”

“到时,直接调精兵猛将,兴许可以一网打尽。”

李海波去冲了一下澡,擦着头发走出来,沉声道:“武警部队那边我拿主意。一准没问题。”

王一飞看着李海波,翘起腿凝重道:“海上呢。”

李海波把毛巾一扔,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舒坦道:“我跟上面说好了,红海舰队会配合行动。”

“本来今天我去红海军区,就是为了彻底把这件事给敲定。遇到这个意外,才转过来。不过,你们放心,红海舰队那边绝对不是问题。”

王一飞流露满意的笑容,军方这么大力支持,不像是吕老爷子放话了。大约和他揣测的一样,军方在这件事上也有别人不知晓的利益。

想到国安,王一飞叹了口气:“国安会配合你们,但我先提醒你们,这件事我没有通报上边。”

林离不懂,其他人却懂。国安就是国安,查走私看起来只是查案这么简单,其实牵涉面很大。如果王一飞报上国安,常委会一定会立刻知道。

那样,海角这边的行动失了先机不说。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常委阻止呢。

凝神皱眉一下。王一飞语气渐冷:“海角国安这边也有人卷进去了,你们放心,国安这边我抓主意,全力配合。”

蒋西川顿了顿,皱眉道:“海角这边的警察系统烂了一半,不知道有谁可靠。张省长拿下了警察厅长,这样我们这边多少可以多一点人用。主要的抓捕行动,还是要靠武警。”

“等这边查走私的事抖出来,我会从部里调些查案能手下来。”

张敬道笑道:“我会全力配合。”

再怎么说,他是省长,这边算是他的地头。有他的协助,许多事都会方便很多。

关之诚默不作声半天,这会才语气铿锵道:“我这边没问题,我带来的人都靠得住。张省长要保哪些人,要砍哪些人,给我一个名单就成了。”

张敬道凝神道:“关书记,你放心,我不会令你难做。”

林离很高兴:“既然大伙都凑在一块了,看来就没问题了,我就能放心去了。”

关之诚更沉默了,蒋西川和张敬道互相看了一眼,林离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末了,还是张敬道低声谓叹:“我们这样干,多少有点先斩后奏的味道。事了,肯定有人会扛雷。”

连昆瞎子和老鬼都懂了,全都看向沉默的关之诚。

谁会追究军方呢,国安这边也不可能被追究。张敬道是一省之长,对治下地区有责任,有功绩。而不会扛雷。

蒋西川是警察部,查走私是案件,也属正常,轮不到他扛雷。

关之诚是中纪委,纪委针对的就是干部。不论是潘老发飙,还是别人发飙,这个事后天雷,铁定了是关之诚来扛。

整件事的关系,不是在做了没说,而是触动了别人的利益。

这无疑是一件很大的政绩,哪怕是众人分润,也会很大。这样的政绩拿到了,又是触动别人利益才拿下来的。有所得,必然要有些付出。

林离这边肯定要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绝对是关之诚来付出来承受。

说穿了,从李海波拿出这些证据的时候,并且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的时候。

大伙儿就知道了,海角这边的走私猖獗,恐怕是有人默默纵容出来的。养肥了这帮人,然后某人再挑出来摘果子捞政绩。

这是人家为自个准备的政绩,现在却要给张敬道他们捞走了。

林离是很看不惯这套政治风格,但他肯定知道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给人夺走的滋味。换了再没脾气的人都会暴走。

关之诚点燃一支香烟,默默的吸了一口,吐出弥漫烟雾,让他的脸在烟雾中有些模糊:“我有一个要求。”

“请大伙儿,帮我照顾我儿子。”

关之诚本身多年在纪委副书记的位置上没动,经年来不晓得得罪了多少人。要不是吕老保他,怕是早就到冷衙门了。

哪怕他强如中纪委副书记,他儿子的处境也并不是很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只是一个副厅级。

林离默默点头,沉声道:“关伯伯,你放心。交给我。如果他不适合做官,我再怎么也能让他做亿万富豪。”

关之诚冲林离笑了笑,他的笑并不是很好看,大约因为纪委的人不太习惯笑了:“有很多个结局,不一定是最坏的。”

他的结局有很多可能,也许是等事情风头过去,就直接退休。但,也可能是平调冷衙门等等再退休。比较好的结局,则可能是到人大或政协去混个副国退休。

其实这件事还有一个难题。

如果上面没有人挺住,那就是私自动手,先斩后奏。张敬道他们政绩是有了,可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小鞋穿。

如果有人挺住,那性质就变成大佬们间的政治斗争,直接把风险彻底勒杀了。

但其实在这件事上,反而是最容易解决的。林离的面子和人情就不说了,在政治上,这些东西其实很可笑的。

最重要的是,章老是即将入常的,这件事有他在上边挺住,基本不成问题,不会波及到下边。

此外,梅中源那边,绝对会力挺到底。

所以张敬道他们担心的事,在林离来看,反而不是问题。

气氛轻松起来,众人在合计的时候,昆瞎子专门能从这些领导想不到的角度出一些个毒计。

众人说着的光景,林离一直觉得自己好象遗漏了某件事。

这会儿终于想起来了,指尖在桌上啪的一下弹出大声,众人看见林离神色怪异,迟疑了一会问了一句。

“那个陈副书记,是不是叫陈勇。”

张敬道点头。

林离的表情纠结了:“好象章老之前打电话给我,说常委会已经决定让这个陈勇出任省委书记了。”

众人木然,李海波迅速道出了众人的心里问题:“他不死也重伤,一年半载内绝对不可能正常工作。”

张敬道脸色微变,沉吟道:“那新省委书记,要么从别处空降过来。要么就是从本地直接提拔。”

关之诚沉声道:“不太可能两个都是空降,本地提拔。”

张敬道是空降过来的,再来一个,那许多工作就不便于展开了,海角省的工作就大约要停滞相当一段时间。

“本地……”张敬道平静的摇摇头,缓缓道:“有能力的没资历,有资历的没能力。”

蒋西川荡漾出一丝笑:“那就便宜张省长了,我们得用最快速度抓这个案子。”

连张敬道都在纠结人选,上边肯定纠结,那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决定下来的。

趁着这当空,迅速把这案子给抓出来,那就少一个人分润政绩了。

昆瞎子眼神闪烁半会,不动声色。

猜着了许多事,又有来自各方的携手。众人一块凑着商讨着细节,林离把老鬼唤出去,留下昆瞎子帮人出出主意。

林离很高兴,这件事他完全可以撒手了。

他可以做自个想做的事了。

等里边商量半会,昆瞎子悄然的转出来,冲林离笑:“正事谈完了,他们在联络感情呢。”

昆瞎子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压低声音低声道:“老板,我知道沈青河的打算了。”

“什么打算?”林离茫然,他都快忘了洪书记不认识他和梅悦蓝这件怪事了。

昆瞎子站在他旁边,冷笑:“你还记得团团在沈青河书房听到的那句话吗。”

“沈青河说过,潘系不如沈系好听。”

昆瞎子得意冷笑:“那小子还以为能瞒得过很多人,却瞒不过我。”

“他想借老板你的手来除掉洪书记,把姓陈那家伙捧上去。”

“姓洪的是潘系的,姓陈的是沈系的。”

第四百零八章 他**的死变态

沈青河第一次领悟到什么是人算不如天算。

算计得再完美。没准都会捅漏子出来。

他自信自己的算盘是吃得死死的,这格局摆在那儿,甚至是他暗暗推动营造出来的。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就这么横横霸霸的砸了他的算盘。

陈副书记车祸重伤昏迷的消息一经传入耳,沈青河就明白海角的政局不受控制了。

陈勇是他亲自提拔的心腹,很可靠。属于有资历有能力的那种,他准备把人弄到政治局一路使唤的那种。

海角的局面是很明白了,陈勇一出事,省委书记这位置就没指望了。

但他更明白,海角那边,没有人有能力有资历接任省委书记了。

他能想象陈勇这么出事多么的不恰当,也能想象常委会会因为这件事掀起什么样的斗争。

如果没有张敬道,这一次别的常委指不定能掺沙子进来。可既然有了张敬道这个沙子,上边再怎么斗,只要做一定的妥协,潘系仍然吃得准海角这边。

一把手二把手都是空降过来,这明显不妥当——这可不是一县一市,而是一个省,

本地提拔也没人有这资格,上边有得纠缠了。

可他最失望的,却是另一件事。他绸缪了很久,酝酿了很久的事。在他来看,哪怕是潘系重新拿回来,海角省依然失控了。

然后,风度翩翩的汪新扬给他带来了令一个炸弹。

“沈书记,我来,是想告诉你,林离要动想虎了。”

汪新扬浅浅的笑着,含蓄而内敛,又似有些洞悉一切的讥诮。

沈青河一时没弄明白这有什么,汪新扬眼中掠过一丝说不出的失望之色,轻声道:“他要动想虎,就一定会顺便动了海角的走私。”

这如同炸雷似的,轰得沈青河半天没回过神。

饶是他很冷静,也给这消息弄得心神不宁。他迅速起身,阴晴不定的准备去打保密电话。

汪新扬悠然挡住他,惋惜叹道:“沈书记还不明白吗,来不及了。”

“林离这个人做事很有效率,他要做什么,会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去做。”

“如果我没猜错,蒋西川他们恐怕都已经抵达了海角准备动手了。”

汪新扬露出白生生的牙齿,有一股子难言的温和,甚至一点点的羞意:“接受现实吧。”

“我说过,你和林离迟早会对上。因为我知道林离是什么性格,他不会喜欢我们这样的人。”

“因为我知道,你们在海角把张敬道逼得太紧了。林离迟早会出手。”

沈青河不笨,反而很聪明。

有了汪新扬的提醒。他迅速就想通透了。是的,如果汪新扬看林离是准的,那他现在再做安排已是来不及了。

那场政绩,注定要给拿走了。

汪新扬悠悠然,凝望着沈青河不动声色的样,却隐隐看见了这位面无表情的高官心里有多么的进退失措。

他对沈青河的表现很失望,这个人的聪明全部都用在伪装和掩饰野心上边了。

在汪新扬来看,沈青河不够聪明。但沈青河遭到这么重大的打击,反应其实已是很快了。

他迅速就拨通了潘老的电话,将这边的事一说。

潘老失声了,半晌才厉声道:“你在红海也发动起来。”

自然,红海这边的走私情况也不见得比海角好多少。沈青河点点头,恭声道:“是,爸爸,我知道怎么办。”

沈青河心都在滴血,本来这件事应该是他牵头的,结果却成了替人做嫁。

红海这边必须要发动了,不然,不定海角那边一路追查过来,把这边的政绩都给捞掉。

汪新扬含笑,愈发的看不起这位。

兴许因为是身在局外。他看得尤其明白。红海这边一动起来,看似好了。可两帮人马动手,中宣部会以哪一边为宣传重点?

哪一边是重点,哪一边就能得民望。

吕海实在中宣部做副部长,章老即将入常,也能发声音。梅中源和林离的关系,他还闹不清,但他可以肯定,哪怕是梅中源和林离有仇,梅系那边也绝对施加压力选择海角那边做宣传重点。

恐怕红海这边动手,仍有为人作嫁的嫌疑。

他看得到更多,沈青河,甚至潘系,在整件事里,注定是要担任一个悲剧色彩的角色。

陈勇死了,还没下文就死了。常委会要华丽丽的战,肯定拖下来。

只要海角那边不是太笨,一定知道速战速决。

省委书记空悬难决,张敬道迅速斩下大政绩。中央有章老兴许不会发声,但梅系绝对冒头,九成九的可能会出于打压潘系的目的,选择支持张敬道。

这么一来,张敬道这位代省长成为省委书记的可能性起码在五成以上。再加上某些外因,这几率甚至可能达到七八成。

如果他是沈青河,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是和林离那边玩妥协交易,要么就是死命的做手脚拖住对方。

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最大利益。

他很怀疑,沈青河到底能不能成为他打击林离的合作者。

过了好一会,沈青河终于镇静下来,脸色有些发白。

汪新扬自家倒了一杯酒。悠然的抿了一口,淡然道:“林离这个人,先不说性格,他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做什么事,都好象有天在帮他似的。”

沈青河险些苦笑出声来,他很同意这说法。

仔细说来,洪书记要是不逼张敬道,就不会把林离给逼出来。洪书记之所以这么苦苦相逼,却偏偏是沈青河谋划的,有苦说不出。

要不是洪书记恰倒好处的栽了,张敬道不会立刻拿到话语权。偏偏还栽得很离奇——沈青河怀疑过这是不是林离的超自然能力导致的,但怎么看都不像。

姓洪的栽了也就算了,偏偏将要上任省委书记的陈勇车祸了——他不知道这是人为的,陆云霄那帮人却也是有一定的理由要做掉陈勇,无形中替林离办了件好事。

不管是林离帮的,还是沾着林离的好运道,跟他亲近的人,似乎全都得了好处。

苏文舟那些商人就不说了,光是蒋西川等人就一夜前途光亮起来。

这简直就是天下无敌的好运道呀。

沈青河看了一眼全神贯注凝望酒杯的汪新扬,这个人还不是因为害怕林离的好运道才不敢直接面对林离。

汪新扬凝望半会,突然把半杯白酒一口喝干,火辣辣的咳嗽一声,享受着这种被炽热燃烧的痛感。

他脸上浮现大片大片的红晕。红得有些扎眼!

“和以前比,林离的做事风格有些小变化。我了解他,他不是会谋划的人,他身边一定多了谋划高手。”

“京城那件未完成的刺杀一定激怒他了,他找想虎就是为了报仇。他一定会直杀想虎,或者说是跃虎的老窝,把对方一举除掉。”

“不要怀疑他,他有这样的能力做到。因为,他身边有无为观。”

“想虎,或者跃虎,后面有什么靠山。一定会被林离扯出来。”

汪新扬绞住双手,脸色继续苍白出一种反常的感觉,轻柔的笑着:“沈书记,如果你不想被林离查到身上,被迁怒,还是要早做安排。”

沈青河蓦然抬头,眼中一道厉芒掠过:“你到底想说什么。”

汪新扬看着窗外:“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顿了顿,他浅笑着,脸上依然温柔的笑,依然有一丝反常的红晕:“沈书记,我跟你不做朋友,只做合作。”

“你是一个吃不得亏的人,你连续吃了林离这么多闷亏。我猜,你一定很想他死。”

“你和他,做不了朋友,注定会是敌人。”

沈青河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缕异色。

汪新扬徐徐走出去,蓦的回首柔笑:“如果我是你,我不会通知跃虎。因为他们绝对不是林离的对手。”

他悠然自得的走出去,然后,在车上,他重重的喘息着,像野兽一样。

然后,他伸出爪子,重重的胸膛上抓了一把。

一丝丝破皮和血迹斑斑沾在指尖。

他惬意的闭上眼睛,自由的呼吸。用一条纯白的丝巾拼命擦去血迹,才驾住车离去。

车来到郊区某处,有一辆抛锚的汽车在路边。

汪新扬将车停在一旁,温柔的笑。

旁边车窗摇下,陆云霄凝望着他:“我不喜欢你,从你加入我们的那一天,我就不喜欢。”

“我不需要你喜欢。”汪新扬轻声道,温柔的像风的抚慰:“只要我们的目标一致就行了。”

陆云霄冷冷的看着他半会:“沈青河怎么样。”

他在汪新扬面前从来不笑,因为他的笑不如汪新扬的笑来得好看,来得虚伪,来得真实,甚至变态。

“沈青河很聪明。也很白痴。”汪新扬说:“他斗不过林离。”

“天相钦的人想做省委书记,资历不足。你们把张敬道捧上去,再把你们的人捧上省长宝座。”

“这看起来很美。”

汪新扬腼腆的笑了笑:“你们天相钦还是处心积虑的想要东山再起呢。”

陆云霄神色更冷:“别忘了,你现在也是天相钦的人。”

“哦,我免费教你一次。”汪新扬笑:“如果你够聪明,就不要奢望跃虎的产业了。那边,国安拿定了。”

“如果你再聪明一点,最好连想虎的主意都不要打。趁这工夫,多筹钱,准备吞并另一个庞然大物。”

说了一会,汪新扬取出一条纯白干净的丝巾擦擦脸,再擦擦手。

随意的将丝巾扔出去,发动汽车走了。

丝巾随风飘到陆云霄面前。

他下车铁青着脸,目送那部车远去,一句话在风中摇曳!

“他**的死变态!”

第四百零九章 下一站,法国

西班牙的天气很好,好得令人完全不想做任何的活动,就这么懒洋洋的享受。

阳光、沙滩、比基尼、美女,一切构筑成美好的事物。

但想虎妖怪集团首脑,很不舒服很不美好。

诚实一点的说,从得罪林离和无为观,导致远遁海外以后,好象就没舒坦过。

惶惶不可终日的滋味并不好受,做贼心虚的感觉,也不会有多么大的快感。

其实从维加斯那次碰撞以后,情况就好多了。反正想虎暂时没行动了,林离也暂时不会特地跑来大干一场。

不过,得罪林离,不管是人还是妖,总归是没个好果子吃。林离走运,他的敌人自然就倒霉。

维加斯之后。袁行初就冒出来了,满世界的找刑龙。

不好说是心中有愧,还是因为某些见不得光的缘故,或者因为袁行初太强大了。

刑龙压根本就没有理会过袁行初要求见一面的呼声。

刑龙倒是隐约想过,没准能再忽悠袁行初为自个卖命。在他来看,袁行初无疑是白痴一枚,没准有可能——学人家玩忠心,那不是白痴是什么。

这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封建时代,还兴忠心这玩意呢,那得多二傻的人才信呢。

这年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才是最主流的思想美德。

袁行初不顾时代潮流的发展,固执的屏弃了这样的美德,死抱住忠心,这不是活该是什么。不骗他骗谁。

想归想,刑龙琢磨不透袁行初的实力,到底还是没有亮相。

最鼎盛时期,想虎和跃虎加起来,总计有十多位大妖。这得是多么剽悍多么强大的实力呢。

大妖和大妖之间,自然也有实力的差别。按林离的气运图的方式来划分比较准确,死后一万到十万气运之间是为大妖。

上十万气运,就是积年老妖级别了。

大妖是极为剽悍的,如果与道士以外的人类比较,估计一个大妖能在群殴当中干掉几百个人类,再轻松的逃走。

哪怕是碰着特种部队,大妖也有很大把握干掉对方——这是有比较有经历的,当年在非洲那块拓展走私业务的时候。一位大妖亲自出马跟叛军合作,结果给政府军包围。

结果是,大妖连续逃了三天三夜,干掉了数百个追在屁股后边的军人,最后才被武器轰杀。

想虎和跃虎最鼎盛时,竟有十多位大妖,这要是纠集起来,得是多么恐怖的实力。

可惜,这几十年来,跃虎拓展国际走私业务的过程里,陆续有大妖战死——那也是没辙的事,给导弹轰个正着,那要不死,就不是妖怪是神仙了。

即便如此,在想虎着意网罗大批妖怪,刻意提供无数修行环境的情况下。一边有大妖战死,一边也有新的大妖崛起。

在跟林离和无为观干上之前,想虎和跃虎加起来,累计仍然有十来位大妖。

可谁想着,沉默多年的无为观,加上刚冒头不久的林离。一经出手,就连续两次轰杀了一半的大妖。

可如今,算上在跃虎主持事务的大妖,总计也只有七个了。

当初得罪林离和无为观,实实在在是不智之举呀。

当初侥幸生还的几位大妖,心里边未必就没有腹诽的意思。

本来嘛,妖怪生存本来就不容易。在刑龙的带领下,好不容易打下一片红火的基业。本该是享受妖生的季节,结果却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弄得仓皇逃生,这有毛的意思呀。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妖怪集团网罗妖怪们的借口是很有理想很有追求的,不过,大妖们很是嗤之以鼻。哪有这么美好的事,无非就是想要组织一个强大的妖怪集团,然后赚钱,过好日子罢了。

能吃大米饭,谁爱喝粥。能吃肉,谁又喜欢啃菜帮子。

妖怪就怎么了,妖怪就不能像人类一样玩点小资,喝点咖啡,勾搭点美女呢。胡扯,统统都是胡扯。

反正给林离和无为观这么一折腾,大妖们都觉着满脑袋都是乌云,挡住了那片挥洒的阳光。

咱是和平主义者,是国际主义战士。咱要和平,不要战争。

从这海滩边的别墅酒店望去,这海滩上的阳光美女,组成了最亮眼的一道风景。

刑龙微笑着以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和海关部门的高官谈笑风生,戴修等人在旁边凑趣的笑着。

不晓得妖怪们是不是活得太久了。在语言方面,居然有着比人类更大的优势。往往懂得许多门语言,哪怕是戴修,都精通六门语言呢。

戴修从桌下拿出一个皮箱,摆在桌上,打开了箱子。

里边是一整箱的欧元,堆得满满的。现金,永远比帐户上的数字来得有冲击力有震撼力。

跃虎的首脑们显然很明白这一点,但凡是稳妥的情况下,大多情愿给现金来打动人家。

西班牙海关这边,早已被跃虎给打通关系了。这位海关高官是新上任不久,有点儿拿乔,刑龙才亲自来谈。

这位眼睛有些发呆,但很快就敛去,含蓄而不失热情的笑了。

谈了一会,戴修知趣的朝某处甩响指,两位火辣辣的年轻西班牙女郎迈着绝对诱惑的步伐走过来,陪伴着这位海关高官直接就走了。

钱、女人、权力,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些东西的魅力。

如果这还不够,跃虎很乐意为要收买的对象谋杀政敌和仇家。直到对方被收买,或者死亡,为止。

别的国际犯罪集团,有的会很猖獗的拿导弹直接轰人。有的也会很低调。但跃虎跟别的犯罪集团,有一个大差别,那就是他们的个人武力非常强大。

所以,跃虎非常成功,在全球一半的国家都有走私网络。

草根们永远都无法想象,走私军火宝石等等的利润到底有多高。更没有人知道,一船军火,甚至在某些地方能换得到一整个金矿。

有些国际犯罪集团,大抵知道跃虎一次经典的走私案例。

那是大约十来年前,没有人知道跃虎是怎么操作的,活生生的弄来一架法国装备的一流战斗机。从那以后。跃虎才真正的一跃成为国际最强走私集团之一。

谈完这笔买卖,刑龙看看时间:“他快来了,我们走。”

戴修问:“去哪?”

刑龙沉声道:“法国。”

妖怪集团的首脑们匆匆的溜走了。

就是这个港口城市的某个进出口贸易公司。

前台接待小姐是一个美丽动人的西班牙女郎,她有些懒洋洋的修指甲。

她总是弄不明白,这家公司的生意并不多,凭什么赚钱。

想不明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这家公司的薪水高,她很满意。

一个华裔青年在大门口出现了,她赶紧端正态度,问了一句。

这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往里边走去。

这位本该疼惜的女郎赶紧上前去喝止住,但对方完全没有一丝惜香怜玉的意思,一巴掌就把她给抽飞了。

这个华裔青年无视了公司里所有人,直接闯入。

公司里一阵骚动,这位华裔青年直接闯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他冷冷的看着这位总经理:“大老板在哪里!”

这位总经理也是个华裔,看着他半天:“袁行初,你又何必为难大老板呢。”

“就算你找到大老板,你也是死路一条。如果不是大老板放你一条生路,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你这一路过来,杀了多少同胞,破坏了咱们多少组织。大老板生气归生气,却没有杀你,这是多大的情呢。”

袁行初巍然不动,固执得像石头:“大老板在哪里!”

这总经理见劝不动,冷笑:“你以为你一路杀过去,就能把大老板逼出来,别幼稚了。”

“大老板在哪里。”

“你……”

袁行初忽然动了,像黑色的猎豹一样,一动就如奔雷狂袭!

这个总经理修为都算不错了,却仍然远远不是袁行初的对手。

一拳下来,总经理的胳膊当场被打断。

他骇然望着这个青年,他自然是认得这位大老板身边的曾经心腹。他也知道这位爷从北美到欧洲,几乎是一路杀戮过来。

但他从没有想过,这位爷的修为竟然达到了这个地步。

也许比一般的大妖还要强上几分呢。

不过是一个刚刚的念头,就迅速被掐灭了。

袁行初的拳头打进他的胸膛里,带出浓烈的鲜血,仿佛带着火一样。把这位总经理烧成了灰烬。

他擦了擦手,然后转身走出了这家公司。

有人等他走了以后,才偷偷的推门望去。

只看见地上的一堆鲜血,以及空空如也的办公室。

惊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连呼着报警。

报警就有用吗。

袁行初走下这个大厦,在街口,茫然四顾。

大老板不肯见他,是不敢,还是愧对于他。

大老板不肯出来,那他就一路杀,直到杀得跃虎受不了,杀到大老板受不了,自动出来。

袁行初眼中痛苦,握紧了拳头。

他不知道大老板在哪里,但他知道法国是跃虎一个很重要的走私点。

他知道,当年那架战斗机,是跃虎趁着法国和台湾做军购交易的时候。跃虎居中,在两边上下其手,以零部件的方式,从中间捞了一架完整的战斗机出来。

敢在军购中上下其手,可见跃虎在法国的走私势力多大。

他必须去法国杀戮,大老板一定承受不住在法国的损失。

下一站,法国。

第四百一十章 十八区的杀戮

欧洲大陆上发达的铁路交通令袁行初很快就抵达了巴黎。

袁行初不喜欢法国。这里的种族歧视很赤裸裸,比起老美,这边看似浪漫的人儿却是绝无掩饰的种族歧视。

兴许在许多人眼里,法国是一个浪漫的艺术国度。但只有亲自到过,才会知晓这是一个很肮脏的所在。

警察贪污腐败,黑帮横行,绑架勒索,以至于在光天化日下犯罪。

尤其是巴黎这个外表光鲜,私下里堪称魔窟的地方。无数心怀浪漫闻名而来的少女,有许许多多从此在巴黎失踪。

巴黎是欧洲黑帮最是盛行的所在,还是欧洲最大的ji女转运中心。

这里有一张张非常庞大的犯罪组织网络,很多从欧洲各地以各种方法弄来的ji女,往往通过法国这边运向世界各地。

是的,不要怀疑。无数在巴黎失踪的女人,也许你会在马来西亚发现一个模样相似的ji女,也许甚至可能在非洲发现。

一个女人在这里失踪,就永远都找不到了。

警察公开虐待勒索外国人,黑帮在光鲜的浮华背后做着无数犯罪。

这就是真实的巴黎。

袁行初以前第一次来法国,就曾在机场被警察铐住殴打勒索。对这个国度,他除了厌恶就是恶心。

他从火车站出来,在塞纳河岸的露天广场默默的吃了一点东西。喝了一点东西。再买了一包鸽食,在广场中喂食。

天色渐渐暗下来。

他好似化石一样坐在石台上,终于看看天色,拍拍尘土,冷漠的起身。

上了一部的士,他冷漠道:“十八区。”

巴黎第十区和十七十八区都是黑帮云集的所在地,相比之下,第十区因为有火车站的外来游客,火拼情况尤其严重。

相比之下,第十七区则主要是外国黑帮的聚集地。

十八区也是著名红灯区,但比第十区之档次要高一点点,算是势力划分比较明确,也较少出现大规模的火拼。

一路在五光十色的绚烂中,他抵达了十八区。在这边慢慢的走着,慢慢的回忆着。

上次来巴黎,还是陪刑龙一起来。那大约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他陪大老板亲自来了这十八区和某个黑帮谈买卖。

几年没来,模样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记忆有些模糊了。

站街女郎们木然的空洞的向着路人们卖弄风骚,这个华裔青年无疑成了她们的目标之一。遗憾的是,人家对她们没什么兴趣。

走过这条幽暗的红灯街,转了两个街区。袁行初眯眼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一个夜总会霓虹灯招牌。

他慢慢的走进去,在里边看了几眼,往后边走去。

后边的走廊,有两个大壮汉守住,伸手拦住他,神色不善!

袁行初缓缓抬起头。看着这两个一黑一白的搭配,他忽然偏偏脑袋,一脚踢出,再一拳击出。

两人给打翻在地上,他继续冷漠,从这两个人身上走过去。走过去的时候,他双脚重重在这两人的脖子上跺了一脚。

咔嚓咔嚓两声,两人气绝。

继续往里边走,有人看见了这边的情况,嗷嗷怒吼着冲过来!

袁行初不闪不躲,迎向这几人,一转手不知怎做的,就把对方的刀夺下来。噗的一声,反手抹过一人脖子,再一脚把一个人踢跪下,刀快速的沾着鲜血从对方的脖子里刺穿,再拔出来。

反手一刀插下,噗的一声,没入另一人的胸膛。

就在这时,几条身影出现,从腰部拔出枪。

袁行初仍然没有改变神色。顺手拔出刀,往那边闪电一掷。再一个纵跃腾挪,眨眼逼近对方,伸手一拳砸烂门,从门上折下一块木片!

木片在这个华裔青年的手里,竟是比刀还要锋利,竟是变成了杀人利器。

噗噗几声,几块木片分别捅入这几个壮汉脖子的大动脉中。

扑扑鲜血喷洒得满地都是。

然而,袁行初身上却是一滴鲜血都没有沾到。

他就好比魔鬼一样,每一个碰着他的人,全都被迅雷般的手段给当场击杀。

当他踏入一个宽阔办公室的时候,里边的一个胖子正在用枪指着他,满头大汗!

他冷冷看着胖子,就像看着一个死人,忽然道:“刑龙在哪里!”

胖子脸色数变,咬咬牙。

“刑龙在哪里。”

胖子擦了一把汗,脸色惨白,似乎下定某个决心:“波尔多。”

袁行初转身就走,就在这时,胖子眼中凶光一闪,就要勾动扳机!

一道闪电将胖子的手彻底钉在桌上。

袁行初收割了十来条生命,然后就这样走了。

在夜总会门口,他茫然半会:“波尔多!”

此时此刻,一群华人游客正在隔壁的红灯街游荡。

一个娇小玲珑的可爱小姑娘可怜巴巴的走向一个站街女郎,比手划脚想要问问价钱。站街女郎半天没弄明白这个可爱的华人姑娘到底是想跟自己说什么,但她知道这不是好事。

她有点紧张的对小姑娘说:“你快走,不关你的事,你快走。”

如果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被某些人看到,兴许就是一场灾难的降临。

然后。一个温和的华人青年走过来,拧拧这小姑娘的脸蛋,说了句什么,小姑娘才悻悻的走开了。

站街女郎看着这个小姑娘,她以前也这么天真可爱过,但所有都回不去了。

她这时才注意到,这群游客很复杂,不像是旅游团。

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贪婪的看着小姑娘和另一个美艳的女人。

这群华人游客,自然就是林离一行人。

除了张小飞和梅悦蓝,其他聚集在海角的人,全都来了。连小苏苏都坚持着非要来,甚至连假都请好了,那就只好由得她了。

苟退子和苟遥子当然没兴趣逛大街,留在酒店休息呢。

所以,这群人就是林离领头,有小苏苏和薛兰思,自然少不了白开心等三个妖怪,以及朱红子和朱长子。勾陈和张星君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也来了。

一路看着这些站街女郎,以两位神仙的眼光来看,这些女郎们自然是肮脏无比。

不光是肮脏,甚至在这两位有点儿愤青的神仙眼里,还很恶心。

勾陈看了几眼就不愿再看了:“这些外国女人。简直没法称之为女人。”

张星君轻蔑的给了一个定语:“未开化的猴子。”

好嘛,这两位神仙真不是一般的牛叉,跑到人家的地盘上来玩种族歧视。

“这些红灯区闻名已久了,看起来也不过是这样嘛。”林离很是纳闷。

薛兰思在旁边拧了他一下,小苏苏摇头晃脑,跟老夫子似的:“唉,你们这些男人呀。圣人曰,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呢。”

末了,小苏苏很失望的看着林离,悲痛道:“老林,看不出你是这么色眯眯的人。你太令我失望了。”

“下流。”

林离反驳:“我不下流也不上流。中流。”

“是肿瘤呢。”小苏苏悻悻的瞄着这些很节省布料的站街女郎。

“你不要逼我,不然我就……”林离看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郎,径直走过去。

小苏苏气得哇哇大叫,飞奔着扑到林离背上,勒住他脖子:“你太过分了呢,当人家和兰思姐不存在呢。”

林离一转身,小苏苏从背上滑到他怀里。笑着刮刮这小姑娘的小巧鼻头:“就算是,都和你没关系了。你呀,小**呢。”

小苏苏悲伤的看看小胸脯,还真幼呢:“我这是小时候营养不好,还没发育呢。”

“等你发育好呀,估计世界大同了。”林离调侃。

老鬼不动声色的走过来,低声道:“有人跟着我们。”

“在哪?”白开心回头一看,不等林离放话,立刻就闪电冲过去啪啪拳打脚踢。

好一会,他才愉快的溜达回来:“这下爽了。”

“算了,无谓惹麻烦,我们是来办正事的,回酒店吧。”林离苦笑。

酒店有人在等他呢。

看了看这人,林离也拿不准这人是不是国安在海外的秘密特工,感觉是不怎么像。

不过,这人是国安派来的,那是一定。

这个人带来了两个消息。

“跃虎首脑去了波尔多。”

“半小时前,袁行初在十八区的夜总会杀了十来个黑帮成员。已离开,现在在火车站,买了去波尔多方向的车票。”

林离低头皱眉半天,昆瞎子等紧张起来,老板在想正事呢。

林离目光有些茫然:“波尔多,好象听说过这个地方。”

昆瞎子等悉数给林离镇住了,小苏苏满头黑线:“笨老林,波尔多,世界著名葡萄酒产地呢。”

“我又不喝酒,怎么知道。”林离开始卷袖子:“再跟我倔,我就打你屁屁哦。”

小苏苏扁扁嘴幽怨的拽住薛兰思的手,装可爱状:“兰思姐姐,你男朋友欺负我呢。”

薛兰思抿嘴笑:“波尔多在法国西南边,那个地方气候很好。适合休养。”

“真有这么好?”林离笑:“那改天买个葡萄庄园,试试做地主的滋味。”

这个国安的人沉声道:“林先生,你们做完了事,请不要急着离开法国,请先回巴黎一趟。”

林离颌首,大手一挥:“走,去波尔多。”

第四百一十一章 学人讲感情,可笑

法国阿基坦大区有一颗璀璨的明珠,正是波尔多市。

连欧洲的许多人都未必知道波尔多这个城市,但一定对波尔多葡萄酒有如雷贯耳的印象。

波尔多是世界上最著名的葡萄酒产地,素称法国葡萄酒王后。

波尔多在加伦河南岸,独特的地理环境造就了冬暖夏凉的独特气候,也造就了这里的葡萄酒。

薛兰思说得没错,波尔多的确是一个休养渡假的绝佳去处。不少权贵富豪,都在这边有葡萄庄园,在这边拥有酒庄在上流社会中是一种很有品位很懂生活的象征。

很有意思的是,波尔多是法国著名的旅游地。但这边,也是法国最尖端的高段技术中心,比如法国的战略导弹研制中心就在这儿。

以上对波尔多的描述,袁行初绝不关心。

抵达波尔多,袁行初就好象识途老马一样迅速离开了市区。

几条河流把波尔多分割成几个部分,袁行初向着加伦河的左岸走去,那边有拉菲等五大酒庄。

到了波尔多,他就记起来了。大老板带他来过这边一次,大老板在这边有一个真正的葡萄酒庄。虽然很少来。

那一次,在市区的时候,大老板慈祥的向他介绍了波尔多的高端科技现状,并且看似玩笑的说:“要是能在波尔多的战略导弹研究中心弄一枚导弹出来,那我们跃虎就是地球上最好的走私集团。”

想来,袁行初也弄不清楚,大老板在这边费心费力花很大心血买下酒庄,却几乎不怎么来这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仅仅是为了这边的气候很迷人呢,还是为了波尔多这边的军事及航空等技术呢。

他倒是忽然想起了,某一年,国际军火黑市有人求购阿里亚纳火箭推进器。到底有没有买到,他不记得了。

不过,他记得,波尔多这边有民用客机及军事飞机,以及直升机的大小企业无数。

一条公路从平原上割裂了绿色。

铺天盖地的葡萄种植在这个平原上,好似无边无际一样,充满了一种油然的壮阔大自然魅力。

这不是一个来波尔多渡假的好季节。

他来到了这边的一个酒庄入口,默默的看了半天,终于向里边迈开步子。

这个酒庄静静的,好象在期待着什么。

有人像影子一样出现在他身前,叹了口气:“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呢,你没死就该好好的活下去。”

“我要亲自问大老板一句话。”他淡漠了生死,眼白中是一种空泛。

这人平静的看着他:“你这一路杀了多少同胞,就是为了逼大老板现身。你有没有替我们的同胞想一想,活着本来就不容易,你却把他们杀了。”

“我要亲自问大老板一句话。”袁行初重复。连语气都没有半丝半毫的变化。

这人气急:“你他奶奶的就不会说句别的呀。”

“我要亲自问大老板一句话。”有人不为之所动,他不是不会说别的,而是他只想说这一句,他把自己的心思完全的表达出来。

一声呼哨响彻。

这个人影宛如鬼魅般逼上来。

袁行初身形暴起,天空中不知悄然滑翔下来的一只鸟儿悲鸣一声跌落远处。这扑上来的人影,宛如炮弹般被轰飞。

这人骇然挣扎起身:“他竟然这么强大了!”

从维加斯起,直到现在,从北美直到法国。

袁行初一路为了逼大老板现身,是沿途杀戮过来的。至少已有不下数十名妖怪死在他手上了,跃虎在各地的据点给拆了不下十个,对跃虎的生意造成了一定影响。

死亡和杀戮,成了袁行初的主题。

想虎首脑们一直在逃,一直没有跟袁行初见面。不,其实有一次,在北美那一次,在东岸那会的时候,曾有一位大妖亲自出手。

但,令人吃惊的是,那位大妖竟然在袁行初手底下没讨着好。

这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毕竟袁行初资质平庸,能修炼成为大妖。就已经是奇迹了。而能够与一位资深大妖斗个平分秋色,那就更是一个奇迹。

本来想虎首脑是没把袁行初放在眼里的,但从那一战,刑龙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决定远而遁之。

然后,袁行初沿途杀戮而来,不知激怒了多少妖怪首脑——那些据点建立不易,一时损失的生意还在其次,关键是那些据点的首脑所控制的关系和人脉,又得重新接收。

一路上,多少大妖都愤怒不已。奈何刑大老板好象另有打算,继续远遁之。

刑大老板的修为绝对是想虎和跃虎里边最强大的,以至于有些大妖认为,他的修为恐怕已经快要逼近老妖了。

只要刑大老板肯出手,袁行初必死无疑。但这位,却偏偏对于跃虎的损失无动于衷——大妖们对此很是伤感,虽然跃虎家大业大,也经不住这么败家这么糟蹋呀。

刑大老板打的什么主意,其实大妖们多少都猜中一二。

刑大老板在潜心修炼,很可能是在准备突破大妖的极限。约莫,也是担心这样的过程给打扰了,所以一直没有出手。

不过,这么长期的杀戮下去,跃虎非吃大亏不可。看来,刑大老板也忍受不了。

在西班牙的时候处处露些行踪,就是为了把袁行初给引过来。

袁行初跟猎犬似的,跟来了。

酒庄里边,刑大老板背负双手,面无表情的冷笑。

外边的人。当然不是袁行初的对手,用来消耗一下则不是问题。想虎和跃虎已经损失了太多大妖,眼下已是不能再损失了。

说起来,都怪林离和无为观,要不是他们,以跃虎的实力,怎么会落得如此窘迫处境。

戴修默默的叹了口气,袁行初这次是死定了。

刑大老板似乎仍然不想出手,这次,想虎和跃虎所有的大妖都齐聚一堂。

为了杀袁行初这么一个滑稽的理由,就把跃虎在各地主持业务的三名大妖给召唤回来,这得是多么可笑呀,这得是把袁行初看得多么的重要呀。

连刑大老板在内,七名大妖默默的等待着一个问问题的青年。

刑大老板冷笑着,拿过一瓶最好的葡萄酒,分别给众人斟满。

葡萄酒鲜红如血。

六位大妖卷住舌头喝了一口,擦掉嘴角那一抹红色。

刑大老板突然笑了,坐在院子中间,柔声道:“我们跃虎已经正式成立快要三十年了。”

“这三十年来,跃虎能有今天,有大家的一份心血在里边。你我都不能容忍袁行初这个叛徒,他想毁了我们的事业,那他就必须要死。”

刑大老板凝神思索一下:“大家大概都知道。我最近正在潜心修炼。袁行初还请大家出手解决掉他。”

戴修第一个点头:“大老板,你放心好了。”

“我就不信我们六个人联手还杀不了他。”

刑大老板喝了一口酒,摇摇头:“不,不要杀他。我想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突破的。”

“要活捉。”

众妖们有些恍然,如果刑大老板不能出手,要想活捉,把大妖全数召集起来,这无疑是一个比较合理的理由。

刑大老板像是有些明白他们在想什么,温和道:“召集大家一起来,一来是为了袁行初。二来是还有些别的事要商量,关系到我们的未来。”

“把袁行初摆平了,再说别的。”

戴修默不作声,低头一边喝酒,一边沉思。

不晓得为什么,大约是因为刑龙一路的表现,他隐隐感到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园子外边的哀嚎声和惨叫声越来越近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刑大老板的重视,其他六位大妖竟隐约有些紧张起来。

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挺拔的身影带着冷漠和空洞,一瘸一拐的走进了院子里。

这个青年的眼睛从一进院子,就死死的盯住了不动声色的刑大老板。

其他六位大妖,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看见。他拖着那条满是鲜血的腿,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向他要找的人。

死死的看着他,走向他。

鲜血一滴又一滴的从腿上和脑袋上流下来。

六位大妖默不作声的缓缓起身,慢慢的走近他,再围住他。

脸上一道翻肉的疤流下血,袁行初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却仍然这么空泛的看着平静的刑大老板!

他的眼睛有一种直视的力量。

终于,他出了一口气,很平静的问:

“大老板,为什么。”

刑龙凝望着他,也许旁人会在这样的目光中心虚退却,可他居然直视着,有一种难言的坦然。

坦然背后,兴许有一丝丝说不出来的羞愧。

他就知道斩草除根这道理。

袁行初这只哈巴狗儿,是他拣来养大的。却有这么一天,以这么敌对的方式站在他面前。

所以,刑龙温和的笑了:“你是我拣来养大的,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所以你不该问我为什么。”

袁行初的眼中蒙住一层薄薄的灰意和淡漠:“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为你而死。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敢见我。”

“以前的你,是不是全部都是骗我的。”

狂笑声回旋在平静的庄园中。

刑龙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你真把自己当成人了,动什么感情呢。你是妖,一辈子都是妖,下辈子还是妖。”

“不管你死了活了,都是妖。妖怪学人讲感情,我就没见过比这更可笑的事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我。不后悔

“我拣了你,我养大你,我帮你成为妖怪。”

“你欠我这么多,你还想要我对你付出真的感情?”

“阿初,你一把年纪了,不要这么天真幼稚了。”

刑龙笑得前仰后合:“如果我真的对你付出父子般的感情,就不是你一条命能还得清了。你难道不懂这个道理。”

“你跟我说,你还想要什么。学人类讲感情,我看你是把脑子练傻了。”

刑龙止住狂笑,依然克制不住那笑吟吟的神色:“你是妖,记住这件事,人和妖到底是不一样的。”

“我不是不敢见你,是懒得见。”

“你的所有都是我给的,你欠我这么多,我才只是从你身上拿回一条命,这已经是便宜你了。”

“记住,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我什么时候想吃狗肉,那是我决定。”

袁行初的脸色很白,死白死白的,不知是流血过多。还是因为这席话。

刑龙无声的笑着,有一种淡然的轻蔑荡漾着:“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做儿子了?你自己想多了,那就由得你,你还想我怎么样。”

“当然,如果早知道你能突破成大妖,兴许我会对你好一些,兴许我会继续留着你的命。”

“直到我想要的时候,再收回来。”

“可惜,你以前只是一个很平庸的妖怪。既然你对我的作用不大,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养着你。”

六位大妖眼神变化,甚至连脸色都微微变了。

刑龙这话是对袁行初说的,但仔细听来,又何尝不是对他们说的。

刑龙瞄了六位大妖一眼,冷笑:“别想这么多了,你们不会像这位这么脑子进水,以为我们讲的是感情吧。”

“你们是大妖,所以我青睐你们,看高你们。你们是大妖,所以才有跟我对话的资格。”

“记住,我们是妖怪,谁是实力强,谁就是老大。”

他冷冷的看着惨白的六位大妖:“记住,我们之所以走在一起,不是因为有多深的感情,而是因为我们都是大妖,而是因为我们有一致的利益。”

“学人讲感情,你们迟早会变成这个傻瓜。”

“这世界唯一可靠的。不是感情,而是利益。”

赤裸裸剥下伪善了面具,这令六位大妖很不舒服,彻底的不舒服。

尽管这是事实,如果不是利益一致,他们不会真的走在一块。如果不是刑龙实力最强,也不可能成为想虎和跃虎的首领。

是的,维系他们关系的,不是感情,而是利益。

可这么赤裸裸的撕掉他们的面具,撕掉那些伪装,换了谁都不舒服。

这令他们有种赤身裸体被全世界围观的耻辱感。

六位大妖不是刑龙,不像刑龙这么极端。要说是利益维持,他们承认,但要说彼此做多年伙伴,一点感情没有,那绝对是屁话。

他们做不到刑龙这样无情无义,正常的妖怪都做不到——其实妖怪和人本来就没多少差别,与其说是妖怪的身份令他们认为利益凌驾感情之上,还不如说是他们的地位导致的。

道理很简单,拥有他们这种地位的人类。又有多少人是真正有情的呢。哪怕有情,都恐怕会渐渐变做无情。

刑龙的这种思想观点,六位大妖都认为太极端了,也不认可。但这显然不影响他们的关系,只要利益一致,就不影响。

咳嗽声从袁行初的喉咙里发出来,他激烈的咳嗽着,似乎咳得连心连魂都要飞出来。

他说不出是失望,还是绝望,仅仅是平静。

兴许在他找到刑龙之前,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只不过,他想从亲耳听到某个人跟他说罢了。

眼睛中那层灰意逐渐扩大,蒙住了他的双眼,也挡住了那兴许黯然的泪。

六位大妖怜悯的看着他,却不知道,其实他本不要怜悯。

他好久没有动了,只有一些些的暖风懒洋洋的拽着尾巴跑来跑去。

他的眼忽然动了,贪婪的看着四周,看着这美丽的一切。然后,他舔舔唇,唇上有血,腥而甜。

似乎将所有都记在心里了,刻在灵魂里了。

他才看着刑龙,真诚的说:“谢谢你拣到我,让我成为妖怪。”

“让我拥有意识和神志,在这个美丽的世界上走一遭。”

“哪怕只看一眼!”

“我不后悔。”

他的七窍急促的冒出鲜血,眼耳口鼻,鲜血喷射出来。

“我欠你的,现在还清了。”

他贪婪的看着这个世界。一个有美丽,也有丑陋,有纯白也有污秽的世界!

感谢上天,让我不再浑浑噩噩的做小狗,在这个世界来过,看过,活过,动情过。

感谢人类及一切,创造了美的丑的好的坏的,让我哭过笑过快乐过伤心过,真实过。

我,不后悔。

他像一片落叶飘然落地,一如他在芸芸众生里的不起眼,他卷住一丝尘,欢愉的走了。

风儿微笑着送走他,拍掉他最后的一丝尘土。

“他走了。”戴修的心忽然变得沉重,忽然连双脚都有些迈不动了。

刑龙冷冷道:“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值得一提的。”

他语气中不无鄙夷:“这算什么,一点压力都承受不住,学人玩感情,不死留着也没用。”

“亏我还想给他一个机会,让他重新加入我们呢。”

兴许是袁行初走之前拍去的一丝尘儿,落在了六位大妖身上。竟教他们有些黯然,和一些说不出的躁动。

刑龙抓住袁行初的尸体甩了出去。

他从箱子里取出一支葡萄酒,笑了:“他死了最好不过,这批酒是去年出的,一起来试试它的品质。”

给六位大妖各倒了一杯酒,他轻松的笑吟吟道:“现在没有人能碍着我们的发展了。”

却有位大妖也不知是看见袁行初的死,心有难过,还是脑子进水了,低声说了一句:“林离和无为观呢。”

刑龙的手震了一下,险些把酒给倒歪了。他偏脑袋一笑:“没什么大不了的,苟退子一把年纪了。总有要死的一天。”

“大老板,无为观不光是只有苟退子呀。”戴修叹了口气,这无疑是一个令人感到沉重的话题。

“那我们就先在海外,把生意拓展到每一个国家。等时机到了,我们再**回去。”刑龙不动声色的轻道。

这句话一出口,六位大妖全都在心里叹息。

连刑龙也不得不承认,只要有无为观坐镇一天,他们妖怪集团就很难回国。

无为观对于妖怪们来说,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得难以撼动。

谁又知道多年沉寂的无为观,一经亮相,就仍然这么强大。甚至因为苟退子而更强大呢。兴许,只有老妖级才能和苟退子有一战之力。

哪怕是没有苟退子,约莫也要老妖才够资格和无为观公平一战。

可天下间连大妖都这么稀少,何况老妖呢。

有家不能回的感觉,真痛苦。

六位大妖黯然的将酒慢慢的喝掉。

仔细想来,其实和林离和无为观对上,完全没有意义。要不是刑龙一意孤行,他们原本不会落得飘零海外的下场。

也说不清是被袁行初的死刺激了,还是被酒冲昏了脑子。

那位女大妖痛苦的想起了她的孩子,然后一句话脱口而出:“大老板,这件事你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们本来就不该得罪他们的,我们要的只是好好的生活,为什么要得罪他们呢。”

其他大妖的脸全僵住了。

这位女大妖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她是真想念儿子了,她儿子今年还在念小学。她却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儿子了。

刑龙眼中一道精芒掠过,他抱住双手,无惊无喜的看着她,忽然道:“其实我也不想得罪林离和无为观。”

戴修心中一动,轻声说:“以前大老板你是为了从小兰花手上夺回宝物,那我们能理解。为什么前些天,要派人去刺杀林离和他的女朋友呢。”

“以林离的作风,怕是要给我们激怒。万一他杀上门来……”

刑龙淡淡道:“我有消息,他们还在海角省忙着查走私。”

想起了某些事,刑龙微有些失神:“我本来是不愿得罪林离和无为观的,说了你们可能不信,我甚至不想跟他们有任何接触。”

“小兰花当初偷走的宝物。对我来说实在太重要了。所以我才是硬着头皮上。”

戴修等大妖从刑龙的口气中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好象刑龙这个人并不是平时给他们感觉的那么坚强。

刑龙苦涩的笑了,与平时的他,竟似渐渐的蜕掉一层原本坚强坚定的外壳下来。俨然是从气质和感觉,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恍惚的喃喃自语:“我真的不想得罪林离和无为观,为什么没人信我呢。”

那位女大妖脸色微微一变,然后迅速变得惨白,无比的惨白,还隐约有一层青青的雾。

宛如骨牌效应似的,女大妖的脸色刚变,其他大妖的脸色也陆续惨变,变白,变青。

就好象,中毒!

“酒里有毒!”有位大妖怒吼着想站起来,却感到浑身妖力给毒药强行驱散,绞痛中,哇的一声喷出一道血箭。

六位大妖陆续喷血,软绵绵的跌坐在地上,如同实质般的怒火从眼中喷薄出来,恨不得以眼杀人。

刑龙淡淡道:“不错,酒里有毒。”

第四百一十三章 刑龙的秘密

僻静而雅致的酒庄,洋溢着洒洒的葡萄酒香。

然而,酒庄里的一切却并不平静。

六位大妖眼睛里蒙住一层灰扑扑的气息,脸色更是灰中发青。

有位脾气暴躁的大妖睁大双眼,如铜铃一般大小,怒吼:“刑龙,你想干什么。”

“大老板,你什么意思。”戴修脸色惨白,却艰难的抹去嘴角鲜血,目不转睛。

六位大妖,有的愤怒,有的恐惧,有的留恋,还有的悲愤交集。

妖怪和人又有什么分别,死到临头的时候。一样会有着多多的相似。不管大妖们修为多么了得,不管他们身手多么出色,其实都和人没有差别了。

刑龙很不是滋味的看着这群出类拔萃的妖怪,沉着脸:“你看看你们的样子,还有哪一点像妖怪。”

那位女妖怪,想起了她的丈夫和她的孩子。很令人吃惊的是,她的丈夫是人类,她的孩子也是人类。

刑龙重新拿起一支酒,啵的一声开了,咕噜咕噜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很不讲究的一口喝干,啧嘴道:“其实去年的葡萄酒品质真的不错。”

六位大妖发狂的吼叫,发狂的想念,发狂的悲愤,还有发狂的痛骂!

刑龙一边喝酒一边等待,等到他们骂得都没了气劲,不想再骂下去了。他终于才重新给六位大妖倒了酒:“喝一杯吧。”

“说句实在话,你们当中有好几个都跟了我二三十年。就当是陪我喝最后一杯好了。”

刑龙温和的目光徐徐扫过众妖,一道微风带着快活而来,却令这边的人浑然快活不起来。

他指住一个额头很宽的彪形大汗:“老武,你是跟我最早的一批人。这一路走来,我们都不容易啊。”

“当年在非洲,咱们拿军火换了一个宝石矿。结果那帮没见识的非洲黑鬼翻脸不认人,我都不记得是杀了多少人,最后那笔买卖还是亏了。”

“澳大利亚那次,有买家是要我们运输一些东西。后来CIA和KGB查上来,我们才知道。运输的那是提炼铀。那次,我们也亏大了。”

“说起来,我们这三十年走过来,很多笔买卖都亏了。幸亏,有更多笔买卖都成功了。总算是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起了过去,几位妖怪陷入了沉默和回忆当中,又迅速暴跳如雷:“刑龙,如果你还记挂着这一点情,就不该对我们下毒手。”

“别急,下不下毒手,还不一定呢。”刑龙真诚的凝望六位大妖:“你们当中,有人会死。但不一定会全部都死。”

六位大妖还没松气呢,又立刻紧张愤怒起来。偏偏这毒还似乎很厉害,专门针对他们的妖力。

刑龙在众妖的目光中,有些不舒坦,皱眉道:“别用这样的眼神来看我,我是迫不得已。”

“去你**迫不得已。”有妖咆哮。

刑龙皱眉半会,轻声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要走了。”

“我的意思是,我要离开想虎和跃虎,再也不会现身。”

戴修等无不吃惊震撼的看着这位领袖想虎和跃虎多年的大老板,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忒离谱了吧。刑龙要离开想虎和跃虎?这两东西都是这家伙亲自打下来的江山,这厮舍得放手?

刑龙眯眼笑了:“我真的要走了,我会带走很大一笔现金,足够我很舒服的过一世了。”

戴修等大妖忽然间一个哆嗦起来,戴修首先倒吸一口气:“前段时间,你让我们一直变卖部分产业,筹集三百多亿现金,就是为了这个!”

姓武那位大妖是主持跃虎的,当场就想起来了,呵斥道:“你让我们把积攒多年的那些钻石宝石……”

不光是想虎和跃虎变卖部分资产所得的几百亿现金,加上跃虎本身的现金,那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字。

六位大妖,每一个都七嘴八舍的道出。原来,这些天当中,刑龙赫然分别向每一位大妖下令。

变卖资产筹集现金,跃虎多年积攒的钻石和宝石,还有黄金古董等等。所有的东西加在一块,绝对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跃虎三十年的经营,组织的走私网络,当中的收益绝非一般人能想象。

戴修心凉了,原来不光是他一个,每一个大妖都得到了类似的命令,几乎将很多资产全数都转移到了一块。

刑龙只要愿意,随时可以很轻松的把那些玩意全都带走。

刑龙想了想,在六位大妖面若死灰的表情中,皱眉道:“我带走大部分的流动资产,仍然留着一部分固定资产给跃虎。不管谁来主持,都可以继续发展。”

“有个秘密,我藏在心里很久了。”

“你们跟了我这么久。一定多少猜到,我有靠山。”

刑龙叹了口气:“我不愿得罪林离和无为观,但我的靠山逼着我这么干,我是迫不得已。”

六位大妖木然,这消息显然不是什么秘密,谁都猜得到,但那靠山到底是谁,就没人知道了。

“说一句大实话。”刑龙想了想,有些些的坦然,大约是想着既然要走了,就多透露一点给这些几十年来不明真相的倒霉蛋吧:“我很不喜欢我那个靠山,他们以秘术控制住我,把我当傀儡一样遥控我。”

“换了你们,也不会喜欢,甚至很恨他们。对不对。”

六位大妖已经没法震撼了,反正到了这一步,他说什么都令大伙麻木了。

本来嘛,先是给自家老板毒翻。再是老板要卷款跑路,然后老板又说有人控制他。

切,爷们是大妖,爷们有自尊,用不用这么频繁的表示震撼呢。震啊震的,就习惯了。

刑龙似乎完全想开了。豁然了,不在乎了:“我的靠山呢,很狡诈很阴险,肯定还有别的方法监视我控制我。”

“所以,你们当中到底谁是我的靠山的人呢。”

六位大妖凛然,互相看了一眼,看谁都不怎么像,又谁都很像。

戴修心情跌宕,猛的抬头直视:“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全杀了。”

刑龙的打算,大伙全然都明白了。刑龙一定是摆掉了控制,所以趁此良机要彻底逃走。

但在逃走前。杀个内奸来泄愤,多半是正常人都会干的。如果不知道内奸是谁,大约全杀了也不要紧。

最重要的是,杀了内奸。刑龙就有更多的时间藏起来,再也不露面。

戴修这句话,令所有大妖们勃然色变。

刑龙点点头:“我在想,到底要怎么处置你们。我只想杀内奸,杀别人,对我完全没利益。可我又担心你们以后来寻仇。”

戴修等漠然。

“对了,还有一个有关我的秘密。”

刑龙忽然认真的看着六位妖怪,有些怪异的缓缓道。

“我很怕死,怕得要死。”

这句有点矛盾的话,一点都不好笑。不怕死,至于这么傻呼呼的给人家控制几十年?不怕死,至于这么瞎胡干?

但众妖先是骇然不已,随即脸色狂变。

刑龙怕死?

要是妖怪集团的人知道,多半觉得这是最滑稽的事。妖怪集团的人,看多了这位大老板慈祥和温和的一面。大妖们,也看多了这位坚强和坚定的一面。

怕死?刑龙从来都没有表现过,这位一直都好象钢铁战士一样。但偏偏是这位修为最高,貌似最坚强的,居然是那么的怕死。

可众妖心都寒了,连这样的秘密都抖出来了,他们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了。

刑龙叹了口气:“看来你们是知道我的打算了,我有点遗憾,几十年的伙伴了呢。这是我多少年来第一次为了没有利益的事出手。”

“实实在在是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藏了太多秘密,藏了太多东西找不到人说,想跟你们说说。其实,你们是不用死的。”

“可既然你们知道了,那就必须要死。就是没有利益这件事,有点违背我做人的原则呢。”

话音未落,突然之间,三条身影陡然暴起而动。

赫然正是戴修等三位大妖,一跃而起的刹那间,喉头暴喷出先前喝下去的毒酒。如同狂风暴雨一样。三面向刑龙发起令人绝对措手不及的攻击。

六位大妖当中,竟有一半都没有喝下毒酒,可见这妖怪中的互相欺诈和信任,也很成问题呀。

刑龙吃惊不已:“原来你们没有中毒!”

戴修冷笑:“别以为我们就没有半点提防。”

三位大妖联手发难,戴修绝对有自信。虽然不晓得刑龙有多强,但至少能斗个平分秋色。

一出手,就绝无保留。

事关性命,谁还敢保留呢。

刑龙的吃惊之色还未消退,三人暴风般的攻击就来了。

但是……

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绝对自信的攻击悉数给拦下来。

刑龙如同催破山岳的拳脚齐出,狂暴无比。戴修狂喷鲜血,从肩膀直接给打碎了。

那位女妖,更是被一脚踢得腰都直飞天空二十多米才摔下来,奄奄一息。

第三位大妖的胸膛,被一个拳头洞穿,鲜血淋漓。

一脚凌空横扫而来,这位大妖竟自当场被踢成两截。

戴修眼中只剩下无限的恐惧和深渊,用尽力气狂吼:“你是老妖!”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不要脸的老妖

老妖!

五位大妖惨无人色。

老妖。那得是多么剽悍的存在呀。那可是传说中拳打南山毛毛虫,脚踢北海大闸蟹的存在呢。

戴修痛苦绝望,最后的一线侥幸荡然无存。

除了老妖,还有什么能轻易的干翻三名大妖的合击。

戴修终于懂了,从维加斯夺回三件宝物以来,刑龙到底是在躲什么了。

深不可测,真正的深不可测。

刑龙的眼球温柔的翻动,翻出了那白白的眼球,宛如鬼魅,更有一种寒彻的死灰。

“没错,我七天前,突破成为老妖了。”

“我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就是在等这一天。什么时候成为老妖,什么时候就能摆脱他们的控制。”

戴修喷了一口血,黯淡道:“你打算就这么杀了我们,然后就走,不报仇。”

“报仇,我是很想。”刑龙仰天纵声大笑,陡的一定,眼白翻出死灰和冷酷:“但我很怕死,有这样的修为。有这么多的财富,我又不是二傻,犯得着跑去和他们做对吗。”

戴修茫然,他们死定了:“难怪你这么自信,原来已经修成老妖了。”

“难怪你不惜得罪林离和无为观也要把阕神丹等三件宝物夺回来。”

刑龙冷冷道:“我筹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

“过了今天,就没有人找得到我,没有人能控制我。”

“而我,可以带着很多的财富,快乐的享受生活。”

“其实,我的愿望,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所以,你们必须要死。”

刑龙冷漠,杀机油然而现:“对了,再跟你们说一件事。我谁都不信,这个世界,我只相信自己。”

戴修咬咬牙:“我死前,只有一个问题。”

“你的靠山,是不是松涛观。”

“走!”

戴修狂呼一声,随手将其他三位大妖扫过去阻挡,几乎就要化做一道电光疾遁而去。

刑龙冷酷的随手轰杀挡住自个的一位大妖,轰成了碎片,再一跺脚,竟自跺得大地都快要翻转过来似的:“给我留下来!”

眼看戴修只差一线就要给轰杀的当口。

刑龙颜色一变,只见那强大妖力狂灌出去,却在戴修的后心,骤然之间一道无形的法力波荡拦截下来。

一道儿臂粗的紫色闪电兜头轰下。饶是刑龙老妖级的修为,仍然给刮中胳膊,胳膊当场就给轰成焦黑一块。

刑龙又惊又怒,老实说,他的确是极怕死,甚至不输昆瞎子。可修成老妖,那大抵便有了纵横天下的绝对实力。

天下道门当中,唯一能挡得住他的,约莫就只有无为观了。

刑龙一想起苟退子的恐怖,就脸色惨白,毫不犹豫的拔腿就跑——他要留下来一战,未必就铁定输呢。

林离钻进院子里,看见那道撒腿就跑的身影,瞠目结舌:“我靠哦,这年头的妖怪,都流行这么不要脸?”

除了昆瞎子,无不羞愧难当。真他奶奶的脸红呀,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妖怪,还大妖呢。

林离他们这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碍于他们要以袁行初的行踪为根据,落后一些还是难免的。

就是在庄园外边的时候。很轻松的干掉几个小妖就杀进来。一来,就赶上了最精彩的一幕,把戴修给救了下来。

戴修没刹好车,一脑袋撞在围墙上,把围墙给撞出一个窟窿。

被白开心生生的拔出来,戴修腿肚子只哆嗦,惨白着脸,却知道自己终于算是死里逃生了。

见刑龙撒腿跟野狗似的就跑了,戴修也傻眼了,我日,兴这么不要脸的呢。看来这位爷,还真是怕死怕得要死。

一想到刑龙逃走之后的后果,他发狂吼道:“小心,他修成老妖了。”

林离还不晓得事情严重,打趣道:“黑山老妖?他不黑呀。”

苟退子神情凝重,昆瞎子等脸色惨变,尤其是昆瞎子更是几乎忍不住抱头鼠窜。

**,跟老妖对干,昆瞎子自信他没有这样的勇气和胆量。活着,才是美好呢。

见众人骇然色变的样,林离吃惊:“真的?”

“那还等什么,追!”林离大吼一声,本来就是为了刑龙而来,怎会给他逃走呢。

“老鬼,扛住苟退子,昆瞎子,你飞天。老白,我们追。”

“老张,勾陈。你们和长子一起,看住其他妖怪。”

林离和老白一跺脚,以短跑世界冠军的速度爆发冲刺。

昆瞎子哀怨不已,哥们,这是老妖呀,能不能别逼咱去送死呢。一跺脚,身子往上一飘,化出蝙蝠原形飞得极高才跟了过去。

一边飞还一边安慰自个,高一点保险一点。他多半忘了,飞得越高,摔得越重。

老鬼吭哧吭哧的扛住苟退子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张星君热血沸腾,终于有个稍微像样一点的小爬虫了。这位暴力成性的主,怎生可能忍得住战斗在眼前却不加入,尤其这位小爬虫貌似还是人间能找得出来最强大之一呢。

这位爷一拔跑,人就跟火箭似的轰一下没影了。就这速度,都怕是赶上超级跑车了。

勾陈看似斯文文明的样,这位向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主儿。当初没法力的时候,给妖怪集团收拾了一顿,这仇,除非妖怪集团彻底没了,不然他估计碰着一次就绝对会报仇一次。

所以,他以毫不逊色的速度爆发没影了。就是速度太快了,发型有点乱。他一边跑,赶紧一边照镜子,一边梳头。

戴修等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几位,明明是人类,怎么看起来比老妖还要生猛?你们还要不要脸呢,还要不要做人类呢。

那可是老妖,不是落水狗呢,给咱们妖怪留点面子成不。

朱长子单独看着五位大妖,老实是有些心虚,吞吞口水:“你们别乱来。”

戴修等无不以头抢地,咱就是想乱来。也是有心没那力呀。

林离的身体素质,从地运开启之时,基本算是超出人类的范畴了,媲美妖怪那是绰绰有余呢。

林离撒腿跑得奔放热情,白开心一边跑一边纳闷,有没有搞错,跑得比咱妖怪还快,到底谁像妖怪多一点呢。

也对,明明不是妖怪,身体素质却比妖怪好。

明明不是修行者,逆天改命却比修行者还要强大。

看起来,林离还真比妖怪更妖怪呢。

白开心太伤自尊了,一边奔跑,一边化出原形,速度陡然暴增许多,勉强算是赶上林离的速度了。

不过,更伤自尊的事马上就出现了。

呼的一道风吹过去,然后呼的又是一阵风。

就见张星君和勾陈俩神仙跟漫画似的,跑得腿都没影了。

白开心在心里边默默流泪,他的自尊心已经在连番打击下彻底退化了。

老妖不愧是最强大的妖怪,别的不说,单说这抱头鼠窜的工夫,就绝不是一般人能赶得上的。

林离他们不是半点安排都没有,比方说,把苟遥子和朱红子都安排在后边蹲守,准备堵人呢。

结果,就看见一阵风过来,苟遥子赶紧出手。劈啪一下,人家没影了。

基本没表情的苟遥子极其罕见的流露木然之色。

日,就没见过这样丢脸的妖怪。

这么强大,居然还这么胆小。

不得不说,林离的身体素质的确是赶上了大妖们。可跟老妖比起来,明显还是有很大差距。

于是,林离怒吼:“刑龙,你奶奶的是男人就回头来像爷们一样亮亮你那玩意。”

白痴!

刑龙嗤之以鼻,就为了证明他有那玩意就回头去送死,他没这么幼稚。他反而觉得林离白痴得很。为了堵住林离的嘴,他索性一边跑一边喊道。

“我不是男人,成了吧。”

林离好悬没一跟斗摔趴下,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要脸程度赶上张小飞的家伙。

连这样的话都撂出来,可见人家是彻底不要脸了。

其实庄园本身的建筑还是挺大的,但也禁不住众人个个都有世界短跑记录保持者的速度,三两下就蹿了出去。

蹿出去,就是跑在了无边无际的葡萄种植原野中。

昆瞎子在天上飞着,就看见下边那发嫩芽的葡萄原野当中,每个人跑起来,都在这浅浅的绿色中跑出一条条波浪。

坦白说,这画面,还真是壮阔而美丽。

真美呀。

昆瞎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莫名间有些转瞬的感动。

在这么一片波澜壮阔的浅青海洋中奔驰呐喊,想必是一件很爽的事。尤其是放眼望去,好象满世界都没人了,就剩下宁静的时候。

也就这么一当口,昆瞎子看见了下边两条土龙滚滚的画面,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哪怕早知道这俩位很是神秘强大,昆瞎子也绝计没想到,居然似乎比老妖还要厉害。

刑龙在原野中奔驰,在浅绿中徜徉,从未有这般轻快过。

煽情一点的说,他仿佛奔向希望,奔向自由,奔向阳光。

但是,人要倒起霉来,喝凉水都塞牙。

刑龙闻得身后异声,回头一看,下巴都差点惊掉了。

他这一眼,别的就都没看见,就看见了俩人踩着无敌风火轮滚滚逼近。

刑龙还很有幽默感的自打耳光,没准是在做梦呢。

再回头,他二傻了。

不是做梦,真有人跑得比他快呢。

更加离谱的事发生了,这俩人踩着风火轮,卷起一条黄色烟龙,眨眼工夫擦身而过。

啊!刑龙傻眼的看着这两位跑得越来越远,一会就没影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咦,有飞碟

昆瞎子差点哭了。

他看见俩神仙自顾自的跑,居然忘了目的了,跑得更前边去了。

这又不是马拉松比赛。

跑得一会,勾陈左看右看,不对劲呀,他侧脸望并肩跑的张星君:“野蛮人,好象有点不对。”

“娘泡,我们好象忘了什么。”张星君同时说。

“妖怪。”两人异口同声。

猛的一刹车,两位跑得兴起,跑得忘乎所以然的神仙终于想起了正事。赶紧拔腿就往回跑。

刑龙看这两位神奇的家伙又往回跑,纳闷不已。

定神一看,就见两只胳膊递出两只拳头,啪啪砸在自个脸上。

倒霉的刑龙在强大的物理反作用下,整个跟风筝似的往回飞了大约几十米有余。

张星君一脚猛踹勾陈,怒道:“他是我的。”

勾陈冷笑耍了一招猴子偷桃:“我还没玩够呢。”

“去你母亲的!”

“死娘泡。”

乒乒乓乓,两位互相干起来了。得,神仙是最不可靠了。

给这两位神仙合力捶回几十米,基本上算是很不走运的刑龙,一摇摆就飘下。

也就这会。林离和白开心狂奔着跑过来了。

要不怎么说林离运道好得没边呢。

这位倒霉催的刑大老板,要是换了正常情况,哪怕是跟苟退子大战三百回合,以妖怪的身体素质,存心要逃,就是两个苟退子都不一定拦得住。

偏偏好死不死,两位神仙有法力在身。更要命的是,这位还得罪过勾陈。

估计天底下单对单唯二能拦下这老妖的,估计也就这两位。偏偏,刑龙还就这么倒霉的遇着了。

从天而降,脸着地!

强如刑龙,鼻子也差点给撞扁,两眼泪汪汪的看见林离和白开心杀过来。这会,想要再跑,也是来不及了。

尤其是想着那两位没修为的人类,跑得比他还快,刑龙就有种死心的冲动。

“哪里走!”林离拉着嗓子一蹦蹿起来,整个跳得怕是有近两米高。

人在半空,信手一摸一掏一甩。也不知从身上摸了什么东西甩过去!

鸡蛋砸在刑龙眼睛上,蛋黄和蛋清流得满脸都是!

老白震撼了,刑龙愤怒了。

怎么说都是老妖,居然拿个鸡蛋来羞辱咱。

林离还纳闷呢,从哪来的鸡蛋?

哦,看错了。鸡蛋好象是昆瞎子从天上扔下来的,一扔就赶紧往上飞,林离扔出去的是一把钞票!

拿钱砸人的滋味,林离是领略了。快感是没有的。心疼是有的。

白开心冲过去啪的给了刑龙一拳。

也就这会儿,张星君和勾陈你一拳我一脚的互相扭搭着,滚过来!

刑龙崩溃了,两面都给围着了,跑不过人家。想突围,也没好的方向。

看起来林离似乎是最好突围的,可他却是记得林离有两件超级法宝呢。

就一迟疑的工夫,张星君和勾陈互相大骂着松开手,张星君依然是暴力十足的一拳砸在刑龙脑袋上!

啪的一下,刑龙半截身子都给砸进土里边去了。

勾陈很是得意,抬手就是啪啪啪的耳光一个劲的抽,左手还顾着梳头发,擦皮肤。

“交给你们了。”这俩神仙大喊一声,出了口气,又互相战斗起来。

刑龙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位是惹不起的,哪怕他强如老妖,在人家面前也不过如此。赶紧惶恐的跃出土地,准备抱头鼠窜的当口。

猛然间,一声大吼:“闪开。”

白开心往外一退,大地孳孳燃烧起来。将刑龙给缠在火里边。

林离又给吓了一跳,好在有法宝护身,这玩意烧不到他。

这火海纯粹就是阻拦一下,就得了这一会,老鬼吭哧吭哧的扛着苟退子赶来了。苟退子气息陡然一沉,双手交错,脸色变得苍白,嘴上嘀咕几句法咒。

忽然间,天空黯淡下来,乌云滚滚,平地之间,俨然一道道交织的恐怖雷电大阵,将刑龙全然困在当中。

刑龙整个魂飞魄散,看着这顶上的雷电阵,随便动了一下。哧啦哧啦声中,半只脚都给电焦了。

老妖可不像大妖这么好对付,刑龙闷吼如雷,身形一晃,整个没入土地当中。

苟退子冷笑,虚抬一手。

轰一下地震,只见大地当中,一个恐怖的石柱将倒霉的刑龙震出大地。刑龙这才终于认识到苟退子的恐怖之处,这位比起老妖,怕是还要强上一线呢。

先别说法术克制,他也不过是刚突破不久呢。

只是,才得了自由,却不想这么快就失去。心存了博一把的念头,闷哼一声,咬咬牙。整个拼命似的往雷电网蹿去。

前边就说了,老妖如果存心要逃,那还真是挡不住。

刑龙往外一逃,固然是给雷电轰得跟烤鸡翅膀似的黑乎乎油腻腻,却也喷着鲜血跑出了雷电阵。

但,两道强大的法力油然而起,拦截下他的去路。

赫然是苟遥子和朱红子及时赶来。

只缓得这么一下,苟退子就回气过来。

刑龙绝望的看着这局势。

张星君和勾陈继续跟孩子似的扭搭,看起来似乎有机可趁。刑龙却知道这两位深可不测,他绝计不愿冒这风险。

另一边,却有林离和老白在一块拦着。

再有苟遥子和朱红子及苟退子拦下其他两个方向,实在已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苟遥子和朱红子加起来,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但阻他一阻,则绝不是问题。

林离这边,他是不敢来招惹的,有两件超级法宝,摆弄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苟退子多么剽悍,论战斗力,比他还要强上一些呢。

刑龙痛苦,心都在滴血。

他偷偷的收集材料,终于有一天突破成了老妖。他以为能自由了,但是。谁想得到林离他们居然杀过来了。

他以为成了老妖,不敢说是天下无敌,但至少自保绝无问题。

可这会儿,他才发现,所谓的自保,那是相对别人和别的妖怪。跟林离这伙人对上,那就是死路一条呢。

“狗日的跑得真快,**,真该抓他去参加奥运会呢。”林离也跑得有些累了,怒视这家伙:“你能耐呀,再跑呀。”

白开心等妖仍是震撼不已。苟退子那雷电阵可是大招,他要入了阵,碰着一下估计就化灰了。

可这刑龙,却是只吐了一口鲜血就没事了。

老妖当真是天下一等一的绝顶高手呀。

不论是白开心还是老鬼,又或者昆瞎子,都是第一次看见老妖的恐怖和超卓实力,不由得心下向往。跟林离跟久了,多少有些淡泊起来的心情,也一下子湮灭了,重新树立起了妖生目标。

那就是,在有生之年,修成老妖。

昆瞎子偷偷看了林离一眼,心想有林离给的仙丹,估计成为老妖那也是迟早的事呢。

林离不耐的冲他招手:“没见过像你这么怕死的,赶紧下来。”

昆瞎子讪讪的一个俯冲下地,一滚就变成人,和刑龙对看一眼,竟有些说不出的戚戚然。

“不跑了吧。”林离跃跃欲试。

“不跑了。”刑龙垂头丧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没脸没皮的木然道:“只要你们肯给我一条活路,我投降。”

连昆瞎子都有些羞愧了,还老妖呢,就这么投降了。妖怪的脸,都给丢光了。

林离吃惊的看着这位果断投降的妖怪:“你怕死的程度都怕是赶上昆瞎子了。”

看了一眼苟退子,苟退子颌首一笑。

林离走上前去,轮起胳膊啪的一下砸在他眼窝。一个无形折叠油然而出,啪的一下把刑龙给当场拍成雕塑。

想了想,林离挥手:“带他回去再说。”

看了一眼还在滚来滚去扭成一团的两位神仙,林离语气中有浓浓的惊诧,指着天一喊:“咦,有飞碟。”

“哪?在哪?”

这两位赶紧撒手往天一看。

林离摆摆手:“改天再打,先回去再说。”

这一追一跑,居然跑出别墅很远。

慢慢的往回走,林离半路有些惊叹:“这片葡萄园真大呢。”

“那是,这边有二十多公顷都是我的呢。”被白开心拎着的刑龙动弹不得,只好谄媚的笑着:“林先生既然喜欢,我送给你好了。”

林离看看昆瞎子。看看刑龙,叹道:“你们还真像。”

“打死我都没想着,想虎大老板居然怕死到这地步。要说你们跃虎这么大的走私集团,开创过程肯定很难,你又怎么不怕死了。”

昆瞎子从来不为贪生怕死感到惭愧,但这次却很难得的老脸红了一下。

刑龙堆笑,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我知道危险,所以才满世界网罗妖怪,有其他妖怪顶着,再怎么死也轮不到我。”

老鬼怔怔想起了以前被妖怪集团忽悠的“理想和追求”,原来所有都是欺骗,只是为了骗更多的妖怪顶住危险。心中绞痛不已,恨恨踢了这厮一脚:“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以前怎么就傻呼呼的给你们糊弄了这么多年呢。”

奇观呀,一个大可纵横天下的老妖居然这么怕死,当真是奇观。

别说林离,就是苟退子等也无不吃惊傻眼,顺便苦笑,也不晓得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是人把妖给熏陶成这样了,还是本来就是这样。

连近乎无敌的老妖都这么怕死了,还有什么是可靠的。

众人大有哭笑不得,百感交集。

第四百一十六章 有个真相

一群人悠然自得的回到庄园的时候。

看见白开心拎着老妖同志。戴修等大妖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年月,做妖怪真不容易了。连最强大的老妖,都能轻易的被抓住。

戴修以为自己已经很是高估林离和无为观的战斗力了,可看见老妖被活捉回来,才发现自己低估了,大大的低估了。

要活捉一个老妖,比杀死一个老妖还要难上许多倍呢。

刑龙之前举手投足轻易就干翻三个大妖,却被林离和无为观轻易活捉回来。

戴修等大妖此时此刻,终于死心塌地的认识到,自个和林离这票人的差距有多大了。

在怨毒的目光中,刑龙心里边哆嗦了一下。他绝对不怀疑这些大妖会把自己活活吞了。

戴修和女大妖的伤比较重,林离迟疑了一下,准备拿仙丹药水出来。却给苟退子拦下来:“小师祖,不用那么珍贵的药,我们有一些伤药。”

检查了一下众大妖,有两个死得不能再死了。

把仅剩的四名大妖给围起来,林离不客气的让白开心把刑龙往圈里边一扔,沉声道:“好吧,现在谁来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路上,林离和苟退子他们还以为会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呢。

谁知道。妖怪们居然先内讧了,害得林离他们满腔热血都没出发泄。

戴修一边疗伤,一边将所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刑龙在一旁可劲儿冲林离谄媚笑——他显然很明白,活命的机会就在林离。

戴修一边讲述,一边看着昆瞎子等妖怪。上次在维加斯见过,分明没有这么强大呢,尤其是老鬼,更是才几个月,就已然是突破成了大妖。

戴修一边震惊这几个妖怪的修为精进,一边纳闷不已。

自然,从维加斯以来,戴修就算是跟林离合作了,算是半个内应。要不是有戴修,林离也不会对妖怪集团的信息掌握得这么准确。

本来以为这会是一个比较长期的合作,谁知道,因为刑龙拿回三件宝物,修成老妖而缩短了这个过程。

等戴修讲完,刑龙本身很聪明,不然也不可能打下跃虎这个江山。他很快就意识到,恐怕戴修这家伙就是林离的内奸。

不过,事已到这一步,内奸不内奸的,反而不重要了。

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在妖怪心里,果然还是实力至上。不管戴修在私下和那女大妖联手打算怎么办,等人家刑龙以绝对实力一出手,什么都成了泡影。

根本不用关心什么阴谋什么串联。只要绝对的实力就能压倒一切。

听完,林离等全看向袁行初留下来的那滩鲜血,不由得有些触动。

虽然和袁行初以前有过节,可眼下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在妖怪中间,也是难得一见的英雄人物了,是性情中人呀。

可怜于袁行初的死,恨于刑龙的无情无义,林离眼神溜过去。

刑龙顿有些慌神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他赶紧扯嗓子喊道:“别杀我,只要别杀我,我能给你很多钱。”

戴修和女大妖怨毒的看了他一眼,同时喊道:“林先生,只要你杀了他,我们愿把跃虎全给你。”

刑龙大怒:“跃虎和想虎,我全给你们。”

林离问老白:“我像很贪钱的人吗?”

