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运气》》 · 黯然销魂 · 2026-07-25
《运气》
作者:黯然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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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乾坤气运图
天庭中紫气氤氲。
某处极美花园中,有着这么一番交谈。
白胡子老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大老板玉皇大帝:“为何要将那乾坤气运图赏赐于下界凡人,此举怕是不太妥当?”
玉皇大帝自是没有人间流传的那么刻薄凶恶,反倒显得风流倜傥颇为不凡。
只见玉皇大帝他老脸暗红:“你这老头儿管那么多,就按我说的去做。”
白胡子老头更加迷惑:“乾坤气运图是天庭皇家研究院与时俱进的最新成品,甚至还未实验过,贸然交给凡人,恐怕……”
“况且,你以前可是答应过张星君,将这乾坤气运图和气运部主管一道交给他负责的。如今赏赐给了凡人,怕是张星君不肯答应,以他的性子,肯定会不服气。”这老头倒是琢磨得清楚。
中年英挺的天帝暗暗掐指一算,心下暗喜,故作姿态笑:“虽只是凡人,那人却是祖上积德,九世为善,合该赏赐。至于张星君,我自有其他安排。”
白胡子老头锲而不舍:“真的要这样做?陛下该不是有难言之隐吧。”
天帝恼羞成怒,毫无形象的一脚飞踹,怒吼:“不许再问!”
这消息在天庭没多久就传开了,在天庭的偏僻一角,张星君早已是暴跳如雷:“玉皇大帝这个不讲信誉的老混蛋,以前咱们研究院为了节省人力资源展开仙器研究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
“老子辛辛苦苦干活,这老混蛋居然敢一脚把我踹了,这事儿老子跟他没完。”张星君果然是一副极为不服的态度,恨不得当场就暴打玉皇大帝一通。
“算了,就算你揍他也来不及了。”一票朋友都知道张星君这人是吃软不吃硬,吃哄不吃打的逆反性格。纷纷软言安慰。
给朋友们掐住性格上的弱点劝了一会儿,张星君总算是稍稍冷静了一点,仍是暴怒不止的冲天帝所在地的方向怒吼:“玉帝,你这混蛋给我等着……”
玉皇大帝明显是听到了,却只诈做什么都不知道。
“这事儿,天帝干得不厚道呀。”有朋友摸摸胡子沉吟道:“没了乾坤气运图,这新成立的气运部工作就很难展开了。”
“妈的,老子不干了。”张星君忿忿怒骂,心思一转:“这老混蛋分明就是耍我,老子还就非要干下去,不但要干,还要把乾坤气运图给拿回来,老子看他还敢罗嗦。”
“你们要帮我!”张星君其实仪表堂堂,颇有点儿书卷气,没激怒他的时候,谁都看不出他是脾气这么暴躁的人:“我要下凡人界亲自拿回气运图。”
朋友们目瞪口呆,委婉劝道:“这太冒险了,咱们下凡,那法力可是被禁锢的,人间界比咱们天庭可是危险百倍,又是人心险恶。老张,你又多年没有下凡了,多半不知现在的凡人到底有多坏。”
“老子要下人间界,你们帮我!”张星君横眉眦嘴,露出一颗颇有些可爱的小虎牙,把他的杀气一下子消弭于无形。
“你的下凡申请,下凡委员会多半不会批准。”有朋友提醒。
众人想了半天,见张星君犹如愤怒的公牛一样鼻翼贲张,苦笑无语。
半晌,一人拍案而起:“我倒有个法子。”
众人大喜看他,这人大笑:“负责下凡通道的二郎神上次跟我打麻将输了不少,把他的啸天犬抵押给我了。他要么就还我这个人情,不然咱就把啸天犬给炖火锅。”
提起这,有人想起往事:“哈哈,记得那次托塔天王被布袋套头暴打的事吗,就是我和二郎神干的。他要是不干,咱就把这事抖出去。”
“不过,私下人间界,法力会被完全禁锢。老张,你要是没了法力,在人间界怕是寸步难行。”
朋友当中一人解决了这难题:“我有办法,皇家研究院有一个输送法力的半成品,就是需要搭通天地线,成功几率也不敢保证,可能还有一定的危险性……”
后一句被张星君无视了,杀气腾腾的大手一挥,眦嘴露出可爱虎牙:“好,就这么干。”
“老子这就下凡去,亲自拿回乾坤气运图。神挡杀神,佛阻灭佛!”
******
人间界!