老白踢了刑龙一脚:“不像,根本就是。”

林离无语瞪他,白开心也学会开玩笑了,这是个挺好的转变呢。

想了想,林离清嗓子道:“钱不钱的。等会再说。”

“刑龙,我来问你。你背后的靠山,到底是不是松涛观。”

有实力为刑龙杀大妖的道门,兴许有不少。但势力弱的,又怎会傻呼呼的跟妖怪集团为敌。

数来数去,只有三大道门最有可能是妖怪集团的后台。不是京鉴天,也不像身在北方的三清观。那么,就只有松涛观了。

刑龙沉默了好久好久,声线变得干涩,有些说不出的恐惧:“是,是他们。”

苟退子皱眉,林离阴下脸。

刑龙的目光徐徐在林离等人脸上扫过,心知这次是多半隐瞒不下去了。索性狠狠咬牙,未必没有一点借林离的手来报仇的想法,将毕生最大的秘密悉数道来。

那是许多年前,约莫是五六十年代的事了。

刑龙还只是一个修为不是很高的小妖,被松涛观抓住了。

松涛观没有杀他,而是把他抓回观内,然后施展各种法术和毒药控制他,甚至帮他把修为突破为大妖。

直到松涛观认为铁定控制他死死的时候,七十年代南方的偷渡热潮兴起。松涛观令他偷渡去了香港,然后,刑龙在香港为起点,渐渐一手一脚的打下一片江山。

在这过程里,松涛观仍然没有放松过对他的控制。自然,从七十年代起,就有松涛观的配合,刑龙逐渐找准方向,发展渐渐迅速。

尤其是在八十年代。松涛观能更多的提供帮助的时候,跃虎才出现了一个井喷似的发展。

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之间,松涛观对刑龙的控制,其实主要是法术和药物来实现。到了八十年代,这种控制就直接多了。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在松涛观给折磨怕了,或者本性如此,刑龙很怕死。索性满世界的召集妖怪,跃虎渐渐壮大。松涛观令人意外的没有反对。

很快,刑龙就知道松涛观为什么默许他壮大势力了。因为松涛观对他的控制绝对非常严密,而且,八十年代起,跃虎在外边赚的钱,连续反哺松涛观。

甚至为松涛观杀死南边的道门对手。

有跃虎为其做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松涛观以极快的速度疯狂的壮大。

刑龙不是没想过甩掉松涛观,他试过,但一次,他身边的一个妖怪居然也是松涛观派来的,差点把他给灭了。所以,他才这么笃定大妖中必有松涛观安排的内奸。

要说起来,跃虎还是最近二十年才渐渐壮大成国际犯罪集团。早些年弄到的钱呀之类的,全因为国内的金融制度漏洞太多,给弄回了松涛观。

好这二十年来,随着金融体系渐渐完备。这样输送血液的速度越来越慢——毕竟是黑钱呢。

然后,跃虎才留下了资金,得了最宝贵的发展机遇,一跃成为全球最强的走私集团之一。渐渐成为一个比松涛观还要强大的势力。

也不得不说,刑龙再怎么贪生怕死,能力还是令人感到惊艳。

松涛观当初出于什么考虑才控制刑龙整个跃虎出来,那是不得而知了。但松涛观也绝对没想到,刑龙这妖怪居然很有犯罪天分,迅速把这个犯罪集团壮大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其实走上走私犯罪这条路,也不是松涛观的建议,而是刑龙当初自己的判断和决定。事实证明。这家伙干得很成功。

说白了,不管松涛观最初什么想法,至少势力已成的跃虎,成了输血器,成了郐子手。专门去干那些不适合松涛观干,见不得光的事。

三大道门中,三清观是最穷的,据说本身只有一百多亿的资产。上次拿出来的钱,其实是跟拜三清观那些商人筹集的。

京鉴天本身不太在意钱,所以也就几百亿,但直接影响控制的财富,则高达三千亿。

可要说里边最有钱的,绝对是松涛观。可那些财富,到底有多少是从跃虎这几十年陆续洗过来的,那就不好说了。

这一席隐藏了几十年的秘事,一旦抖出来,不知多少人为之震撼吃惊。

戴修等妖,更是脸色怪异无比,合辙他们干的,全都是为了松涛——要不是洗钱越来越琐碎,估计松涛观早就把跃虎给吸干了。

林离脑子还在消化这席令人震撼的内幕,苟退子和昆瞎子等已然是想通透了。

苟退子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这么说,你们妖怪集团跟小师祖的过节和冲突,全是松涛观在后面指使。”

刑龙苦着脸:“除了夺回我的三件宝物是我自己的决心外,其他全都是他们的意思。”

他生怕林离误会,赶紧解释:“这三件宝物是我多年搜集得来的,为的就是修成老妖。只有修成老妖,才能脱出他们的法术控制,才能逼出他们下的毒。所以,不惜代价我也要拿回来。”

“他们一直逼我对你们下毒手,我一直扛着不敢。上次白开心绑架林先生的家人,我绝没有人杀人的意思,是他们想杀,想逼林先生你们把箭头对准我们,跟我们拼个两败俱伤。”

“从知道林先生身上有两件超级法宝,他们就一直逼我牺牲妖怪全力出手夺宝。我是不敢呢,才拖到了今天。才找借口逃到国外。”

刑龙拼命的睁大眼睛,企图表现出无辜和诚恳。

白开心很有点冷幽默:“先把眼屎擦掉吧。”

“本来京鉴天那档子事,他们也要逼我出手。我哪敢呀,正好又给你们杀伤一些,就死活扛着没出手。不然,那件事肯定没这么顺利。”

林离面无表情的转过脸去,刑龙大急:“我可以发最毒的毒誓,我保证我说的全都是真的。”

苟退子眼中一丝精芒掠过。

林离的脸缓缓变得宛如充血一般的鲜红。

刑龙的话有大半他都相信,所以,他快要气炸了。

原来,一直向他和他的家人朋友下手的,是那个伪君子道门松涛观。

第四百一十七章 伪君子道门

说起来很滑稽可笑。

偌大的妖怪集团大老板,居然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更离奇的是这位大老板道来的秘密,他居然是早就给松涛观控制住。

人心难测不是一个单纯的成语,而是很有存在价值的。张星君和勾陈就能证明,人心难测的程度,哪是是仙术都测不出来。

鉴于刑龙声称大妖当中绝对有松涛观派来的监视者,苟退子提醒林离没收掉所有的通讯工具。

刑龙的话有多少可信,那还不知道。关于松涛观,恐怕假也假不到哪儿去。

继续看住这群家伙,林离在葡萄园中漫步好一会。一些积攒的悲愤和怒火倒是散去不少,颇是心旷神怡,开阔心胸。

看看天色还早,林离也没有急着继续拷问。

进来的时候就已观察过,这边的妖怪们好象都没了,都给袁行初杀了。剩下园子里那些个大妖。

朱红子和朱长子到处重新巡视一番,确认无误。

一路漫步,一路消化。一会又重新兜回了园子,苟退子正在替四名大妖检查身体,好半天,才淡然的笑:“看来内奸是已经死了。”

以苟退子的修为,除非老妖。不然身体状况也没什么瞒得住他。

他这一言即出,戴修等都自有种在鬼门关打了个转悠的滋味——他们又不是瞎子,刚才林离那是什么愤怒,怎么会看不清。如果真被认为是内奸,估计也五马分尸都是便宜了。

苟退子云淡风清,向朱红子和朱长子颌首。

这两位赶紧跑过去,从挎包里掏掏摸摸一会,朱长子摸出几根钢针,戴修等人叫苦不已,朱长子才不管这么多,看准了朝身体某处捅过去。

朱红子摸出来的,居然是一条红色的细绳子,套了几个圈,把这几个妖怪全关在圈子里边。然后,他掐住一张燃烧的符,甩了在红绳上上熄灭掉。

红绳和那钢针,其实就是从东风板砖里边掉出来的材料,按无为观祖师爷新给的练器法门所炼制。

外表看起来是没什么,可居中的四位大妖再清楚不过。这钢针制住了他们的妖力,要破掉,倒是很容易。可只要破掉,钢针就会掉离身体,人家一眼就看到了。

那红绳也不简单,他们要真跨过去。红绳范围之内,估计会迅速成为火海一片。

仔细说起来,之前抓刑龙的时候,朱长子和朱红子能架得住刑龙冲击。也是靠了上次在东风板砖里得到的好东西呢。

林离没修行,也没问过。其实,自从上次得了祖师爷藏在东风板砖里带下来的,法器材料以及药草和丹药,以及新的修行法门。

虽然时日不久,无为观众人的修为也是逐渐水涨船高起来。把那些药草和丹药,及法器都给弄好,这时的无为观,比起半年前,战斗力又要强大了几分呢。

反正换做以前,朱长子对上大妖,多半要重伤。可现在,绝对有自保之力。

说来好笑,天下道门盯住京城那块,以为天下第一道门将在京城那块重新诞生。却不知晓,悄然无息中获得来自天庭支援的无为观,悄悄变强,才是真正的第一道门。

朱红子和朱长子,当然是禁制不住老妖的。

苟遥子存心一试,亲自出手禁制。效果有,但不是很好。毕竟人家是老妖。

消化了先前的那些东西,林离重新制住这五只妖怪,自然还是为了问话。

尤其是和昆瞎子及老鬼等合计一番,就大致明白该问什么了。林离蹲住,嗅着些些酒香,有些微熏之意。

又重新就某些疑点再问了一会,苟退子在远处闭目修养,忽然悠扬道:“天下妖怪何其多,为什么是你,松涛观为什么选你。”

“介个……”刑龙老脸红一阵青一阵,半晌,才泄气道:“我……我。”

“龙生九子,我身上有些很微弱的上古真龙的血脉,是松涛观发现的。”

苟退子恍然,林离瞠目结舌,半天没转过念来。

张星君和勾陈闻言诧异,凝神看了他半会:“是有一乜乜的真龙血脉。”

戴修等无不骇然吃惊。

刑龙索性咬牙道:“原本我都不知道,他们使了不知什么法子,帮我激发了。所以,我才能修炼这么快,他们想要用我做他们的杀手。”

“可他们绝对没想到,真龙血脉,又怎会是他们控制得住的。”

“龙你的头,继续说。”林离拣了个土疙瘩仍在这厮脸上:“还得意呢,你该庆贺自个不是西方龙,不然早被人家把血给喝干了。”

刑龙忽然打了个寒战,林离这话也忒恐怖了:“这么多年,我苦心收集三件宝物,就是为了破掉他们的禁制。”

昆瞎子凑过来低声道:“看来是没错了。”

林离和大伙儿互相看了一眼。基本可以认定刑龙所说全部属实了。

想必当年松涛观是抓住这家伙,发现有真龙血脉,然后就激发出来试图培养做见不得光的杀手,兴许还有些其他目的。

不过,谁都没想着当年国家发展得这么快。刑龙又处心积虑的想要脱出控制,想要对抗,就渐渐的壮大了妖怪集团这个势力,渐渐变成游离在松涛观之外的庞大势力。

这,才使得松涛观不太敢于苦苦相逼——松涛观又不傻,把刑龙逼急了,这么大的妖怪集团蜂拥而来,那分分钟淹没了松涛。

基本上可以肯定的是,大约是从十多年前,跃虎膨胀成庞大势力起,松涛观的控制就不是很得力了。

这跟刑龙的描述有些出入,但这约莫就是刑大老板的一点小算盘罢了。

林离沉住气,仔细回忆一番。

好象当初莫名其妙的惹来妖怪和道门的时候,也就是那次因事跟无为观第一次撞上的时候。那次,他身怀超级法宝的消息已然是传扬出去。

那次,无为观来了——主要是为了替弟子报仇。三清观来了,还有一些小道门都来了,可却没有松涛观——这就不太合理了。

现在一想,就恍然了。想必是松涛观要维持表面君子的形象。暗中唆使妖怪集团出手。

可为什么妖怪集团当时没有出尽全力夺宝呢。

一问刑龙,刑龙的答案令林离无语:“我要是出全力把你身上的两件法宝夺下来,我就算把自己的三件宝物夺回来,也肯定要一辈子被他们控制住。你以为我傻呀。”

上次京鉴天三千亿被吞并过程里,松涛观是亲自出手,外加上妖怪集团也出手了。

这细细数下来,当真是有许多都隐隐有着松涛观的鬼影子在晃悠。

林离鄙视自己,亏他当初还以为松涛观多好,对松涛观心怀好感呢。

这根本就是一个表面光鲜,肚里腐烂肮脏的道门,专门在人家背后搞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

上次京鉴天那档子事。就暴露了松涛观的一些作风。

凝神思索片刻,昆瞎子忽然出声问道:“三月那次北海特大车祸,是不是松涛观干的。”

“哦,什么车祸?”这位好奇。

昆瞎子耐心的描述一番,没说完,刑龙就斩钉截铁:“绝对是他们,不可能是别人。”

林离的脸再一次阴沉下来!

这么说,去年他被妖怪围攻,去年撩拨顾宗贤,导致他和京鉴天结仇,暗算三清观和京鉴天大战一场的也是松涛观。

那次北海特大车祸,是松涛观居中挑拨道门大战。维加斯那次派人绑架林爸爸和林妈妈,甚至不惜杀人,还是松涛观。

松涛观就跟无处不在的阴险小人似的,满世界的挑拨满世界的找茬。

林离一呼一吸之间,好似胸膛给一种怒火给填充给烧得浑身滚烫。

好一个松涛观呢!

“一定要除掉松涛观。”

看着林离怒火无处发泄的模样,众人都叹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又问明白了妖怪集团跟陆云霄的关系,果然只是有限的合作关系。

林离半天没有发话,这几位妖怪心知这位爷才是做主的人,少不得有些心焦:“你们到底要怎么才肯把我们给放了。”

“你们想知道的,我们都说了,大不了再把想虎和跃虎全给你们,这还不成吗。”

林离好不容易顺过气来,不以为然:“我要你们的想虎和跃虎做什么,我又不打算做妖怪。”

我靠,这几位妖怪傻眼。除了这,他们好象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能买命了。

想了半天,林离皱眉,他也在为难怎么处置这几个妖怪呢。

刑龙满肚子的牢骚:“有没有搞错,想虎和跃虎一共一千多亿的资产,这都买不回我一条命啊。”

戴修为首的四名妖怪怒目而视,什么叫买你一条命,我们的就不是命呀。

林离掏掏耳朵,满是木然:“你刚才说多少?”

“一千多亿。”刑龙忽然敏感的察觉到,活命的机会来了。

“欧元?美刀?”

刑龙无语:“人民币。”

“哦!”林离嘟囔:“也不是很多嘛。”

众人泪流满面,一千多亿还不是很多。阁下到底想多少呢。

这么大一笔钱,林离却不好意思拿。

感觉起来,怎么像是在勒索人家呢。

这一千多亿,外加这些个妖怪,到底要怎么处置呢?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一千五百亿

波尔多的气候极是宜人。在暖和而不炽热干燥的风中,教人懒洋洋直欲放下所有享受生活。

令人吃惊的是,波尔多的空气中都似带着一丝丝葡萄酒的甜熏。

每一条老街都好象沉淀住香醇的历史,游客悠然漫步当中,就油然置身一份沧桑。

林离没有这么杰出的文化素质,却也依稀感觉得到身在其间的那些许异样。一路,不晓得给小苏苏讥笑了多少次没知识。

林离也浑不在意,笑道:“我才不管它们有多少历史,我很高兴只是这么走马观花。要是真的融入这里边,估计整个心都变老很多呢。”

斟酌半天,林离冒出一句很有哲学味的话:“越历史越沧桑越沉重。”

小苏苏震撼了,使劲摇晃林离的胳膊,做小女生崇拜状:“哇,老林,你好有学问哦,苏格拉底一定会很欣赏你。”

“老苏?你家亲戚?”林离挠挠脑瓜子:“我和他不是很熟呀。”

朱长子和白开心慌忙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咱什么没看见什么没听见。

薛兰思和小苏苏捧腹狂笑,小苏苏忍不住跳起来亲了林离一口,大笑道:“老林,你太可爱了,连没学问都能这么可爱呢。”

林离满头黑线,低声道:“我说错话了?”

“嗯。”薛兰思窃笑。向他介绍了苏格拉底此人。

林离无奈:“想笑就笑吧,没必要为难自己。”

他很想钻地下去,没学问真差劲呀。连薛兰思这位妖怪都知道呢,他居然不知道。

好在林离不是不懂装懂的那种人,他很坦然的面对自己没学问的短处——其实也不至于没学问到这地步,纯粹是他对这些玄学哲学类的东西绝没兴趣。

反正他是觉得,哲学和玄学的本质,就是把一些文字组合成话,然后糊弄别人的思想罢了。

在波尔多走了一转回来,看了几个景点。林离没那种雅骨,估计就是摆个青花瓷在面前,他除了觉得颜色漂亮以外,就没别的了。

林离自然是没那些欣赏艺术的雅性和风雅,也没兴趣附庸风雅。

比起这些历史景点,他估计更乐意找把小刀上刻“林离到此一游”,下书“厕所在哪”。没错,他就是一个这么草根和真实的人。

他自然不是闲得蛋疼跑去看风景,而是出去散散心,顺便想想怎么处置妖怪们。当然,来都来了,拍几张照片还是要的。

再说,他不想,薛兰思和小苏苏可是很有兴趣。

小苏苏坚持要来,自然妖怪的真相就不能给她知晓,所以让薛兰思和她一块留在市区等他们——林离觉着,小苏苏就是知晓妖怪的真相,估计第一件要做的是事。就是把某只妖怪迷倒,然后解剖。

五位妖怪很配合的招供了他们所知道的每一件事,尤其是刑龙的态度分明就等于是写着这么一句“饶我一命,我给你做牛做马”。

林离更加不太狠得下心下毒手了。

这一次来干掉跃虎首脑,自然是为了报京城小青险些遇刺的一箭之仇。

既然是报仇来的,按理说应当是毫不留情的做掉这帮妖怪——说归说,真要做,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尤其是知道真相以后。

说穿了,妖怪集团只是松涛观的刀呢。

难处理的,是刑龙。杀之不忍,放之,又太便宜了。

见到朱红子的时候,这位眼睛都在闪着金光,对林离振奋的喊了一句:“小师祖,他们太有钱了。”

“岂止是有钱,简直就是财富掠夺者。”昆瞎子怕死归怕死,本身却不是很贪图享乐的那种,他毕生的志愿大约就是实现自身价值——也就是尽情施展胸中毒计。

跃虎对财富的掠夺到什么程度呢?

在非洲那种和美国等各国竞争的环境里,跃虎竟然拥有不少矿山,出产金矿及钻石。光每年的利润。就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在战乱的非洲想要保有利益不容易,尤其是还有各国政府在背后搞风搞雨争夺利益的情况下。跃虎确保利益的做法很简单,他们有足够的斩首能力,有庞大的财富去收买任何一个人,一个组织,甚至可能是一个国家。

昆瞎子和老鬼异口同声:“老板,你猜跃虎一年的利润是多少?”

“一百亿人民币,一年的最低利润。”

国际走私集团最多的是什么,绝对是现金,足够庞大的现金。令其他企业为之眼红的现金数量。

跃虎的现金量是极为庞大的,不过,大多数都是没有洗白的黑钱,只能拿来做幕后交易。

历年来,跃虎陆续通过国际洗钱集团把黑钱洗白一部分,这些大多都拿了出来在各地购置优良资产。

光是在各地的矿山等等加起来,再加上其他产业,跃虎的固定资产总计高达八百亿。自然,是人民币。

刑龙很坦白的承认:“跃虎比起真正历史悠久的国际走私集团,其实还是穷了一些。主要是当年松涛观吸走了太多现金,弄得跃虎错过了一段漂白的发展良机。”

林离喝了一口水,润润嘴唇。

刑龙想了想继续道:“以前在几次金融危机当中,跃虎都损失了不少。比如九七年那次,我们就损失了起码三百亿。”

“最近这一次,也损失了不少。”

“不然,跃虎的资产早就超过两三千亿了。”

刑龙自然不是这么的坦率,他未必没想过隐瞒掉一部分的资产。可奈何人家其他四位大妖专心跟他做对,恨不得要他的命,自然是有什么就抖什么出来。

假如把跃虎比做一个集团,大妖们都是董事会成员和执行董事。刑龙就是董事主席兼总裁。他刑龙要做什么,肯定是要下令下面去做,其他大妖自然是很清楚集团内部的事。

所以,有这几位铁了心要对着干的大妖作对,刑龙瞒了林离一次,没瞒过去,就聪明的乖乖将一切都抖落出来了——妈的,与其等那几个大妖为了活命抖出来,还不如他先抖出来呢。

有这死心塌地结下死仇的两帮人,整个跃虎和想虎的情况,迅速就被林离这边的人马给摸透了。

吃晚饭的时候,林离很无奈的看着面前的牛排,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力气他倒是有,就是不习惯吃西餐。比较拿刀叉,他更想直接动手抓着牛排吃。

大约有人天生不对付刀叉这玩意,林离左右齐开弓,把盘子都切烂了,愣是对付不了这块该死的牛排。

所以,他一怒之下,干脆抓住这块湿达达的牛排,往嘴里塞!

服务员和其他客人们很是鄙夷的表情令人不爽。

林离大怒,拍案而起:“老子不吃这玩意了。”

转身一走,桌子散架了。其他客人全都吞了吞口水。赶紧把眼神往回缩。

好在这会,昆瞎子赶来了,看见他怒气冲冲的样,赶紧说点好消息:“老板,跃虎那边的情况弄明白了。”

“跃虎大概在全球各地有八百亿的固定资产,跃虎的帐面上还有七十亿的干净钱,一百二十亿的黑钱。”

“此外,还有大约一笔黑钱在国际洗钱集团手里,大约两个月后能拿回五十亿的干净钱。还有大约一百四十亿在国际金融市场。嗯,还有几笔货款总计支付三十亿要支付。”

林离颌首问道:“老鬼呢?”

薛兰思在一旁嫣然笑:“行了,我去帮你买些别的你能吃的东西来。”

林离冲他笑笑。板着脸冲捧腹的小苏苏道:“回房了。”

昆瞎子跟着他继续说:“还有两笔钱不在帐面上,一笔是刑龙几十年来积攒的一笔钱,存在瑞士联合银行。因为美刀贬值,大约只剩下一百三十亿,分别放在几个户头。”

“最后一笔钱,就是存在银行以及各个跃虎隐秘据点的黄金和宝石及书画古董,价值未知。”

昆瞎子声音都在哆嗦,哪怕他并不在意财富,也为这么庞大的财富而震惊了:“最后,还有一笔,想虎那边。”

“前些日子京鉴天倒了,想虎那边以各种名义筹集几百亿现金吞并,清盘和偿还后,还剩下大约价值三百亿。”

昆瞎子激动呀,早在心里边徘徊了半天的数字脱口而出:“老板,如果你把想虎和跃虎全盘接收……”

咕噜一声很强烈,他吞了吞口水,喊道!

“那就是至少一千五百亿。”

林离被激动的昆瞎子吓了一大跳,揉揉耳朵:“你别这么激动,这是人家的钱。”

啊?昆瞎子傻眼。

然后,他抓狂了。

老板呀,那可是至少一千五百亿的总资产呀。不说别的,就这全部产业的年度利润,估计能有二百亿呢。

要是这么错过了,那就忒傻了,忒迂腐了。

小苏苏睁大眼睛,满是纯洁:“一千五百亿,很多吗?”

“也不是很多。”林离这句话让昆瞎子抓狂了。

小苏苏掰指算半天:“老林,你一天吃饭买衣服全部的开销有多少?”

林离算了半天:“光吃饭,撑死一天几十块。”

小苏苏很深沉的点点头:“就算一百块好了。”

“一千五百亿,你要用十五亿天才花得完。”

“嗯,那就是五十万年。不对,是五百万年。”

小苏苏叹了口气:“老林呀,你得活五百万年,才花得完这么多钱呢。不然,就亏大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黑白双煞

林离笑了。

他忽然明白自己该怎么处置这笔意外的财富了。

很有诚意的捏捏小苏苏的脸蛋:“谢谢你。”

小苏苏鄙视:“谢我就捏我脸,再谢多一点,那你是不是想捏我胸部呢。”

林离脚步一乱,栽在地上,气急败坏:“你再瞎扯,我就送你回家。”

其他人都在等待林离的决定。

关于这笔庞大的财富,到底该怎么处置。

林离笑了笑:“放心好了,我又不是绑架勒索。”

刑龙和四位大妖松了口气,又紧张起来。

林离望向刑龙,斟酌好一会,点了点他:“你跟我过来。”

带了刑龙去另一个房间,林离想了想,对这位脸色有些青白不定的老妖道:“你想走,想享受生活。我让你走。”

“从跃虎里边,你分一笔钱,然后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但不要让我知道你再害人了。”

刑龙神色一喜,又是一悲:“林先生,松涛观那边万一追杀我,你们能不能保护我。我可以入股你的公司呢。”

林离摇摇头:“我不怕老实跟你说,我不喜欢你这么无情无义的人。所以。别的也就不用说了。”

“不过,将来有一天,说不准是什么时候,我一定会对付松涛观。到那时,你一定要参加。”

“以你的实力,大约也不怕别人追杀。”

刑龙按住激荡的心情,却有些尴尬:“我能不能不参加,万一出点差错,那我就死定了。”

“你不会有事的。”林离想了想:“你是老妖,很厉害。你就这么走了,我也不放心,万一你到处害人呢。所以,放你走之前,无为观会在你身上种下一个禁制,方便我们随时能找到你。那个禁制过几十年也就自动会消失的。”

再和刑龙说了一会,刑龙半喜半忧。

对戴修他们的处置就简单了许多,其实按照事前和王一飞谈好的,跃虎是能不动则最好不要动。继续维持着,这比较有利国安的措施。

林离的做法很简单,直接见了这四位大妖:“跃虎继续经营,不过,以后是交给戴修来经营,几位协助他,怎么样?”

以戴修的修为,比较很难服众。好在他本身已是拉拢了那位女大妖在一边。

林离想了想,索性给了戴修一份仙丹药水,帮助戴修提高修为。然后得以镇住其他三位大妖。

有了这份仙丹药水,戴修的修为必定大大的提高许多。

戴修又惊又喜,自是不必多说。

本来最初和林离的合作,他只是抱着借力从跃虎脱身出去。谁知道,一夜变化,他居然能一跃成为跃虎的领袖,领导跃虎发展,领导这上千亿的资产。

更令戴修激动的,还是那传说中的仙丹药水,这玩意肯定能令他的修为在大妖中脱颖而出。

戴修感激都来不及,哪里还会有半点异心。

是林离给了他领导妖怪集团的机会,是林离给他仙丹药水,令他修为暴涨。

最重要的是,在妖怪眼里边,实力决定一切。而不说无为观的强大,单是林离本身有两件超级法宝护身,就已然是他这辈子都注定要仰望的对象了。

林离对大妖们的期许没这么复杂,他还没迂腐到要求一个犯罪集团摇身一变成为慈善家好好先生的境界。

所以,林离对戴修他们的期许,其实就是让他们少害一点人。最起码,不要祸害国人。

跃虎以后想怎么经营都好。总之,在老外的地盘上闹去,别在本国闹就是了。

留着跃虎,其实是苟退子的一个建议。跃虎委实已是聚集了太多妖怪,要是跃虎垮了,多少妖怪得事业下岗呢。

等米下锅的妖怪们有实力在身,会不会遵守法律,那就不好说了。与其把跃虎打垮下去,还不如培植戴修这样比较可靠,比较容易约束的妖怪,控制住这些妖怪。

再说了,国安对跃虎也有要求呢。

林离是没有威胁戴修等大妖,昆瞎子可不介意为林离做一次坏人。

好生的恐吓了一下这四位大妖别他奶奶的有其他想法,再怎么说,妖怪们的乡土观念还是很强的,始终是要回国的。

哪怕是丫的不回国,要是干了不好的事,还怕林离揪不着?跟国安一起携手,就没有挖不出来的。国安不行,难道CIA还不行?

切,卖个续命人情,CIA帮忙找人,那在必要时,也不是做不来。

昆瞎子和老鬼们的一席恐吓,那是赤果果的向几位妖怪表明,别干对不起林老板的事。不然,只要阁下还在地球,就没处跑。

至于有多少效果,那就不得而知了。

戴修本身算被林离扶持起来的。尽管林离没有扶持亲信以控制跃虎的意思。可戴修多少还是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这些零零碎碎的事,其实很琐碎。一点一点的安排下来,等到全部搞得妥当了,也是两天之后了。

不低于一千五百亿资产的重新划分,也是一件很挠头的活儿。

尽管戴修等几位大妖都很想要刑龙的命,可也知道不是这位的对手,也没奈何。

刑龙过了几十年被控制的生活,老早就在向往自由了。这会,大有海阔天空,任他翱翔的味道。

不论戴修他们多么的不爽,刑龙的确是跃虎的最大功臣,给这位一些好处退隐,那也是应当的。

刑龙临走前被轮番威胁了一番,然后哭着喊妈妈,带住二百亿悄然走了。

不管这位多么的无情无义,不管别人怎么评价,但他的确是当得起传奇一词做评语。

不说在短短几十年里,修炼成为老妖。光是白手起家,打拼出一个走私帝国,就是一个传奇了。

跃虎国际犯罪集团,终于新颜换旧貌。

不知为何,林离却有些许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感慨。

兴许真是从得到气运图这半年多以来,看到了形形色色的太多事。

他百感交集。兴许真是没有什么是能永恒的,事物时时都在变化呢。

本来杀死刑龙会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林离发现自己,有时候看得越多,反而有时会越是心软。

事物总是在变,做人留一线,总不会是坏事。

也许,有一天气运图也会变。

林离第一次这么严肃的正视这个问题。

在犯罪天分这一点,戴修约莫是不及刑龙,可他也有自己的优势。至少,他看得清楚。跃虎现在只有四位大妖了,实力大减,该是时候稳固一下事业了。

反正跃虎的走私网络几乎遍布了半个地球,暂时不需要太大的拓展了。

戴修看事的明智,令林离感到很欣慰,更令朱红子等感到欣慰——要是不能令朱红子他们欣慰,估计无为观不介意为了小师祖满世界追杀这四个大妖。

整件事,全都给封口了。

四位大妖的口径一致,都会对外对内声称刑龙被林离他们干掉了。至于他们四个跟林离的关系,就由得外边去揣测吧。

妖怪始终是人类社会的配角而已,跃虎也注定只是配角,至少在林离的故事里,只是一个配角。

林离不会太在意这一点,报仇这件事,已然是从跃虎转移到松涛观了。

妖怪们活着,也并不容易。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这些妖怪没干太没品的事,林离就是看在身边几位妖怪的面上,也不可能当真大开杀戒。

四位妖怪没有离开,林离还要把他们带给国安呢。

离开波尔多,赶到巴黎的时候。林离不光是有种从乡村回到城市的滋味,还有些从妖怪世界回到人类世界的错觉。

一群华人浩浩荡荡的从巴黎车站出来,分外惹眼。

FBI的黑白双煞纳尼和卢卡斯一眼就看见了这几位,第一眼倒是没认错。反正西方人看东方人本来就是一个脸孔。

可这黑白双煞到底是专业人士,感到有些熟悉,回头再看了几眼。这回认出来了,这哥俩纳闷之余,职业敏感性令他们迅速悄悄的取出相机拍摄。

注意到这一群人的,不光是这黑白双煞,还有巴黎本地黑帮。

说巧也真巧,这当中赫然就有一位是前两天在红灯区跟踪被老白殴打那倒霉蛋。这位对白开心和薛兰思及小苏苏,那是认得极是清楚。

看了几眼,就一边打电话给同伙,一边悄悄的一道跟着过去了。

这位所在的黑帮,是专门拐骗和绑架女人去**的组织。这位眼光不知多老辣,当初在红灯区,就一眼看出小苏苏和薛兰思在道上的价值一定很高。

所以这才盯住他们。

这边。黑白双煞一边跟着,一边赶紧把拍下来的影像一一通过FBI的资料库进行对照。

林离等人的资料,那肯定是没有的。

不过,等到输入戴修等妖怪的影像。

这哥俩立刻就看到这戴修等人的资料了,资料上基本都是疑似跃虎走私集团的头目。

黑白双煞激动呀,他们这次过来出差,还就真是为了跃虎首脑们齐聚法国而来的。

卢卡斯挥挥拳:“看来上次我们在维加斯的判断没错,这个林,真的和跃虎有某种关系。”

纳尼指着林离一行人,所有人基本是拥簇着林离,可见林离才是这群人的核心和领袖。纳尼有一个很恐怖的猜测:“难道林,才是跃虎的幕后老板!”

黑白双煞兴奋了,国际大案,升职加薪!耶!

第四百二十章 为艺术献身的象鼻子

小苏苏跟过度活泼的猴子似的。一个俯冲扑在软绵绵的大床上!

小脑袋趴在被子里啊啊啊啊大叫:“好舒服呀,我一点都不想动了呢。”

林离倒在床上,松弛了一下。被小苏苏给爬过来抱住他的脖子,眦牙道:“老林,别动,让我抱抱,人家都没男朋友,寂寞呢。”

小样,还寂寞呢。林离哭笑不得,也难得的松弛了一下。

这几天,要处理跃虎的善后,实在累得慌,主要是脑子累。

放空了脑袋,空白的眯了半会……

好舒服呢。林离舒展四肢,呻吟了一下。

不一会,林离睡着了。

小苏苏鬼头鬼脑的东看看西看看,然后看了林离好一会,小脸红了一下,咬咬手指:“嗯,研究一下,纯粹是学术研究。”

她鬼祟的把窗帘拉上。再鬼祟的把门给锁住。一脸恐怖的笑,虽然可爱了一点,来到林离面前,细细的咬了半天手指,脸红了又红!

“就研究一下。”

小苏苏的小脸红的看要滴下鲜血,小意的剥下某人的裤子。心里边挣扎了半天,然后豁出去了,剥掉内裤,吃惊的看着那条物体!

“哇,丑得无与伦比呢。”小苏苏抱着学术探讨的精神,认真的观察了半天,那小手指拨了几下,一脸恶心状,得意洋洋。

心想,姑娘我也是见过世面了。

同学冲她炫耀,她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呢,也就这么回事嘛。

小苏苏在这一刻被爱迪生同志附体,怀着伟大的科研精神,对人类身体构造进行了史上最惊险的探索!

她弹了弹那玩意,恶心呢……

她含着手指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看着这手指,一股子恶心的感觉直冲喉咙。

她赶紧冲进厕所,呕吐。

想了想,她找来一支笔,一本正经自言自语:“你就当为艺术献身吧。”

不知过了多久,林离醒过来。薛兰思在旁边撑着下巴凝望着他。

林离揉揉眼睛懒洋洋的笑了:“你进来多久了。”

薛兰思笑:“也没多久。”

“嗯,兰思。”林离想了想,看着她:“对不起,我没法对你像对小青那样。又要你跟着我东跑西跑。”

“很好玩呀。”薛兰思偏偏脑袋,这有些可爱了:“你知道我没什么要求,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了。”

“你越这样,我就越是觉得对不起你。”林离叹了口气,忽然色眯眯的笑着把她拽上床:“不如我现在就补偿你一下吧。”

薛兰思满脸红晕,娇艳不可方物。

过了一会,薛兰思吃惊又好笑的看着林离身上某处:“大象鼻子。”

“什么?”林离脑子都快发昏了,拜托,配合一下吧。

“你看!”薛兰思噗嗤一下笑了。

林离低头一看,象鼻子很活泼呢……

一瞬后,屋里传出一声门都挡不住的怒吼声:“苏苏,我要杀了你!”

不一会后,小苏苏在屋里被追得跟猴子似的,满世界尖叫:“艺术,那是艺术!”

“你应该替我高兴,因为巴黎熏染开启了我伟大的艺术细胞和精神,以后这就是我的第一件作品。应该摆在博物馆里展览的。”

林离差一点吐血:“别让我逮着你,不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展览。”

“我先把你做成标本。再放去展览。”

小苏苏忽然不跑了,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很老成的叹了口气:“你们这些男人呀,萝丽是珍惜生物,受保护的。”

“老林,我知道你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可爱得做成标本,也忒变态了。”

林离卷袖子,狞笑:“小丫头,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变态了。”

“等一等!”小苏苏大吼一声。

“等我酝酿一下情绪先!”

小苏苏使劲的握住小拳头,煞是可爱的挥舞两下。然后,在眼眶里挤出一片晶莹浮动的泪光,粉嘟嘟的唇噘住,小脸肌肤有些些淡淡的粉红色,跟婴儿似的。

她就这么用可爱的泪汪汪的大眼睛,半蹲着小身子,从下而上的仰望着林离——就跟《怪物史莱克》里边那只装可爱的猫似的。

这直接就把林离的心摧毁得七零八落,抡了几次胳膊,愣是挥不下去。

这招太狠了。

林离泄气:“数你狠。”

不光是林离,其他人也彻底给这种可爱击败了。

小苏苏洋洋得意,向众人抱拳,满是江湖味的粗着嗓子说:“献丑了,多谢大家赏脸。”

众人皆扑。

没一会,国安的曹先生亲自过来拜访了。

寒暄了几句,林离多少有些纳闷:“怎么又是你,你不是负责北美那块吗?”

曹先生笑:“谁跟你说我负责北美?反正你只要知道双方的合作,我会负责跟你联系就是了。”

“这次你既然在欧洲了,干脆就趁机履行一点合作协议里的东西吧。”曹先生抱怨道:“本来是可以一次性全请到一块来的,你行踪飘忽得很。一下在这,一下在哪。我们也只有一个一个的安排了。”

“跃虎的人呢?”

果然没什么事能瞒得过国安,林离把戴修介绍给曹先生:“这是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谈,想怎么谈就怎么谈。”

好半天,戴修等妖和曹先生笑眯眯的从房间里出来,显然是谈好了。

曹先生正要和林离说续命的细节,林离想起一件事,插嘴问道:“上次你们说能帮我把钱洗回国内,这次我也有一笔钱,需要你们干净的弄回国。”

“多少?”曹先生随意问道。

林离笑笑:“大约一百亿人民币。”

曹先生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么多钱,你教我们怎么帮你。等等,这笔钱是……”

曹先生疑惑的看了看林离和戴修,林离也不怕坦白跟他说:“没错,就是跃虎的钱。”

细节林离当然不会跟曹先生说,本来林离对跃虎的财富不是没有兴趣,而是不太好意思下手,太像勒索了。

戴修等大妖不晓得是不是看出来了,或者是真的心存感激——本来嘛,林离有机会吞掉这一千五百亿。结果全没有,反而继续交给他们。

戴修他们算是林离扶起来的,多少还是指望着林离。再知趣一点。就说把想虎那边全转让给林离。

林离想了想,拒绝了。想虎那边,就还是继续留给跃虎,算是给他们在国内的一个窝点也好,至少跟国安合作,想虎是有安全保证的。

见曹先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林离乐了:“真的不行?”

“绝对不行,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曹先生瞪林离。

林离耸耸肩笑:“不行就算了。”

苏文舟那边比较需要现金一些,他才想多弄点现金回去。既然不行,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笔钱拿不到,戴修等大妖合计了一下。索性咬咬牙,拉林离到屋里说:“那笔钱既然不成,我们就从别处补偿一下好了。”

“跃虎在欧洲有些产业,我们从里边割价值一百亿的出来给你。”

“加上五十亿的现金,还有那些黄金珠宝书画古董。”

林离也不矫情,想了想笑道:“你们给我这么多好处,该不会是提防我对你们下手吧。”

几位妖怪尴尬。

林离直乐:“开玩笑的,你们给我这么大好处,将来我就有得还了。”

黄金珠宝等的价值未知,但别的就是一百五十亿,这得是多大的手笔呢。

林离也不好白拿人家的好处,沉吟片刻道:“这样吧,你们下次回国,我给你们每份一份仙丹药水。”

“如果你们做得令我满意,令国安满意。我将来可以考虑给你们更多。”

四位大妖眼睛都直了,亢奋不已。一份药水的效果已然是初显了,戴修的修为比以前是高出了一大截呢。再来多几份,修成老妖也绝对有可能。

四位大妖感恩无限自是不必多提了,自然不敢不会和林离作对。

话又说回来,这几天他们和昆瞎子等妖怪来往很是密切。从昆瞎子他们的口中和身上,这四位大妖看到了许多,点点滴滴的细节才是增加好感和亲近度的关键。

不过,这批黄金珠宝及书画古董怎么运回国,反而成了尴尬事。

以跃虎的能耐,轻松能运输回国。可海角和红海那边的查走私都在轰轰烈烈的进行。

沉吟片刻,林离拨通了张小飞的电话:“小飞哥,我在法国。我有一批东西要运回国,见不得光的。”

“你找王一飞和李海波谈谈,就说……”林离想了想:“就说,我愿意把那批货里的古董,全部捐赠给国家。但他们必须得帮我解决这批货见不得光的手尾。”

跟张小飞说好,林离想了想,又拨了苏文舟的电话:“苏伯伯,是我,苏苏和我一块,正在法国玩呢。”

“我在这边马上要拿到一笔产业,你们当中谁比较熟悉国外商业环境。叫他和老布组织一个团队过来帮我一下。”

有老布等精通商业的高手过来,应该就能解决许多商业上的事了吧。

五十亿现金,外加一百亿的优良资产。

林离挠挠脑瓜子,合辙就这么发达了?

怎么感觉一点都不真实呢?

对了,这些资产不能记在自家名下,不然要倒霉的。

第四百二十一章 地运第三极功能

吃好晚饭,小苏苏蹦蹦跳跳的想要出去玩,薛兰思和朱长子就陪着一块儿去了。

有些东西暂时不好给小苏苏知晓,避着一点再好不过。

溜进苟退子的卧室,林离急切问道:“他怎么样了,能不能活过来?”

苟退子打开行李箱,箱子里有一只没有气息的死狗。伸手搭了半天,苟退子缓缓摇头:“很难说。”

“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只有一丝求生欲了。浑身经脉都断了,想活,基本已是不可能。”

“幸亏小师祖你有仙丹药水,不然,在几天前他就已经死了。”

一只没有气气的小白色京巴,几乎就像死了一样躺在箱子里。

它是袁行初,不知是它走运还是倒霉,想死似乎不顺利。苟退子几天前在庄园里发现了它,更发现它还有一丝丝的求生欲。

林离知道它的事,油然有些说不出来的敬意。他果断的决定喂服一份仙丹药水,尽量救活袁行初。

自然,这就不好给跃虎的妖怪们知晓。

左右思索一番。就把它给藏起来。可几天下来,仙丹药水的确是有效,令袁行初的身体有些恢复,却又偏偏死活没有醒过来。

苟退子微笑:“小师祖,你也不用担心。他能不能活过来,全靠他自己了。”

林离拨了拨这京巴的毛,起身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他这妖怪是迂腐了一点,可也大小算个了不得的人物。就这么死了,也太可惜了。”

“我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

苟退子悠然道:“帮人就是多管闲事,那我情愿天下人都学会多管闲事。”

“小师祖,我和苟遥子明天回国。”

林离吃惊看着他,苟退子继续悠然笑道:“你看我都一把年纪了,玩不来了。”

他顿了顿,轻声道:“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和精力不如半年前了。蓄养一下比较好,别忘了,小师祖你还有一场大仗,本观也还有一场大仗没打。”

“我要保持住身体和精力,打完那两场仗。”

林离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天相钦,松涛观。”

林离不快道:“退子,你什么意思。合辙天相钦是你们的敌人,就不是我的了。”

苟退子微笑:“天相钦素来高明得紧,只是不想小师祖被他们攻击。”

林离陡的黯然了几许,以前有妖怪集团为他提供气运。现在不好杀妖夺气运了,没有夺来的庞大气运。很难逆改九十岁以上的老人的寿运。

苟退子九十二岁了。还有一半年左右的寿命。但他的身体和精力在续命的那一刻,是最高点,然后就是一路下滑。

苟退子想来是看出林离的黯然,洒脱一笑:“小师祖,莫要多替我担心。能多活两年,多做许多事,就已经令我感到非常高兴了。”

“你想必是不知道,我多活的两年,能为本观留下多少,做多少事。”

林离勉强的点点头,苟退子洒然道:“小师祖,以你的性情,怕是想要一回去就打上松涛观。”

林离不否认这一点。

苟退子却道:“不若等一阵。”

“松涛观和三清观一块入京,一块被重用。三清观和梅中源,松涛观背后必然有官场靠山。”

“直接打上门去,打垮松涛观不等于斩草除根,中央会不满,你会得罪他们后边的靠山。”

“要斩草除根,还需细细谋划。”

曹先生亲自过来,把林离领到了一处奢华的别院。

大约因为这里是巴黎,所谓的艺术之城。所以这别院中。放眼到处都是艺术品,就是放媚眼给瞎子看,林离浑身上下找不出一根雅骨。

金碧辉煌也好,林离看见的,也不过是一份孤独罢了。

住得再好,没知心朋友,那多可怜。

兴许林离一直不愿搬去别墅,就是不想把自己和草根隔得太远。

保镖倒是挺多的,曹先生一路带着林离等人走进去,一边低声介绍:“这个老头,本身算是一号隐性富豪,有个什么贵族的头衔。”

“他在西门子等不少工业机构都有股份,还控股了一家军事飞机制造集团,有几个高科技实验室。他在法国上流社会的影响力很大。”

林离忽然想,要是以续命帮助跃虎的走私事业,没准也有很大的拓展呢。他为这想法乐了半天:“你说,要是我威胁他,除非弄架主流战斗机给咱,不然咱不给他续命。你说他会不会给!”

曹先生差一点没摔个狗吃屎。

擦了一把冷汗,曹先生无语心想这位主还真敢想呢。不过,等这位尝到续命的甜头,如果没有国安卷入,光是走私军火,这位说不准会答应。

曹先生正腹诽着,忽然林离冒出一句话,把他吓得半死。

林离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要是去东欧有核国家搞续命,能不能弄到核弹呢。”

曹先生泪流满面,年轻真美好呀,什么话都敢往外边蹿。

进了一个很大。大得简直离谱的卧室——比他奶奶的一般人一套房子还大呢。

有一老头正躺在一样很大的床上,林离不无恶意的想,不定这张床上有多少P呢。

老头好象是中风瘫痪了,林离和这老头闲话了几句,连名字不耐烦知道——反正这是国安的活,他认不认识根本不要紧。

续命这活,林离干得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那套很是鬼怪的仪式也折腾得越来越正规神秘了。

他开始装神弄鬼的仪式后,多少有些悲哀。人运全部开启了,地运开启了两项,结果居然是续命功能最受欢迎。

看了一下这边的地气,好象还是比较密集的。他索性把这块的地气一网打尽,反正每天都这么干的。

这一次,却有一些些的不一样。这千平米总计大约三万的地运,一下子被夺走。

忽然间,那个声音响起了。

“地运第三极别功能正式开启。”

林离自个都给吓了一跳,当初要求的一百万太多,他委实没怎么关注过地运“交易额”。想不到,不知不觉就已是达到了。

一边装神弄鬼,一边分心浏览这新功能。

地运第三极功能,赫然是地财运。和人运的规则基本一致,只有一点,他每次最大的转运范围达到了一万平米。每天可改三次。

下一次开启,需要一亿的地运“交易额”,还是只算一进一出。林离反正是每天都不会浪费可改运的次数,仔细算算,每万平方米撑死可得五十万地运,一进一出就是一百万。每天三次,也就是三百万。

这么说起来,大约下一级功能要开启,起码得一个多月以后了。

不过,上一次还是一百万,这次就是一亿了。该不会是下一级别。就得一百亿吧?

心里边叹了口气,林离发现了,这地运大抵和人运是差不多的。只不过,针对的是土地,规模要大得太多了。

曹先生在一旁坐立不安,尽管早知林离的续命能力。可这次算是第一次实现跟国安的合作,能不能成功,有多大成功,都将决定这合作在以后的前途呢。

法国这边是事先没计划好,林离的下一站是前往西班牙,在西班牙略做逗留,就去英国接收跃虎转让给他的企业。

曹先生知道林离的行程,已是知会了某些需要续命的人,前往英国会合。法国这里,能不能成功,决定英国那边的事情顺利与否。

瞎折腾了半天,林离憋了半口气,脸红红的又有些发青,貌似很累的样子:“好了。”

有人把老头扶起来,艰难的走了几步,老头狂喜不已:“我能走了,我能走了。”

曹先生刚松了一口气,卧室外边响起乒乓声。

大门啪的一下被撞开,正好看见白开心一把拎住一个保镖,跟甩纸飞机似的一扔就飘飘然没影了。

老鬼满是焦虑的冲进来,冲林离大声道:“老板,兰思和苏苏她们出事了。”

林离心中一震,神色大变,抓住老鬼怒喝:“怎么回事。”

“朱长子来电说,他们好象被本地黑帮绑架了。”老鬼擦了一把汗,眼中凶光大盛。

“本地黑帮!”林离怒啸:“他们找死。”

这老头看着林离动怒的样,大吃一惊,问曹先生:“这位神奇的魔法师他怎么了?”

曹先生赶紧用半流利的法语道:“大师的女朋友和好朋友好象被本地黑帮绑架了。”

老头恼怒不已,冷哼一声,自有杀气腾腾。

续命的真切效果还没有医生检查出来,但他能走了,这就是最大的证明。

他只有六十多岁。还想多活几十年呢。

要是把大师给激怒了,他还指望个毛呀。尽管他还不知道续命这活今后竞争得多么激烈,可作为一个出色的商人,他无疑知道感情投资这码事。

当即就毫不犹豫的怒容满面,中气十足的暴喝:“我也一起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他一边走,一边冲身边的随从冷冷道:“打给警察局局长,我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管理巴黎的。连我的客人都被绑架了。”

“打给贝加尔,弄清楚到底是哪个黑帮干的,把人给我毫发不伤的带回来。”

林离这才注意到,这法国老头怎么好象比咱更愤怒的样呢。

第四百二十二章 我很生气。要杀人

薛兰思三人是在回程的时候被绑架的。

逛了半天的街,游玩了好一阵。她们都没注意到,有人在后面跟踪着。

等她们招手唤的士的时候,一部的士跑过来。

然后,的士带住她们满世界兜风。等到薛兰思察觉不对的时候,司机把车一停,整个往车下边一跳。

朱长子动作都算极快了,赶紧打电话知会老鬼。然后就有好几号人拎着枪逼上前来——也怪上次白开心出手太狠了,这黑帮怕朱长子也这么能打,干脆就动了枪。

薛兰思的枪伤还没有痊愈呢。要是没枪,她倒也不怕。

可人家动了枪,她也挡不住,和朱长子互相看了一眼,只有乖乖的投降了。

小苏苏倒是惊慌一会,然后就镇定起来,反而安慰朱长子:“别担心,老林一定会来救咱们的。”

这群黑帮人物中的头目仔细打量了薛兰思和小苏苏一眼,眼中全是那些个yin邪之色。拍了拍跟小狗似的那个手下:“你干得不错,这两个亚洲女人能卖一个好价钱。”

看了看朱长子,这黑帮头目冷笑:“把他带去处理了,我们又不要男的。”

要换做半年前。朱长子除了惊慌大抵什么都做不了。可他自觉跟了小师祖这么久,都学会了小师祖的镇定,又有了阅历,灵机一动,尖叫道:“不要杀我,我家很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一百万?一千万!”

这黑帮头目眼睛亮了,下令把朱长子也一块儿带走。

车在城市里兜了半天,兜到某个烂尾楼附近,押着她们进去了。小苏苏惊叹不已:“原来法国人也搞烂尾楼呢。”

朱长子无语。

好歹你现在是在被绑架,至少害怕一下,表现得符合身份一点吧。

朱长子自然是不会害怕的,修行者的规矩是不能向普通人出手。但不是说自家有生命危险的时候还不能出手,再说,这是老外,杀一百个他都没心里障碍。

薛兰思也没什么好怕的,以她逼近大妖的身手。要是绑匪没有枪,她一个人就能踩平。

小苏苏不但不怕,反而很是引以为荣的挺挺小胸脯:“耶,我居然有被绑架的经验了,还是在法国被绑架。我那些朋友,肯定要羡慕。”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朱长子觉着他和现在的年轻人有代沟了。

“有没有搞错,这里这么臭,环境这么差。这算什么绑架,一点品质都没有。”小苏苏嗤之以鼻:“作为绑匪应该把被绑架者当做客户,这样才会有生意嘛。”

人家是绑架。又不是请你来做大爷呢。

朱长子悲哀的想,难道只有自己紧张,太可悲了。

小苏苏实在是活泼过头了:“你们猜老林会怎么来救我们?会是找大使馆?还是像电影一样,直接弄一票军火,噼里啪啦的杀过来。”

“嗯。”小苏苏煞是可爱的撑住小下巴,认真的想了想:“我希望老林穿着风衣,从天而降,拿着双枪啪啪的扫射。”

“然后,抱住我,保护我,为我挡子弹。”

小苏苏眼睛都在冒星星了:“哇,太浪漫了。”

薛兰思和朱长子满脸黑线:“你就一点都不害怕?”

小苏苏潇洒的耸耸肩:“怕有用吗,既然没用,我为什么要怕呢。”

“凡事保持乐观一点的态度,人生会美好一点。”

比起小苏苏推测的浪漫营救,林离在干的,绝对比小苏苏想的还要夸张。

震怒的林离第一时间就拨回酒店,把昆瞎子等在酒店的妖怪全唤来。

在林离瞪曹先生,曹先生无奈的摊手:“这件事我真帮不上你,我负责的点不一样。”

法国老头叫莫里斯,他看起来林离还要愤怒。一通又一通的电话拨了出去。

曹先生一边替林离做翻译:“莫里斯找了很多人,有打给巴黎警察局局长的,也有打给本地著名黑帮的。嗯,他现在在打的电话,好象是法国情报局的。”

莫里斯冲电话咆哮:“拜伦,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知道我的客人到底被谁绑架了。”

林离默然,眼中厉芒一现:“他真有这么大的能量。”

“比你想的还要大。”曹先生微笑。

莫里斯的能量比林离想的要还大了许多,一通通电话拨出去。情报局的熟人赶紧就在第一时间派了特工过去。

比起这,莫里斯在本地黑帮中显然也有人,震怒传递过去,更有黑帮老大赶紧杀过来。

就好象为了证实他的能量之大似的,特工和黑帮老大以及警察局长迅速就赶来了。

林离焦急不安的在这奢华别墅里打转半会,直到这群人赶来了,林离把薛兰思三人的影像资料交出去。

这群人对莫里斯的尊敬那不是表面上的,黑帮也似乎流行起高科技来了,拿到了影像资料,就迅速拿手机发给手下。

特工问明白林离他们没有得罪本地黑帮之后,昆瞎子在一旁忽然想起一件事:“上次我们路过巴黎,老白在红灯区揍了一个家伙,那算不算得罪。”

特工和黑帮老大得知此事,精神一振,互相交谈起来。

曹先生顿了顿翻译道:“他们在说,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失踪,很可能是拐卖少女的黑帮组织。做这种业务的专业黑帮,巴黎大约有十来个。”

“如果和上次在红灯区的事有关,那么嫌疑最大的就有三个黑帮。”

别墅里看起来很平静。

可这一夜,巴黎却是潜流滚滚,整个给掀起来了。

碍于莫里斯的能量。巴黎警方迅速就活动起来,到处派出大量的警力去调查各大黑帮的今晚活动。

三个华裔,两大一小,两女一男。

这就是警方要的人。

巴黎警方满世界的刮线人弄消息,这是比较婉转的做法。

警察局长直接承受了来自莫里斯的怒火,可不会这么随便做一做就算了,当即就下令巴黎警力动起来。

满世界的临检黑帮产业,几乎每个黑帮老大全都有警察亲自上门去拜访。

一时间,巴黎的夜生活给一件绑架案弄得紊乱了。

黑帮老大们倒不怕警察,要混出头,谁没个保护伞呢。可真要得罪警方,那也绝对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尽管不知道警方发什么疯,可从警方的大动作,黑帮老大们都看出这事还是别沾边的好。

满巴黎的黑帮老大,都在诅咒,不晓得是哪个傻*弄走了那两女一男,导致今晚大伙都难过。

巴黎的地下世界给折腾得yu仙yu死,不晓得多少打算出货的倒霉蛋给警察逮了个现行,也不知有多少罪案在这一晚都给警察拿个正着。

多少腐烂的黑暗角落,给掀开亮相,散发出腐烂的臭气。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三个华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的震怒。

林离曾前后把北海和东湖掀个底朝天。今天,终于把他的毒性传播到了海外。

有警方,有情报局,有黑帮。

三方联合支持,没理由查不出来。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如果再给多一点时间,再有环境,莫里斯甚至不惜动用卫星监视。只要能讨好这位令他生存下去的年轻人,没有什么是不能付出的。

林离怒视曹先生。

曹先生被林离瞪得浑身不自在,少不得低声解释:“不是我们不帮你,没必要。莫里斯就能办到了。”

“再说了,如果真的没有莫里斯。我们一定会帮你。”

林离冷冷半会:“这还差不多。”

说着,戴修等妖怪匆匆赶来。

莫里斯一怒,巴黎都快给挖地三尺了。没理由找不出薛兰思他们的下落。

令人吃惊的是,消息是黑帮老大查出来的。黑道的事,兴许还是黑道的消息来得快一些。

这事说来也简单,警方先把巴黎的黑帮逼得难过,那位黑帮老大又迅速把风声放出去。

其他黑帮终于明白犯着什么了,原来是有人二傻的绑架了莫里斯先生的客人。赶紧就把消息往下边一传,没多久,就有消息传回了。

甭管绑架薛兰思他们的黑帮做得有多隐秘,巴黎黑帮分子众多,少不得还是有人看见了某个黑帮的人带走了三个华人。

消息一层层的传回来。

等林离在莫里斯的别墅里知道消息,他腾的一下起身,杀机凛然,看着那个黑帮老大在打电话,冷冷道:“他在说什么。”

戴修皱眉翻译:“这人在打听某个黑帮老大的电话号码。”

昆瞎子松了口气:“老板,没事了。要不了多久,苏苏他们就会被放回来了。”

林离竖眉,粗眉如刀,走过去啪的一下把这黑帮老大的电话打掉。

众人发愣的时候,林离徐徐吐了口气:“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戴修,告诉他们。”

“我很生气,我要杀人。”

林离冷冷的,面无表情。但从这句话中,人人都看见了林离压在胸膛后面滔天的震怒。

戴修哆嗦了一下,为了某些事,林离不惜铲平势力极大的妖怪集团。

何况一个黑帮。

曹先生脸色难看,戴修翻译过去。

这帮子法国人脸色全数变了,黑帮老大和警察局长差点忍不住教育林离做人要厚道。

只要一通电话过去,包准让人家把人放出来,还想怎么着。

莫里斯反而有些欣赏林离的气魄了,大笑不已:“好,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曹先生赶紧翻译过来,呵斥道:“你疯了。”

“有人要伤害你的亲人和朋友,你会不发疯?”林离反问一句。

冲莫里斯一笑,拂袖大步而出:“戴修,给莫里斯翻译。”

“有人逼我发疯。我就疯一次。”

第四百二十三章 跃虎的导弹

外边的巴黎翻天覆地,十八区某栋楼也给警察光顾过了。

波德维尔多少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下令道:“把那三个华人带回来。”

这边刚被警察光顾过,带回来这边比较妥当一点。

但波德维尔绝计想不到,天上的卫星正在盯着他们。

这栋楼是一个黑帮组织的老窝,波德维尔就是这个黑帮的老大。

他无疑是一个成功的黑帮老大,他本身不是法国人,而是外来移民。率领着一票老乡在巴黎闯荡出一片江山,实在是不容易。

在巴黎生存不易,波德维尔都是一个很聪明的角色。当年一举花光所有的收入,搭上了一位大人物的线。

然后,组织这些年来,在大人物的力保下,迅速壮大。

波德维尔的组织不像别的巴黎黑帮,有许多固定的产业,固定的地盘。

这个组织,每年拐卖的妇女少女及儿童起码数以千计。这维持了这个组织的庞大收入。

被卖掉的女人,从几百块到几十万,价值不等。至于卖掉之后,到底是被人调教成*奴,还是被逼着去**。他才不在乎呢。

反正波德维尔还是比较聪明的,他在外国拐卖女人来法国组织**。在法国拐卖的,则卖到别的国家去,甚至可能去亚洲。

所有的,构成了这个黑帮组织。

波德维尔最近一直在想,兴许是时候把组织往正规化发展了。比如,弄个模特公司,从拐卖的妇女中挑一些出来做模特控制起来,然后组织这些模特**。

这样的包装收入无疑比现在的收入要高多了。不过,巴黎的模特**市场比较饱满了,要想闯出来,肯定要大打一场。

今天绑架那一大一小华裔,他看过了相貌,是极品。

大的那个,最低能卖个十万欧元。

至于小的那个,未成年少女这些年来,一直都很红火。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往往能卖出高价,比如几十万欧元,也不在话下。

像这样能卖出高价的极品女人,往往很少能碰得到。

警察的光顾,没有让波德维尔退让。他有大人物罩着呢,再说,生意就是生意。要不是有这么一点恒心,他的组织也不会做成这么大。

波德维尔感觉不太好,以前这样的直觉挽救过他不少次。这一次的直觉尤其被他重视起来,他想起了警察的光顾。隐约感觉似乎与那三个华人有关。

他很少有的犹豫了一下,想到保护自己的大人物,就放心下来了。

这栋楼外边,一部又一部的汽车停在路边。

林离从车上跳下来,目光跟冻结的冰块一样:“就是这里,没有弄错?”

“绝对没错。”戴修看了一眼那几个特工和黑帮大老,肯定道。

林离眯眼看着这栋楼,泛出一丝冷然:“他们是做拐卖妇女的。”

戴修和这几个法国人交流一下,点点头:“没错,一年起码拐卖上千个妇女少女和儿童,或者留着**,或者卖到国外去**。”

“和其他组织**的黑帮一样,他们一样是以毒品和武力控制ji女。不过,这个黑帮更毒一些,每年被他们杀死的ji女起码超过二三十个。”

林离眼中的痛恨和厌恶更浓,缓缓道:“我要发疯了。”

“告诉莫里斯,这里我的人包圆了。这个黑帮的其他据点其他人,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一个都不许放过。”

戴修跟莫里斯一说,莫里斯笑了:“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林离看了看莫里斯,看着他的眼睛:“我要这栋楼的人渣全部都死,你能不能扛得起这么多人的死。”

莫里斯吓了一跳,虽然以他这样的地位肯定不在乎下边死多少人,可林离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的确有些惊悚了。

警察局长的脸色直接就变了,黑帮老大暗暗低下头狂吸凉气,心里打定主意记住这帮华人,绝对不要招惹。

莫里斯骇然直视林离的眼睛,看见这双眼睛里的清澈和厌恶还有杀机。

莫里斯犹豫不决,这里是波德维尔的老窝,里边的人肯定不少。死的人太多了,他也不好交代。

戴修和其他三位大妖交换一个眼色,微笑含煞用法语轻道:“林先生要他们死,他们就必须死。最多,是死得快一点,或者还是慢慢的死。”

莫里斯听出某些意思,诧异问道:“你是?”

“跃虎的新老板,他们是我的合伙人。”戴修慢吞吞的说,指了指其他三位大妖。

警察局长恍惚一下,心都快跳出喉咙了。跃虎,他自然是知道的。

戴修这说法,摆明就是说,哪怕是莫里斯不担这件事。跃虎一定会下手,到时,这群黑帮分子死得多么轰动,那就不好说了。

要知道,跃虎当初在非洲和某支叛军做买卖,被黑水的雇佣军杀死好些人。跃虎走私集团一怒之下。直接花了六枚导弹轰平了黑水在非洲那边的老窝。

莫里斯心神一动,沉声道:“我保你们没事。”

林离满意了,转身对曹先生道:“我生平第一次领略到资本主义的优越性,只要有实力,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这位跟来的黑帮老大脸色惨白,多嘴说了一句:“他们有很多枪。”

这提醒了林离,他看着莫里斯道:“有没有枪?我不想我的人受伤。”

莫里斯快哭了,大师,咱帮你压下这事就算不错了,你还指望咱给你提供枪呢。要不,咱给你弄架战斗机来吧。

戴修摆摆手笑了:“不用了,我们有枪。”

也是,放着这么大的走私集团不用,那多可惜呀。

他打了个电话过去,不一会,就有人驾驶着一部货车过来。

林离冲昆瞎子他们招招手:“过去挑枪。”

莫里斯和警察局长伸着脑袋往货车里面一看,脸都绿了。

货车里边居然连RPG导弹都有。

警察局长腿肚子哆嗦,哥几个该不会是来这边打仗吧。

还没等这位哆嗦完,戴修从一个长型箱子里搬出来一个导弹发射架。这位看到这,直接眼皮一翻就晕了。

林离都哆嗦了,不愧是国际走私集团呢,看起来啥玩意都有的样子。

众人倒是没有傻呼呼的拿导弹。里边还有人等着营救呢。

等众人各自都把枪给挑好了,林离也挑了一支枪,朱红子紧张的在一旁拽住他:“小师祖,你干什么。这么危险的事,你就不要参加了。”

林离瞪他一眼,每个人都拿了手枪熟悉了一下。看着这栋楼,林离看了看众人。

跃虎的四位大妖肯定是要出手的,昆瞎子和白开心及老鬼也一定是要出手的。这件事苟退子和苟遥子帮不上忙,也就没有来。

张星君和勾陈这两个惹事精,林离也弄不清他们的深浅,不敢让他们进去。

昆瞎子死活不肯冲在第一线。就由其他六位大妖出手了。

林离他们在准备的时候,张星君和勾陈蹲在货车里边打量着这些武器,唏嘘不已:“这人间呀,真是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以前那会,哪有这样的大杀伤性武器。”

勾陈拍了拍导弹:“你说这东西,杀不杀得死我们。”

张星君嗤之以鼻:“除非我们没法力。”

“核弹呢。”勾陈冒出一句。

张星君说不准了,单**击力,哪怕是只有一成法力,攻击力也不比核弹弱。可能不能挡得住核弹,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这两位神仙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

忽然发现自己怎么跟死对头挨得这么近,赶紧一蹦蹿开。

一个骂,在对方眼上印一个黑拳印:“死娘泡。”

一个驳,在对方屁股上盖一个脚印章:“野蛮人。”

莫里斯叹了口气,实在不知这到底是好是坏了。惹出这档子事,连他都很想把这个黑帮老大撕了,**,万一激怒了林离,来年不肯给他续命,那他怎么办。

事已至此,只有坚持下去了,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整件事给压下来。

不说林离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光是跃虎对林离的支持,就够他心虚了——他多少还是知道跃虎的斩首行动有多么成功。

原本他还以为林离是纯粹的“魔法师”,想着救人和出气也就算了。

谁知,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人意料。看来林大师显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续命者,而是有着强大势力的人。

能令跃虎服从,林很不简单呀。

跃虎的走私网几乎遍布全球,兴许这是一个赚钱机会。莫里斯忽然心中一动。

谁都没想着,林离先前的胡思乱想居然成真了。在林离以后续命生涯里,跃虎不知从他这条线勾搭上各国多少高官富豪,把生意继续扩大到惊人的地步。

这位黑帮老大替波德维尔的黑帮生涯即将终结感到悲哀,很有兔死狐悲的滋味。

这一会,众人都武装起来了,按各自位置闯进了楼里边。

枪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巴黎的夜。

等得前面的妖怪们清除了一条路,昆瞎子才躲在林离后边往前冲进楼里——这狗东西真是不要脸呢。

冲进楼里的时候,林离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回头一看,泪流满面。

暴力狂仙张星君同志比他会玩多了,居然从车上扛下了那架RPG肩抗式导弹在摆弄着。

第四百二十四章 巴黎发疯

朱红子硬着头皮。拎着一把冲锋枪顶在林离前边。

白开心狂笑着冲上楼去,一纵一跃踩着墙壁就飞上二楼去。

这位可不擅长枪械,双手一弹,钢爪弹了出来。一把抓进人家脑袋里,左手钢爪一扫,啪的一声,一颗脑袋蹦蹦跳跳的从上边落下来。

林离吓得魂都快飞了,以前妖怪是杀了不少,可杀妖和杀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冷汗从全身毛孔冒出来,怒吼道:“老白,你他奶奶的别搞得这么残忍这么血腥,想吓死我呀。”

“知道了。”

老白狂笑着化做旋风,一个奔跑化出原形把抬枪口对准他的老外吓得呆立。他一弹指,钢爪哧的一下插入人家心脏当中,死得不能再死了。

靠,老白就是这么生猛。

比起老白,老鬼就要灵活多了。连蹦带跳,人家的子弹射出来,几乎就射不到他。反而是他双手持枪,突突突的一阵乱扫,放眼看去。满世界都是弹孔。

戴修他们就做得更加简单了,直接从其他方位,在楼下一个纵跃,双手连攀。啪的一下,就撞破窗户进了楼里边,毫不客气的拿着枪到处扫射。

看见戴修等人直接从楼下以诡异的方式爬上楼去,莫里斯浑身都在发凉。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跃虎的人这么擅长斩首行动了。

看着张星君在一旁摆弄RPG导弹,莫里斯擦了一把冷汗。奈何跟张星君沟通不来——就算老张听得懂,他也根本不在乎一介生番的想法。

莫里斯赶紧让手下阻止,张星君不耐烦的摆摆手。啪啪几声,两个保镖跟炮弹似的飞出去二十多米,好悬没当场死掉。

莫里斯这就是犯傻了,人家张星君是天庭神仙,直接就把这些个老外当做是猴子一般的存在,根本没当人过。

肯跟莫里斯站在一块,老张都觉很丢人呢。

勾陈眼中泛出一道亮光,找到了苏苏三人的下落。鄙视了张星君一眼,从外围奔跑向这栋楼。

接下来的一幕,令莫里斯和警察局长及黑帮老大等全数傻眼,心里发誓再也不敢歧视华人,再也不要得罪华人了。

张星君是彻底歧视老外,勾陈也没好多少,既然没把人家当人类看,也就不在乎惊世骇俗了。

这些老外大约还不抵小苏苏的一根寒毛来得重要。

所以,勾陈奔跑过去,速度越来越快。在楼下。一跃而起,抓住墙缝,一个倒翻再上。

只一眨眼的工夫,勾陈就赤手空拳的翻上了四楼,站在窗台上,潇洒而风情万种的梳了一下头发,照照镜子,笑得魅力十足:“我还是这么帅。”

“太恶心了!”张星君怒吼一声,随手从路上抓。

竟然从整块地上抓下一块石头,然后一捏跟泥巴似的成团。信手向自恋贱人掷去!

自然没砸着勾陈,可这一块石头砸过去。只见砰的一声炸响,整个外墙都给炸出大窟窿。

莫里斯等人看完这一切,差不多已经接近崩溃边缘了。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林离为什么自信能在枪林弹雨中干掉这帮人渣,救出人了。

这帮子,强大得就不是人类。

有这么夸张的人类吗,随便在地上一抓,就能把整块地抓出一个窟窿。一扔,就把结实的墙给扔烂。

莫里斯等老外集体茫然无措的猛画十字架:“我的上帝,这些中国人实在太可怕了。”

“我是做梦吗。”

“上帝呀,你来救救你的信徒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专打小怪兽的奥特曼!”

虽然张星君等人并不高大威猛,可莫里斯等怎么看。都觉着自个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细胳膊细腿,没准还是面粉做的。

至少他们现在的腿,就跟意大利面一样软。

莫里斯差点打电话喊情人来看上帝了。

林离这个神奇伟大的东方魔法师身边,原来还有着这么多超级强大的战士。

莫里斯一边崩溃一边喜悦的比划:“感谢上帝,至少我和林不是敌人,至少我和他算是朋友,不是吗。”

自此,从莫里斯到警察局长和黑帮老大,甚至那几个特工,坚定的成为了中国文化的仰慕者,并且成为了亲中者。

多么伟大而神秘的中国人呀。

不信不行,不亲不行呀。万一没准人家什么时候脑子抽筋,随便学张星君什么武器都不用带,直接在地上抓一把,就能刺杀任何人了。

张星君本来还想抗着这RPG导弹朝勾陈试射的,幸亏没有。不然,这估计真能把这帮子老外给吓成傻子。

里边的战斗还在进行着。

勾陈从窗口跃进去,到处看看,痛苦的摸了一把脸:“为什么我这么帅,还会欠人情呢。”

说是欠小苏苏人情,才亲自出手。

其实大伙都这么喜欢小苏苏,谁都不想她出半点的事。哪怕是小苏苏受了轻伤,估计勾陈绝对不介意轰掉半个巴黎替小苏苏报仇。

勾陈潇洒的甩了甩头发,往屋外边溜达过去。

这突然出现的人,把里边的黑帮分子吓了一大跳,子弹狂泻过去。

勾陈潇洒的甩甩响指,无数子弹挨在他身边,就全都飕飕的失去动力掉地上了。

黑帮分子惶惶然。痴呆的看着这一幕。半天,才回过神来惨叫一声:“魔鬼啊!”

真亏他们喊得出,不晓得谁更像魔鬼一些呢。

勾陈悠然的一间间屋的搜过去,伸脑袋看看没人又走。然后,到了一间屋,伸脑袋一看,一股拳风袭来,外加一道闪电。

勾陈乐了,甩甩头发,躲开这几下攻击。溜进屋里边一看,里边已经有俩倒霉蛋昏迷了,还拿着注射器之类的。

估计是这两人想要给苏苏他们注射毒品,一进来就给打翻了。

小苏苏三人看着勾陈施施然进了屋子,半天才惊呼起来:“你们找到我们了。”

小苏苏激动:“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

勾陈梳梳头发,帅得不要脸的说:“哪都别走,在这里等他们过来。”

小苏苏亢奋得小脸通红:“下边是在枪战吗,太刺激了。”

波德维尔一点都不觉得刺激,反倒是觉着痛苦无比。

从枪战一爆发,枪声从一楼到二楼再到三楼,他就知道这次惹上大麻烦了,不定是惹住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

他迅速就准备撤退了。

奈何林离他们从四面围住一直杀上来,到处都是尸体躺着。

老白和老鬼他们还不是很熟练这种枪战,但戴修他们擅长呀。很快就包围杀上来。

在三楼和四楼之间,发生了一系列疯狂的枪战。

老白和老鬼互相看了一眼,从窗户往外边一蹿,整个扑上了四楼的窗口。

再从房间里杀将出来,你一拳我一脚,啪啪断的是胳膊和骨头。

解决了楼梯口的黑帮分子,戴修等冲上来,林离和昆瞎子紧随其后,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波德维尔倒是有心去把那三个华人当做人质,可也架不住薛兰思和朱长子战斗力仍在,三两下撂翻这些家伙。

等了半天。没等来人质,波德维尔再也熬不下去了。眼看这帮来路不明的家伙冲上四楼,他悲愤交集的看了一下他的事业,从一个隐蔽的后门外楼下逃窜。

也就这当口,林离等全都冲了上来。

其他人去救人的时候,林离眼尖,一眼就看到逃窜下楼的波德维尔。抬手就是一枪!

以他没练过的枪法,这一枪居然能在百忙之中打中波德维尔,实在是好运道。

在这一枪开出去之前,林离就已是先看准这几个逃窜的家伙,一举清空这帮人的气运。

这一枪诡异的打中倒霉的波德维尔的腿,波德维尔气运疯狂下降,一脚失足过落下去。还没来得及痛心他的组织就这样完蛋了,就这么一滚落下楼去。

好在他所在的位置也不是很高,这么一滚落下去,刚摔在路上,也不是很疼。

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林离,心里边还想着老子胡汉三迟早有一天会杀回来。

然后,背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啸!

波德维尔头皮发炸,回头一看。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朝他冲过来!

一部大货车,就波德维尔身上直接碾了过去,留下一堆烂肉!

也不知什么时候,戴修等都已冲了下去,把剩下几个黑帮分子一一干掉。

楼上,老白和老鬼他们已经是小意的把欢欣鼓舞的小苏苏等救了出来。

小苏苏老远看见林离,貌似拎着枪威风凛凛的样,一声喜悦的欢呼,奔跑过来往林离身上一扑:“老林,你太帅了,我简直爱死你了呢。”

林离看见下边的张星君老是摆弄那肩抗式导弹,心里拔凉拔凉的:“大伙赶紧离开这。”

林离不想小苏苏看见尸体,捂住她的眼睛。被小苏苏一把拍掉,不满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呀。”

“随你了。”

一票人清理了一下,赶紧就往这栋楼下跑。

全都跑出来了,还没来得及跟张星君招呼一下。

所有人就看见张星君激动的一蹦三尺高,把导弹给射了出去!

警察局长直接昏迷过去。

莫里斯目瞪口呆。

飞弹飞向这栋楼。

林离崩溃,这个暴力狂。

抱住小苏苏歇斯底里一声狂叫:“快躲。”

轰的一声巨爆之后。满天的石块飞来飞去。

好一会。众人抬头一看。好嘛,这栋楼直接就有一半没影了。

张星君乐得合不拢嘴:“爽,太爽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多准备几个黑帮给我们玩

两天后。戴高乐国际机场。

莫里斯激动的向林离连连挥手。

林离很感动,回头冲莫里斯喊:“有机会我再来探望你。”

莫里斯是革命好同志呀。

小苏苏激动的挥舞小拳头:“下次多准备几个黑社会给我们打着玩呀。”

闻言,莫里斯差一点整个瘫软掉,一张老脸是又青又白。

除非给我续命,否则还是不要再来了吧。

他就剩下这愿望了。

两天下来,他算是领教了一次林离发疯的滋味。好在不是找他发疯,可他得处理善后呀。

两天前光那个黑帮老窝,就横了二十多条尸。又要该黑帮一个成员都走不掉,他这善后的工作,处理得艰难呢。

不知引发了多少的轰动,好在就跟林离说的一样,资本主义还是有其优越性的,有钱有势,很多东西做起来就不怕。尤其是法国这块比较混乱的所在。

以莫里斯的本领,要想压下来,其实也不是太难。随便和警察部大佬沟通一下,那栋小楼里死的人,就成了反恐行动。

为了配合一下林离,巴黎警方大扫黑。扫得各大黑帮大佬们既愤怒又苦恼,逮着祸害他们的那帮黑帮分子乱捶一通。

林离发一次疯,半个巴黎都差点乱套了。莫里斯一天模样就老一岁。几十岁的人了,还被林离这么折腾,真凄凉。

这号瘟神,终于走了。

莫里斯泪流满面,去祸害那帮古板的英国佬吧。

眼看着飞机渐渐滑翔起飞,莫里斯大大的松了口气,冲飞机摆了摆手。

老实说,几天下来他还真不容易,夹在中间挺为难的。

可实际上他的好处,约莫也是不少。光是他的身体,就价值连城了。再说,他秘密和跃虎谈好了一笔军火交易呢。

“诶。”莫里斯忽然想起一件事,从随从手里拿过一叠文件,看了看飞机远去,叹了口气:“他好象忘了拿走一件东西了。”

莫里斯仔细的看着文件,是国际刑警以及本地警方和本地黑帮代为调查的资料。

是一个叫纪从从的华人的资料。

一个随从恰在这时赶紧道:“老板,不用了。林,已经看过了。”

比赵三赖搜集的信息要全面和详细了许多,大约因为调查的人多了,又是在法国调查。

林离一行人乘的是莫里斯的私人飞机,一路直飞英国的时候。他在飞机上,喝了一口水,就细心的回想起来。

纪从从的爸爸去世得较早,一家三口是妈妈和奶奶。依稀记得,他被学校开除之前,纪从从的妈妈在和某人处对象。

搬家和林离有没有关系,那已说不清了。可多半是因为纪从从的妈妈打算改嫁了。

纪从从的继父是谁。林离浑没印象。从当初赵三赖给的调查结果来看,纪从从当年是搬到了沿海某省约半年之久。

然后,就前往法国。是在法国失踪的。

本地警方调查了纪从从一家人曾在巴黎的住处,令人惊奇的是,她家住的地方很明显属于中产阶级——纪从从家不是很有钱,但也不是很贫穷,在法国肯定住不起那样的房子。

纪从从一家只在巴黎这边住了大约一个月,就失踪了。

一家人的失踪很离奇,被邻居们记得很清楚。那前一天夜晚,还有人呢,第二天凌晨起来,人就一个都不在了。

令人惊讶的是,屋里什么东西都没带走,也没有被破门的痕迹和打斗的痕迹。

警方当年也来调查过,没有离境的资料。

就好象一家人,平白无故的就这么一夜之间不翼而飞了。

本地黑帮们互相调查了两天,恨不得冲林离发誓,当年绝对没有人拐卖过这样的人。

值得林离注意的是另一件事,邻居们记得,当年纪从从一家人当中,有一个中年男人。

纪从从是林离极为不甘的一件事。偏偏一直调查下来,却发现越来越神秘,越来越没结果了。

豪华私人飞机抵达英国伦敦。

一下飞机,林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给赵三赖这混球大骂一通:“三赖你个混蛋,你看看你帮我调查的纪从从的资料跟什么似的。还不如我在法国这边查到的呢。”

赵三赖振振有词:“切,咱又没去法国,你要咱怎么调查。动用国家力量给你查,美得你了。咱当初用的可是私人关系呢。”

“你就扯吧,反正鄙视你不用理由。”林离火气很足。

和赵三赖一路互相漫骂半会,到了酒店才消停。

本来行程要去西班牙一次,去那边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从妖怪集团在西班牙那边的别墅产业中,把一包珠宝给带走。

跃虎历年来积攒的黄金珠宝书画古董数目很庞大,分别藏在世界各地。哪怕是因为刑龙之前下令把这些东西全取出来摆在一块,方便他带着隐居,也因为太庞大,而分别摆在好几个地方。

其中有一部分就藏在西班牙和英国。

既然直接要去英国,西班牙那边就索性不要去了。戴修几天下来,已然是陆续和其他三位大妖,接收了跃虎和想虎。

戴修他们一块来英国,也是为了确认一下对跃虎和想虎的产权所有。需要走一些复杂的法律程序和手续,才算真正的拿到跃虎已洗白的产业。

戴修他们这边,已来了一支支庞大的律师和商业团队。林离这边,老布和方悦然带领着一支商业团队也赶过来了。

在这边,就有得要忙碌了。

光是安置这些人,就得上百个房间。好在跃虎在这边的产业,就包括了酒店业务,倒也还算方便。

律师团和商业团全都在忙碌。林离他们反而闲下来了。

好在林离此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人续命,他休息了一天,曹先生就直接把人带来了。

这次在伦敦要续命的人,有四个人。有两位是英国佬,自然,有贵族头衔,有钱有势那种。

还有一个老查里亲自介绍过来的美国人,有钱,经营的某些企业的工业精密产品很为国内所垂涎。一位是中东某国的酋长,也是很有钱。

四人当中,有两个是免费为国安服务的那种。有两个,是收钱的那种。

曹先生给林离详细的介绍了这几位的底细。

曹先生私心里多少有些感慨,这还是第一年,国安的无形利益还不是很大。等到各大富豪和权势人物都尝到了续命的好处,等到续命名额变得僧多粥少,国安的无形利益才会真正的放大和体现出来。

好比这一次,那位英国佬和那美国佬以前不是没接触过。可人家以前甩不甩脸子给他们,这次就好多了。

不过,英国佬和美国佬果然还是有可恨之处。明知中方想要什么,还是死活没肯答应下来,只答应了一小半,算是打打巴统的擦边球那种。

坦白说,国安要从这些位手里边买的东西。照样是花钱买,撑死要求价钱上给点优惠。

可这两个老外,死活都只答应了一小半不怎么违禁的货物。剩下的,他们情愿为续命支付钱,都不肯卖给国安。

曹先生也不着急,这帮子老外是还没体会到续命效果。只要一次,只要试过一次,来年着急的就该是他们了。

英国佬和美国佬这第一次愿意付钱,每个给五千万欧元,国安也不客气的收下来——反正爷爷我拿去照样是干国安的活。

话又说回来,曹先生主要还是在欧美一带以结交权贵为主。打入欧美上流社会,这就是他的主要任务。

所以跟林离联络这件事,自然还是得他来办。

怎么从满世界的权贵当中,挑选恰当的人来作为续命对象,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曹先生反正是把自己建议的名单全列上去了——大约不下数百人之多。

可惜林离每年续命的次数有限,无法满足每一个人。

林离一直在抱怨他闲着的时候国安不找他干活,其实他却是不知道。前些日子以来,国安上层一直在纠结——需要续命控制的权贵实在是太多了,多得发指。

要想成数百上千的名单里,挑选出最合中方利益的人,也不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

所以这件事在国安上层也摆停了好一阵,也是趁着林离顺道在欧洲,才下定决心挑了几号人。

好在林离还很年轻,只要国安保持住这层关系。一年两年,控制不住某些权贵,十年八年,那总没问题了。

国安这么一看,才发现,林离的年轻实实在在是天大的优势呀。国安一把手更是拍板说咱们以前对林离的支持不够,要多多支持全力支持。

废话,不说无形利益,单说是每年完整执行二十次续命,国安能收到的钞票,就绝计不会低于三五十亿人民币。这么几十年下来,那还得了呀,这可就是一个长期的收入呢。

国安以前已经很重视林离了,可直到最近,又才发现对林离的重视仍然不够。

毕竟,林离能给国安带来的,不光只是表面上看到的。

不光是一笔笔长期的收入。也不光是续命以控制欧美权贵。

还有更多深层次的好处,那是说不清道不尽的。

就好比老查理这个反中分子,要不是林离,他又怎会改变态度。

林离年轻呀,年轻真好。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一百亿也没用

“啊!我好了。我好了。”

一声惊呼之后,有人险些为这狂喜而冲得昏过去。

曹先生已然是习惯了这般的喜悦场面,两天下来,就看了两次。

老查理微笑着欣赏这位偏瘫的美国佬恢复过来,又蹦又跳的重享自由活动的快乐和幸福。

按惯例,林离板着脸提醒:“每次只管一年,一年后你的偏瘫会重新发作。”

不管是什么病,反正总归只是压制住。一旦续命效果过了,病情就会重新卷土重来,该偏瘫就偏瘫,绝没二话。

这位美国佬急不可耐的一把抓住林离,狂叫:“林大师,我给五亿,十亿欧元,只要你一次性让我活得更久。”

曹先生和老查理讥诮,昨天这句话从某个英国佬的口中也说出来过。

这话的意思,一边是为了争取活下来,一边自然是不想被续命控制住。

林离会怎么回答,两位都很清楚。

林离冷冷的看着他,很有神秘大师风范:“一次有效一年,你给我一百亿都没用。”

美国佬从狂喜变成失望。哀怨半天,才看向微笑的老查理和曹先生。

是不是中方故意要以续命这样的手段来控制住他们,所以控制续命效果,那谁都不知道。但这位美国佬已经知道,他要想活下去,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兴许,还有其他人有林大师这样的手段。他有的是钱,有的是权,不怕找不着,干嘛要被威胁呢。

反正还有一年,就用这一年来找一个能续命的人就是了。

不消说,每一个国安有意接触,属于免费续命范畴的权贵,都必然有这样的想法。

肯定没有人乐意被控制,还是被中方控制。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这美国佬要当真砸一百亿美刀,估计还是能促使某些道士给他续命。不过,那效果嘛,估计还是会继续以偏瘫的方式活着。

可怜的老外们,不管心里有多少小算盘。一年后,都将悲哀的发现,先别说他们砸大钱能不能收买别人为自个续命。就算收买到了,续命效果也悲哀得很。

从答应尝试续命起,就注定要上勾,上这条贼船下不去了。不是船上的人不让他们下去,而是他们自个已是不愿下船了。

续命完成了,美国佬把小算盘打得啪啪响。支付了那笔钱,然后就要走。

曹先生也不客气,微笑中带着不善的某些提醒:“巴克先生,林大师有些规矩。”

“每年最多二十个续命名额,其中有十个名额是我们指定的。”曹先生相信巴克能明白这指定名额是什么意思,笑吟吟道:“另外十个名额,也是我们代为推荐。”

“每年最多二十个名额。”他笑眯眯的说。

巴克心里的小算盘还没实现前,林离这条线无意是要抓牢的。他显然领悟这席话的意思,脸色微变。

中方这边实在是掌握了无形的权力和影响力,十个指定人选,十个代为推荐的人选。

也就是说,不论是老查理还是谁推荐的人选,都要通过国安。

国安一天不点头,谁都别想得到林离的续命。

能不能把反中分子巴克“策反”成“亲中分子”,那还不好说。不过,巴克显然明白了,黯然的离去。

曹先生都浑然没想着,不说指定的人选,光是代为推荐给林离的十个名额,都能给中方带来庞大的无形好处若干。

说是说十个名额是代为推荐,其实跟国安指定也没多少差别。只不过这是收费的。只不过,林离这边的选择自由度大了很多。

巴克就是真切明白这一点,才黯然离去。

说穿了,甭管阁下多少钱,不跟国安处好关系,估计一辈子都别指望能得林离续命了——这年月,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有钱人。

僧多粥少呀,全球多少权贵呢,却只有二十个名额。这在将来,还不得抢破脑袋呀。

林离这边其实也不傻,看出了光是收费十个名额的推荐权力,就能给国安很多好处。

不过,林离一来是不怎么在意,二来索性也是给了国安,当是多给国家做一点贡献好了wrshǚ.сōm。反正他也没多少心思去接触老外——他和新一代青年一样,大抵都有一些愤青。

与其把这十个收费名额拎在手里,自家满世界的挑选。还不如交给国安,省时省事,还省心呢。

这算是林离的打算,也算是昆瞎子等人的一些建议——昆瞎子他们想得比林离通透,知道这位老板心软,跟老外接触多了,没准有时会却不开情面。

谁让林离比较讲情谊呢。不说别的,老查理这家伙如果多跟林离接触,估计将来续命,就必定少不了他一份。

还不如干净交给国安推荐呢。

老查理这狗东西估计也是琢磨准林离的性子了,所以才亲自过来,介天儿在林离身边打转。

老查理甚至提了一件很令曹先生愤怒的事:“林。为什么不拿那些收费名额拍卖呢?一个名额卖十亿欧元兴许不是问题。”

靠,曹先生都想拿枪射杀这混球呢。

要是拿去拍卖,国安怎么从中间赚影响力,赚推荐的权力。这些推荐权带来的无形的价值,比起十个名额卖一百亿欧元,国安能抽二十亿还要有价值呢。

林离又不是二傻,自然想得明白,摆摆手笑:“太麻烦了,我又不是救世主。我有自己的生活,顾不得这么多。”

曹先生恶狠狠瞪了老查理一眼。换了以前,人家老查理得是他巴结的对象。

可有了这续命指定权和推荐权,代表国安的曹先生直接就把腰板给挺起来了。再过几年,就该轮到全世界的权贵来巴结他了。

说到底,还是实力决定一切呀。

曹先生是感触最真切的,自然知晓这一切的变化是从何而来的。

还有两位收费的权贵,将在今后几天陆续偷偷见面,完成续命。

收费的活儿还好说,指定的那些人选,都是潜在的被控制者,自然属于国家机密。

林离两天续命下来,算是领悟了做间谍的滋味——光见个面都得偷偷摸摸的,到处查半天。

曹先生偷乐不已,后天要续命的中东富豪。是国安透过某位华商在中东放出去的风声。这位夺得魁首的富豪,事前已是以贿赂的方式支付了大约三亿人民币,事后还要支付林离三亿欧元费用。

三亿欧元中,国安能抽两成,加上那三亿。基本上,光是这一位,就大约给国安带去了大约十亿人民币的收入。

这还是第一年,越往后,越是僧多粥少,价格必定直线上升,国安的好处必然更多。

曹先生不得不承认。林离带给国安的太多了。

一路赶回酒店,仍然没见着老布等人的鬼影子。

戴修等大妖在忙碌着拿刑龙签署的文件,全盘接收了跃虎表面的干净产业——至于走私网络,那要不要文件也就是这么回事。

戴修他们几天下来,忙得连脚跟不沾地,一见面就狂吐舌头散热。

老布和方悦然为首的商业团队也很忙碌,整天都在忙着查阅大批的文件和资料,准备替林离接收跃虎转让过来的一百亿资产。

这按林离的意思,牵涉得比较复杂。

因为气运图对财富的副作用,林离是绝计不敢把财富记在自个名下。好在观察了很久,确认这不会给别人带来副作用。

这么庞大的财富,到底要记在谁人的名下呢?

这是林离一直纠结的挠头事。

跃虎这三十年来洗白的钱是几百亿这个庞大的数字,大部分洗成了干净钱,投资在各行各业。要不是几次金融风暴导致资产缩水,这价值会更高许多。

总之,这些资产大抵都是优良资产。

老布和方悦然在替林离准备接收这价值一百亿的各项产业之后,渐渐发现这几项产业都经营得很好。

约莫是知晓林离不太爱在海外发展,也没经商的意愿。老布提过,如果林离没兴趣,可以考虑把这些产业脱手卖掉套现。

想了想,林离还是暂时拒绝了。反正国内苏文舟那边暂时不缺现金,也不急于一时。

这么一来,这些产业又该记在谁的名下呢?

林离挠头几天,一直对自家资产现状很迷糊的他,闹了半天,终于在老布和方悦然接近崩溃的边缘时弄明白了。

总结起来,他林离的产业,基本集中在三块。一个是不会并入新控股集团的青离基金,一个是即将诞生的控股集团,还有就是欧洲这边的一百亿产业。

这些财富的处置方法,林离已有。

小青要把青离的股权交出来,全数转给林爸爸和林妈妈。而林离在控股集团的股权,则全数记在小青名下。

欧洲这边的一百亿产业,主要分两块,一块是生物制药,一块是工业制造。

这两块,则有七成记在薛兰思名下。剩下三成。记在昆瞎子和老鬼等人名下。老鬼他们知道林离性情,也不矫情。

倒不是他有意忘却了无为观。

纯粹是无为观拒绝了,朱红子跟他的小师祖也不兴客气:“这些我们拿着没用,财富对本观只是在外界活动的时候方便一些,别无意义。”

本来嘛,无为观就这么十多号人。要不是林离,他们几乎很少在外活动,哪里需要这么多财富。

林离也无所谓了:“也好,反正都是一样。”

第四百二十七章 切尔西之旅

伦敦有雾。

张星君和勾陈很忧郁。一致拒绝了林离把部分财富记在他们名下的打算。

**,神仙要凡间的钱做什么。

林离也不跟这两位客气,这两位全都是身上藏不住钱的主儿。

当初董其昌给张星君的薪水够高了,几百万呢。结果是,张星君没几天就花得干净利索,也不知道他到底折腾到哪儿去了。

至于勾陈,自然也不怎么缺钱。反正在林离面前丢的人太多了,欠林离的情多了,也不在乎多欠一些了。

两个武力值很高的神仙,一来到人间还没多久呢,直接就堕落了,破罐子破摔就是指这两位。

反正这两位没钱了,就直接跟林离伸手。本来嘛,两位神仙给丫做保镖,这开销怎么也得算林离的。

其他人都忙得要死要活,就林离他们悠闲得发慌。

本来林离是急着要回去找松涛观算一笔帐,苟退子建议迟一点再算帐,林离从善如流。

伦敦雾大呢。

大清晨的,张星君就亢奋得跟猴子似的东蹿西蹦:“起床了,太阳烧屁股了。”

被这位闲得蛋疼的神仙折腾得yu仙yu死,大伙才郁郁的起身——好在苟退子和苟遥子前几天就从法国回国了。

一路上了宾利。直奔切尔西足球俱乐部。

勾陈很潇洒的数着钞票,有英镑还有法郎。

林离纳闷:“你从哪儿来的钱。”

张星君嗤之以鼻:“行卖艺之贱业。”

小苏苏激动了:“这是他在法国和英国这边在街头画画得来的,人家花了好多钱买的。”

小苏苏眼冒星星,拍拍勾陈肩膀:“小样,看不出你还是艺术家呢。”

勾陈甩头发,一脸自恋。

林离对他们无语了,看向被冷落的薛兰思:“你的伤怎么样了。”

“快要好了。”薛兰思轻笑。

老查理和曹先生在切尔西俱乐部外边等来他们,曹先生忍不住嘟囔:“你们真是闲得没事干了,昨晚看了比赛还不够呀,还来参观。”

参观是假,想法子来踢几脚球是实。

昨晚是阿森纳和切尔西的比赛,小苏苏说是为了熏陶老张,暗中鼓动林离弄了门票看比赛。

那倒是简单,老查理一通电话过去,门票和包间全都有了。

大伙儿昨晚去看了比赛,几万人一起呐喊欢呼,那滋味可比篮球来得亢奋多了。

老实说,足球是没有篮球那么暴力。但张星君在继篮球之后,迅速又喜欢上了足球。

本来是要去阿森纳,小苏苏据说挺喜欢那个小法同学。不过,张星君一句话否决了:“我不喜欢阿森纳,软绵绵的,不男人。”

得,踢得漂亮,被老张说成是软绵绵的,这就没辙了。

细细数起来,约莫切尔西比较讨喜一点。就大清晨就过来了。

林离愈发纳闷这两位是从哪冒出来的了。

两个中年,一个是运动天才,任何运动只要一用心去学,保准随时上手。一个是艺术天才,凡是国产艺术,无所不通无所不精,琴棋书画,样样玩得转。

斜特,哪有这么老的天才呢。

切尔西总经理肯扬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光头,这厮在科巴姆训练基地外边向林离一行人表示了热烈欢迎。

肯扬热情的目标自然是老查理,对林离等一行人,没有投入什么关注。他约莫以为林离等人是切尔西的球迷呢。

老查理很快就发现这位的热情用错了地方,见林离他们不在意,也就懒得纠正了。

小苏苏显然对切尔西无爱,激动了一下,又懒洋洋起来。

假以参观的名义,到处溜达了一会。小苏苏的小手牵住林离,叹了口气:“老林,为什么是切尔西呢,我比较喜欢巴萨呢。”

“嗯,皇马也不错。”

“你个伪球迷。”林离吹胡子瞪眼睛。拧拧她的小脸蛋,柔柔滑滑的:“喜欢梅西和卡卡就直说呀。”

林离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在后面溜达的昆瞎子等,心想这些个妖怪身体素质都比一般人强大多了,要是组成一支球队,那得有多剽悍了。

小苏苏垂头丧气:“我喜欢梅西和卡卡又怎么了,别买切尔西好不好嘛。”

说着,就撒娇起来。

林离满身鸡皮疙瘩。老查理闻言吃惊,回头看林离:“林,你要收购足球俱乐部!”

林离挠挠头,看了看小苏苏满是期待的目光:“有这个想法,还不知能不能实现。”

昆瞎子蹿过来,出坏主意:“拿钱砸,不信就砸不开。”

“滚一边凉快去。”白开心不耐烦的一脚把这厮给踹飞。

“没意思。”勾陈忧郁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张星君不耐烦:“什么时候才能踢比赛呢。”

小苏苏叉腰怒吼:“急什么急,看你这样,就知道你肯定是床上老旋风了。”

林离……

众人……

老查理老脸白了又红,咳嗽一声:“如果你们想买足球俱乐部,切尔西大约是个不错的选择。阿布这边,他有心出手。”

一路从建筑里参观出来,在训练场边看见了切尔西的球星们都来了。

大约是昨晚打了一场比赛,今天都是在做一些恢复性的训练。

张星君迫不及待了,林离看看老查理:“能不能让他们组织一场比赛,让我的朋友也参加踢一场。”

老查理跟肯扬一说,肯扬看着林离笑了。他多半以为林离是球迷,想跟大球星亲密接触。

跟场中的老安主教练说了几句,肯扬冲林离他们招招手。薛兰思翻译:“谁想踢,就先去换衣服来玩玩。”

“老张,你赶紧去。”

张星君吃惊看林离:“你也一起呀,就像打篮球那样,玩玩也好。”

小苏苏亢奋:“老林。快去,快去。铲死那个谁。”

是哦,机会难得,一定得试试。不然,岂不是白来了。伦敦雾这么大,又这么无聊,空气又这么差,不踢球玩玩,能干什么呢。

林离和张星君赶紧在别人的带领下跑去更衣室,不一会,全副武装的杀了出来,很有杀气腾腾的范儿。

肯扬和老查理东扯西扯,半会见人跑到场边,当即就傻眼了,结巴指着张星君:“他,他,这是怎么回事。”

老安主教练傻了,眼巴巴的两人就在他面前,他半天没回过神来。实实在在给震撼了,这华人中年都多大把年纪了,还跑来跟职业球员踢比赛,这得是什么样的精神呢。

老安很痛苦的问:“你们踢什么位置。”

林离纳闷,招招手。昆瞎子屁颠屁颠杀过来:“老板,什么事呢。”

“你又不懂英语。”

这句话把昆瞎子给打击得,好在薛兰思他们都准备看一场好戏,已经靠过来了。

赶紧给林离和张星君翻译,张星君听林离和小苏苏说过多次足球,倒是研究过,对足球还是颇为熟悉,就是没怎么练过罢了。

他看林离,林离想了想,怯生生道:“后卫?”

“切,老林。你跟小媳妇似的。”小苏苏很诡异的不知从哪里弄来两件金属的物品,可劲儿猛敲,跟摇滚似的:“拿出点男人的气魄来,杀死他们。”

张星君无所谓:“那我也后卫好了。”

老安崩溃,哥几个是来玩我们的呢,难道是曼联的卧底!

他看了一眼肯扬,那颗光头在阳光下发着光,肯扬很是无奈的摆摆手:“玩玩就好了。”

老查理的能量可不限北美,在欧洲一样不弱,跟老布算是有些交情,这点面子怎么也得卖。

等老安欲哭无泪的安排好,林离和张星君穿了马甲,往场上一站。

场边一阵金属摇滚响起来,把球员们给吓了一跳,只见小苏苏激动得拎着两件金属乒乒乓乓一阵乱拍:“老林加油,老张加油。记住,释放你们的王八之气,杀死他们。”

老查理擦了一把冷汗,这都什么人呢。

老鬼和老白等蹲在场边看比赛。

哨声一响,训练赛开始了。

显然没人对这样的训练赛有兴趣,兰帕德懒洋洋的活动了一下,等哨声一响,这位开了球,正要一脚往前传,却是一脚踹了空!

一道闪电般的影子从后场杀上来,愣是挤过来一脚把这球踢飞了,直接嗖的一下飞上天,然后就没影了。

林离……

小苏苏……

切尔西从教练到球员……

老安崩溃,只想找个怀抱痛哭一场。

球员全部傻眼,林离愣了半天,跑上前:“你干什么呢。”

“踢球呀。”张星君振振有词。

林离泪流满面:“没你这么踢的,你又不是踢中场,咱们是后卫,得在后边蹲着。”

张星君想了想之前对足球的认识和了解,恍然:“哦,我知道了。”

小苏苏木然搭个凉棚看天:“兰思姐,你说这球。会不会击落一架飞机呢。”

薛兰思咳嗽不已,脸上一片晕红。她至少知道,如果这位真施展法力出来,击落卫星也不在话下。

老安同志涨红了脸,有种被羞辱的感觉:“重新开球。”

这次好多了,至少那个华人中年没有冲上去把球踢没影。

老安忽然感觉不对,刚才开球的时候,那华人中年还在后场来的,怎么一下子就冲到中线了。

怎么一脚把球踢飞出去,这么久没看见球落下来。

老安心中一哆嗦,转头看场中,又看见了令他彻底目瞪口呆的画面!

第四百二十八章 老张的带球过全场

训练赛重新开始。

林离和张星君在后边做中后卫。生怕老张一个激动又跑上前去,林离赶紧喊住他:“别乱跑啊,跟我一个平行线,保持距离就成。”

场边小苏苏敲得是叮当响:“加油加油,小八路加油。”

林离差点一跟斗摔死。

球员们都知道这是给两位华人体验和玩一玩的训练赛,一个二个懒洋洋的放水。没一会工夫,德罗巴就带着球直线奔跑过来,很有点摆明欺负人的样。

其他人抱着胳膊,摆明一副老子就是看戏的。

半天没摸着球,张星君很不高兴。

德罗巴这跟人形坦克似的杀过来,林离先是心里发毛一阵,鼓着勇气冲上去!

其他球员一拍脑门,心想这**真傻,赶紧准备队医吧。

砰的一声碰撞,德罗巴满以为自个能把林离撞飞出去。结果是,一股庞大的巨力奔腾而来,他直接就给林离撞飞了七八米——林离可是使足了气力。

这一幕,不知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球咕噜咕噜滚到张星君脚下,他看了一眼,先前那一脚让他熟悉了一下,这会儿重新调整一下角度。一脚直接抽出去!

这是,射门?

球化做一道电光,直线飞向球门。

梆和砰的一声炸响,球砸在横梁上,直接给踢炸了。

切赫在下边摆了半天造型,脸色惨白的看着这惊天动地的一脚,吞了吞口水,整个才知道后怕起来。

这一脚要踢在人身上,还不得送命呀。

老安准备吹哨子的光景,看见这石破天惊的一脚,好悬没把哨子都给吞进肚子里。

张星君叹了口气:“还是没控制好气力。”

其他球员和教练看张星君,已然是跟看那美克星来的塞亚人似的了。

就剩下小苏苏的兴奋呐喊声:“耶,老张最帅,老张最棒。”

勾陈伸脑袋过去,潇洒的甩甩头发暗示自己的存在。

被小苏苏一脚踹开:“别妨碍地球转。”

训练赛继续,这次可就多了太多的认真在里边。

林离发现了老张的一个问题,老是忍不住想往前跑,这位攻击欲望很强烈呀。

看老张都快跑到中线了,林离赶紧跑上前去把他喊下来。

也就这会,人家一脚直塞,嗖的一下。阿内尔卡在前场拿球,犹如旋风一般向球门奔跑过去。

林离一看大事不妙:“往回追。”

拔腿就狂奔向阿内尔卡追去。

要说阿内尔卡的速度已经是一等一的快了,可教练和球员们这会目瞪口呆的看着林离和张星君以更快的速度追上去。

林离终于体会到了传说中铲人的滋味,眼看近了,一脚滑铲。滑出去六七米,直接把阿内尔卡连人带球都放倒。

教练和球员们快要疯了。

林离和张星君本来是在中线,阿内尔卡拿球在前。一来就拉开了十来米的距离。结果,在点球稍远一些的位置就给追上放倒。

这得是多么恐怖的速度呀,怕是比起当年老罗颠峰时的速度都毫不逊色。

这会教练们才想起,刚才是林离一个对撞,把德罗巴给撞飞了七八米。

一个身体极为强壮,速度极快的人,这样的人得去哪儿找呢。

老安刚觉得自己发现了一块还没打磨的钻石,就和其他人一起看见了更精彩的一幕。

张星君独自带着球,拔腿就往对方球门奔跑而去。

愣了半天的球员,终于在中线堆向老张玩拦截。

先是兰帕德忘了自己是同队的,冲上来一铲。张星君早有预料似的,带球一跃就跳了过去,被埃辛一撞——张星君不动如山,疾奔如风。

倒霉的埃辛直接一晃就给对冲力掀飞出去。

不光是小苏苏激动,昆瞎子等也都为了这场面激动不已:“跑,跑,过掉全部,快呀。”

兰帕德和埃辛反应够快,翻身起来还想再追,却只看见一个眨眼就消失不见的背影。

俩边后卫冲上来拦截,往中间一堵。

张星君不管三七二十八。直接把球往脑袋顶上一撂,整个把两人全都撞翻出去,又继续带着球往前猛冲,这速度快得简直没法形容了。

俩中后卫赶紧往后退,一点一点的打算贴住这个超级怪兽。

奈何人家老张不跟他们玩这套,模仿着刚才某位球星闲得蛋疼时耍的一个过人动作。

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看了一眼,就这么基本上会了。大约也是因为难度不高的关系。

基本是保持着速度不变,一使出过人动作,过掉一人,撞翻一人,就直接面对门将了。

恐怖的是,张星君这速度一直不变,保持极高速的推进。哪怕他是带球前进,凡是给他过掉的人,全都在拼命追,愣是没有一个追得上,反而悲哀的看见距离越来越远。

眼看老张要把切赫撞飞,林离心里一紧,想起这位受过重伤,赶紧呐喊:“别撞门将。”

“知道了!”老张冲后边摆摆手,跟讽刺的,就像是跟其他狂追过来的球员讲再见似的。

他突然一刹车,再兜过绝望的切赫。看前边没人了,忽然想起曾经偶尔在电视里看到的某招,一个漂亮无比的大转身,搓球!

足球划出一个超级大的弧线。

然后,又没影了。

“哎呀!”张星君懊恼的抱住脑袋:“没踢出来。”

全场所有人给他镇住了。

老安哆嗦的含着哨子,半天没喘过气来,哆嗦着看向一样在激动得浑身颤抖的肯扬。

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强壮,实在是太恐怖了。

就是技术太烂了。

半天,老安才呼出一口含着激动的气:“年轻那个一定要签下来。”

肯扬激动得涨红了脸看老查理,老查理耸耸肩:“林不可能为你们踢球。”

老查理带人来的,颇有些自豪感:“林自己就很有钱,他在英国有大约四亿英镑的产业。在中国,更控制着大约七八十亿英镑的产业。”

这两人震撼的看向场中那个华人青年,简直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查理笑道:“他还是我的好朋友。”

至于林离在中国的权势,他相信没必要跟这两位解释。

他笑了笑,轻声道:“他目前正在考虑收购切尔西。”

老安和肯扬无语,合辙这位可能是他们未来的老板呢。让老板来为他们踢球,这话大概谁都没勇气去说吧。

不信,跟阿布说去,看他不老大耳光抽翻丫的。

这边在说着的光景,场中又开始比赛了。

不晓得是不是给张星君过了几乎全场而激怒,切尔西的球员这会是打起了一百倍的精神。

看了看场中两名华人,老安叹了口气,老张的年纪摆在那,他实在没法相信老张有踢职业比赛的能力。

他想了想,冲场中的球员喊了几句。让张星君把位置给顶到了中锋上——这位攻击欲望这么强烈,不打中锋太可惜了。

这下老张就很有如鱼得水的感觉了,整个在禁区里边横冲直撞,撞得切尔西的球员叫苦连天。

更神奇的是。张星君个头不高,弹跳却很生猛。几次拼头球,哪怕是特里都拼不过。

不过,优势是占光了,却没这么容易进球。老安看了一下,又心中一动,让张星君撤回到中线的位置上来。

这下老张更爽了,合辙在中场眼看没人逼抢的光景,他试着连踢了几脚香蕉球。弧线是踢出来了,可惜就不是往球门跑。

试几下,张星君心里有底了。看准了机会拿着球,一脚搓出去!

一脚既有速度,又有超级弧线的三十米远射就这样出现了。

切赫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扑下来,饶是如此,也震得他双手隐隐生疼。

老安这位主教练到底不是白瞎的,很快就看出来,老张是越来越熟练了。反而是先前被他看上的林离,逐渐体现了水货的一面。

除了强壮和速度以外,连铲球的技术都很烂——基本上次次都是连人带球的铲飞出去,很容易被过。

反而是张星君,在中场拿球多了,凭身体和速度一个劲的撞和冲,再不然偶尔使使刚学到的简单过人技术。

虽然球到了这家伙脚下基本就很少有出来的时候,可偶尔传这么几脚球,也全都是看似不可能的神来之笔。

老张才是宝呀。

老安很快就看出,这位华人中年体力完全没问题。反而越战越勇,越打越投入了。

看了一会,切尔西的球员都快给这两位折腾得受伤了。他赶紧吹哨子终止比赛,让每人各练各的。

张星君这边来了兴致,这样的运动比起篮球是少了些暴力,可又多了一些说不出的东西,他还是比较喜欢。

他赶紧把林离给拽过来:“你守门,我练练那个弧线球。”

林离无奈的站在球门前,看着二三十米外的老张一脚搓球。

球直奔右上角飞来,林离飞身一拍,把球给拍出去了。

用勾陈的话来说张星君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性格冲动的野蛮人,这评价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张星君显然懒得去考虑风速之类的,只凭肉体素质来踢球。

渐渐的,基本能控制住足球射在球门范围内。但要想做得比这更准,他就懒得去想了。

饶是如此,十脚十中球门范围也是很恐怖的事了。

更令老安眉毛哆嗦的是,林离居然每一次都能把球给扑出来。

考虑到张星君只能控制足球射进球门范围,有时会意外射向死角,也能被林离给扑中,这就些离奇了。

尤其林离个头还不高,弹跳却极佳,反应神经极快。

张星君大约也恼了。摆了一排足球,挨个射出去。

林离这边就跟鲤鱼似的一蹦一蹦,在这样的射门频率下,居然把十之八九的球给都扑中了。

切赫悲哀心想,完蛋了,要下岗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七天小萝丽

切赫的担心暂时没有成为现实。

切尔西的球员震撼得吃不消。

不说林离。就说张星君那强壮那速度,再加上很多一学就会的技术,简直就是没法想象。

玩了好一会,去冲凉换了衣服回来。

老安和肯扬已经在用仰望外星人的目光了,估计他们在考虑是不是把林离和张星君捉去切片。然后,制造个克隆机器,复制N个林离和张星君的身体素质出来,横扫天下,天下无敌,耶。

林离的第一句话,就把肯扬以下无数人雷翻了!

“这个俱乐部多少钱。”

朱红子和老鬼等无不钦佩,看看小师祖这得是多么淡定的心呀,才能用在小卖部买零食的态度和语调,轻描淡写的问出这么一句。

肯扬喝水的时候闻得这句,好悬差点给呛死。

这个俱乐部多少钱,你以为是在买一盒爆米花呀,还是在买一包香烟。

肯扬涨红脸,跟野牛似的喘了半天气:“八亿英镑。”

林离掐指一算,大吃一惊:“大约一百亿人民币!!!”

好在他到底是伪球迷,多少还是知晓一些。有些挠头的问了下:“能不能少一点。”

众人无语狂汗,合辙林离真是把这当成在跳蚤市场买二手货了呢。还兴这么讲价的。

老查理尴尬的咳嗽一声:“等阿布来了,我们再和他谈,林需要认真考虑一下。”

眼看林离他们都溜达出去了,兰帕德等球员哗啦啦的一哄而上,把老安同志给围起来:“老安教练,俱乐部是不是要签下这两人。”

“他们身体简直强壮得恐怖。”德罗巴和特里在一旁直打哆嗦。

有人不理解,那是因为没有人试着在全速奔跑的情况下撞人家,反而自个被撞飞出去。那得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呀。

卡劳在一旁闷声道:“速度太快了,比得上老罗当年最颠峰的时候。”

“小的那个,干脆签来做门将。”估计说话的这位平时和切赫有仇:“看那神经反应,看那弹跳,看那速度,简直就是我见过条件最疯狂的门将。”

“全部给我闭嘴。”

老安咆哮,他难道不想签这两位吗。他难道没眼睛,看不出这两位超级恐怖的身体素质吗。

他伤感的看天好一会,才叹气道:“人家说不定会成我们的老板呢。”

啊的一下,众球员傻眼,一哄而散。

甭管收购成功不成功,这一上午的两位神奇人士,无意都给这群球员造成了心理上的巨大冲击。

走出训练基地,小苏苏就奔跑几步跳到林离背上,搂着他哈哈大笑:“老林,我爱死你了。”

“还有老张,你果然不愧是我发现的足球天才。”

小苏苏从林离背上滑下来,叉住小腰猖狂的仰天大笑:“哈哈哈,我挖掘出老张,以后大学毕业。就不用失业去扫大街了。我要做天下一等一的首席球探。”

远处传来一声呐喊:“首席球探小屁孩,再不上车,你就准备跑步回去吧。”

小苏苏一看,人都上车了,就剩她一个还在叉腰大笑。赶紧一溜跑过去,悲愤道:“你们真卑鄙哦,想把我一个人丢下,没门。”

等上了车,小苏苏的眼神就跟浓得化不开的巧克力似的,使劲儿往林离身上蹭,糯米般的语气痴缠得受不了:“老林,老林,老林,你就答应我嘛。”

“买一个俱乐部来玩嘛,好不好嘛,人家这么可爱,这么撒娇,这么吃力,你好意思不答应吗。”

林离无动于衷。

小苏苏气愤:“有没有搞错,居然一点反应都不给。”

她赶紧变招,把外套一脱。小背心往下拉一点点。再赶紧跟薛兰思借口红,东搞搞西整整,一会的工夫,她就很是妩媚的噘着其实一点都不性感的小嘴,冲林离卖弄。

就这点水准,哪比得上薛兰思呢。

众人无语窃笑,薛兰思叹气,要是卖弄性感就能锁得住林离,她一早就成功了。

林离看小苏苏一眼,忽然色眯眯的勾勾小苏苏的下巴:“小美人,陪叔叔去看金鱼吧。”

忽然正色道:“赶紧把你的肋骨收起来吧。”

肋骨?小苏苏低头一看,泪流满面。卖弄性感,那也得有一点点性感呀,连胸脯基本等于零的状况,背心拉得再低,也就只有骨头罢了。

然后,小苏苏发飙了,在本来就不大的汽车空间里逮着林离暴走:“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你答不答应,你答不答应。”

折腾了半天,小苏苏又变脸,半威胁半诱惑:“给你两个选择。你答应了,我就扮小萝丽陪你三天。”

“你要是不答应,赶明儿回去,我就找小青姐搞百合去。”

众人咳嗽看车顶,车顶有花,花纹很有神秘主义色彩。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

林离满脸黑线,想了想。比划:“七天。”

“成交。”即将出炉的未来七天的小萝丽欢欣雀跃,扑起来亲了林离一下:“老林,我爱死你了。”

“兰思姐,你不介意我亲你老公吧。”

就林离这个伪球迷的认识,玩足球,那是赔钱货。好在他浑然不在意赔不赔钱,玩得高兴自在就行了。

就当是为了小苏苏和老张做点什么好了。

八亿英镑,大约就是一百亿人民币,林离可没这么多现金收购。

林离想通了,反而浑身为之一轻。

吃了顿谈不上多喜欢的西餐,自从在法国试过刀叉不合用,林离一怒之下决定以后再也不吃用刀叉的西餐了。

吃完一顿饭,戴修突然来电,说是带林离去一个地方。

戴修等四位大妖等来林离的时候,又看见一票人浩浩荡荡的。

倒不是大伙儿不想去玩,纯粹是伦敦没什么值得玩的。在普通人类看,兴许伦敦是一个很好玩的所在。

可在林离这群人眼里,伦敦这边的风光景致基本都是人造的建筑和历史人文,和自然风光搭不上什么线头。

妖怪们自然还是比较喜欢山山水水多一点——人类发展好的地方,往往灵气就比较稀薄,还是在山水之间才有灵。

朱红子和朱长子对老外的人文历史,绝对没有半点兴趣。有这瞎工夫,他们还不如研究一下明朝皇帝的龙内裤是什么形状呢。

至于小苏苏。也是偏爱自然景观。前两天闲得到处逛了逛,就觉伦敦没劲得很。

戴修亲自带着众人,驾驶了两小时的汽车,才兜转到一个环境优美的半城堡式的别墅。

众人跳下车,倒也发现,其实伦敦也不一定是毫无可取,只是一般游客来不了这样的自然风光所在地。

那个叫严淑娆的女妖笑道:“这边的环境很不错吧,林先生要是喜欢,送给你好了。”

林离挠头:“我喜欢的东西太多了,你们不可能什么都送给我吧。”

戴修笑道:“这边是大约二十年前投资的产业,算是升值了不少。其实我们跃虎在全球各地。都有类似的房产投资。”

“不对吧,那应该是狡兔三窟。”小苏苏冷眼旁观,很是老练的一眼洞察对方。

小苏苏不知道妖怪,但天天这么跟着林离,多少还是知道跃虎是一个国际走私犯罪集团的本质。

戴修讪笑,其实最初的房产投资,还就真是狡兔三窟的意思。

戴修带着大伙进了这栋别墅里边。

远处某座山头里,黑白双煞藏在树下拎着摄象机镜头仔细观察。

几天跟踪下来,蛛丝马迹令这对黑白哥俩无比坚信,林离极可能就是跃虎的幕后大老板。

纳尼纳闷:“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卢卡斯严肃:“难道这里有什么秘密。”

这哥俩有点拿捏不准,接下来到底要怎么行动。

是继续跟踪调查,还是一举逮捕这帮国际犯罪集团的人马。

这哥俩是专门负责这案子,对跃虎的认识无疑是比较深的。坦率一点的说,跃虎在北美那块势力可不小,不少跃虎的走私军火都是从北美流出来的。

估计真要动手逮人,要不了几小时,就得有议员找FBI的麻烦了。

再说了,他们好象没铁证证明林离就是跃虎的幕后老板。

黑白双煞在纠结的当口。

戴修已然是带着众人来到某个隐蔽的地下室入口,走进地下室里边。

林离愈发纳闷了:“带我们来这边干什么呢,难道说这里有宝藏。”

在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壁上摆弄半天,咔的一声轻响,这大约不下几平米的墙壁竟是忽然给打开了。

戴修神秘一笑:“你们准备好了没。”

众人左顾右盼,**,装什么神秘呢,赶紧吧。

戴修将这面墙壁给整个拽开,就这都得不小的力道呢。

这么一拽开,里边是一格又一格的钢抽屉。

小苏苏思路天马行空:“怎么这么像太平间的停尸格呢,别拉出几十个死人来啊。”

戴修满脸黑线,索性一鼓劲,抽出一个抽屉。

微弱灯光下,抽屉里却在闪耀着绚烂五彩的光华。

钢格抽屉里,是一堆堆的宝石,红的黄的绿的黑的竟是不计其数。

再拉出另一个抽屉,里边竟然是小半抽屉的钻石!

等到陆续再拉出几个格子,堆积在一块的金条眩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第四百三十章 大宝藏

一句话足以描述大伙的反应。

失魂落魄。

珠宝对女人的魅力是无穷的。哪怕小苏苏还没成年,都激动的扑了过去。她的小手抓起两把钻石,然后松开,惬意的倾听着这哗啦啦的声音。

从小苏苏和薛兰思的迷醉神情来看,其他男人全都明白了什么是女人的幸福。

戴修微笑,看着这一切,有些难言的骄傲。

这就是跃虎三十年来的积攒,三十年奋斗在国际犯罪第一线上得到的报酬。

随着抽屉全数打开,小苏苏和薛兰思都快要癫狂了。

这处的宝石,简直就是按公斤来计算。

五颜六色的宝石,把光线返射回去,绚烂满满的光华和霞光,将地下室映得宛如仙境。

男人很难为这些亮晶晶的东西癫狂,但这里还有另一件东西能令人颠峰。

黄金,很多很多的黄金。

下排的抽屉里满满的全是一块一块的金条,堆积得简直快要成山一样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变成了金灿灿的色彩,一致往向戴修四位。戴修比划食指,徐徐道:“一吨。”

窒息的一吨!

林离激动的拎起两块金条,敲得叮叮当当响,倒是令众人都醒了一醒。

严淑娆好象知晓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想法,笑道:“这些宝石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说的血钻。大部分从非洲那边来的。”

“这些东西没有证书,大部分都是原钻,没有被雕琢打磨过。”

她打开另几个抽屉:“这里边的有证书,装饰好的。”

一大一小赶紧飞身扑过去,眼神里全是闪闪的光彩,飞快的从这里边摸摸索索,到处找了半天。

好一会,小苏苏得意洋洋的转身过来,众人一看就爆笑了。

小苏苏这会儿,十根指头上怕是每根指头都套了三个宝石戒指,脖子上更是戴满了宝石项链!

漂亮是很漂亮了,就是忒爆发户了。

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小苏苏得意了没一会工夫,就哎呀哎呀的呻吟起来,可劲儿撑住脑袋和胳膊。

好一会,她实在顶不住了,愤怒的把首饰全摘下来:“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怎么会这么重。”

薛兰思这会妆饰好,整个看起来珠光宝气,宛如贵妇一样。

林离看得直吞口水,想了想,赶紧跑过去,找了一会:“帮我找找,我要带回家去给我妈和小青呢。”

很快,几个女人给林离找到了适合的。

一条项链是以三百八十八枚细钻镶成,十八枚大钻,搭衬一枚如同海洋深邃的蓝宝石制成。奢华而贵气。

另一条所用的钻石少了一些,但论工艺绝对更精美。只因所有细钻巧夺天工的镶嵌起来,组成了一头凤凰的形状,黑钻为眼,其他的彩钻为羽。

给爸妈和小青都准备了礼物,林离才率领众人带着满腹的惊叹离去。

这些很难估价的黄金珠宝都即将属于林离了,而且按戴修所说,这只是跃虎所藏的黄金珠宝的其中一处。

其他的黄金珠宝等等,除去部分藏在银行的,分别收藏在其他四个地方。

这么庞大的黄金珠宝,大约能令任何人为之疯狂。

可惜,按戴修的说法,这些珠宝当中只有极少部分被想法子弄了证书。其他没有雕琢打磨的宝石,基本都是没有证书的,不可能拿出来公开销售。

当然,要卖自然是卖得掉的。只不过,价钱方面肯定要有一定的缩水。

以前跃虎是把这些当做收藏,倒不急着拿去卖,更不会急着弄证书。

想到这么多的黄金珠宝即将属于自己,淡定如林离也激动了。

这些东西,注定只能是以走私的方式送回国。

林离自然是赶紧知会海角那边的张小飞。嘱托他一定要把事情办好,绝对不能出差错。

戴修很是小意的提了个建议,认为林离没必要把这些见不得光的珠宝全带回去。

只要把品质最好的那批带去就成,其他的就在欧洲本地处理掉,那就能省事许多了。

林离从善如流,自然同意了。本来嘛,这么多珠宝带回去,他都不晓得放在什么地方呢。

按约定,这些东西走私回国,古董会全数捐赠给国家。如无意外,林离也不可能无聊得每天拿着几吨黄金玩儿。

要是把黄金运回国,这更占地方的玩意,林离更不晓得怎么处置,大约也只有平价卖给国家的份。

这边的惊喜还没完,老布他们终于算是把百亿资产的情况给弄清楚,并且把转让手续给办妥了。

价值大约上百亿的产业,就这么谈笑间归于林离了。嗯,确切的说,是归于薛兰思和老鬼等人名下。

说来好笑,别看林离好象有从国内到海外的三大块产业了。

可他自个名下,除了北海的房子以外,以及一些银行存款外,就一无所有。

所以林离跟薛兰思开玩笑你要是卷款跑了,咱就一无所有了。然后,被人家狠狠的白了一眼。

活该,有些玩笑怎么能随便乱开呢。

跃虎转让给林离的资产大约是一百亿,但作为优良资产,按老布的说法,这些产业随便出手能套现不低于一百二十亿的现金。

经营状况良好。负债率低,管理井井有条,业务全年排开。每年的营业额和盈利,都在稳定的上升。这样的优秀资产,去哪儿找呢。

一百亿产业有两块,其中作为生物制药这一块就在英国伦敦大区。

既然老布和方悦然带领的商业团队都理顺了,林离这位新老板,怎么着说要亲自去看一眼。

过了一天,戴修四位大妖就离开了英国,直奔跃虎总部,全面接管跃虎去了。

一路转而浩浩荡荡的直扑这家生物制药公司。

老查理不知道是闲得蛋疼,还是存心巴着林离。这几天下来,恨不得时时都跟着林离,倒让林离好感大增。

这次,老查理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还是跟着一块儿去了。

公路上一溜汽车成一直线奔驰,这些汽车不是林离的,也不是跃虎的。而是前几天续命那位英国佬借给林离使的。

小苏苏懒洋洋的抱住薛兰思:“老林,你有没有想过,买个百八十部汽车。一会儿排成个牛字,一会儿排成个……”

林离怒视:“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说脏话。”

小苏苏伤心:“我个头长得慢,又不是我的问题。干吗要歧视我呢。”

闲谈着,老查理忽然问起了前几天那档事:“林,你对切尔西还有兴趣吗。”

小苏苏和张星君来劲了,林离使劲瞄他们一眼:“当然,不过,我没这么多现金。所以,我在考虑,也许收购别的英超俱乐部会便宜一些。”

“不不不,切尔西很好,至少它是冠军争夺者,至少它的正常收支能保持平衡。这样良好经营的俱乐部才值得投资。”老查理赶紧制止这个危险的苗头:“林,如果你不介意,我很乐意参上一股。”

林离直乐:“八亿英镑,老查理,你大约全部的身家也不过只有十亿英镑呢。”

老查理正色笑道:“当然,你知道我并不是很有钱。但我认识很多比我有钱的人,我想他们很乐意和你一起投资。”

林离沉吟片刻,他现在仅有的五十亿现金,还是跃虎打给他的那笔干净钱呢。

至于贷款。算了吧,作为一个很有乡土味的华人,林离死都想不到贷款这档子事。草根小市民可不习惯也不喜欢跟银行借钱过日子。

老查理等了好一会,才轻声的说:“好吧,说实话,林,你想收购足球俱乐部的事,我和泰勒谈过。”

“他很愿意和你一起携手完成收购,自然,作为美国人,相信我,他对英式足球一点不感兴趣。”

泰勒是老查理介绍来的那个美国佬,林离吃惊的看着老查理。

老查理笑道:“不光是他,还有科尔和阿曼王子也愿意参与收购。”

科尔是本地人,和阿曼王子一样,都是这次收费续命的对象。

小苏苏疯狂的冲林离抛媚眼,答应呀,赶紧答应呀。不然,就不好玩了。

“如果你认为这还不够,我可以再介绍几个人参与进来。”老查理认真道。

“我保证,他们没有提任何的要求。”

林离颌首半会,可惜昆瞎子他们在另一部车上。他想了想:“他们能出多少钱。”

“每个人一亿英镑,占合理的股权。”老查理平静的说:“包括我。”

“在未来,你认为有需要的时候。可以以绝对合理的价格,回购股权,成为俱乐部唯一所有者。”

“好。”林离笑了:“那我出两亿。其他的,你们搞定。”

一路抵达生物制药公司,进了白色干净清爽的总部大楼。假模假样的浏览一下文件,到处视察视察。

基本是以很无聊的方式在这边呆了半天。大概就能回去了。

其实这家制药公司也没什么需要视察的,人家有职业经理人,经营得正好。完全不用林离插手插嘴,等人家自行发展才是王道。

不过,制药公司林离是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大股东,还有些其他股东以及银行代表。都陆续的见了见,随便开了个股东会议,表示不会乱来就算了事。

驾驶着汽车准备离去的时候,从公司出来兜了半个圈子,往回赶路的当口。

林离侧着脑袋看着窗外,却看见一个人影。

突然疯狂的大叫起来:“停车停车,快快快。”

没等车停好,林离就直接冲下车去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纪从从

纪从从绝计没有想过,她和林离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一个远在欧洲,一个远在亚洲,茫茫人海,哪怕是互相刻意寻找,也没这么容易找到。

她从不知道,林离一直在找她,从没有放弃过找她。

从她搬家的那一天起,林离就一直在发狂的找她。

最初几年,林离是爱着她的,依然是爱。

就像纪从从想的,一个在欧洲,一个在亚洲,怎么找得到。半年前的林离,还只是一个落魄的打工仔呢,有什么能耐去找人。

兴许在认识小青以前,林离还是爱着她,或者是爱已成习惯。

等林离和小青恋上了,这份爱也就沉淀了。林离要找她。不是因为还有多爱她,只是想要一个从很久以前就埋在心里的答案,为了一个不甘心。

纪从从有时候都会想一想过去,会想到林离,会想着想着,就忽然笑了。

她不知道,是在怀念和微笑那段美好的初恋呢,还是为了那些林离和她在一块的细节而会心一笑。

她说不清,自己是在想念什么。兴许是林离,兴许是过去,兴许是故土。

人在异国他乡,总是要抓住一些能抓得住的故土记忆,来温润自己一颗孤寂的心。

其实她想念林离,想念每一个记起模样和名字的老同学,哪怕是其实有些矛盾的,她都在想念。

春天季节里,在一个伦敦少有的阳光明媚的妩媚下午。

懒洋洋的柔光洒在公路旁,教人慵懒的沐浴在柔光中,这是一份美孜孜的享受。

这是很美好的一天,对许多人来说都是。

这一区不是什么繁华都市区域,有些小乡村的气息。

纪从从微笑着,活跃着,对装修工人说自己的要求,一点点的小要求,能令装修更美更柔和。

在令人舒坦的阳光和微风中,装修工人很是熏陶在这份美丽的微笑中,快乐的答应了一个要求。

她站在公路边。深情的凝望这一间不大不小的书店,油然升起几分自豪和骄傲。

她全神贯注在这间正在装修的书店,浑然没看见从身边行驶过去的,以宾利为首的车队。

她充满喜悦的看着这书店,这是她亲手挣出来的书店呢,没有比这更快乐了。

就好象连风儿都似乎感受到她的喜悦,也在她的耳边低鸣着喜悦,似乎一切都变得轻快了。

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颤抖着在身后不远处响起,像是从天际传来的悠远之声!

“从从。”

纪从从快乐的转身过去,想要把自己的快乐分享给每一个人。但,她凝望着那个男生,却忽然发现自己好象回到了一个记忆里!

“小离。”

两声轻呼,将一对意外在人海茫茫中相遇的男女,重新带回了那个少男少女的快乐时代。

他好象找了个打扫卫生的借口,然后扫了半天地,才忽然的在教室里对她说,从从,我喜欢你。

他说完,脸就红成了一团化不开的墨汁,哪里像那个拳打脚踢的风云人物呢。

他理着一个看起来似乎很酷的板寸头。她绑着乌黑的马尾辫,鲜活的左摇右摆。

那时。少男少女正无忧。

不知是什么时候,他们越走越近。

也许是在一个春天的日子里,他摸索了半天,悄悄的牵住她的手。手里全都是湿湿的汗,混在一起,不分你我。

在某一个很美很美的凌晨,少男悄悄的把少女唤出去。

然后,他们很辛苦的爬了半天的山。在山顶,他们并肩坐着,激动而疲惫的看着那一轮红日从地平线爬起来。

在一轮娇艳的红日下,少男少女羞羞而生涩的接吻。

那时,少男少女正热恋。

他们一起东奔西走,一起到处玩儿,一起一起一起。好象什么时候都是在一起呢。

平平静静,简简单单的恋爱。

你喜欢我吗,我喜欢。

我也是。

那时,少男少女还羞怯于轻率互道我爱你。

少女会撒娇会噘嘴会生气。

很快活的过去,很快活的记忆。

直到有一天,所有都变了。少女哭着搬家走了,她会想念这段没有结果的初恋。

少男愤怒痛苦的到处问,到处找,却发现再也没有了。

再一次相见,已然是变成了男人和女人。

时光重新把他们带回了真实。

当男人和女人可以毫不羞涩的互道我爱你的时候,才发现彼此之间已是没有爱了。

恍惚的男人和女人互相凝望不知多久,薛兰思躲在车中一边看,一边咬破唇,一边把心儿撕成了碎片。

男人和女人仓促紧张,想拥抱,却又发现互相都是这么的窘迫和尴尬。

然后。看着对方的窘迫样,他们快乐的笑了。

笑,把他们的距离重新拉近了。

纪从从笑:“你还是这么傻呼呼的。”

林离笑:“你也还是这么害羞。”

“你还好吗。”

他们同时发问,又同时笑。

纪从从看着车队在路边,她笑:“看来你很好。”

林离看着这个书店,也笑:“你也很好。”

“你怎么会在英国。”又是一句异口同声的问。

林离开朗笑:“我来这边办点事,你呢。”

“我当初搬家半年多,就去了法国,然后呆了一个月,就来了英国定居。”纪从从很开心。

林离心中一动,这是他死活没弄明白的事:“我查过你的行踪。”

看着她吃惊的表情,林离得意的笑了,把自己所调查到的东西全都说出来。

纪从从仍然保持着噘嘴的习惯动作,想了想说:“我记得,那是叔叔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让我们昏迷了大概三天。三天后,我们醒来才发现已经到英国了。”

“你叔叔?”林离皱眉:“没听说过你有叔叔呀。”

“不是。”纪从从斟酌了一下语气,小意的有些羞涩道:“是我妈当年的男朋友,我妈保密好久,也是快搬家,我才知道。”

“你肯定想不到我妈当年那个男朋友是谁。”

林离挠挠头,还是像以前一样,有点傻呼呼的:“是谁。”

“校长。”纪从从想来也有些怪异:“我们念高中的校长。”

林离差一点吃惊得跳起来。高中的张校长他自然没忘:“不会吧。怎么会是他。”

仔细一想,还似乎真的在年前的同学会中,隐约听到老同学说过,张校长大约早就辞职了。

纪从从也鼓鼓脸道:“我当时就是你现在的心情。”

她有些说不出来的神色:“张叔叔送我们来英国没多久,就留下一些钱,然后就走了。”

“车祸去世了。”

林离惋惜的叹了口气:“他对你们好不好。”

“很好呀,他很疼我妈,也很宠我。要不是他带我们来英国定居,还留了笔钱给我们,说不定我们早就活不下去了。”纪从从有些想念那位张叔叔:“反正我妈是很喜欢他呢。”

林离想,兴许当年张校长是带着纪从从一家从法国偷渡来英国的。所以才没有出入境记录。

不过。仔细想来,还是多少有点令人迷糊的地方。好好的,为什么要偷渡到英国,走正规出入境渠道不成吗。

“后来呢,后来你们怎么样了。”

纪从从想了想:“再后来,我奶奶也去世了。有张叔叔亲自教我,我在英国这年提前念了大学。已经大学毕业了,在一家公司上班。”

林离吃惊的看着这家在装修的书店。

纪从从展颜笑:“我也可以一边上班,一边自己创业啊。”

“你呢,你好象比以前好很多呢。”纪从从认出了这支车队里全是名贵轿车,暗暗心惊不已。

“我没念完高中,辍学没念书了。”林离苦笑。

“啊!”纪从从大吃一惊,随即就明白了,愈发吃惊:“那你怎么……”

“那你怎么一直在找我呢。”她忽然想起这件事。

林离叹了口气,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其实是最美的,善良纯洁而简单:“你当年突然就这么走了,你说我心能安得下来吗。”

纪从从更吃惊:“我走的时候,不是留了封信给你吗。”

“后来我也给你寄过二十四封信啊。”

林离目瞪口呆:“我,我从没有收到过任何一封你留给我的信。从你搬走,我就再也没得到你的消息过。”

纪从从惊呼:“怎么会这样!”

忽然,两人沉默下来。

要是当年还在继续通信,林离兴许会给纪从从鼓励重新念书。兴许这会儿,还在大学和许解厮混呢。

要是当年还有通信,兴许他们现在还有机会在一起呢。

林离和纪从从的眼神一触即分,有些些触电的滋味,有些异样的悸动。

但这不是死灰复燃,而是一些被唤醒的属于过去的心情。

林离和纪从从很快就平静下来,互相看着,已然是好象看着好朋友一样了。

也许是天意捉弄了他们,令得他们阴差阳错的没法当真的走在一起。

无论如何,过去了。

林离一直以来的不甘,终于在这一刻化做了青烟淡去。

其实,别的都不需要知道了。

纪从从当年既然留了信给他,既然还寄了很多信给他。

不论他为什么没收到,至少这证明了他曾经的初恋,并不是一场可笑的烟尘。

第四百三十二章 彩色纸鹤

夕阳的灰烬铺天盖地。

装修工人陆续收工离去。

林离和纪从从。像以前一样并肩坐着,观看那夕阳的下落。

其实林离知道他不甘心什么,只是他没法用语言描述出来。但他是知道的,明白的。

不管是守望还是别的,在一个暖春的夕阳中,都有了答案。

车上,人人都在关注着这边,关注小师祖和老板的隐私。

没有人注意到,薛兰思的眼是红的,心是揪住的。

默默的坐了好久,夕阳半边落入建筑群中。

纪从从悠扬轻道:“好久没有看到真正的日出日落了。”

她开心的笑着打了林离一下:“你还没跟我说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呢。”

林离温柔的看着她:“你希望我过得怎么样呢。”

纪从从偏偏脑袋想了想,合掌笑颜道:“我希望你呢,不要很穷,也不要很有钱。太穷会很苦,太有钱会很累。”

“我希望你的生活是快乐的,充实的。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不用很辛苦的工作,又有不少的薪水让你幸福过日子。”

“我希望你有一个女朋友,不用太漂亮,是一个很温柔体贴的女孩,心里很美。她会对你很好。等你工作回家,你会发现有一桌很可口的家常菜在等你。”

“你早晨起来,会有一顿很清淡温馨的早点在等你。”

“你会在上班的时间,偷偷的抽空打给她。”

“嗯,她应该很喜欢小动物。你有时候会很烦,因为她老是从街上拣来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但不要紧,她会很快乐,还会把快乐传染给你。”

她明亮的眼睛看着林离,嘴角弯弯,像一轮浅浅的月儿。

她还是这么善良,这么快乐无忧,还是那么的完美主义。

林离苦笑:“你说的是自己呢,我哪有你这么幸福。”

“闲的时候闲得要命,忙的时候又忙得要命。幸福哦,离我很远呢。”

“哪有。”纪从从娇嗔,指尖温柔的按住心口:“幸福就在你的心里呢。”

林离貌似茫然的调侃:“英国的大学,就专门教这么玄乎的理论知识吗。”

她笑了笑:“等等,我先把书店给关了。”

“我帮你。”林离跑过去,帮她把门关了,会心一笑。

“我家就在附近,去我家坐坐吧。”

“好啊。既然不远,那就走路过去吧。”

纪从从点点他笑:“你还是喜欢走路呢。”

往后一看,宾利打头的一排名车缓缓跟着:“就这么跟着,他们要有事,就让他们先走吧。”

“别管他们,让他们继续跟着就行了。”林离大剌剌的摆摆手。

纪从从吐吐舌头笑:“那我妈可就要煮很多人的饭菜了。”

“还是那句话,别管他们。”林离回头冲这帮人喊道:“你们先去吃饭。”

老查理不跟林离客气。昆瞎子他们在后边继续跟着,自然有人把外卖带来给他们。

纪从从明亮的眼睛看着林离,有些温柔的笑意:“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大老板了,他们是你的手下。”

“哪有,他们是我的朋友。”林离和她并肩而行:“大老板是算不上,就是有时候有点烦得慌。”

罗罗嗦嗦的说了半会,知道林离这半年来的事业,纪从从忽然跳开笑道:“你惨了。”

“越有钱,越累呢。你要小心,不要成钱的奴隶哦。”

纪从从的家是一个独门独户的两层小别墅,在夜幕中,屋子四周环绕着许多小小的彩灯。

她指着彩灯说:“看,只要多一点点,就变得好漂亮呢。”

进了屋子,先是听着纪妈妈的声音:“从从,洗手,准备吃饭了。”

林离本来是在笑的,但一个声音从厨房传来,令他的笑容僵硬如石头。

“从从,你回来了。书店装修得怎么样了。本来我下班想过去帮你的,可老板又拉着我说了一些事。你说老板烦不烦,连那样的小事都要跟我说,又不涨我的薪水。说起薪水,我楼下那家公司又裁员了……”

人未现,声先至。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然后,林离浑身僵硬的看到一个华人青年从厨房小意的端着菜出来。

不是很帅,也不是很高大威猛。

这华人青年看见林离,却是灿烂的笑了:“从从,这是你的朋友呀,请人家坐呀。”

纪从从看着林离:“还没跟你说,他是我的未婚夫杨强。”

“他是我的老同学林离。”

林离觉得自己是给人扯着脸皮笑了笑,大约比哭还难看吧。

原来,在他心里边,跟仙女一样的从从,也有一天会嫁人生子。

杨强灿烂的笑着走过来擦擦手,和木然的林离握了握:“你好,我早就听从从经常提起你们这些老同学,早就想认识一下了。你是不知道,从从呀,有空没空就念着她的老同学,常说有时间一定要回去看看……”

平凡的人,连名字都很平凡。

纪从从从林离身边走过去,站在杨强的身边,两个人都用笑容迎接他。

感受着这笑,忽然间林离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也笑了:“很高兴见到你。”

看着杨强的笑,林离心想他大约明白为什么是他了。

纪从从冲林离一笑:“别理他,他这个就爱罗嗦。叫他去买瓶酱油,半路碰着块石头。他都能跟石头聊半小时呢。”

林离释然,失笑。

反倒是纪妈妈一出来,看见林离,才猛的大吃一惊,吓了一跳,险些把菜都给扔出去。

一顿饭吃下来,林离迅速想开了,迅速适应了。

不知为什么,他的胃口特别好。兴许是因为那些快活的笑。

吃完饭,林离和纪从从索性在外边散步。

纪从从看着不远处的宾利,偷偷的笑:“刚才我看见车里边有个大美女,一定是你的女朋友。”

“她呀。”林离看了过去,看不清车里的情况:“算是吧。”

是吗?不是吗?

林离茫然,半天,才意识到,其实他没有什么遗憾了。

再和纪从从闲话一会,知道她考虑过回国,再说起过往的许多许多。

林离看了看天:“我该回去了。”

纪从从吃惊,林离微笑。不晓得为什么,他的笑容是真正成熟的男人才有的:“我想要的,已经有了。其他的,就还是……”

林离对着空气,吹了口气。

一件沉淀了多年的心事。终于了结了。

纪从从懂的,她迟疑道:“大概三个月后,我和杨强要结婚了,你会不会来。”

林离凝望她:“如果你发请贴给我的话。”

纪从从笑了,她放开了。就在刚才,林离也放开了:“你等一等。”

不一会,纪从从和杨强从屋里出来了,纪妈妈站在窗户看着他。

不晓得为什么,林离隐约听到纪妈妈说了一句话。

她说:“对不起。”

杨强为林离这么急着走而惋惜了几句,林离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好好对从从。不要辜负她伤害她。”

“她,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女孩。”

可惜,我已错过。

杨强迷惑的看着他,不懂,但坚决的点点头。

“我送你过去。”纪从从陪着他走向银色宾利。

在车前,她顿足,把手里的一个盒子递给林离,在月光下,她说:“这些本来该是给你的。”

“可惜是被我妈给截下来了,她还说是张叔叔在的时候要她这么做,其实我不太懂。”

盒子沉沉的,像是承载着某些过去。

林离看她半会,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忙上车,拿下来一个旅行袋。

旅行袋子鼓囊囊。

在认识小青以前,林离以前一直随身带着这个袋子。这次来欧洲,不晓得是心血来潮,还是有所预感,把这个也带来了。

袋子给了她:“这是我送你的。”

皎洁的月光好象只洒落在她一个人的脸上,有一种独有的光辉。

林离贪婪的凝望着这张脸,纪从从微有些羞意的看着他,伸出双手:“临别拥抱。”

林离和她拥抱了一下。

然后,林离凝望着她,发自肺腑的说:“从从,你比以前更美了。”

“我走了。”

林离上车,汽车发动,缓缓远去。

纪从从挥了一下手,等汽车都走得没影了。她的笑容,才像潮水一样敛去,有些淡淡的忧伤。

月光伤心的躲进了云里,只有一些些的月光洒下来,照在她的眼角,有一丝丝晶莹的朦胧。

她看着这个旅行袋,慢慢的,很沉很沉的一步一步走回家里。

纪妈妈伤心的看着女儿一步步走回卧室,关上房门。

纪从从静了半天。打开袋子。

里边哗啦啦的落出很多,多得数不清的纸鹤,用颜料涂成了红的黄的绿的白的黑的。

满满一袋子各种颜色的纸鹤。

也许有一千只,也许有两千只。

看着这些纸鹤,她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轻声的呜咽,轻声的啜泣。

泪如珍珠,一串接一串。

曾经,少女突发奇想问:“如果有一天,我生病没来学校,我们见不了面,你想不想我。”

“当然想。”少男答道。

“为了证明我们没见面的那一天,你也想我,折纸鹤送给我做证明。”

“这样麻烦呀,好吧,折就折。”

“我要彩色的,彩色才是最好看最快乐的。”

一千六百二十四个日日夜夜。

三千二百四十八只彩色纸鹤。

第四百三十三章 只因喜欢

炸雷初鸣,巨大的闪电链把伦敦上空映得一片惨白。

从天上压下来的云层很低,像是天在陆续塌下来,给人无比压抑和慌乱感。

一道道的闪电,一阵阵的炸雷,一泼泼的暴雨。

整个城市,就像置身无边大海当中,像一艘传说中的方舟,载满了人到处孤苦漂游。

西方人照顾旁人隐私是有的,但八卦心一样是有的。老查理跟老布一块钻进房间里,诧异的问起了从下午到晚上回来,林离的反常。

老查理比较羡慕老布,从一来,就以拜师学赌术的名义跟林离拽上了关系。随着日子的发展,徒弟不徒弟只是一个玩笑,可架不住林离算是默认了。

林离默认,就是老布和他的关系比寻常要亲近多了。

老查理阅人无数,几次接触就看穿林离的性情。老布有这么一层关系,估计以后林离有什么好处,大抵是少不了他那一份。

老查理少不得要跟这位半个女婿谈一谈——的确也是,老布原本就和嘉丽有些感情基础。这次重新相见,直接就死灰复燃了。

尤其是这些日子,嘉丽和老布一块都在中国为了足见控股集团的事操劳,更是感情一日千里。

老布把在林离身边的见闻娓娓道来,他的了解不全面,但足以认识很多了。

等老布说完,老查理明白了。

林离有多少的势力,有多少钱,甚至多少权力。本身在老查理来看,兴许不是很重要。

重要的是,林离除了续命能力,竟然似乎还有许多不一样的神奇超自然能力。

比如能令别人赚大钱的能力,比如能令人倒霉的能力,比如预测,比如很多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奇之处。

老查理目光闪烁,如果说以前,他没准还有些许的私下小算盘。这会儿,就已是荡然无存了。

要钱,林离能令他们走大运,赚到更多的财富。要生命,林离有天下最好的续命能力。

老查理非常明确和热切的渴望抱林离的大腿,从没有这样迫切过。

他兜转了几圈,忽然看着未来女婿:“如果我组织一些富豪权贵成立一间控股集团,你认为林会不会帮我们。”

“呃……”老布呃了半天,没呃出个一二三来,索性摊手:“我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不过,查理叔叔,我想告诉你。不论你有什么想法,最好不要向他隐瞒,直接当面对他说,成功率会高很多。”

出于尊重,朱红子和朱长子自然难免八卦一下小师祖的感情,但肯定不会当众议论。

所以,很快他们各回各的房间去了。

张星君和勾陈想法子把替林离伤感的小苏苏唤回房去,不一会,勾陈悄悄的溜进了张星君的房。

张星君没睡,他靠在窗台看着雷电交加,苦苦思索着某些事情,消化某些信息。

勾陈溜达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我还以为你蠢笨如猪,看来比猪要高一点点,至少你看到不对劲了。”

“死娘泡找打是不是。”张星君大怒。

勾陈摆摆手:“要打架什么时候都奉陪,现在我跟你谈正经事。”

张星君怒视,勾陈凝神:“事情很不对。”

“废话。”张星君冲动是冲动了一点,性情暴烈一点,可不等于白痴。该想到的。他早就想到了:“我老早就觉得不对了,人间十多亿人,气运图给谁不好,为什么是给林离。”

好嘛,老张这家伙,果然是直接没把华人以外的人类当成人。

勾陈习惯性的讥讽:“你果然比猪好一点。”

顿了顿,勾陈冷冷道:“之前我隐身在那纪从从家,拿了一张照片。”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扔给张星君。

照片上是纪妈妈和一个男人,如果林离在,肯定认出这是张校长。

张星君一看,整个就给吓了一大跳。勾陈眼中泛起一丝冷酷:“看出来了。”

勾陈踱了几步,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天:“整件事,从一开始我就觉着不对劲。”

“气运图是天庭研究院第一件产品,为什么急急忙忙的交给一个凡人使。为什么是你和我下凡,为什么把通达封了,不给我们回去。”

“天庭神仙大多对我们心怀怨气,怕是顺道设了这个套让我们钻下人间。”

“气运图是天庭顶级法宝,为什么林离有能耐开启得这么快。”

张星君眼中如同实质般的火焰燃烧起来。

勾陈冷笑:“这才半年多,林离就开启了地运三极功能。再过几个月,恐怕连天运都要开启了。”

“人运管人,地运管物管妖!”

“天运管天,管仙。”

“小离区区凡人一个,他凭什么管仙,有什么能力管仙。”

张星君忽然猛烈哆嗦了一下:“不好,小离有危险,天运!”

“你才想到呀。”勾陈摇摇头。

人运和地运还属于凡人的范畴,天运,却是神仙的范畴。

以凡人之体。开启天运,那就是绝对的死路一条。

林离现在开启得越快,就离鬼门关越近。

以勾陈的智慧,仍然有许多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玉帝老儿到底是想帮小离,还是想害林离。”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神仙们的苦恼,显然妖怪是无法体会的。

薛兰思呆呆的站在窗前,看着那豆大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昆瞎子和老鬼他们突然叹了口气,薛兰思是什么样的想法,大伙谁还看不出来吗。

老板的感情,好奇归好奇,管就是管不得了。

看着薛兰思独自伤心的样,白开心这直来直去的率性脾性,终于受不了,大步走过去:“我说,小兰花,你想真么样,就赶紧去做。”

薛兰思缓缓转过脸来,红眼泛光,茫然:“做什么。”

“你傻呀。”白开心气结:“你喜欢小离,就跟他说。”

到底是妖怪一族,昆瞎子和老鬼也加油鼓气:“对。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你本来就不该是那种退退缩缩的人。”

“真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基本天天和老板在一起,有这么多趁虚而入的机会,你就才什么都不做呢。”昆瞎子摇头晃脑。

“就别说什么是假装喜欢老板,其实另有所图了。谁还看不出你呀。”

白开心受不了,拖住她往林离住的房间走去:“感情的事,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

三只妖怪叹了口气,作为妖怪,真替薛兰思和林离的感情操心呢。

薛兰思满脑子混乱的时候。被白开心一把推进屋去了。

林离背对着门,坐在床上,床上到处都是信封,很多很多的信封。

最初二十四封信,是寄,但没寄出去。后边的信,是没有地址,只有收件人——林离。

薛兰思突然有些手足无措,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第一次和林离见面,就能诱惑他。现在有更多私秘的机会,反而她做不出来了呢,反而放不开手脚了呢。

林离继续背对着她,看着一封封的信,沙哑着嗓音,声音低沉得很虚弱:“她走的半年,给我写了二十四封信。”

“后来的四年多,每个月一封没有寄出的信。”

“最近的,是半个月前。”

七十四封没有寄出去的信。

薛兰思把心一横,坐在他身边。

林离低沉而虚弱的声音重新响起:“你说,如果我能接到她的信,哪怕只有一封。你说,我和她会不会在一起。”

这自然是没有答案的一件事。

林离也明白,自嘲一笑:“你看,我都傻了。”

信上有斑斑湿痕。

薛兰思看着林离的眼睛,有些泛红,有些血丝。

想来,林离刚才一个人关在屋里,偷偷的哭过。不知是在为了错失,还是为了怀念而痛哭。

薛兰思不知为何,有一股子难言的憋屈和愤怒奔上心头。一股子冲动,令她腾的一下站起来,站在林离的对面,死死的愤怒的看着这双茫然的眼睛!

她怒斥:“你还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以为还能回到过去。你以为你现在后悔了,时光就能把你带回去。”

“你现在心里就只有纪从从,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小青。你是不是想等到失去了,再来珍惜。再来后悔。”

“你就顾着她,有没有想过我和小青的感受。”

薛兰思很吃惊自己的嘴巴发出了这样的声音,竟然像是有一种奇怪的冲动,促使她将心里边在想的东西,一下子说了出来。

林离看着她,茫然的眼神渐渐变得清亮,吃惊不已:“你,你,你是在吃醋!”

薛兰思愤怒:“这不是吃醋,我是气你不懂珍惜眼前。”

林离半天没回过神来,愕然:“我什么时候没珍惜眼前了。”

“我又没说要和从从重新走到一起。”

薛兰思的脸突然布满红霞,是吗。这样,她好象弄错了林离的意思。

林离挠头无语:“你该不会以为我会为了从从,就把你和小青给扔下不管吧。你觉得我像那样不负责的人吗。”

给薛兰思这么一折腾,林离心里的伤感和伤心,倒是挥去了大半。

林离温柔的凝望着她,笑道:“别傻了,我知道什么是过去,什么是现在,什么是将来。”

“从从是过去,你和小青是现在,也是将来。”

薛兰思红霞满脸,却又甜孜孜的。哪怕是妖怪,作为她的初恋,这仍然牵挂了她太多。

林离搂住她躺在床上,看着她:“有句话我跟小青说过了,一直还没跟你说。”

“什么话。”薛兰思忽然有些预感,身子战栗不已。

“我爱你。”林离温柔融化了她:“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爱护我。”

这句话对初恋的薛兰思,无疑是最具有冲击力的。一时,脑海甚至晕呼呼的亢奋,全身酥麻着,如过电一般,梦呓般靠着林离!

她柔情道:“我也是。”

她突然想起了昆瞎子的话“谁还不知道你喜欢他呀”。

白开心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她笑了,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不敢大声说出来的。

林离,我喜欢你。

不是为了修炼,不是为了活命,也不是为了别的。那些都是骗人,骗自己的。

只因喜欢。

第四百三十四章 又一个芊芊?

一夜雷雨。洗去伦敦的灰色。

感情就像某层膜,一旦被捅破,也就激烈如火一日千里了。

一晚的细心相伴跟呵护,令薛兰思冲破了一些情感之膜,方才是真正的投入这段感情,享受感情。

重新走在伦敦,昨天的事宛如歌词所唱,就让一切随风而去。

无事一身轻,和薛兰思的感情又跨过了一个艰险的难关,令众人都很是愉悦。

林离不懂昆瞎子他们为什么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昆瞎子三妖将这事跟戴修他们一说,跃虎集团好悬差点没发来贺电。

废话,昆瞎子等妖怪自然有愉悦的心情和理由。

知晓妖怪真相的人本来就为数不多,居多都是道门中人。

道门中人对妖怪什么态度?要么怕,要么恨,要么讨厌,总总不一而同。但肯定道士对妖怪绝对没有平等的观念。

不信,问问朱长子,要不是小师祖的关系,他会怎么歧视妖怪。

还想指望公平对待?没把妖怪当畜生一样歧视,就是看在妖怪的实力份上了。

没准偶尔有人能公平的对待妖怪,可那些人多半也就是自说自话。绝计没实力没影响力。

林离平等对待妖怪,本身又有强大的实力。按照正规一点的说法,这就是一个友好人士。

最大的妖怪集团跃虎,随着刑龙退隐,戴修上位,和林离那是绝对的友好关系。

加上身边的昆瞎子等妖怪,这些个妖怪,当然是巴不得林离在保持对妖怪的友好上,越强大越好。

原因,也就无谓多提了,这谁都能想得通透。

于是乎,林离和薛兰思当真走在一块,妖怪们当然是巴不得。

接下来几天,老查理和老布得了林离的授权,去跟切尔西的老板阿布同志谈判。

林离自然没闲着,每天和薛兰思在一块亲密黏乎,感情是与日俱增。

每天,林离还满世界兜兜转转,到处找地运好的所在,把每天三次的逆转地运给挥霍出去,赚“交易额”。

不知曹先生和老查理是不是看林离闲得蛋疼,索性又重新找了几位人选来,趁着这几天让林离给续命。

跟妖怪这么友好,尤其是跟妖怪集团这么友好。林离不好意思冲人家下杀手,琢磨着以后的续命还是需要气运保障。

索性就趁着这几天工夫,赶紧试了试他设想的另一种气运续命方案。

人运圆满,每天可转人运十次。

好比前文多次提到。一个人的气运作用上限是一千,但正常的最多不会超过五百。

理论上,林离每天逆转十次人运,最多可得五千人运。实际上,一天约莫只能总计分十次夺来三千左右的气运。

为七十以下的人续命,从濒临死亡的负四百抹平清到零数线,约莫需要三千气运。

为七十以上八十以下的人续命,一样是从负四百增持到零数线,约莫需要六千。

八十以上九十以下的人,则要一万二。

不必杀妖夺庞大气运,一股脑一次性的续命。基本上,一天正常十次夺普通人气运,就能为一个人续命。多的,大约也只需要三五天左右。

反正说穿了,就是把续命,从以前的一次性,变成了一天十次,或者三五天的三五十次。

相当于分段式的疗程续命,其实效果是一样的。

测试结果,令林离很满意。

不过,新的续命方案有一个让林离很不安的事。

他每天为人续命。就得夺十个陌生人的气运——自然,是夺到归零线。

这样干,他多少有些良心不安。毕竟不晓得人家会发生什么事呢。

实际上,由于林离每次为人续命,效果约莫都是维持一年。所以,其实能省下一半左右。

算上国内的常委们,他每年约莫得续命三十次左右。就按平均一次需要夺五人气运来算,一年就得夺一百五十个陌生人的气运。

夺人气运,一般只是让人家的幸运终止,而不会变成倒霉。但林离仍然感到良心不安。

所以,林离想了半天,终于想着一个法子。

他每夺一个陌生人的气运,就把人家的模样给拍下来。就像他现在在做的一样,他把十张照片递给这位刚刚被续命的富豪。

“是这十个人为你们提供了续命的必须材料,你必须要关注并照顾这十个人,再给予补偿。”

“谁要是做不好,以后续命就不要来找我了。”

有这么一句话,谁还敢掉以轻心,赶紧就照顾好了。

林离夺的人运作用是一个月,不像地运是一年。所以,也就等于是,被他夺气运以续命的十位陌生人,大约会不倒霉不走运的过完一个月,然后就会陆续重新走运。

这就是林离给那些陌生人的补偿。

实际上,为了以后的续命,没有人会对这十位陌生人掉以轻心。

至于能不能凭照片找出这十个陌生人来,那就不用林离担心了——能通过国安出现在他面前的人选,不是权贵就是富豪,怎么可能连这点能耐都没有。

曹先生和老查理显然还是第一次知道。感觉到有别于以前,对此大感吃惊,不耻下问。

他们显然误会林离是夺这些陌生人的寿运来给人续命了。

林离也无所谓,他们乐意这样想,还省了解释的工夫。

这么一来,林离的“神秘魔法”好象被外人弄清楚了。其实,但比起以前的绝对神秘主义,有一点貌似合理的解释,反而更令其他人笃信。

在英国这边又呆了好些天,陆续的把跟国安合作的二十个名额,完成了一半。

好消息恰当的从老查理和方悦然的口中传来。

在谈判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老查理代林离和阿布完成了连续几天的谈判。达成初步协议,以六亿四千万英镑从阿布手里收购切尔西。

由于阿布曾实施债转股,其握有的切尔西股权远远超过了最初的百分之五十一。

不过,因为其他股东都是通过各种隐秘的方式控股切尔西。老查理坦白直言,暂时没法子完全收购,需要时间需要耐性,还需要金钱。

最重要的是,人家不像阿布这样急着出手。

媒体似乎跟兴奋的野狗似的,有所察觉,声称有财团在秘密谈判。

其实这次联合收购,是由老查理及得续命的众富豪联合出资。六亿四千万英镑中,林离出资一亿英镑。老查理等富豪每人出资约七千万。

表面看来是联合出资,其实是这些富豪们花点小钱向林离卖好。

林离和其他出资富豪私下有合约,林离可以在任何时候以合理的市场价回购股权。

也就是说,其他富豪甘愿借鸡给林离生切尔西这个蛋。林离认为有必要的时候,随时可以重新拿回切尔西的绝大部分股权。

老布私下建议,林离如果不乐意和别人分享切尔西,大可以个人名义借钱给俱乐部。等有必要的时候,再实施债转股,一举把其他股东边缘化。

然后,再完成最后一步的完整收购,让切尔西成为林离的私人产业。

甭管媒体怎么揣测。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眼下正是赛季快要收官之时,收购的消息还需要保密。直到赛季结束,才会正式转让宣布。

这次收购,本来就是林离的意愿,自然没有人会跟他争夺控制权。

可惜林离不爱出这个风头,没答应做俱乐部主席。好在有老查理和老布他们代为出谋划策,迅速为林离准备了人选,等林离自行挑选傀儡主席。

等到知道切尔西基本已成囊中物,小苏苏就亢奋起来,进行所谓的满世界考察球员,打算按她的意思重建球队!

不消说,小苏苏看上的一定是进攻球员。

林离随得她玩了,反正这东西买来就是给大伙儿消遣的。

可惜张星君能耐再剽悍,也只有等下个赛季才能正式进球队踢球了。

临走前,林离和小苏苏去了一次俱乐部,和老安主教练谈了一次,向这位主教练承诺了球队基础不变,也不会有大变化。

末了,还是小苏苏提醒,林离才想起,要想留住球员和主教练,还是得承诺一下薪水体系以及转会费。

琢磨了半天,被小苏苏掐得满地找牙。林离迫于无奈,哀伤的答应至少保证新赛季一亿五千万英镑的转会费。

老安教练给林离抛出来的数字好生震撼了一把,这都能买三个巨星了呢。

尤其是以前在米兰,在切尔西,都没过上痛快花钱日子的他,更是晕呼呼的半天,亢奋得脸都红了。

只恨不得飞快就到下赛季,咱也试试拿钱砸人的滋味。

老安算是接受这位年轻人就是新老板的事实了。

哼哼,咱从今天起,也是个款爷了。

安排好在伦敦杂七杂八的琐碎事,林离一行人终于返回中国。

因为还有些事要处理,其实就是那批黄金珠宝需要从海角走私回来。

林离一行人就没有急着先回北海,而是先去了海角省。

赶到海角省,张小飞见面的第一句话,就令林离彻底呆若木鸡。

不但林离呆。张星君和勾陈也变成二傻模样了。

张小飞说:“芊芊回来了,芊芊复活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真假芊芊

海角已有些初夏的炽热了。

在这么炽热的阳光里,张小飞兴奋而喜悦的大叫。

张星君和勾陈木然,皱眉不已。一致的将目光投向在一旁的梅悦蓝。

早说过,这件事不能泄露出去,不能泄露出去,偏偏还整出了这样一码事。

梅悦蓝木然。

林离张口结舌,他以为自己的接受力算不错了。但还是很难接受复活这码事。

但,张小飞高兴的牵着一个微羞女孩的手,对林离说:“还认得吗,她就是芊芊呀。”

一个微羞的女孩站在张小飞身旁,气质娴静。

不是梅悦蓝。

张星君和勾陈呆了半天,互相看了一眼,迷惑而吃惊。

怎么回事,许芊芊不是借梅悦蓝的尸还魂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许芊芊。

林离继续傻。

张小飞一路上欢天喜地的介绍。

芊芊羞涩的回答着每一个人,模样完全不一样的她,静静的看着林离:“小离,我还记得你。”

她的记忆似乎还有一点迷糊?

说来很神奇。(奇*书*网.整*理*提*供)

也是几天前。这自称是芊芊的女孩子,就在省委大院外边,等待了好几天。

等到了张小飞,然后,她自称是许芊芊,是借尸还魂了。

张小飞当时的感想无从得知,但他耐心的和这女孩子说了半天。越说,就发现这女孩气质真的很像芊芊。

知道了妖怪的真相,张小飞对这些神怪事的接受力强大多了。

尤其是他和这自称芊芊的女孩,谈起许多以前一起在北海的那些日子,说过一些什么话,做过一些什么事。

起初女孩是有些迷糊,俨然像是记忆还没全然恢复。但,在张小飞陆续提起的情况下,女孩渐渐的想起了过去,居然连当初的私秘话都知晓。

从那,张小飞就相信她就是芊芊了。

听完,林离木然。

张小飞激动:“你搞什么飞机,芊芊回来了,你好歹高兴一下呀。”

“等一等!”林离木然:“太突然,太刺激了。人生大起大落得实在太快了。”

“我还没心理建设,等我酝酿一下情绪先。”

直到回了酒店,林离才把思路给理顺了。逮着朱红子就是一通猛问:“这样的事,有可能吗。”

朱红子犹豫了一下:“兴许是有地府,至少鬼差是有的。至于借尸还魂,这也不是第一件。”

以朱红子的说法,认为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林离才把这件神奇的事给接受了。

但。张星君和勾陈这会儿,叫上了梅悦蓝在另一个房间里密谈:“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悦蓝显得很是茫然:“我也不知道。”

张星君和勾陈确信梅悦蓝做到守口如瓶,的确从没有讲过真正的身份。但怎么会有两个许芊芊呢,这事忒邪门了。

想了想,勾陈徐徐道:“到底你是许芊芊,还是她是许芊芊。”

“我不知道。”梅悦蓝木然,木然这是她从另一个许芊芊出现以来,最常保持的情绪了:“她说的,和我知道的一样。”

“如果我不是,我会真的以为她就是我。”

梅悦蓝的话很糊涂,但俩神仙没给绕晕,张星君纳闷:“你知道的,她也知道?”