读书者书店的员工们纷纷忙碌起来,杨经理踌躇满志的在偌大书店中踱来踱去指导工作。左顾右盼,杨经理惊讶的发现,他手下最勤奋的员工似乎今天来晚了,他抓住一个忙碌的员工:“小离还没来?”
“来了,在厕所蹲了半天了,会不会被冲水马桶给冲走了!”
这员工的冷笑话显然没得到杨经理的欣赏,瞪了他一眼吩咐去做事,转过脸来,又多少有点担心他挺喜欢的一个小伙子,心想要是林离身体不舒服,就给一天假吧。
本书主人公林离正在厕所,但不是蹲着,而是看着手腕上洗不掉的笔画痕迹,想起了昨晚做的奇怪的梦。
他昨晚做了一个怪梦,梦里一个挺沧桑的老头用挺沧桑的语气自称是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这层关系最后被简称为祖宗。
这自称是他祖宗的沧桑老头沧桑的说因为林离的祖宗们积德行善,所以前人种树后人享福,天庭决定赏赐他一件叫什么气运图的宝物。
林离在梦里很是深以为然的相信了,因为他总觉得那沧桑老头的样子多半就是自己老了的样子。
当然,后来梦里沧桑老头又说了一些,只是林离不太记得了。
反正他就记得最后有一道光芒打中他的脑袋,然后他就醒了。
然后,林离发现手腕上无缘无故多了一块腕表——笔画出来的腕表,就像不少穷孩子小时候傻呼呼的时候干过的一样。
而且,还是一块画得相当之丑陋的腕表,笔画歪斜不提,红黑两种笔画颜色夹杂,绝无半点美感。要多丑有多丑,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诡异的事,林离差点把皮都给搓下一层,愣是没能把这似墨非墨的笔画痕迹给洗淡。
这画在肌肤上的腕表痕迹是如此顽固而倔强,令林离毫无办法。
杨经理在外面呼唤,林离应了一声,下意识的搓着左手腕上的“腕表”走出去。
杨经理的办公室里,赫然有一位颇有些白领气息的女子端坐,兴致昂然的看着进来的二人。
杨经理拍拍林离的脑袋:“这就是我说过的小伙子,勤快又听话。小离,这是你们的新上司。”
出了办公室,林离还颇有些不舍得杨经理的调职。
他在读书者书店做得不久,很是得了杨经理的一些青睐与关照。只是杨经理也不是贪图他什么,他也就惟有将这份心记着。
新来的女上司很快和员工们见了面,她叫倪秋如,在面对员工的同时,除了有点儿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气质外,倒也是大大方方。
读书者书店的员工们凑在一块讨论起新来的上司的来头和容貌身材,林离听了半天插嘴:“你们觉得她很漂亮吗?”
“你别告诉我你没注意到,你又不是瞎子。”杨中海的尖酸令众人哄笑。
林离尴尬,他在想杨经理调职的事,还真没注意到这新上司是漂亮还是丑陋。
杨中海眼尖,一把抓住林离的左手,故做大吃一惊状:“你们快来看,江诗丹顿耶……”
那画出来的腕表,顿时一下子曝光在所有人眼前。杨中海更是把自己的手递到林离面前,语带嘲笑:“林离,也送我一块江诗丹顿吧,我可是期待已久了……没文化真惨。”
书店里顿时传出一阵抑扬顿挫的爆笑!
林离一下子涨红了脸,羞愤不已,慌忙用手遮住那画痕。
杨经理平时对林离关照,这杨中海早已心怀不满,此时抓着把柄,更是尖酸刻薄的讥笑:“农民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文化。”
饶是林离性格温和,也是恼怒脱口:“你才没文化。”
杨中海皮笑肉不笑:“再怎么说,我都是大学生,比起某些中学都没毕业的人,我可是有文化多了。”
这时,林离的右手不知按在什么位置,忽然间左手腕的“腕表”中红黑两色的笔痕线条沿着某种规律的弧度转动起来。
这离奇一幕令林离彻底呆住,这杨中海还只道说中了林离的弱点,更是大加嘲笑起来。
“腕表”中的红白线条转出无数类似齿轮的小点,一根指针指着滔滔不绝的杨中海,一根却在飞速逆时针转动。
在其他人眼里,林离的“腕表”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这变化似乎只有林离才看得见。
一枚指针牢牢指住杨中海,根据“腕表”中的显示,林离自然而然的看懂了意思:
气运指数:负三十八刻度。
林离说:“你要倒霉了!”