“嗯。”梅悦蓝茫然,有深深的迷惑:“我和小飞在北海说过什么悄悄话,她全部都知道,说得一字不差。”

她突然抬起头,眼中无神:“就好象!”

“好象有两个我。”

张星君和勾陈张口结舌。

以法力,一试就知晓。那女孩的灵魂的确不是本体,而是真的借尸还魂。而那灵魂,又是知道许芊芊的每一件事。

这显然说明,那女孩的确是许芊芊。

可。眼前这梅悦蓝也绝对不是本体灵魂,是还魂而来的,也有许芊芊的每一个记忆,这肯定也是许芊芊。

怎么会闹出两个许芊芊!

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俩神仙快要抓狂了,他们办的事,居然办成这德行。不用别人讥笑,他们就自个惭愧得yu仙yu死了

梅悦蓝神色恍惚,从那个许芊芊现身,她发现对方几乎就真是另一个自己的时候,她就恍惚了。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许芊芊,甚至不晓得,是不是真的存在自己。

有一真必有一假。

如果她是假的呢,那是不是没有这个人,是不是说,她从头到尾就没存在过。

这样的胡思乱想,无疑很容易打击一个人的意志,更要命的是直接能让人走火入魔的钻牛角尖。

她想,如果她不是许芊芊,那她为什么自以为是许芊芊。那是不是等于,根本就不存在她这个人,现在这个她,完全是不存在的,是虚假的。

哲学的存在价值,就是把正常人搞疯,把疯人搞得更疯。

一旦梅悦蓝上升到“我有没有存在过”“我是谁”这样的哲学思想,很快就会联想到“我如果是假的,这个世界说不定也是假的”,“生命的意义”。

等等无数曾把正常人逼疯的玄乎问题。她再这样下去,迟早得把自己给逼疯。

总之,反正牵涉到这些东西,哲学就成了把活人逼死,把死人逼活的东西。

梅悦蓝的恍神状态被俩神仙看在眼里,心中一惊。

梅悦蓝的精神状态实在太差了,灵魂都快要有离体的趋势了。如果他们再晚回来几天,估计梅悦蓝三魂七魄大抵就有逃逸现象,甚至变傻变疯了。

凝望着她,张星君伸手虚空一抹,把梅悦蓝放倒,重新给她调理一下。

“不对。”勾陈的心思到底要细腻得多了。

“当初我们跟许芊芊交代过,绝对不能泄露她是借尸还魂这件事。”

勾陈眼睛闪闪发光:“那个许芊芊没顾忌的直说了,而许芊芊肯定知道我们的告诫。”

所以,梅悦蓝知道,她才是真正的许芊芊。另一个不知道俩神仙的告诫,所以一定是假的。

不过,这个冒牌货怎么会连许芊芊的记忆都有呢。

勾陈还有一些事想不明白,张星君不耐烦的把梅悦蓝弄醒过来。勾陈将他的推断一说,梅悦蓝眼中的迷惘顿去不少:“我真的是许芊芊?”

“废话,除了是许芊芊,你还能是谁。”勾陈甩甩头发:“总不能是这么帅的我吧。”

梅悦蓝想通透,精神状态立刻就稳定下来。

张星君不耐烦。随手拍了拍:“想这么多做什么,干脆把地府办事的家伙抓起来问一问就知道了。”

一巴掌拍出去,法力波动,形成了一个水纹般的门。

张星君伸手往里边一抓,一只鬼嗷嗷干嚎着被抓了小半个身子,从水纹中冒出来。一见两位大仙就痛哭不已:“大仙,饶命呀。”

这鬼差是一问三不知的榜样。

问了几句,就把这家伙给放了回去,又重新抓了一个回来。

这次,张星君的粗神经总算察觉不对了:“不对,怎么没法从地府抓人出来。”

勾陈冷冷道:“地府有超级法宝。截断我们的法力了。我们没法从地府抓人,只能抓一些在外边办事的鬼差。”

张星君双眼一睁,火暴脾气一发作:“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

伸手在虚空中连拍几下,反倒被那超级法宝震得浑身发软,好悬没吐血。

以前又哪来什么超级法宝了。

勾陈冷笑:“不用说,这个超级法宝,一定是天庭研究院的新产品,专门针对我这个风华绝代的超级魅力大帅哥。”

“我就知道,他们嫉妒我的帅气好多年了。”

张星君暴跳如雷:“**的玉帝,等我回去,看我不把他剁成太监。”

俩神仙再怒都没用。

人家存心针对他们,他们身在凡间,也拿天庭没辙。

自称许芊芊的女孩,身体的名字是叫石巧云。

除了梅悦蓝和俩神仙,别人不知道她是冒牌芊芊。

所以,在认真的问了一些隐私问题之后,连林离都认为她的确是芊芊了。

没人知道,居然有两个芊芊的存在。

梅悦蓝既然肯定自己是正版芊芊,自还魂以来,性情就变得主动了许多。

哪怕是面对冒牌芊芊也喜欢张小飞的情况,她也是绝计不肯退让。

一边是石巧云,一边是梅悦蓝。

张小飞的欢天喜地没几天,就彻底崩溃了。随时有俩女人在身边斗来斗去,那夹在中间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张小飞泪流满面的跟林离取经,当初林离到底是怎么做到在小青和薛兰思之间做到游刃有余的。

林离又哪能道出什么一二三来,张小飞悲愤泪奔:“你太不够哥们了,兄弟有难,你居然不教教咱,太过分了。”

好吧,林离和张小飞还真是难兄难弟。

都陆续一度处于双凤夺龙的处境中。

其实就感情来说,林离比较倾向芊芊。

但他也很喜欢梅悦蓝的开朗大胆。

实在很难说得出他比较支持谁一点。

张小飞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但绝对能肯定一件事,张小飞要是敢两人都爱。估计梅中源是第一个不顾身份拎菜刀追杀他的。

兴许只有林离隐约知晓张小飞的些许心理。

他隐约记得,张小飞曾说吐露心声,他对芊芊是怜悯是同情是友情,是喜欢。但绝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更加不会是爱。

突然,林离有个感觉。

也许石巧云不该出现。

第四百三十六章 走私

月黑风高。海风伴着海浪哗啦啦传递着喜悦欢呼。

海角的某个走私码头,以前曾热闹过。

但随着最近的查走私大行动,走私活动几乎已是无所遁形了。

各大走私集团,在这海角和红海两省都各自展开行动的时候,都受到了极为沉痛的打击。

汽车、毒品、红油等等,只要凡是有存在价值的东西,都是走私的货物。

从秘密展开查走私行动以来,在军警情,及跃虎的合作下,查缴了数字极其庞大的走私货物,逮捕走私人员也很庞大。

这走私码头,这一个月就冷清下来了。

但这晚,这里却有些热闹起来了。

今晚会有一批走私货物运输回国,认真的说,其实是两批货物。

一批是国安在海外搞到的货,至于是什么,没有人闲得蛋疼跑去问王一飞,也没那勇气和二傻精神去问。

另一批,就是林离的货。

码头一带,两帮人马泾渭分明。一帮是以林离为首,一帮则是换上便服的军人。

海风腥鲜。

林离等得有些心焦。默默的喝了一口水。转过脸,看着被两美一左一右包围,但痛苦无比的张小飞,幸灾乐祸。

哈哈,活该,现在你尝到咱以前的滋味了吧。

叫你丫以前幸灾乐祸,嘿嘿。

起初大伙还以很庄严肃穆的态度等待,等得久了,人也乏味了,互相低声聊起天来。

朱红子和朱长子在探讨补充版修炼法门的运用细节,并且研究丹药和法器的运用。

张星君和勾陈没来,对这也没什么兴趣。

林离蹲了半天,起身来活血,看到石巧云,笑道:“你爸妈和弟弟怎么样了。”

石巧云愕然,摇摇头轻声说:“我不知道,我还没去看过他们。”

按石巧云的说法。她是一直在养伤,一个月前才好过来,然后看到张敬道的消息,才知道张小飞的下落,就过来找人了。

林离皱眉,和闻言抬头看过来的张小飞互相看了一眼。

好了一个月都没有回家去看过亲人,直接过来找张小飞,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反正换了林离有石巧云的经历,第一件事,必定是回家看望亲人。哪怕只能偷偷的看几眼都好。

不过,当初林离和芊芊是在一起住过一些日子。可实际上。他对芊芊的了解并不多。

把爱情摆在第一位,这是不是芊芊的性子,林离不清楚。只隐隐感觉,这不像是芊芊应有的做法。

有人摆自己在第一位,也有人摆爱情在第一位。石巧云的做法,林离很难指责什么,只是隐隐感到不妥,也不是很喜欢。

咳嗽一声,林离不动声色:“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一下。”

石巧云迷惘的摇摇头:“不知道。”

林离再皱眉,没再和她说什么了。

张小飞哈哈笑着趁机走出两女之间,赶紧溜上来,勾住林离肩膀走到海边:“你要感谢我,要不是我替你在这边操劳,哪会有今晚。你得给我一些好处,分个三五吨黄金给我。”

说着离众人远了,张小飞回头看了一眼,灿烂笑着低道:“你也觉得芊芊不对劲了。”

“她好象,不是以前那个芊芊了。”张小飞有些茫然,其实身体都换了一个,怎么会没影响。但他还是感觉不对劲:“你来了两天,还没吃过芊芊煮的饭菜吧。”

“我吃过。一次。还是我主动要求的。”张小飞有点痴呆的看着大海。

“一次?”林离吃惊不已。

芊芊很乐意下厨房,很喜欢煮饭菜给人吃。石巧云都来了这些日子,怎么会只煮过一次给张小飞吃呢。

张小飞苦苦思索:“她煮的饭菜和原来的味道一样,但我就是感觉少了一点点什么东西,说不出是什么。”

“芊芊要是还魂,她怎么会一直没有回家去看过亲人呢。”张小飞也皱眉:“这明明就不像芊芊。”

张小飞前些天,一直沉溺在芊芊复活的喜悦当中,不知不觉就忽略了许多微妙的细节。这两天林离回来,令他注意力为之转移,才得以正视这些说不出的不同之处。

林离拍拍他,安慰道:“算了,死过复活,换了谁,大概都会些变化吧。”

张小飞怔怔看着夜色中的海在起伏:“说实在话,我真为难。”

“芊芊的心思,我懂。但,你也知道,一码归一码。”

“我很羡慕你。”

林离诧异,张小飞直视夜色:“你喜欢小青和薛兰思,对吗。”

叹了口气,林离坐在码头上,吊着脚甩来甩去。

今晚的走私行动,是张小飞替林离跟国安谈拢的。

说穿了,就是林离和国安的另一次交易。国安确保这次走私的货物能顺利回来,但林离要付出所有古董捐赠给国家作为代价。

不但如此,国安还要确保这些财富能摇身一变,从见不得光的血钻等等,变成为合法收入。

王一飞靠过来,低声问道:“到底有多少古董?价值多少。”

张小飞笑骂:“俗。忒俗了,丫就一超级大俗人。古董这玩意,你也好意思拿钱来衡量呢。”

王一飞呸了一下:“有本事你别吃饭呀,那样你就不俗了。”

林离仔细想了一下:“价值多少我是不知道,那些东西从收藏以来,就一直没露相过。也没人估价过。”

“反正还是那句话,如果古董的价值没达到两亿美刀,我拿其他的补上。”

这次要走私过来的货品当中,珠宝方面,跃虎已是做了一定的筛选,品质好的才运来。品质稍差的,将在欧洲那边就近处理掉。

其中的黄金,本来林离是想这么大桩的货物,还是留在原来的地方为好。说穿了,跃虎到底是干走私的,有时候少不得也需要一些这样的硬通货。

不过,国安对此表示了强烈的抗议,希望林离把那批黄金卖给国家。

刚好跃虎那边戴修表示,黄金这玩意尽管是硬通货,其实他们用到的地方也很少。最重要的是,他们在非洲有金矿。

索性,就一块儿运回来了。

先是军方那边的领头者电话响了,随即是王一飞的电话响了。

王一飞看了看这条短信。颌首道:“来了。”

没一会工夫,两艘庞大的货船从远处飘来,相继靠岸。

军方那边的人马,悄然无息,而且极其利索。飞快的从船上把集装箱给弄下来,装载在货柜车上,神秘兮兮的迅速就把这些个集装箱给趁夜运走了。

林离到底还是没忍住:“里边到底是什么呢。”

王一飞点燃一支香烟,瞪眼道:“你想死了,这是国家机密。”

“切,有什么大不了的。”林离不屑:“等我回头问戴修,你怕我问不出来呀。”

王一飞很认真的看着他。正色道:“不要打听,跃虎也绝对不知道里边是什么。”

跃虎还是原来的跃虎,没有被国安暗中控制起来,而是采取合作。

没控制,多半不是国安控制不住。而是一旦采取控制的手法,以各国无孔不入的情报系统,估计迟早会打探出来。

那样到时,跃虎肯定要被欧美各国联手打击。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懒得管你们。”看了一眼,喝了一口水,林离起身:“你们的货运得差不多了,该帮我下货了。”

“行了,少不了你们的。”王一飞笑。

等军人把秘密货品给运走,就轮到下这边林离的货了。

林离要带走的东西,基本只有珠宝和书画,这其实不占地方。反而是黄金和古董,才是最占地方的。

把货柜箱运下来,装上车。

林离直接就亲自把珠宝和书画给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摆在车里。说起来,其实也是蛮有些分量的,估计也不会少到哪儿去。

那些运秘密货物的早已没影了,林离这边的车队在预定地点过了过黄金的分量。

七点三吨黄金,依据纯度,国家以低于市场价一部分的价格,将向林离支付一笔数字不小的现金。

看起来貌似最重的黄金,居然是里边最不值钱的。

反正戴修在欧洲那边传来的消息,估计那些品质稍次的宝石,已分别向拍卖行以及各大黑市处理。估价大约价值二十亿人民币。

其他林离已从正规渠道带回国的,有证书的以及成品首饰,加上这批算是黑货的顶级宝石。按戴修那边的大致估价,约莫价值三十亿以上。

和王一飞等分开之后,林离等小心的驾驶汽车赶回酒店。

再将这拿旅行袋装着的宝石全抖出来,给大伙一看。

直接就把人给眩晕了。

这些品质顶级的宝石,做过初步的打磨。

光是大拇指大小的钻石,起码就有上百枚之多,更有好几枚都有小孩儿拳头大小。

就是林离都浑然没料着这么一大堆各种颜色都有的宝石,带来的强大冲击力。

最令林离无语的是,另一个袋子里边。居然还装着一堆翡翠——也不晓得跃虎那帮家伙是什么时候在缅甸那边弄到的。

这么多的宝石全堆到一块,看起来跟一堆彩色玻璃大约也没有太大的分别了。

女人们都看得痴了。

不得不说,跃虎这三十多年来的积攒,的确令这些宝石,多到了一个令人感到恐怖的程度。

林离有点悻悻的想。

也不知道那些古董到底价值几何,他到底有没有亏呢。

亏没亏,林离很快就大概知道了。

王一飞后来带来一个消息,经过考察和估价,那批他基本没见着面的古董,最少价值十亿。

第四百三十七章 海角的全胜

黄金也好。宝石都好。

反正都那么一回事。

甭管什么玩意,一次性出现得太多了,多半第一次是有视觉冲击力。可等往后,那就习以为常视觉疲劳了——等一等,这儿说的是婚姻吗?不像啊。

没两天,苏文舟突然来电,哭笑不得的喊小苏苏回去准备升学考试。

这一通电话,让林离和小苏苏都懵了。

林离扶着脑门仰天长叹:“你还有升学考试,怎么不提醒我们。”

小苏苏很难得的害羞了一次,拉着衣角使劲儿在指上绕圈圈玩,怯生生道:“好象,可能,也许,说不定,我忘了。”

小苏苏是真忘了,当初她抢着和林离一块到处瞎浪荡,也绝计没想着。这一出北海,就是一个多月光景呢。

这一个多月来,她不知几多开心快乐,见闻和经历比以前又要涨了许多。哪里还记得升学考试这档子事呢。

“得,数你狠。”林离崩溃的扶住脑门。实实在在不是他忘了。压根本小苏苏的日常表现就不像是一个学生,那成熟样,谁都得忘了她还没念高中的事实。

“红子,你送苏苏回北海,顺便去找你的徒弟吧。”

小苏苏可怜兮兮的看着林离,乌溜溜的大眼,水汪汪而又透着无辜。要是再穿个公主裙,外加一个小公主冠。

天呀,这还有谁能抵挡她这种装可爱呢。

薛兰思在一旁笑:“升学考试很重要,你必须要回去。”

“我恨你,你是我的情敌。”小苏苏瞪她。

大约只有林离知晓她的意思,无奈的摆摆手:“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准备升学。”

“等你考试完了。咱继续带你玩,俱乐部那边听你一半的合理建议。”

“还有,等你考完,我还跟你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小苏苏惊喜大叫一声,跳上林离怀中,勾住他脖子,亲了他一下,尖叫:“老林,我就知道你是好人,我爱死你了。”

收拾一下行礼,朱红子就把小苏苏给送回去考试了。

等小苏苏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薛兰思才轻声道:“你要跟她说那件事?”

当然就是妖怪这件事。

林离相信小苏苏的接受能力很强大,既然小苏苏常和他混在一块玩。有些东西,迟早还是得跟她说明白的。

想了想,见自己身边人才济济。林离忽然有些豪情盖天:“走,到处去看看。”

“看看走私案查得怎么样了。”

继海角这边发动大规模的查走私,红海那边沈青河不甘示弱的发动起来。

基本上是各干各的,很难说是不是有一乜乜暗中较劲的意思。海角查海角这边,死都不伸手到红海。红海那边,则死都不伸手过来。

蒋西川、关之诚为首的一群调查人员,因为是办案经费,所以搬去另一家私营宾馆,绝计和政府扯不上半点关系的宾馆。

林离在前往欧洲前,曾为蒋西川等,将那块宾馆的所在地运进行逆改过,基本加满了。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这地运催动效果的缘故,一向很难调查取证的走私及保护伞犯罪行动,全都在这些日子里,取得了令人咋舌的成绩。

蒋西川他们这边的调查,基本在进入尾声阶段了。

林离率领众人很有兴致的赶去宾馆,宾馆的房间里边,到处都是中纪委和警察部的人马。

趁乱找了半天,才找着蒋西川等人。

他们赶紧迎上来,请林离这一行人坐下,才眉开眼笑的说了这一个多月来的光辉战绩。

光辉战绩。这绝计不是吹嘘出来的。

红海那边都是走私门户,但随着红海这二三十年来,迅速崛起成为全国经济发达的第一省,大规模的走私其实不少都转向了海角。

红海那边的战绩,比起这边来,要逊色了不少。

蒋西川的言语之间很承林离的情。

军方和国安的加入,甚至关之诚的加入,以及张敬道,都是林离的作用。

一句话,没有林离,就没有今天调查出来的光辉战绩。

不论有些人是否能接受自己成为非政治人物的政治派系,又或者是,能不能接受林离这个小年轻成为派系的核心。总之,林离的作用绝对是最大的。

没有林离,没有林离的政治派系联合发力。说死了,所有的调查基本都是空话。

蒋西川的能力不容置疑——当初林离问他愿去地方,还是愿意直接在部委,不是空话。而是蒋西川本人精通政务和党务,又是公检法起家,的确是有在地方主政一方的才干,又有在部委干活的才能。

蒋西川本人的才干和能力是一等一的,本人得林离欣赏和青睐较多。此外,他的前途远大,林离的派系中人自然看得出来。

所以,持续长达一个多月的调查中,实际是蒋西川在总揽全局。从地方政务到纪律事务,再到国安和军方等等都熟悉了很多,也上手很快。

蒋西川倒不愧是公检法系统出身,从一开始张敬道关之诚等默许了他的把总地位。他就很有条理性的展开了行动。

军方配合缉私。国安有情报配合。跃虎在国内的走私活动较少,但也绝对是有的。所以,林离摆平跃虎那边,戴修他们也在陆续的提供证据和消息回来。

海角本地的警察厅长已彻底倒向张敬道,在整个正式行动前,张敬道和蒋西川配合对警察系统做了一定的整顿——抽调了少量可靠的人马参与调查。

同时,关之诚暗中主持对干部的调查。

如果这样都还拿不下来,蒋西川简直就是无能之辈——坦白的说,有这样庞大而来自各方的配合力量,哪怕是完全不懂政务和公检法的林离来主持,也能取得辉煌战绩。

蒋西川没有令林离和其他人失望,他做得比很多人猜想的还要漂亮。

他一边默默的等待最佳时机,然后,一举发动大规模的缉私调查行动。

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你确定这句话说得通?),一举端下几个最大的国内走私集团,一举顺藤摸瓜,凭少少的证据先双规政法委书记及纪委书记。

随即趁着本地警察系统貌似群龙无首的光景,蒋西川趁机利用本地警察把网给撒出去。一边端出了警察系统内部的保护伞,一边把更多的走私团伙一网打尽。

换了任何人来评价,都不得不说一句,干得极其漂亮。

他只用了一周,就把最大的大鱼给端掉了。

接下来就是更多的小鱼,更多的调查取证。

海角这边的走私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了许多。涉案人员极其庞大。

本来按关之诚的意思,也是中纪委一贯对窝案的处置方案,向来都是有一定陈规的。

但蒋西川这人政治头脑却也不俗,红海那边迟了几天发动起来,再加上林离说过章老和梅中源那一边绝对会支持。

蒋西川反而替关之诚想了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就是一路不要顾惜的拔萝卜。

自然,这不是往上拔,而是往下拔萝卜。

往上最大只拔到了副省长,以及政法委副书记。其他的,虽然没拔出来,可仕途结果也是基本等于退休了。

关之诚得了蒋西川的建议。先是一哆嗦——狗日的蒋西川,提这样的建议,是想他死得更快一点呢。

但仔细一想,这果然是关之诚的一线机会——事完后,他离开中纪委已成定局,最坏的结果就是直接退休。

可有这一手玩出来,关之诚一样会调离中纪委,但退休的可能也就小了很多。

道理很简单,横竖他关之诚就是要背锅了。索性还不如一次性把锅背得大一点猛一点。

说白了,就是赌了一把下顺民意,上应天意。

其中的政治道理,就用不着多加描述了。

然后,关之诚这次就索性是撒开了大干一场。这一个来月下来,海角省大到副省部级,小到科股级,大大小小很多官员落马。

要说,一个人当真是放开了大干,真的会很恐怖。

海角这边的窝案一发生,全国不知有多少官员,一听到关之诚的名字,大约都要哆嗦这么几下——这人也忒狠了。

红海那边都快给关之诚给弄懵了,这位爷还真下得了这样的毒手呀。

连沈青河都恐慌了,怎么看,关之诚在海角这边都像是发了疯。

然后,蒋西川交给关之诚的另一招散手后手,终于出现了。

等海角这边大局已定,全都给他吓得脸发绿的情况下。关之诚留下部分纪委人马,率领大部分精兵干将直奔红海!

沈青河直接就懵了。有心要阻止这位魔王级别的过来,可奈何左思右想,愣是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哦,人家海角查走私,红海也查走私。没理由人家海角查了这么多官员,红海就随便丢几个大鱼小鱼就了事了。

有对比,就有差距。不说体制内怎么看,民间可是看得明白。如果红海这边不查大窝案出来,估计谁都会认为最大的保护伞就是他沈青河。

再说,红海还不算是潘系的传统势力。沈青河来就是为了拿下这块呢。

关之诚肯出马扫荡一番,也就是给潘系扫平了某些势力,给了潘系一个入主红海的绝佳机会——有点儿政治头脑的,大约都想得到,这算是蒋西川和关之诚的投桃报李。

第四百三十八章 打沈青河的闷棍

海角算是潘系的传统势力范围。关之诚一通王八拳打得无数人眼窝都绿了。加上前后多位海角省部级出意外,或落马,潘系势力算是一扫半空了。

这潘老得多怒呀。

关之诚过红海,就是回报一番,叫潘老有怒都撒不出来。

好,你嫌我扫了你一半势力不是。咱赶明儿过红海,帮你拿下一半红海,这你该满意了吧。

潘老满意不满意,这无从得知。但就算他不满意,也绝对无话可说,拿关之诚没辙。

关之诚这一举,直接就得了中央的好感——中央自然不想地方各省被某些人经营得跟独立王国似的。从七八十年代起就一直在分化和掺沙子,效果很好,但有些地方还是有些难为。

关之诚这么下毒手狠搞一番,中央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好嘛,红海和海角这两块盘根错节的势力算是给瓦解了一半,剩下来的就容易办了。

这绝对出人意料的一招,耍得是旁人眼花缭乱。这摆明是给人添堵的作法,愣是叫人前后左右挑不出发飙的理由。

从海角到红海,数百号官员给打落十八层地狱。都快想把关之诚给生吞了。

民间呢,那不消说,肯定是叫好声一片又一片的。

短短一个来月,关之诚在民间的声望可以说是直线飙升,都有人喊他一声青天了。

有如此的官声民望,哪怕是中央,也不好轻易拿下这位黑锅爷。

关之诚这位黑锅之王,退路已显。

潘系活活被闷杀,偏偏还没处发飙。

梅中源不知暗地里有多爽多痛快呢。

关之诚陆续在海角和红海发了两次疯,疯得好,疯得妙。

不论林离对沈青河有多少竖中指鄙视的冲动,但不得不承认,这位主的确很有政务和党务才干。

两地官场大地震中,沈青河上下其手,将红海局势迅速而果断的稳定下来。没奈何,都说上边有人,这位才真是上边有人,本身又有才干呢。

张敬道干得也不输多少,是这起震动全国的大案中另一位出彩的高官。

海角作为震动源头,其实比红海还要难处理。沈青河上边有人,张敬道可没人。愈是这样,才愈发的突出他的才干。

在这次风波中,他很快就果断出击雷霆之举,一边全力配合和主动调查,一边迅速的收住大小官员,一边稳定本地局势。

这么大的一场官场风暴,居然在海角本地没有掀起太大的麻烦和乱子。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据说中央大佬们一边有些不满海角这边的大动作之余,又很满意张敬道的表现。一切,都是为了稳定。张敬道做得很好,自然有人看在眼里。

话又说回来,张敬道能做得这么果断漂亮。也有其他一些些的原因,比如张敬道动用的是整个林离派系和利益集团的能量。

不论怎么说,扯到天边去,其实走私对当地民众生活还是有一定好处。海角这边搞得这么大,张敬道要镇住事态发展,固然不像沈青河那样上边有人,却也动用了林离利益集团里的力量。

中组部长给海角牵连,吃了好一顿挂落。顾鑫作为中组部名义上的第二把手,亲自送了一位空降副省长下来,并找了个借口在这边没急着回京。

有这位中组部的二把手盯住,海角本地的组织部给拿捏得死死的,掐住了大小官员的要害。

应该承认,张敬道论自身才干,的确逊色沈青河一些。可张敬道却很懂得运用各色力量,在走私被打击,本地经济受影响的当口。

张敬道邀请苏文舟等富豪过来,再通过苏文舟迅速拽到一些投资。以更迅速的方式。和这些个富豪,陆续达成了多笔,总计几百亿的投资和资产迁移。

并且将这些消息大肆宣传,很快就压下了许多经济的负面影响,令张省长一下子拿住了许多政绩。

坦白说,军方和国安的支持肯定是有限度的。他们自身的位置,决定不可能当真参与到政事当中太多,恰当的做一点,也就是极限了。

张敬道很巧妙的动用了林离在各方的实力,成功的将这边的局面摆平,令其在中央眼中成为很出彩的高官之一。

按章老的说法就是,张敬道的性格比较适合政务,但某些能力又比较适合党务。从副手到一把手,都干得来,这算是一个面面俱到的全才了——全才,这话可是一号首长说的。

从大查走私案起,短短几天工夫,在张敬道的出击和配合下,这边的成绩赫然。

原本上边也在纠结省委书记的人选,本地资历和能力达到的人了,空降又不妥当。

走私案一爆,上边很是不爽了一把,合辙玩私自行动呀。好在章老和代表梅系的卓常委迅速表态,他们事前已知情——这样的表态就够了。

等到关之诚在蒋西川的暗示下发疯起来,海角局面给张敬道动用各方人马稳定下来。

中央左右为难中,发现了这位一直没有什么施展空间的高官的真正才干。

按章老和林离说的,他不适合提名张敬道。可就在那时,常委会令人吃惊的有另一位,林离绝对没打过交道的常委突然提议让张敬道出任省委书记。

章老同意了。卓常委也赞同。

左看右看,张敬道都是唯一适合的人选了,结果注定就是这样了。

前些日子,终于有了下文,张敬道辞去代省长职务,就任省委书记,另有人被提起来担任代省长。这么快的升任省委书记,简直就是一个特例。

张小飞这位海角第一衙内快给他老子升官给逼哭了。

林离没来之前,他都缩在家里,大约有好些日子都没敢出去。这样的衙内,也忒窝囊了。

不得不说的是,吕海实在中宣部的确给了海角这边很大的帮助。

汪新扬事前的判断,一点一点的变成了事实。

潘老的影响力和声势自然是极大的,如果没有其他常委发声,估计他放一句话,中宣部就得把这当指示抱着执行。

奈何章老即将入常,自然要发出声音。卓常委那边代表梅中源,也发出声音。

这就算是抵消外加略胜一线,加上吕海实在中宣部的存在,虽小却在那时有关键作用,一下子东风压倒西风。潘老就有些坐蜡了。

那么,妥协吧。

中宣部以走私案为宣传要点,但不论是上边的能量。还是下边的事实,都是以海角这边为主,红海那边为次。

主次一分,再加上关之诚杀过红海去发疯,顾鑫和蒋西川也搞了一招闻风而动杀过去。再来是中宣部先到海角,再去红海。费一夕在中央和学术界鼓噪,也以海角为主例。

这下就有好戏看了。

几大部委的动向,加上中宣部和中央和学术界的倾向,以至于造成了一个假像——合辙怎么看都像是海角这边主持的大规模查案,红海那边是配合着。

一如汪新扬的预料,这么大的政绩。随着一道环节一个力量的叠加,最终还是流向了海角这边。

至于红海那边沈青河,就吃口剩饭吧。

等到发现主要是给人做嫁衣的时候,据说沈青河气得脸都青了三天三夜。

红海也动起来,实在是一个大错误。一句话来描述,那就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方式,被迫进行了一场错误的战斗。

最窘迫的是,往死里说,这错误都是沈青河自个捅出来的,怨不得别人趁机占便宜。

这么一场政绩,算是给参与的众人铸就了一条金光闪闪的仕途大道。

关之诚还不好说,但蒋西川最多三五年,哪怕是没有人提携,就冲这次政绩,也板上钉钉的成为公检法任意一块的一把手。

顾鑫好歹也算是占了一把光,估计下一届也能换个部门做一把手。

张敬道要想从地方跳到中央,怕是还有些步骤得慢慢走。

王一飞这次算是独断了一把,为国安拿下了很大的利益,估计他的前途也是可以预期的。

李海波代表军方到底拿到什么好处,林离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李海波给林离电话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喜气,估计可能令他早两年晋升中将吧。

沈青河这次等于是自个露着胸脯送上门来,给海角这边的几位摸了几把,等摸得爽起来的时候,转身拔腿就跑。然后,沈青河才发现吃了大亏。

经过这一次联手,不管林离有没有意识到,至少这群高官的确是从感情上到关系上,彼此都更加紧密为一体了——哪怕没有林离,他们也能自成一派了。

实际上,林离压根本不乐意管他们的事——林离要管他们,除非得是他们要升官的时候,或者要有大麻烦的时候。

他们多人精呀,哪感觉不着林离的态度。一边暗喜之余,一边又下意识的抱团起来。

以上。就是林离在法国折腾得跃虎和法国人yu仙yu死的光景,海角这边所发生的许许多多,曲折的婉转的看不见的斗争。

兴许,林离身边的人当真是沾着他的绝世好运道了。

他们斗啊斗啊,居然成了最大的赢家。

哦,还有一件事。

知道林离回来,章老给了林离一个电话,转达了一号首长哭笑不得的一句话!

“林离呀林离,你真是走到哪折腾到哪,你不折腾会死呀。”

第四百三十九章 人在东湖的幸福日子

经过了这么许许多多的风风雨雨,从林离第一次进京,打得顾鑫举双手暗中投降为一个开始。

经过几次进京,搅得京城里边都掀起了滔天巨*,无数倒霉蛋儿都给活活卷进去被来历不明的闷棍闷杀。

汪远图、卢正气、顾鑫、祝宗泽等等,大批省部级高官死的死,伤的伤,入狱的入狱。也不知造就了多少哀怨的人呐。

雄心壮志的京鉴天观主没声气的死了,牛逼轰轰多少年的京鉴天给拆了,泪奔着去做缩头乌龟了。

三清观在一旁看了半天,直接就害怕了这位灾星爷,赶紧准备谈和解了。

丫活生生就是一人形灾星呢。

这还不灾?那得怎么毒才叫灾呢。

别说梅中源,就是中央大佬们细细数下来,还不是都快要林离玩疯了——哥们,虽说省部级高官其实挺不少,可也架不住你这么个玩法呀。

这才半年多,就栽了多少省部级呢。再来个三五年,这省部级高官估计就得重新轮一次新人了。这满天下的高官还不得跟躲瘟神似的。

梅中源很悲哀的认识到,连他都是给林离这位瘟神发瘟得求和了。

是,没错,就是求和。

看完海角那边的一场精彩大战。梅中源痛苦的发现,如果之前没有和解。估计他也会立刻选择求和。

幸亏和解得早,不然这会就得丢人丢脸的主动求和了。

其实梅中源也好,别人也好,都该弹冠相庆,至少林离只是发瘟,而不是发疯。

林离发瘟,约莫也就是让别人倒霉。要是发疯,估计就得跟在巴黎一样,让半个巴黎陪他一起疯了。

这会儿,林离就在他面前,确切的说,就在梅中源西庆市的家里边。

梅中源就顾着去回想了,和林离干瞪眼半天。

梅中源回过神来,不知是笑还是无奈:“你这次真是折腾得太大了。”

“还好,没你在这边动得大。”林离直乐,那些贪官他自然是不会喜欢的。

在海角大案前,梅中源这边的西庆大案才是震惊中外的主流。

沈青河给林离敲了闷棍,预备好的政绩给夺走大半,最爽的肯定就是梅中源。

他的政绩可是拿下来了,本来和沈青河算是并肩。可这一闷棍下去,沈青河立刻给甩开了一些距离,大约就是两三年的距离。

要不是看准这点,他梅中源就是林离关系再好,也不会无故的冲另一位常委的人马出手。

绝佳的机会,林离是给他创造了——又正好是在他和林离化敌为友之后立刻就发生。

梅中源突然发现,一直有传言说是跟林离在一块儿。很容易沾到好运道,这话果然是一点都没错。

这么多年下来,愣是没能把沈青河给甩开。想不到,一次海角大案,就把沈青河给撂远了。

林离过来纯粹是来做客的。

张小飞这位海角第一衙内,哪敢在海角呆下去,用他的说法就是,他可不是党员,万一给腐蚀了怎么办。

这位很是垂涎着脸自称意志不坚定,难挡糖衣炮弹,还是赶紧溜出海角为妙。用他的说法就是,出了海角,他一样可以做衙内嘛。

他来了,但死活没敢来见梅中源。他怕这位滥用职权,把他逮去阉了。

梅悦蓝很高兴的在厨房做饭菜,林离和梅中源就一边闲聊。

虽然年纪有差,其实还是比较谈得来,主要是性格作风比较像。

政治家就是政治家,哪怕是在家里,都每句话离不开政治。说了一会,梅中源很快就兜到了某些话题:“你们事前没有想到关之诚会倒霉。”

“他会吗?”林离笑。

梅中源摇摇头:“他发疯。疯得好。上边肯定不会把他留在中纪委了,你的人这辈子都别指望进中纪委了。上边怕你发疯。”

“我估摸,关之诚大约有两个去处。”

“人大和政协,副职,熬五年就退休。”

“是吗。”林离想起了关之诚的托付,笑了笑:“那都不关我的事了。”

梅中源瞪他半天,终于肯定他这是真心话,不由得叹了口气:“你真的有福气,你身边的人真的有福气。”

林离纳闷,梅中源把剩下的话说完了:“我推测,关之诚有一半的机会成为政治局委员。”

梅中源还是有些话没说,关之诚连下毒手毒翻太多官员,官声太强,入政治局是极可能。但,所有箭头也指向他,哪怕是进政治局,也注定只是一个基本没有声音的花瓶摆设。

路过拜访了一下梅中源,林离就率众飘然回了东湖。

这次算是做完了好多事,一时来看,暂时也没什么要做的了。也就乐得轻松的在东湖呆了好一阵子,陪着爸妈过点幸福小日子。

林爸爸和林妈妈显然还不知道林离从年前到现在,身边又发生了许多事。

赶回东湖红叶别墅,林离恨不得化做旋风一样冲进家里。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恋家的关系,林离去哪儿都带着家里的钥匙。

等他赶回家一看,直接扶着脑门半天没言语。

林妈妈在东湖的某个学校做老师,林爸爸每天则是在王连汉的分公司上班,其实就是一个拿钱不干事的闲职。

好不容易等了林爸爸和林妈妈下班回来,看见儿子回来,二老不知有多高兴呢。

等林妈妈磕着林离脑瓜子责备儿子没回家来。林离赶紧从旅行袋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口呼:“当当当,妈,你看,这是我从国外带来送你的。”

林妈妈打开这个盒子一看,当场就给里边那些钻石光芒眩晕了,舌头直接打结:“这这这都得多少钱呢。”

林爸爸背着手偷偷溜达过来,一看,咳嗽半天。

林离堆笑:“妈,这没花钱,人家送我的。”

张小飞在一旁泪流满面,咋就没人送俺呢。

他倒忘了,一路上林离也让他挑一些宝石和首饰,是他死活没要。

林妈妈倒没像小说里边写的那样怀疑儿子做了什么坏事,欢天喜地的跟薛兰思一块进屋里试戴了。

林爸爸看似无聊的转了几圈,咳嗽一声,瞄了瞄林离。

众人在一旁各看各的,低头窃笑不已,林爸爸还真是够含蓄呀。

林离赶紧屁颠屁颠跑过去,掏出两件玩意:“爸,这是给你的。”

一块是那镶满钻石的江诗蛋(绝对不是错字)顿。另一件,却是红钻戒指,林爸爸满意的笑了。看这戒指纳闷。

林离悄悄说:“爸,你没送我妈什么礼物过吧。”

林爸爸恍然,慢条斯理的把东西放好,背手又溜开了。

隔天,林妈妈现身的时候,满脸都笼罩着一层和谐的喜悦红光,戴着一枚大宝石戒指到处晃悠。

然后,林妈妈很失望的转回来。可惜她在这边没什么熟人,不然就有地方炫耀了。

红叶别墅这边又多了一个住户,等朱长子解释和介绍,林离才知道朱红子好象前些日子在北海那边收了个据说极有修行天分的小屁孩徒弟。

按规矩。这徒弟的一家子人都搬迁过来了。

林离纳闷半天,想不到朱红子办事还挺有效率的,介天儿保护着他,居然还有工夫收徒。

张小飞在这东湖,自然没什么人认识他,乐得整天到处东蹿西蹿。好在梅悦蓝最近在西庆陪梅中源,暂时还没能过来,他才能这么快乐。

也亏得东湖这边的民风没有这么剽悍,不然估计他介天在街上搭讪女人,早就给人捶成一堆烂泥了。

大约是觉着亏欠了爸妈,林离索性在东湖这边暂时逗留了下来。

反正海角那边也好,北海也好,都暂时没什么需要他出马的事了。

既然没什么事了,那自然就是享受生活的时候了。不然,人辛苦操劳为的什么。

小青和许解这会也忙得不可开交,从京城到香港,再从香港到京城,然后又是北海,满世界乱跑。

初来乍到的一亿投资,在京城那块发生过白副部长的倒霉事,还有谁敢招惹。

章中津和范少亲自护航,小青和许解在京城那边办的事,倒是一路顺畅无比。

反而是去了香港那边有些纠结起来,许解大抵真是一个影迷,对港产片很有些迷恋。对香港电影人,多少有些崇拜。

去了香港,满世界找合意的电影人。奈何香港电影基本已死,许多电影人早已改行了。

具体的情况,小青在电话和视频里和林离也说不清,总之,在香港那边是有些阻力。

不过,按小青的意思,基本上也快要解决了。

就等把剧组给组织起来,然后就基本可以筹备拍摄了。

至于制作公司,那自然已不再是问题了。要不是许解阻止,估计京城那边都有人想把好莱坞的人马介绍给他们了——许解拒绝,就是因为知道那些好莱坞的家伙都是见钱眼开的玩意。国内制作商和出品商,都玩不过人家。

林离在东湖这边是玩得高兴了,苏文舟他们却得哭丧着脸陆续跑过来让他改运。

青离的新老总更是得了嘱托,一个月至少要见林离一次。这位新老总是林离亲自点将,又知道林离的能耐,没敢再像以前那位柏玉宁那样犯倔——犯倔的后果很惨淡。

柏玉宁当初跳槽干的事太不厚道了,没了林离的气运保护,他的投资没什么成功的。没等得多久,就被苏文舟他们给吞并了。

柏玉宁的下场,可想而知。苏文舟等更是直接放出话去,逼得柏玉宁在国内几乎无处容身。据说已是溜到国外去洗盘子了。

老布尤其哀怨,多次催促林离去美国帮他拿下赌局。

这就是林离希望的幸福日子呀。

第四百四十章 林妈妈的寿宴

东湖最昂贵最豪华的酒店向来都不缺生意。

来往此处的。往往都是一些权贵富豪,下边自然全是价值百万的名车。

东湖市民其实都以是习以为常了,往往路过的时候羡慕一下,也就了事了。

但今天,好象有些不太一样。

据说所有在这一天在酒店定了餐厅和酒席的人,全都被取消延迟了,连某副市长孙子的满月酒都给酒店强硬的推掉了。

东湖有极少部分人知道,这是真的。只不过,那不是副市长的孙子,而是孙女。

也不是推掉,而是从最豪华的厅,转到了另一个小厅中。

令人吃惊的是,这么失身份和面子的事,副市长居然没有半点怨言。

因为今天是一个人的寿辰。

也有一些人,约莫是酒店的服务员传出的风声,说是过寿辰这人和东湖首富席绪有关系,所以才令副市长退让。

知情者都知道,这绝对是屁话,席绪又不是二傻,怎会做给自己添堵的傻事。

东湖只有极少数,极少数的人知道。跟今天过寿辰这位一比,席绪实在太不起眼了。

今天,林妈妈四十五岁。

说过大寿夸张了一点,过生日又忒嫩了一点,还是寿辰比较顺耳。

林妈妈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林离的妈妈。林离刚好又是一个孝顺儿子。

老实说,为了给妈妈庆祝生日,就恨不得包下一间酒店的所有大厅,那是有一点爆发户了。

可林离才不在乎,这是妈妈的寿辰,哥们就是爆发户了,怎么着。

妈妈苦了半生,合辙就不兴过些好日子,不兴炫耀一下。

为了妈妈,爆发户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以着林爸爸的低调性子,那是绝计不同意的。架不住林离鼓动,林妈妈乐开怀享受儿子的孝敬,又有些些的炫耀心思,自然是答应了。

本来以林妈妈的意思,要办也就找个酒楼办一下就算了。林离可不干,要办就大办。

要是把这给撂到北海去,估计整个北海官场自认上点档次都会不请自来——切,北海谁还不知道林离呀。

东湖这边固然是林离的家乡,其实他在这边知名度很低——林离这半年来干的事,地级市的级别大抵还是不够资格知晓。

林离原本也是想爸妈乐一乐,自家乐一乐。请的人不多。

谁知道,葛书记和罗市长却闻风而动,亲自来了。

葛书记和罗市长无疑就是东湖官场的风向标,原本葛书记和罗书记之间这么和谐,本来就比较少见了。又一块儿去参加某人的寿辰宴会,下边自认够得着马屁的,赶紧准备了礼物不请自来。

葛书记和罗市长其实不晓得林离这些日子以来干的事,毕竟政治地位有限,林离这名字大抵只在省部级之间传播。

东湖的一二把手过来,主要还是给张敬道和无为观一个面子。

本来想转一转,略做逗留就走。

但,这两位完全没有酝酿过情绪的,很快就给陆续到来,大批不请自来的宾客给震撼了。

连林离都很纳闷,这事他没跟别人说呀,怎么弄得好象全世界都晓得似的。

张小飞这位自家人算是第一个,溜达上前去,以林离干哥哥的身份,给林爸爸和林妈妈磕了个头,从石巧云手里接了件礼物递给林妈妈,口称干妈。

葛书记和罗市长见这一幕。就有些色变了。他们绝没想到林家和张家的关系这么近呢。

但很快,张小飞的下一句话令这两位色变:“干妈,我爸不能亲自过来,托我给你带件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梅悦蓝迅速又跳上来,甜甜的向二老行礼,送上两件礼物,一件是她送的,一件是梅中源送的:“伯母,我爸也托我给你带件礼物,祝你生日快乐,寿比南山。”

她的来历,林爸爸和林妈妈不知道,林妈妈迷糊问:“你爸爸是?”

梅悦蓝嫣然一笑,口吐一句话直接把葛书记和罗市长及闻风而来的不少官员雷昏了:“我爸是梅中源。”

林爸爸纳闷:“有些耳熟,难道真是哪家熟人的姑娘?”

林妈妈才不知道梅中源是何方神圣,乐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边乐着雷着的时候,有位秘书模样的人进来了,直奔这处,送上礼物:“我是蒋西川蒋部长的秘书,本来他该亲自过来。可最近工作太忙,他没法抽身过来,托我过来给道声好。”

林离满头黑线:“蒋西川凑什么热闹。”

没等林离的话说完,顾鑫的儿子顾宗宪羞答答的来了。

没一会,关之诚的儿子和章西京跟鬼似的冒出来,笑眯眯的送了礼物。

好嘛,葛书记和罗市长直接给雷得里嫩外焦。

国务院的章老,警察副部长兼副检察长蒋西川,中组部副部长顾鑫。中纪委副书记关之诚,海角省委书记张敬道,西庆市委书记梅中源!

一色的正部级以上高官。

葛书记和罗市长先前还想转转就走呢,这会儿,就是有人赶,估计他们都不会走了。

以这两位为首的本地官员,亲眼看见这些高官的秘书呀儿子呀,送了礼物说了祝福,然后全都堆笑围住林离说话。

看到这一幕,要是葛书记和罗市长再猜不着这群人是冲着林离来的,那也就忒二傻了。

但这结论,无疑令这两位痴呆了良久都没回过神来——这林离才多年轻一点,怎么跟这么多正部级高官都有这么密切关系,值得人家千里迢迢派人来就为了送件礼物道句祝福?

这也忒恐怖了吧。

葛书记和罗市长好半天的工夫,就顾着擦汗了。合辙东湖,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呢。

尤其是罗市长,想起以前他儿子罗小磊跟林离还有过节,魂都差点飞了一半——幸好已经化解了。

林妈妈对政治一点敏感度都没有。林爸爸倒是有一定认识,可也给震撼了,他在想,自个家祖坟是不是真的冒青烟了。

林离无奈,自嘲一笑,这次还就真整成了炫耀了呢。

往左右一看。见着昆瞎子等人的怪笑,赶紧逮着他们恶狠狠问:“是不是你们把消息放出去的。”

“老板,你放心好了。咱这是为你着想呢。”昆瞎子等人在一旁嘻哈笑道:“是我们通知他们的,有这些人亮亮相,你爸妈在东湖这边,就能真的安全了。”

“靠,我怎么觉得自己跟摆上台的猴子似的。”林离挠挠头,人家是为他的爸妈着想,他也没法指责什么,就是不爽而已。

这场突然的寿辰宴会,高潮还在后边。

没一会工夫。苏文舟等十多位富豪基本是倾巢而来,席绪跟在后边,满是笑意。

这群富豪,要说知名度有一些,但肯定基本只限北海。

这帮人集体赶来,现身亮相,傻子都看得出这帮子人的富气。说了一会,又往林离那边一靠。

葛书记和罗市长都快要紧张得哭了,又是冲林离来的。

好在葛书记和席绪多少有点交情,赶紧逮着他一问。席绪也没隐瞒,直接跟这两位一说:“他们都是北海富豪,控制上千亿资产。”

葛书记和罗市长脸色又变,吞了吞口水,赶紧打电话通知家属过来套交情拉关系。

也不晓得是不是存心来凑趣的,赵三赖来了。没一会,本地军分区的大佬们也在上边的意思下赶来凑趣了。

再过了没一会,老查理和老布等海外富豪笑着出现了。

葛书记和罗市长直接麻木了,无所谓了,来吧,全都来吧。

这还都只是林妈妈的寿辰宴会呢。

要是换做林离的生日,那又会怎么样呢。

这两位直接脑子不够使了。

人是越来越多,地方越来越小。得知这些宾客的大约来头,本地官员们被挤出外边,大眼瞪小眼。哀伤中灰溜溜的回去了,这样的人大约不是他们能结交的。

也就这时,另一批绝对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突然而至。

是林卫国等林家的人。

他们这边就不是昆瞎子他们通知的了,而是自行知道消息,掐着点就打算过来。

在外边,却是正好碰着老查理等一行人。

正好那会本地官员正哀怨的自觉退到厅外边,林卫国和林卫人认识其中的人,赶紧一问。

然后,这两位好悬没给吓晕过去。

老四家这个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本事了。

原来林家知道林离和葛书记有些关系,隐约知道林离和张敬道有一层关系。可也就这,都让林家大为惶恐了。

可这会,发现了更多,当真是把这两人都给震得木住了。绝望了。

明知林离不欢迎,还是厚着脸皮往里边走去——这些子官员那个羡慕呀。

在人群中看见缩头缩脑的两位,林离的笑容变成了冷漠:“这里不欢迎你们。”

生怕林爸爸和林妈妈心软,林离赶紧向昆瞎子和老鬼丢了个眼色。

这两位赶紧跑过去,直接把这两人给架走了,末了警告一句:“不要再进去了,不然下次就不客气了。”

里边欢欣一片,林卫国和林卫人宛如浑身凉水兜头泼下。

老四家这小子果然很记仇。

难道他们一直在苦苦维持的林家,就要这样散了吗。

林离才不管这么多,心情大好,往林妈妈身前跪下,连磕三个响头,笑眯眯道:“妈,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林妈妈乐得合不拢嘴,急忙把儿子喊起来。

林离蹿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这好象是本书里第二出现这个词)抱住妈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林妈妈吃惊吓一跳。

林离得意的在一旁傻笑。

第441章七大集团

直没注意到,原来任怨也出新书了习他的新书《天下无双》,书号凶好”估计是不用我的推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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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七大集团

寿宴还在继续,气氛缺了一些草民化的热闹。

反是因为参与者大有来头,彼此都各有些小意。大约又隐隐知晓彼此都是林离集团的人马小意来得又有一些亲近。

林爸爸和林妈妈身为父母,看见的自然是儿子的出息和风光,满心欢喜自是不消多说。

章老和蒋西”等派人过来,不晓得是凑趣还是怎么想的。

昆瞎子和老鬼等却在一旁低声议论:“估摸这些斤小官呐,大约也是怕老板再满世界折腾,巴不得他在东湖这边多呆一些日子。”

对昆瞎子,只有一句话,永远不要介意用最恶毒的想法去揣测这人。

林离陪了林爸爸和林妈妈一会。看着林妈妈忽然笑:“妈,我发现你是越来越漂亮了呢。”

“哪有,你妈我都七老八十了。”林妈妈大乐,却又不好意思的笑。

说实在的,以前的林爸爸和林妈妈操劳过度,委实有点未老先衰的迹象。可自从得服了那仙丹药水。再加上林离的气运加持,二老都整个渐渐的身体更好,容颜更是恢复过来。果真是愈发显得年轻。

林爸爸咳嗽一声,温吞水式的喝了一口酒,看了林离一眼。

林离恍然,赶紧笑着往旁边跑去:“对不起,爸,我应该把这话留给你对妈说的。”

林爸爸和林妈妈好悬没给儿子闹个大红脸,互相看了一眼,没有那些恋得惊天动地死去活来的浓情。却是温馨百倍的相视而笑:“小离。是真的长进了。”

“那当然,你不看看是谁的儿子。”林妈妈看着儿子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眉开眼笑。

在人群中兜了一会,和苏文舟他们说了几句,林离兴冲冲的跑过来。拿了一份文件给他们:“爸,妈。这东西,你们赶紧签字。”

林爸爸和林妈妈纳闷,还以为什么大事,赶紧签名下去。

林离拍拍这几份文件直乐,从里边抽出几份,其他的交给爸妈:“爸妈,这是转让文件。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亿万富豪了。

“我算算啊,大概有一亿身家呢。”

林爸爸和林妈妈吓了一大跳,仔细看这文件半会。眼看林离又要跑,立马逮住这小子:“怎么回事呢,你有钱要自己留着花,我们哪用得完。”

“没事,我还有很多钱呢,够花了。”林离笑,这是小青持有的青离基金股权。从上次离开北海。大约两个来月了。青离已然是从当初的七八亿,迅速膨胀到了十来亿。

说实在的,林离还真不晓得他到底身家几何,反正有钱花就行了。

老布冲他招手,他让爸妈继续妇七,自己先过去了:“怎么样,我现在有空了,什么事总该说说吧。”

老查理展颜笑:“林,合伙做生意吧。”

“没问题呀,这样的事,你跟老布说。他现在算是我半个投资顾问了。”林离揉揉太阳穴,今天人实在不少,到处跟人说半天话,脑子有点泛晕了。

那谁,在英国那会花钱续命的那英国佬笑:“不,你知道,我们想要的合作是,像他们那样。”

老查理等人全数点头,他判旨的是苏文舟。老布知道林离的毛病,索性直言:“就是跟苏他们一样的,组建一个控股集团。你的神奇能力。和我们的财力组合起来,一起赚大钱。”

众富豪紧张,林离皱眉。

说穿了,林离和正常的小年轻一样,多少是有点儿愤青本质。所以才不怎么待见老外,要帮老外赚钱,他心里就感觉不是很爽。

不晓愕老查理是不是看出林离的不爽,立马补充道:“林,你看。我们都是自己人,可靠,值得信赖。至少,我们尝试一下,你不会后悔。”

林离仔细看了一下这些个富豪,基本都是他续命的那些位,只有两位是他不认识的。

有续命这层关系,自己人这说法。也算说得通了。

林离琢磨了一会,索性放下了种族偏见:“如果你们认为可以,那就试一试。”

“但我要把坏事说前边,跟你们外国人合作,我不是很信得过。”

“我占的股可以不多,但我一定要更多的控制力,除了经营,有一半得是我说了算。不然,就免谈。”

老查理众人一交换眼神,一致的笑了:“那当然,一切参照红离。”

红离是新组建的控股集团的名字。也不晓得老苏他们是不是在讨好林离,又挨着林离的名字起名。

“等一等。我好象没这么多现金出资了。”林离挠挠头。

老查理等满头黑线,性让人太不厚道了,阁下在欧州那边大约有市值八亿英饰儿”呢习

却不是林离不厚道,纯粹是他一时没想起。得了提醒,林离才恍然:“你们不是想鼓动我把那两个给卖了吧。”

老查理等无不咬牙切齿,他们明白老布提起林离的商业才能,为什么这么深恶痛绝了:“不用卖,一块归入旗下控股

说了一会,林离才弄明白。

老查理等这六人都是身家不低于十亿英傍的富豪这也是废话,肯花几亿买续命一年,那当然身家肯定不会少。

老查理他们的意思是,先联合出资搞一个商业集团,有的出现金,有的拿产业跟林离在欧洲那边的产业合并。

考虑再三,林离出资大约市值三亿英傍的制药公司一家。其他人以出资出产业的方式,大约新集团总资产将达到十五亿英傍左右。

林离却也不笨,揣测一下就知道这帮子家伙在想什么了。

约莫是还不太信得过他的能力能让人赚大钱,所以先搞一个商业集团试一试。等试出成效了,才会大搞。

罗小磊等不晓得什么时候来了,在旁边听了半天,就剩下震撼。溜过去跟葛书记和罗市长一说,这俩直接晕菜了。

妈逼,谈笑之间,就说好了一笔近两百亿人民币的生意,这也忒那个啥了。

罗小磊很沮丧,都是年轻人,还是老同学,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在学校时就差距大了,在这会差距更大了。

寿宴看起来是没什么,除了出席的人来头大了一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其实在许多人眼里,这是一次看清林离真正实力的机会。

不管有人是不是心里边忒不服气林离这小年轻,但事实摆在眼前。林离已然是成为一个庞大利益集团的核心和代表了。

以林离为一个中心,所有人宛如蜘妹网丝一样,密集的通过林离串联起来,组成这样一个利益集团。

说句大实在话,林离从最初无意经营出一个利益集团的萌芽,然后到渐渐有意识的控制和发展。再然后。想通了,潇洒的撒手不管,无心发展。算是经过了一个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然后又看山还是山的历程。

实际上,这造成林离绝大部分时候都是无意的发展势力一就好比跃虎吧,林离绝对无意,可他真要一句话撂出去,戴修他们还不得赶紧

做。

这造成了一个其实不小的田扰。林离这个利益集团,有许多人互相之间都不晓得彼此的存在。

但这一次趁林妈妈的寿宴,章老和蒋西”这批权贵和苏文舟这批富豪。才总算是看明白了对方和自己算是一路人马。

自然,他们也不知道。老查理等老外,正在积极的向林离靠拢。

寿宴迟早要结束,留给东湖本地人的震撼很大,众人有些意犹未竟滋味。

说穿了,他们发现彼此都属于林离这路人马,对对方的来头,多少还是有些震惊。

他们天然有一些亲近感,彼此怎么谈,怎么合作,那是他们自个的事了。

这林林总总的心思,无非也就是那么回事。

苏文舟他们不是纯粹为了跑来凑趣,既然过来,也是另有目的。

说来顺便凑趣,主要还是说红离控股集团那块的事。

红离从重组为开始,花了足足三个月的光景,才算是在无数专业人士的协助下,重组完成。

毕竟,吞并了当初三千亿当中太多资产,牵涉面太多,需要重组的产业也太复杂纠结了。总的说起来。能这么快完成,其实老布和嘉丽功劳很大,也算是很快的效率了。

系列的千亿资产兼并重组,效率很高,资产优化程度也很高。

重组和兼并过程当中,在老布和嘉丽的庞大资本配合下,以各种资本手段挤兑得其他股东很是尴尬。

最终令得苏文舟等完成了对各公司的绝对控制这细节。就实在没必要说了,实在是一件很方,聊的事。

说一千道一万,总归就是几句话的事。

这些个富豪原本的公司,以分拆重组的方式合并了,重组为几大支柱产业的集团。

比如房地产产业,就经过分拆重组合并三个阶段,然后组成了一斤。庞大的房地产集团。

再譬如谢正”的超市产业,也被分拆出来,重组为一个连锁超市集团。

上千亿的资产,一共被分拆重组为七大集团。七大集团各拿部分股权出来,互相做交叉持股,另一部分则由领导该集团的富豪们通过复杂的计算后持有,最后一部分,则由红离控股集团持有。

这么一来,就把这七大集团彻底给拧成了一根绳,绝对是一根绳子上的蚂炸。

第442章航哥出事了

林富贵和席绪及光头龙笑得眼睛都没影了。

因为当初林离一句话,他们获的了一笔庞大的资金,从青离手里以平价购入,逆袭香港那家上市公司。最终,与另一间公司分庭抗礼,达成合作协议。

再以那笔资金,以及该公司的股权抵押贷款,迅速完成了一系列的收购和重组。

通过一系列眼花缭乱的资本运作。在林离集团的庞大实力支持下,玩了资本市场最经典的小鱼吞大鱼。

林富贵和席绪及光头龙当初的总资产加起来也不过几亿,然而,此时却已然拥有了七大集团之一。控制近二百亿资产。

光头龙跟林离之前,还是一个道上打拼的老大,介天儿提心吊胆,打生打死,资产也不过几千万。

可跟了林离还不过半年多,光头龙光是在该建筑集团的股权,个人帐面资产就达到了约十亿人民币。

席绪这位东湖首富,通过和林离的亲戚关系,一举从中得了许多照顾。短短三个月,就赫然已是坐拥超过二十亿的帐面资产了。

这三位实力最弱的,一跃成为并不逊色其他人的富豪。

其实何止他们,在座的苏文舟等富豪,仔细想这半年多以来的变化。就剩下百感交集。

在长达两个多月的分拆重组合并中,无关产业,没前途的产业。大量分拆套现。

在一系列的重组和甩卖,七大集团资产规模不减反增。

已然是从两三个月前的一千亿左右,迅速膨胀到了一千四百亿左

这主要得益于甩卖套现,及资产优化,兼并和重组,过程里使得资本迅速膨胀。

当初在北海购入地王的那间公司。也已是被吞并并入地产集团了。

当然,这些富豪控制的资本规模更大了个人帐面身家更是膨胀了两三倍之多。

七大集团交叉持股,当中复杂程度令人挠头。总的来说,七大集团互相交叉持股,这占一块,另一块股权是领导该集团的富豪持有。最后一部分,就是红离持有。

红离持有七大集团每家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加上林离从跃虎带回来的现金及国家购买黄金支付的一笔钱,拿出二十亿注入。

林离,不,应该是小青名了拥有红离百分之四十的股权。

红离其他六成股权,则分别给各富豪持有。

这么一来,除非全部富豪团结起来对抗林离,否则红离基本就是林离话事控制。

林离以压到性的股权成为红离的最大股东,基本等于有绝对的控制权。然后,红离持有七大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加上七大集团的互相交叉持股,也就形成了红离对七大集团一半的控制权。

剩下一半,自然就在各大富豪的手里。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林离和富豪们互相之间的一些微妙而安全的平衡。

基本就等于是,富豪们甘愿让林离对七大集团的大部分控制和影响力。但,又保持了很大的自主性。如果林离乱来,众富豪只要联手就能对抗林离。

这正合了富豪们的小心思,愿意和林离一块儿赚钱,愿意把林离绑在他们中间。但,又不愿完全失去决定权和自主性。

昆瞎子对经济是缺了一点天分,但这么久学习下来,总归还是有很大的认识了,这点小心思还是瞒不过他。

好在林离不介意,完全认可了苏文舟他们的小算盘。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人之常情。

见林离浑然不在意,苏文舟等不由得暗道一声惭愧。

其实众富豪原本打算削弱一些林离的控制力和影响力,只想给林离在红离控股两到三成的。说穿了,林离对这些产业的控制力和影响力越大,他们就越没安全感。

可方悦然率领一个商业团队去英国一趟回来,把林离在英国那边拥有产业,结交富豪的事一说。

众富豪们当场就脸色惨绿了。他们误以为林离心怀不满,要另起炉灶算暂时没这心思,可林离到底是有这能耐随时另起炉灶的。

然后,这些个曾被庞大资产诈唬的心花怒放的富豪们,才想起一斤。真象不是林离指着他们的好处。而是他们指着林离的好处。

说白了,跟他们合作,是林离讲情谊,念旧。

要不然,以林离的生财能耐。随便找谁不是合作。天底下亿万富豪海了去,也不缺他们这十多个。

要不然怎么说商人的心思多呢,哪怕是苏文舟当初都给鬼迷了心窍,一时给庞大的财富蒙蔽得糊涂了。

他们这次整齐哉一的杀过来,也不光是凑趣,也是想探探林离对现在的股权安排有没有什么不满。如果有,那当然随时可以重新修改。

本来嘛,人家好好的随便出去溜达一圈,就能带回一百多亿身家,还缺他们那一点呀。

好在林离对此不是很在意,再多。拜泠他也花不约收购切尔西俱乐部。就是林离泣辈奢侈消费了可也不是全然为自己。是为了小苏苏,为了张星君。

林离认可了这样的分配,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至于接下来,这些个富豪要做的,当然就是把股权书跟合约全数都交给小青签名接受。

他回东湖都一个多月,已然六七月的炎热夏天了。

英超联赛结束了,比赛一完没多久,老查理他们就按林离指定的人选当了俱乐部主席。

然后,才向全世界公布收购切尔西的事。这件事,自然有英国本地富豪出面,媒体只知道是某财团收购了切尔西,却不晓得里边的一斤,中国人才是真正的老板。

为了稳定俱乐部的军心,加上小苏苏的催促,林离只好跟老查理他们沟通了一下。末了,林离出资一亿英傍,老查理等出资一亿英镑。这就成了新主席所宣布的新赛季的转会资金。

两亿英傍的转会资金由新主席一公布出去,球迷情绪稳定,俱乐部球员有些惶恐。

林离估摸着,估计转会期里边。切尔西大约会成为别人眼中的超级冤大头。

没辙,谁让丫自我炫耀有两亿呢,不坑它坑谁。

林离想着俱乐部买人,估计价值一千万的球员,人家大概敢喊价四千万,他就憋屈得很。

妈逼,合辙老子真是冤大头呀。

好在小苏苏在电话里安慰他。说你钱这么多了,就当玩奢侈品消费好了,又不是玩不起。

林离一想,也对。反正俱乐部欠咱个人一亿英稽,到时再玩一招债转股好了。

反正有钱,咱花得起。

要说林离貌似有钱的样子,其实国内外三块产业,全都挂在爸妈、小青和薛兰思名下。

真正属于他自个的,只有北海那家基本不值钱的谶言公司。还有他从跃虎和甩卖黄金愕来的那两笔钱。随着注入红离二十亿,切尔西的转会费十二三亿,实际上也就只剩下二十二三亿还放在银行里。

这二十三亿,大约就是林离名下唯一的身家了。

这位很可悲的不懂投资的家伙,干脆就把那笔钱给摆在银行,大有几分老子就拿这么多钱来吃一辈子利息的做派。

靠,拿二十三亿吃一辈子利息,亏他想得出来呢。

东湖的幸福日子,他是想继续保持下去。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件令人意料不到的突发事件,令林离出离愤怒,暴走了。

这得从寿宴第三天说起,苏文舟他们都已然是回了北海。

林离在卉湖到处溜达着,心?边嘀咕着,东湖好是好,悠闲是悠闲了。

可惜,就是地运高的地方太少了,不如北海那样的大城市。

好在城市里边的地运低,深山老林里却是有高有低。

所以,林离驾驶汽车到处在市区外,在山上来回溜达。

很有意思,无人山区里边的地运。往往有高有低,高的地方会很高。比有人的地方还要出许多。

因为这,林离在东湖这些日子。已然是顺利的开启了地运第四级功能。

地运第四级功能,是妖运。

所谓妖运,是能观能改妖怪的气运。但妖怪只占妖运的一部分,这当中还包括了花花草草的气运等等,基本就是指非人类以外的生物和植物。

这妖运,看起来是一项很无聊的功能。其实不然,他发现通过对花花草草的改运,来促使一个人处在花花草草的范围当中,进而被影响气运的好坏。

功能开启得越多,反而就越像是风水那玩意了。

林离估摸着第五级功能大约就要开启了。

地运第五级功能好象也叫谶言运,作用大概等于人运。

考虑到人运的正常序列是谶言运之后,就是地运。林离怀疑,大概谶言运也是地运的最后一项功能了。

“再接下来,有没有天运呢。”林离含着一根狗尾巴草,往山下滑:“地运是逆改大地,天运是不是可以改变天气呢。”

边想着,一边小心的往山下滑去。

在一个大约两米的徒峭小山崖。林离伸脑袋往下边看了几眼,懒的兜***走好走的路了。

准备了一下,就要往下边跳,忽然电话响起来!

这一下好悬没把他的魂给吓飞出去。

哆嗦了一下,整个趴着掉下去。

所谓鸟人下凡脸着地就是这意思。

林离痛苦的摔下去,好在他身体素质愈发的顶尖了,这下还摔不伤他。就是鼻子差点给撞扁了,捂住鼻子,泪水儿哗哗。

好一会,又才听电话还在急促的响。

他这才愤怒的接通了电话,哎哟哎哟痛呼:“谁呢。”

“是我!”张小飞的声音低沉。

“刘卫航和陈天线出事了。”

第443章 消失的刘卫航

边跳下车,一边仰着脑袋,拿纸塞着喷鼻血的鼻子。

薛兰思见林离这狼狈状,大惊:“你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撞出来的。”林离阴沉着脸,摆摆手:小飞哥呢。”

“在湖边等你。”薛兰思替林离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发生什么事了。”

都什么光景了,林离哪顾得这么多:“我先问明白再说。”

他一路几乎是把汽车开得飞回来的。半路有次刹车急了一点,撞着了鼻子。大约之前在山上摔了一下。再给撞一下鼻子,顿流鼻血了。

飞奔到湖边,张小飞站在柳树下低头沉思。

林离心急如焚,往他身边一站:“航哥出什么事了。”

“不要急。”张小飞叫林离坐下。他皱眉想了想:“我也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这样,李镇远刚才突然打电话过来,跟我说刘卫航可能出事了。”

自从去年连续两提升成副处级以来,刘卫航介天儿都在刑警队满世界查案。从今年也就见过一面而已。所以林离和他的关系,除了李镇远。北海基本没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张小飞凝神半会:“李镇远在电话里边跟我说,下边的人以为刘卫航是他的人,警察局长常跟他说起刘卫航,他才知道刘卫航可能出事了。”

林离急了:“妈逼,到底是什么事你赶紧说呀。”

张小飞点点头:“陈天线调回刑警队了,他跟刘卫航前些天好象是出省去办一件大案。刑警队一整组的人都跟过去的,刘卫航好象跟陈天线是去卧底,还是怎么来的。总之。突然就联络不上了。也没见着人。就整个儿失踪了。”

“刑警队的人找了几天,想了几天法子,都没找着他们两斤小。才往北海警察局汇报这事,警察局长才跟李镇远说起。”

林离茫然,航哥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失踪了?他跳起来咆哮:“妈逼。刑警队其他人是白痴呀,怎么会连他去了哪都不知道。”

“好象是刘卫航和陈天线先过去的。大概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才把一组人给召了过去。后来去的那些刑警,其实不怎么清楚到底查到了什么。”

林离急得团团转,刘卫航和他见面是不多,可彼此之间就跟亲兄弟似的。

张小飞看林离这样,在心里低叹了一口气,抓住林离肩膀:“听好。我跟你说,你最好要有一点心理准备。”

林离茫然。

张小飞声音很用力:“我怀疑刘卫航和陈天线是查到件么不该碰的东西,说不准是给人灭口了。”

“像这样的事,其实不是第一次发生。只不过,很少发生在刑警身上。如果是真的。他们可能已经没命了。”

林离天旋地转,跌坐在草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梦呓般喃喃道:“有人敢杀警察灭口?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说呢。”张小飞冷笑反问一句:“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口”

“别说警察,就是市长,被人买凶的,你以为就少了。”

“那些个犯罪者坏事做绝,你估着人家还有那点良心,舍不得杀警察呀。那些个人,你要给他一枚核弹,他都敢立马引爆。”

林离知道这是事实,人性比想象得到的还要黑暗。可他不甘怒道:“航哥和天线都是好警察,他们不该这样。”

“不行,不管他们是活着还是”我要把他们给找出来。”

林离从茫然恢复过来,很快就果断道:“我要赶回北海,查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如果航哥真的是给某些人害了!”

“那我一定发疯。”

张小飞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指天发誓了。我知道你和刘卫航的感情很好,要报仇就报仇,我陪你一起。”

“我已经吩咐老鬼去准备机票了。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北海。”

“你要一查到底,我陪你。如果刘卫航和陈天线真的出事,我陪你一块玩死玩残那些混蛋。”

“再说,他们也不一定真的就出那个事了,说不定还有很大可能还在。可能是发生了一些我们不晓得的事。”

是呢,说不定没这么危险呢,说不定航哥和天线没事呢。

愤怒之后,就是无穷的焦虑,生怕去晚了一会,就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还有一些懊恼。

上次和刘卫航见面,都还是年后回北海那会的事了。人运只管一个月运程,那会他根本就没看到刘卫航几个月后会出事。

要是能和航哥频繁见面,看到他的气运,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林离下意识的咬牙切齿,直是一脸噬人的凶状。

不要怀疑,林离当初和芊芊没多深的感情。刘卫航却不一样,如果他出事,林离绝对会发疯。

这会,林离和张小飞一块儿在柳树下,眺望远方。

不论是林离,还是张小飞,又或是昆瞎子,此时此刻都绝计想不到。

刘卫航这件事最终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休闲松活了一个来月,昆瞎子他们终于都全数动了。

票人等浩浩荡荡的赶去机场。竟自没有人能察觉到他们的妖气。

不光是张星君和勾陈当初的掩盖作用,还因为他们清一色都修成了大妖。

地运第四级功能开启后,林离身上当夜又绽了一朵花儿,解开一朵花中藏住的仙丹品质比上一枚又要好了一些。

这枚仙丹化了二十份药水,每人分了两份。各自服了一份之后,就已是顺利的修成了大妖。两份全服,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了。

其他妖怪毕生可望而不可及的大妖修为,众妖跟了林离多不过半年来。少不过几个月,就已然是一色修成大妖了。

这要是给妖怪们知晓,估计满世界的妖怪都恨不得往林离身边钻。

林离不是妖怪,说不出身边这几只妖怪到底有多强大。

他只知道,身边五个妖怪中,哪怕是最弱的黄团团,大抵都能从朱长子手下逃走自从得了东风板砖里的物品,无为观每个人都比以前强大了许多呢。

除了黄团团还继续留在东湖保护林爸爸和林妈妈,其他四妖都跟林离一块儿去了。

这四斤。大妖联手,除了老妖和芶退子这超级高手,已是没几人打得过他们了。

直奔北海,林离初下飞机,心情就很是妾杂。

没有多废话,直接赶去见了李镇远。

李镇远的官威比以前更盛了。可惜。在林离面前,再大的官威大约都只有被无视的命。好在他也不会当真二傻的在林离面前端什么架子

又不是当官当傻了,多少省部级前仆后继的想做林离的对头,结果是什么样,他又不是不知道。

李镇远是一个好市长,贪不贪**不**不好说,至少是一个肯做实事的市长。当初卖地得的那些钱,全都投入发展,给了北海市民很大的好处。

林离从没有这样相信自个的选择。也遗憾李镇远的年纪。

李镇远大约很清楚林离的来意,很有准备的二话不说,直接拿了警察局的卷宗给林离。

看完,林离和张小飞神色阴沉!

卷宗里记录了许多详细的经过和内容。

大约是八天前,刘卫航和陈天线是去江南耸那边交接一件案子,顺便开个会。

据后来被调去的刑警说,刘卫航和陈天线是在驾车回来的过程里,在北海境内看见了一伙在逃通饵犯之一。

两人立刻放弃了回来的打算,知会当地警察局协助沿途追踪,一边知会市局,让刑警队的赶紧过来。

那伙在逃通辑犯曾陆续犯下多宗大额抢劫,以前倒没发现这伙人有重火力,才没被警察部给加强督办。

刘卫航和陈天线在追踪的过程里。分明看见这伙人有重火力。原本想喊当地警察一起协助抓人,可一见重火力,立刻就打消了这主意

基层的警察没怎么摸过枪呢。

本来刑警队的精兵干将赶过去。就可以围捕了。

令人惊讶的事发生了,在准备围捕之前,刘卫航和陈天线忽然紧急叫停行动。

然后,这两人就只在电话里扔下一句话:“案情有变,我们继续跟踪,保持联络。”

也就是五天前,刑警队和刘卫航及陈天线失去联络超过二十四小时。

等足了四十八小时,刑警队也闹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才赶紧给市局汇报。

如果不是李镇远知道林离和刘卫航的关系,曾对警察局长多次暗示和指出关照和提拔刘卫航。估计这件事,李镇远都未必能这么快知道。

直到这会,仍然没有联络上这两人。

那伙在逃通缉犯,也暂时没了踪迹。

看完卷宗,林离脸色发青发白。

超过五天没有联络上,再无知。都知道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李镇远想安慰,却不知怎么安慰。他能做的,其实也很有限。即使他已吩咐全北海的警察留意,这作用仍然也不会太大。

张小飞沉思一会:“能不能让我们见见参与行动的刑警,问一些问题。”

“还有,有没有人问过刘卫航的家属,也许她们知道一些?”

李镇远摇摇头:“问过他的家属了,他老婆也有段时间没跟他联络上了。”

林离一个激灵,航哥老说带嫂子和孩子给他见见,可一直没这工夫,一直阴差阳错的没见着面。

航哥失踪了,嫂子不晓得有多心真呢。

第444章 擦肩而过的绑架

先是跑去问了问刑警一些细节。

路上,昆瞎子等都在反复的咀嚼这些细节,想从里边找出线索来。

老鬼都算细心了:“都说刘卫航是返回北海的时候,在北海和江南省的边境发现了那在逃犯之一。”

“那伙人是在逃通辑犯,一伙专干大案的人,共有五个人。从刑警的说法,刘卫航肯定是看见了其中一个,或者两个。”

“我估计应该是两个。大概就是因为是两斤小,才让刘卫航认为没有绝对自信能把这两人给逮起来,所以才跟踪想看看其他人藏身哪里。”

白开心在一旁就顾着听,出谋刮策这样的事,就不能指望他。

朱红子颌首,昆瞎子赞同:“那伙在逃犯估计是被派出来补充物资什么的,所以给撞见了。”

“按警察的说法,那伙在逃犯不是躲在深山里边,而是在城镇一荒”

“如果是在荒凉的偏僻处,估计跟踪被发现的可能性比较大。可既然不是,那就不太可能是意外的被发现了。”

张小飞摇摇头冲林离道:“你真能耐呀,从哪找来这么一帮子给你出谋划策呢。”

朱红子细心的参详半会:“在逃犯有重火力,刘卫航和陈天线肯定不会傻呼呼的跑土去交火,肯定会更加小心的跟踪。大概是为了基层警察的安全,沿途跟踪没有通知其他当地警察。”

“既然他们很小心,在情在理。被那群人发现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林离闷闷不乐,张小飞摆摆手:“别扯那些乱七八糟的,总之,就话。到底是案情有什么变化,为什么会放弃围捕行动。”

昆瞎子凝神道:“他们又不是深入在逃犯中间,怎么会知道案情有变。除非是他们看见在逃犯和什么他们认得的人,也许警察也许是其他人做了接触。让他们感到不理解。又觉得背后还有更大的案子,才放弃围捕行动。”

“不可能。”老鬼很普通人的交集多一些,立玄反驳:“警察做事不会这么个人英雄主义,宁可稳妥的先把人抓到,再逼问出来。就算刘卫航突然犯傻想做英雄,陈天线肯安不会这么傻。”

为了便于聚在一块群策群力分析案情,大伙儿基本都凑在一部奔驰商务车里。

来到刘卫航家,林离有些愤怒有些黯然。

打去年第一次重见起,航哥就一直说让他一起去他家坐坐,看看他的漂亮老婆和孩子。可始终阴差阳错,林离有闲,航哥没空。航哥有空。林离又忙,一直愣是没见着没来过。

薛兰思轻声安慰:“你放心。他们肯定不会出事,肯定没事。”

林离看看阴沉的天空:“希望是。”

侧头一看,张小飞跳下车来:“他家在五楼。”

等了一会电梯,林离急火攻心。一转身往楼梯跑去:“别等了,走楼梯。”

张小飞怒道:“我靠,你以为妾身体有你这么好啊。”

往楼梯口走了没几步,就见两男一女从楼梯走下来。两个男人一见有人,吓了一跳,赶紧堆笑。

那女人到是有些年轻漂亮,有些说不出的少*妇风韵,走在这两人中间,脸色有些惨白。

还有一个一岁多两岁的可爱小孩被那男的抱着。

林离和昆瞎子还有张小飞像风一样跑上楼去,到没太注意看这几人。

往上跑了几层楼,来到刘卫航家外边。

按了几下门铃,始终没有人应。昆瞎子看看左右无人,原地摇身一变现出原形,在窗户边上飞了半天。

半会他才开了门出来:“没人在家。”

进了屋里看了几眼,昆瞎子嘟囔:“怪了,刘卫航他老婆出去怎么连钥匙都不带,还有手机。”

张小飞和昆瞎子看见了小客厅里一根倒在地上的凳子,半天,两人脸色大变,往窗户边一扑,怒喝:“不好!刚才那个女的,好象就是刘卫航的老婆。”

“我知道!”

昆瞎子和张小飞吃惊的回头一看。

林离满脸阴沉和暴怒的看着一个相框,里边是一家三口的温馨照片!

里边的女人,正是刚才在楼梯间碰到的那女人。

“妈逼!”

林离宛如狮子一样发出一声低沉吼声,一跺脚,拔腿就飞奔向下。极快的往下边一层楼一层楼的蹿下去。

好比旋风一样冲下楼来,哪里还有人家的人影。林离气得快要炸了。问在下边等待他们的老鬼他们:“看见刚才下来那两个男的和一斤。女的吗。”

薛兰思注意到林离快要爆炸的脸色:“还有一个孩子。”

“他们往那边去了。”白开心信手一指。

朱红子察觉不对,想到一个可能,倒吸一口凉气:“那女的是川

老鬼色变,努力回忆

!“我测才随便看了一下,记得他们的车牌号,

白开心闻言大惊,跳下车来噢了噢。眼神一厉:“谁开车,我能跟踪到他们。”

林离果断下令:“全部下车。长子,你帮老白开车去跟踪。兰思,打给李镇远,叫全北海警察给我查这个车牌号码。”

“设路障,不要给他们逃走。”

气喘吁吁的张小飞和昆瞎子跑下来。立马制止林离:“不要设路障。以防这帮人狗急跳墙。”

“查出这部车的个置和去向就行了。”

“还有一件事,陈天线的老婆孩子。立刻通知警方赶去查看一下。”

昆瞎子心中一动:“不,不要让警察过去。我们亲自过去看看。”

“他们特地跑来北海绑了刘卫航的老婆孩子,一定另有所图。刘卫航十有**没事,这件事没弄清楚前,不要给警方知道。”

林离从善如流,正要一块赶去。昆瞎子制止他:“老鬼,你和朱红子大师过去。”

老鬼和朱红子飞快搭车赶去。

林离怒视昆瞎子,昆瞎子急忙掏出一个女式手机:“你看看这手机。”

这手机显然是刘卫航老婆的电话。昆瞎子翻到已拨电话,林离一看就觉得上边一大排号码眼熟得很:“这,好象是我去欧洲前的号码?”

林离换号码的频率一点都不频繁。但在去欧州和回来之后,原来的卡已是遗失了,就重新换了号码。

排排的号码,全是打给林离的。时间最早是在四天前开始拨打的。

昆瞎子在一旁给他分析得通透:“这电话要么是刘卫航打给你的,要么是他老婆打给你的。”

“刘卫航显然不可能跑回来了。那就是他老婆打给你的。第一通正好是四天前,也就是和刑警队失去联络大约二十来小时左右。”

“在她第一次打给你之前一小时。只有一斤,电话打进去,号码是江南省的。我估计那是刘卫航打给你的。”

林离和薛兰思听得目瞪口呆,昆瞎子真是能耐呀,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么多东西。

但这还不是全部,昆瞎子脸上浮现一丝喜色:“刘卫航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可能信不过警察,所以打给他老婆。

也许他在电话里边跟他老婆说了。这件事要找你才能解决。然后。他老婆打给你,可惜你换号码了。”

“他老婆是公务员,但不是警察。能在一个小时里就想通,然后打给你,要么是刘卫航跟她说没危险,要么是刘卫航跟她说只信得过你。”

“他不打给警方,反而打给你。肯定是不太信得过警方,既然信不过警察,很可能就是牵涉到什么大人物了。他在办的,肯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而且他一定知道了什么秘密。”

如果刘卫航知道林离现在的权势,他肯定不会怀疑林离有能力解决任何事。但,林离和他很久没见了。刘卫航对他的印象,大约还停留在去年汪远图事件当中。

昆瞎子斩钉截铁道:“一定是他发现能信得过的人只有你。还有一点,他也许是信不过李镇远,也许是不知道你和李镇远的关系,所以没跟他老婆说找李镇远就能找到你。”

“我猜,很可能是他那边很紧急。没时间把所有事情都讲明白。”

林离死死捏住拳头,大骂自己换什么号码。他完全能想象,航哥的老婆大约这几天到处都在找他。

可他换了电话,又回了东湖,根本就没法子联系上他。

先前恐怕就是那两个男的用孩子威胁,逼得她无不敢声张。

又或者,他和嫂子从没见过。根本不认得他。

薛兰思点头:“李镇远已经把车牌号码交代下去了,全市警察都会注意。”

林离悲痛愤怒的当口,朱红子来电:“小师祖,陈天线的老婆孩子没事,没有陌生人来过。”

昆瞎子脸色大变,缓缓凝重道:“老板,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恐怕刘卫航已经被人抓住了。他一定是拿到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藏好了,没交代在哪。所以,他们才派人来绑架他的老婆孩子。”

“陈天线和他在一起,应该也被抓了。但人家没抓他的家人,说明东西一定是只有刘卫航知道藏在哪里了。”

末了,昆瞎子眼中有些黯淡下来:“一定要把刘卫航的老婆孩子在他们相见之前救下来,否则,他们一家三口一定会被灭口。”

林离怔怔老半天,突然一拳重重的砸在路边树上!

树啪的一下竟险些被砸断。

电话响起。

是白开心打来的:

“小离,我们已经追到那部车了。要不要现在动手救人。”

第445章 营救嫂子

吮上打雷闪电。赶紧上传偏偏登陆作者专区速度极慢,等得心焦啊。

第四百四十五章营救嫂子

“不要。”

“不急。”

张小飞细细琢磨昆瞎子的分析。此时心中一动,和昆瞎子分别喊出了这两句话。

林离皱眉,昆瞎子急忙解释:“出了市区再动手,不然警察一定会看到。刘卫航没通知警察,说不定就是有什么不想给警方知道。”

“只要把她们救回来,就大概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林离来回踱了几步,挥手一端:“在市区外拦截救人,现在就去。”

张小飞提醒:“最好让陈天线的亲人先躲一躲。”

林离瞪他:“那你赶紧打给红子,顺便叫他们回来。”

“我们回去拿车。”

“用不着回去。”张卜飞笑:“苏文舟他们有家公司就在附近,直接在他们公司拿部车先用着。”

线索就摆在眼前,人还等着去救。一时想这么多也没有意义了。

当下不再废话,直扑过去拿了部车就直接按白开心所指的方向开去。

张小飞驾驶汽车,那自然是要多快能有多快,估计凡是他把速度给提上了。会让乘客感觉这是“地狱快车号”

汽车飞一样的直扑市郊,薛兰思忽然说了一句:“这方向好象是去江南省的高速。”

张小飞一个哆嗦:“不行,他们恐怕是要上高速跑掉。”

轰的一下狂踩典门,速度暴涨起来。

飞一样的赶去,没花太多工夫,就在上高速前追赶上去了。

看着前边隔了一些距离的两部汽车。林离拨通白开心的电话:“上高速前动手,准备一下。”

“我们先超过去,你们在后边。夹住他们,逼进前边的一个弯道土路里边。”

“不要杀人,留活口。先救人,保证人没有危险。”

“老白,怎么样。”

白开心狠厉的声线从电话里传来:“放,人质没问题。”

小飞哥,超过去,在前边逼住他们。”林离解下安全带,冲车里薛兰思和昆瞎子点头:“准备了!”

汽车轰的一下超了过去,张小飞抓稳汽车,林离三人蓄势待发!

张小飞超过对方,再将车转回该车道,放松油门。眼看速度基本比对方慢一线,再迅速慢下来!

与此同时,朱长子和白开心在后边逼到一个危险距离。眼看好象没招逼对方进弯道,朱长子一横心,急打方向盘超在侧面,往内侧顶

啪啪啪的几下碰撞!

对方车里的三男一女及一个孩子,全都一阵晃悠。给这一前一侧的包夹,被迫打转方向盘兜向小路。

林离和白开心都看清楚,前座两个男的绑匪,后座是一个男的抱住一个小小孩,和一个女的在一块。

亦就在这一转瞬,白开心这位从不系安全带的主,早已是摇下车窗。看准了对方后座!

整个身子突然从车里一跃一蹿,俨然就从车窗中半平着身子跃将去。

老白宛如鱼儿一样啪的撞破玻璃,跃入对方的车后座。

这绝对弄险的举动,不光是绑匪没想到连林离都没想着。

但在老白对敌人狠,对自家更狠的作风里,竟然是取得了令人吃惊的意外效果。

他一跃而入,一卓把那抱着孩子的男人,那男的还整个完全处于傻眼状态有没有搞错,这又不是拍电影,这人从哪冒出来的呢。

傻眼当口,给老白顺手一拳砸得爬下。

前排两个绑匪还在绝对惊诧的情绪当中,老白啪啪两下把人给打昏过去。不小的身体在这空间里灵巧的跃上司机位,把车给停了下来。

林离他们在前边还没来得及动手。正在酝酿大决战的情绪呢,结果绑匪却给老白一个人就摆平了。搞得三人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悻悻不已。

王心欣整个惊魂未定,抱着孩子,车一停下来,眼看着老白转脸沉声道:“你安全了。”

又看见前边的车里,林离他们走下来。王心欣整个哇的一声就激动的痛哭起来!

这简直就是死里逃生,比他***电影还要戏剧化。身为一介普通人,哪儿又经得住这般大起大落。

再说了,她这几天可是一直在纠结和惊慌。突然一下子来了救星,这几天积攒的情绪一下子就宣泄出来了。

林离他们窘迫不已,这要怎么劝呢。薛兰思赶紧出马安慰,越安慰哭得越大声。

林离无奈了,只好让老白他们把这三个绑匪给逮起来。爬到高处看了几眼,这市郊外的看似冷清,其实路过的车不少。

如果在这边审讯,估计警察要不了多久就会上门来。

好在北海这块的市郊这边,还算是有奴开的旧屋子,厂。看准了一离沉声道!”把比,全带过去问清楚。”

从山包上跳下来,林离走过去柔声道:“嫂子,没事了。我们走吧。”

王心欣泪眼朦胧的看着林离,那略带少*妇风韵的丰腴脸上惨白,流露一丝疑惑,随即恍然:“你是林离,卫航说那个看起来一脸土包子的”

薛兰思噗嗤一笑。

林离悻悻不已,航哥忒过分了。什么叫一脸土包子呢,难道咱不能是肉包子呀。

林离忘了检讨一下自个,要不是他一身不怎么讲究的草根和乡土气息。至于发生这么多扮猪吃老虎的事吗。人家要不是看他整个就草根气质,又怎会看准了欺负他。

小离,谢谢你。”王心欣一站起来,腿竟是发软的,好悬没摔倒。

薛兰思扶住她上了车,一颠一簸的开向那废弃工厂。

抵达废弃工厂,王心欣的情绪和脸色才算稍稍的恢复了一些正常。

她已是找了林离好些天,谁想着,在她最危险,以为自个完蛋的时节,林离才突然从天而降成了救星。

时间,林离俨然就成了她心里边唯一能依靠得上的人了。

下了车,王心欣声音发颤:“不带他们去警察局吗。”

“不急。”林离想了想,也不晓得航哥到底是生是死。嫂子是先前才逃生过来,这会不好再拿航哥的消息刺激她了。

索性是冲老白和昆瞎子摆摆手:“你们进去问清楚。”

顿了顿,找了个稍微能坐的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会。

见嫂子的气色恢复许多,安定下来,林离才小意问道:“嫂子,航,哥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王心欣又哆嗦起来,脸色泛白。颤声道:“四天前,他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在查案,可能有危险,让我找你。”

林离从车里拿了几瓶水过来。递了一支给她:“找我帮忙?。

“不是。”王心欣目光发直的摇摇头。

林离在开瓶的手忽然一颤,航哥大约不是在找他帮忙,而是找他帮忙照顾嫂子。

他看了一眼里边,却什么都没看见。

难道昆瞎子猜错了?

仔细一想,林离到底不笨,迅速就想得通透了。航哥没找他帮忙。才是合理的。毕竟航哥太久没见他,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权势大到什么地步了大约航哥眼里,他就算有些权势,约莫也只在北海市,也不大。

王心欣定下神来,抱住沉睡的孩子,的细打量林离。

林离不晓得她的名字,她却不是第一次听刘卫航提起这个情同手足的林离。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刘卫航就感叹过可惜林离参加不了。

不消说,刘卫航提到的那个林离。约莫就是印象中那个穿着开裆裤跟在屁股瞎转悠的小屁孩。总归是离不了过去那些好玩有趣的事。

在汪远图的案子中,刘卫航见到了部分林离在北海的权势,曾兴致勃勃的跟她说过。还常常自夸和林离的感情。

刘卫航四天前打给她的时候,只说是去找林离,也没说为什么。

说起这次绑架,其实到也简单。人家随便使了个法子诈开门,拿着她儿子威胁,再拿了一张刘卫航的照片,她也就只有乖乖走的命了。

林离到是有许多问题想问,就是想不起那些问题到底是什么。

没一会的工夫,昆瞎子从里边施施然的转出来,低声说:“他们招了。”

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林离没兴趣知道,对待那样的人渣,使什么手段他都不心软。

张小飞提起精神:“怎么样。”

林离心焦的看了嫂子一眼,昆瞎子懂他的意思,笑道:“没事,刘卫航和陈天线被抓了。他好像拿到了什么东西,有人抓他,想把他把东西交出来。”

“但他,死活不肯。这帮人才想着拿他老婆孩子来威胁。”

王心数一点吃惊和刺激的表情都没有,只是又伤心了一会。

林离纳闷,昆瞎子给出答案了,一张照片。一张刘卫航给绑住关在某处的照片。

照片上的刘卫航满头满身都是伤痕,憔悴到不行,看样子是给曾经严刑拷打过。

王心欣低头想了半天,她还在仔细的回忆四天前刘卫航的那通电话!

忽然她惊叫一声:“我想起来了。”

众人齐刷刷的望向她。

“他还让我跟你转述一句话。”

“他说,让你买一本江南旅游的图。”

张小飞一脸严肃状:“嗯,有玄机

废话,众人瞪他,谁还不知道这有玄机呢。合辙这家伙这么低估他们的智商呢。

张小飞灰溜溜。

第446章 江南旅游地图里的秘密

没一会,朱红子和老鬼都赶来了。

林离忽然觉着自个身边都算是人强马壮了,返回北海的人都在这儿了。

张星君和勾陈还要在东湖逗留两天。才会回来。

梅悦蓝和石巧云原本是想一块儿来的,张小飞偏安故意没定这两位的机票。梅悦蓝索性就回西庆市去看看梅中源,约莫过两天,这几位才会陆续返回北海。

张小飞在一旁向朱红子和老鬼详细的介绍了他们还不知晓的经过。

昆瞎子则在细腻的询问王心欣一些细节,一些林离感觉到,可死活没想到的细节。

比如刘卫航去江南省前有什么异样,比如四天前的电话,是什么语气,和平时有什么不同等等。

不晓得还要在这废弃工厂呆多久,薛兰思浑然不似妖怪,更像是一个细心体贴的小妻子,立马就驾车去买了一些食物和水,还有一些两岁小孩的食物。

各忙各的,等金都弄得差不离了。大伙儿又才重新凑在一堆,轻声的互相交换意见。

王心欣都算是坚强了,明知刘卫航处境很危险,仍是强自镇定着,等待林离他们这边的结论。

事实摆在眼前,除了林离,约莫没有其他可靠的人,能帮得了他

了。

不论为什么,刘卫航没有打给警察系统的同僚,这是桓上钉钉的事。至于这当中,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没人敢断言,也不敢去冒险。

大伙儿互相低道一会,昆瞎子咳嗽沉声道:“老板,刘卫航肯定被抓了,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少废话了,信不信我捶你。”张小飞气急,丫的说点大伙儿不知道的行不行呢:小样,别以为没你就不信,咱也有一些推测,大伙听听看。”

“嫂子先头说,刘卫航四天前打过电话。那时,他肯定还没有被抓。不晓得他当时到底是在哪里

王心欣脸色苍自,忽然插嘴:“我知道!”

众人一怔,她有点憔悴的说:“我悄悄的查过那个号码,是江南省一个市下边一个县城的电话。”

江南省一个县城?

大伙儿互相看了一眼,隐隐感觉好似捕捉着了一些什备关键。

“谁有地图?”张小飞和昆瞎子异口同声。

薛兰思赶紧从塑料口袋里把一册地图递给二人,张小飞吃惊看她:“《江南旅游地图》,什么时候买的。”

薛兰思嫣然笑:“刚才顺便驾车过去,就一块买过来了。”

林离捏捏她的手,冲她笑,果然是个细心的女人呢。

张小飞颌首查了查该县城的地址,大吃一惊:“这跟他几天前发现在逃犯,然后喊了刑警会合的地点,差了几百公里。”

他脸色一变,斟酌道:“你们算算时间,从发现在逃犯,再到出现在这个县城,大约是四天。这点路一天都能赶到,他用了四天才赶到。”

“可见那帮在逃犯多半是走走停停。不是直着逃走。可他们为什么要走走停停呢,案情有变又是什么呢。”

这到是一个细微的小线索。

昆瞎子突然拍案而起:“《江南旅游地图》里边到底有什么秘密?他到底想跟我们说什么。”

“他用那个县城的公共电话打过来的,为什么有手机不用?”

“我怀疑,他是要我们在那个县城里边买《江南旅游地图》。”

林离傻了,还有这一层意思?越想反到是越觉得合理:“还有什么。”

朱红子斟酌一会,轻声道:“他四天前打过来的时候语气很急,说话时间很短。估计。会不会是他当时处境就比较危险。这样算,他可能就在那个县城或附近被抓。”

“那三个绑匪是一路开车过来的。从那边来北海,大约一天是怎么都要的。”

“他们审问没有结果,直到没办法冒险过来绑人。这过程小应该大约是一天到两天才能令他们认为不能在他身上拿到东西,才被迫想了这一招。”

“如果是四天前被抓的,也就是说,中间还有一天,他们可能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这一天,约莫就是在带他去某个的方,他很可能不在那个。县城附近了。”

朱长子插嘴纳闷:“那是在江南省靠省界一点的地方,要是转移,估计从高速跑,跑几个省都可能。”

“不会,从各线索组合在一起看,他要么就在北海,要么就在江南。”朱红子笑。

林离扶着脑门想了一会:“三个人渣怎么说,什么来头。”

老白脸现狠辣之色:“有两个什么都不知道,是江南一个市的人。另一个,是五名在逃犯之一。”

“这厮嘴到硬,不过,我既然出马,就没有逼不出来的真话。”老白满是自信。

“那人知道的也不多,没什么价值。是他们那个在逃团伙的老大喊他过来绑人

“他给了一个地点。”

“江林市,另外两个人,也是江林市的黑帮分子。小,

沉吟半会,林离踱来踱去,抬头看了大伙一眼:“还有没有别的。”

没人言语。

林离蓦然下知:“我们现在立刻赶去江南

只是这三个绑匪很难处置,他迟疑着,昆瞎子给了一个建议:“不如交给警方,探探底,看看刘卫航到底在害怕什么。”

“都好。”林离颌首,眼神转过王心欣,想起陈天线的家人,他心中一动:小飞哥,你留下来关注北海这边警方有什么动静。嫂子和陈天线一家,就交给你保护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张小飞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有北海军区的姜山河撑腰,在北海他实在没必要怕谁,保护几个人是轻易的事。

当下不再多说。直接就处理了这边的事。

合计一番做法,迅速赶回小区楼下,把借来的车随便往这一扔,驾驶着两部车就上高速,以极快速度赶去江南省。

路上轮流换人驾驶,全程走高速,速度极快。

赶到该县城的时候,天色刚好黑下来。

县城不大,和许多县城一般无二。都是普通的小县城。

部奔驰商务和一部路虎分别在县城里到处兜***,到处找书店。

没一会的工夫,两部车就全在新华书店碰上头了。

新华书店的工作人员已是把门给关上,下班要回家了。

林离直接跑过去,从兜里摸出一把现金,直接把人给砸晕了。

在书店里转了一下,迅速把书店里仅有的几本《江南旅游地图》给买下来。

回到车上,众人连续在这边翻查这几本一样的书。

兴许还是女人细心一些,薛兰思突的惊呼:“找到了,你们看。”

其中一本的封底内页,赫然写着一句:“北关市,花城酒店6旧房。”

众人吸了一口气,弄得这么秘密,看来这事儿小不了。

林离凝视着这行卓,口吐铿锵一字:“走。”

北关市距离这县城不是太远,这一条路线,重新来看,赫然正是从刘卫航发现在逃犯,然后一路追踪过来的路线。

就是说,刘卫航是在追踪过程里。发现了什么,然后拿到了什么。从北关市,然后就反过来被追踪。

然后藏好东西,逃到这县城,才被抓住。

可为什么刘卫航和陈天线没有向当地警察求助呢?

“答案只有一个昆瞎子每条皱纹都似乎透出智慧的痕迹,其实是装逼罢了:“肯定是有警察或者高官卷入。小,

林离呆住:“又是高官”。

众人无语窃笑,不光林离厌倦了和高官们对着干,他们也觉得老是这么着。也挺无聊的。

总得换一个对手呀。

因为要讨论事情,所以就让朱长子去驾驶另一部路虎,其他人聚过来。

朱红子沉吟道:“肯定是,不然他不会连北海警方都信不过。”

老鬼笑了笑:“我到认为他不见的是怀疑,只是以防万一。但他肯定信不过本地警方

昆瞎子眯眼狡诈:“警察系统有特殊的地方,能令他完全不信任整个地区的警察。要么是因为他看见这个地区的警察部门一二把手卷进去了。让他认为整个地区的警察全烂了。”

“要么,就是他看见了更高级别的高官卷入。”

“这一路过来,是北关市辖区。更高级别的高官,很可能是市长之流。”

薛兰思却在这时开了一个玩笑:“小离,这次说不定只是市长,你早就升级成省部级杀手了。不好意思走回头路吧。小,

众人一阵爆笑,林离满脸黑线。

奈何估计这省部级杀手注定是他的绰号了,毕竟栽在他手上的省部级实在数都快要数不过来了。

兴许是因为刘卫航没死,又快要接近真相了。林离和大伙儿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可哪怕狡诈如昆瞎子,都绝然没想到,等待他们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兴许林离真的有一种把小事搞大,把大事搞轰动的天赋。凡是他参与的事,总归是避不了这样的结局。

抵达北关市,直奔花城酒店。

点明要了这间房,幸运的是,这间房是空的。

在这间房里转了半天,搜索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发现。

本来人家酒店有清洁卫生的,不知打扫得多干净,按理说不太可能留下某些东西。

大伙儿膛目结舌,难道刘卫航留下来的东西被清洁员清走了?

“还有什么地方能藏东西呢?”众人异口同声的问。

林离忽然有些感觉,突然抬头看向,,

天花板吊顶!

第447章 消失的真相

“哦”

这边拆的哗啦啦,拆到某处,有东西从上边掉了平来!

林离眼明手快,一把接住那个袋子。

房间里乱七八糟,没有人管它。所有人停手,盯住这袋子。

里边是一盒录音,以及一张手机内存卡。还有一个刘卫航留下来的案情笔记。

边想法子去找东西来读取录音,一边把内存卡接在笔记本电脑上,读出了里边的内容。

是一段比较模糊的视频,视频中先是一部车在类似停车场的所在,有人在这边吸烟等待。没多会的工夫,有两个人就从远处走来,出现在镜头里。

两人走过来,和车边那人低声交谈一会。交出一张纸状物体还有一包东西昆瞎子插嘴道:“这是支票。”

大约拍摄时间是在夜晚,黑乎乎的,又在停车场,基本看不清三人的模样。

就在大伙儿以为注定一无所获的时候,突然之间,唯一的一个机会出现了。

那靠在车边的人,忽然使了火机,点燃香烟。

就这么火光骤起的转瞬,依稀照亮了这三人的大致模样。

这火光照出来的东西,是视频里唯一的亮点。

电视机在播放本地夜间新闻,上面忽然蹦出一句:“副书记段长江

老鬼抬头扫了一眼,大吃一惊:“这人!”

大伙儿抬头一看,这位副书记大人,赫然正走出现在视频里的三人

在车边等人的那位。也给想起来了。赫然是五名在逃犯之一。

个通缉犯,和一个副书记的接触,这件事儿就有些说不清的诡异了。

“难道他不相信警察,原来是这个原因。”众人恍然。

“另外一个人是谁?”

没有人认得出来,林离低头沉思片刻:“把这个人的相貌截图出来。”

把图截出来,林离也不客气,直接发给北海的赵三赖:“帮我查查这个人。”

“靠。你真把咱们当成侦探机构了呀。”赵三赖在电话那边骂骂

甭管赵三赖嘴巴上怎么倔,反正上边可是交代过了。林离这位爷,不违反政策的前提下,尽可能满足他的要求。

就私交而已,这忙他怎么得都帮。何况。上边撂过这样的话呢,他也就不再介意动用国安的资源,进了资料库搜索对照这得一些

边等赵三赖那边的消息,薛兰思和老鬼已经弄来了读去录音的设备。把这段不知刘卫航怎么弄到的录音放出来,听完,众人已经膛目结舌了。

没听录音还没什么感觉,一听完,整个所有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实实在在的是真他***巧合到极点了。

录音里边是大约两三人的聊天,从对方的言谈来来,铁定是在逃犯那几位。也真不知刘卫航怎么事前查知这几位的落脚点,先弄了个。录音设备进去藏着。

从言谈中的线索来判断,这场谈话的时间大约是在视频事件发生之后。

交谈的内容比较简单,可越简单反而越震撼。

交谈的中心是在逃犯的首领,这个首领大约是从那位副市长手上拿到了什么东西。手下纳闷老大能量,提问中引起了这场交谈。

谈话中的主要内容,就是在逃犯首领不无得意的炫耀一个巧合。

早些年的时候,这位还没有聚成犯罪团伙之时。这位给警察追捕,情急之下躲进了某市民的家里。

很恐怖的巧合,这位首领藏在那位市民家里好几天。说不清是那位市民自己恐惧之下交代的,还是他自个发现的。

总之,这位在那位业余摄影爱好者的市民家里发现了一叠很有趣的

照片里是一位县长打扮成一个很有趣的造型。然后给了家人一笔钱的。更加有趣的是,没几天。县委书记被家人给捅死了。

自然。这位首领发现的时候,那个捅死县委书记的家人。已经在在押过程里自杀而死了。至于是真的自杀,还是被自杀,就不好说了。

总之。这么巧合的一个发现,让这位还算有些聪明的首领意识到机会了一网好他认出那位曾经的县长,现在的副书记兼副市长。

然后,这名首领在录音里自称接触了那个县长大人,要挟了对方。

自然,这位在逃犯能逃这么久都没被抓着,估计也少不了那位县长的一点点功劳。至少这位是这么自夸的。

可在刘卫航的案情笔记里,非常明确的写着这么一句话:“一个县长能帮一个通辑柜多次逃脱警方的追捕?是警察放水?还是县长背后有更大来头的人?”

总算彻底弄清刘卫航绝不敢信任江南警察的真正缘故了。

“县委书记的死,和县长有关!为什么?县委书记掌握了什么?县长不是基层干部出身,为泣么大的胆午和渠道买“有这样大的胆子和渠道,为什么没有灭口?”

“我有一个直觉,案中还有大案。”

刘卫航在笔记里圈下了一行充满疑惑的话:“另外一个人是

所有的东西,一下子都给大伙儿串联起来。

整个完全就是一起意外,一次巧合。刘卫航本来是想跟踪在逃犯,并一网打尽。

但沿途一路跟踪下来,约莫就是有些发现了。兴许又是在看到了视频那场面,才发现案中案,这几个在逃犯反而牵涉重大。

再然后。兴许就是被人家给发现了。刘卫航和陈天线逃走。又知晓处境危险。所以就把东西给藏好,再跑路。

但还是给抓住了。

敢随便就对邻市的一个副处级警察下毒手,这可见对方胆肥到什么地步,估计已经肆无忌惮了。

正在琢磨的当口,电话忽然响了,把林离给吓了一跳。

是赵三赖打来的:“那个人,查出来了。”

“那个人叫清心,松涛观的人。”

“你到底想搞什么飞机,不要忘了跟我们说一下,别再搞大事出来

林离直接给雷呆了,松涛观,又是松涛观。

他既没招松涛观,也没惹着松涛观。

偏偏就是这个王八蛋的松涛观,始终躲在后边跟幽灵似的,成天跟他做对。介天儿坑害他和他身边的人。

给爷们等着,老子不动就不动,一动就灭丫道统。

林离就死活想不通:“松涛观是吃饱了没事干。跟这在逃犯有什么好接触的

反而是其他人身在局外,一眼看穿:“不是跟在逃犯接触,是跟这个姓段的副书记有关

是哦。林离醒悟过来,松涛观自然是结交权贵。这姓段的在他来看就是一个小喽罗,可摆在地方上,已经是高官了。

说白了,不是每个人都有气运图,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高的起点,动辄接触省部级。

昆瞎子心中一动:“这件事不太合理呀,原来的跃虎是做松涛的杀手。按理说,这帮在逃犯敢这么咸胁松涛观的关系,估计早就给灭成灰灰了。”

朱红子笑了,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思维和立场,朱红子是未来的无为观观主。他的立场又要不一样一些。从他的角度,反而比较能领会松涛观的想法:“大概是因为不值当

“啊?”众人惊讶。

朱红子笑道:“以前姓段的只是县长,潜在价值不大,不值得松涛观动用跃虎的妖怪。”

“不信你们问问三清观,估计他们肯为了一个市长砸出一亿。但为了一个省长,他们多半肯砸十亿。但为了一个县长,估计连一毛都不乐意出。”

说穿了,其实就是松涛观到底是三大道门之一,自然有自个的眼界,也算是要市长之流才值得投资。

“等一等。”朱长子反而有问题了:“也就是说,现在松涛观肯为姓段的出动跃虎的人了。”

林离哈哈大笑:“松涛观还想指使跃虎?戴修他们又不是二傻。”

其他人没笑,反而凝重起来。

林离心里边咯噔一下,是哦,刑龙当初说过;松涛观肯定在跃虎内部塞了不少妖怪监视他。这些妖怪,多半也是被控制住的,也就是说”

松涛观仍然能指使一些妖怪。

林离严峻的长身而起:“走。现在去江林市。”

给了酒店一笔钱,当做是赔偿。

又连夜赶去江林市。

路上。众人各自议论本案,什么样的揣测都有。

林离不动如山,仔细聆听每一个人的说法,仔细的斟酌。

其实从北关市一出来,众人反是愈发的纠结和迷糊了。清楚了一些事,但又给更多的疑问纠结着。

林林总总的说法,林离都听在耳里,心中却在想着,兴许是时候灭了松涛观这个害他和他身边人多次的混帐。

不过。三清观靠向梅中源。松涛观背后的高官是谁呢?

林离心里边有一个名字,当初刑龙也给过一个猜出来的名字,和他想的一样。只是苦于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

哪怕真是他猜的那个。人,可没有那个高官的劣迹,他也不会当真轻易对一个能做事的高官下手。

想了想。林离还真想不着那个人有什么劣迹。不但没劣迹,还很有官声民望。

赶到江林市郊外一带的时候,江南这边是山区。甭管是表面政绩,还是怎的,反正这公路两旁的山植被还算不错。

隐隐约约好象听着山的远处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也就这会,老鬼突然一脚急刹车,大伙儿一阵咒骂。

咒骂声中,老鬼脸色铁青的看着正前方。

林离乐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448章 一连串的灭口

个着微冲的家伙,站在路中央。

此人惶惶然的走过来怒吼:“下车,全部都***给我下车,不然我打死你们。”

乌黑的枪口指过来,薛兰思悄然往林离身前一挡,昆瞎子脸色惨白往后边一蹿,朱红子悄然捏起法集和符咒。

老白捏住拳头,悄悄的弹出跟钢刀似的爪子准备削人。

众人看似恐惧的苍白着脸下了丰,然后。老白才跳下来!

大晚上的。老白你就不要出来诈唬小孩子了呢。

老白那半张被烧得烂掉的脸,直接把这位主很是吓得哆嗦了一把,还道是见了鬼。魂都飞了一半,大骂:“**。长得这么丑,你***还有脸做人。你亏心不亏心呢。万一吓死个别人,你赔得起吗。”

这厮还挺有幽默感呢。

可惜。幽默感管不了饭。趁着他给老白吓了一跳的当口。老鬼闪电出手。

也没见怎么动,这位就直接给揍得趴下了。

昆瞎子哆嗦着跳出来:“你说这孩子真倒霉。谁的车不好劫,还就看准了咱们的车。这人,要倒霉起来,真是旷世绝伦

朱长子笑:“估计他认为路虎跑得快一点呢”小

“这就走到霉的境界呀,凡人难及。”

下了枪。林离支着耳朵听了山边传来的一些声音。依稀听得出,好象是警察在围捕这倒霉货。

“带他走。”林离不动声色的下令。

上车。车开出去。林离拨通了张小飞的电话,沉声道:“卜飞哥,北海警方那边有人走漏风声了,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张小飞对林离这么肯定感到惊诧无比:“走漏风声了?你怎么这么肯定

“废话。”林离笑骂一句:“江林警方在围捕这几个在逃犯,那个。首领撞在我们手里了。”

不光是张小飞没法把这给联系起来,就是昆瞎子他们也全都茫

这两件事有关吗。

林离轻声解释:“那三个绑匪为什么去北海,人还没等回来,怎么会有人对这几个在逃犯下手。那还要说吗!一定是北海警方那边漏了风声出去。”

“这边有人知道那三个绑匪失败了,回不来了,才急着灭口。”

票人豁然领悟,还真是这么回事。

只不过这是一场姗姗来迟的灭口。

在众人的目光里,林离得意的哼了一下:“别以为只有你们脑子灵光,我的脑瓜子也有灵光一闪的时候

好在之前林离他们的发现,都跟张小飞说了。张小飞在那边注意警方,自然知道该着么处理,他想了想,确定道:“知道这三个绑匪事的人很少,反正不可能是下边的警察漏了风声。就算是,估计也是那几个上边的警察漏的,你放心,我会查出来。”

这名在逃犯首领自动撞上来,那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好东西。

把这人给藏好,过关卡的时候,林离不介意亮了亮国安塞给他的证件,顺利通过。

赶去市区,随便找了个宾馆好在勾陈那贱人不在,不然住这档次的宾馆,那贱人要发烂渣。

亮亮证件警告宾馆的人不要声张,把这在逃犯给带进房里边去。

再把这厮给弄醒过来,这位两眼昏花的醒转过来,居然还一脸倔强的范儿。

老鬼直乐:“他估计以为我们是警察了。”

“很可惜我们不是。”老白狰狞而恐怖的脸上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这位魂都飞了一半,老白也不客气,直接就拎住这厮的手指头,可劲儿夹。夹的这厮都快要痛晕了过去。

这位才真是欲哭无泪,要是真碰着警察。那反而好说了倒不是说警察得有多清白,而是他本身已经够得着拉出去枪毙五分钟了,压根本不用对他刑供。

边悲愤一边在痛苦中挣扎,这位想死的心都有,泪流满面的可怜兮兮看着几人。

心里边想,大哥大爷,你们想问什么想要什么。赶紧直接问呀,上什么刑呢。至于吗。你要一问,我至于不说吗,反正都够枪毙五分钟了,还怕再死上一次呀。

奈何老白和老鬼才不跟他讲道理,二话不说,一句话没问,直接就上刑。

三几下工夫。把这位折腾得三番四次的晕死过去。

这位真哭了,眼泪哗哗的直流,悲壮的脸上分明就写着这么一句话“老爷大老爷,求你赶紧问吧,你要知道啥,咱全跟你说,这总成了。”

太过分了。有什么理由比咱这通辑犯还要坏,还要蛮,还要横呢。

哪有这么一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把人弄的死,去活来都不肯开口问一句。

这哪叫问口供,分明就是虐待狂。

直到这位七晕八死的光景,已经是一脸“你们要再不问,我就死了算球”老鬼和老白这才罢手。※纹位凡经是给纹几位不讲道理。比通值犯怀要狠环要毒肺弄得精神崩溃了。

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只差拍胸脯保证绝无虚言了。

怕是对着警察,时着他老爹,都没这么坦白过呢。

这般继承自林离的不讲道理的干法,实实在在的对某些人极为奏效。

刘卫航一时半会是肯定不会死的,这一点谁都看出来了。

所以林离反而放下心来,得以细心的询问每一个细节口供。

这名首领怕是把三岁点火烧玩儿的事都给抖落出来了。

他能逃出警察的围捕,主要是他之前运气还不错。和一个同伙在外边溜达打算去找故女的时候,警察没围着他们。

他们逃也逃得及时,但在逃走的路上,却有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身手极为恐怖的杀了他那个伙伴。幸亏那伙伴临死反朴,把那人带得直接滚下山去了,给了他逃走的机会。

听到这。大伙儿心中一惊。

妖怪出手。是松涛观替人把漏网之鱼灭口。如果这两人没逃出来。估计也是当场给警察击毙的命。

大部分和录音里的东西都基本一致,只有一些地方略有出入,还有一些则是录音里所没有的。

这个在逃犯至少有三次是靠着那位段副书记的消息,才逃掉的。

不光这样。他还趁借着一次抢劫未遂,替段长江杀了一个人那个人是某市的政法书记。

实实在在的倡檄到极点了。

这个首领能逃了这么些年,还是很有一些头脑。

他不是没有警惧,也曾暗中长期调查过这位段长江。什么都没有查到,只知道这位段长江的后台好象是省里边某个人。

末了。他又交代了另一件事:“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当初我拿到照片的那户人家。”

“好象给警察查过,查过之后,好象有些东西一直没有还出来。”

“更奇怪的是另一件事,我听说那个政法书记和段长江的后台好象是同一个。人。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要他死。”

林离等吃惊诧异的互相看了一眼,这当中绕了太多复杂的东西,一时把大伙儿的心思都给兜糊涂了。

“怎么处置他?”老鬼问。

林离想了想:“先看着。”

这人留着。兴许还是有些用的,至少能指控段长江那个猖檄的王八蛋。

眼下。最重要的是还是救人。

这人参与的比较多,知道刘卫航和陈天线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把国安证件扔给老鬼,让他在宾馆里继续看着这厮。

林离率领其他人上车,直奔向这人所指供的位置。

飞快赶去。小心翼翼的打算救人。

可是。令人吃惊的事发生了,那地方并没有任何人。

不过。到是看得出有好几个人在这块地呆过,也有人被关押过的痕迹。看起来,痕迹都还很新,应该是有人把刘卫航和陈天线给转移了。

林离挠头不已:“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把人给转移了呢,怪

“航哥不会有危险吧。”

昆瞎子不是很肯定:“应该不会吧,我估计肯定走出了什么变

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晓得是什么变故。

到底林离在江南这块没有人马呀。

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很是两眼一抹黑,这滋味可不好受。

千头万绪。偏偏不知从何处查下去。

这事儿也实在是太纠结了。

林离还是很好奇这段长江为什么要杀死同一后台的同伙。可惜不知道那厮的后台到底是谁。

想了想,林离给李镇远拨了一个电话,心想到底江南和北海互相挨着,估计李镇远多少也认识几个江南的高官,大概能打听到吧。

但林离绝然没想到,这一通电话拨过去,问到的是一个绝对震撼的

息。

李镇远那边只顿了顿,就说替他打听一下。没一会,李镇远语气沉重而怪异的拨回来。

他说:“段长江和那个政法书记,都是省委刘副书记的人。”

“你到底为什么要查段长江,我能问问吗。”

林离顿了顿,看了其他人一眼,沉声道:“段长江和刘卫航的失踪有关,我有证据,证明他和几个通辑犯有勾结。刘卫航是查到这一件事,所以才被失踪。”

李镇远此时此刻在办公室里,好悬没一脑袋撞破门。

这消息也委实太震撼了一点。

但他却一点儿都没有高兴的意思,反而脸色怪异,语气沉重的跟林离说了一句话。

句宛如晴天霹雳的话。

“不管段长江有没有对刘卫航做什么,做过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两小时前,段长江死了。”

第449章 他爱她,他恨她

段长江死了。

大伙儿互相看了一眼,老白毫无忌惮的说出了那个酝酿在大伙喉咙里的词!

“杀人灭口。”

李镇远从江南这边打听到的说法,是段长江在两个小时前亲自主持抓捕在逃犯的行动,意外坠入山谷,当场气绝死亡。

该说法,二傻都晓得这是官方解释。

其实关于这一点,当真是林离他们多心了。

这位段长江,还真的是不折不扣的结实坠下山谷。至于是谁把他弄下山谷。坠下后怎么死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大伙儿认定这是灭口,可敢杀一个市的副书记灭口,那想必就不是什么小事。一定有重大原因。

“糟了。航哥他,”林离汗如雨下,脸色发白。

连段长江都被灭口,恐怕刘卫航和陈天线约莫也是没戏唱了。

“别担心。人家既然是转移走,那就多半没事。”

“我估计他手里边,兴许还有一些我们不晓得的东西。”

昆瞎子抓狂的开动脑筋,不是他不够聪明。实实在在是因为线索太少。什么都云里雾里的,搞得人满世界找不着方向感。

妈逼。这江南省到底是中了什么邪,这块地实在是邪门极了。

从那个在逃犯的口供,是他们帮段长江抓了刘卫航和陈天线。刘卫航和陈天线本来是在段长江的手里边,有人能从他的手里把人给弄走!

甭管段长江知不知道刘卫航和陈天线被转移的事实。现在控制着这两人的,绝对和段长江有极密切的关系。

个人的极密切关系范畴当中,有什么呢?

亲人明友。情人,以及同僚!

林离心中一动:“还有一个”上司!”

朱红子颌首沉声道:“段长江是江林第三还是第四把手,值得他信赖的同僚可能没场没有朋友。那要么就是他的亲人,要么,就是他的上司!”

“还有松涛观。”

林离综合众人看法,琢磨了半会,挥手急道:“去打听段长江的家在哪,昆瞎子,红子陪你过去。搜查也好,怎么也好,你看着办。”

“那个在逃犯怎么办?”朱红子苦笑,段长江已死,在逃犯就没有指控价值了。

官场中人又不是吃多了没事干,专门折腾死人呢。

“放了。”林离沉吟道:“老白去换老鬼。带那人去闹市,放了。悄悄的跟踪他,看是不是松涛观派的妖怪杀他灭口。”

“红子,你们和老鬼一起去,把握大一点。”

昆瞎子懂了,这是林离要看看松涛现在整件事当中卷入多深。

薛兰思静静的看着林离,她自个的变化是越来越大了。从以前卖弄风情勾引林离,到现在来,反倒是越来越娴静温柔。

如果非要说是什么令她改变,兴许那就是传说中的爱情。

林离焦急不堪,心急航哥和天线的生死。奈何这会,连线索都断了,更是没辙。只有眼巴巴的挖线索等好消息。

不晓的是天气太热,还是太焦躁,林离额头上全是汗。

薛兰思温柔的替他擦掉汗:“别担心。航哥和陈天线一定不会有事,吉人自有天相。”

其实白开心一点都不关心刘卫航的死活,说穿了,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十倍的好。

除了林离。别的他不关心。

爱恨分明,恩怨分明。这才是老白,他可不是那种拖泥带水娘里娘气的人。

林离给他多少好处,他不在乎。不在乎从微不足道的小妖修成了大妖,不在乎林离会给他多少钱,也不在乎一切。

没钱他一样是老白,没修为,他一样是猛打猛冲。在垃圾堆混,跟在林离身边混,唯一的分别就是。

林离对他好,是真的好,有情谊的。

所以。他什么都不介意。哪怕是林离喊着他一块儿去死,与世界为敌,他都绝对奉陪。

你说他偏激也好,极端也好。他就是这么一个妖怪,死性不改的

赶回去接替了老鬼,嘱托老鬼赶去和昆瞎子他们会合。老白把这在逃犯带去了闹市区,随便把这厮往一处扔出去。

然后。就有点粗心的跟踪指望老白有老鬼和昆瞎子的细心,那不是犯傻吗。

在逃犯首领不是没感觉,好在老白修成大妖,身手远远超过以前。令对方无法看到他。

老白一边跟踪。一边看见一个人跟自个照面一下,就从身边走过去

他恍惚了。忽然想起了林离闲得蛋疼时,问过他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或者什么妖怪。

不晓的林离是不是想做媒婆来的。

反正老白很是挺着脖子说没有,绝对没有。

他喜欢过一个人,当年他的女。对他很好很好的女垂人,不漂亮。但很“口※

兴许是因为女主人很宠他爱他,总是抱住他对他说话,对他笑,喂他吃东西,陪他玩。

直到一切改变。

他爱她,在他最爱她的时候,毫不留情的把他扔给垃圾。

他恨她。

刚才他看见了她,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匆匆的走过,但,却在他的心里刻下了一条印记。

老白突然发现他在恍惚后,能平静的对待那段过去了。不晓得,是不是在林离身边久了,被林离那种傻呼呼的温情给填住了。

他忽然一个激灵,抬头看着太阳刺眼,好象涤荡了心里的一些阴霾。

他笑了。立马去追那个在逃犯。

有位青春少女从身边路过,看见这个丑的恐怖的青年笑了,很丑很恐怖。但不晓得为什么,这位少女却感觉他这个沐浴在阳光里的笑容很帅。

这少女一生都没忘了曾经某个丑陋路人的帅气阳光的笑容。

飞赶过去。正好来得及看见,从某部汽车里边。有人跳下车把在逃犯给抓了进去。

老白冷笑!

昆瞎子是一个极其出色的谋士,但绝对不适合做一个领头人。相比之下,老鬼还比较有些首领的气质和性格。

大约是半路,一些关于某场演唱会的海报。老鬼看了心中一动,转脸对昆瞎子笑:“你最近不是一直看那个弗剧,哭得死去活来吗。我倒想问你。你喜欢里边的哪一个偶像。”

不是昆瞎子喜欢韩利,他纯粹是喜欢看那种催人泪下的电影和电视剧,或者。

大概是人缺什么就倾向什么,昆瞎子忒阴险毒辣,所以看点催泪弹,进补一点人性热血。

他笑道:“那些有什么偶像不偶像的,非要说偶像,我倒有一个。”

“谁?”朱红子都好奇了。

“贾诩要文和。”昆瞎子一脸庄重。

老鬼好悬没把车开到交警身上。朱红子咳嗽半天,脸都红了。

“到了。”

朱红子大约是和妖怪们一起行动,习惯了,也有一些常规了。他一般自然就是在外边接应,妖怪们杀进去。

老鬼和昆瞎子跳下车,观察了半天,互相点头。

昆瞎子趁人看不到,摇身一变现出蝙蝠原形,扑哧扑哧飞去。

老鬼一奔一跑也现出原形溜了过去。

令人吃惊的是,这家人居然有一些阵法防御和法符。

好在这来自松涛观的东西,不是质量很高的那种,大约因为段长江只是副书记的关系。

所以这没法给他们制造什么“惊喜”又不用担心惊动里边的人,自然没什么要担心的。

赶紧潜入其中,把里边的弄昏,到处搜索好一会。半会,两人才凑在卧室:“会是卧室还是书房?”

“一个个的搜过去。”

边搜索。一边闲得无聊的聊起来:“为什么是贾文和。”

“废话,他这么聪明的毒士,才是我这辈子努力赶超的目标。”昆瞎子有些遗憾:“可惜老板不是曹操。”

老鬼一边搬开一个桌子,一边瞪他:“刑龙到是曹操了,你有好果子吃吗。跟老板这样的人才好。”

昆瞎子多少还是有些遗憾。他是毒人,奈何林离不是。尽管林离身边的谋士是以他为主,其实他还是很少有出毒计的机会呢。

人有人的自我价值要实现。妖,何尝又没有呢。他什么都不缺了。当然要追求自个的价值。

是另类了一点,可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在林离除了不够毒,不光是不够毒,简直就是太那个啥了。除此外,其他的林离都很合昆瞎子的想法有一个这样的老板,他躲在后边,又不会威胁到自个的生命,又有钱花。又有仙丹。那得多美好

“你呢。你的偶像又是谁。”

老鬼一顿。走到窗口。看着太阳光:“**和曼德拉。”

“啊。”昆瞎子大吃一惊:“你吃撑了啊。还是被当初想虎给迷糊傻了。”

这些妖怪的知识明显比林离强悍多了。老鬼一说,昆瞎子就懂了。

个领导十几亿人自强自立崛起的伟人。一个是反种族主义解放革命斗士的伟人。老鬼的理想是什么,已然跃然而现了。

老鬼笑了笑:“妖怪也要有点追求嘛。”

“能不能做到。还不好说。至少。一个妖怪多一点努力。兴许是有机会的。”

“想虎是提出了一些,只是他们没去做。我想,还是要有妖怪去做的。”

“你看,老板和张小飞就没有歧视我们。”

昆瞎子苦笑:“他们是另类。”

老鬼忽然顿足:“找到了。”

床下角落。有一块地板是胶水粘住的。一掰就起来了。

第450章 一张相片引发的血案

忽然。二人神色一变!

“有人来了,妖气。”

两人把东西收好,飞一般的跑下去,把屋里的人给弄醒过来。

振臂,就悄然离去。老鬼跑了,昆瞎子化做蝙蝠倒悬在屋檐某处冷冷观察着里边。

好在他们本身修成了大妖,大妖对妖气的掩盖很有力。但最重要的是,以前张星君和勾陈帮他们把妖气给彻底掩下去了。

所以。昆瞎子和老鬼压根本就不怕突然赶来的妖怪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段长江的家人迷糊中,又给新来的妖怪给弄晕了。

新来的妖怪手段就不如老鬼和昆瞎子了,是生生把人给打晕的。

这妖怪好象熟悉这里的环境,更知道一些什么,直奔书房。在书房挪动一些物品,很快就从墙上挖出一个小保险箱。

令人吃惊的是,这妖怪竟然好似还知晓这保险箱的密码,输入密码之后,里边的珠宝和现金一毛都没有动。

这妖怪只从保险箱里翻出一个纸质笔记本,从里边翻了一下。掉出一张照片。

妖怪不动声色的拣起照片,看了一眼。就默然点头,飘然而去。

昆瞎子亲眼目睹这妖怪所做的一切,思索一下,飘然赶去外边和老鬼会合:“跟住这人。”

把东西交给朱红子带皿去给林离,老鬼和昆瞎子分别驾驶汽车,变身蝙蝠继续跟踪。

这妖怪很像是做惯了事的人,效率极高。手脚极是利索。这厮动作极快,在人群中东钻钻,西蹿蹿。

换了一般人,估计是要不了三两下,就得被这妖怪给甩得迷糊

可也架不住昆瞎子在夜空里无声无息的跟踪,还有老鬼根据妖气沿途驾驶追踪。

这妖怪令人吃惊的转了一会,悄然无息的潜入一个小区。再是摇身一变,变做一只鸟儿盘旋飞入某户人家。

这妖怪浑然不觉夜色中还有一只蝙蝠在更高的地方俯视着他。

张星君和勾陈当初纯粹是一时心起,才掩盖了他们的妖气,却不想在这时竟然能发挥这样的作用。

这妖怪在这屋中却不是很熟悉。搜索了一会。才从某处撬开。还是一样,别的现金全没动,只找出一张照片,然后就离去。

屋里没有相片,只有一今年轻漂亮的女人。

昆瞎子揣测,认为这兴许是段长江的情妇,另一个藏身之处。

妖怪再一次离开了,又转悠到另一处,准备潜入某别墅小区时。忽然接了一通电话,这妖怪便果断的离开了。

搭车在某处等了一下,有一部面包车开来。

这妖怪跳上车,没一会的工夫就赶去了闹市区一带。

昆瞎子张大眼睛,好悬没伸出蝙蝠翅膀来揉眼睛!

这车在闹市区一带转悠了一下,然后忽然停车在家人身边,这妖怪抓准时机往下边一跳,把一个人给抓进车里。

被抓的人。居然是那个在逃犯。

昆瞎子若有所思,微微一笑老实说,幸亏没人看见,不然,一只会笑的蝙蝠?那估计得把人给吓疯。

看准了对方的位置,他摇身往下冲去。钻入老鬼的车里。压低声音道:“找找老白,我们继续跟踪,看是什么人在搞鬼。让老白把老板他们喊过来。把那帮家伙一网打尽。”

老鬼早已注意到老白,下车低声跟老白说了几句。迅速就赶回车里,跟昆瞎子一前一后,一空一地的持续追踪。

老白都直接纳闷了,怎么能在这边就碰到老鬼呢,怪事了。

粗神经有粗神经的好处,老白才懒得多想。立刻拨通林离的电话。

不多会。趁着夜色,林离等全数驾住另一部奔驰商务赶来会合。

林离总揽全局,几路人马的经历都已是知晓了。

不过。整件事还是雾里看花,迷糊得很。

他拎着照片,趁着车里的灯光看着这张照片。这一张很有趣,看起来很可能是关键的一张照片。

绝对是一张普通到极点的照片。

照片是两个男人接触,在一起说话,其中一个男子给了对方一个文件袋的瞬间画面。

“照片。又是照片,为什么是照片?”

朱长子驾驶汽车按老鬼提供的路线悄然跟了上去,林离喃喃自语。他死活想不明白。

这张照片怎么看。都没有特别的地方。

照片本身还算半新。但里边的画面,两个男子穿着打扮绝对的九十年代左右。加上照片里的背景建筑,可以断定。照片里的画面是发生在十多年前的九十年代。

“一张十多年前的照片,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林离痛苦的扶住脑袋。

“杀段长江灭口,杀一个地级市的市委副书记来灭口。冒这么大的风险,事后却连帐本都没拿,只拿了照片。”

“照片一定是最关键的东西,关

没人想得通,绝计没人想得明白。

为什么要杀段长江,兴许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可照片本身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使人疯狂的杀死一个副书记灭口呢。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冒这么大的风险,一定有更大的缘故。

朱红子到底是未来观主,大局观要好多了:小师祖,你看这是不是为了掩盖什么事?”

“保不准。”林离点点头。

朱长子看了一眼照片里的内容,挠挠头笑:小师祖,你们不觉得这照片里的画面,很像是和杀手接头吗。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林离笑骂一句:“你是看电影看傻了呢。”

想了想。林离忽然道:“找个网吧。”

找了个网吧,把照片给扫描打印出找了个地方,把这照片传真给赵三赖。

顺便打给他,赵三赖在北海那边都快耍抓狂了:“小我说,丫是毛病了,还是神经了。你信不信等你回来,我胖揍你一顿。”

“我们不是私家侦探,你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呢。”

林离笑:“好呀,你不查,我找王一飞去。”

“靠。你真混蛋。混蛋得旷世绝伦。”赵三赖骂骂咧咧,欲哭无泪:“求你别这么搞我了,哥们菊花都快裂了。”

林离无语。这厮真无耻:“先不说这么多,兴许接下来还有一些事要你帮忙调查。我在江南这边,查一件很重要的事。”

“重要,重要个毛,不就是去委刘卫航的下落吗。”赵三赖一怒脱口,赶紧又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小

和赵三赖扯了半天,沿途跟着兜了几大圈。折腾了半天,老鬼才终于打电话来又通知了新的路线图。

也就这时。赵三赖愤怒来电:“我靠你大爷。照片里有一个人我们也没资料。但另一个人,你小子应该是见过的,还来问我,实在是太不地道了。”

“合辙丫就是把折腾咱们为荣呀。以放过咱们为耻呀。”

“等等。”林离大吃一惊,重新拿出照片仔细看了半天:“你说,我可能认得的那个人是谁。小。

赵三赖哭了:“我其你大爷,你是调戏我是不是,你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那个人。就是松涛观观主清远。”

林离浑身剧震,骇然不已的看着照片。果然,从家人身上,依稀看出了一些清远过去的模样。

这边没了声音,赵三赖在那边叫嚣:“小装呀。丫再装呢。”

林离啪的挂了电话,赵三赖气急败坏:“混蛋。混球,看我下次不送你一颗塑料炸弹,炸死丫的。敢挂我电话,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扁你。”

林离这边张口结舌,几次话到了喉咙,却死活冒不出来。

林离揣测过,但绝计没猜到,里边有一个人。居然是松涛观的清远。

这么说起来,杀人灭口。就是松涛观的意思。是清远,在试图掩盖什么大秘密。

可这张照片到底牵涉到什么秘密呢。

这又回到了原来的一个点。

跟着老鬼所指的路线,迅速到了某家宾馆。

老鬼就在外边,吸着香烟等着林离他们过来。大约是看见林离来了,昆瞎子在夜色中一个俯冲落下来,在黑处变成*人,走了过来!

“老板,你一定想不到我看见谁了。”

众人齐刷刷望过去,昆瞎子目光中透着几分古怪:“松涛观的清心就住在这间宾馆。”

“那个妖怪进了宾馆。看似住在另一层楼的另一间房。但他却悄悄的进了清心的房间,和清心说话。

林离拍车而起。

斜特!拍碍手好疼。

林离凝眉亮了亮照片:“果然是松涛现在灭口,掩盖秘密。”

他冷笑不已:“这么说,航哥就是在松涛观手里。以前的帐,还没算,他们又招惹过来。”

“要死不能活。”

“他们既然一定要逼我提前灭了他们,那就打他们。”

林离低头琢磨一会:“动手,先把他们拿下来

“明白。”众人凛然。

好个松涛观不知自爱,偏偏又惹到林离。这是自取灭亡,怨不得旁人。

本来林离听了芶退子的劝告,还想着准备妥当再向松涛观下手。

可眼下松涛观自寻死路,非要再一次激怒林离。林离就不想等了,没必要再等了。

打他娘的松涛观。

俗话说的好,夜路走多了,迟早要见鬼。

自得知松涛观暗中坑害自个多次,听芶退子所说,暂时暗中准备着,林离就一直堵着一口子邪火。

这会。松涛观直接就是傻呼呼的往林离身上摆了一根稻草,注定要令林离整个狂怒暴走,不顾一切的决定打一架。

第451章 一串巧合

拎前没注然发现好多名字熟悉的作者都发蹦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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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一串巧合

令人吃惊的是,清心和那妖怪的修为并不是很好,一个单论修为甚至不及年轻的朱长子,一个也跟大妖有极大的差别。

林离这边人强马壮,朱红子朱长子、老鬼及昆瞎子等四个大妖。这么刻悍的武力值摆在一块儿出手,这两人自然是手到拿来。

就地审讯。一见清心,林离二话不说,抬手就啪啪直出黑拳头!

三两下就把这清心给砸得两眼昏花,满世界神游去了。

妈逼。你们松涛观坑害老子这么多次,老子先收一点利息回来先。

等清心醒转过来的时候,已是泪流满面了倒不是他这么脆弱,纯粹是卑鄙无耻的林离专门打黑拳,这黑拳绝招练的是愈发炉火纯青了,不光打眼窝,还揍鼻子。

清心直接是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给逮住的。现在倒是想明白了。

人家就随便出了一个修行者,外加两人就直接把他给放倒了。这般修为身手,实在是罕见的强大。

其他人。他是没什么印象。对朱红子的修为之强大,他简直骇然欲绝这般修为,哪怕是摆在松涛观,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更恐怖的是,朱红子的实际战斗力,比修为所体现出来的还要高了

多。

清心强自镇定的看着这几人,一一扫视众人。尤其关注朱红子,看了一会。他脸色狂变!

“你是无为观的朱红子!”

林离等欢呼:“耶,红子,看不出你还蛮有知名度呢。”

朱红子老脸一红。

这位清心注意到林离,一看就眼皮一翻差点震得晕了过去。

松涛观私底下多么龌龊卑鄙就不提了,可松涛观上上下下,基本全都有林离和无为观不少人的照片。

观主清远以前只交代,不要得罪护短的无为观。最近这半年来,林离的名字越来越多的被提起,千万千万不要得罪林离。

松涛观这一手做得很漂亮,也难怪会这么多年都没和林离和无为观有表面冲突。

清心哆嗦了半天,他不晓得这算不算是得罪了林离和无为观。

他哭了,这次不是被打哭的,是自家哭的。

欲哭无泪。这次不是他得罪林离和无为观。是人家得罪他们呀。

“上刚”

林离没二话,直接一挥手就动起来了。

堵上这厮的嘴巴,等这厮在摧残中欲仙欲死,求生不得,欲死不

等这厮整个灵魂都快给摧残成碎片了,等这位已经对林离他们蛮不讲理的刑供法子感到无语崩溃的时候。

林离才终于亮出了照片,冷冷看着清心:“这照片里的另一个。人是谁。”

清心哭了。林爷爷,你问个咱知道的问题行不行:“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林离皱眉:“为什么要杀段长江灭口,想掩盖什么。”

清心想哭都哭不出来了,他泪已干:“我真不知道,是观里要我这样干的。”

“那个执行的妖怪,是怎么回事。”

清心到是想掩盖那个妖怪的存在,可一听人家已经知道了,崩溃:“他是观里派来的,要我跟他合作,分派任务给他。任务是上边直接给我。”

“他们要我杀了段长江,为什么我不知道。但他们要我派这妖怪去把照片给偷回来。”

昆瞎子已经把这家伙藏着的其他照片全搜出来了,拿出来一看,所有人大吃一惊。

几张照片。竟然完全是一样的画面,赫然像是被家人给复制过。

这个家人。兴许就是段长江。昆瞎子想通一点,叹道:“看来段长江知道这照片藏着一些天大的秘密,知道他可能被灭口。所以才复制了多份,到处藏住。”

清心整个已在崩溃边沿,很快就从他口中逼出了所有他知道的口

令人惊讶的是,清心在松涛观是嫡传弟子,但绝对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而且。那个妖怪也不是修为了得。就是薛兰思都能一只手捏死的一只小妖。

如果真的是什么天大秘密,按理说不太可能交给他们来负责。

清心的口供还算细致,大约是连他都忽略的细节都在昆瞎子的追问下想起来了。

命令是清心的上线传下来的,是陪住省委刘副书记的师兄下达给他

刘卫航就是从段长江身边,不知怎么弄到了这张照片,所以引起了段长江被杀。刘卫航被转移,主要是为了问出那照片的下落。

事情经过很快就被摸通透了。

所有。都是刘卫航引发的。

刘卫航发现在逃犯,和陈天线一道追踪。追踪过程中,发现那群通辑犯和段长江有接触。刘卫航认为案中有案,事情有变,立刻知会刑警队不急于抓人。

然后,刘卫航和际代诚在新发现后,就察货在盅犯的下榻装了录音设收后,在取回的时候被安现。

在逃走的过程里,不知怎的从段长江身上,拿到那张照片。

清心这边才知道段长江存有这张照片,给他的师兄汇报。师兄很快下令,杀段长江和五个通辑犯灭口,夺回所有照片,把刘卫航转移过

自然。杀通辑犯灭口,的确是北海那边漏了风声过来。才令清心下定决心。把这五个通缉犯一块灭口。

所有的事,执行者都是那个妖怪。

说起来。当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刘卫航一时的意外发现,通过一连串的巧合,居然把整个事件给串联起来。

林离苦笑。航哥真是倒霉到家了。连这样的巧合,这样离奇的事,都能因为一时想不通而卷进去。

清心绝计不知道刘卫航和林离的关系,这就意味着,兴许松涛观还不晓得林离在江南这边插手了。

问清了整件事的经过,林离又为如何处置这两位而苦恼。

敌明我暗是有利自个的,一定要保持下去。

那就绝计不能交给警方。

偏偏这两人作为有利的证人,绝计要保住。留住这两个活口,只要上边知道了。松涛观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到时。林离再铲平松涛观,至少来自官方的阻力就会少了很多,甚至可能不存在。

林离已有决安,果断道:“长子。你和老白亲自送他们回北海。交给小飞哥。让小飞哥无论如何把这两个家伙给保护好,消息绝对不要走漏。”

“只要姜山河封锁消息,办好这件事。我保他一年内晋升少将

尽管林离自信有张小飞这层关系,姜山河一定会认真对待。但多加一点筹码,姜山河才会更用心专注。

想了想。林离冲薛兰思歉意一笑:“兰思,其他人都离不开,只有你驾车送他们回去了。”

薛兰思温柔的笑了笑:“交给我就走了,别的我帮不上,这点事我还是能做的。”

令人吃惊的是。原本以为在逃犯已被灭口。其实只是昏迷,既然要送去,索性就一块儿送了过去。

不是林离信不过国安,国安的性质决定,肯定有什么消息,都必然会报往上边。这不定就得走漏消息。

送走了薛兰思等人,林离看了其他两妖一人,果断下令:“找到那个业余摄影爱好者,然后去省城。”

松涛观肯定不晓得段长江手里有照片,否则不会迟迟到现在才灭口。

也就是说。段长江手里的照片,另有来历。

联系一下在逃犯首领所说的两件怪事,再根据照片的新旧程度判断,时间上大约对得上。

段长江手里的照片,极可能是从那位业余爱好者的家里拿到的。

清心被逼供不过,被问到的全都抖落出来。

当初警方以在逃犯首领藏身过为理由,拨查过该名业余摄影爱好者的家里,很怪异的把照片全都带走了。

后来还照片的时候,却离奇的少了其中一部分。少掉的那一部分,是真的离奇消失了。

那在逃犯已是招了那业余摄影爱好者的名字。有了名字,要查下落就容易多了。

第二天中午,就已是找到了某小区,直接登门造访。

林离的模样还是有一点欺骗性,等人家开了门。他直接闯进去,把其他藏好的三人唤进来。

这家人还以为林离他们要抢劫呢,脸都绿了。

林离哭笑不得,索性从老鬼手里接过一个包。从包里,拿出两块“红砖头”

“这里有二十万,给你们。我要你这些年来拍摄的所有照片和底片。”

等这家人一迷糊的光景,林离不客气的再砸出一块“红砖头”;“三十万!”

不是林离非要装逼,实在是没有多少时间了。刘卫航还在省城等着他去营救呢。

有钱好说话,这家人自是满口答应了。估计还巴不得多来几号类似的人呢。

索性在这一家人的帮助下,粗略的看了一下。一些已确定是人家家庭相等等。看清后就留下了。

边满屋子搬家具,搬开看看还有没有遗漏。果真是找着了好几张遗漏的。

这家人大约是见有钱收,索性试探道:“我还有一些照片,在朋友的相馆。”

林离起身:“带我们去。多加十万给你。”

两边一起找相片,一边随口问起这些相片的故事。这位业余摄影爱好者气愤的说起了当年某些照片离奇失踪的事。

这倒省了林离问话的丘水。

假做好奇的问问细节,再和昆瞎子交换眼神。

等到两边的相片一处遗漏都没有的收集齐全了,众人走的时候,额外交代了一句:“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希望你到处乱说。”

“如果管好自己的嘴巴,过几天我们把照片还给你,还额外再给你们十万做奖励。”

第452章 相片背后的惊天大秘密

嘉四百五十二章相片背后的惊天大秘容部八成新的奔驰商务车在前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上平稳的奔驰。

老鬼在驾驶汽车,林离两人一妖在翻照片。

这位业余爱好者还真不是一般的业余和爱好,照片从古早到现代都有。

庞大的照片数量,令三人都快要看得眼花了。

不过。这正是林离花大钱买下这所有照片的目的。

他们这么耐心的翻阅,都快眼花了。何况当初有人从这里边找照片,指不定眼一花就有遗漏。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都要赌上这么一把。

凡是古怪一点的照片,全都给挑出来。其他清楚的照片,全都放到一边的袋子里。

路上看得三人头昏眼花,林离估摸这么下去,自个大约要患上相片恐惧综合症了。

江林位处江南边缘,和省城之间,还是有些距离。

赶路之余。连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飞快的翻阅相片。

堆堆的相片越来越少。

Qī.林离想起之前拿那张相片问业余摄影爱好者,这位基本认得那是他拍的和洗出来的照片,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拍的了。

shū.那位接影爱好者,还很纳闷:“我早年拍的照片,大都有日期,怎么这张没有。”

ωǎng.他随便找了一找大约也是九十年代的照片,上边果然有日期。

林离揣测。兴许是段长江在复制的时候。把日子给挡住了?

段长江是怎么发现不对,怎么从这位摄影爱好者手里,找到这张照片,那已经不得而知了。

昆瞎子揉了揉眼睛,老眼昏花“这人拍照以数量取胜,基本都是一个系列一个系列的拍。这照片,肯定不会只有一张。”

“可惜他记不起来了,不然昆瞎子惋惜。

“继续找吧。”林离痛苦的喝了一口水,清醒了一下。

朱红子搓搓脖子,活络了一下筋血,随口道:“清远十几年前跑来江南做什么。那时,他还不是观主。小,

“等一等。”林离心中一动:“那时,他不是观主?会不会是他当时给派在江南这边?跟清心似的。”

朱红子张口结舌,这他就不知道了。无为观压根本不怎么关心别的道门,了解向来并不会太细致。

三清观一定了解,林离飞快的拨了冲青子的电话。

问,冲青子果然很清楚松涛观这个劲敌的动向。

十多年前。那时清远肯定不是观主,是嫡传弟子之一,观主的竞争者之一。最重要的是以下这件事:

清远从没有被派到江南过。

“松涛观从没派他来过江南。”林离抬头想了想:“那他就是为了某些事过来。”

“是什么事,在掩盖的是不是这件事?”

大伙儿神色一变,异口同声道:“另一个人,是不是妖怪!”

林离手忙脚乱的概盘拿出来,相片已被扫描到电脑里了。他迅速拨通了戴修的电话,吩咐他准备接收相片!

戴修这会儿正在非州那边,拿着卫星电话跟林离交谈。

打开电脑。接收了这份文件。打开这相片。只看了一眼,戴修就倒吸一口冷气:“是他!”

林离精神一振:“他,他是谁!”

“跃虎的人。”戴修顿足不前;向请自己进帐篷的黑人士兵摆摆手,走在泥泞路中。不晓得是太阳太大,还是这人的资料令他有些发晕:“这个人叫刘狂龙,大约二十年前,他是跃虎大妖之一,极为强大。”

“刘狂龙是我见过最冷血的杀手,是大妖当中最冷血,杀人最有效率的。那些年,他一直都是跃虎最强的斩首王牌,多次斩前行动都是他单独一人执行。”

戴修顿了顿,眼看着帐篷里走出来一个乌黑的黑人将军,热情的迎向他。他向另一位大妖点点头,那位大妖过去和这黑人将军微笑拥抱:“将军,好久不见,看来你的事业很完美。”

“不。不完美。我需要更多的战士,更多的武器。”黑人将军眼中凶芒一闪。大笑道:“那个钻石矿出产的货,我交给你们出货。”

“我给你们想要的,你们给我想要的。”

这大妖矜持的笑:“将军,这样的价码不够。你得知道,我们跃虎是在和政府军做对,政府军有美国佬撑腰。”

戴修凝重的看了几眼,继续道:“刘狂龙很强,当时跃虎大妖很多,他修为只在中等。但他的实际战斗力,肯定能在跃虎排进前

那些娃娃军好奇的看着这个黄皮肤的华人。戴修一笑,招手拿出一个大袋子。把里边的糖果和巧克力等全都倒出来,还有一些酒之类

这些娃娃军兴奋的冲过来抢夺。

戴修走了几步,想了想,低声道:“刘狂龙大约是十六年拼死了,我们都怀疑是刑龙杀了他。但奇怪的是,这人对刑龙很忠诚,我们想不

林离到吸一口气:“灭口!”

连刘狂龙这样强大的家伙,刑龙都舍得放弃。可见,这的确是一今天大的秘密。

十六年拼死的,这说明拍下这张相片的时间大约就是十六年前。

清远到底是什么任务,为什么要最强大的斩首者前来执行?事后还不惜灭口。

跟戴修再问了几句当年的细节,林离挂了电话。

戴修凝神思索,难道林离那边有什么事?他想了想,不懂,索性哈哈大笑着迎向那个将军,初步展现了跃虎首领的气度:“将军,我有随时能为你准备一亿美刀的军火,只要达成,我们将分批给你送来。”

戴修在心里边叹了口气,活该非州人民要倒霉。

价值一亿美圆的军火,不可能一次性给他们的,否则说不定有可能干掉政府军了。

说穿了。这就是跃虎和美国军火财团的一笔幕后奂易。美国支持政府军,跃嘉支持叛军,目的都是为了卖军火自然小达成这样的幕后交易,跃虎还是做了许多工作,比如斩首,比如收买。

政府军和叛军之间,注定是拉锯战。只要军火还有市场,这样的战乱,就永远不会停止。

他看着这黑人将军:“将军,我们的价钱开出了,你能给我们什

林离在车里恼怒的把电话一砸:“妈逼的刑龙,死活是联系不上

朱红子冷笑:“放心好了,要不了多久。他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要是能找到刑龙,大约就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昆瞎子看了一眼,随手把一把照片丢到一旁。忽然神色一动。飞快的重新在里边找。一会,把那张扔进去的照片找出来:“老板,你

照片里。赫然是那个刘狂龙和清远背道而行的画面。

这时。电话响了。是那个摄影爱好者打来的,林离把号码留给这人的,让他想起什么就赶紧打来。

这位好象真的想起了什么,看在四十万现金的份上,立刻拨过来说一件事:“我想起来了,早年的时候,我在南边和一个摄影同好看见

“看见他有一部当时很先进的相机,我就一时好奇,借来拍了一组照片。相片是在当地洗出来,没有日期。那是早年我唯一拍过的没有日期的照片。”

这位爱好者苦苦回忆:“那照片上的有个人,好象记得一点点。那个人气力大得可怕,好象是一巴掌就把一棵一人抱的大树拍得晃起来。所以我才好奇拍了他。”

“这个人。后来我好象在江林这边看见过。也好奇又拍了他一些照片,那些照片好象就是在那次警察拨查之后,就离奇失踪了。”

“我记的的就这些。”

林离大喜过望:“太感谢了,等我们回来,一定感谢你们。”

林离把这位想起的事一说,大伙儿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位摄影爱好者还真是不晓得好运厄运。居然连续多次拍到不该拍的东西。也不知这算不算是天意。

件再秘密的事,人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往往,人会忽略了天,天意往往很好玩,玩的主要是当事人。

像这样的秘密,估计清远肯定是往死里掩盖。可天意弄人,一个好奇的八卦的摄影师居然在暗中拍下来了。

十六年后,又重新给人翻了出来。

朱红子定定神,组合线索沉声道:“很明白了,当年清远要刘狂龙做一件事。十有八九是杀人。他们不是在江南见面的,是在更南

事情到这,已经有了脉络。

这位摄影爱好者,因为刘狂龙的举动而好奇。留下深刻印象。回到江南,再见时才又拍了一组照片。

昆瞎子断言:“最重要最关键的,一定就是这组在江南拍下的照

“哪怕只要弄到一张,我们就能知道到底照片上的日期,知道那一天江林大概发生了什么事。小,

“难道刘卫航拿到的就是一张有日期的照片?所以对方才特别紧张,非要追回来。”

“问题是。那张相片被他藏在哪里。”

“多年前消失的那批相片,到底又是被谁拿走了。”

“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刘狂龙杀了什么人?”

朱红子凝眉,拿着新找出来的相片道:“我想起来了,这张相片是在相馆找出来的。

“这相馆老板和这个摄影爱好者是多年的知己同好。这批照片当初想必因为一些原因,意外的留了一些在相馆。所以才能躲过警察当年的搜查,才能留到现在。”

林离振奋精神:“那就是说,可能还有别的相片也混在里边

三人一看。怪叫:“快找!”

第453章 擦屁股的理想

黑色奔驰商务驶入江南省的省城。

省城是一个繁华,可又很有压迫感的城市。

随意找了个地吃了顿晚饭,随即又驾驶汽餐在省委一带兜了一个

好在有李镇远和张敬道这些官场中人,一些消息打听起来比较有渠道。

又有赵三赖这样的国安资源,查某些人的下落,也比较迅速。

在车里耐心的关注了一会省委大院,昆瞎子建议:“不如想一下怎么才能把人给救出来。”

“不。”林离冷然道:“直接去抓人。

“反正这次我不管这么多了,松涛观。我一定要打。索性要撕破脸了,抓它一个人,那又怎么样。”

“要有能耐就当面来跟我打一架,在背后搞阴谋诡计是行,喊他们直接跟我打架。他们就没这勇气了。”

朱红子和老鬼同意,昆瞎子却哀怨他这个老板做事手腕也忒那个雷霆直接了。

松涛观不知不觉的把林离给得罪死了,给又一次激怒了。

走到这一步,就不光是救刘卫航和陈天线的事了。

还关系着打垮松涛观,松涛观死命要掩盖一个十六年前的秘密和真

敌人要做的。老子就不让丫做成。

松涛观要盖,林离就一定要挖出来。

索性是撕破脸了,干脆打人打脸,踢人踢。

通过无语崩溃的赵三赖拿到了一些信息。比如刘副书记身边那位清风在江南的住址。

横竖是要翻脸了,林离压根本就不在乎松涛观怎么想怎么看。

要打。那就打。爷们奉陪到底。

心焦刘卫航的生死,索性没有多做逗留。飞一般的赶去,好在这清风大约是为了配合刘副书记,住址距离省委别墅这边不远。

在清风的住址外,昆瞎子对林离做最后的劝告:“老板,真要这么干,就打草惊蛇了。不如还是换个法子吧。”

“打草惊蛇有什么不好。”林离回头正眼看着他。

“松涛观知道就最好,我就是想跟它说,它要是伤了航哥和陈天线,我就能把它的人一个个的灭掉。”

昆瞎子唉声叹气。

“少废话了,准备一下。”林离看了两妖一道。

驾住车进了这个小别墅区,直接在里边缓缓的开动,慢慢找着清风的住处。

才忽然把车给停下来,林离等一人一道两妖全下车,看了几眼。

老鬼和昆瞎子悄然没入黑暗中,摇身一变,化出原形,准备潜入。

林离和朱红子互相看了一眼,溜达来到小别墅的正门前,按响了门铃!

别以为林离真这么斯文,他默默在心里边数了几下,突然暴起一脚把整扇门都给踹得飞进里边去。

啪的一下。屋里有人正好走过来。当场就给这扇门砸得找不着

这么响亮的声音,别说昆瞎子和老鬼,估计保安都听到了。昆瞎子和老鬼毫不犹豫的破窗而入果然,一潜入就触发了道符。

好在这两位都已修成大妖,这般寻常的符咒也没法给他们造成多少伤害。撑着头皮忍了忍就冲进去。

清风还在满世界迷失着的光景,陡然感到楼上符咒被触发。修行多年,也算是本能反应。直接就晕呼呼的掐法诀!

朱红子正要出手呢。

却见林离跟鬼似的蹿上前去。抡圆了胳膊,啪的一拳把这清风砸成滚地葫芦。

那什么法诀,全都给这一顿胖揍化了灰灰。

也就这一眨眼,老鬼和昆瞎子从楼上杀下来。本来还以为有一场大战,结果,却只看见林离把清风当不倒翁似的胖揍一通。

打人毒打脸,踢人专踢盯。

这是张小飞毕生武艺之绝学,早已被林离给偷学过来。随着这两招王牌绝学使将出来,清风当场就趴了。

朱红子和两个妖怪大眼瞪小眼。

有没有搞错,松涛观的人这么不中却不见得是人家中看不中用,林离有超级法宝护身,身体素质又剥悍,打人家一个措手不及也是合理。

早知光是林离就能胖揍这厮,完全就不用这么紧张纠结了。

朱红子和两个妖怪。不知怎的,忽然有集哀怨。

小师祖、老板实在离谱。连咱们的生意都耍抢,合辙以后再这么发展下去。咱就得成饭桶一枚了。

“怪了。”昆瞎子纳闷:“怎么松涛观的混球这么弱了。”

昆瞎子和老鬼都没怎么试过强大的滋味。朱红子一时也不懂,一想就通透了。笑道:“不是松涛观没用,是扒师祖太强大,是我们太强大

还真就是这么个道理。

清风修为算是松涛一流,昆瞎子和老鬼耍跟这清风单对单,要赢多水是,要想生擒活捉,那就不太可能

像清风这样的修为,大约也得三四个联手,才能击败一个大妖。而朱红子修为精进,加上法器等等新得物品。单枪匹马干掉一个大妖不可能,但击败绝不是问题。

这就是其他道门和无为观的战斗力差距。同等修为下,无为观一个起码能打人家三五个。

不晓的是不是因为突然成了大妖,还没适应新的身份。又或者,还是因为林离身边这五个妖怪,一色的大妖。几个妖怪都没有优越感。

所以。聪明如昆瞎子和老鬼,一时也没想明白一个事实大妖罕有,他们已经很强大了。

大妖真的很强,当年跃虎不过是十多个大妖,就足以纵横天下打出一个国际犯罪集团。可见一斑。

只要不是碰着无为观这一类的变态,大妖基本在修行界能纵横自保无悬念了。

只不过。林离身边这几位新扎大妖,估计是暂时没那点优越感,没那点自觉。整个忘了。

难怪最近和人家打架,往往都是无往不利。其实,他们已经很强了。

林离一直主要是身体素质上的变化,是越来越好,比大妖绝不逊色了,甚至更好。

加上两件超级法宝,一主攻一主防,可以说是相得益彰。

要说村离强大,约莫可以说是人间最强大的。但,要说弱,其实他也很弱主要是气运图护身防御有致命弱点。

基本就是,人家的法力只要不侵入林离体内。气运图就不会防御不会反击。

说白了。人家揍他,拿法火在体外烧他,他一样会死得很惨。

可架不住别人不知道这个弱点呀。

所以。林离身边有变态的无为观,有强大的五个大妖。他现在的人马,才是真个儿的人强马壮。

好在朱红子一向很强,反而最先想通。有他一提醒,就连最是贪生怕死的昆瞎子,胆气和自信自个儿就壮了几分。

哼哼,爷们这会儿可强大了。

胖揍清风一顿,再想法子把那保安给说走了。

林离二话不说,直接把这清风给弄醒,上刑再问话。

不怕死的人,约真还是不少。但不怕刑供的人,就少之又少。

要说修行者,约莫都该有些坚毅之心,不为外物所动的性情。可三大道门。谁不是在红尘里边跟猪一样打滚的主儿。

在这红尘里滚三滚,整个道心就是没尘都有灰了。

清风哪儿又是那般人了,少不得三下五除二就欲仙欲死的招供了。

清风的口供,令二人二妖张口结舌。

所有命令。是清风下达给清心的。

但是,这些命令的源头,其实却是刘副书记。

清风是派来与刘副书记勾搭的,不敢说全然为刘副书记服务。但大多数时候。刘副书记有什么要求,他自然是要照办。

刘副书记的命令,清风自然是回报了观中,还请求上边派妖怪来执行任务。

可清风本身不晓得刘副书记的目的,或者做这一些些的事,到底是为了什么,照片又是什么。所以松涛观也似乎压根本不晓得这边有天大的漏子随时要捅出来。

说白了。清风就是一个转达命令的中间人,既没有上边的说法,也没有下边的汇报。他当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安展到这会,整件事儿都显得愈发的离奇了。

林离脑子全团糨糊,转悠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理顺了一些思路:“松涛观八成不知道刘副书记这边在单干。”

“应该不知道。”老鬼同意,昆瞎子认可。

林离挠头抓狂:“那这个刘副书记吃饱了没事干,专门帮人松涛观擦屁股啊。他又不是松涛观的孙子。”

“耍真有这嗜好,干脆妾守公厕好了,做什么省委副书记呢,要勇敢的追求擦屁股的理想嘛。”

众人一头黑线小师祖和老板这会实在是忒别扭忒恶心人了。

“除非,”

“除非,相片里的秘密,牵涉的不光是松涛观,还有别人。”朱红子把剩下半截话说了出来。

“所有给清风的命令,都是刘副书记亲自下的。除非刘副书记跟松涛观另有隐秘的联系,不然,整件事就肯定是他在主使。”

看起来好象真相大白了一半,其实却把众人给兜进另一冉迷雾当中,

还是昆瞎子低头琢磨了半会,才忽然拨开云雾见明月:“会不会是松涛观和刘副书记共同的秘密?”

这到是一个不错的解释。

林离惋惜:“妈逼,要是有一张带日期的相片,那就距离真相不远了。”

“害咱们在这边瞎猜,真混蛋。”

第454章 我要杀了他们

晴空万里。没有哪怕一丝的云彩遮挡,最炽烈的阳光赤裸裸的打向

往日最是令人欢喜的天气,变成了最令人厌恶的热,那一种火辣辣的热。就好象随时能把一个人给蒸发成人干似的,使人心里发紧。

这样的天气已是连续第七天了,没云没风。整个完全在一种特殊的沉寂当中。

每天气温都在逐步上升,往年这六七月份还是气候比较浅淡。今年却不知怎的。气温上升到了一个无法忍受的地步。

每一天都有人中暑昏迷,每一天都有石恨不得整个潜伏在水下。

全城热辣辣,从七天前俨然就是沉闷闷的好象随时暴雨降临。可等待了七天。这雨儿始终没有来过,仍然这么闷热的可怕。

陈天线艰难的挪动全然干渴得破得破皮的嘴唇,发出一种扯风箱的声响!