杨中海一怔大骂:“你才倒霉,你们全家都倒霉!”
第二章 星君下凡
林离摸着左手腕,想不明白刚才发生的怪事。
有人会以为他是诅咒杨中海,其实如果熟悉他,就知道他从来都不是如此恶毒之人。
其实杨中海的羞辱倒是没错,林离连高中都没毕业,又是从偏远地区来到北海这个繁华大都市。在一个大学生满街跑的地方,高中都没毕业的人的确很没档次。在书店工作还不到四个月,就比许多老员工更得前任杨经理的青睐,确实很容易使人心怀不忿。
林离没能毕业,不是因为他蠢笨或不会念书,而是因为高中的时候给学校开除了。不然的话,以他现在的年纪,应该正好是在象牙塔中肆意挥霍青春的好时光。
林离是一个很没存在感的人,在书店工作了几个月,甚至有些人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当然,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更喜欢多听而不是多说。
来北海其实不是林离的打算,而是朋友非要他来,爸妈也希望他出来闯一闯,省得老是呆在家乡磨去了上进心。
不过,就算来了,也还是没怎么改变林离的性子。他仍然是一个很安于现状,很本分的人。和许多喜欢随意追求新生活新环境的同龄人比,他显得有点老成和与世无争。
套用朋友的话就是,给林离一份无聊的工作,他能一本正经的做到天荒地老。
还好的是,林离还不失年轻人应有的朝气跟活力,不然活生生就是一个小老头了。
林离认真的为咨询的顾客介绍图书的时候,杨中海狼狈不堪的走了过来,不分由说,抬手就是一巴掌抽过来,嘴上乱骂一通:“狗杂种,**,我让你咒我!”
林离闪避不及,被一巴掌打在脖子上,眼中浮现一丝怒意:“你想干什么!”
杨中海怒不可竭:“干什么,要不是你这个狗杂种咒老子,老子怎么会被人打还赔钱!”说着还指了指脸。
他左脸赫然是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围过来的员工们见了窃笑不已,这人尖酸刻薄惯了,其实在员工当中并不讨喜。此时见他挨揍,也不知有多少人都在心中觉得好笑。
杨中海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反而有种火上添油的羞愤,口中乱骂一通手脚并用想要教训林离:“**你妈的……”
啪……
杨中海脑袋被一本极厚的书拍得晕头转向,林离冷冷看着他,握着一本书:“说话小心一点!”
闹了这么一会,倪秋如赶来喝止:“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虽是新上任,倒也还有点威严,众人当即一哄而散。
倪秋如冷峻目光在二人面上扫过:“跟我去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杨中海恶人先告状,语带讨好的先说了缘由:“是他先动手的!”
杨中海是专门负责开车送图书的,平时里驾驶从来没出过差错的他,今天却着实诡异的恍神了一下,结果擦了一部本田雅阁,给对方狠抽了一耳光,还赔了几百块钱才狼狈的脱身。
一回来,杨中海就立刻想起了林离的“诅咒”,平时就看不起林离的他,自是气势汹汹的杀过来想要报一咒之仇。
倪秋如不置可否的微微点头,看了默不作声的林离一眼:“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杨中海得意笑了,林离一怔,默默转身就要走,却听倪秋如淡淡说:
“杨中海,我说的是你!”
杨中海的笑容僵住,不服气的大叫:“凭什么,是他先动手,他先诅咒我的。”
倪秋如眼中流露一丝鄙夷:“是谁先动手,我心知肚明,公司不需要在顾客面前说脏话的员工。”
杨中海见无法挽回,狠狠呸了一口:“**,有什么了不起,这破书店,老子早就不想呆了。”
转身走到门口,他回身恶狠狠伸指点了点:“你们给我小心点!”