他满头满脸都是凝固的血迹,嘴和脸处处都肿大发青发紫。整个。给镝在墙壁后的焊死的铁秆子上,站在那儿。睡不得,挪不得,生不如死。

他没有后悔,也没有别的想法。事实是。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后悔了。

他的日光宛如死人一样呆滞的看着对面更惨的刘卫航。

陈天线的伤是外表看起来惨,真正主要受刑的还是刘卫航。

刘卫航外表的伤不比陈天线差,但比这更严重的肋骨约莫都断了两根。

在这么闷热的天气里,被关在密不透风的屋子里。

这令他们的伤势愈发的加重,多次闷昏了过去,又被救醒过来。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快要腐烂的尸体,刘卫航左手上的伤口,真的腐烂了。老鼠和蚂蚁闻味而动,凑在身边看着这两个奇怪的人类。

要不是对方留着他们还要追索某物,怕是他们早已死得气都不冒

闷热的好象连脑浆都给蒸发了,刘卫航奄奄一息的镝立着,大半都是手镝在拽住他的身体没有滑下。

手腕赫然已是被错子勒得肉都烂了。

兴许是运气。不晓得是从何处有这么一股微微的凉风吹来。令得二人贪婪的恢复了少许的精力,才呆滞的互相看了一眼。

眼中。全是有气无力的鼓励。

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

不是他们不想说话,而是哪怕多做一个动作的气力都没有。

兴许是那股蒋风的作用,刘卫航终于有些气力想想。

定要坚持。

小离一定会找人来救他的。

他坚信林离一定会找人来救他。

但他这几天来,多少有点后悔。后悔不该追查,后悔不该对北海警方保密。否则。他和陈天线完全不必被困这么久。

趁着前几天还有精神的时候,他和陈天线讨论过案情。因为线索较少,不如林离知道的多,却也是猜到一二。

天线。一定要挺住,一定要。

好象是第五天,快要第六天了。

从少许的线索,刘卫航依稀揣测着时间。心焦但又肯定林离会来。

前几天。绑架他们的人在审讯和威胁中透露了几句。刘卫航和陈天线知道对方派人去抓自个的亲人了。

但这两天了,对方还没有拿自个的亲人来威胁他们。

那就说明对方兴许是失败了,既然是失败了,就一定有人从中作梗。有人作梗。那个人就肯定知道了他和陈天线被抓了。

有人知道了,有人在营救他们。

只是这么两天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人来。

利卫航不知道林离在外边的遇到的难题。

凉风引起的那股子劲没了,他的脑瓜子又陷入浑浑噩噩中。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屋外边有一个沉闷的声音倔强的钻进来。

陈天线伤要轻许多,精力好一些,立马就极力挣扎抬头起来,发出扯风箱的声音惊醒刘卫航。

啪!很清啡的响声再次倔强的钻入耳中。

突然间,刘卫航和陈天线的精神亢奋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喜悦!

砰!随几个短暂的声响后,迅速响起了一连串砰砰啪啪声!

不是枪声。像是有人在找什么。

不一会。这间屋子的门啪的一声剧响,被踢烂了。

个。背对阳光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中。

“航哥在这要!”

从这人出现,再到兴奋大喊出来,只得一转瞬。刘卫航和陈天线却好象经过了从死到生的一个过程,仿佛走过了一个世纪。

两人的惨状一入眼,林离睚眦欲裂,怒发冲冠!

冲进去信手一拽,震怒得浑身鲜血沸腾的林离。竟自一把将铁秆子给拽掉下来。

把抱起不成人样的刘卫航,林离发狂怒吼:“**你娘的松涛

“老鬼。昆瞎子,你们他妈

老鬼和昆瞎子连滚带爬的赶过来,迅速把陈天线救下来。林离看着刘卫航被勒得肉都烂掉,深可见骨的双腕。看着胳膊上那处腐烂得都快要生蛆的伤口。

只得两下呼吸,林离的眼中就全是浓浓的血色,狂怒不堪的一脚把墙壁都踢出一个窟窿:“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眼下不是愤怒报仇的时候,林离冷静一点。迅速背住航哥奔跑出

“走。快走,快送去医院。”

林离完全是在怒吼,是在咆哮,每一声都宛如炸雷。

跳上车。几乎是把车给开得飞起来。前边有红灯,林离怒极一挥扫,把车窗打烂:“冲过去!”

路几乎是砰砰的连续冲了几个红灯,撞了几部车。交警一路呼啸跟了过去。

车在医院外边刹车,林离连停稳的时间都不想浪费,背着奄奄一息的航哥像旋风一样冲进医院,狂嚎:“医生,医生在哪里!”

护士们慢悠悠的麻木的看了他们一眼:“先挂号交钱!”

“挂你妈的号!”林离就像濒临爆炸的火药桶。一拳砸出去,把整块玻璃砸得稀烂。

老鬼背着陈天线跑进来,昆瞎子拎着袋子跑来,赶在林离暴走前把袋子打开往柜台上一到!

哗啦啦的一块块“红砖头”掉在柜台上,惊呆了所有人!

“快叫你们最好的医生来,救活这两个人,这些钱全是你们医院

!”

“要是救不活,你们***就一起去陪葬!”

昆瞎子恶狠狠的一拳砸在柜台上,把大理石砸得稀烂!

边是大棒,一边是胡萝卜。

医院再傻也知道该怎么办了。迅速组织了最好的医生,把刘卫航和陈天线送进急救室。

也亏的他们反应快,不然真等林离发起飙了,他们就要到霉了。

交警就倒霉了,走进大厅看了几下,指着林离他们:“你们”

林离脸上全是一片赤红的血色,一把拍掉交警的手,含怒道:“昆瞎子。摆平他。”

不管昆瞎子怎么做,林离怒极砸了一下墙。墙顿时晃悠了一下。

怒火攻心。林离再没有什么步骤,什么狗屁的轻重缓急。

抓住凶手。抓住幕后主使者,这是他唯一要做的。

他一转脸怒喝:“昆瞎子,给我把航哥他们看好。”

转脸看着老鬼,一字一句夹杂着无上怒火:“让红子把清风带去省委别墅。”

“今儿个,我要发疯。”

昆瞎子哆嗦了一下,叹了口气,想劝,又不晓得该怎么劝。以他的性子,多半乐意玩阴谋诡计,慢慢坑杀别人来报仇。

可林离就是林离,他怒了,就直接打上门去。

就这么简单。但越简单越直接,越令人无法招架。

尤其是。林离绝对有这种打上门去的实力。

完全没必要搞其他的,他只要用绝对的实力碾平仇人就走了。

老鬼喜欢林离这光明正大却无法抵挡的做法。他飞快的跳上车,拨电话给朱红子。

林离则是怒火在迅速的沉淀和酝酿,冷静少许,立刻拨通了章老的

话。

“章老。江南省委副书记,我要他死。”

章老的修养是极好的,可林离突然来电冒了这么一句,他骇然得推椅子起身。怒斥:“你疯了。”

“不错。我疯了。

林离冷漠得恐怖:“那个姓刘的副书记是个禽兽,他和松涛观勾结,指使杀死一个副市长灭口,绑架折腾两个北海警察

“那两个北海警察落在他手里五天,只剩下一个口气了。”

“他们。一个是我的朋友,一个是我的兄弟。”

“那个姓刘的,他一定要死。你们不动,我动。”

章老脸色惨白。给林离说的震惊了:“你有证据?”

“人证物证,我都有。”林离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压缩了怒火在里边。

“好。你等我的消息,不要冲动。”章老果断的嘱托几句,仍自感到心悸不已。

“这事的在常委会上说说

车在飞驰。林离想了想,拨了王一飞的号码:“王叔叔,我请求你们国安帮我把松涛观上上下下给看住。绝对不要让他们任何一个人走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为难,做不到,所有合作作废。做到,我欠你们国安一个情。”

想了想。又拨了李海波的电话:“李叔叔,请你派人把松涛观老窝看起来,不卑人进出。三天,最多三天。”

最后。林离拨通芶退子的电话。

“我现在就要扫平松涛观,一分钟都不想等了。”

第455章 江南的枪声

连夜晚都是这么的闷热,闷得快要窒息。

清风是常常来往省委别墅这边,是以。在他的带领下,竟自轻松的进了里边。

林离让朱红子把清风带来的缘故,就是这个。

直在刘副书记的别墅外边,林离连等一等的**都没有,直接就踹门而入!

清风脸都绿了。人家连省委副书记都不放在眼里,他一个小小的清风算个毛呀。

保姆吃惊的看着这群不速之客,月开口要大呼,就被林离一耳光扇集了。

刘副书记的老婆约莫是听着声音赶过来,叉着腰貌似很贵气的样子

林离回又看了清风一眼:“她是省委副书记的老婆?”

清风悲哀的点点头。

林离一抬手,这位夫人整个飞出七八米摔在墙上,当场就摔了半死,脸都肿成了猪头。

在省委副书记家大打出手,这又岂是寻常人敢为。偏偏林离就这么干了。

老鬼浑不以为然,他压根本不在乎什么省委书记。这位胆子不是很大,但也不会小得跟昆瞎子那样。

最重要的是,林离要他做什么,他就做。

朱红子一样毫不在意,以无为观的战斗力,还真不怕谁。

这么大动静,刘副书记又不是二傻,当然听到了。赶出来一看,顿时脸色一沉:“你们是什么人!”

林离眯眼。微扬下巴,冷漠的看着他:“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才不跟这厮客气,一抬胳膊,就把这杂碎给扇飞了。

刘副书记骇然惊恐不已,林离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身上,含着怒火的一脚,几乎当场把这厮的骨头都踩断了。

林离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我不管你是哪一根葱,但你绝对不是好葱。”

拎起这杂碎一脚抡出,把这刘副书记啪的一下踢飞出去。

林离再走过去蹲下来:“是不是很爽?”

刘副书记全身骨头都在痛,好悬没吐血出来,心中已是把这来历不明的人恨之入骨了。只盼着有人来救下他,弄死这混蛋。

林离笑了:“我很不爽。”

“是不是认为省委副书记很大,很了不起。是不是想回头怎么报复我,让我死全家。”

“你没有这个机会,倒在我手上的省部级。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我留你一条活路。”

这位副书记终于缓过起来,怒道:“你们到底是谁,清风,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风脸色惨白:“他,他是林离!”

刘副书记茫然了一下,突然想起了在省部级以上级别高官中传言的那个林离。那个省部级杀手!

这位大员的神色忽然苍白起来,色厉内茬:“我和你没仇,你为什么要找我麻烦!”

林离蹲着看他,平静得有种死寂:“现在有仇了。”

“你和松涛观勾结,这就是仇。你绑架折腾我的两个警察朋友,这是另一个仇。”

“为了一己之利,你杀段长江等人灭口。这不是仇,是公道。”

公道。还有公道吗。

刘副书记想讽刺,奈何在林离的目光下,他的话却全塞在喉咙

“外边有人来这边的情况了。”老鬼在一旁提醒。

林离冷冷看着这刘副书记,冷笑:“你去把他们应付掉。”

刘副书记浑身老骨头都快散了,痛苦的挣扎起身,走向门边。

林离的声音在后边响起:“想清楚怎么说。”

“你指使别人绑架折腾两个北海警察险些致死。杀段长江灭口。人在做,天在看。”

刘副书记面若死灰。

他从没有这么后悔后,早知道那两个北海警察跟林离有关,他又何苦来着。

鬼才知道那两个警察居然和林离有关。

鬼才知道,一件本来很小的事,居然会这么多巧合的串联在一块。还把林离给引来了。

还把耸多事都给曝光出去了。

好不容易带着伤把外边的人给搪塞走了,正当壮年的刘副书记好似老了很多岁。颓然的缩在沙发中!

他不怀疑林离有把他搞下马的能耐,就算他有怀疑,林离敢这么杀上门,就证明人家有绝对吃定他的把握了。

林离能沿途追查到他身上,就证明有证据了。

这回要还不栽,那才真是有鬼呢。

最重要的是,刘副书记知道他在掩盖的事,到底牵涉多大。

旦这事走漏出去,哪怕林离放他一马。第一个死的,八成也还会是他。

就凭他做下来的事,他也完蛋了。

林离看着他:“两条路,我摆给你了。要么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要么就死。”

刘副书记茫然而绝望,喃喃道:“我是代人受过,我是代人受过。”

“我本来是不想做的,绑架,杀人,我

废话。刘副书记年方五十,有的是大好前程。他至于杀人绑架吗,他犯得着吗。

林离和老鬼及朱红子皱眉,代人受过?什么意思。

难道刘副书记是说松涛观?逻辑上说不通呀。

刘副书记痛苦的抱住脑袋,使劲的揪头安:“我真的不想。”

要不是替人掩盖那个秘密,他又怎么会犯下这么一连串的案子。

他还以为自个做下的事,很秘密,不会有人知道。但人在做,天在看,总有泄露出去的时候。

那个秘密。哪怕只泄露一点出去,他一样没好果子吃。

他是代人受过,但他甚至不敢把自己擦屁股的行动告诉那个人。

他绝不怀疑,如果那个人知道他知道这件事。他就会死得很惨。

哪怕是现在死到临头了,他也不敢泄露。

因为他不是光棍,他还有老婆孩子。他的前程是完了,但他还有亲人。

这些年来,所有泄露出去的相片,几乎全都被他收回来烧掉了。

他一直在默默为家人擦屁股。

只得一会。他就把所有想得通透了。突然木然抬头看着林离:“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去书房拿一张相片,你就懂了。”

林离不动声色,皱了皱眉点头答应。

刘副书记憔悴的走入书房,从一个暗格中摸出一把枪!

那今天大的秘密,除了可能流落在外的相片。就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他是其中之一。

只要他死了,那个秘密就会湮灭掉。

只要那个秘密不会泄露,不是从他这里泄露。

他的老婆孩子就不会被连累。

横竖左右都是死,他为什么不死得弃价值一点呢。

等这刘副书记走进书房,林离就隐隐感到不对。想了想,起身走向书房!

书房里一声清脆的枪声,打破了这别墅区的宁静!

声枪响。惊起夜鸟无数!

闪电照耀天地,雷声随即轰隆响起。

终于下雨了,好大的一场雨。

京城无雨。

章老匆匆赶去造访了贝老,将林离在电话里发疯的预兆一说。

贝老皱眉不已:“这个林离真是”

真是什么。贝老也不好当真说出来,无非就是灾星之类的评价。

林离这一走在哪,哪儿就生事,这好象都快成惯例,都快给大佬们习惯了。

牵涉一省的三把手,便是在贝老眼里,也不会是一件小事。

贝老对刘副书记还是比较有印象的,这是一个比较能干的高官。

但谁又想得到,这位居然在人后做出了那档子事。

先是绑架警察,杀副市长灭口。光这两件事,随便往哪一摆,都绝对是政治丑闻。

贝老叹了口气,疲惫不堪的拿毛巾擦了把脸:“这件事,我会跟一号首长说。让纪委的同志下去查明白吧,不要放过一个好干部,也不要放过一个坏干部。”

“老章。江南那边你还是放一放。眼下党代会过几天就要召开了,你准备一下和同志们谈谈,准备入常的事。”

章老沉默,半天才点头。

也就这会。电话响了。秘书把电话交给贝老,贝老只听了几句,颜色一变,对章老道:“老章,林离这个混世魔王威胁国安的同志帮他看住松涛观的人。”

贝老顿了顿,好气又好笑:“那是国家利器,他也好意思开口

“他和松涛观有什么仇?”

章老这就不知道了,林离也没无聊得什么都跟他说。

章老摇头。想了想道:“这件事,要不要跟潘老说说。”

贝老笑:“要尊重老同志,要说的。不如,老章你去跟老潘说

章老吃惊,随即恍然。他的入常是林离带给他的,政治局这些个谁不知道。他的立场倾向林离,这也是谁都知道的。

贝老的意思是,让他代表林离跟潘老谈谈,妥协也好,怎么也都好。反正,就是一句话。绝不要再让林离这么瞎搞搞下去了。

都有十来个省部级栽在林离手上了。再这么下去,那还得了。

章老准备告辞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贝老这次一听完电话,没两句,脸色大变,腾的一下站起来,那份国家领导人的气势勃然而发!

“林离好大的胆子!竟然逼死一省的三把手”小

话一飘入耳,章老浑身鲜血都快要停止流动了,心都快停了跳动。

贝老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看着他半晌。眼中的怒意赫然有凛然之天威。

不怒而怒之威:“老章,江南省的三把手,吞枪自杀。”

“江南省那些人,什么都还不知道。”

“你代我问问林离,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456章 混世魔王—

第457章_松涛观果然是你的人

个非体制内的人,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活活逼得一省第三把手吞枪自杀。

这得是多么惊悚的事。

在没了解到内情前,不光是贝老震怒,就是章老都震怒了。

这个林离果然是个混世魔王,做事太不讲理,太没规矩了。政治,不是江湖斗争,不是私人恩怨,更加不是快意恩仇。从没有林离这子干的人。

林离等人正在江南省的局子里呆着。

不论怎么说,他们始终还是涉嫌的。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他们是无法离开的。

连国安都被惊动了,派人来看着。

好在有国安在旁看着,警察们也没没收手机。

章老电话来的时候,可以说是含怒质问:“贝老让我问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到底想干什么。”

章老的怒火,寻常正部级都承受不住。

林离却冷笑着反驳:“问我想做什么。为什么不问问姓刘那杂碎做了什么。”

二话不说。直接打给昆瞎子,让他把刘卫航和陈天线的惨状拍下来,传输给章老!

“章老。你们这些上边的天子们,还是看看这两个北海警察现在的样子吧。”

“你们大概不知道。这两个警察给姓刘那杂碎绑架了五天,就是为了逼问一个秘密”。

“你们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我就告诉你们。”

刘副书记吞枪自杀,林离没亲手报仇,心里盛怒难去,心里多少有怒火。听着章老他们似乎还要保这个姓刘的家伙,少不得就带上了几分情绪。

江南的一声枪响,惊动得太大了。

不光是贝老和章老在,好几位常委都基本赶来了。

不一会,拍下来的照片传输过来。

那派惨状。就是林离这些草根看着都心中惨淡愤怒。何况这些上边的人。

章老和贝老顿时没了言语,重新说话的时候,声势也弱了几分:“为什么不交给警方办。”

林离冷笑:“警方?江南省的警察?别逗了。这两个北海警察,很可能就是在江南警察的帮助下才被绑架的。有刘副书记,我要是相信江南警察。我就是二傻一枚。”

“不怕老实说,我不但信不过警察,连国安都信不过。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牵涉多大。”

“我本来是来救人的,没想着一路追查。却查到了松涛观勾结刘副书记,有一今天大的秘密。”

林离再不多话,拨给张小飞。把那些个刘副书记杀人灭口及绑架的证据一交。

贝老等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虽知下边的干都有时做事很肆无忌惮,却没想到竟然到了这般程度。

林离索性细细的把一路追查经历娓娓道来,一直说到刘副书记为了保守秘密。以至于吞枪的事。

尤其强调了刘副书记死前那代人受过的一句话。

贝老等常委们神色凝重,这几位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听林离讲了一半。就知道那相片肯定牵涉极大。

刘副书记完全是被那个秘密所逼死的。

这些个人精,谁都看得出,刘副书记必然是代人受过,左右都是死路一条。这一想,就想通了刘副书记吞枪是为了保存亲人的目的都一死人了。谁扯得下脸子去追究呢。

众常委都有些难堪。未知内情前,他们全都震怒了。

但眼下既是知晓了,多少有些难言的窘迫头先好象撒错火了,就冲这刘副书记犯的事儿,栽在这几个常委任意一个身上,都绝计不可能容忍这等事。

再说了。林离也不是全然没规矩的瞎胡来。怎么着林离都还是知会过章老呢。

林离这么年轻,有点冲动难免。本身又不是毫无权势的人,好朋友给人折磨到这份上。要是不冲动这一把,常委们才得担心这林离的心机多么深沉呢。

不管是通情达理还是别的缘故,反正,理解万岁。

林离和常委们互相之间消除了一点误会,着手准备移交证据。

几位常委们突然给林离一路追查出来的结果,勾起了潜在的好

到底相片背后。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值得一个省的第三把手吞枪保秘呢。

刘副荐记肯定是为体制内的人受过。

能令这厮宁可自杀都要保密。那就绝计不会是正部级。起码也得是副国级。

甚至,就是常委之一?

众常委琢磨一会。都有了一个怀疑对象。

章老咳嗽一下,轻声道:“松涛观”

常委们不是没有想着,而是考虑怎么处置。

松涛观勾结跃虎犯罪集团,派遣杀手为某些官僚服务杀人常委们倒是不晓的跃虎被清理了,成了国安的海外合作对象之一。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是性再恶劣。

就冲这事打掉松涛,有点小题大做。

最主要是,打掉松涛,三大道门就只朴二请家独犬定将来就是第二个京鉴天

这样低级的失误。常委们不会犯。

所以反而有些难以处理。

贝老琢磨一下,厉声道:“松涛观的事还没完。不急。先查清楚到底相片背后的秘密,再来讨论。”

“松涛那边。先这存着。”

章老心如明镜。贝老的意思是,国安和军方继续保持监视和盯住的做法,直到查明真相,或者查不出真相。

“那相片这件丰

贝老笑了:“这没法立案吧。”

“那就还是让我们的小家伙继续查下去。他有冲劲。以私人身份去查。会少一点牵制。”

“警察系统和国安系统必要时协助他。”

政法委书记笑:小家伙到是有情有义。为了两个朋友,都敢查一个省的三把手家里去。这样的小家伙做事,大伙也省心。”

众常委暗叫一声惭愧,他们之前的怒火到底还藏着别的什么需意,彼此都心知肚明。

等到发现林离还是原来那个有点小正义感和小纯良的小家伙,不免惭然自个的多心。

贝老苦笑:“他呀,他就一灾星,以后的让他约束点。这次是我们误会他了,有机会补偿他一下。”

“他果然是一灾星。哈哈。”常委们一想起这林离这小家伙满世界跑,满世界搞风搞雨,就不由乐了。

这一笑。自然化去了些许的尴尬。

章老暗叹一声,果然,林离身边的人总能沾着他天下无敌的好运道。

就冲这误会,关之诚原本的搁置法子多半得放弃,过几天得有一半的希望能进政治局就算是花瓶摆设,那也是千值万值了。

私人恩惠,只限私人,是不及政治利益的。

林离纵有对潘老的活命之恩,潘老在得知江南枪声的第一时间。也老当益壮的咆哮起来:“这个林离,是不是以为他为我续命,就可以随便乱来了。”

“混帐。实在太混帐了。”

潘老骂的混帐到底是林离,还是刘副书记,谁都不知道。

类似于天子之怒,令周围的人都噤若寒蝉。

兴许两者都有,潘老自然明白,不管林离怎么苦苦相逼。如果刘副书记没有干亏心事,没有做出人神共愤的事,又怎么会被逼到吞枪的地步。

要是林离在眼前,估计少不得要挨潘老一顿胖揍。

怒了一通,潘老发现自个实实在在吃了林离不少闷棍。这会。有机要秘书赶紧跑来。递上一份文件。

文件记录的是林离的陈述。

潘老看完就怔住了,满肚子的火,向林离发泄忒没理了,跟刘副书记这么一号死人,又有什么好发泄的。

憋了半天,潘老实在憋得一肚子的光火,偏生没处撒,难受得团团转。

砸了几件东西。才撒了些气。

潘老镇静下来一琢磨,心道不好!

他之前没去参加。主要是因为过几天党代会一开,就要退了。

其他常委把记录转给他。是应有之意,可恐怕也不无一些其他意

比如。相片是不是牵涉潘老呢。

谁让刘副书记是他的人马。不怀疑他才有鬼呢。

这一激。潘老老脸都充血了。好呀,他这还没退呢,就有人准备看他的好戏了。

潘老勃然大怒。找来秘书,把自己的处置意见转达给常委会。

总结起来就是。查。一定要查到底。他力撑林离查到底。

不但如此。他还是唯一力主从严处置松涛观的常委。

俗话说。人要脸。树要皮。

潘老都快退了的人,不管他是多心认为有人要搞他。还是为自个的清白。或是为了他心里的一些愤怒,一些迷惑。

这件事。他都一定会要求追查出所有真相。

他在院子里大发雷霆,潘瑞阳跑过来:“爷爷,你又发什么脾气

“老子打你个没出息的,气死我了。”潘老满肚子的火没出撒,拿这个有官不做,有生意不做,跑去开酒吧玩儿的孙子胖揍一通。

潘瑞阳泪流满面的抱头鼠窜,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跑开几步。他摸出在响的手机,惊诧不已:小离?”

“你说什么了你有毛病呢,让我去江南做什么呢。小

“不去。没劲。”

抬头。潘老不怒而怒的目光看着他,缓缓道:“林离打给你

“嗯!”潘瑞阳摆出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他让你下江南去?”

“嗯。”

潘老突然笑了,哈哈大笑:“他叫你去。你就去。小

“啊!”潘瑞阳傻眼。

潘老笑了一会。心里的邪火去了许多。冷卑一声!

心想小家伙还算地道。

海角和刘副书记这两档事,横竖是小家伙占理。就不同他计较了。东湖大热。

湖未干。水碧清。

清晨有雾。漫烂湖之上,山之间。

芶遥子还是冷脸,语气有点无可奈何:小师祖”

芶提子胖脸颤动:“也是应该的,换做我,也不会给松涛观好脸

“太快了。”芶退子忽然出声,两人纳闷。他悠然道:“半年多前小师祖一无所有。半年多后的现在”太快了”小

芶提子吃惊:“师兄,你是说小师祖变了”小

“小师祖还是那个小师祖。”芶退子的声线轻悠飘忽:“我是说小师祖的事业。”

芶提子低头琢磨,芶遥子半掐法诀:“有影响?。

芶退子不动声色的摇摇头,芶提子凝眉:“要不要一起把天相钦给除了。”

“看看再说。”芶退子笑笑:“松涛观和天相钦完蛋,就没有人能威胁到小师祖了。

“天相钦。还需一网打尽,不能再走漏了。”

芶提子摇头不已,那又怎生可能。除非天相钦主事人脑子抽筋,把所有人都给凑在一块,网好被他们逮住机会一网打尽。

芶提子主要是在外边活动,自然不是白活动的。通过些些的妹丝马迹,自是隐约能猜到天相钦约莫是藏在何处。

可天相钦的人这么多年来,做惯了缩头缩脑的龟孙子,向来是那上不得台面的狗肉。不敢正面亮相,藏身在各地。没法做到一网打尽。

芶退子凝望天边,清晨雾漫,教人看不通透:“天相钦见不得光也就算了。松涛观一死。我担心有事发生”小

芶提子眼神一闪,冷汗直冒,他懂了。

芶退子想了想,释然笑:“想来小师祖也不在乎,有人多心,也就由得他们。说不准。那还是小师祖想要的。”

观中弟子送来三碗稀粥,三人呼噜呼噜的喝掉。

芶退子舒坦的摸了一把肚子,洒然道:“我们该上路了。”

松涛观。必死,无疑。

跟他们比较起来,勾陈和张星君就看似悠闲了很多。

勾陈基本有点睡觉睡到自然醒的天分,张星君勤快的蹿起来,在院子里打了一通拳。流了一身汗,舒坦了一下。

然后。老张溜达着踹开家人卧室的门,兜头就是冰了一晚的一整盆冰水倒在勾陈那幸福的脸上!

哗啦。勾陈跟僵尸似的脚跟不着地的弹起来。怒道:“野蛮人,找打是不是。”

换做往常。老张估计一早蹿过去习惯性的打架了。很难得的,这次他居然没有动怒,而是咸风凛凛的直立,看了这个落汤鸡一眼。冒出一句话!

“我想到了,玉帝有问题,气运图有问题。”

勾陈怒不可竭:“白痴,你真是二傻到叉子形状,这谁不知道。”

张星君很是认真的看着他:“小离马上就要完成地运了,有生命危险。”

“你急个鸟呀。”勾陈看自己一脸狼狈状,欲哭无泪,又咆哮:“你有没有搞错,我这么帅的人你都好意思下手,你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啊。”

“地运圆满而已,要开天运,还要等地谶言开启

张星君一字一句惊醒勾陈:“不一定,上一次人运圆满,自动跳转了地运。反正研究院那帮二傻,我一个都信不过。”

天运有部分功能管神仙,没有神仙的法力和身体素质,是绝计承受不住的。

林离什么时候开启天运,什么时候就是死路一条。

勾陈不耐烦的梳头,秀发飘飘:“行了,知道了。”

张星君反正是死活想不明白,为什么玉帝给林离气运图做好处,又存意要害林离。这当中,一定另有隐情。

他们没跟林离一块回北海,自然是有缘故的。

上次交流的时候,天上的哥们说是研究院新产品出来,他们不用在固定在某处抱避雷阵针了,可以随意的指定一个范围。在该范围内,都能搭通天庭的线,接收法力和沟通。

本来前几天天气预报说东湖要打雷,北海那边天气炎热。结果,死活没等来雷电。

“还有一个事。第二个芊芊,这是怎么回事。”

勾陈帅的一塌糊涂的昂起下巴:“行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什么事,都先回北海和小离会合再说。”

红海省委。

比起江南等地的炎热,红海地理位置更南边,也就更加热了。

阳光简直就能把人给烧成焦炭似的炽烈。沈青河在凉爽的书记办公室,其实一点都不凉爽。

空调的风肯定远远不如自然风,最主要是他心里边不但不凉爽,反而比外边的天气还要滚烫,烫得他整个人都跟水里捞出来似的。

在窗边。他看着一部车开进省委,车上走下一个脸色苍白,站得笔直的年轻人。

那个人一路走进省委,一路走向他的办公室。

沈青河忽然,然“心晓得为何。他总是对众年轻人的心计有此说原。刚恐惧。就好象这今年轻人。往往能看到更多东西。

他急忙拿毛巾擦了擦汗,再洗了一把脸,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没一会。汪新扬飘然而至。

虽然沈青河极是不喜欢这个人的心计和眼睛,可又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个气质和风度都绝佳的青年。

汪新扬没有跟沈青河玩客套,索性就坐下。自个倒了被水,擦擦汗:“我很好奇,沈书记请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沈青河定神,喝了口水,凝重道:“江南出事了。”

“哦。刘副书记发病死了,这跟沈书记好象没关系吧。”汪新扬微笑,笑中有诡。

沈青河忽然很不想直接面对这双眼睛,起身来踱了几步,沉声道:“刘副书记,不是因病遂死,是吞枪自杀。”

汪新扬面不改色,心底实在是震惊一番。

刘副书记的死。别说真相,就是死的消息都没多少人知晓。他却是想不到。还有这般内情。

他微笑不变,心想,看来天相钦和那位快退的常委关系果然有限。

沈青河指节轻扣桌面,走过去把窗帘拉上:“刘副书记吞枪自杀的时候,林离在他家。”

“他牵涉绑架两名北海警察,杀副市长灭口等事。”

办公室里的光线徒然黯淡下去,窗帘留下一条不宽的地带,一片不毒的阳光打进来。一半在他脸上。打得光辉一片,一半藏在阴影当中。

汪新扬凝眉笑:“刘副书记会因为这些事而自杀?被林离逼的?”

“不是。”沈青河有些焦躁的快踱两步。忽觉不妥。急忙捷饰住:“刘副书记吞枪,是因为另一件事,他是为了掩饰一件藏在相片背后的秘密。”

“暂时没有人知道是什么秘密。”

“但是。肯定跟松涛观有关。刘副书记幕后主使杀人绑架,都是松涛观替他下手。”

“你怎么看。”

汪新扬喝了一口冰水,大约是给冰凉的感觉刺激着,有些些的红润之色:“一张相片?松涛观?”

“秘密是不是牵涉比他更高的人。”

“刘副书记好象是你们的人。”

汪新扬忽然含蓄的笑了:“我懂了。”

被怀疑了。很不爽,身上沾了洗不掉的屎。

偏偏这屎还不知道真相是什么,愈是这样,上边的怀疑就愈是天马行空。

表面看来没影响,由得纵容下去,那兴许就是大问题。比如,眼前这位主,在过几天召开的党代会中即将正式进入政治局。

如果洗不掉这坨屎,那入常的事就完了大半。

沉青河把传真过来的文件给他看了,上边记录的是林离从追查的所有经过细节。

看完。汪新扬吐了一口悠长的气。

原来。刘卫航和林离的关系深到这个地步。

原来还有这么一个意外,在他的算计以外。果真有些人算不如天算的意思。

他就是再聪明,也是绝计想不到。居然得有这么一串巧合,然后引发一系列的事,引出林离这加大号的灾星人物。

要是早知道林离和刘卫航有这么深的关系,兴许他早就可以从这边下手了。

汪新扬看完,第一滋味就是,这整个经过也忒离奇了一点。

江南那边的事,千真万确的是一系列巧合组成,绝没有任何人在暗中操纵。

只不过。这样的巧合,却有人严重内伤了。

他无声一笑,我早说了。你沈青河迟早跟林离走上彻底的对立面。

他懂沈青河的意思了,绞住手琢磨。

纤细的宛如钢琴家的白暂十指,被绞得惨白发青。

说不清是激动,还是亢奋,他咳嗽了几下。咳得脸上全是一些些看似羞意的晕红:“松涛观成祸害了,做了吧。”

沉青河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惊,眼前这人果然猜到了一些事。

汪新扬惬意的诡笑:“不要装了,你知道,我也知道。松涛观是你的人马。”

“事到如今,你必须要撇掉他们,做掉他们。”

“你叫我来,无非就是为了这件事。你想要人马做事,我给你人马做事。”

沈青河默然半会:“你怎么知道。”

汪新扬答非所问:“相片和你有没有关。我不想死,所以不想知道真相。”

“但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林离只要不是二傻,一定会往死里

“不管你是想撇清,还是想阻止家人继续委相片。”汪新扬突然露齿笑:“林离必须死。”

沈青河极其认真,极其诚恳的看着他,生怕被他误会了想歪了。

“相片跟我绝对无关。”

汪新扬悠然道:“我说过,我不在乎,更加不想知道。”

沈青河无奈苦笑,无来由的叹了口气:“你的人,能为我做什么。”

第458章 汪新扬的温柔

陆云霄纵是在车中,都是热汗滚滚。他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被热得很勉强了。

“那个死变态来了。”

有人捅了捅他,他愈发的笑不出来了。他不喜欢,很讨厌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从第一次听说,再到第一次见,就很不喜欢这个变态。

如果在无为观之后,他还有什么迫切想要杀死的人,这个变态一定是排名第一。

汪新扬驾驶车从远处过来,扬起一片浅浅的尘烟。

两人隔窗相对,车窗缓缓降下。

汪新扬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张白色丝巾,仔细而认真得有些变态的,擦着抓方向盘的双手!

陆云霄冷冷的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半晌。汪新扬抬头浅笑:“出大事了。”

“潘系和松涛观都卷进去了。”

汪新扬以很轻快的语气,悠然自得的将从沈青河处得知的消息娓娓道来。

末了。他温柔的笑住:“我替你们安排好了。中午一块吃饭。”

“你们想怎么谈,想谈成什么样。你放心。我不参加。”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说句良心话,我也不喜欢你。”

陆云霄骇然于江南的大事,更骇然这么一连串的巧合,更加骇然汪新扬的算计。

当初。是汪新扬执意要和施青河合作,并认定沈青河迟早走上林离的对立面。尽管是一次谁都没想着的意外,可事情的确像汪新扬想的那么发展着。

陆云霄其实很聪明,兴许他不喜欢汪新扬的缘故,就是隐隐感觉自己比这个变态逊色了一线。

他不无恶意的想,就算差,大约也只是差在他没有汪新扬那么变态。

陆云霄冷冷的看住他,半晌才说:“你也一起去。”

他不懂。为什么本宗老大这么看重这个变态的混蛋。

如果可以。他绝对会干掉这混蛋。但,天相钦的掌门说了,这件事必须要借重汪新扬。

汪新扬耸耸肩,他看起来很无所谓,像是早知道这件事离不了他。

兴许他表面看来只是代替牵线的那个人小可谁都离不得他。

车缓缓的离去。

悠然的回了酒店,汪新扬静静的坐在莲蓬头下。被冰凉的水冲刷着污秽和热气。

他的目光中浮现一丝狰狞和痛苦。蓦的起身走出浴室,拨通了某人的电话:“把人送来,现在。”

没有等太久,敲门声响起。

外边是一个有些帅气的男子,带住一个有些怯生生的清秀少女。

汪新扬细心的看了几眼,满意的写了一张支票给这男的:“你走

看着这少女:“你进来,去洗澡。”

等少女洗澡出来,围住浴巾的出水芙蓉之美,令汪新扬砰然心动,迷恋的欣赏着这份美。

少女低着头,偷偷看着这个帅气的男人,心想也许把第一次给他不是很坏呢。

他走到少女面前,纤细的指尖温柔的少女的脸上滑过,转到少女的光滑尖下巴上,发自内心的赞:“你真美。”

少女忽然羞不可言。顺从的低着头,跟他走进了卧室。心儿砰砰直跳,好似满天下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似的。

汪新扬凝望着她,是这么的深情。

少女却是宛如触电一样,忽然有少少的喜欢上这个帅气而深情的男

未经人事的少女,最是纯洁干净。这是汪新扬最最喜欢的地方。

再其次。便是少女的娇羞与,,

没一会,少女蜷缩着白嫩的娇躯在汪新扬的怀中,低声的呻吟着!

汪新扬笑着,笑得愈发的凶残。他的纤细双手,宛如狼爪子一样的尖细指甲,一寸一寸的从少女那洁白如玉的背上抓过!

那纯白的背上,顿有那个条鲜血冒了出来。

少女惨呼声还未唤出口,就被那一只有力的手捂住,捂得紧紧的,快要透不过气来!

少女娇羞的脸上,哪儿还有那些个迷醉。全然化做了恐惧和痛苦,还有窒息!

窒息。令她的身体急速的抽搐着,令她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条条被指甲抓出来的血痕布满了这原本娇弱柔嫩的身体每一处!

汪新扬亢奋得脸都充血了,眼神却又冷静着。

抓一抓的撕裂。

血肉混合在一块,刺激了更多的亢奋,他兴奋得宛如飘上了云端。

没多一会。他微笑着,眼神却是冷静的。

少女全身已是布满了不下数十条血痕,她着苦的大哭,痛苦的看着这个变态的恶魔。

原本以为会很美妙的第一次,原来会是一场噩梦。

汪新扬温柔的看着她,鲜血未干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无限温柔的对她说!

“拿住你的钱,滚!”

从没有人能以这么浓情的语气,对另一个人说滚。

少女默默的流泪,穿上衣服,甚至不敢看这个恶魔。

想必她这一生,都会笼草在这个。可怕的阴影中。

等少女带着钱从心理到生理的带着伤走了,汪新扬惬意的走进了浴室,把身子洗干净。

再细心的把指甲里的血肉给洗干净。

然后。他才浑身舒坦的走了出来。

给自己倒一杯酒,站在窗边看着下边的世界。抿了一口酒,他温柔的笑,有点讥诣:“沈青河,天相钦。”

当初。是天相钦找到他,也是他找到天相钦。

他是一个聪明人,既然知道林离最擅长超现实主义的玩意儿,他没理由还拿命去填。

当初他试图找真正强大得足以同林离对抗的同类人,当他和天相钦相遇,就一拍即合。

为报仇。他甘愿加入天相钦。

他能给天相钦的,自然不止这么一点。还有别的,比如汪远图曾经在官场上的靠山。

无非是互相利用罢了。

他冷眼旁观!很快就看懂。天相钦不光是想灭无为观报仇,还想东山再起。所以从中祸乱道门。

林离的崛起,给了天相钦机会把无为观拖进红尘。

天相钦当年给芶退子灭掉,余孽分子一直很小心的生存。作为一个势力,跟三大道门比起来,天相钦绝对是既穷又没势力。

也就是靠着当年天相钦的一些残余关系。小意经营试探多年,才算是稍有了一些不太可靠的人脉。

默默的想了好一会。他不动声色的轻轻一笑。

看了看时间,他把酒一口喝干,心旷神怡的走出酒店。

陆云霄和沈青河的会面,大约因为有他的关系,比较省去了初期的试探。

大伙都没有工夫再瞎试探了。

汪新扬讥诣的笑,拿着酒杯挡住自己的脸,一言不发。

这是一次很成功的会面,很快就谈妥下来。

三大道门。已去其一,松涛观覆灭在即。三清观是梅中源的垛子,沈青河踩不过去。

天相钦正好填补松涛观,为沈青河做某些事。不论长期还是短

天相钦需要沈青河的政治地位来东让再起。

加上双方都有林离这个共同的敌人,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沈青河满意的悄然归去,剩下陆云霄和汪新扬大眼瞪小眼。

陆云霄却有些疑惑,想了一会,也不耻下问:“你怎么知道他和松涛观的关系。有这么深。”

汪新扬颌首笑:“猜的。”

“他和松涛观的关系,比你我想的要还深。”

陆云霄皱眉,他一样猜得到。但他不知道也猜不到两者关系很深。顿了顿。他凝眉道:“相片的秘密,和他有关?”

汪新扬含蓄的笑:“他说无关,你信不信。”

陆云霄眯眼好一会:“刘副书记和他的关系深到什么地步,竟然肯为掩饰秘密而吞枪自杀。”

“相片的秘密,又是什么呢。”

汪新扬起身来,夹着纸巾弹尘:“我劝你不要太好奇,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天相钦。”

“还有。你们要动手替他除掉松涛观某些人,最好快一点动手。不要试图从里边捞什么秘密来要挟他,要挟他,就是死路一条。”

“想跟他长期合作,就还是规矩一点。”

陆云霄眯眼:“你什么意思。”

汪新扬羞怯的浅浅一笑,绞得指节发白小嘴角却有一些些异常凶残的腥气:“我只是不想你们连累我一块送死。”

陆云耸冷笑。

汪新扬的腥气敛去,温柔道:“最后提醒你一件事,用最快的速度最强的人马下手。”

“以林离的性子,他一定被激怒了,一定会打上松涛观。

“从吞枪自杀,到现在,已过了十多小时。他最多只会在江南逗留二十四小时。等无为观的人马齐了,他就会杀上松涛观。”

“如果你们不想沈青河的秘密泄露出去,就还是赶紧下手。”

说完。汪新扬悠然走出去。

回到车上。汪新扬拿纸巾擦擦方向盘,才发动汽车。

他突然往回看了一眼,笑得妩媚:“有人要死得很惨呢。”

“二十四小时内下手除掉松涛观某些人。不管你陆云霄多聪明,都肯定没有多余的工夫来收拾残局。”

“天相钦出手灭口的线索,不论怎么样。林离身边有聪明人,肯定能看出来。”

他自傲的笑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自信自傲的人。

“这么一来,我就不信你天相钦还能龟缩。”

“嗯。倒有些好奇。不晓得林离和天相钦一场大战,死的会是

他喝了一口水,驾驶汽车远去!

不管谁生谁死,都不会有人知道某些事的背后,是他。

第459章 私人恩怨

昨晚枪声一响,雷电交加,期盼许久的天气终于在雨后凉爽了许多。

干净的雨珠涤荡了这个小城市的污秽。

说不清是为了避嫌,还是为了其他缘故。

总之。这次上边派来调查的人,是中纪委书记和警察部的另一位部长。

边在北海那边,张小飞把证据和证人移交。

边在江南这边,林离也移交了证据。

刘副书记死都死,了,原是没人跟死人计较一些事。不过,这事既,然牵涉到林离。上边说不得就要谨慎一下,查个底朝天,弄清林离在这整件事里的作用。

应付了联合调查组,林离急忙赶去医院。

却是刘卫航和陈天线得了他的气运帮助,渡过危险期,醒过来

赶过去和刘卫航说了几句话,证实了林离他们的猜测。

安慰了刘卫航和陈天线几句,说了已经没事了。刘卫航才突然想起:“对了,在我和天线被转移到省城前。段长江好象预感到他要被灭口了,悄悄的来见过我们。”

“他说了一件事,他还有一张关键相片。”

林离大急:“在聊”

刘卫航摇头:“没来得及说,就有人闯入把我们带走了。”

林离低头骂:“妈逼。”

这下好了。本来好象很接近真相了。结果。却仍然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再给了他们一些气运,安抚他们继续养伤,林离就先走了。

这会儿。朱长子和老白及薛兰思都从北海连夜赶回来了。

奈何死活找不着关键照片了,在南边拍的那一组,拍得再多,也不过是证明松涛观密谋某事,并卷入了某个大秘密当中。

其他再没有意义了。

刘副书记为家人掩盖得相当漂亮,历年来收回的流落在外的照片,一旦收回,就全给烧掉了。

在刘副书记的家和别院,横竖都找不到那一张带日期的关键照片。

按说当年出手的妖怪刘狂龙是跃虎的,刑龙肯定知道一些些。

可偏偏又按刑龙给的号码,死活联络不上这个小怕死的老妖。

这就没奈何了。

反倒是昆瞎子,把江南这边的事给理顺了:“总之,说起来江南这边许多人死。都跟这秘密有关。”

“可能是在很久以前,大约就是那次那位摄影爱好者家里的照片被带走开始。刘副书记本来是不知道那个秘密,可从两个系列的照片里。猜到了那个秘密。”

“但他又不敢跟那个人说他知晓秘密,他怕那个人知道他知道这个秘密,八成会杀他灭口。”

昆瞎子正色道:“所以,总结起来。整件事一句话就能归纳。”

“那个人不知道刘副书记知道这个秘密,刘副书记不敢被那个人知道他知道那个秘密。因为他知道,那个秘密关系极其重大。那个人只要知道他知道这个秘密,就一定会把他杀了灭口。

“刘副书记知道这个。秘密,为了不让那个人知道他知道那个秘密。所以,不惜绑架杀人用来掩盖他知道这个秘密的真相,也掩盖那个秘密。为了掩盖那个秘密,他情愿代人受过,情愿吞枪。”

“可见。那个人和刘副书记的关系一样非比寻常。肯代人去死的关系,刘副书记都不敢让那个人知道他知道这个秘密,可见这秘密到底有多么重大了。”

林离傻眼半天,给一股脑的秘密和知道兜得两眼昏花,偏头看朱红子和老鬼:“你们知不知道昆瞎子在说什么。”

两人一副呆相,二傻的摇摇头。

纯粹是一群给昆瞎子绕口令似的话,兜得晕呼呼的人。

昆瞎子很搞笑的绕口令没有影响林离的判断,林离想了想:“既然拿不到关键的照片,干脆直接抓住清远,拷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师祖,既然秘密这么重大,他肯定宁死也不会说。”朱红子看得明白。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林离不爽:“这个秘密到底是牵涉谁呢。”

其实大伙都有一个揣测,只是,没法证明,也没法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事。

谁都没有冒失的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但林离说了:“你们说,会不会是沈青河那个王八蛋。”

“嗯!”老鬼想了想:“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最有可能就是他。”

林离泄气。他可以和章老斗嘴,和常委们斗气。但彻底打趴一个。政治局委员。这事就非同小可了。

“算了。不管这么多,以后逮着刑龙再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林离挠挠头,目露凶光:“我们现在就去平了松涛观。”

转脸※。欲言又止的昆瞎子,林离伸年架!“别扯那此有的没侗,孔不管政治,我只知道,这是私人恩怨。”

昆瞎子无语,纠结半会道:“那至少你得跟章老说一声,不然上边怎么看你。”

林离想了想:“也好

路赶去松涛观老窝的时候,林离索性是拨了章老的电话,把自己去找松涛观麻烦的事一说!

章老在电话那边哭笑不得:“你怎么老是喜欢乱来呢。”

“私人恩怨,他们害我太多次了。”林离把历来这松涛观坑害他的事,一一列举出来。

章老顿时无语,这松涛观也忒阴险卑鄙了。想了想:小离,以大局为重呀。”

“大局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当官的。”林离一句话把章老给堵得那个。无语:“都说是私人恩怨了。小,

章老心想。行,算你狠,连这么江湖的理由都扯得出来。

林离态度这么坚决,章老也无奈,只好又跑去跟常委们一说。

常委们泪流满面,该死的小家伙,合辙是看他们日子过得幸福了,嫉妒了。

特地次次走到哪,都搞出风雨来让他们没法痛快。

好在仔细一对照,就知道林离不是侍宠而骄。有没有宠爱,林离一贯就是这么做的。当初为了一个李镇远上位。就折腾得两大派系人马欲仙欲死。

就这么号主,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自然。常委们的不爽肯定有。

可架不住潘老认可呀,他恨不得向所有知情者表明态度,他是支持林离平了松涛观,以示清白。

考虑到处置松涛观本来就摸棱两可,反正就是处置也成,不处置也没什么影响。

林离通过章老转达的一些松涛观卑鄙坑害他的事,还有勾结跃虎杀手的事,一经抖落出来。还是令得常委们极是不喜松涛观,立场大抵都有了明确的倾向。

只是碍于某些缘故,还缺了最后一根压到骆鸵的稻草。才令得常委们的态度有些暧昧。

索性就只有默许了,但章老很快把常委们的态度转达过来。

甭管林离扯什么私人恩怨,总归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反正林离要打松涛观,就由得他去打。但在查出相片秘密之前,查清松涛观到底卷入什么事之前,绝计不能打死打残。

合辙就是一档子事,林离要打就打他的。反正。松涛观的人,自然有国安的人看起来。

什么时候查明照片真相,确定松涛观不干人事,什么时候就才允许挥残打死。

林离对这决定暗自呸了一平

照片的秘密这么重要,要是真给查出来。估计第一个下手打死松涛观的,就是上边。那还不得等到天荒地老才轮到他跑过去撒气泄愤。

驾车一路全程高速的赶去南边,潘瑞阳在林离的强烈要求下,一路都紧跟着。

松涛观位于红海某甫。

该市简直给松涛经营多年,可以说是根深蒂拜

妥善起见,国安和军方都派来了可靠的人。在松涛观外边看着这满满一观人。

松涛观的人比当初京鉴天就多得太多了小哪怕是有许多都放在外边,观中的人也不下百多号人,占了一整个半山腰。

这是一个夜观天象的好天气。

奈何清远绝没有半丝半毫观天象的意思,坐困愁城指的就是他和松涛观。

三大道门声明显赫。能耐自然是高出其他道门一些。论战斗力是不及无为观。可在其他方面却是数一数二的强悍。

好比昨天,在没有大法力者蒙蔽天机的情况下。

清远昨天某时,忽而心中一动,就有了不详预感。

再掐指算了半天,尽管没人刻意去蒙蔽。可他也算得不是很明白一如果算明白了,那他就不是人是神仙了。

算了一整天,不详预兆是越来越强烈。

昨晚算到。危险一边来自江南那一代,一边是来自京城京城那边的危险到是渐渐淡了许多。

但从中午以来,他就算到,有迫在眉睫的危险已从红海省城而来。

清远默默的思索,京城、江南、红海,三地的危险一道算。他迅速就想起了一件十六年前的事,一件绝对不能抖落出去的秘密。

那个秘密要是走漏出去,他会死得很惨。有人会死得很惨。

但他死活想不通,那秘密是怎么走漏的。

那件事的参与者全都死光了,连刑龙也死了。这么一来,天下只有他和那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而那个人。是绝对不会不能杀他灭口的。

哪怕是杀了清远,他也绝计不敢把那个秘密抖出去。他知道,那个人也知道。

有没有试过想死都死不了的滋味,清远没试过,但他看见过。

很可怕,很恐怖。

这个秘密要是给某些人知道,他就是想死都死不了的榜样。

第460章 丑剧进行时

清远站在高处,凝望着在外边盯着他们的特工和军人,微微叹了口气。

难道真的逃不掉了。

清远怔怔一会,转回观中,在大殿中沉思一会,敲响了召集钟。

不一会工夫,全观上上下下的弟子,全都聚集在大殿中。

清远木然半晌,日光缓缓扫过这一百多位弟子。

声音悠扬:“我已经算到,本观有大危机。”

“是灭门大祸。”

修为不高的弟子虽然,修为高的弟子自有感应,阴沉着脸。

清远痛苦的甩甩脑袋:“是林离,是因为林离而起!”

“本观向来和他无怨无仇,他却无故要灭本观满门。此仇不可不报。”

有人在下边冷笑不已,无怨无仇?这倒是有些好笑了,合辙他们以前做的那些,全然都是在放屁呀。

众弟子哗然。七嘴八舌。

清远伸手压下杂声,闭眼痛苦的流下两道眼泪:“如果本观能过得了这一劫。本观与林离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又有某些人在心里边想不通,观主这是疯了还是怎么着。

“身为本观观主,自接任本观以来,无功无过。愧对列祖列宗。”

“值此本观生死存亡之紧要关头,我必率领大家与本观共存亡,共同对抗林离。哪怕身死,也在所不惜。”

大殿死寂一片,人人鸦雀无声的看着观主。

清远蓦的黯然下来:“如果我死了

“如果我死了,大家莫忘了找林离报仇。”

深情而痛苦的看了一眼众弟子,好象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他毅然转过脸去。眼中分明有些泪光:“散了吧。”

外围弟子们默默的沉痛的散了,剩下松涛观的核心弟子,互相吃惊的看了彼此一眼。

松涛观和跃虎有些相似,外围弟子们不晓得松涛观做了什么,可核心弟子却是知道的。愈是知道,愈是对清远的表现感到纳闷。

群核心弟子纳闷半会,连呼道:“师弟(师兄,师父),你这是?”

清远背对着他们,抹去悲伤的眼泪,强作镇定呵斥:“你们难道就没有感应。本观生死大劫,还不快去做准备。”

“不是。”几个修为高的想分辨,他们也感应到本观有危险,但好象不是观主说的灭门之祸:“真的是林离?”

“无端端的,他对付我们做什么。”这么说的,肯定不知道跃虎这层美系。

但有人知道,也纳闷不已。刑龙已死,尸体已在法国那边找到,摆明就是被林离和无为观所杀。可按理说,林离不太可能知道松涛观做过什么,除非刑龙招供了。

他们是死活没想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们被特工和军人看管起来,许进不许出。

再说。就是真的大敌当前,松涛观上下也不是没有一斗的力量。

“你们走吧。”清远摆摆手,痛苦得苍老了许多,身形佝偻了许毒。

想了想。又点了一些人:“你们跟我来。”

清远把这些人陆续唤进房间里,一个一个的谈。

等这些人陆续出来,立刻就有人上去问:“师父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说了一下跃虎那边的事。”

“主要是说以后怎么报仇。”

“哦。你们师父跟我说,让我去京城一趟。”

等人都谈完了,这些互相之间依照各自的交情,心情沉重的走

等众人都走了,清远沉重的走出来,隐隐预感到了凶险,贪婪的看着观中每一处,他所熟悉的成长的每一个熟悉的所在。

在观中走了一会,来了花园。

清远怔怔的看着月光,忽然脸色微变,厉喝道:“小谁,给我滚出

条人影从黑暗的角落中,宛如气化物体变成实物一样,默默的凸现出来,怪笑一声:“清远大师好修为,不愧是三大道门之一的观主。”

“不过。很可惜,今天你死定了

“如果你能在临死前告诉我。十六年前。你到底为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兴许我可以饶你一命。小,

清远冷冷看着他:“你做梦。”

那人怪笑:“那就只有送你去死了。”

轰的一声闷炸声响起,清远身形一晃,竟是一道法力拦截下了从身后发来的法术!

这人惊讶了一下:“了不起,不是无为观的人还挡得下这一记,算你本事。”

岂止是本事,清远的本领,竟是比外界所知道的,还要强大几分。尤其是他的修为,更是高得极是罕见,一样的法术从他手里施展出来,有充沛的法力。竟是威力格外的大。

在这么两人的夹击下,清远信手挥洒。竟是只是一时略处下风。

天相钦本来论实战就只比无为观差上一线,清远竟能抵挡二人,可见其战斗力,竟是不输朱红子。

满花园都是法术轰来轰去,这两人是越来越吃惊,不光是法力高过他们,甚至连法器都层出不穷!

这般实力。哪旧咒柚无为观的芶遥子大干场,也不丑得会输

话又说回来,有跃虎替他满世界拨集法器。那还真的比寻常人要多了太多。

不过。以一敌二,到底还是吃亏的。

尤其是实际不是敌二,而是敌三的时候。

道鬼魅般的身影,从墙外一蹿而来,一记狂暴无比的轰击过来。

清远饶是有法器护身,也给这一拳砸得腿都好悬折了。闷哼一声,喷了大口鲜血就飞出去。

清远骇然欲绝:“大妖,你们竟然秦养妖怪!”

这两人哈哈大笑:“妖怪一样是实力的一部分,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吧。”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十六年前,你到底为什么人做过什么

清远冷冷看着他们,一脸宁死不屈的网毅:“杀了我好了,何必废

“应你的要求。杀了他!”那人笑容一变成冷酷的无情。冲那妖怪一指。

这妖怪俨然旋风一样扑将过去,清远眼中一丝狡诈终是现出来,双手一挥,一个强大的法器陡然出现!

啪的一声炸出,这妖怪凄厉无比的惨呼一声。轰的一下爆炸,竟是整个脑袋都给砸成肉泥了。

清远拔腿就跑!

这两人惊骇不已,狂追过去!

却突然有一老一少斜刺刺的杀将出来,怒吼:“师弟(师父),我们来了!”

边跑来。一边掐住法诀扔法术过去。

清远狂喜不已,等得这两人里面会合过来,更是大喝:“你快走,这里交给我们!”

就在清远从二人中间跑过去的一转瞬,两人突然脸上浮现一丝残忍和狡诈,抬手之间,两把匕首捅入清远的背中!

清远惨呼一声,一个跟斗翻在地上,狂怒不已:“你们!”

那两个天相钦的走过幕,淡淡的笑着:“清远。你想不到你的师兄和徒弟会出卖你吧。”

师兄和徒弟堆笑看着愤怒的清远,谄媚一笑:“师弟(师父),对不起,你十六年前到底做了什么,连累本观有灭门之祸。我们不想跟你一块儿死。所以,就只有委屈你了。”

清远双眼赤红,张口哇的一下喷出鲜血。戾呼:“你们两个叛徒!”

这两人嘿嘿直笑:“做叛徒才能活下来呢。”

这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师伯(师侄),没想到你也是这些大师的

这两人笑嘻嘻的又转脸看向清远,突然之间。两人惨呼怒吼着跳开,各自看着捅进身体中的匕首:“师伯(师侄),你居然暗算我!”

“你卑鄙!看不出你会做出这种暗算小辈的有”

“你无耻。平时对我这么恭敬,居然暗算我。”

清远痛快的仰天哈哈狂笑:“报应呀,报应呀。你们都是一般的卑鄙无耻!”

“能看见你们两个叛徒的下场,我死都瞑目了。”

狂笑中。清远状似疯狂的扑向两个叛徒,使出法术,轰的一下互相变做了火人一样燃烧起来!

清远在火中疯狂的大笑起来,笑声竟是不绝。

就在天相钦和清远大战起来之前。

清叶一脸仓皇的跑去了好朋友的房间,他几十年的好朋友清虎,正在痛苦的喝酒。是清虎珍藏了多年的好酒。

清虎茫然的看着墙:“我们完乒我们完了。”

“唉!”清叶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别这样。

大不了。我们逃出去就走了。”

清叶小意的陪他喝了一会酒,使劲灌他喝了一会。

看他醉的差不多了,清叶眼中凶光一闪,一道法术掐出来打出

忽然之间,清虎睁开眼一滚避开,一道法术反打回去。

清叶腹中绞痛,竟是痛得动弹不得。

眨眼工夫,脸就青了。清叶又急又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师兄,饶我一命吧。我鬼迷心窍了,想当什么观主才这样做,我支持你,只有你最适合做观主。”

清虎狡诈阴笑:“好呀!”

随手一挥。法术直接把清叶给轰杀了。

冷笑不已:“你死了。岂不是更好。你分管的妖怪。就全归我

就在这会。有人推门而入,吓得瘫软在地:“师伯,你你你为什么要杀清叶师叔。”

清虎眼中闪机一笑。凛然道:“清叶背叛本观,死有余辜。你快把他拖出去,交给观主处理。小。

“哦。”这弟子傻呼呼的跑过去。

清虎的脸变得狰狞,掐好法诀准备打将过去!

却没有人注意到,这傻呼呼的弟子腋下藏着一个乌黑的枪口,连续喷出火焰。将清虎射杀当场。

这弟子阴笑不已:“师伯,你落伍了,法术没有枪来得有效。”

“观主我是不想做,不过,本观几百亿的财富,总有我的一份吧。”

“谁让你掌管了保险箱钥匙,只有那个钥匙,我才能把钱拿走。”

第461章 松涛的丑恶

惨呼直冲云霄。

陆云霄缓步行走,轻快抖擞,神色含笑。

天相钦其他人包裹在黑色的夜行外套和蒙面巾之中,看着陆云霄的眼神,却充满了钦佩。

不愧是天相钦的头号智囊呢。

略施小计。就令松涛观瓦解,令其核心成员互相背后捅刀子。

松涛观的外围弟子没有参与到这场杀戮里,但脾性到底与核心成员不一样,总归有些热血的赶来大战。结果生死不明,那也是理所当然。

这么一场赤裸裸的,关于互相背叛互相出卖的好戏,只发生在松涛观的内门弟子当中。那泰半是因为外围弟子的性情还没有被熏陶得自私自利。

残存的松涛观主要成员,不过半小时,就已然不多了。全然云集过来,战战兢兢的等待发落。

陆云霄的讥诣微笑,随众人一扫而过。

松涛观和三清观一样,可以说是人强马壮。

约莫是因为当年动乱中损失较少的缘故。第一代广字辈的长辈还有九人之多。

第二代的清字辈,连同派在南方各地的一块算进来,起码有四十多

第三代的平字辈当中,都有上百人之多。

广字辈九人,老归老,每一个单论修为,绝不比芶提子弱,兴许比芶遥子还强上一些。

大约这九老算是松涛观的镇观级高手,要是放出来跟天相钦对打一番,那还真不好说。偏偏却是给某些人一致的迷昏了。

清字辈四五十人,基本都有二流以上的修为。其中天分高的,修为深的,也绝不在少数,可以说是除了无为观以外一等一等的高手。

这四五十人当中,不是每一个都知道松涛观的秘密。凡是知道秘密的,被视为核心成员的,偏偏清远舟来不肯把人家给放出去,强留在

中。

哪怕是平字辈当中,都有不少很有天分,修为颇深的弟子。

坦率一点的说,如果松涛观把所有的力量都纠结起来,便是靠人多势众和无为观大干一场,都不见得谁输谁赢。玩人海战术,堆也把无为观寥寥不多的弟子给堆死了。

天相钦暗中发展到底是没有摆明着发展来的好,既穷又没官场势力。人倒是比无为观多一些,可陆续也死了好几个在林离和无为观手里,其实剩下来的人马也不多了。

不说把所有的力量纠结起来,哪怕只是把观中的人马纠结起来。

天相观估计惨败而归的可能性也是极大。

天相钦暗潜多年,只为报仇和东山再起。在松涛观。还是安排了一个卧底的弟子。

正是该弟子令得陆云霄深知松涛观核心成员自私自利的脾性,在和沈青河谈完之后。首先以某些名义把消息暗放给松涛观某些人。

表面看来,松涛观上上下下似乎被封锁了消息。其实,有多少人知道风声。那就不得而知了。

基于极为可笑的理由,松涛观那些高手。几乎全是死在自家人手

赤裸裸的背叛,赤裸裸的出卖,丑恶得令人呕吐的一幕幕,就是这么在松涛观上演的。

滑稽而可笑,好似那一出荒诞离奇的舞台剧。人性中的丑恶和自私,全然在这半小时内一览无遗。

陆云霄笑着,其实是很冷的看着这些松涛观的核心成员。

松涛观看似团结一心,其实一有危难,立玄瓦解互相捅刀子。

京鉴天看似分裂不齐心,偏偏是在危难关头。却是无比团结,更哼哼人挺身而出,一死为博他人生机。

经比较,松涛观便是落了下风。

三大道门。京鉴天自傲自我,老子天下第一。三清观霸道,较知进退,又暗显网强。松涛观阴险狡诈,自私自利。

可惜。三大道门已成往事了。

话又说回来,一个领导人的作风,直接会影响下边的人。

就好比现在松涛观核心成员们的“血泪”控诉,声声入耳,直指清

“清远人品太差,做事太不地道了。本观多少钱,全给他一个人藏着。本观多少实力,他一个人抓着,死都不肯放给我们

从这些人的口中,陆云霄很快知晓,了许多许多。

比如松涛观的财产,看似分别交给不少人在管理。但实际上,那些人没有清远的点头,基本很难调动成规模的资金。

比如松涛观控制跃虎,更暗自控制一些妖怪。那些个妖怪,也分别交给多人掌管。

这些看似被清远重用的人,实际一点权力都没有。说穿了,就只是替清远管着,他们本身对掌握着”西点权力和所有权都没 这些被看似被重用的人,除非得清远的批准。否则甚至连离开观门都不行。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的亲属全数都给彼此互相交叉掌握着,而这些人之间又历来被清远挑拨出矛盾。任何人一旦背叛,那就是死全家。

上行下效而已。清远本身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脾性,还能指望他身边的人有多么高尚呢。

当年十多年前,清远从候选看中脱颖而出,就任观主。结果是,其他几个候选者,在之后几年,全都不明不白的死了。

陆云霄淡淡的笑,笑得有些发凉,有些心寒。

幸亏天相钦不是这样。

这些松涛观活下来的核心成员,不多了,只有十来号人。

有的是为了钱才杀人,有的是为了做观主,有的是为了控制妖怪,还有许多别的理由。

陆云霄忽然不想知道了,这些实实在在是丑恶得令人呕吐。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一张纸条。

纸条上边是一连串的名字,是沈青河要求必须除掉的松涛观弟子。

这些人,基本都是清远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是最有可能知晓其秘密的人。

经此一难。松涛观死了一半,剩下那一半,就得看上边要不要他们

了。

对此,陆云霄也拿捏不准。好比汪新扬推测,他们和其中一位常委有些说不清的老交情,但也剩下不多了。很多东西,他也没法知道。

陆云霄沉吟了片刻,上边会不会真的打死松涛观,恐怕就只在一念

只差一根压倒骆驻的稻草,那根稻草,可能是相片的秘密,也可能是林离的态度,都说不准。

松涛观是死了一些主要成员,但那九个老头还没死,还剩下至少一半的战斗力。

这一半的战斗力,要是利用得好,兴许可以对天相钦要做的起到重要作用。

陆云霄并不奢望能控制这帮家伙,如果他敢说要控制。估计有机会控制,但接下来保不定就是谁在背后捅刀子了一谁要他碍着别人发财当观主了。

不能控制,只能利用。

他想了想。问了问相片的秘密,果然是没人知晓。正要问问松涛观控制了多少妖怪,忽然有人快速跑来低声说:“观外有一群人来了。”

“一定是林离!”陆云霄一颤,摸摸眼窝,靠他大爷,被打黑拳的滋味真不爽呢:“我们立刻走!”

来不及问某些事,陆云霄率领天相钦众悄然潜入黑暗当中消失不见。

等得林离他们直接破门闯入的时候,看见的是半个废掉的松涛观。

从林离以下,人人懵住了!

“妈逼。这怎么回事。”

在夜色中。陆云霄眯眼逗留一会:“果然是林离,走吧。可以跟沈青河交差了。”

“希望他不要令我们失望。”

有人在身旁轻声问:“云霄,我们时候能对无为观下手。”

陆云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专打人黑拳的混世魔王:“快了。”

“很快。也许机会就在眼前。”

松漆观建在群山之间,连绵的建筑群很秀美。就是想着给这么一群道士居住,太恶心人了。

松涛观建在山的这一边的半山腰处,而这会儿,却有人在山的另一面,掀掉了某个极隐蔽的角落里的灌木丛。从下边的一个地道里,仓皇的跑出来。

然后。这人把灌木丛再好生的掩盖起来。浑然看不出,这里有一条地道。

这个人悄悄的溜下山去,辛苦的走了半天。才赶到一条可容汽车通行的小路上。

部黑色的汽车,静静的趴着等待。

这人走过来,敲敲车窗:“仇先生,我来了。”

车窗缓缓降下,汪新扬借着车里幽暗的光线仔细观察眼前这人,含蓄的笑了笑:“上车吧,我们还有一些路耍赶呢。”

等这人仓皇的上车,汪新扬不动声色的皱皱眉,为这人的肮脏而皱眉。

发动汽车趁夜绝尘而去。

在汽车发动机的低微轰鸣中,汪新扬凝望着小路,开上公路,轻笑道:“怎么样?”

这人松了一口气,擦擦脸笑:“能拿的财富。我全拿走了。大约占了松涛观七八成之多。”

“至于妖怪,你放心好了。虽然是交给许多人掌管,其实妖怪只听从我一个人的命令。”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该你的钱。少不了你那份。”

汪新扬微笑:“你应该相信了,除了我。没有人能耸得了你。”

“不要怀疑,林离这个人被激怒了后。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满世界的追杀你。”

“现在。你可以把十六年前的那个秘密告诉我了。”

汪新扬扭转头看着他,眼神平静!

“清远大师,请讲!”

第462章 是不是沈青河

半路去接了芶退子和芶遥子。费了一些时间。

林离率领大伙赶来,就看见了凄凄惨惨的松涛观。

短短半小时,核心成员居然好悬差一点点都死绝了。就剩下一些不是很得清远重用的主要成员了。

大伙儿从芶退子以下,全然懵住!

“这这这。怎么回事。”林离合不拢嘴。往舟一退。

“老鬼。我们现在不是在伊拉克,对不对。”

其他人狂翻白眼,要是在伊拉克,一导弹过来,大伙儿全都灰灰了。

先经过了一场残酷的自相残杀,这会儿。松涛观的主要成员,哪儿还有战斗的欲望和士气,没有立马举双手投降就是看在来者是林离的

松涛观活下来的这些主要成员,先跟天相钦投降以求活路,自然不会介意再多降一次。

反正是破罐子破摔,横竖他们连破罐子都算不上呢。

可有清远“没死”之前在大殿的一席铺垫,凡是试图染指观主之位的,都不可能公然在无数闻声赶来的外围弟子面前,向林离投降有些东西他们是彻底不要了,可对外围弟子和外人,还是要端起来。

外围弟子还道是林离他们干的,双眼都快喷火了。

有人吆喝着:“为观主报仇。”

有人冲上来,朱红子脸一沉,弹指就是一圈火龙。

老鬼扑上前去,啪啪两拳。

斜特,老鬼学坏了,也学林离打起了黑拳。

初步展露一下实力,松涛观上上下下悲哀的发现,他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可经过之前那样的事,谁傻逼呢。指不定什么人就在旁边后边捅自个菊花呢。

谁二傻谁上。

看看这松涛观凄凉的样,林离不好意思痛打落水狗了。反正灭不灭门,还的看上边怎么出主意。

随意指了一下:“抓几人回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鬼等毫不客气的出手立马逮了几人,以超强的武力值逼退热血沸腾的外围弟子。

在外边找着那特工和军人,一问之下,这两帮人都没看见有人出来自然,也就没看见有人进去。

逮着问了半天!这几人吓得魂都少了一半,自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等林离弄明白松涛观发生了什么,和其他人一样,直接就傻眼了。

悲愤交集呀,咱是来之仇的。结果,给人抢在前边,这事儿就没劲了对一无所知的外围弟子下手?林离还没这么黑心肠呢。

松涛观这群人却也不知晓,天相钦的来头。

问了半天,仍是有些茫然。直到芶退子问起对方出手。

松涛观这几人脸红了一把,其实天相钦来的高手不少。可除了围攻清远,基本就没怎么出手过。全然都是松涛观上下自相残杀来的。

好在等这几人描述了一下陆云霄的模样小还有那时时刻刻都在保持风度的笑!

见过陆云霄的人,全是神色一动,互相看了一眼。

他陆云霄和天相蜘乞饱了没事干呢,跑来杀松涛观的人做什么。

把这几人给放回去。

昆瞎子琢磨一会,浑身毛孔都舒坦得全张开了:“杀人灭口。

“天相钦是替某个人杀松涛观灭口,相片的秘密。”

“否则不会这么巧的赶在我们前边。”

坦白说。这么巧合,纯粹是时间上的一点点小、差错。他陆云霄就是再本事。也不会知道林离来得这么快。

不过。昆瞎子的推测出了这么一点点的小差错,反而愈发的肯定是天相钦干的了。

重新派人进去把罪魁祸首清远的尸体找出来。确认此人的死亡。

不一会的工夫,派进去的老鬼和芶遥子等人凝重的跑出来,拎着一具烧得漆黑的“尸体”往林离面前一扔!

“清远没死,死的是他以特殊法器制成的替身愧儡。”

林离晕了。喃喃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整个给搞迷糊

芶退子一直在闭目沉思,忽然摆摆手,悠然的笑了笑:“替身愧儡制作极其复杂。材料极其珍贵,事前还需法术准备

“清远肯定事前就知道有人要来取他性命,所以假死逃生。”

芶退子淡然道:“我虽不了解清远,这个人既然在危难时抛下观门逃走,可见是自私自利之人。这种人,除非自认必死,怎肯抛下偌大的松涛观这般权力。”

“想来。大约就是牵涉相片秘密的那个人,要杀他灭口。天相钦不知怎的,和那个人勾结上了。”

昆瞎子颌首赞同:“我想不通,灭口这件事本来应该是很机密的事。为什么清远会知机。预先有了准备。这当中,肯定还有内情。”

老鬼补充道:“事发不久,清远一定没逃远。”

林离挠挠士,“可惜不是在北海或海角。不然设路障截住他了六他不避讳潘瑞阳,挠头道:“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沈青河,清远有可能逃得出红海吗?他不该这么笨,一定有人帮助他吧。”

虽然说的是姑父,潘瑞阳默不作声。爷爷说了,他来,只要带着眼睛和耳朵来就行了。

同样。他也很期待林离查出真相。

林离烦躁的扶住脑门,他本来是满怀报仇的快感赶来。

结果,赶在人家后边了。

灭门这话。林离喊是喊得响亮。可真要他杀戮松涛观几百人,他是绝没这样的黑心肠。

时代不一样了,当初芶退子敢单枪匹马灭天相钦满门。是因为那是一个混乱的时代,人命如草的时代。

这都什么时代了,再玩个,灭门出来,估计第一个不放过林离的,就是上边的人一就算林离有特权,也不兴这存践踏法律的。

林离喊的灭门,其实基本可以照报京鉴天绝大部分人马的下场

自杀的自杀。被逮起来审判,送监狱里呆。

这样的灭门活儿,自然还是得上边点头才行得通。不然,要是真玩杀戮式的灭门,估计在场除了芶退子外,也没几个人真能黑心肠杀几百人。

林离揪揪耳朵,烦恼:“现在怎么办,没赶上。”

“拨清远。把清远找出来,就有机会逼他说那个秘密。”老鬼建议。

“算了。回家吧。”林离长长叹了口气:“找人的时候,交给国安来办好了。”

这边是红海,交给警察,别说林离不放心。估计上边也不会放

其实哪怕是交给国安,林离也不怎么放心。好在国安是国家工具,只对上边的人负责,可靠性要高一些。

芶退子好象沉睡了一样闭着眼,忽然冒出一句:“敌明我暗。有祸事。”

林离看了他一眼,纳闷半天,回看大伙儿:“你们说,沈青河是不是那个人。”

那个人最大的嫌疑其实还是潘老和沈青河。

没辙。谁让吞枪的刘副书记是潘系的嫡系呢。

折腾到这份上,潘老是愤怒,沈青河是无奈加尴尬。

到底是不是潘老,是不是沈青河呢?

办完松涛观这边的事,陆云霄赶去省城。

都在凌晨了,沈青河还是在书房接见了陆云霄和汪新扬。

陆云霄极有风度的微笑,他带来的当然是好消息。松涛观该死的人,都已死了。

汪新扬很规矩的姿在一旁喝着清水。

沈青河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时没有人开口,气氛有些尴尬。

陆云霄微笑直视沈青河的眼睛:“沈书记,请原谅我多嘴问一

“相片背后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汪新扬吃惊的看着陆云霄,这人到是好胆气呢。

陆云霄沉住气,笑了笑:“不要怪我刺探你的秘密,我们只是想知道,需不需要现在就动手杀林离,以免他们追查下去。”

“我们希望和沈书记是长期的合作,不会蠢到拿这样的事来要挟

汪新扬举起水杯,向陆云霄遥遥一敬。这个人,还是很有手段和头脑的。

这么直接问。片藏着掖着互相猜疑要好多了。

沈青河莫名苦笑,这句话,潘老问过他。现在又有人问他了,他颓然道:“不是我,和我无关。”

“你们相不相信,也就是这样了。”

沈青河恨不得仰天长啸,以此来宣泄心头之烦闷。

从没有这么憋屈过,哪怕是前段时间连续被林离砸了几记闷棍,那滋味也不过如此。

“真的和我无关,我和松涛观的确有一些合作。但那样的合作,大抵就跟梅中源和三清观的合作类似。”

他欲言又止。

陆云霄和汪新扬明白没说出来的东西。

梅中源跟三清观的合作干不干净,那不好说。但沈青河跟松涛观的合作,一定不干净,一定有许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沈青河要求天相钦灭口,就是为了湮灭掉某些他的见不得光的东

至于是些什么样见不得光的东西,那看似已然随清远湮灭了。陆云霄不在意沈青河和松涛观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如果天相钦跟沈青河合作。一样会有见不得光的交易。

无非就是那档子事而已。

沈青河郁闷得快要其血了,他有没有做那件事,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反正他按索记忆当中,死活找不出有这么一件事。

而他的记忆,显然不可能退化到这地步。尤其是一件牵涉甚大的事,他更不可能忘记。

偏偏,他说出来的话,却似没人相信。

他愤而拍案而起,不知是不是触动了某处。

电灯晃动起来,一晃一晃,在灯下的他。整张脸在灯光晃动中时现时隐,时明时暗。

“我绝对没有过做。”

第463章 连自己都骗过了

陆云霄和汪新扬走后。

沈青河独在书房,颓然的蹲下来,凝望着兰花,苦笑:“我真的没有,为什么没人信我。”

他蹲了好久,玩弄兰花儿好久,忽然起身,脸色一片铁青。

半张脸在光明中,半张脸在黑暗中!

“难道是有人栽赃。”

不光是沈青河有疑问,连陆云霄走出省委别墅的时候,都想到了这个可能。

想,陆云霄就浑身寒了一把。

如果这是栽赃,这么毫无破绽的栽赃,对方的智慧就实在太恐怖了。

党代会?栽赃?政敌?梅中源?

陆云霄脑海里迅速掠过无数嫌疑,以至于迅速联系起一个合理的栽赃理由和逻辑。

如果是栽赃,也不是很说得通。

“不像栽赃。”汪新扬悠然道,俨然好象这一切跟他无关似的。

“你相信沈青河的话?”

陆云霄沉吟道:“一半一半。”

想起沈青河自辩时的眼神,陆云荆民难相信有人能把戏演的这么真实。如果沈青河不是政客,换做一个普通人。他绝计相信。

汪新扬和陆云霄各自飘然而去。

汪新扬叹了口气,悠然自得的赶回酒店。

开门回房。他摆摆手在鼻前扇了扇,淡淡道:“出来吧:别跟老鼠似的。”

清远鬼祟的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我饿了。”

“给你。”汪新扬浅浅的笑着,把网买来的消夜给了他。

消夜只有一个人的分量。清远加重语气:“我很饿!”

“吃你的,忍住。”汪新扬走向浴室,头也不回:“从今天几天,为免惹人怀疑,只能两人合吃一人份的食物。”

“如果你不想死”还是忍住。”

在浴缸里泡了一会,把心里所有的尘埃都泡掉。

汪新扬眯眼,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悠然的抿了一下。

明天,明天就是决定性的日子了。

直以来他所做的,能不能奏效,就看明天了。

他从没指望能借沈青河之手,灭了林离。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沈青河没有那样的能耐。

沈青河是一棵大树,大树底下好乘凉,那是一般人的看法。大树不光是拿来乘凉的,还是拿来挡风遮雨的。

有沈青河在前边顶着。就轮不到他。等沈青河倒了,有人再发现他的存在,有这样的时间,足够他消失了。

他惋惜了一下下,要是林离的续命能妹没有这么强大。没有被上边看重,那就好办多了。

要是没有这么超群的续命能耐,兴许林离早就死得化灰了。甚至不必他动手,自然有体制里的人灭了林离。

他有些激动起来,林离的权势大树已然撑起来了,挑战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不但需要强大的勇气,还要强大的智慧。

他无来由的很有快感,不晓得为何,他想,保不准去年林离打垮汪家的时候,约莫也有这些个刺激和快感。

沈青河只是有一条有价值的纽带,方便他策动他需要利用的势力,拧起来对付林离。

沈青河的价值已然是渐渐等于零了!

他抽抽嘴角,笑了。

强大的天相钦,松涛观残众,清远。这才是他需要认真利用起来的势力。

他没有强大的身体,不修道法,却能在幕后一点一滴的调动各路人马。使之一致起来对付林离。

他很满意的笑了。

他一直在密切关注林离,关注林离做每一件事,做每一个决定。他每时每刻都在分析林离这个人,不惜挑动许多事,只为看清林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半年多走过来,他是全世界最了解林离的,甚至比林离要还了

古龙说,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敌人。这句成果然不错。

林离最令他惧怕和恐慌的,就是无敌的好运道以及超自然神秘本

如果没有这两点,兴许林离连他的一拇指头都不如。

可有了这两点,他自认自己堂堂正正的来,绝计不是林离的对手

所以,至今为止,他仍然极力避免和林离见面,避免自个曝光出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天相钦、松涛观、清远、妖怪,都是此道大行家。

如果不是当初抱日子太网烈,以身殉道。京鉴天也注定会成为这支反林离的联军之一 当时他甚至已做好了足够的拉拢准备,奈何抱日子做了一个他绝然没想到的决定,令京鉴天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可惜了!

他默默的在心里惋惜了一下下。

他细心的经营操纵了这么久,暗暗推动了这么多事。才辛苦的组成了这么一支联军,一支对付林离的超自然神秘本领的最佳队伍。

没有人知道,卢正气的罪证,是他给林离的 而这,要是没有梅悦蓝,保不准林离和梅中源就是仇人了。

没有人知道。当初李镇远在北海,张敬道在天涯的斗争小也是他在暗中推动 可惜。林离运道无双,没有得罪当朝天子,和三清观也没有大打出手。

没有人知道。京鉴天当初棒打朱红子和朱长子。从而引来大祸,是他暗中策动。只不过,松涛观鬼使神差的插了一脚。

自然,也没有人知道,跃虎受松涛观驱策,试图绑架林爸爸和林妈妈。是他通过沈青河及天相钦进行的试探和推动。

更加不会有人知道,京城白少和许解小青的冲突,是他有意而为。不管林离开没开枪。白少都注定要成为挑动战斗的牺牲品。

如果他不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暗中参与了多少,推动了多少。

他在黑暗中,没人看得到。林离这半年多以来,所经历的每一件大小事,到底有多少有他的鬼影子。

诈疯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他就比谁想得明白。

要想打死林离报仇,只能是从林离最擅长的领域着手。

然后,他和天相钦一拍即合。但他认为这仍然不够强大,他亲自经历过,知道林离的可怕。他需要更强大,才敢直接出现在林离面前。

至少,这一刻,他还不敢以本来身份出现。即使以仇林的身份出现,他也缺乏这种直面林离的勇气 兴许是去年那一仗他被林离打出了心理阴影 毕竟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超现实主义的东东。

“还不够呢。”

他抿了一下红酒,泛着一丝红晕,呢喃道!