林离悄悄的在左手腕的“腕表”上乱摸几下,再一次指住杨中海给出了显示:
气运指数:负四十五刻度。
办公室只剩下林离和倪秋如,倪秋如好奇的看着他:“你刚才为什么不分辨。”
林离抬头看着倪秋如那清澈的目光,轻声道:“公道自在人心。”
倪秋如啼笑皆非,心想这人比自己还年轻,居然像小老头似的无动于衷:“有时候,该争的就要争。”
说完,她先微微惭愧了一把,这句话可是前些日子别人对她说的,她居然立刻就套在别人身上了:“行了,你去做事吧。”
气候渐渐冷,北海的晚上又淅沥沥的下起了细雨,更增几分寒意。
林离缩缩脖子,竖起衣领,以免寒雨流入脖子中,一溜快跑下了公车。
一路小跑来到伸手难见五指的小街,天空忽然一道白芒芒的夺目雷光兜头轰下,把林离和其他几位路人给吓了一跳。
雷光闪耀,传开一声荡气回肠的惨叫。路人嘀咕道:“活该被雷劈,说不定是做了多少坏事呢。”
林离跑到声音传来之处,依稀见一个浑身漆焦黑,还浑身赤裸的倒霉蛋躺在垃圾堆里使劲抽搐,还哆嗦着大骂着什么:“二……郎神,你个王八……整我……”
这被雷光送下人间界的,正是那私自下凡的张星君。此时正在饥寒交迫外加浑身麻痹的状态,有心想要破口大骂二郎神趁机整他,却冷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也是这时,张星君看见了一个在他眼里无异于天使的小家伙跑到面前关心他:“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想了想,见张星君颇有书卷气,不像坏人。林离连忙脱了外套给他披上,为这厮找了理由:“你是被抢了还是被雷劈坏了?这天那么冷,要是你不嫌弃,就先去我那里避一避再回家。”
张星君感动得差点都掉眼泪了,他能下来那是多么的不容易呀。光是为了遮蔽过天庭的耳目,就不得不躲在雷光中下凡,要知道,天打雷劈可不是什么好滋味。
藏身雷光中下凡,法器又不能带,给雷光那么一搅,他身上片缕不剩。再加法力被禁锢,简直就是他毕生从未有过的经验,堪称悲愤欲绝,从心理到生理,都将神仙的尊严打垮了。要是二郎神在他眼前,估计会当场被他给生吞活剥掉。
身为仙人的他在天庭时就是横行霸道的角色,几时尝过这般狼狈的滋味,在他觉得人生最灰暗最悲剧的时候,林离的帮助对他来说,迅速就被他在心里升华为一种伟光正的情操了。
屁的情操,林离只是觉得自己能帮就帮一些也无所谓。
林离住的地方离这儿很近,一会儿就把张星君带回去了。
煮了些姜汤,喝了之后驱散了一些寒气,再洗澡换了一身林离给他的衣服。张星君感动得无以复加,心想这实在是一个心地很善良的小伙子,等上面的伙计把法力传送下来,一定要报答。
“浊骨凡胎就是麻烦。”张星君愤愤低骂,没了法力,他的肉体也不过只是比寻常人硬朗一些,不太容易生病之类的,并不意味着不会死不会饿。
林离在北海租的房,当然不会是什么好地方,以他的薪水,也住不了太好的房子。虽然林离并不是节俭的人,但也绝对不是没有自知之明。
小小的单人间里被床铺等塞得满满的,张星君缓过气来注意到这点,才自言自语道:“这还是人住的地方吗,就是啸天犬都住得比这好。”
话听起来不妥当,倒不是张星君有意为之,只是他这人一贯都是如此口无遮拦,本性如此,说话一向不怎么经过大脑。莫说在凡间,就是当着玉皇大帝他都敢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张星君皱眉:“不行,怎么能让恩公……小善人住在这样的地方,得帮帮他。”想称为恩公,又觉不妥,怎么说自己都是神仙,怎可随便称凡人为恩公。
正琢磨着怎么报答林离,他突然懊恼的一拍大腿:“糟了!”