要想直面林离。他还缺勇气。只有一件东西。才能给他勇气。

天相钦当初从林离那里夺走的一件防御法宝。

那是一件很好用的法宝,有了那玩意,他站在法术面前,才有安全保障。

可那玩意。在天相钦的神秘卓门身上 他和该掌门谈过,但却看不到那个人的模样,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他叹了口气,从天相钦的人口中,可以得知。

天相钦的掌门是当年侥韦从无为观手下生还的余孽所教出来的第二代弟子,是天才中的天才,修为极为高深。

连天相钦中看似最强大的人,都无比的崇拜那个神秘的掌门。

应该说,如果不是那个掌门全盘继承和带领,天相钦估计早就自动灭亡了。更不可能默默的壮大发展,直到今时今日可以正面挑战无为观的地步。

甚至,那个神秘的掌门还自创了新的修行法门。不论是修行。还是智慧,还是作为一个领导,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天才中的天才吗,兴许是。”

“很可惜。那件法宝,我要定了。”

他悠然的抿了一口酒,惬意的呻吟了一下。

“嗯,如果所谓的天才掌门死了,天相钦做主的是就是陆弃

“他不喜欢我,兴许我得准备一下,至少让他知道有些东西暂时离不得我。”

他哗啦啦从浴缸中起身,冲了一下凉,满是极有气质的微笑,走出

清远已将消夜吃完了,可这位向来是做爷的主,哪会收拾呀。

那些剩下来的汤汤水水摆在桌上,洒在桌上,没人收拾没人擦。

他笑得更温柔了,双手微微绞住,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清远看着他:“我还以为你在里边被淹死了。”

汪新扬擦掉头发上的水珠,淡淡道:“他说。他绝对没有干那件

清远冷笑:“你信?”

“坦白说。不信!”汪新扬绽出笑。

“看得出。他完全没有撒谎演戏的意思。”

“我只是很难相信,有人会虚伪到这地步,连自己都骗。

合该他是政治局委拜 ”

“就凭他敢把自己都骗这一点优点,他,很了不起。”

清远冷笑不绝:“当年那件事,他敢骗自己,我不敢。要不是他,打死我都不敢去做那件事,我没有九个脑袋掉。”

“十六年前。他提出那件事的时候,我魂都没了。现在想起来,都是怕的。”

“当年我替他办那件事,是交换。我为他做事。他帮我成观主。那事一发生。我和他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蚁。他居然还敢暗算我,当真以为是泥捏的人呢。”

汪新扬不动声色:“你想怎么对他。”

清远冷冷道:“他想我死,我还给他。”

汪新扬摇摇头:“不,你不能把这个秘密抖出去。除非你想

“你信不信。你把这秘密泄露出去。第一个要杀你的,不是他,另有其人。到时。国安一定会全世界追查你。”

“你身怀几百亿,又控制着妖怪。我相信,你一定不想死。耳你现在已经没有人能信任,没人能依靠了。”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你已经只有我这么一个小依靠了。你必须得按照我说的来办。才能活着享受余生。”

第464章 绯闻女主角

估计谁要是在街上溜达个一刻钟,就愕浑身湿答答灰溜溜缩回

今年的气候,实在有些反常,许多地方都热得太恐怖了。

大约因为在海边的关系。每一天都闷热得好象随时暴雨倾盆。

可张星君和勾陈,死活都没等来这场雷电暴雨。

俩神仙干什么都好象没劲了,垂又丧气的打不起精神。

没辙,俩神仙想跟天上的伙计沟通一下,以便确认他们的某些揣测。

奈何天不遂人愿,老不打雷闪电,他们也没辙啊。

再说了,他们的法力也在日渐流逝中快要空空如也了。

勾陈很想伤的缩在家里,连书法大赛的第一名都没去领取。连日常的泡妞献真爱行动,都暂时宣告终止了。

有人问他,他说了一句相当令人呕吐的话:“我这么白这么帅,万一出去给晒坏了怎么办。我要是给晒坏了,这得有多少美貌女子终身失望呀。”

正如你所知,无耻是没问题的,但无耻加下贱到这份上,也就勾陈这独一份。

张星君也不太精神,不太想出去玩儿,连电动都不想玩了。介天儿就站在窗边,忧郁的两口一支香烟。看看吧,他的耳朵抖得是多么的凄凉,嘴唇颤得是多么的伤感。

整天下来,张星君怕是吸掉了三四包烟,都能当饭吃了。

不光这俩神仙没劲,这么热的天气,很多人都变得懒洋洋。

比较好笑的是老白,这位主介天儿习惯性的吐着舌头散热。每每被人提醒,就想起来缩回去。没一会,又故态萌发。

大约不光是天气的缘故。还因为在江南和红海那边一无所获,令大伙儿集体感到泄气了。

刘副书记是被砍翻了。奈何他们想要查的真相,死活没查出来。

想要找松涛观撒撒火,赶去的时候,又只看见人家凄凉得堕落的头景。

除了把刘卫航和陈天线救回来怎么感觉都有些憋屈,有些说不出来的泄气,就好象一事无成的感觉。

好在还有小苏苏,愤怒的小苏苏,哇啦哇啦的扑过来,跟传说中的天魔舞似的,把每一个懒洋洋的家伙都给折腾得怕了他!

“起来,快起来。你看。外边有飞碟。”

相信这么幼稚的话,大约也只有某些傻呼呼的人才会相信。

“起来,再不起来,拖你出去切了数年轮。”

这样的威胁比较剥悍。昆瞎子他们一脸菜色的起来了。

“起来,你是不是男人。有没有那话儿呢。”

好吧,林离被小苏苏折腾的欲仙欲死,只好乖乖的起来了。

起来,就看见张小飞站在阳台上,迎着阳光,一脸伟人的造型和光辉,满脸胡子的喘嘘:“啊。他奶奶滴。求太阳神赶紧赏赐咱一个美人儿呢。”

“我要对她奉献我珍藏了二十多年的”

林离激动了小苏苏激动了,跑过去:“什么,你珍藏了二十多年的什么。”

张小飞轻蔑的转过脸来,义正词严:“一个色狼,一个小色女,不许污染我这么白纸的人!”

全世界人民都吐了。

张小飞继续保持伟人造型。进行未完的祈祷:“啊,奉献我珍藏了快三十年的

所有人支起耳朵,薛兰思和梅悦蓝及石巧云三女脸红红的!

“珍藏了快三十年的爱情!”

靠!以林离和小苏苏为代表小所有人失望的缩回脑袋。

切,还以为他打算说什备日月精华呢。

张小飞活该被愤怒的人们胖揍一顿。

大约是天气太热了,热得脑子昏昏沉沉的。

看到电视小苏苏才想起来:“对哦,再过几天就七月了。欧洲转会期,耶,是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小苏苏活泼得好象有永远使不完的精力,一蹦一跳煞是可爱的窜过去,可怜巴巴的看着张星君,撒娇摇胳膊:“老张,老张,你去不去切尔西踢球。去嘛,去嘛!”

小、苏苏的娃娃音让林离整个麻痹瘫软了。

张星君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反正林离好象不怎么需要他们的保护了:“去吧,我也蛮喜欢那个运动。”

小苏苏跳起来亲了他一下:“老张万岁。”

她赶紧跑过来跟林离商量:“你看,老张真好糊弄。你记得,每周开他三五百块人民币的工钱就行了。这下,咱们省下了买一个球员的钱。”

“嗯,两亿英傍,要怎么才花得完呢。小苏苏撑着小下巴想了半天。

众人惊叹不已,不愧是商人世家呢,够黑心肠的。

林离立马提醒:“老张没有劳工证呢。”

小苏苏一脚踩在沙发上。满是睥睨天下的王八之气,指点江山道:“去去去,这样的小事,交给你办就行了。摆不平,就提脑袋来见我。”

呃!林离泪流满面,合辙切尔西都快成黑社会了!

张星君的劳工证,这点还是比较容易摆平的。老是老了一点。也没踢过职业比赛,形象也渣了一点。

可架不住林离权势大呀,个阴尔西的努力。加卜他在英国那边结交的权贵富豪。不信唯刀证都拿不到。

林离想得好主意,但很快。卜苏苏就坏笑的看着他:“老林,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

林离弱弱的申辩:“可以不听吗。”

“不可以!小苏苏斩钉截铁:“别忘了,我也是股东之一。”

林离泪奔:“你个暴君。”

小苏苏还真是股东,从苏文舟那边弄了一点小钱,再把她的积蓄砸出来。然后。从林离手里边收购了一点股权。

大约价值不到十万块人民币的股权,是切尔西有史以来最小的股东

小苏苏整个往沙发上一站。大气凛然:“我也是股东,有责任为俱乐部节省开支。所以,记得把你自个的劳工证一块搞定。”

“你去做门将!”

“廉价劳工嘛,不用白不用。”

林离想起《疯狂的石头》里边那句经典台词,奸商啊,伤感道:“一年只能申请一次特殊天才。”

“是吗?小苏苏想了想。叹了口气:“好吧,暂时便宜你了。”

小苏苏越想越发狂:“我耍买卡卡,要买梅西,要买罗,本泽马,鲁趴…”

连串的名字从小苏苏口中冒出来。

林离伤心的耸耸肩:“别看她,她自从成了切尔西史上最小股东,就已经义无返顾的朝着癫狂的最高境界前进了。”

众人窃笑。

两亿英傍,已经足够购买一支全部都是一流球星的主力球队了。

可惜,买巨星嘛,估计也就是这么回事了。人家肯不肯卖都还是一回事呢。

总不好意思找跃虎的人去搞人生威胁,逼人家俱乐部卖人吧。

买切尔西。毒要就是买来玩玩,当奢侈消费了。

要是小苏苏真能买得来罗他们,林离也不介意再把自个放在银行吃利息,吃得银行想骂娘的那二十三亿一块砸出来买人。

反正是娱乐消遣,图的就是一个高兴。

不这么花钱,谁知道这么多钱,以林离这么个花法,得多少年才花得完呢。

等小苏苏发了一下颠峰。很快就把张星君给拽过来,研究一下传说中的位置问题。

这倒是大实话,甭管张星君踢什么位置,一个主力是没跑先不说实力,你说以老张这神仙的性格和尊严,有可能做人家替补吗。

估计被他替补那位。当晚就得被人套麻袋,第二天就得少胳膊缺腿。

以老张的强壮和速度,按理说干中锋是最合适的。可想来想去,老苏倒是跟老安主教练想到到一块了踢中场。

尽管林离力足老张踢后卫,奈何被人无视了。

这俱乐部老板干得可忒没尊严了。

讨论得正热烈的时节,门铃响了。

自然有那闲得蛋疼的人跑过去开了门,比如张山飞。

开了门,张小飞就激动的伸展双臂:“哈哈小青,我想死你了。来,让哥哥我抱一个先!”

“你还是这么无耻呢!”风尘仆仆的小青噗嗤一下笑了,躲过张小小飞的拥抱,和一个宛如水晶般的少女进了屋。

小苏苏回头一看,兴奋的跑过去抓住少女的小脸蛋,很流氓的捏了一把:“小米,我想死你了。”

好嘛。传说中的绯闻女主角出现了。

林离突然冷汗直冒,尤其是给小青似笑非笑的看着。

张小飞兴奋,搬了小板凳过来,吆喝道:“谁有瓜子和爆米花,好戏开场了。”

昆瞎子和老鬼及老白赶紧各自四十五度角看天:“俟,今天的天气真好呢。”

你们就瞎扯吧。

林离恨恨不已。怒视张小飞一眼,扛子,将来有你受的。

小青拿捏腔调:“小离。小米是我在楼下碰到的,她好象是来找你的呢。”

小米激动得小脸上的红晕都跟快要浸出来似的,跟小小苏苏说了几句,赶紧跑向林离,都住红扑扑的小嘴气道:“大色狼,大坏蛋,你怎么一直不来看人家呢。”

张小飞哆嗦了几下:“还人家呢,真肉麻。”

梅悦蓝和石巧云暗自较劲。一左一右坐下,拉住他的胳膊:“人家想出去逛街!”

张小飞面若死幕。

林离幸灾乐祸。脸上分明写着这么一句“活该,报应啊报应”

小米越走越近。林离心都凉了,往后赶紧退:“你别过来,我要倒霉的!”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结实的撞了门板一下。

林离张大嘴,睁大眼,两眼昏花一会,摆摆荡荡中,身子一软就晕了过去!

这一下把小青四女吓得。

张小飞悄悄的冲眯眼缝的林离竖大拇指,心中一动!

他惨叫一声:”啊,天气真他奶奶滴热,热得我都中暑了。”

说完。啪的一下就晕了!

林离,,

梅悦蓝……

石每云,,

有没有搞错,有没有一点职业精神呢。演戏演得假到这份上,都是数一数二的强大了。

第465章 小青的决定

小青好气又好笑的关住卧室门!

诈昏的林离一跃而起:“小青,我可想死你了。”

小青哼的一下:“有多想,我怎么没看出来。”

“想的,看得出来的。”林离急得满头大汗,情急之下冒出一句话:“我想你就像避孕套离不了润滑”

斜特!

林离羞愤,忒丢脸了,居然连这样的话都冒出来。

小青本来是板住脸的,给这么一句说得是忍俊不禁,扑哧失笑:“你就会胡扯。”

林离立马堆笑:“你看,我真的很想你呢

“来嘛。”林离凑过去,故意用屁股捌齐小。青!

“不要!小青忍住笑,故意板脸。

“来啦。”林离再挤!

“不好!”

“真的来呢。”

“我不喜欢!”

“我来了。”

“讨厌。外边有人呢。

和小青在一块好生的吻了一会,滚了一会。算是稍解那相思之苦。

然后。林离才笑着抱住小青:“你怎么回来了。”

小青气恼。下巴在林离骨头上摇来摇去:“再不回来,你就不是我的了,是兰思姐和小米的了。小,

“呃。疼,别这样。真的好疼呢。”林离冒汗,骨头给这下巴磨得隐隐作疼:“小哪有的事呢。”

小青转过身去背对他:“我也疼,心痛。你怎么就不知道。”

林离心中叹了口气,发力把她扳回来,看着她有些空灵的眼睛:

“对不起,可我和小米是真的没什么。她就一灾星,瘟神。专门灾我瘟我

小青忽然轻呼:“别动。”

她跪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林离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才满意笑:“好了。算你没有骗我。”

“本来就没有嘛。”林离悻悻。

那只受气包有什么好的,除了长得漂亮一点,完全就是一枚灾到极点的灾星呢。

小青故意倒下来,故意压住林离的胳膊:“那你说,我、兰思姐、小米。你最喜欢谁。”

要说小青以前可没这么狡猾,可见女人天生自带三分狡猾。

林离果然中计了,挠挠头,没敢多想直接就说:“当然最喜欢你。”

看吧。这么说就合该他到霉。

小青幽幽低道:“原来你三个都喜欢,你很博爱呢。”

林离张口结舌,你知道这活儿可真不容易。怎么回答,好象都总能给女人找出茬来。

小青低声道:“我懂的,兰思姐是妖怪。她能帮你小米家很有来头。就只有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帮不了你。”

“你要做什么的时候,我都只能在旁边干瞪眼,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林离大急,看着她的眼睛:“我跟你说呢。我拥有你,你是我女朋友,将来是我的老婆。每次我想到你,就会有勇气去对任何事,这就是对我最大最大的支持和帮助。小。

“真的?”小青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以前没你的时候。过得多惨啊。”林离满口胡柴:“你看,你成了我的女朋友,我就不一样了呢。”

小青忽然甜甜的笑了,亲了林离一下:“我很高兴呢。”

“跟你说一件事。”

林离格闷。

小青怔怔的看着他,她有时候会想。自个是不是魔怔了。

怎么会喜欢上他,一个花心的家伙。以前的她,可不是这样的

她和他。其实都不是很常在一块呢。

小青是一个很有些事业心的女孩子。虽然林离很有钱也很有权了。可她还是想有自己的事业。她放下了一些事,放下了林离,去搞电

不过。很令人奇怪的是。她和他不常在一块,却从来都无损于感情。

有时。她会反而觉得,不常在一块,反到令她更喜欢他更想念他,情更浓一些。

她说不清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就突然这么来了。

她忽然心儿砰砰直跳,有点儿口话躁。

不知为何,和他在一块的那些时光里。她记忆中深刻之一的。却是那最初的一个画面。

那时。一个有点小腼腆,有点小纯良的少年,就这么突然的亲了她的眼皮一下下。

直至这会偶尔想起来,她依然感到眼皮带电,浑身酥麻。

兴许。只是那一转瞬的温柔与腼腆。就这么不经意的打动了一个女人的心。

讨厌的他,才一年没到呢,就变得这么花心了。

小青的心儿有点低沉入水的滋味。

林离等待着她:“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哦。小青回过神来,使劲的掐了他一下泄愤。总归是有些气难顺的。

小青想了想。坐起身来看着他:“其实,在香港的时候,我想走掉。”

“走掉。再不要见你,再不要回来。”

林离大惊失色,直起身子抓住她的手:“你走了我怎么办。”

抓得很紧,全是汗,湿湿的。※州小青有此酚有此甜有些苦有此快乐。起码他最在平的剔廷州六

小青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三个人在一起,能快乐吗。兰思姐这么喜欢你,又救过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喜欢你喜欢别的女人。不喜欢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小

她轻轻的捂住心口,轻轻的,却痛痛的。

林离的心隐隐作痛:“你不喜欢,那我和她就还是算了

“不,你先听我说完。小青看着他:“我看得出来。你也喜欢兰思姐,喜欢她在身边陪你。”

“我和你分开,我会很伤心。你和兰思姐分开,你们也会很伤

“在一起,会不舒服。但不在一起,大家都会伤心。”

小青吐了口气,有些决定并不容易去做:“兰思姐对我很好,我很难把她当做情敌。”

“我宁愿不舒服一阵。也许,有一天,我会习惯。”她在心里说,也许会习惯,也许。

她沉默了一会,却回想起在香港那些日子里,她把每一件事都想得很通透了。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样的情感纠葛。是很难分解得出来的。毕竟,这不是数字,伞算盘打几下就算得出来。情感这玩意。又怎么会是算得出来呢。

兰思姐除了是她的情敌以外,其他时候,她们的感情都很好。尤其上次在京城,还替她挡了子弹。

可她不想离开林离。也很难逼薛兰思离开一就算成了,林离和她之间也注定有隔阂了。

男人总是渴望种马和后宫,但男人肯定不知道,被种马和被后宫的。都做出了什么样的痛苦和挣扎。

总之小青是绝计不愿意再去想那些日子里她的煎熬。

末了,她把决定权。交给了老天牟。

她想,在香港的那些日子。只要发生一件事。比如,林离突然出现给她一个惊喜,比如其他的事。

她就会做出决定。

然后,老天爷真的替她做了决定,发生了一件很难逆转的事。

她想了想,看着他:“我决定了,我不走。”

如果痛苦。那就三个人一起痛苦吧。

如果快乐,那也是三个人一起快乐。

她说了一句令林离完全石化的话!

“我有了。”

林离,,

这可不是小青想看到的,她立刻重复一遍:“我怀孕了

林离的五官全面耸拉下来。

小青怒了,加重语气:“你要做爸爸了!”

有没有搞错,好歹给点反应吧。

林离的反应激烈的死去活来,直接跳下床,拔腿就跑!

小青懵住,看着林离跑得消失的身影!

他,居然跑了。他居然跑了,就这么一句话不说的跑了。

她喜欢的他,简直就不是男人,居然碰到这样的事。做的反应是跑执

小青眼眶酝酿着泪花和雾气。

她做出了一个完全违背意愿的决定,还以为凭三人努力,一定可以快乐。但她绝然没想到。她得到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答案。

但就在她最悲愤交集的光景。

道旋风忽然破门而入!

林离一脚把她的高跟鞋踢得远远的,摆了一对毛线织成的拖鞋在床边:“以后不许穿高跟鞋了,万一你摔到怎么办。”

再一把将她先前喝的冰水给丢得远远的。换了一杯温热的水:

“以后不准喝冰水,喝温水最好。”

小青懵住,有些些异样的情调和温暖,破涕为笑,向林离伸出双臂:“我要你抱我!”

“哦!”林离赶紧伸手过去。紧张的抱住她,想把她抱起来。

但小青却怎么都没肯动,就这么抱住他,让时光就这么轻悠的流

不知为何。小青的心特别的温暖,特别的开心。她在林离的耳边轻声带着泣音道:“我爱你。小,

“我爱你比你爱我要多十倍。”林离很有竞争意识的冒出这么一

小青笑逐言开。松开双手:“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嗯?”林离纳闷:“你说什么,什么决定。”

小青笑得极美丽动人,比平时美了许多,甚至比小米和薛兰思还要美了许多:“不懂啊,我就不告诉你。”

林离诈做生气:“那你就是故意在找刺激呢。”

小青偏偏脑幕。动作煞是可爱:“你怎么知道呢。”

林离赶紧把那杯温水递过来:“先喝点水吧。”

“我要你喂我。”小青撒娇。

“靠!”林离扶住脑门。喂她喝水:“数你狠

小青一边喝水一边含糊的笑道:“你靠谁呢。”

“靠你不行呀。”林离趾高气扬道:“都老夫老妻,靠多一次不行啊。”

小青扑哧一笑,喷得林离满身水痕,她诈怒道!

“下流!”

第466章 我要当爸爸了

勾陈懒洋洋的对镜子骚首弄姿。

朱红子盘膝在沙发上修炼。

朱长子边打哈欠边摆弄电视机遥控。

老鬼闷热得跑去冲完冷水澡,湿漉漉的走出来。

老白吐着舌头一半在打瞌睡,一中在做俯卧撑。

昆瞎子眼皮跳跳,满脸皱纹泛出毒光。

梅悦蓝美目眨巴眨巴,勾住张小飞的胳膊。

石巧云在另一旁不甘示弱的勾住另一支胳膊。

张小飞汗如雨下,不知是热的还是惊恐的。

薛兰思眺望蓝天白云,不知在想什么。

小苏苏高兴的抓住小米说着什么。

小米时不时的回头看看那卧室。

潘瑞阳躺在欢发上呼呼大睡。

派众生相活灵活现,也足够表明今东的天气热到了什么地步。

突然之间,一个声响打破了这份平静!

林离俨然犹如旋风冲将出来。癫狂的一路跑一路狂笑,一路大跳大叫!

“哈哈哈,我要当爸爸了。”

“我要做爸爸了。小,

每一个懒洋洋的人,都被林离拽得醒过来,被这喜悦的吼声刺激得整个一哆嗦,魂都差点飞了一半。

林离在屋里跑啊跑啊,一边跑一边吼:“我要做爸爸了,我耍做爸爸了!”

他高兴得简直就是癫狂了。踩着沙发往上一跳,东蹦西蹿。又跳到最高的桌子上,用最大的嗓门吼醒了人们,用最得意的语音狂叫:“我要做爸爸了!”

“我要做爸爸了!”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谁还能浑浑噩噩下去,那就真是本领了。

经过了最初的木然,众人陆续反应过来了。领悟到这话的意思,全数张大嘴半天合不拢,俨然一派痴呆儿的形象。

等所有人一块儿反应过来。全都一哄而上。兴奋的激动的高兴的声音全都一起爆发出来!

林离差点给这群瞎激动的家伙淹没了。

他极其纳闷:“我有孩子了,你们瞎高兴什么呢。”

“靠,有孩子了,证明你是男人了。也少了一个男的跟我争夺美女,这当然值得庆祝。”不消说。这一定是张小飞这小小号贱人。

“是男孩女孩?漂不漂亮!介不介意她爱上别人。”毫无疑问,这句话一定是大号贱人勾陈说的。

在这光景说这样的话,勾陈当真是贱得鬼斧神工旷世绝伦。

结果就是 他哎哟一声惨叫。捂着眼睛就蹲下了。

臭流氓,我家姑娘都还没出生呢,丫就敢打她主意。

张星君老脸亢奋得通红:“要不要我收他做徒弟,保证他成为人间上最强大的人。”

老白哈哈直蹦傻乐:“我要当人伯伯了。”

老鬼挠头:“我以后该怎么叫他?小老板?还是少爷?”

昆瞎子未雨绸琢:“你立遗嘱了没,赶紧去。将来我辅佐他。”

昆瞎子哀嚎仁声,捂住眼窝蹲下!

林离恶狠狠瞪他小样,老子还年轻呢,就诅咒咱!

朱红子和朱长子痛苦纠结:“我们该叫小师祖的孩子什么呢”、小师祖?”

潘瑞阳满脸黑线,林离身边这群人,没一个正常的。

还是他最正常的挤上前去。抱拳道:“恭喜恭喜,时了,他有干爹了没?”

张小飞眼睛一亮,很有节奏感和戏剧性的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不用说,孩子的干爹舍我其谁。”

小样,一边凉快去!”老白一挤,张小飞就直接飞了:“我,我,我做孩子的干爹。”

昆瞎子和老鬼赶紧举手,满是羡慕:“老板,考虑一下我们

“全都死开!”张星君伸手一拨,全部人都飞了!

“谁敢跟我抢,我就揍扁谁!”

勾陈妩媚一笑:“你放心,我不跟你抢!”

也不知是谁,突然冒了这么一句:“你当然不会跟老张抢,因为你要做孩子的干妈!”

林离哭了。他家的孩子还没出生呢,就比当老子的他还要受欢迎。

然后。林离怒吼一声:“全都给我闭嘴!”

林离得意洋洋的从桌上跳下来,掰指算道:“行了,少不了你们的。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

“我在这里替我家姑娘或儿子,聘请干爹、义父、教父、师父各一名。有意者请报名!”

众人大惊失色,居然还有这么多职务呢。

还没等众人发声,女人们全都跑到小青那边去七嘴八舌了。小苏苏飞一样的跑过来,一纵身,穿越众人扑到林离身上,兴奋的大声嚷嚷:“我要做他的教父!听听就很威风,很黑手党呢。”

“呃林离擦了一把汗。

群情激愤:“不许跟我们抢!”

众人在这边你争我夺好一会。却发现林离不见了。

大伙儿赶紧一想,难道这家伙害怕了,跑了?

到处一找,只见林离跟猴子似的东蹿西蹦,敲响了陌生邻居家的门!

等人家一开门,林离就哈哈大笑小把人家魂都吓飞了,才大声嚷嚷:“我要当爸爸了!”

邻居满脸黑线:“恭喜恭喜!”

大伙儿膛目结舌:“小范进中举,他疯了。”

然后,林离一家一户的拍开人家的门,乐得傻呼呼的冲人家嚷嚷:“我要当爸爸了!”

楼的几乎每户人家,都被他拍门嚷了泣向 估计这栋楼的人,都快认为他是疯子了。

小青喜悦而甜蜜的在众女的拥簇下,一路跟着,看着林离癫狂的跑完一整栋楼,通知了全世界他要当爸爸了。

等林离准备跑上街去满世界吆喝,终于给冷汗直冒的众人逮着死活拖进屋去!

林离这才赶紧抱住小青转了一圈,大笑:“我要当爸爸了。”

要说林离其实本来也没这么高兴。

说句实在话。他听小青说第一句的时候,整个完全是给吓呆住了。

他当时还想,对这事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么突然跟他说,实在没有什么情绪酝酿。

说实话,当时他跑出去,当真是给吓到了。

他本来年纪就不是很大,甚至还不到法定结婚年纪,这么早就有了孩子。实在冲击太强了。

不过,说到底。他只是太年轻了。没准备,太突然。导致他一时思绪混乱。大脑空白。

个冲动就拔腿跑了,跑了几步才算是明白过来,才算是懂了做爸爸的那种滋味。

等到适应了这事实,他反而才愈发的癫狂喜悦起来,就好象身子都给什么说不出来的滋味撑破了似的。

不晓得,这是不是那种所谓突然成长的感觉呢。

林离有孩子了,这就好象给炎热的夏天里注入了一道最清凉的气息,令身边所有人都振奋起来抖擞起来。

女人围住小青,男人围住林离。

每个人都在谈论着这个还没有成形的小生命。

林离总有些说不清的奇妙感。难道这就是当父亲的感姿?

“走,出去庆祝,这是最大的喜事呢。”

群人浩浩荡荡的杀将出去!

林离一上街,就整个又开始发颠了,逮着路人眉开眼笑:“你知不知,我要当爸爸了!”

众人羞愤啊,忒丢人了。

有一对中年夫妻走过,可怜同情的看着喜悦癫狂的林离:“看这可怜孩子。肯定是给人家抛弃了。”

“那也说不定,没准是孩子没了。”

小生命都还没动静呢,所有人都赶紧把小青当做皇后一样伺候起来。

潘瑞阳这当了爸爸的人都无语。哪有这样夸张呢。也不知这群人,到底有没有正常的。

“你们怎么比我还紧张,那可是我的孩子。”林离就笑着踢了昆瞎子和老鬼一脚,这俩妖怪伺候的那态度,要摆古代,绝对是最经典的死太监形象。

老鬼笑道:“就因为是你的孩子,我们才紧张。这是咱们未来的小、老板呢。先打好交情再说别的。”

没辙。妖怪比人的寿命长久。估计等林离挂了化灰了,老鬼和昆瞎子还活蹦鲜跳的。

也难怪妖怪的知识比较丰富。主要是闲得无事干,这看看那看看就丰富了。

高兴的说了一会儿话,薛兰思和小苏苏悄悄的把林离给拽到一旁,低声说:“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林离纳闷。

小苏苏叹了口气,广脸朽木不可雕也的神色:“笨呀小青姐连孩子都有了,你该做点准备了呢。总不能让人家就这么把孩子生下来!”

林离张大嘴,那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可以前总归觉得好象很遥远,现在似乎避无可避了。

好在林离不是那般优柔寡断之人,果断一点头:“帮我拖住她,我去去就来。”

嘱托了几句。小苏苏和薛兰思会意抿嘴笑。

大伙儿都似乎知道林离要去做什么。故意拖住小青,陪着她来到城市广场。

没一会,林离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真倒霉,那些珠宝里有戒指。但却是放在东湖了。

跟小、苏苏一说小苏苏大急:“靠,你个笨蛋,不要错过今天的机会呀。”

她往脖子上一拽,抓下红线首饰。

林离想都没想。赶紧跑过去,把小青请出来。

在城市广场上人来人往,林离单腿跪下来,脸一扭!

“啊!小青喜悦的惊呼一声。脸上布满红霞!

林离忍着痛,凝望着她有灵气的眼睛:小青,我”

“呃!”林离挠头:“不好意思。忘词了,没经验不专业啊。”

“总之小青,嫁给我吧。”

林离脸通红,拿着那条红线往小青手上一缠:“那个,我连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了,也找不着戒指,凑合一下吧。”

小青俏丽的脸到脖子都绯红一片,羞涩的低下头,悄悄的低声的嗯了一下!

虽然一点都不浪漫,还有点傻呼呼的。可,林离本来有时候就傻呼呼的呀。

这样挺好。

把红线往她指上一缠,林离迅速弹起来,跟后边的张小飞直接撞个了正着!

“疼死我了。你站我后边干什么呢,你是不是基佬呢。”

林离一只手捂着脑袋顶使劲揉。连吐冷气,一只手从膝盖下边的部位小心的拔下一块玻璃片,大骂:“妈逼。谁在这儿扔的玻璃片。疼死我了!”

小青灿烂的笑了!

求婚一点都不浪漫,甚至很铿。可又铿得很有林离特色。

小青分明那块带血的玻璃片小折射出一道绚烂的光辉,宛如彩虹。

第469章 有人搞鬼

夫风骤起!

东青湖大浪惊涛。隐隐做水龙之状直取湖边!

水龙直取芶遥子,却好似撞中无形之墙,啪的一下散做水花!

芶遥子法诀一掐。弹指拂袖一连串动作极致之快!那水龙之中,竟有一道宛如巨型子弹般的水柱到击而出。

乌云盖顶,将这漫天洒落的热辣辣消饵无形,带来几分压抑。

天相钦之人自认皆崇拜季无林,以为他不论修为还是智慧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季无林的确没有令人失望,这个很有胸襟洒脱的人。年纪不到四十,就能与无为观第二高手芶遥子一时相持不下,可见其修为和战斗力之强大。

要是没有无为观,季无林的战斗力摆在同道之间,那必定是屈指可数的绝顶高手。

可惜,季无林修为再好,战斗力再强,仍是与无为观有差距。

他季无林是天才。芶遥子何尝不是天才,还是一个更加勤奋修炼的

还不要说芶遥子还没有使出从林离那边得到的法器和丹药等等。

季无林也架不住芶遥子打架经验丰富。

不过,好象天都在帮季无林似的!

狂风暴卷,豆大的雨珠噼要啪啦的揍下来,只听声音。俨然就如同冰雹似的!

雨在极快的时间里,越来越大,将整今天都给遮蔽了,让整个世界都黯淡下来。

季无林纵声大笑不已:“都好,索性决战吧!”

漫天暴雨,在季无林的法诀咒语中,漫天席地的雨珠凝结成无穷的刀光剑影围杀。

约莫是在雨中打架的关系,芶遥子的法诀一掐,弹指之下,一条条银白色的丝线油然荡漾!

将那袭来的刀光剑影摧成空无!

转瞬又凝成数头张牙舞爪的水龙交缠而来!

与银白丝线交织的转瞬,芶遥子闷哼一声小浑身竟有些些那微细血管爆裂开按理!

季无林喷了一口鲜血,引颈朝天,纵情肆意狂笑:“好,好痛

“如果你们真能取我性命,我死而无怨。”

芶遥子冷冷道:“那你就去死。”

芶退子悄然无息的起身,和朱心子一道,走在雨幕中。头也不回头的往外走去:“无林,再给你三五年,遥子必定杀不了你。再给你十年,兴许有机会超过遥子。”

“可惜,你现在还不是他的时手。”

“遥子,速战速决。”

芶退子顿了顿。回首笑:“无林,如果有来生,你愿不愿做无为观弟子!”

季无林惨白。嘴的带血。却潇洒的微笑着。看了看芶退子一眼,没有说话。

芶退子失笑。带着朱心子飘然而去!

在外边,芶退子凝眉沉声道:“心子,去小师祖家。”

朱心子吃惊:“师父?”

芶退子目光凌厉:“季无林在东湖做常务副市长,恐怕对小师祖的父母有危险。”

“不论他是不是为小师祖的父母而来,他在这里。就一定有针对的办法

朱心子一个哆嗦,飞快的把车开进市区赶去红叶别墅。

季无林茫然的看着那远去的身影,低声呢喃:“不愿?愿?”

忽然想通了什么。长笑一声:“真少我现在还是天相钦的掌门,必须要为宗门负责,为宗门报仇。”

“来吧!”

声怒吼,伴住一声滚滚炸雷,凭添无穷威煞。

二人身在暴雨中。渐渐有那伸手不见五指之趋势!

芶遥子酝酿了好一会,摸出一件色彩清亮的法器,摆弄了一下。

如果将那法力演绎成实质一样,芶遥子此刻的法力,约莫是如同那冲天的气息,犹如那漫天的暴雨!

季无林脸色微变!

漫天的雨珠俨然就是那一枚枚的子弹,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这一招,却还难不住季无林!

只是,更令人恐怖的景象出现了!但见无穷的暴雨纠集成浪,平地

重接一重,拍得季无林在浪中挣扎,五官都流出鲜血!

但这还不是全部。这一道道奔腾过去的浪小一转瞬就扭曲成一条龙卷风,将季无林困在其中!

等季无林惨呼连连的光景,龙卷风散去,那一枚枚的暴雨化弹,将他的身体彻底洞穿成无数血窟窿!

季无林的身体无力挣扎着,却被这雨珠打向湖上!

在气绝被淹没前,一边喷洒鲜血,一边洒脱的狂笑:“死而无怨”。

芶遥子没有急于立刻离开,而是默默的在湖边等待了一会。见湖中无人爬出,才冷冷的在暴雨相送中离去。

暴雨如疾,湖光被打得破碎。

过了好一会。湖中一条鬼祟的身影从里边爬上来,脸色苍白的坐着

息!

苦笑一声:“到底是天相钦出来的,还是惯了那鬼

幸亏有那件夺来的超级防御法宝,否则!

忽然抬头,眼神一厉:“你是谁!”

条趁住暴再悄然而现的身影逼进过来,冷漠的看着他,抬起了乌黑的枪口!

梭乎乎弹彻底全数打在季无林身上!

季无林抽搐着倒在地上,看着这个越来越近的人,不甘的怒吼:“你是谁!”

血流得更快了!

这人又是一梭乎乎弹直接把他射杀,抱住季无林的尸体奔走如飞,一转瞬就消失没影了。

芶退子和朱心子以极快的速度赶去。

红叶别墅中,已然是空无一人了。

拨了拨林爸爸和林妈妈的电话,铃声在别墅中响起。

不但是林爸爸和林妈妈不见了,黄团团也没影了。

芶退子凝眉,林爸爸和林妈妈很好绑架。

可架不住黄团团呀,黄团团一直陪在林爸爸和林妈妈身边。有这么一位大妖,谁能动得了林爸爸和林妈妈?

尤其,别墅中还是一点打斗的幕迹都没有,就好象林爸爸三人是心甘情愿跟人走的一样。

朱心子不笨,无为观肯定没有笨弟子。火暴是火暴了一点,可一想也怒吼起来:“师父,是不是黄团团那个妖怪把小师祖的爸妈给绑走了。”

“不是她。”芶退子无语,敲了敲这小、子的脑门:“让你修心,你修成了什么呢。”

“如果不是小师祖特别信任,他怎么敢让黄团团过来保护双

朱心子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

说话间,一个娴静的少妇焦急的拽住一个到霉蛋的头发跑进别墅

放眼一看,少妇脸色大变:“叔叔和阿姨呢。”

朱心子惭愧的低下头。

芶退子却看着被少妇抓着头发的那家伙,眼神一动:“是定中把你骗出去的。”

黄团团是很清淡的人,却也不由大怒,一下把周定中给甩飞出去:“不错,他说退子大师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

朱心子比以前长进了一些,心念一动:“师父。他们走得肯定不久。现在派人截住他们,三定来得及。”

芶退子缓缓摇头:“没用。”

“主持这件事的人,要么很聪明,要么很强大。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暂时没可能在东湖把人救回来。”

芶退子不由有些错乱,这档子事,真难说到底是谁干的。

要说是天相钦。季无林绝计不可能知道他已被拆穿,利用了这个。

要说是松涛观,目前混乱的松涛观不太可能腾出手来干这档事。

至于妖怪集团,那就更加不可能了。想自杀,还不如拿把铿刀自个蹭死呢。

到底是人老精鬼老灵,芶退子活到这份上,什么风浪没经历过。灭人满门,他都不见得当一回事。

这事也没令他多紧张,反而安慰了一下沮丧的黄团团:“不用担心,绑架他们,肯定是为了小师祖。小师祖一天没死,他们就不会有事。”

这倒是,留着林爸爸和林妈妈。那就是护身符。要是真害了这林爸爸和林妈妈,甭管是谁,林离这辈子哪怕是把地球挖个三尺起来,都要把凶手给找出来虐杀。

周定中就是再蠢,都明白过来了,瘫软在地上直哆嗦。

周定中能被收归门下,自然不是蠢货。心性也是在行走江湖后,才变了一些。可知道林离是自个的小师祖,就是杀了他,也不敢同林离做对。

芶退子看着他,叹了口气:“定中,我知道你出去游走这么几年下来,变得贪恋钱财了。你肯定没胆子出卖小师祖,那就是被人用钱收买了。”

周定中恐慌得拼命点头。

芶退子又叹了口气:“一定有个很高明的人在暗中主事,那个人肯定调查祖的过去底细。知道小师祖和定中有些过节,恐怕定中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收人钱财了。”

周定中木然,他的确是被关在观里修心不久。那还是去年年尾的事,就有人悄悄的找上门来。和他交朋友呀,送他钱财花呀之类的。

总之,那人从他身上打听了不少关于无为观的事。周定中虽然是外门弟子,所知很少,可从一些妹丝马迹,还是能猜到一些事。

比如猜到季无林是三位记名弟子之一。

这次,还是人家花了很大一笔钱,只说跟黄团团有仇,让他把人给引出来。等黄团团一到,他就知道不对了。

芶退子一掌拍在他丹田部位。周定中面若死灰。

芶退子淡淡道:“定中。你走吧。从今天起,你就不是本观弟子了。”

“以后好好生性做人。”

周定中惨呼一声:“师父。不要逐我!”

芶退子冷冷道:“你怎的还不懂,是不是想等小师祖回来杀了你。

“我这也是顾念一番师徒情谊了。”

“走吧。”

第470章 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汽车平稳驰往市郊,嘎然在某处熄火。

车中安静,暴雨打得汽车噼里啪啦响,竟不觉有些些的压抑。

终于下雨了呢。

林爸爸不动声色,悄悄捏了老婆一下,丢了个眼色,笑笑道:“小小仇,你不是要带我去和团团会合,然后去北海吗。”

脸色苍白的青并有些子难言的独特气质,从到后镜看着林爸爸,忽然笑了:“叔叔,你和阿姨放心。我们在这儿等一个人,等来了,就去北海。”

林妈妈低着头,看似没什么感觉,其实手却在车下到处摸索。

林爸爸悄然握紧了合金茶杯,低头和林妈妈互相看了一眼。

各自目光中都有些难言的坚决。

林妈妈对林离的事几乎一无所知,林爸爸也所知不详。但林离派团团保护他们,他们又怎会毫无感觉。

团团说走出去一会的光景。这个一眼看来很给人好感的苍白青年,就以小手段轻松的把他们骗上车了。

这个苍白青年,一定是儿子的仇人,一定是想对付儿子。

林爸爸和林妈妈不晓得另一部车里有妖怪,但做父母的,不管在什么时候,总是首先把自家孩子摆在第一位。

林爸爸和林妈妈是最平凡普通的草根,很温和,几乎从不跟人红脸。但,如果为了儿子,他们立刻就能化身成最伟大的战士。

“卜仇,你和小离认识多久了?我都没怎备听你说过他林爸爸笑着,不知为什么,他的演技潜力被彻底挖掘出来了。

“嗯,其实都不是很久。还没一年呢。”苍白青年扯了扯嘴角,泛起一丝浅浅的笑。

“其实我和小离感情很好,就是好久没见他了。”

林爸爸随口敷衍道:“是吗。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老是不跟我们说这些事。”

苍白青年笑得双肩轻颤:“叔叔小离不跟你和阿姨说那些事,是为了你们好呢,不想你们担心他。”

“他呀,可忙了。前些天在忙着救人,又忙着杀人。”

林爸爸吃惊:“杀人。”

“是呀。”苍白青年微微昂住下巴,有些悠然的道:“杀人,杀很多人,也许有几百个人。”

“叔叔阿姨肯定不晓得。卜离呀,这快一年来,他直接间接的杀了不少人呢。杀人盈野,方能才雄中雄呀。不然,他怎么会有今天的成

林爸爸反而笑了,悄悄从林妈妈手里接过个扳手,握了握:“那你一定不懂他。”

“不。我懂。小,苍白青年想了想,无声一笑:“只有一件事,我还不懂

不懂打架,不会打架的林爸爸和林妈妈,各自私下握紧了家伙,那份果决令人吃惊。

苍白青年懒洋洋的转着一杯红如鲜血的酒:“现在我懂了小离的性格和叔叔阿姨真的很像。”

“温和甚至温顺,可个子里却都有很强的反抗精神,不愿受人摆布。又果断,说做就做。”

林爸爸和林妈妈面面相觑。网抬起手,苍白青年又轻声冒出一句话,吓得二人一颤。

“叔叔阿姨,扳手不好用呢。”

“要不,我借一把枪给你们。”

苍白青年转过脸来,牵动了脸上的肌肉一笑,竟自笑中藏着凶残。说话间,将一支手枪丢给茫然的林爸爸!

苍白青年转身回去,柔声道:“叔叔阿姨,如果你们杀了我,我一定让他们放你们走。但如果这次你们不开枪杀我,就乖乖听话!”

“不要再为难自个了,好不好!”

林爸爸嗔嗦着抬起枪口。

苍白青年忽然笑着说:“忘了跟叔叔阿姨说一件事,你们要做爷爷奶奶了小离的女朋友刚刚有了身孕。”

说完,把酒一饮而尽。

林爸爸和林妈妈懵住。喜悦。但立刻变成了愤怒!

定是这个苍白青年绑架了儿子的女朋友,难怪敢把枪给他们。

林爸爸几次想要抬枪口。几次又坠还下去。一松手,枪啪的一下

苍白青年把枪拣回来:“这就对了。”

儿子,儿媳妇,还有未出生的孙子或孙女。

林爸爸和林妈妈痛苦的互相偎依住,茫然不知所措。

没一会,一部车远远的从雨幕中飞驰而来。

个人跳下车来,扛住一条尸体奔跑过来扔在地上。然后,这人从苍白青年手上接过一个箱子。打开箱子看看里边的钱,驾车消失。

汪新扬默不作声,打伞下车,蹲下来看着这具尸体半会。脸上渐渐绽出笑容,录掉季无林尸体的外套。

尸体赤裸裸,汪新扬默念几句法诀,伸手在尸体的肌肤上一抓!

竟自诡异的从尸体上抓出一道泛着淡淡柔和光芒的物体,宛如衣服一样从尸体身上扯下来。

看见这一幕,林爸爸和林妈妈彻底惊呆了。

汪新扬看着手心里那片泛着柔光的花瓣片,再默念几句,把花

花瓣消失了,他身上放出一圈柔和的光。

汪新扬满意,以他的手段,从天相钦学一点粗浅的法术,那是理所

自然,这花瓣其实就是那件被天相钦夺走的超级法宝。这法宝是天庭弄下幕大约是给林离的,林离区区凡人,当然不会要求他有什么法力。

所以,汪新扬有粗浅的法力。就足够把法宝穿上了。

这件超级防御法宝,落在法力高的人手里,效果更高一些。可落在普通人手里,防御效果也绝对不差多少。

有了这件超级法宝。汪新扬全盘打算中最危险,也最不可控的部分就彻底被堵死了。

他重新坐上汽车,示意司机开车。

他眯眼琢磨,原本以刑兢 义寄信给林离,不过是顺便试探一下。看来,刑龙当初的确是诈死 他本来就很多疑,如果不知林离身边有高明谋士,光凭林离作风,他也会相信刑龙被林离所杀。可既然林离身边有谋士,他就不得不怀疑这一点。

既然刑龙诈死,跃虎约莫和林离就是一边的,这个。变数是必然了。

想着,他又笑了。从清远空中,他大约知晓清远怎么控制妖怪。

刑龙被控三四十年,诈死逃生。必定恨极清远。

想了想,他失笑,拨给清远。让他赶向高速会合。

上了高速,在加油站碰面,清远直接上了这部车。看了林爸爸和林妈妈一眼,清远喜不胜收:“是林离他老子和他妈?这下,我们就用不着怕那家伙了。”

林爸爸和林妈妈心情古怪,一边因为这看起来很厉害的人很怕儿子而有些骄傲,一边又因为被挟持而郁闷。

汽车沿途直走高速奔驰。

暴雨迷朦,打得汽车啪啪浑身作响。清远不晓得是害怕还是别的缘故,坐得离汪新扬较远,这会心有疑问大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季无林是天相钦的掌门。”

汪新扬扯了扯脸:“猜的。”

天相钦当然不会蠢得满世界宣布掌门身份,他的确是从妹丝马迹中推测出来的。自然,没有人知道,从极有限的线索里,推测出这个事实。得耗费多少心血和脑细胞。

老实说,去年和汪家打那一架。要不是林离有气运图,运气好到家。绝计是干不过汪新扬的。

清远低头琢磨。他和汪新扬接触不过就这几天的事。他感觉汪新扬有很多事没有跟他说。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是他所见过最变态的聪明人,善隐忍,善等待,善擦屁股,善谋,果决而狠毒。

所有的东西一块加起来,就籽捏成眼前这个人。

趁无为观去找季无林麻烦的时机,轻松的通过周定中把黄团团调开。再三言两语就把林爸爸和林妈妈骗出来。

无为观就是想阻止,都没有时间。

个完美的时间差就这么轻易的被打成了。

“你什么时候和周定中接触的?”他有心探索更多。

汪新扬笑笑:“去年。”

半年来,陆续喂了周定中两千万。这次,他毫不顾惜的一砸五千万。甚至没给周定中任何拒绝的心思。

无为观其实不缺钱,周定中本身的身家也不少。可周定中到底是外门弟子,不晓得王连汉这位大富豪。而且,无为观本来开销就不大。自然不会拿多少钱给大伙儿花。

不然,周定中怎会为了钱就中计。

清远默然低头。心忽然砰砰直跳。

这个人比他想的还要恐怖,布局至少半年,都忍得住不动手。

清远忽然道:“为什么以前不动手。你以前肯定有很多次机会。”

“没把握。”汪新扬淡淡笑,双手发力绞在一块,竟自有些淡淡血腥:“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我要绝对的把握。”

以前他可能有无数次的机会,但他全放过了。只因为当时没有把握。连有七成把握的时候,他都没有出手。

他在等待和谋戈的,就是一个十成十的机会,制造林离必死的局面。

半年多的谋刑和等待,他竟是没有一丝焦急。哪怕前几天发动,林离一样是必死之局。

但他仍然拖了这么几天,只因为拖几天,机会更大一丝丝。哪怕多一丝一毫。

清远有些责怪:“你不该让他们杀死季无林的,他会是一个很重要的主力。”

汪新扬目光中荡出一丝讥消。轻道:“他没死。”

清远张大嘴震惊。

“你有替身愧儡,以为别人就没有?天相钦做了几十年的鬼,这些准备比你要多。”

汪新扬索性闭眼沉思!

无为观居然没有拦截,看来无为观有聪明人。

有这样的人,约莫北海那边的行动。大约也能被揣测着一二。

他扭头看着北海方向,仿佛看穿了雨幕。

第471章 挟持

东湖的红叶别墅。

黄团团焦急的看着闭目修养的芶退子,想要过去问问。朱心子一把抓住他:“别动,师父在想事。”

芶退子睁眼,一道锐利的光芒流转:“北海那边小师祖有大麻

不是芶退子算不出来,纯粹是林离这家伙有气运图,自动默认为气运管理者。自然,他就跳脱出某些规律了,连带着他参与的事和身边的人。都愈来愈难算。

说穿了,就是林离参与什么事越深,身边人关系越亲近,别人就很难算得到 很难,不等于算不到。可人间这些个修行者本领有限,又怎能算得到。

芶退子长话短说:“我们在杀季无林的时候,被打了一个时间差。对方有全局的精确掌控,可见许多事都被算计了。”

“季无林这件事也在算计内。”

芶退子睿智轻道:“小师祖的父母一直在东湖,对方早收买定中。有无数次机会可向小师祖的父母下手,直到现在才动手。可见对方一定马上要有大行动,所以才要挟持人质。”

黄团团和朱心子不解:“针对小师祖的大行动,可小师祖身边师兄和师弟,还有四个大妖。北海又是小师祖的事业重心,对方没这么傻吧。”

“清远使替身愧儡诈死逃生。”芶退子淡然道:“光是清远那边的情况,就能缠住小师祖他们一时了。”

“只不晓得对方到底是谁。不过,敢动挟持人质这样的王牌,一定是有绝对自信伤害小师祖。”

黄团团和朱心子略想就恍然。林离身边的实力实在已是足以横行天下道门了。有五位大妖,还有无为观,这样的实力,放眼天下谁赶得上。

既然赶不上,又有这么强的自信动用王牌。那就只有一个结论,对方肯定不是一波人,而是很多人联合起来。

芶退子眼中泛住一丝冷意:“松涛观、天相钦,清远。”

“敢动小师祖,就等着被灭门吧。”

句绝对血腥的话,从芶退子口中说出来,绝无人能置疑。

芶退子只有一年来的寿命了,就冲这,估计也没有多少人会傻呼呼的逼这位实际上的道门第一超级高手发疯。

顿了顿,芶退子平静交代:“心子,把你二师叔芶提子喊回来。你和提子坐镇观门,一步都不许离开。”

“团团,你跟遥子跟我一起去北海。”

北海气温仍然无法忍受。

高楼大厦都被可怕的高温炙烤得变形了。

芶退子电话打来的时候,林离正和小苏苏跟切尔西的老安主教练沟通。

老安自然不笨,有人暗示他林离才是幕后大老板。然后,林离要求插手转会市场,他当然没奈何的答应了。

甭管丫是主教练还是什么。人家给了你两亿英猜的转会费,插手一下又怎么了。

以林离的水准,绝计是不懂外语的。

好在薛兰思在一旁替他们翻泽。

老安在视频里一脸哀伤 靠你大爷哟,哥们穷了一辈子,就指望这次的两亿英傍做一次大款。结果,老板非要抢走这做大款的机会。

小苏苏大约是看出来,赶紧安慰这位名帅:“别急,反正每一年给你至少一亿英傍的转会费。”

老安乐傻了。

林离哭了,每年十几亿人民币。小苏苏忒卑鄙了。

薛兰思在一旁插嘴:“还不如给小青和许解去拍电影呢。”

林离泪奔划圈圈去了,敢情一个二个都在算计着他的荷包呢。

林离是一个比较有点小富即安的草根小、市民,压根本就没关心自个。有多少钱。

说句实在话,这笔钱他感觉着是很庞大,其实他还走出得起的。光是青离这成立半年来,就迅速从当初的几千万,凭逆改财运膨胀到了二十亿左右。

也就是扛苏苏变着法子撵走林离,得意洋洋跟老安讨论球员买卖的

林离接到了芶退子的电话。仔细的听完,他不动声色。

爸妈被挟持了!

爸妈被挟持了!

他狂暴的一拳一脚,啪啪把大柜子给踢得稀烂。一股子火气迅速直冲头顶,令他快要爆炸了。

林离突然暴走。把小苏苏他们全都给吓坏了,赶紧抱住他!

芶退子在电话那边闻声安稳了几句,知道爸妈没危险,林离才把那团炸死人的怒火压缩在心里!

当即就把昆瞎子等全数找齐了,把东湖那边的事,和芶退子的推

大伙神色阴沉。一时沉默。

昆瞎子心想这可是他实现毕生所能的时候了,琢磨好一会,眼睛一亮:“东湖那边的主事者这么突然行动,不怕打草惊蛇?”

老鬼踌躇:“会不会是他们没想到我们猜到。”

昆瞎子反驳:“我们猜到了,不是吗。”

朱红子默然好一会,贩冷道!”二边联年,肯宝没法团结六 昆瞎子也有些迷惑:“是三家不和,还是有人想趁机搞鬼?。

林离不言不语小青等大为紧张:“你没事吧。”

林离醒转过来,脸色难看。勉力笑:“没事,我在想一件事。”

东湖那边动手的人,是从去年就开始接触周定中。

周定中和林离的过节,要不是被提起这名字,他都已忘了。

那仿佛都是太久以前的事了 不晓得是这近一年来,经历太刺激太丰富了,竟让林离有种过了很久很多年的错觉。

这么久远的事了,连林离都忘了。他和周定中的矛盾,除了苏文舟等寥寥几人外,几乎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在东湖那边挟持爸妈的人,偏偏知道他和周定中的过节,身份太可

有这么一种感觉呼之欲出,却偏偏抓不住。

想了一会,林离只有暂时把这给撇下。

就像老鬼说的,重要的不是敌人做过什么,而是他们接下来要做什

抓林爸爸和林妈妈,就是作为人质挟持住。

他要活着,爸妈才有价值。他要死了,那就没价值了。

众人聚在一块讨论了一会。也没什么太好的法子。

还是林离那句话,横竖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不管别人玩多少阴谋诡计。只要堂真正正的碾过去就走了。

林离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

经历了这么多,这一点认识他还是有的。如果沉不住气,先到霉联还是自个。

他想了想,下令:“从现在起,每个人都不要卓独出去。”

“买菜和米及水,要小心别人下毒。”这是昆瞎子的建议,不过是换位思考的结果。反正换了他。肯定面对这么强大的战斗力,绝对首先想到下毒。

“还有小飞哥,你打电话。把航哥和陈天线他们保护好。”

张小飞嘟囔:“怎么这么像是坐以待毙。”

老鬼驳斥:“是坐以待毙,还是守株待兔,那还不好说呢。”

琢磨一下,林离决定按大伙商议的来干。想了想,给梅悦蓝吩咐:“蓝蓝,你打给三清观1告诉他们!松涛观的人要出现在北海了。问他们有没有兴趣携手铲平松涛观。”

“老鬼,打给戴修。他们想来就来,不来就算。”

“鉴天观”林离叹了口气:“鉴天观就算了,反正联络不上。横竖他们要避世,就不要把他们卷进来了

抱青子吸取教,从死里逃生以后,京鉴天变成了朴素的鉴天观。迁移到了西南省的深山老林当中。避世避得忒极端了,整个电话和网络完全不通,只恨不得藏到海底去蹲着,就跟玩躲猫猫似的。

林离是想把小苏苏和小米及梅悦蓝等人给送走的,以免被波及。

不过,昆瞎子和老鬼他们明确的表示反对。

人家这么动手了,谁还不知道这几人跟他林离的关系有多密切呀。

人家连林离的爸妈都挟持了。还怕多挟持几个呢。全都送走,指不定得有什么结果。

林离一听也有道理。

昆瞎子有见不得光的心思没说出来小米是吕老的心头肉,梅悦蓝是梅中院的宝贝女儿。

苏文舟隐隐是林离集团商业这一块的领头人了小苏苏也是他疼爱的宝贝外孙女。

有这三位姑娘在,松涛观和天相钦只要不是脑子抽筋,就半定有所

忌。

不信试试,要是伤着小米一根寒毛。估计吕老绝对发飙,弄大炮轰杀天相钦和松涛观。

估计真惹毛梅中源,这位将来五成能入常的政治局委员,肯定不介意指使国安满世界杀人。

苏文舟这边的能量弱了许多。可摆在国内,一千四五百亿规模的商业集团,那也是屈指可数了。

昆瞎子遗憾的呕嘴,要是给他多一点时间,他肯定不介意想法子把蒋西川、章老等人的子女全数诱拐过来陪绑!

靠,谁敢动动看。一下子的罪这么多高官和领导人,估计只有逃去月球装兔子的命了。

昆瞎子的卑鄙龌龊下流想法,肯定是不敢说的。

好在林离和几个姑娘家都不是很有心计的人,也想不到这一层。

潘瑞阳到是在,这边一直没停过对相片的调查,他只是大约听出一些事。他看了昆瞎子一眼。显然是有些察觉了。

他自是不怕,这点胆气还是有的。

再说,反正是道门斗争,谁还敢真动他不成。

别人都很悠闲自得,他索性是把电话都悄悄的留在了客厅的茶几,假作忘了。

别人不知道沈青河和松涛观有关,他身为潘家人,多少还是知晓一

既然牵涉松涛观,别人没有拿异样目光看他,他还是得有些自觉,撇清自己还是要的。

第472章 刑龙现身

从德国法兰克福起飞的航班,正在云层上翱翔。

中年和年轻混搭的空服人员微笑着提醒众位乘客,已经飞到了中国境内。

这两位一中年一年轻的空姐,担忧的看着头等舱里边的一位客人。

那位客人又在咳嗽了。年轻这位走过去,亲切而有礼的弯下腰去低声问:“先生,您真的不需要医生和药品吗。”

这位华人面孔的气质中年捧着纸袋,弯腰咳嗽几下。辛苦的摆摆手:“不用了小我没事,谢谢。”

这位年轻的空服人员对这个华人模样的成熟中年,其实很有好感。

成熟而强壮,气质很优秀,又坐的是头等舱呢。

闻言,有些儿失望的转过身去,一扫眼却看见呕吐袋中有些红色,这气质中年嘴角更有一丝殷红。

她心惊的退回去。对那位上了年纪的空服人员耸肩遗憾道:“你看。他第四次拒绝了我们,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他好象咳出血了。”

两位空服口中的他。气质中年怔怔的看着呕吐袋。

袋子没有呕吐物。但却染上了一层淡如胭脂的红色。

他擦掉嘴角的一丝血色,苦笑休息了一会,招手把空服喊来:“还有多久才能抵达北海?”

“大约一小、时。”

“谢谢。”他脸色激烈得有些惨白和异样的红色混合。

气质中年苦笑着想起了当初在葡萄庄园分开时,芶退子的那席话:“你想走就走小我绝计不担心找不到你。

“如果小师祖有需要而找不到你,你会后悔这么做。”

刑龙已餐后悔了。

林离的电话,他是故意没接。他相信没有需要林离的地方了,他相信自己完全可以自由的享受世界了。

但是,他错了。

他以为修成老妖,就能把松涛观给他下的毒全都清掉。他曾以为清掉了,但他也错了。

仍有残毒,毒不死他。但就这么咳下去,迟早把血都得咳光。

咳嗽是半个月前开始的,他不以为然。但渐渐发展得越来越频繁,吐血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残毒还要不了他的命,但是,不知是松涛在他身上种了法术还是别

他现在平均每过三小时,就要激烈的头痛一次,就跟快要炸开似的。

他怀疑,再这么下去。他就是不死。也迟早疯掉。

林离绝没想过控制他。一点兴趣都没有。芶退子当初很坦白的跟他说,迟早他会求上林离他们。

在刑龙的身心煎熬中,航班终于在北海国际机场降落了。

哪怕是晚上了,还是闷热得发慌。

他几乎是抱着脑袋,一边吐血一边上了的士。说了林离的地址。

这么双重折腾。可怜的老妖同学都快要欲仙欲死了。

连等电梯的时间都不想,直接奔跑上楼去。然后。按响了门铃。

“谁呀,都这么晚了。小苏苏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被白开心往后边一拨。挡在前边开了门,冷笑:“原来是你,你还才脸来呀!”

要不是林离放丫一马,丫早死成灰了,居然敢不接林离的电话。

刑龙咳嗽。张嘴喷出无数血花,拨开他:“少废话,我要见林

才是晚上九点多,大伙儿都还没睡呢。

林离见到他的时候。倒没太大的反应,只是惊诧了一下。

刑龙痛苦的看着林离,扑通一下跪在他面前:“请林先生救我一命。

小苏苏大惊失色:“演古装戏呢。”

林离摆摆手:“起来再说。你的身体,好象不太好。”

地运功能已然是把妖运给开启出来了,他大抵能看得到妖怪的气运了。这一点,倒不是什么难事。

张小飞他们都在对边的屋子里,到是不晓得这边的情况。

掂量了一下,林离弹指悄然给他改了一点气运,沉声道:“现在舒服一点了吧。”

“你当初不接我电话。我就不追究了。”

琢磨一会小林离有些哭笑不得的滋味。前些天想要把这家伙给拨出来,倒不是想控制。只是想知道照片的秘密。

可这厮死活就不接电话,现在还是在调查相片的事。不过,基本也是处于停顿的状态了。

要不是潘老执意。潘瑞阳怕是前几天就回京城了。

老实讲,一个老妖跪在自个面前,这多少还是有些成就感。

虽然一个比人类强大许多的老妖,却臣服于人类。这多少显得有些悲哀。

好在林离没有这么的多愁善感,更不会去探讨我是谁,我活着为什么这种把正常人逼疯,把疯人逼死的蠢问题。

所以他既没悲哀。也没什么快感。横竖他和这位不是很熟,说起来还有仇呢。

想了想,林离向老白招手:“老白,去把瑞阳哥喊

小苏苏乖巧的坐在一旁。一言不发,撑着小脑瓜子可爱的睁大眼

林离很满意,正要开口。小苏苏冒了一句话,让他满头黑线:“嗯,你们有奸情。”

给堵了半天,林离恼羞成怒:“去去去,毒研究你的球员交易,不要碍着地球转动。”

小苏苏可怜巴巴的嘟住红扑扑小嘴,独个抽泣:“呜!离哥哥不喜欢人家了,你欺负人家呢。”

肉麻可爱得林离浑身毫毛都炸了,无奈的心软了:“就数你狠

小苏苏神情一变,甩甩手,那个,潇洒劲呢:“早说不就没事了,非要逼我出绝招,活该。”

潘瑞阳来了,林离请他坐下。

刑龙自我感觉一下,身体的确轻松多了,好象有什么天地之元替他清除了少许毒素。

等他定定神,林离直视过来:“十六年前,刘狂龙替松涛观作了什么事。”

刑龙诧异:“你怎么会想要知道那件事。”

那件事,在松涛观和家人来看是天大秘密。在他眼里,却也不算什么。早知道是为了这件事找他,他早应该赶回来的。

不过,他知道林离要打松涛观,所以过来也顺便把该拿来的东西带来了。

他苦着脸。徐徐说了一个宛如晴天霹雳的事:“刘狂龙,他没

林离和潘瑞阳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徒然得知这等秘闻,整个都惊呆住了。

二人脑袋里就徘徊着一句话: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松涛观当年要求我把刘狂龙灭口,我让他假死,然后躲起来

刑龙看着林离,显然不希望有什么误会。

林离想了想,懂了。这位主是早就想脱离松涛观控制了,大约刑龙也是想把握住一些把柄。到时胁迫松涛观。

只是没想着,事情发展到这地步,那件秘密对刑龙就没有意义了。

林离嘿了一下,本来以为调查已是走向死胡同了,不成想刑龙的重新现身。带来了一个光明的转机。

他最初只以为刑龙撑死知道当年大概发生了什么,但没想到,刑龙居然似乎知道得很多。

小苏苏在一旁听得不明不白。

刑龙喝了一口水,努力回忆十六年前:“十六年前,松涛观,不,是清远。那时清远还不是观主,他亲自和我见了一面。假传是松涛观的意思,让我派刘狂龙去做一件事。”

“杀一个。人。”

林离和潘瑞阳互相看了一眼,凝重道:“杀什么人!”

刑龙没有说,看了潘瑞阳一眼:“你姓潘?是潘老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孙子。”潘瑞阳的心忽然收紧。

刑龙转脸看向林离,慎重道:“这个秘密,我相信潘家不会希望外人知道

潘瑞阳看了看小苏苏,心一横:“你说吧,我相信他们能保密。

“十六年前

雷电交加,航班暂时取消。

无奈之下,汪新扬只有下令一路驾车直走高速,连夜赶路奔向北海。

汽车停下来加油,顺便吃点东西的时候。

清远把一部刚交给汪新扬:“拍好了。”

他的表情很爽很愤然。很像玩了别人的州。或者被人驯。

汪新扬拍拍刚。笑了。

清远侧脸看了看车里的林爸爸和林妈妈:“我不懂,我想要沈青河死,是因为他想杀我灭口。你为什么要他死

汪新扬欣赏着凹里清远的“深情告白。”淡淡道:“因为我肚子网好饿了,心情不是很好。”

他含蓄的笑,好象真的一样。

他心想,刑龙既然没死。林离大约也迟早能挖出相片背后的一些东西。加上清远这位当事人的“深情告白”有人的命运大约就该被他给操纵了。

操纵一位政治局委员的命运前途。很有快感。

刑龙没死的消息,他没二傻的跟清远提起。

潘老退了,潘系的扛鼎人物是沈青河。潘家会不会因为这个真相而自毁长城,还真不好说。

毕竟,沈青河要是完了。潘系势力必然大受打击,作为一个政治家,潘老的取舍,他还没法判断。

但他想,他兴许还可以加上一点点很有趣的砝码,迫使潘老做出取舍。

这一点砝码,他还是有的。

国内芸芸众生,有前途的政治高官不计其数。他这么巧合的偏偏挑中沈青河来合作,当然不会是什么巧合。

他忽然有点期待接下来的事态了。

顿了顿,拍拍驯,他脸上却有一些浓烈得呕吐的血腥味:“抵达北海,把这东西快递给林离

“交给他。替我们办好这件事。”

第473章 汇流北海

潘瑞阳黑着脸匆匆连夜赶回京城!

事关重大,为安全起见。潘瑞阳是直接从军事机场飞去京城,走的时候。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南边一眼。

在飞机上,他一次又一次的播放那段视频。

大约是针孔摄像头偷录下来的,十六年前二针孔摄像头这玩意在国内还没有。

刑龙是一个很聪明很狡诈很无情的妖怪,不管当初他出于什么原因,把这一段给偷录下来。

至少在这一刻,比相片更直观的挖掘出了十六年前的往事。

录象很模糊,毕竟是十六年前拍的了。

但录象的清晰度,足以令人看清画面里的人,说过什么,都被记录

他默默的看着这段录象,一遍一遍。一直笑呵呵,看似从没脾气的他,油然生起凌厉杀机。

飞向京城,飞向杀戮!

戴修眼下已然谈拢生意,离开非洲了。

经过上一次在法国的事,跃虎的核心成员实力大弱。

好在跃虎已走进了一个稳定发展的时期,这大妖的骤减,还不会带来太大的影响。

有刑龙当初诈死前交易,而做出的书面文件及录象,戴修等四位大妖很顺利的统治了跃虎。

刑龙是跃虎的首创者,戴修比他还是有一些差距。但戴修胜在够四平八稳,所以,跃虎的事业仍然在蒸蒸日上。

不论怎么说,戴修等还是花了一些时间来整顿,来摆布跃虎。

不计国内的外围妖怪,单说跃虎走私集团的妖怪,就有数百上千之多。分布在各地。

说是一轮清洗。其实戴修他们总归是要念一些同族的情,基本没杀几个妖怪 不是每个妖怪都像刑龙那么冷血,恰恰相反,刑龙独特的经历,才使得他成为妖怪里的另类。

总之,戴修他们是成功控制住跃虎了。

话说是四平八稳的发展,以稳固当前为主。其实要做的事,也实在不少。

戴修满世界兜转。满世界的见权贵富豪,及政府军叛军首领,也是迫不得已。

就好象现在,德国佬死活不肯再提供导弹了。

戴修不得不亲自赶去德国,和某些人见上一高。导弹在跃虎的军火买卖中,所占比重很低。但这玩意却是每一个军火走私集团都必须要有的,没有,就是不具备实力。

重要的不是导弹价值多少,而是能弄到导弹这件事的意义。

跃虎以往的导弹,主要从美国佬和德国佬,以及俄国佬手上走私 跟美国人买,纯粹是利益交换。

必须要摆平德国人,不然,接下来美国和俄罗斯很可能会停止交

于是,戴修亲自赶去德国。

他亲自邀请了德国人上车,一路驾驶着汽车来到一处别墅庄园。

德国人的脸色微微一变,戴修斯文的说:“请看!”

车窗缓缓降下!

戴修平淡的笑着,伸出手,两指在车外一晃!

两枚拖着长长白烟的导弹从很远的地方呼啸而来,点爆了这里的庄园,火焰膨胀将庄园吞噬1变做火海一片!

德国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架武装真升机扑腾扑腾的飞过来,在火海一般的庄园上空,不停的扫射。

庄园里的人,一个都没有逃掉。

与此同时,戴修微笑着接通了手机。把手扣往德国人面前一移,德国人这一次脸色都有些发青了。

手机屏幕里是一个很简单的画面,一个人拎着一颗鲜血淋漓的脑袋,显然是被活生生砍下来的!

那个人的背后有一个公司的标志。

就是那个标志背后的人,想要趁机抢占跃虎买卖。

德国人艰难的笑了笑,伸出手:“合作愉快!”

戴修没有伸手。看着他半会,淡淡道:“我们要向中国购买部分导弹,你这边的份额,减少吧。”

飞次的定单,加三架武装直升机。”

德国人满嘴苦涩:“成交!”

半小时后,戴修登上了德国人的外交专机,直飞中国。

不光是他,其他三位大妖当中,除了一位留下坐镇。其他两个,都从各地赶回中国。

戴修想起了老鬼的那通电话,林离的意思是要来就来,不来就算球。

说是这么说了。戴修不好不去,也不能不去。

再说,反正是要回去谈一些军火交易,索性就一块儿办了。

戴修想起德国人憋屈的脸,冷笑不已。

大妖亲自率领的斩首队伍,除非被导弹轰,不然,就凭那些老外的本领,想杀他们也不容易。

在林离面前,在无为观面前,他们很弱。可在老外面前,一个大妖真的是很难很难杀死的人。

要么就是拿大规模武器往死里轰,要么就是围起来不惜弹药的射杀。

坦白说,大妖自然也不是不死之身。给人一枪崩中脑瓜子,照样

可大妖背后却有跃虎这么庞大的一个。组织,又怎会是轻易能被杀的呢。

戴修再明白不过。不给这些老外一点颜色看,他们就不晓得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他沉静的琢磨一会。林离那边的事,其实多少有些令人胆怯。

几大道门的斗争。他们要是给卷进去,多半没什么好果子吃。

可说穿了小他们一来欠林离天大,各自一条命加一个庞大的基业。这难道还不够大吗。

再说,又还有仙丹药水的诱惑。

他们大妖能在老外面前显摆,在林离和无为观面前。就只有泪奔找墙角画圈圈的命。

有人情,有好处。有威胁,三点结合在一起。哪怕北海这边打得硝烟四起,他们也得过去。

中国这边很晚了。

冲青子默不作声的看着观门师兄弟和弟子。

不多,但每一个都是一流修为。

有位师兄低声说:“观主,我们这样去北海,妥当吗。”

“那是林离和松涛观他们的恩怨,我们没必要卷进去,坐山观虎斗就走了。”

“就算林离打死了松涛观,也不敢再对我们下手了。没必要向他卖这个好。”

冲青子笑了笑小这位师兄看到了一部分。松涛观若被打死,那么三大道门就只剩三清。除非三清吃饱了没事干做些犯忌讳的事。不然上边绝对禁止林离再对他们下手。

但只看到这一点。还不够。冲青子睿智笑:“不是卖好,不是结交,是我们和松涛的道门恩怨。”

“再说,你们以为上边禁止林离对我们动手。他就真的不敢?”冲青子说到这小就苦笑不已。就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这么蛮横这么强势的家伙,偏偏这家伙还有很强大的实力。

他平静的扫视众人:“记住,我们不是松涛观,我们要做什么,要光明正大,要堂堂正正。只有这样,上边才会喜欢我们。”

也不管别人理解不理解,冲青子在心里叹了口气。三清和松涛有仇是铁定的,三清又摆在显赫位置了,要打松涛,不知道就算了。

知道了还不出手。上边会怎么想。反正换了某些人一定会这么想“哦。原来三清连仇人都肯放过,就为了某些野心,那么三清的野心有多大”?

有京鉴天在前。不敢引起任何的猜忌呀。

冲青子不动声色的率领集人悄然潜出三清观 他又不是二傻,怎会不知道观门有别的道门的卧底。

所以他收到消息。很平静的悄悄挑选了绝对可靠的人,再悄悄的潜

路驾驶汽车。开出了不到几十公里的路程。

冲青子的电话突然在平静的夜中惊悚响起!

电话那边,是一个陌生声音:“冲青子观主,你好。我想你一个。忠告,最好不要急着立刻去北海。”

“你可以明天去,后天去。现在去,对三清观没有好处。”

冲青子平静,看了一眼诧异的其他人,再看看窗外黑漆漆。眼神中着实有些惊悚:“你是谁。”

电话那边有人笑了:“我呀,刚刚喝了水,有点高兴的人。

“你以为自己和林离做得很隐蔽,林离在英国救醒你儿子,你以为别人就不知道?别傻了。”

“哦。说来也对。你要不去,上边会认为三清观薄情寡义,不可大

冲青子眉头深锁。上次林离在英国的那些日子,孙少希被送到英国去,隐秘的治疗好了。

这件事,知情者寥寥着几。

电话那边的人哈哈大笑几声:“你不会想不明白吧。松涛快完了,三清一枝独秀。你这么急着过去,上边会不会觉得三清和林离混在一块,势力太大了呢。”

“势力太大,恐怕有人要被揍一顿。我敢跟你打赌。被揍的一定不是林离。”

“可不去又薄情寡义。唉,我都替大师你感到左右为难了。”

冲青子一转瞬间。眼神锐利,迅速敛去。

“要不,明天再去?既周全了人情,上边也乐得看见这样的局面。

“我猜,大师你一定想得比我清楚。”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废话了。”

冲青子冷冷的沉声道:“你是谁!”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冲青子琢磨良久,突然沉声道:“调头,回去!”

汪新扬微笑,把这支手机往垃圾里一扔,舔舔雪糕。惬意:“嗯,真甜。”

“鉴天观不通电话网络,一两天内赶不来。”

“跃虎身在海外。一时也赶不过来。”

“三清观想清楚。明天才来!”

汪新扬打了个饱嗝。返回车上,细心得很认真的低头擦拭衣服上的雪糕汁。

嘴角牵出来的笑,残忍得可怕。

第474章 死的那个人,姓潘

小米和小苏苏一块儿在说着什么小米有点魂不守舍,时不时往阳台望去。

大坏蛋大色狼。为什么不理人家了呢。

真讨厌,人家好不容易才求得爷爷答应过来呢。

讨厌讨厌讨厌!

小苏苏猥亵的勾勾小米晶莹愕宛如透明的肌肤:“小妞,你是我的人,不许看别人哦。小,

“我都要做他的一夜情的情人了。你呀,除非做他的小小小老婆

小米小脸绯红。和坏笑的小苏苏打闹起来,一时也显得青春洋溢。

张小飞在对面的屋子里,痛苦纠结,一个劲的撞墙:“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反正走了无生趣了,死了算了。”

勾陈溜达过来。递了一把铿刀给他:“想死,就别拿枕头垫着,拿去死。”

张小、飞愕然拎着铿刀,气急败坏:“没点同情心!”

勾陈一边说话一边摆换造型:“不是我”没同情心”是你,,没泡妞”,能耐,还泡两个,,这叫,,自作自受!”

看这位主儿自恋的在镜子前连续摆换造型,张小飞恶心得直扑厕所!

看起来,好象每一个人都有自个的事要做。似乎没有人把即将到来的一场大战。当做一回事呢。

阳台上流风吹来,多少有些舒服。

林离亢奋的把脸凑到小青肚上:“斜特,电影上都是这么演的,怎么我什么都没听到。”

小青摸摸肚子,气愕掐了他一下:“你傻呀。这才多久呢。”

“是哦!”林离傻呼呼的摸摸脑门,又高兴起来:“嘿,我真的要做爸爸了。听说小孩子网生下来的时候,跟小老鼠似的。”

小青大怒:“你才跟小老鼠似的呢。”

有这么说自家孩子的,简直大大的坏了。

林离赶紧道歉,扛青妩媚的瞄他一眼,扑哧笑:“你就是傻呼呼的。

“对了,真的没事吗。小青流露一丝担忧之色。

林离摆摆手大刺刺,胸有成竹:“没事,都是一群小老鼠,非要跑来找刺激,也就随他们了。”

谈起正事。林离就一点都不傻了。

小青看着身边的男人,不知哪根筋不对,死命的咬了男人一下,气鼓鼓:“真讨厌你。”

“你爸妈。没事吧。”她一转念又问。

林离转过脸去,神色阴沉沉一转瞬,转脸一笑:“没事1对了,你和许解不是要拍电影吗,准备得怎么样了。”

小青眼中波光流转,靠在林离肩上,眼中的担忧始终挥不去:“还不错呀,算比较顺利呢。你肯定想不到,我们找了哪个大导演。”

小青叹了口气:“做制片人好累呢,以前都没什么感觉。现在才知道,制片人是最劳累的,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做。”

“前期,后期,拍摄,统统都少不了制片人。”

说是这么说。其尖那很令小青有成就感,她是有些事业性的女人。如果不是有身孕了。她一定还是乐在其中。

林离笑:“责任大,权力也就大呀。”

小青点头“那也是,以前许解和我都以为导演才是一部电影成不成功的主要原因。其尖,我们都错了。”

“制片人才是一部电影成功和失败的关键。”

“一部电影。最重要的不是导演,而是制片人。

林离膛目结舌。他受许解影响,深深滴转变为喜欢电影幕后工作者。可他绝然没想到,制片人居然有这么重要以前许解好象说,制片人基本等于大管家呢。

小青笑:“才不是呢。”

想了想,总结了一句话:“导演是一部电影的灵魂,但制片人是全

“全部?”林离吃惊。

“不然你以为呢。小青膘他一眼,耐心解释:“制片人和导演在同样名气和的位的情况下,制片人一定比导演重要。那些顶级大导演,别看他们名气好象很大,可他们有一半的业内地位,都是靠做制片人和监制得来的。”

“一个好的制片人,比好的导演难找十倍,权力也比导演大十倍。”

林离懵了:“没这么重要吧?”

小青想了想:“这么说吧,好的制片人也分很多种。有的是充当大管家。把其他事全部处理妥善,让导演能全心施展才华。几乎感觉不到这种制片人的存在。”

“有的是比较霸道自信一点,让剧组全部跟着他的指挥棍走。”

“差的制片人,那就只是打杂的。”

“也要看情况了。反正,制片人这工作,要是做得不好,就什么都不是。做得好了,就是一部电影的王

小青快乐的跟林离说起前些日子和许解满世界东奔西走的事,有的是乐趣,有的是苦恼。

也不知是好莱坞那边的中国分公司哪根筋不对劲,反正找上小青和许解谈投资制作,

许解知晓好莱坞有多坑人,初入行的他没多少自信。还是小青力主合作。敲定发行权。

有时看一部电影,片头前会出现多家公司的标志。那往往在前边的,大抵都是发行公司,比较对等的合作发行。又或者联合制作。

不管怎么说,这次电影还没开拍就谈好海外发行,其实是一件很不错的事。至少,这片不会赔本赔到死一尽管林离做好了充分的赔得内裤都当掉的心理建设。

好莱坞坑人,不是许解的胡扯。国内的电影业商业化发展也没多久,压根本没发展起来,被人家熟手坑多了,也懂了一些。

就好比海外发行权这码事,以前是人家好莱坞那边占了主动权,一开价几百万美刀,内地这边搞电影的就乐颠乐颠的卖了海外发行权。

至于是吃了多少亏,那敌不得而知。反正,大约现在是因为吃亏多了。也不会再傻呼呼的一下子把海外发行权打包卖点。

稍微自信一点,有实力的公司,都更乐意合作发行看起来也似乎比较公平,其实还是挺吃亏的,但比以前要好一些。

林离带着耳朵仔细听小青兴奋的讲述每一件事,讲每一件拍电影过程里的辛苦。

看得出。小青虽然叫苦,其实很是乐在其中。

林离很高兴,既然小青和许解喜欢这一行,以后就常常给他们投资好了。是亏是赚,他不在意。只要小青高兴就行了。

他忽然笑了,如果这么常常投资给小青和许解。

那小青和许解,大约就是小青说的那种。在剧组权力最大的独立制片人了独立制片人最大的特点不是权力大。而是他们能拉得到投资。

夜更凉了,要闷热了。

林离想,兴许明天就会下雨。

北海。即将成为一个全新的焦点。

不过。此时此玄,潘瑞阳风尘仆仆的赶回老院子。

潘老这把年纪了,很注重养生,早已是休息了。

潘瑞阳第一不顾老爷子正在休息,正是凌晨,非要把老爷子给喊醒过来。

等老爷子给孙子喊得夜半酷来,拿温热的湿毛巾擦了几把脸,不经意的擦掉了一把噩梦引发的冷汗。

穿好衣服,潘老疲惫的走出来,看了看孙子:“去书房。”

进了书房。泡上一杯热茶。潘老揉揉太阳穴,好生的坐在椅子上:“说吧,林离那个小家伙查到什么了。”

潘瑞阳平静的看着爷爷,先走出去低声对警卫交代:“叫医生准备一下。还有我爷爷平时服的药,快拿来准备好。”

潘老喝了一口热茶,等了一会。潘瑞阳拿着药盒走进来,问明药量,把药一粒粒的拣出来,摆在书桌上。再倒了一杯温热适中的水!

潘老吃惊的看着孙子,心情沉甸甸,失笑:“消息很重要。”

“嗯。”潘瑞阳低下头,缓缓说:“有证人和证据,能指出,十六年前发生了一件事。松涛观从海外请了最冷血强大的职业杀手。杀了一个人。”

“那个人,调查看起来是死于车祸。其实,是松涛观受人所托做的谋杀。”

十六年前,天衣无缝的车祸。

潘老脸色陡的惨白!