“什么糟了?”林离从浴室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
张星君呃呃半天尴尬:“我被抢光了,又没住的地方……”
“没关系,先将就在这住一晚吧。”林离心想帮人帮到底。
“如此便多谢了!”张星君大是感动:“我一定报答你。”
林离笑笑:“也不用什么报答,你碰到这样的事,也帮帮人家就行了。”
张星君暗暗赞许恩公果然善良。
张星君纠结的倒不是住的地方,而是他脾气火暴,有了法子就立刻下凡了。这会儿才想起来,他忘了查清楚,玉皇大帝到底是把乾坤气运图赏赐谁了。
要想知道是谁抢走了本来属于他的乾坤气运图,就只有下次和天上的伙计们沟通,委托他们去调查了。
只要查到了是谁,哼哼……张星君冷哼几声,太上老君和他赌马输了不认帐,照样被他揍成熊猫。
区区凡人也想跟他抢东西,到时就有那小子好果子吃。
这时,林离的手腕一哆嗦,一股热流流窜到身体里,脑海里仿佛回旋一个声音:
“乾坤气运图启动二级功能……”
第三章 妖怪呀
天庭仙云飘渺。
却说张星君藏身雷光私下人间之时,玉皇大帝的办公大殿中传来哈哈哈的得意大笑。
乳玉墙壁上赫然犹如投影一样,及时投映张星君下凡的狼狈与尴尬。玉帝得意的笑,似乎总觉得右眼窝还有点疼:“总算是抓住这家伙的把柄了,下次看他还敢怎么样。”
玉帝一旁的老头劝道:“陛下,这天下镜乃皇家研究院为天庭治理天下而研制,用来窥人隐私,怕是……”
话没说完,这天下镜就啪的一声熄灭了,二人自是没看见是林离帮了张星君。
玉帝和老头大眼瞪小眼:“这研究院的产品也太不靠谱了。”
老头恍然大悟:“陛下,你难道是想借此机会把这个冲动莽撞暴躁的张星君赶到人间界去,他要不在,天庭就安生多了。”
玉帝很是努力的做出一副“我就是有先见之明”的神色,可惜,老头低头沉思,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英明神武。
“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要把气运图交给林离这么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老头想了想,抬头看着玉帝,不知闪烁着多少龌龊的想法。人无完人,仙无完仙,玉帝就是神仙的领导,也是容许有缺点存在的嘛:“难道……陛下前些天下凡就跟这林离有关?”
老头想起前些天玉帝下凡回来的时候显得狼狈不堪,多少有些腹诽和揣测。
“胡说!”玉帝大喝一声,倒是显得有些心虚了:“区区凡人一个,我能和他有什么瓜葛。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
“张星君乃性格暴烈如火之人,生性莽撞,万一他把那凡人给杀了……”老头试探的目光如扫描激光。
“杀了便杀了,总之,以后就当这事没发生过!”玉帝看起来是一派事过境迁的表情,又有一点恼羞成怒,当场拂袖而去。
老头独自盘算半天,隐隐觉得林离和玉帝怕是有些瓜葛,要真让张星君杀了,那就大大的不妥。
偏偏以张星君的性子,那多半很难有人阻止。
“陛下看来有难言之隐!”老头琢磨来琢磨去:“不行,总归不能让这凡人死了,得想办法护得他的周全才是。”
想了半天,老头眼睛一亮:“有那人,必定护得此人周全,我和陛下都可以放手不管!”
话音未落,老头就痛呼一声,却是高兴之余一不小心手上用力,把胡子给拽下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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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天庭的仙人都觉张星君乃是脾气暴烈冲动之人,其实也未必然。
起码张星君这一天在北海转悠半天下来,见这人间种种新奇与荒唐之后,也没有当场发飙什么的。
当然,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自傲为仙人,居高临下来观看人间一切,就好比人类观看那蚂蚁的社会,自然不会轻易为这与己不相干的种种动气。
人间社会种种,还是令张星君颇有大开眼界之感,尤其北海还是一个忙碌的大都市。
虽说天庭对人间的事还是全盘知晓,但终归是不及亲自身临其境的感受来得真切。
天庭与人间最大的差别不是在人,而是在效率。不论是人间种种新奇,归根结底,其实无非就是效率一词的真实体现,电视和网络是信息的效率,工业机器是制造的效率,生活产品则是生活的效率。
与这相比,天庭无意就显得懒散多了。这其实也是天庭成立研究院的缘故,要说掐指一算算人气运,大抵上许多仙人都不缺这点本领。不过,有了乾坤气运图,那效率就明显高了太多了。
看明白这些差别,张星君越发明白乾坤气运图的效率价值,越发的不忿,咬牙切齿誓要夺回乾坤气运图。一向只有他抢人,没有人家抢他的事。
夺回气运图的心理在北海转悠一圈后,迅速变得迫切无比。
不知是不是秋尽冬来,北海这几天寒意逼人就算了,居然还有些反常的闪起了雷电。
但这正合了张星君的意,他本是赤裸裸的来,要想跟天庭的伙计沟通和传输法力,就得靠这雷电。
天黑以后,雷电闪得越发的明显和激烈了。
只是那雷光闪电却又始终没能劈下来,让张星君在一旁叫骂了半天!
这时,杨中海伙同几个鬼祟的家伙在这伸手难见五指的小街一带转悠着。
他喊来的朋友不耐烦的推了推他:“你说的那杂种真是住在这附近?”