潘瑞阳抬起头,把笔记本电脑启动。播放了那段偷拍的录象!

他轻声说:“松蒋观观主清远当年和幕后主使者做了一笔交易,清远替主使者杀了那个人,制造成车祸。主使者帮清远成苏松涛观的观主。”

“然后。有了共同的秘密,主使者和松涛观私底下亲密得可怕。多年来,松涛观为主使者做了许多许多见不得光的事。”

看着录象,听着孙子的讲述,潘老的脸色渐渐的变得铁青,怒得双眼通红。

录象播完,潘老的神情既是怒不可竭,又是铁青,又是苍白,又是死灰。呼吸徒的急促起来。

潘瑞阳很有勇气的直视他一向敬畏的爷爷,急忙喂他服了药。

半会。潘老才恢复许多,呼吸仍是急促而狂暴无比,却渐渐的平静下来。

他木然而痛苦的呆坐了好久,终于沉声道:“清远该死,该碎尸万段。”

“其他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也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潘老的语气和眼神无比严厉,缓缓说了一句话,有着无穷的威压:“如果你做不到,就一辈子不要出去了。”

潘瑞阳怔怔的看着爷爷:“爷爷,你不能这样。”

潘老眼中煞气一闪即逝,他比所有人都痛苦:“瑞阳,记住,这就是政治!潘家,只有继续走下去。”

“爷爷。你不能这样!”潘瑞阳的眼泪流下来。

他怒吼:“你不能当什么都没看见!”

“死的那个人,姓潘!”

第475章 总的来说,我不坏

以生日为借口,本书最后一次求打赏。

希望能得到大伙的祝福。

第四百七十五章总的来说,我不坏

“北海的天气真糟。”

汪新扬伸手遮住赤辣辣的阳光,还是上午呢。就已经热得受不了。

他向清远摆摆手:“我们分开行事,等我的电话。”

清远会意的跳上车,直奔别处去了。

走的时候。他一直在想一件事。他和仇林不熟悉,仇林想要的是利用他控制的妖怪来杀林离,这跟他的打算有点不谋而合。

沈青河要灭他的口,天下虽大,也有无处容身滋味。清远明白他只能信任仇林。

是仇林救了他。这样的恩怨,对清远这样自私的人来说,那当然说忘就忘了。

他和仇林互相合作,杀林离,夺超级法宝。

仇林自称一件都不要,这他基本相信一仇林身上没有修行的痕迹,要法宝也没用。

为此,清远诈死逃生前,刻意转走了松涛观八成的资金。

其中一部分给了仇林 他肯定不乐意,奈何当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自私的人往往很多疑,哪怕仇林没有半点表现。清远也怀疑很多,最怀疑的是仇林会不会想要夺走他控制的妖怪。

其实清远明白,过了这件事,逃到海外,他要这些妖怪没多少用了。但自私的人观念是不一样,他的就是他的,哪怕对他没半点好处,他也不会乐意给别人。

他一直很担心仇林,尤其是仇林表现出绝对令他战栗恐惧的变态和智慧以后。

对付这样的人,他没有多少信心。

如果仇林问他要控制妖怪的法门,连他都说不清这个不稳靠的小联盟会不会立刻瓦解。好在仇林从没开口过。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很畏惧这个变态。

本来很抖擞精神,给火热的太阳一烤,整个立刻懒洋洋起来。

汪新扬拿手挡住太阳咙”走过去买了些吃的和水,看了看天:“今天的天气,不太适合杀人放火呀。”

想了想,转回车里,把食物和水交给林爸爸和林妈妈:“叔叔阿姨,先吃点东西吧。”

他微笑着喊司机发动汽车,按他所指,开到一个较偏僻的所在。

他顿了顿。拿出一个牛皮袋子交给司机。泛起一丝晕红:“不管你想什么法子,半小时内小把这东西送给林离!”

司机沉默的点点头,下车走了。

他重新看看时间:“十点了,也差不多了。”

锁眉思索一会,他从椅包取出一支银白色的手机,平静的说:“陆云霄,免费给你一个建议。你原本想吃晚饭后再动手。最好提前到午饭后。”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他一边笑一边喝水,看了狼吞虎咽的林爸爸和林妈妈一眼:“说不准三清观已经赶来了,说不准其他原因,我怎么知道。”

“反正是免费建议,爱听不听,随便你。”

啪的把电话挂了,他怔怔的想了一下,把手机扔回椅包。

等林爸爸和林妈妈吃完,喝水的时候,他转过身去看着二位笑:“叔叔阿姨,反正还有一点时间,不如我们聊聊吧。”

林爸爸和林妈妈瞪他,他们没有被绑着镝着。可眼前这苍白青年摆出一副你儿媳妇在我手里的样子,他们也真不敢做什么,扳手捏了半晚,愣是没动手。

汪新扬似乎并不介意林爸爸和林妈妈的态度。呵呵的开怀一笑:“我做了很多事。一直没有人知道,其实还是蛮可惜的。自己的艺术作品,没有被人看见,没有人欣赏,很痛心。”

他看着林爸爸和林妈妈倔强的神情,笑了:“叔叔阿姨小离一定很孝顺你们。”

“其实我也是一个孝顺儿子,还是一个好哥哥。”

“可惜,他们去得早。”

他伤心难过的抹抹眼角:“你们一定不知道,亲眼看着亲人死在自己眼前。那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他叹了口气:小离呢,其实我以前很想跟他做朋友。真的,一点不骗你们。”

“可惜,我送上了橄榄枝,他不肯接受我的好意。”

林爸爸和林妈妈的眼神分明就是“就凭你这样的人,小离理都不会理你”

他苍白的脸上有一丝晕色,俨然如血斑点:“叔叔阿姨,我很了解小离,比他自己还要了解。”

“但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你们是他的父母。也许懂一些

“不如你们来告诉我,他好端端的,我没招他惹他,他为什么要苦苦针对我呢。”

林妈妈抢先道:“你不是好人。”

林妈妈慢吞吞:“小离不会跟坏人做朋友。

汪新扬张大嘴。失笑:“叔叔阿姨,你们要这样上纲上线,那就没意思了。谁又是圣人呢。”

“我有时有点坏,但总的来说,跟那老说的一样。三七开吧。”

“我就算做一点点坏事,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家庭我的亲人保护自己。这样的人也算坏人?那还有好

他看着自己,脸上红晕愈发的浓厚:“我想,总的来说,我不坏。”

林爸爸同情的看着这可怜孩子,这还不坏。都绑架挟持人质了。那得什么才坏。反人类反社会呀:“我家小离到底和你有什么仇。”

汪新扬抿住薄薄的唇,笑得有些残酷:小离,他欠了我一些东西,欠债还欠,天经地义。

“其实也没什么,他欠我三条人命。”

石巧云等一块儿去买了菜回来,正在厨房里弄菜。

张小飞靠过来看了一眼厨房。纳闷不已:“我说,巧云今天真怪了。突然想起煮饭弄菜给我们吃。”

林离吞了吞口水,芊芊弄的饭菜可好吃了:“管她呢,我也是好久没尝过了。”

很少有人注意到,从那晚走私过后。张小飞没再喊石巧云做芊芊,而是喊做巧云。

“这是什么东西,谁送来的。”张小飞看着这大信封。

林离拆开信封:“不晓得,刚才有个卜孩送来的。说是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送过来。”

“老白跟出去了,也不晓得能不能查到什么。”

往四周看了一眼,昆瞎子这些男的基本都凑在这边,女的要么在厨房,要么就在陪小青。

信封里,以及一个数码相机的记忆卡,还有一个装得很好的文件。

张小飞好奇得无以复加,屁颠屁颠的跑去找东西。

昆瞎子把笔记本电脑拎过来,读里边的内容出来。

里边是一截偷拍录象,约莫也是有些今年头了。

林离挠挠头,搞什么,最近怎么老是碰着录象呢。点开了视频一看,里边的交谈基本很模糊。

但也基本能看得出,好象是做一些什么交易。画面中两个人,其中一个当场走电脑转帐,好象给了另一个人一笔钱。

两个人,都没人认得。

昆瞎子看完封好的文件,脸色古怪的递给林离:“老板,你看看这个。”

这好象是一个帐薄,林离是不怎么看得懂。但昆瞎子迅速解释:“帐薄分别属于几家公司,曾在大约五到八年当中,陆续几笔没有由来的资金。每次,最少都是一亿以上,总计超过十五亿。”

这也忒专业了,林离摇摇头,不懂就是不懂。

好在这会,昆瞎子从牛皮袋里摸出一张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帐薄,交给章老和梅中源。”

“来了来了。”张小飞飞奔回来,拿记忆卡装载入电脑上。

里边是一个人的“深情告白”而这个人。是林离绝然没有想到

松涛观的清远!

看完这段明显网拍下来不久的录象,大伙儿面面相觑!

张小、飞愤而拍案:“妈逼,在江南的时候死都找不着真相。这会儿倒好了。真相居然自动送上来,还附带了证据。真他***神了。”

“不晓得是这些界颠了,还是我们颠了。”

林离纳闷的挠头,这事真是有点离奇了。

秘密是很惊悚。可成天这么接触,也有些麻木了。

可惜潘瑞阳走得早了,不然应该把这东西一块带走的。

想了想,林离拨了赵三赖的号码:“你赶紧过来一下,十万火急。”

赵三赖效率到是很快,飞一样的赶过来。林离也不跟他客气了,索性直接把这些东西复制之后,交给了赵三赖:“你亲自带人保证安全把两件东西带去京城,一件要亲自交给潘瑞阳,一件亲自交给章老。事关重大,千万不要泄露给任何人知道。”

“出了差错,我找你们国安老板算帐。”

赵三赖神情一凝:“又不是找我算帐,我担心个毛呀。谈,要吃饭呀,算我一个。”

林离大怒,一脚踹飞:“赶紧走。这事十万火急。”

“吝啬鬼。”赵三赖悻悻的带着东西走了。玩笑归玩笑,他极谨慎的带了足够多的人,直奔京城。

石巧云高兴的从厨房端了菜出来:“洗手准备吃饭了。”

“知道了。”张小飞不耐的摆摆手,低声说:“这秘密也真他***,,好在不关我们的事。”

林离瞪他:“少扯这些。不关你的事?你干嘛这么积极。”

“是为了梅悦蓝和他老子吧。”

张小飞震惊了:“我有吗,你忒无耻了。做点事你都找由头,没辙了。”

老鬼在一旁大有哭笑不得的滋味:“以前还当那秘密得有多了不起。其实,和我们压根本就没半点儿关系。早知道这样。就没必要这么积极了。”

朱红子纠正:“秘密很惊人,幸亏跟我们无关。”

梅悦蓝笑着端菜出来:“吃饭了,不要再聊了。”

“哦。知道了。你们女人真烦。”张小飞敢发誓,这绝对是真心

众人大大震惊:“靠耶,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满汉全席!”

在石巧云的巧手下,竟然是满满的一桌菜,香气四溢,教人垂涎三尺。

第476章 中毒,完败

票人和妖怪闻香而动,跟旋风似的。

张小、飞加快动作,一边愤然往嘴里塞鸡丁一边骂:“你们这帮痞子,吃得这么快。小心噎死。”

石巧云眉开眼笑,这些人吃得越快,她就越高兴。

忽然门铃响了,石巧云急忙赶去开了门,赫然是风尘仆仆的芶退子一行人!

芶退子他们也是连夜赶路,奈何和汪新扬一样,都遭遇到了不宜起飞的天气。只有赶高速而来。

好在,赶来一看,芶退子也松了口气。至少事情还没有发生。

林离赶紧招呼:“去洗把脸,过来吃饭。别动我的鸡腿,信不信我和你拼命!”

“来呀!”张小飞一边冲林离甩眉毛,一边快速的袭击。

“来就来。”林离大怒。

小青和梅悦蓝相视而笑:“鸡腿都被勾陈吃了,还争什么呢。”

林离和张小飞扭头看。果然没了。集体怒视勾陈:“你个痞

勾陈赶紧往嘴里拨了几口饭,茫然而委屈:“没有啊。哪有鸡腿。我没看见呢。”

吃苟萄不吐葡萄皮。说的就是这号贱人。鸡骨头愣是没见吐出来,也不知那是什么牙口。

黄团团在东湖很久了。乍见这般饭桌争夺的画面,不由掩嘴轻笑。

她记得,张小飞和林离一块在饭桌吃饭的时候,往往是争夺得最好笑的时候。

张小飞满嘴都是鸡丁。含糊道:“团团姐,快来尝尝巧云的手

这么多人围在一块儿吃饭,都能围成两桌人了,那还不得抢快一点。动作慢一点,估计就只有舔盘子的命了。

林离愤怒的夺回鱼头:“你们这帮痞子,还我鱼头来。”

张小飞愤慨不已:小青,你太离谱了。就不兴搞特殊待遇的好不好,巧云,你怎么可以公然搞差别待遇,凭什么她能吃小灶,我也

梅悦蓝塞了一个鸡屁股在他嘴里,娇笑:“吃你的吧。你什么时候有身孕,什么时候也给你特殊待遇。”

小青不晓得是不是给这帮痞子熏染了,得意洋洋的带着满碗的小灶伙食在众人身边溜达了一圈!

小苏苏和小米哭了,俩姑娘家家的,怎么争得过这帮三大五粗的流氓。每次网把筷子伸过去夹菜,菜就没影了。

她们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泪流满面:“你们太过分了,我们不吃饿了,饿死算了。”

大约是梅悦蓝赶紧让了位置给俩姑娘。

林离和张小飞阴恻恻的笑了:“等会你要后悔的。”

令人震撼的事发生了。这俩姑娘家家的,网走过去,就各自拎着两盘菜拔腿就跑,边跑边狂笑:“哇哈哈哈,哇哈哈哈!”

张小飞撇嘴:“活该了吧。”

林离含糊道:“小苏苏在饭桌上很卑鄙的。”

芶退子没和大伙吃多少饭,看见这帮痞子吃饭搂菜的速度,直接就懵了!

难道小师祖从没让这帮人吃饱饭过?

不愧是搂菜之王,林离和张小飞是首先以最快速度吃完的,惬意的倒在沙发上,跟痞子似的挑挑牙缝:“哇,好久没吃得这么爽了。”

大伙儿看着桌上的狼藉。好悬没哭出来。

这两人就吃了一小碗饭。其他全都是在吃菜。难怪这两位非要争夺呢。合辙是来多少菜都不够吃。

小苏苏和小米各自抱着一个盘子,舔呀舔呀的走过来,满脸都是

腻。

小苏苏一边舔还一边教育小米:小米妹妹,看,很爽吧,很自在

小米跟小鸡似的猛啄头。她以前可从没试过这么放得开。

收敛玩笑,张小飞轻声道:“你猜刚才的东西是谁送来的。”

“和你想的一样。”林离敛去笑容,刚才那一幕很熟悉,和当初有人寄卢正气的罪证来一样。

张小飞颌首凝重:“看来真是他在背后搞鬼。”

“我只是不懂,他为什么要连沈青河都害了,他和沈青河又有什么关系。”

林离笑笑:“管他呢,他迟早要露面的。”

“现在我不担心这个。”

林离的深沉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徐徐扫过。

从昨晚起,他就发现大伙儿的时运都在缓缓下降。妖怪的他看得很模糊,可有类似的感觉。

下降的频率起初不是很快,但吃完饭,大伙儿的时运下降的速度就快了许多,连气运都在以一定的速度下降。

在英国那些日子挥霍了大部分气运,现在所剩不多了。要逆改也不是不成,只不过,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索性坐看事态发展。只要没降到危险的地步,就有缓冲的余地。

对此,他悄然抱有自信。

很令人吃惊的是,的运开启了,他却仍然看不到张星君和勾陈的气运。

到底是为什么,俩人死活不肯说,他也不愿再钻这样的牛角尖了。

引蛇出洞也好,别的也好,总归是要等人家现身,才好反击。

不然,敌暗我明,还是蛮吃亏的。

张小飞呼了一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三清观和跃虎,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

林离目光微沉:“不急。先看看再做打算。”

“我现在比较好奇,汪新扬到底在即将发生的事里边,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始终吃不准,他为什么要把有关波青河的东西交给我。”

吃完饭,洗手走过来的昆瞎子在饭桌上显然想了许多,低声道:“清远,肯定是和你们说的那个汪新扬在一起。”

“再次重申,我没有寄那东西给你。”刑龙很有气质的坐在一旁,吐血的情况好多了。

张小飞冷笑偏偏头:“那就是汪新扬寄的。”

“你爸妈,也是汪新扬绑走的。”

昆瞎子眯眼:“我欣赏姓汪这小子,他知道季无林是天相钦掌门。毫无疑问,他和天相钦混在一块了。”

他不以为然:“姓汪这小子虽然很毒,但天相钦这么强大。他在里边。肯定也没多少作用。”

林离和张小飞苦笑交换目光,昆瞎子他们全是汪家事件之后才投靠过来的,压根本不知道那人的可怕狠毒及果断还有隐忍。

当初林离可以说是占尽优势,还是给这厮莫名的逃生。

从知晓汪新扬没死。半年了。这厮逃出精神病院也半年了,半年来,这家伙在做什么,没人知道。

为什么等了半年才出手,也没人知道。

越是知道汪新扬的可怕,就越是忌惮和警惕。

沉默了半年才出手。一定不同凡响。

林离忽然有点紧张,手心浸出汗。未知的,才恐怖呀。

众人都吃好饭了,女的在忙着收拾,男的都凑过来旁听和讨论。

说了好一会,芶退子在一旁平静的淡然道:

“这次是你死我活的决战。”

“要么全胜,要么全败。”

林离心中忽而亮堂起来,怕什么怕,怕个毛呀。

他身边有无为观,有六名妖怪。当中的芶退子和刑龙。一个是超级道术高手,一个是妖怪中的超级高手。

有这样的实力傍身,还害怕就忒没尊严了。甭管来的多少,只要堂堂正正的把对方碾碎就走了。

是呀,怕个毛呢。

北海某处,汪新扬看了看时间。他绞死苍白的双手,脸上血色重又现,轻笑着自言自语:

“是时候收网了,天罗地网。”

绞得惨白的双指,分明犹如狼爪子般。

林爸爸和林妈妈没来由的遍体生寒。

好象掐准了时间一样。遥远某处汪新扬的自言自语刚刚吐出。

林离这边,芶退子眯眼一分一合之际,一道精芒流转:“有人来了,还有妖气,很多妖气!”

大伙线神情肃然,一跃而起。准备战斗。

但就在这一转瞬,一个令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意外发生了。

可以说是所有人当中,最弱的几位普通人!

从梅悦蓝到张小飞。浑身气力快速流失,头昏眼花的瘫软在地上!除了没气力,动弹不得,到是清醒得很。

随即是朱红子,黄团团等,迅速的晕眩着,气力宛如流水般流走。浑身一软就倒在地上,惊骇不已。

然后,林离也切身体会到了这番滋味,啪的一下倒下!

屋里的每一个人,好象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的全瘫软了。

独独剩下刑龙和老鬼及芶退子,勾陈和张星君,还有小青和

老鬼一张口,闷哼中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倒下。

勾陈和张星君互相看了一眼,也到下了。

然后刑龙晕眩着倒下。茫然而懊悔。原来真的有报应,当初他下毒给别人,现在却被人给下毒。

他尖锐的狂叫,带住一些歇斯底里:“饭菜有毒!”

小青茫然的看着大伙儿纷纷倒下,只剩下她和芶退子。还有”

石巧云!

没人会认为是小青。芶退子在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脸色青了又白,变幻了老半天!

小青吃的是小灶!

石巧云茫然无措,被无数双目光恶狠狠瞪着,她仓皇的拼命摇手后退:“不是我,不是我!我是芊芊,我不会害你们。”

退到卧室门,啪的一下,后脑勺撞了门一下。

石巧云的仓皇忽然消散无形,变做一脸的恶毒和蛮横。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狂笑不已:“哈哈哈,是我下毒的,又怎么样。”

狂笑着,又哭了出来。紧张而茫然:“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林离和张小飞等全都张大嘴,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星君和勾陈互相看了一眼,惭愧苦笑不已。

砰的一声脆响,房门被人一脚踢飞。

陆云霄带着人潇洒的走进屋来,看着满地躺着的人,以及三个站着的人。极有修养的微笑:“我来请各位前去做客。”

“相信你们不会拒绝我们天相钦的好客之举。”

有人走上前来,芶退子激烈的一拂袖,掐指一动,轰的一下将这人彻底轰杀!

大伙儿还来不及喜悦。芶退子涨红脸,喷出一口鲜血。终于还是倒下了。

第477章你你太卑鄙了

陆云霄没有笑,阴沉目光观察着这仓库。

仓库里空气好象不怎么流动,有点儿气闷。好在仓库顶部上方装了好几部空调,一起把空调给开了,空气就好了一些。

不晓得这仓库是用来存放什么的,密不透风,还装了空调。然而1里边却没有货物。

陆云霄的感觉不是很好。看了看身边的人,低声道:“这是不是那个变态建议的那个仓库?”

“不是呢。这里是我们另外挑的地方。”身边人回答。

陆云霄安了一点儿心。把仓库的异样放在脑后,沉声道:“把人带进去。”

向松涛观那边的人颌首一笑。他默默沉思。

松涛观的人,基本都给国安监视住了,很难有像样的大动作。

国安的监视,好象就表明了上边的某些态度。好在还只是监视,事情还没有走到最坏的那一步。

陆云霄倒是清楚是为了相片的事,事过境迁还没有撤掉,就值得深

了。

陆云霄不动声色的悄然扫视松涛观终人几眼,泛起一丝冷笑。

有监视,松涛观没法派来太多人配合杀林离。全亏得发现了一条秘密地道,才偷偷的避过监视,有这么大约十来人赶来。

松涛观过来的道士,一共十一人。此外,还有八个妖怪。

十一个一流修为的道士,这基本就是松涛观老窝仅有的了。毕竟前些天那次,损失的全是修为高的核心成员。

陆云霄淡定冷笑,愈是思索小愈是隐约发现松涛观的处境艰难。

看来,当初他挑动松涛自相残杀的某些借口,不全然是假的。

国安始终不肯撤掉监视,老窝还有军方的监视。这样的态度,约莫是可以表明一二了。

上边之所以还没有下决定。约莫有些其他缘故,比如牵制三清观。等天相钦改头换面冒头出来。自然松涛观就没价值了。

到时,该撒气的撒气。该泄愤的泄愤。

谁叫松涛观和沈青河以前携手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了,谁叫松涛观卷入了暗杀领导的事件当中呢。

死人没什么,性质恶劣得很。

本身就犯了这么多性质恶劣的事儿,加上林离明确的倾向,上边大约也只是在等待一个比较妥善的,从下而上的机会发作脾气。

可怜的松涛观,还不晓的死到临头了。以为杀了林离,就能博回生机,当真凄凉。

陆云霄留下部分人在仓库外看着。亲自邀请松涛观的人一道。大步走入仓库当中。

他最后一次为了松涛观冷笑,既然天相钦和沈青河这位委员搭上线了,松涛观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如果不是林离和无为观强大得太恐怖了,他根本就没兴趣和松涛观谈什么联手。

倒是汪新扬,他必须耍提防着一上次天相钦对松涛观出手。要是真打趴了松涛,天子之怒发作下来。吃不了兜着走的一定是天相钦。

灭松涛观,林离能做。三清观也能做。但别的道门做不得,天相钦做不得。

所以,他才想法子挑拨,也没有趁机灭掉。

打松涛灭口,是沈青洱的要求。但陆云霄的感觉是,汪新扬这人变态而聪明,必然看出了天相钦当时潜在的危险,却没说出来。

总之,汪新扬是一个危险人物。

对了,陆云霄忽然皱眉回头看了一眼旷野之外,那个死变态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想着。他锁眉走入仓库。

仓库真的很大。大约二百人在里边都不显得拥挤。

天相钦的人和松涛观的人泾渭分明,各自成圈围住林离等人。

从他们的脸上,完全能读出一种快感,一种击败天下第一强大势力的快感。

也难怪他们有这样的感觉。先不说林离。但是无为观的强大,就是公认的第一善战道门了。尤其是芶退子老伤痊愈,更一举跃为堪比老妖的超级高手。

不怕夸张的说一句,几十年前,芶退子光凭一枚药丸,就能灭天相钦满门。

如今的芶退子。要是拼死服药一博。估计一个人打五个老妖都不成问题。

再说林离,两件超级法宝护身,本身身体素质超强。在许多人眼里,这个没修行的家伙,实实在在是不可击败的对象当然,他们大抵上不晓得,拿一把枪就能把林离给崩了。

气运图防道防妖,可不防普通人和棍棒火器。

难怪天相钦美孜技的,大有老子偏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的激动和喜

了。

毒,是辛苦配制出来的。只是使得妖怪和道士们无法发挥,对普通人也有一定效果。

所以,林离他们脑子仍然清醒,就是很难动弹罢了。

陆云霄忽然想起芶退子中毒前那一击,想来实在惊心动魄。那毒1简直都能把老妖给放倒,却偏偏芶退子还能撑到最后,杀了一人才到。

要是正面打起来

击云霄忽然脸煮绿了下。不愿想下去了六反正他们现在赢了。

搬来一条凳子。陆云霄很有风度的坐下来,看着林离他们这一群人!

看了看脸煞白的小青,招手道:“给那位有身孕的女士一根凳

好嘛,这小子倒是挺有些伸士作风。

小青看着林离,林离丢了个眼神给她“先顾着身子,利管我们。”

看小青坐下。陆云霄环顾一周,己方人强马壮,没理由怕林离呀。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他想了想。微笑举起一只手:“几件事,芶退子,你们该知道,我们是来报仇的。你们无为观,必须死。如果不死。我还怕你们复仇。

朱长子神色一灰,朱红子平静,芶遥子冷冷,芶退子淡定的笑,好象当真是在做客。

“第二,是你。”陆云霄的目光转到林离身上,就在眼前三尺外,他含笑道:“交出你的超级法宝,我可以放你和你的普通人朋友一命,还有你的老婆孩子。”

“第三,林离你这个人,很喜欢打人。我们这样对你和你的朋友,你肯定不高兴,你不高兴你不喜欢的人,你会打上门去。”

“为了避免你来报复我们,我认为你应该不要再回中国了。”

陆云霄眯眼,杀机凛然:“听说你很有钱,为了保证你没有报复的实力,我想请你临走前,把你的资产转移七成给我们。剩下的,允许你带出国过日子。小,

“第四,你这几个妖怪朋友,我也可以放掉。但是,你必须交出仙丹,交出你为人续命的法门。”

“只要你交出我们想要的,除了无为观,其他人你都可以带

林离为首的众人,沉默不语。

陆云霄如沐春风般的笑:“怎么样,我这个人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吧。这样的交易,我相信你应该没有拒绝的必要。”

芶退子依然在笑,笑得有些老狐狸。

众人把目光聚焦在林离身上!

林离偏脑袋想了想:“你过来,我跟你说!”

陆云霄笑着靠过去,低下身子:“不兴咬耳朵的啊。”

“**你大爷。去你奶奶!”

林离突然挥拳而动,陆云霄惨叫一声,捂住眼窝,整个往后栽下

其他人急忙虎视眈枕的跑过来,林离挥了这一拳就软了下来,用目光杀死这帮王八蛋。

众人哄笑不已。

陆云霄气急败坏的捂住眼窝:“你,你太卑鄙了

次次都打人家脸。

他定神下来,眼神转而冷漠:“这么说,你就是不想跟我们做交易了。你要是真的不在乎你老婆孩子,还有你的朋友,我们也不会介意

小青茫然无助的走到林离身边,坐在地上。林离心疼不已,喊道:“笨呀,地板很凉,把我的衣服脱下来垫住。”

小青咬住嘴唇。脱掉林离外套垫在地板上,和林离紧紧偎依,抿住唇,满是网毅之色。

小米一直在哭。小苏苏也不知哪儿来的胆气,自个不怕,反而安慰小米:“别哭了。别哭,老林肯定有办法。靠,都叫你别哭了,你还哭,整个一受气包!”

实在没奈何了小苏苏涨红脸一声摧破耳膜的尖叫响起:“给我闭嘴,不要哭了!”

怒吼过后小米终于害怕的看着小苏苏,哽咽不已,到是没哭了。

陆云霄很是狼狈,好象每次碰到林离都能变得很狼狈。尤其是那眼窝,乌黑乌黑的,实在悲凉。

陆云霄一挥手。立马有人上前去准备绑住小青。

小青一言不发抿住嘴,林离无奈的破口大骂:“陆云霄,你个王八养的,你还是不是男人呢。”

连骂多句。陆云霄又岂会被这骂声所动摇,冷冷看着林离。

林离架不住了。频频点头顾然不已:“行,算你狠,你赢了。”

“不就是要法宝吗,自个过来拿。”林离大骂:“**,你们还指望我双手奉上呀。妈逼,没看见我都没修行过呢,我拿个毛呢。”

“怎么拿。我都不懂,你叫我怎么拿给你们。”

好象有道理。

陆云霄颌首示意,自有天相钦的人上前去,抓住林离就是要夺超级!

眼看超级法宝快要到手了,连陆云霄都有些喜出望外了!

却在天相钦这人法力直入林离体内,气运图被触动防反。转瞬之间,林离身体爆发一道乳白色的光晕。

这人沐浴在光晕中,疯狂的惨叫,痛呼声凄绝。

转眼的工夫。这人竟是俨然被泼了硫酸似的。浑身在光晕中冒出浓烈的白烟。整个人,从皮肤开始溃烂,随即是肌肉,随即是骨骼。

烂得不成*人形。比僵尸还要恐怖十倍。

没一会,这人迅速化做一阵阵白烟,整个被光晕融成灰灰了。

第478章二当家我看见上帝了

仓库里每一个人都虽然,懵住!

从光晕泛出,再到这人直接给化烟。愣是没人反应过来,便是陆云霄都震撼得虽然了0

小米看着这漂亮的一幕,怔住。

小苏苏泪流满面:“二当家,我看见尖帝了。”

靠呀,这简直就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居家旅行必备的绝招呢。

没人能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甭说陆云霄他们,就是芶退子参详极久都猜不透。

就这么,亲眼看见一个活蹦鲜跳的人给化灰了。

常有铿骨扬灰一说,林离彻底懵住,他没想到自个能亲眼看见这一幕。

虽是曾发生过,其实林离浑然不知晓自个气运图还有这么的针对防反功效没辙。这就正好针对着天相钦的新创版修行法门。

见了这一幕。他脸都青了。

小青尽管是知晓妖怪,也依稀见过一些小、法术,可这么惊人的画面,却也是第一次看见。好险没惊得差点晕过去。

小苏苏和小米是最不清楚内情的,整个呈现抓狂状态:“老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人还是机器人。怎么兴发射激光的。”

陆云霄等从震撼中醒过来,那灰灰在轻微的空气流转中,飘然落地。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陆云霄茫然的抓了抓,只抓到一团空气。

天相钦的师弟,就这么没了?真的没了。

陆云霄全身鲜血倒流入脑袋,涨得赤红一片,狂怒咆哮冲向林离:“我的师弟呢。还我师弟来!”

林离跟鬼似的。快速的伸出双手,一招双龙吐珠!

陆云霄哎哟一声悲鸣。捂着眼睛蹲了下来,泪流满面!

第一次动手,还是意外,第二次,就不是意外了。

天相钦的人和松涛观的人,紧张的围向林离,掐指的掐指,捏符的捏符。大有一言不合,就把林离给轰杀的凶意。

艰难的提手戳了一下,林离双臂又顾然掉下去,眼睁睁看着这两帮人围过来,急忙大喊:“陆云霄,你***冷静了没有。”

陆云霄抬起头,擦掉眼泪,双眼被戳得红通通。满是杀气:“我很有诚意的跟你交易,你却害了我师弟”

冷冷的看着林离半会,他狂笑声回旋不绝:“拖一个去杀了!”

“是你逼我的!”他一字一顿,厉如刀。

小米尖叫着。大哭着被抓了出去。小苏苏终于惊慌起来:“谈,我说你们,杀人犯法的。你们不是玩真的吧,老林,老林!”

昆瞎子哈哈大笑:“陆云霄,你知不知道这姑娘是谁。”

“她姓吕,她爷爷是吕老。你要是杀了她,你们天相钦就是跑到月球。吕老也一定杀了你们。”

抓人的那位愣住,回看陆云霄。

陆云霄怒不可竭,偏偏又尴尬不已。小米他自然是知晓的,可一怒之下,大脑抽筋下了这么个命令。

他不敢着卜米,除非他想异送整今天相钦。

暗恨不已。那手下实在忒笨了,换一个就不成呀。

小米他不敢动,梅悦蓝他一样不敢动小苏苏能动,但也不愿多生是非。

他摆布半天。弄了些看似不错的交易。想引诱林离点头。说穿了,也就是一个道理,杀无为观只会惹毛林离。杀林离,那就不定惹毛太多人了。

天相钦还想东山再起呢。

当然,如果逼急了。他也不见得就真不敢动手杀人,关键在于,没有被逼到那份上。就没必要走上那条两败俱伤的绝路。

他指了指朱长子:“先杀他!”

那手下聪明了,赶紧把号啕大哭的小米放回去。把朱长子给逮出来。

陆云霄蹲在林离身前不远,摸了摸地板上的灰灰。双眼渐渐红了,磨磨半天牙齿。一缕凶光从眼中浮现!

不光是他。天相钦其他人都哀伤而愤怒。

大约因为天相钦一直活得很憋屈,一直活得跟龟缩,活愕跟鬼祟,从不敢公然亮相。

天相钦弟子又大都来自当年受牵连的家庭,他们基本没别的依靠。这么多年。鬼祟挣扎求存下来,共患难令他们彼此的感情都很好,和自私自利的松涛观截然不同。

从某些角度来说,天相钦能走到今天,靠的也是仇恨支持,全都像一家人似的。

“等一等!”林离厉呼。

陆云霄冷漠杀意的目光投向林离。

朱长子被逮住,脸色苍白,却有些惊慌,却又勉强保持镇定。到底是比林离大不了多少呢。

林离勉强扭头看了一眼芶退子和老鬼,看了大伙儿一眼,微一颌首转脸过来:“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就走了,用不着摆这样的架势。”

“刚才那件事。你以为是我搞的鬼呀。很显然,那是意外。”※联…飞赶紧附和!”就是就是,要是小离真有众本领,用得石鞭亦们威胁吗1早就干掉你们了。”

“你们放心好了,作为人质,我们有心理建设了。”

林离好悬没笑出来,做人质还要什么心理建设。

勾陈打了个哈欠,心想不晓得自个的发型乱了没。

张星君两眼发直,也不知在想什么。

在梅悦蓝紧张的眼神里,张小飞一脸坏笑:“对了。反正你们不敢杀我和蓝蓝。干脆把你们不敢杀人都放了吧。”

张小飞大义凛然看林离:“就留下这小小子,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哦。记得多替我揍他几下,中午吃饭他抢了我一条鸡腿

陆云霄冷冷的看着张小飞:“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们!”

张小飞无辜状,极力睁大眼睛装可爱:“没有啊,我觉着你们敢呢。可事情还没到那份上呢,你看,你们也没必要得罪我爸,她爷爷。她老子,还有她外公呢。”

除了林离和小青,就剩下四个普通人,张小飞、梅悦蓝小米”苏苏。数下来。分别看到了张敬道、梅中源、吕老、苏文舟。

个是省委书记,一个是政治局委员,一个是军方资历第二的老将军,还有一个是千亿规模集团的领头人。

松涛观这次率队的清重脸色有些苍白,咳嗽着走过来轻声道:“陆先生。不如还是慎重一点吧。”

这还是有直接亲属关系的呢,要是算下其他。那更加不得了。

不说别的。单是梅中源,这位主的目标可是全国党政一把手呢。

陆云霄冷冷看了这厮一眼:“你疯了!他在耍我们,你难道看不出来。”

清重灰头土脸。

张小飞做惊讶状:“有吗,没有吧。”

这厮笑的实在龌龊下流外加不要脸,这么公然的调戏这帮绑匪,也当真胆儿肥。

陆云霄冷笑!没再理死缠烂打的张小飞除非真的下定决心两败俱伤,不然还是不愿杀张小飞等人的。他转脸望向芶退子:“你们很好,杀了本门的掌门

“这仇。今天我们就一块儿算算。

张小飞兴奋的吆喝:“算,快去算

“索性是闲着蛋疼,一边算,一边聊聊天吧。”张小飞激动。

众位绑匪们泪流满面,妈逼,这群人真以为是来做大爷呢,有这么牛叉的人质吗。

林离这边众人神色各异。却不是很害怕。

林离笑了笑:“俟,陆云霄,怎么说都做对这么久了。没交情,也混了个脸熟。不如你跟我们说一下,石巧云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云霄忽然开心的笑了:“你们这么拖时间,无非就是想等跃虎的人来。”

“我不怕跟你们说,其实,我也在等他们。”

林离等知情者全数神色变了。

陆云霄自信自傲的蹲下:“跃虎的人,是一个变数。这么一个变数游荡在外边。我不喜欢。”

“等他们一个扛时。如果一个小时内,他们没出现,那就是他们不会来救你们了。”

林离他们没人笑得出来了,林离阴着脸:“三清观呢!”

陆云霄一怔。起身转了几步,忽然神色一动:”你和三清观化解恩怨了?”

林离愕然。不会吧,这厮不知道?那就有意思了。看来汪新扬有许多事在瞒着这位呢。

陆云霄心道一声不好,林离在英国救醒孙少希那档子事,他还真不知道。只以为有梅中源居中和稀泥,所以林离和三清观暂时相安无

这么一说来,三清观恐怕就快要来了。

陆云霄走过去,和天相钦及松涛观的人低声交代几句。然后,轻快的走过来冷笑:“三清观来了也是死路一条。”

林离的神情看起来分明就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看有人匆匆离开仓库,张小飞恼怒:小离,你真烂,这么就给人家套出话来了,丢脸呀。”

林离苦笑。陆云霄蹲下来轻声道:“反正还有一个小、时,你们想问什么,问吧。”

林离凝眉。冲仓库门方向昂昂下巴:“我想问关于她的事。”

“她到底是不是芊芊

石巧云茫然中摇摇摆摆的从仓库外走进来,神情变幻,就好似有两个人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似的。

芊芊走过来,看着林离他们,俏丽的苍白脸上挂满泪珠:“对不起!我,我”

芊芊神色一变,大笑不已:“你们活该,活该”。

梅悦蓝艰难的扭头看了一眼来了劲的勾陈和张星君小张小飞木然看着石巧云,已是说不出什么滋味了。

陆云霄看了一眼芊芊,摇摇头:“说实在话,发生在她身上的事,连我们都很纳闷。”

第479章 京城暗流

陆云霄显然不是很在意跃虎来人,并有自信全灭跃虎来人。

陆云霄忌惮的不是戴修等人,而是跃虎本身。

其实也不是怕跃虎有多强,天相钦实战不比无为观差多少,但人又要多了许多,自然不怕打架。

怕的是跃虎的财力,以及跃虎跟国艾的合作有石巧云当初目睹走私那档子事。这件本来是机密的事,他到是知道一个大概。

所以,他才认为戴修这些跃虎来人是变数。

变数就是。万一戴修他们吃饱了没事干,跑去找国安来救人。那天相钦就只有被迫选定一拍再瞪眼了。

没辙,谁让林离是超然的续命王牌。

只要夺的林离的特殊续命法门,哪怕天相钦杀了林离,形成既定事实。在天相钦掌握了林离的续命绝招的情况下小林离就铁定白死,上边八成不会追究。

所以戴修他们才有资格成为变数杀林离这件事,可以在事后曝光,但现在要是泄露出去,死的一定是天相钦。

戴修三人从海外各地抵达北海,会合在一块,是在早晨。

戴修他们没有赶去和林离见面,而是通电话。说在外边活动。

说大实话,林离这边有危险是铁定的,不然不会请他们过来支援。连无为观和林离联手都不一定摆得平的危险,戴修他们又不是终极者,自然多少有些担忧。

说穿了,他们欠林离的情,林离和无为观的武力值保证这种无形的威胁给他们很大压力。

但说一千道一万,人情归人情。要他们陪林离去送死,他们还没这么伟大,和林离的交情也没好到这份上。

说不得。戴修三位大妖都一致认为,在外围活动的危险性小多了,也自由多了。想出手就出手。想逃就逃。几多美好。

又不是嫌命长了,和林离的交情又没到那地步,至于跑去一块儿陪

吗。

戴修他们一直就没和林离会合见再,在附近一带晃悠。

林离他们全败被逮走,戴修三妖自然是看见的。该不该出手,其实也争执过。

横竖说起来,也是戴修眼光长远犀利一点,力排众议,看出林离他们可能中阴招了。这才说服其他两位大妖一路悄然跟了过去!

仓库在城市边缘一带,有些七零八落的工厂。好在仓库距离这些工厂还算有些距离,戴修他们也便于藏身。

在这边鬼祟了半天,看着外边几部汽车来来往往不少人。这三位大妖当下就毛了。

人家的实力摆在那儿了,三位大妖的战斗力是不弱只要不是碰到芶退子这样的超级高手,哪怕是碰着芶遥子这样的一等一的修道强者。也有机会逃走。

要不是这么。他们早就逃了。

这会儿能继续埋伏在外围,也都算是戴修他们念着一点林离的好。

救人的心思自然是有,奈何实力不济。三个大妖,对上几十号一流修为的道士。还有些妖怪,那铁定是没好果子吃。

戴修窝在草丛里,严淑娆和另一位大妖在激烈的低声讨论出不出

救人当然是有好处,比如林离答应给他们的仙丹药水。比如许多,他们毕竟不是刑龙那个。从来无情的家伙。

戴修心都乱了,低喝一声:“都不要说了。”

“赌一把。救人。看准了,救林离。或者芶退子。”

戴修还算理智,只要把林离或芶退子任意一个救出来。实力就不用担心多少了。

戴修有些喘嘘。丫的,要是在海外就好了。随便搞几个导弹发射架,轰都能把这帮混球给轰成灰。

奈何,这儿是中国。

他们浑然没想到,只要知会一声国安,估计天相钦就得欲仙欲死,被逮去打靶三十分钟。

不是他们脑子进水,纯粹是压根本就没这概念见过黑社会报警吗,人家是国际犯罪集团,怎么会想得到“有事找警察”。

三位大妖下定决心,抱住排出万难,只怕牺牲,不能救就跑的精神,打算展开救人行动!

很遗憾。三位大妖没察觉到,这些来来去去。进进出出的人,渐渐的针对他们形成了一个不怎么和谐的包围圈,

冲青子一行十二人正在赶往北海的路上。

三清观的老窝在北方,距离北海不是很远,全程走高速也不会需要太久的时间。

汽车在高速奔驰,冲青子看着窗外一部部被甩掉的汽车,神情不知是担忧还是冷笑。

也难怪天相钦不知情,冲青子他们来的时候,是把所有通讯工具都收了他也怕被无间了,反正三清观就无间过京鉴天。

冲青子对此行。死活都算不出是吉是凶,完全什么都算不出来。

不光是算不清此行前程,也算不清这一去,到底对三清观的未来产生什么影响。从林离说有松涛观要来青子的第一念头,就逃引,测右

再三考虑,死活没敢这么干。

昨晚那通神秘电话的提醒,令他豁然看到了许多东西。

救是必然要救的,只是有些事纠结在一块,实在很难看得通透。

他现在甚至觉得,如果松涛观没参与,反而好办一点。松涛这么一卷进来,就有了许多变数。

因为梅悦蓝的关系,他给了梅中源一通电话,把这事儿一说。梅中源冷笑几声,没多做反应。

冲青子差点以为梅中源想跟林离秋后算帐了。

仔细想想,才晓,得不是这么回事。

车还在向北海奔驰,他却有些拿捏不稳。

梅中源在京城参加党代会。他有点儿心神不宁。却不是因为宝贝女儿,而是他凭自个的政治敏感,感觉到有些事似乎有些不对劲。

只是大约身在其中,也一时想不通。

他轻轻的拍住一个复制的帐薄,泛起一丝深沉微笑。

有这玩意,不一定能折腾到沈青河。但有这玩意,沈青河注定就不能成为他的竞争对手了。

下边有下边的体制游戏玩法,上边有上边的游戏玩法。

他没有将冲青子通告的消息告知旁人,而是静静的思索。

松涛观和沈青河互相有勾结的消息,他以前有揣测,最近才肯定。

虽不知到底关系密切到什么地步,但肯定对他是好事。

作为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他很明白有些事是有尺度的。林离要打松涛观,别人指不定用异样眼神看他。

可如果是松涛观自个寻死,那就怨不得人了。

松涛观必然牵连沈青河其实牵不牵连,都不重要了。

所以,他才要按住消息,让所有人看清楚,不是他在搞松涛观,间接的搞沈青河。而是松涛观自个拿铿刀自杀。

相片的事还没完,松涛观就敢这么丰,实在是不知死活。

“嗯,是时候和三清观划清界限了。”他自言自语。

如果以前还有松涛和三清竞争京鉴天的位置,那么松涛观现在蹦达得欢,事一完迟早也完蛋。

三清观一支独大,算是为国效力的一个道门。这样一来,这个道门,就绝对不适合跟他梅中源产生别的关系。

重新看看帐薄,梅中源眼神极厉:“想不到沈青河居然有胆子贪这么多!”

他死活想不通:“难道潘家就穷到这地步!”

赵三赖是派人送复制帐薄过来的!

然后,赵三赖亲自去拜见章老,将帐薄和录象交给章老!

赵三赖到底是在京城长大的。对政治的认识还是比较深刻。哪怕林离这次摆明是借用他的国安身份来带东西,其实他拜见梅中源和章老的时候,却完全没提国安身份,而是绝对以林离朋友的私人身份拜会。

他没敢看三件东西是什么,玩笑归玩笑,他知道这必然很重要;更不敢看。

等赵三赖自言自语说给章老听还要去拜见潘老的时候,章老锁眉。

赵三赖以林离朋友的私下身份带来两件东西,为了澄清和表明什么,章老当然懂。

章老这位新常委还在接管前任的工作,忙里偷闲看了看这录象和帐

到底是搞经济工作的,章老一看就看出帐薄的不对了。迅速拨了中纪委的电话,从那边喊查帐高手过来。

重复交代了保密之后,中纪委顶尖的查帐高手很快就大约的查出大概了!

几家海外公司,总计大约十五亿人民币在几年间,分几笔,先后流入几个瑞士银行帐户。

章老铁青着脸:“好大的胆子,光是从一个。人手上,就收了十五

!”

潘家从凌晨到现在,潘老和潘瑞阳一直互相不对眼,这令在潘家工作的警卫们感到诧异。

赵三赖第一次体会到,林离在京城***的声势多么惊人。打着林离的旗号,居然轻松见到了梅中源和章老,甚至还有潘老。

赵三赖佩服这位朋友,一边恭敬的把三件东西交给潘老:“潘老,这是林离让我特地给您带来的。”

“哦,林离还嘱托我,让我把这个和这个给了梅书记和章老一份。”赵三赖指着帐薄低声说。

潘瑞阳不满而愤怒的接入电脑,给潘老观看!

看完那段两人做交易的视频。潘老眼神宛如磐石,没有丝毫的动摇。

当他看完帐薄,那坚固的眼神。才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

他默然半会,继续观看另一段。林离只给了他的录象。

是清远的“深情告白。”

看完,潘老好象顾然苍老了几岁,那份固守的坚持安然崩塌。

潘瑞阳眼中更是几欲喷出火来,看着爷爷一言不发!

潘老服了药,虽然良久,面若死灰,最终铁青着脸说!

“瑞阳,把沈青河喊过来!”

第480章 两个梅悦蓝?

坦白说,跟陆云霄的聊天,并不是什么很愉快的事情。

因为这厮一问三不知,压根本也不是很清楚石巧云的情况。

陆云霄倒是给林离的问题勾起了一些回忆。

石巧云的老子是天相钦的人,是一个副厅级干部。

陆云霄也是听其他师兄弟闲谈时提起,是他们的一个师兄弟大约是几个月前活动的时候,正巧和石巧云的老子有接触。

她老子就担心的说了自从前段日子食物中毒侥幸活下来之后,石巧云好象很混乱。跟鬼上身似的。

师兄弟跑过去一看,就觉着不对劲。

把石巧云带去给门中修为高的人一检查,发现这位姑娘身体里,竟好象有几个灵魂在争夺身体控制权似的。

难怪会很混乱呢。

只是,大约摸清了什么状况,却是没招应对。

汪新扬那会儿也正好在,听到这件当做闲谈的奇事,就神色古怪的让他们去问了石巧云集些问题。

汪新扬当时躲起来看完问话过程,然后很笃定的笑了。

石巧云身体里好象有三个灵魂,一个约莫是石巧云,一个未知,但极为刁蛮任性。另一个温顺的灵魂,汪新扬认了出来。

是许芊芊。

然后,接下来的事就有目共睹了。

知道许芊芊和林离及张小飞的关系后,陆云霄不用汪新扬提醒,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联合了天相钦大批修行好手,联手将其他两个灵魂暂时克制住,以许芊芊的灵魂为主。

然后,许芊芊并不晓得这些事,就自动跑去找张小飞了。

再然后,必要时压制住许芊芊的灵魂,天相钦埋下的内应,令他们不费任何代价,就取得了完胜。

前几个月里,天相钦一直没怎么冒头,主要也就是在操劳这件事。

陆云霄一边回忆,一边自得的微笑。

这毫无疑问是一次完美的胜利,不费任何代价就拿下了这批极难搞的人。

也算是他们走了狗屎运,梅悦蓝这位许芊芊,也是被交代过不能说出来。不然,他们这一计,大约就只有吃狗屎的命了。

偏偏就是这样的巧合,谁都没想到芊芊居然会是内应。

陆云霄当然不清楚石巧云怎么会有三个灵魂,对这样的学术探讨。他也很有兴趣。

少不得就把自个知晓的大概跟林离他们说了。

令他失望的是。连芶退子都茫然了,这样的事也忒离奇了,一个人居然有三个灵魂。

关于这样的学术探讨,陆云霄不介意说得更仔细一点:“她体内三个灵魂,好象是以石巧云的灵魂最弱,经常被压制住。另外两个灵魂,就好象一魂双体,纠缠在一起,俨然是分不开的。”

芶退子无语。林离无语,梅悦蓝无语。

没有被刻意压制了,石巧云的灵魂争夺战时玄都在发离和张小飞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混乱,一会一个表情一个气质。

张星君和勾陈很难得的互相看了一眼,满是苦笑。

石巧云神色一变,刁蛮任性的气质又冒了出来,恶狠狠的用杀人目光看着梅悦蓝。尖叫:“杀了她,杀了她”小

不光是陆云霄沉溺在学术探讨中,天相钦和松涛观也被这么个奇特的案例给弄昏了头,差点就忘了跟林离这伙人是绑架和被绑架的关系。

陆云霄耸耸肩:“为什么要杀她,你得跟我说个理由。

石巧云又有些茫然下来:“对哦,我为什么耍杀她?为什么这么想杀她。”

陆云霄朝芶退子苦笑:“看,不是我们弄不清小是她们自个都糊涂了,好象记忆都纠葛在一起,分不清了

林离看了看小青。难怪小青没有中毒,大约是许芊芊的灵魂在起作用。

张小飞呆呆的看着乱七八糟的石巧云,终于苦笑,笑得全身都在颤

小苏苏瑟瑟战栗,脸色惨白,使出气力抱住林离尖叫:“妈呀!”

“没事没事。别怕”。林离赶紧安慰。

“怕你的头呢!”小苏苏哇哇大叫,她激动呀:“有这么好玩这么刺激的事,你居然不跟我说!”

好玩?刺激?

林离突然怀疑。小苏苏兴许是外星人的材料制造出来的吧。

石巧运跟玩变脸似的,谁都跟不上节奏。晃悠了半天脸色小终于定了一下,大约是芊芊的灵魂在作主,有点儿茫然道:“对不起离小飞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神色又变,石巧云抱住脑袋痛苦的思索,忽然一声尖叫:“我想起我是谁了,我是我是”。

“我是梅悦蓝!”

从林离到陆云霄再到清重,无不张大嘴,一脸见鬼!

梅悦蓝恍惚。浑身发凉。巧云纹次好象真的醒了步点。怨毒的怒视梅悦翼小糊才是梅悦蓝,我爸是梅中源,是西南省委书记。我不要做什么烂鬼副局长的女儿。”

刷的目光全投向茫然的梅悦蓝!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悦蓝简直不知所措,先是有两个许芊芊,再有两个梅悦蓝,这些界颠了吗?

她这么无助,无助得凄凉的看着勾陈和张星君。

这般楚楚可怜的目光,俩神仙下凡以来第一次感到羞愤脸红,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

可怜的梅悦蓝又钻了牛角尖,陷入了我既不是许芊芊又不是梅悦蓝。那我是谁的哲学问题。

眼看就要走火入魔的时候,张小飞使劲的碰碰她,看着她茫然的眼睛用力说:“我喜欢你!”

梅悦蓝一个激灵,醒转过来!

张星君和勾陈在一旁暗擦冷汗,好险!

陆云霄想起了敌我身份。摆明立场,咳嗽一声,笑道:“几位,请尊重一下自个的身份,做人质就要有做人质的职业道德。不要这么公然的打情骂俏。”

林离等人脑子整个乱套了,石巧云既是许芊芊又是梅悦蓝,那这个,梅悦蓝又是谁。

不过。走到这一步。大伙儿也算明白了,从这位自称梅悦蓝的石巧云的态度来看,肯定是不屑一个副厅级的老爸,想要做技中源的姑娘。

石巧云本身的灵魂和这位自称梅悦蓝的灵魂纠集起来,难怪能压得下芊芊,从而下毒呢。

也就这会的工夫,打算在外边放风筝的戴修三妖垂头丧气的被押进来,浑身浴血,实在干以狼狈。

见这三位也栽了,林离众人神色一暗,陆云霄惬意笑:“这三位都算是有情谊了。这么情况还敢摸过来打算救你们,了不起。”

“可惜。就是判断力差了一点,看不出我们比他们强了太多。”

刚才在学术探讨过程里,很是有一团融洽的气氛。等这会儿冷静下来,敌我之态也就愈发明显了。

陆云霄含笑淡淡道:“这回,你们该没有什么好指望的了。”

“反正一个小时还没到,我再给你们十分钟来考虑一下!”说是说你们,他看的是林离。

天相钦以前最想要的是林离的超级法宝。但现在最想要的反而是那独一无二的续命法门。

有了那玩意,天相钦要重新崛起,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林离不怎么利用续命来为自己车利,可落在天相钦手里,那铁定是往死里利用。

陆云霄走出仓库,等林离他们研究一下。

点燃一支香烟,夹在手中却不吸。他只是平静而喜悦的准备享受胜利滋味。

有了林离的续命法门,天相钦将以最快的方式一举成为天下第一道门,甚至是天下最有钱的道门。

有了林离的超级法宝,天下之大,何处都可去得。

陆云霄算得很透彻,这次发动了,就必须要有所得,否则就没有退

摆在眼前的,大抵只有几个方案。最好的就是林离妥协。天相钦拿到全部想要的。这是最完美的。放林离也没问题,反正到时也不用怕他了。

次一级的。就是天相钦只拿到超级法宝,为了斩草除根,就必须要杀林离。杀林离,上边必然震怒,他们天相钦只有逃亡海外至于说只交续命法门而不交超级法宝。这明显不可能。

超级法宝还可以强行夺,续命法门只有林离知道。林离既然肯交续命法门,超级法宝也就不是问题。

再次一点的方案,就是一无所获,为了避免被林离寻仇,也必须杀了林离。这样一来,天相钦也只有逃亡海外的命。

最坏的结果,就是连张小飞等人全部杀光。杀光全部,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必死无疑。

不到万不得以,不到被逼上绝路。陆云霄是不会选择走上这条死路的,但如果真的逼急了,天相钦也不介意拼命。

横竖都要死,那就索性两败俱伤,搂着一块儿死。

重新算计一番,陆云霄皱眉看看时间。

仍然没有现身的汪新扬,是他最大的不安。

他自信已控制住局面,必然走向他预料的四种局面之一。

戴修他们已被逮住了,剩下来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变数,就是迟迟没有现身的汪新扬了。

他不喜欢汪新扬,一边是隐隐猜到这人以前做过什么,一边隐隐是因为他感到这人比他优秀二还因为,他明确认识到,他从来都弄不清这人到底想什么。

这是一个在全方位都比他优秀的人,优秀的他***简直就像是玄幻小说里天下无敌的男一号。

第481章 完美的艺术杰作

卓城,潘家老宅。

潘老安静的坐在花园中,老泪纵横在那满是沟壑的脸上。

闷热的气候。就宛如潘老情绪的真实写照小闷。堵,气,燥!

乌云朵朵的从天的远方飘来,一道道在云层之间交织的银光交错。

天色黯淡下来。教人心沉甸甸的压抑,甚至有几许慌乱。

轰隆隆!

终于,雷鸣电闪。黑压压乌云中深平一条惊动京城的雷电。

漫天的雨淅沥沥的打落下来,倒像是从天庭打落凡间的苦水,有些苦有些酸。

潘瑞阳看着爷爷坐在花园,看着雨打下来,他揪心的跑过去。不管爷爷怎么说,扶住他就回屋:“爷爷,回屋吧。”

这一场暴雨姗姗来迟,迟到,好过不到。

京城无数人欢呼着,期待着这一场暴雨,涤荡去那沉疴已久的燥性与尘埃。

送来那一缕无限清新的新风。

潘老浑然衰老了许多,满脸皱纹都是痛苦,都是懊悔,都是燃烧的愤怒。

潘老呆滞的看着雨光打在花瓣花枝上,飞溅水花零落。怔怔不已!

“瑞阳,不要怪爷爷。”

潘瑞阳神色一暗。低哭出来:“爷爷”

往日龙行虎步气吞山河的潘老,孱弱的靠在漆红柱子上:“你应该懂的,爷爷是为了潘家。”

“沈青河再不是东西,也是潘家最大的力量和依仗了。没了他延续中转,十年二十年以后,潘家就接不回来,注定要没落。”

好比梅家和卓常委。梅中源的父亲退得早。梅家无人能撑局,处于一个真空期。也是梅家全力把卓常委顶上来,成为梅家在真空期的旗帜。

卓常委的崛起。保证梅家的权势不受太大的影响,保证梅家有东止。再起的机会。

当卓常委前几天正式退休,下一代的梅中源跃出来,保证了政治派系势力的交替和顺延。

红色家族走过这风风雨雨几十年,不可能每一个家族每一代都有极优秀的政治人才。所以,总是要和外人联合,来交替和延续政治势

梅家是第一个意识到光靠家里人撑不住的小第一个把主意打到外人身上的。

继梅家之后。有的红色家族也开眼了,也试过了。有的成功。有的是失败。

潘家走的一样是类似的路子,只不过,沈青河是潘家女婿,不算外人。

潘家在未来十多近二十年的真空期,就只有沈青河来填补来继承

如果沈青河完蛋;潘家还有其他政治势力,不会立刻没落。但失去了沈青河,必然会迅速滑向第二流,甚至三流。

不管沈青河做了什么,为了确保潘家权势的延续。潘老只有忍辱负重,只有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哪怕沈青河做过的事。极其恶劣。

“我懂,爷爷。我懂。”潘瑞阳低声哭道。

潘老默然流下老泪:“但现在,我们没什么选择了。”

如果帐薄和录象,没有流落在外人手里,没有流落在其他常委手里,还有挽回余地。

可赵三赖极明确的说过,复制帐薄,梅中源和章老各得了一份。

帐薄泄露了,沈青河的结局也就注定了。

十六年前的帐,要是今天清算,沈青河就完蛋。潘家也就完了一半。不算,有帐薄的关系,沈青河也不可能进步了。

潘老看懂“林离”这一招很毒,简直就是逼他做出亲自拿下沈青河的决定。当然。他不晓得的是,这一招,不是林离。而是汪新扬给林离支的招。

极其毒辣的一招。

潘瑞阳懂的。他到底是政治家族出身,到底曾在体制内混到正处级,才离职不干的。

他一边哭着,一边说:“爷爷,没事的,我回来就走了。”

潘老怜爱的看着这个大孙子,想起了他的大儿子。他的大儿子当年也是个倔强性子。非要跑去当兵,结果越战中送回来的是骨灰。

他想了想,挤笑道:“不了,瑞阳,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反正,”

反正潘瑞阳回来也没有意义了,就算卖他潘老一个面子,潘瑞阳回来能从副厅级干起。想要进入中央权利阶层,哪怕最顺风顺水,也需要二三十年。

潘家没有二三十年可以熬了。

潘瑞阳懂爷爷的意思,这个多少有点荒诞的家伙。却在这时扛起了家族的重任:“爷爷。您忘了,我和林离是朋友。”

林离!

潘老对这个小鬼是又爱又恨,爱是爱这小子的续命和做人公道,恨是恨这人把潘家逼到现在的份上。

说穿了,他老潘家落得今天这般下场,还不是林离造成的。

但,潘老有心骂一句,仔细一想,却心中一动。

林离还这么年轻,如果和他处好二十年瑞阳亲自扛旗东山再起,也有很大的吼六

潘老了解他的大孙子,有能力有才干,只要肯做官。一定是一等一能做事的官。只是他这个大孙子,以前没多少做官的心境罢了。

潘老默默思索良久,作为一位出色的政治家,恩怨和私交都在这一刻被撇掉,毅然做下了一个大胆的决心。

“好,瑞阳。只要林离肯一直支持你,你就回来。”

潘老何尝不想报仇,何尝不想沈青河死。情感和利益的斗争。最终是家族利妾击溃了情感。

但现在看来。把沈青河做过的全翻出来,算个清楚明白。

再从林离这边。打下潘家东山再起的机遇,未必不是一个全新的

会。

这大约,是潘老能想得到,既能报仇血恨,又能让潘家绝地反弹的最好办法。

潘老的决心下得很及时,他坚毅的凝望着京城风风雨雨,下了一个,很大的赌注!

京城风雨不绝。北海仍自闷热难当。

饶是车里有空调。汪新扬都有些吃不住了1在车外兜转了几圈。

就在潘老做下决心的同时,他好象感应到什么,突然看向京城方向:“潘家该做决定了。”

“只要林离不是太笨,照办的话。潘老只有一条路走。”

“沈青河大约死到临头了。”

汪新扬吃吃笑住低下头,举住水瓶喝了一口水,遮掩住眼中那一缕血光。

“潘老想必很纠结。不晓得在这样的情绪下,有多久才能想到靠拢林离呢。”

“林离笨是笨了一点,架不住有无敌好运道。潘家没落在即,潘老什么稻草都肯定想抓一把,林离这根稻草看起来比别的稻草,又要可靠结实了太多辈。”

“潘老不会看不到,不会放不下恩怨跟林离走在一块。”

汪新扬塌实下来。他的算计没有出错,不是纸上谈兵。

他组织的推动的一条条的丝线,渐渐的组成一张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将一步步的向林离逼拢。

林离注定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想了想,他举起望远镜凝望着远处的仓库。

仓库外边停着几部车,又有好些人在外边把守住。

他抽出纸巾仔细的擦手指,低声自言自语:“跃虎的人被捉了,还剩下三清观。”

“沈青河死定了。”

“松涛观必然是被一网打尽,潘老一怒,既是决定搭林离的线,最有可能的做法,就走向常委公开缘由。”

“常委对沈青河必有恶感,潘老之怒,很可能将是国安亲自出手,以各项罪名把松涛一网打尽。”

“这么一来,松涛的人过了这次就没有价值了。有价值的,只是松涛的财富以及,妖怪。”

林爸爸和林妈妈在车里,依稀听得他的嘟囔,全看过来。

汪新扬忽然一个警醒,急忙掩住嘴,又厌恶的擦擦沾了口水的手!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次汇集他所有智慧精华的杰作。全盘打算,俨然就如艺术杰作一样,令他为之迷恋。

自个的最完美最杰出的艺术作品,不得旁人欣赏,是一件很失落的事。

兴许是因为这。他才会这么自言自语,约莫也是潜意识盼着有人能听着。有人能欣赏赞美。

他顿了顿,锁眉不言不语。

林离一伙人给捉住快要一个小时了,仓库明边居然还没有什么动静,这就有些令他感到意外了。

至少他绝计不相信林离毫无还手之力。

大约,比起全世界每一个人来,他是最恐惧,也是最信赖林离的超自然神奇能力的人。

愈是信赖,他就愈是不会傻呼呼的相信林离真的被捉了之后,就这么乖乖认输。

那个不像是林离的作风。

他抿住薄薄的唇想。

他想,林离还没有动手,一定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这一点。他也拿捏不准。

不过,通过望远镜看着在仓库外边点燃香烟却没吸的陆云霄。

他想。再这么挨下去,没准首先忍不住的就是天相钦。

天相钦要走动手杀人,就必定引发连锁反应。

这不好,不是他希望看见的。

他希望等待三清观到来,然后再动手,再冲突。

天相钦要续命法门,也铁定要沈青河,却不知沈青河死到临头。

如无意外,天相钦有一半一半的可能会向仓库里松涛观的人下毒

大约。林离已是快要意识到他的存在了。

他吃吃的笑了起来。

大约。这会儿林离等一下要向陆云霄询问林爸爸和林妈妈的下

十分钟到,陆云霄转回仓库。

第482章 那一线阳光

“不是办法呀。”

老鬼皱眉。

几位被看在一块。虽然动手打架的气力没有,可挪动一下身子还是不成问题。

林离转过身。跟老鬼和芶退子他们凑在一块低声窃窃私语。

张小飞苦恼:“看来你爸妈真不在他们手上。”

林离瞪他:“你还说,少找话刺激他。 ”

张小飞叫屈:“哥们,咱是刺激他,拖时间呢。”

试探林爸爸和林妈妈到底是在谁手里,再拖时间。不论怎么样,一定要把汪新扬拖出来为止。

这就是林离他们被逮之后,迅速做出的判断。

谁都看明白了。林爸爸和林妈妈在敌人手里,就注定要被挟制。所以,关键不是怎么干掉这帮家伙,而是怎么逼对方让林爸爸和林妈妈现身。

然后,救人。

小青和小米等几个姑娘家家的,经过了这会下来,也算是定下心神来了。见这帮子男的个个都貌似有打算。也是心里有底气了。

林离看了大伙一眼,有些哭笑不得。今儿个都算是济济一堂了,和他关系亲近密切的人和妖怪基本都在这儿了。

这算不算是被敌人一网打尽呢?

小苏苏本来就不怎么长个”坐着个头就最矮,整个小脑瓜子往林离身上一顶,急切而老练:“老林,问我,快问我。”

林离眨巴眨巴眼:“好,那你有什么好招。”

小苏苏得意洋洋:“你跑掉!”

起初林离和大伙都不怎么在意,仔细一想小却是心中一动。

如果真的逼不出林爸爸和林妈妈,兴许只有林离跑掉,才有机会逼出来。

芶退子不动声色的颌首,昆瞎子琢磨,也点头同意。

林离满脸黑线。就算跑,也要他能跑得动呀。

他中毒了呢。怎么跑。

芶退子气定神闲的淡笑:“等一等,再拖一拖,会有人来。”

“谁?”林离和其他人诧异不已。

芶退子笑而不答。

戴修他们留在外边放风筝,芶退子也扔了一个人在外边放风筝。

既是有了打算,倒是不急了。

林离转过身来。冲茫然而悲伤的戴修三位颌首一笑,真挚道:“多谢三位拔刀相助。如果能逃出去,我必有重谢

戴修三位大妖哀怨不已,博是博了一把,结果的确是博得了林离更多的好感和亲近。可眼下这事态,估计他们没一个走得掉,再大的好处,也没命去享受呀。

戴修等三位大妖不惜命的跑来救人,虽然说是很到霉的给人围着暴揍一顿才逮着,不见得是他们自个非要拼命救人。

可就冲他们三位被逮在这儿,林离对他们的好感指数迅速暴涨。只要能活着出去,这三位大妖铁定能得到天大的好处。

戴修三位本来就是大妖水准,以前又得林离的仙丹药水。其实论修为,就是打不过朱红子,跑掉也大约不是问题。

可三位却给活捉了,就冲这,天相钦的实力绝对令人震撼。

不过,林离他们倒不是很在意天相钦有多么强大。

因为林离自信他们这边更强大,说穿了,所有的关键还是林爸爸和林妈妈。

林爸爸和林妈妈不现身,林离他们就是再强大,也没法出手。

陆云霄风度翩翩的走过来,颌首微笑:“几位,十分钟到了,想好

?。

林离皮笑肉不笑:“好说好说,你要什么,我给你就是。但,我有一个要求,起码你们得让我先看见我爸妈。”

陆云霄的笑变的有些牵强了。

挟持林爸爸和林妈妈,是陆云霄计利的一环。

可事实是,陆云霄派过去挟持的人马,全都空手而归。

不是陆云霄没准备,纯粹是天相钦掌门死得太突然了,一个措手不及呀。

陆云霄掐指算计了半天。其实已是认为林爸爸和林妈妈先躲起来了。可林离这会儿突然问了出来,他心里的震惊和警惧无限被放大。

不是躲起来了,那是被谁挟持走了?

陆云霄极力没有露出颜色,而是含笑作镇定状:“只要你肯交出我们要的,我们当然会让你看见你爸妈。”

林离很坚持:“不看见我爸妈,就别指望从我手里拿到什么。”

陆云霄神情冷酷。目光在小青脸上一顿:“这么说,你就是在逼我杀人。”

林离嗤笑:“那你就杀好了,你杀了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教我怎么信你会放我们一条活路。左右都是死,我还交东西给你们小你以为我傻呀。”

“有种就杀。杀了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你就别指望了。那你就只有把我们全杀了,全杀了,你们死得会更惨。”

林离冷冷看着他:“敢不敢跟我赌一把两败俱伤。”

小青和小、米听得心惊胆战,其他人一言不发。

这些话,只适合林离说。他们要插嘴了,事情就会变糟。

两败俱伤,不到绝路,谁都不会这么选。

陆云霄转过身沉吟半会,和天相钦其旧一一三换目朱,头也不回的淡淡道!“好,你爸妈,我给你哗

他锁眉走出仓库,低声对天相钦的人交代:“把仇林挖出来,把汪新扬这个死变态挖出来。他这个死变态一定会想亲眼看见林离死去,他一定在北海。”

天相钦的人一点头,凝重的散了一些人到处去找汪新扬。

陆云霄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冷冷道:“你挟持林离的父母做什么,交出来。”

他忽然灵光一闪。林爸爸和林妈妈被挟持和季无林暴露,是不是有关联?

转念一想,就抛去了这念头。他绝不相信汪新扬能知道季无林是天相钦掌门。不过,难怪汪新扬要他从晚上提前到中午动手。

汪新扬的声音传来:“天气很闷热,不要这么火暴。是不是林离要见他爸妈,这很好说,我传一张照片给你,你给他。”

“如果不成,我再交给你。”

“不过,你知道我想要林离一家人的命。所以,你办完,还是要交还给我。怎么样。”

汪新扬挂了电话。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白痴!”

回车里,他向冷脸的林爸爸和林妈妈笑:“叔叔阿姨,笑一个”我给你们拍张照片。”

林爸爸和林妈妈神色不变。

他失笑:“好吧,不笑就不笑。”

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送给陆云霄。

他也不急着下车。看着林爸爸和林妈妈笑:“放心,叔叔阿姨,等一会你们就能看见小离了小离正在和一个白痴在一块呢。”

林爸爸大半天下来,忍不住慢吞吞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汪新扬露齿一笑,极有修养的欠身道:“也没什么,就是跟小离收一笔欠帐。”

林爸爸和林妈妈给这森森白牙耀得遍体冰寒。

小七是天相钦余孽的第三代的第七名弟子,小七,他修为较低,这是师兄弟对他的亲昵称呼。

从中午以来。小七就一直很兴奋,哪怕日头再烈,哪怕再闷热,都浑然不觉。

小七的爷爷当年是天相钦的官场代言人。当年天相钦在极盛之时,权势最是熏天之时,轰然被芶退子单枪匹马追杀万里灭个干净。

然后,靠着天相钦的大小无数官员,在短短半年里,几乎有七成的倒霉了。

当时的京鉴天跟天相钦比,不论是功劳还是声势实力,都远远不在一个档次。哪怕是京鉴天最颠峰之时,都不如天相钦极盛时一半的势力之大。

当年随天相钦到霉的人,实在在数不胜数。

小七的爷爷和父亲就是其中的倒霉蛋,然后。直到有一天,天相钦悄悄的找回来。他加入了天相钦。

过的日子很惨淡。这么说并不夸张。

加入天相钦。他就感受到了这一道门的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说起来,无为观其实何尝不是他小七的敌人。

天相钦弟子基本都来自这样的家庭,仇恨是每一个人支持自个的最大动力,宗门的仇。父辈的仇加在一起,令他们窒息。

天相钦这么鬼祟活动,不光因为无为观,还因为在动乱之后,天相钦的性质被上边给定下来了,只能龟缩着。

天天躲在黑暗中的滋味不好受,没法公开做人的滋味,更加憋屈,更加沉重。

不光是季无林渴望能堂堂正正的出现在阳光下,哪怕是为此牺牲了性命都值得。

其他人,何尝不是。即使死了,对他们来说,也是解脱。

血海深仇,一块儿压下来,能把任何坚韧的人都给压得变态压得扭曲。

第一代是一个侥幸生还的余孽,没活多久。第二代掌门,最大的建树就是活下来。收了许多弟子。

天相钦真正变的强大起来,还是在季无林就任掌门以后。

这是一个令天相钦上上下下都无比崇敬佩服的掌门。不但是修行的天才,还有大气魄大胸襟大智慧,带领天相钦一步步走向光明。

在心性扭曲压抑。只敢芒活在黑暗中的天相钦里,季无林是独一无二的另类。

讽刺的是,天相钦的人基本都不晓得。季无林之所以成为另类,却是因为他甩掉了天相钦那种压抑的环境,是大仇人无为观的熏陶和培养才有季无林的胸襟和智慧格局。

当然,小七不晓得。

小七回头看了一眼仓库,他只晓得一件事。

苦苦压抑了多年的天相钦,终于要报仇成功了,终于即将能堂堂正正的出现在阳光下做人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迫切过阳光。

他笑逐言开。转过身来!

他眼中留下一道黑色闪电的残影!

他仰天躺倒。本来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怎的出现一朵云儿,挡住了太阳!

阳光,他渴望的阳光呢。为什么没了。

他从心里发出一声叹息,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终于还是没有等来那一线阳光。

第483章 太刺激了,太过瘾了

云儿挡住了太阳。

道黑色闪电快得令人难以置信,从仓库外围杀死小七。就以极快的速度直线突破!

这道闪电,没有再能杀死人,他的目的也不是杀人。

他就这么突破。以快的令人难以反应过来的速度直线突进。

仓库外是一大片平坦的空的。空地上有人有车,还有妖怪!

身体素质决定,妖怪面对突袭的反应,永远比人快。

于是,有妖怪大喝一声冲过来拦截!

但这人,竟真如闪电一样快而且猛,一挥手,这拦截的妖怪就飞了!

快得是这么的恐怖,快的是这么的离谱。

仓库外零零落落的七八人。竟是无人能拦截得下他。

这个人奔跑着。竟宛如跑车一样,跑过的地方卷起了一阵狂风,几乎令人睁不开眼睛。

快到甚至没有人看清这个人的模样。

快而且猛到极点的直线突破。挥手击飞几人。一眨眼的工夫,这道黑色闪电就突入了仓库当中。

外边的道士们。甚至还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继续懵住。

等他们反应过来,才惊骇万分,这样的速度实在太恐怖了,竟是比大妖还要强上许多。

这黑影的身手也极为可怕,先前被一巴打飞的妖怪当中,就有一个已是逼近大妖修为了。

林离这边在看手机里的照片,看完,林离的心都缩成一小团了。

他更情愿爸妈是落在天相钦手里,而不是汪新扬手里。

但眼下的照片,已彻底证明发生了他最不愿看见的事。

陆云霄还不知道林离已看穿自个的部分底牌了。

也就是这一刻,一道黑色闪电突入仓库当中,以旋风般的方式直扑林离等大伙儿。

快得是这般的可怕,芶退子眼中泛起一丝笑意,喝道:“救林离,立刻走!”

时情急,生怕这人不理解小师祖是指谁,也就只有喊林离的名字

陆云霄其实修为很了不起。但令他震撼的是,这黑色闪电一转眼就出现在身边,一巴扇来,他就飞了出去!

陆云霄身上有针对妖怪的法器,快到这么地步,显然只能是妖怪。

但令陆云霄更震惊的是。这妖怪竟浑然不怕法器伤害。他一边飞出去。一边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咆哮如雷:“围住他,抓住他。”

陆云霄怒吼着,一边吼一边激活某件特殊法器。

旦给林离逃走,一切都有可能毁于一旦。

尤其。林离身上还有着这么恐怖的超级法宝。如果当真打起架来,林离光凭两件超级法宝,没准就有可能横扫所有人。

特殊发器一被激活,外边的汽车车尾厢当中,忽然流淌下无数的鲜血。源源不绝。

鲜血迅速的凝聚在一块;凝结成一个鲜血淋漓的拟人类妖怪,蒋身血腥气的狰狞舒展全身!

朱红子看见,脸色大变,脱口而出:“血妖!”

黑影快如闪电,在陆云霄被扇飞的刹那,已然是一把抓起林离。黑影双脚一点,兜了个半弧的圈,就往外边闯去!

这仓库中光修行道士就有不下二十人,更有几只妖怪。也亏得是反应不同,是陆续出手的。

这黑影竟是不闪不避,只以极快速度突破而出!

九成的法术都落了空了。

那几只妖怪的围堵,竟是没能赶上趟,直接落在人家后边。

小苏苏和小米是里边唯二不晓得妖怪不太清楚法术的,看见这么精彩的画面,当即小米就惊恐的大哭起来小苏苏却亢奋得小脸通红尖

“太刺激了!”

张小飞附和式的大叫:“太过瘾了!”

勾陈和张星君无聊的翻翻白眼,都不带人家玩儿呢,没意思哦。

黑影带着林离跑出仓库,血妖狞笑着听陆云霄命令纠缠上来!

浑身一化,宛如乌云盖顶一样整个草向黑影,血淋漓的画面实在恐怖!

可这黑影竟仍是不闪不避,直线冲了过去!从这血妖身体当中破体

黑影闷哼一声,血妖凄厉的惨呼起来,吐出一口白烟。一转瞬,就被突破逃走!

黑影跑得跟电动马达似的。一眨眼就没影了。

群天相钦和松涛观的人手忙脚乱跳上车,狂追不舍。

张小飞为首的一群痞子嘿嘿的坏笑不已。

刑龙到是有些脸色惨白。因为他看清那个人的模样毛戴修他们则是坏笑看着刑龙,又满是不解。

不可能呀,那个妖怪本来应该是死了的,怎么会突然活了过来,修为还这么突飞猛进。

这么一个突然的变故,实在令人措手不及。

血妖是修为逼近老妖的妖怪,特咙然被妆黑影活甘生的洞穿打伤挑老了

那逃走的妖怪,就算不是老妖,也大约只差这么一线了。

陆云霄铁青着脸,迅速拨通了汪新扬的手机:“不管你有什么打算,如果你还想杀林离报仇。立刻给我把林离的父母送过来!”

汪新扬通迂望远镜看的很清楚,锁眉半会:“好!”

到底是谁救了林离?他到底漏算了谁?

他来回踱了几步,开了瓶盖喝了一口水,全身心透彻的感觉,令他迅速想通了。

甭管林离给谁救走,结果都只有一个小,林离一定是要回来救人的。

他泛起一丝浅浅的却凶意勃然的笑,那个人完全可以再把芶退子这个超级高手救走,再联回来。只救了林离,这就有些值得玩味了。

仔细一想,他柔柔和煦笑了:“叔叔阿姨,小离真的是一个孝顺乖孩子呢。”

林离呀,你逃走,想必是为了逼我在陆云霄的压力下,放林爸爸和林妈妈现身。

然后,你好暴起救人,对不对。

很可惜,我已经预料了,以你的能力,肯定没有完全受制于天相钦,一定还保留着强大的反制力量。

大约真的是因为林离当初给他的恐惧太深了,深得汪新扬绝对不信林离有这么超自然神奇能力。还会这么轻易的被制住。

他坚信林离一定还保存着足够的反击力量。

杀了林离都想不到,汪新扬竟然这么信任他。

汪新扬眯眼,绞住双手思索一会,冲林爸爸和林妈妈笑道:“叔叔阿姨,有人救小离逃了呢。可惜,他的老婆孩子还有朋友,全都还在别人手上。”

“我猜,他会去找帮手。”

这件事一定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完结,就是知会鉴天观也赶不及了。

三清观,林离唯一能请到的帮手,就只有大约已经快要抵达的三清

都好,索性省了他的气力,让林离把三清观的人引来,干脆一网打尽。

至于鉴天观,在他的全盘打算里,到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反而是救人的那个神秘人;实力似乎很强大,是一个他预料之外的高手。这令他锁眉不已,随即舒展。

反正林离那伙人肯定还有没暴露的反制力量,本来就是压到性的实力,加多一个也没什么。

想得通透了,他就释然了。救人只是一个意外的小插曲,等林爸爸和林妈妈现身,林离还是要重新回到他算计的轨道上。

其实,对他,对林离,救人这个不怎么可爱的插曲,原也是没意义。因为不管有没有这件事。他都很快就把林爸爸和林妈妈交给天相钦。

要是知道汪新扬已经有转交的打算,林离估计要郁闷得吐血。这跑路,简直就是白费气力了。

好笑的是,不管是林离还是昆瞎子,是汪新扬还是陆云霄。

哪怕强如勾陈,所有人都绝计没有想到,神秘人救走林离。本身真的是白费气力。但林离这么一脱困的举动,却间接的导致了另一件很值得玩味的事儿发生。

林离被救走,是一个不在计刑内的小意外。现在看来没意义,却把整件事给异向了一个令人膛目结舌的方向。

汪新扬顿了顿,绽出笑:“也好,送还给你们又有什么所谓呢。”

陆云霄那个白痴,大约还在指望弄到林离的续命法门。如果弄不到,就继续搭住沈青河的线。

他低头讥诣一笑。

陆云霄又怎会想到,沈青河完蛋了。

他忽然转过头看着京城方向。一双睿智而冷血的目光,仿似看透了京城的风风雨雨。

看见了潘老向沈青河摊牌。向常委们摊牌。

上了车,沉声道:“开车回市区,兜二十分钟再去仓库。”

林爸爸和林妈妈互相依靠着。在这孤单而危险的环境里互相鼓舞。

但他们的心里,却不止一次的有种难言恐惧。

这个修养永远似乎很好。脸色永远苍白的年轻人,心计太深了。

知子莫过父母,林爸爸和林妈妈最清楚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管做父母的多么盲目看待自家孩子,他们都看明白了,儿子绝不是这个苍白青年的对手。

如果能逃过这一次,一定要儿子留在东湖,不许到处乱跑了。

前提是,能活下来。

但林爸爸和林妈妈手心全是汗,这个苍白青年设计了这么久,会让他们一家人活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