“废话,当然是真的。我算过,他这会儿正好下班,我们就在这等着他,哥几个给我狠狠的教训他一顿,让这杂种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杨中海怨恨不已:“还有倪秋如那个臭娘们。”
杨中海左思右想,越想越是恼羞成怒。心想自己还是北海人呢,给人这样当众羞辱,要是不报回来,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尤其是想到自己被炒之时,书店其他员工的眼神和表情,落在杨中海眼里,就分外显得刺眼和讥笑。咬牙切齿想道,总有一天教你们知道老子的厉害。
恰在这时,夜空一道闪电轰鸣而下,将这小街照明刹那。
赤裸裸下凡,此刻穿着林离的衣服的张星君,正在电线杆左近转悠。此时终于见闪电落下,顿时大喜过望。
杨中海却正好认得那身衣服,闪电照耀不过是刹那的工夫,也没来得及看清楚张星君体格和林离的差别,当下便笃定那就是林离。
当即低吼一声,指着张星君那模糊的背影:“就是这杂种,哥几个,帮我打烂他的嘴,回头消夜直落,全算我的。”
说完,杨中海一马当先,拎住木棍以排山倒海之势凶猛无敌的杀将过去,从背后突袭,一棍狠狠砸翻张星君。
毫无防备的张星君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心想着自己回事,就被一群人围上没头没脑的一阵乱打乱砸。
张星君吃痛不过之余,终于想起了下凡前伙计们说的:人间,果然是极其危险的所在。
大仇得报,杨中海得意洋洋,飞踹拳砸发泄心头怨恨,竟显得有些狰狞,吼叫:“狗杂种,老子让你狂,再狂呀。老子打死你这个外地人,在老子北海的地盘上狂……”
“你让老子没了工作,老子就让你一辈子都没法工作。”杨中海自以为是大将军,挥手大喊:“哥几个,给我打断他的腿。”
张星君怒极,哪怕是在天庭也从没有人敢这样对他,想不到来人间的第二天就被莫名其妙的围殴一顿。
好在他的身体虽是浊骨凡胎,到底还是比普通人类强上一些。当下怒火攻心,不顾一切忍着痛,一窜到了电线杆前!
他一把抱住电线杆,脸正对治疗阳痿不举的小广告,姿势极度猥亵,仰天狂喝暗号:
“老子有救了!”
杨中海等目瞪口呆……
闪电刺破夜幕云层,扭曲着垂直而下。
银蛇激舞,张星君站在电光之下,本该显得犹如天神一般威风凛凛,偏偏满脸鲜血外加抱电线杆的姿势猥琐,怎么看都显得别扭之极。
张星君感到身体为之一轻,法力终于回来了一些。看着目瞪口呆的杨中海等人,他怒极反笑,很是想要做出对几个凡人云淡风轻的表情,偏偏那双充血的眼球显出极度的震怒。
张星君信手一挥,有法力在身的感觉,真好:“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老子会吩咐阎罗王好好招待你们的!”
“九天连环神雷!”他几时遇到过这般难堪之事,一出手就是全无保留。
天空中噼里啪啦的一连串闪电落雷滚滚而下,轰轰隆隆声中,杨中海等人脸上眼中的惊恐欲绝之色分外浓烈。
一眨眼的工夫,杨中海等几人便此起彼伏的被九天落雷轰得如同飞天遁地,惨叫哀号堪称惨绝人寰。
趁着这当口,天庭的人趁机传话下来:“星君,尽可能别杀凡人,不然玉帝老儿就有借口公报私仇了。”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罗嗦!”张星君专注于整治杨中海几人,不耐烦的吼了一声:“告诉二郎神,今天的事,谁要是说出去,我就跟谁没完没了。”
“收到!”
张星君冷笑看着被电得麻痹的几人:“打我,你们要不是凡人,我立刻就把你们矬骨扬灰。”
噼里啪啦的一阵狂电下来,杨中海几人都已是惨不忍睹,哀求无比的看着张星君,不知不觉把尿都抖出来了。
张星君信手使了个幻术,张牙舞爪!
在杨中海几人眼里,张星君却是一眨眼的工夫,变成了一个八条腿四个头的绿色妖怪,张大了嘴将他们给吞进肚子里……
杨中海的几个朋友恨极了他,要不是他,又怎会落得如此悲剧下场。
杨中海更是吓得屁滚尿流,悔不该踏入这条街……
眼见自己被妖怪一口吞下,所有人荡气回肠的惨叫一声:“妈呀,妖怪呀!”
腿一抖,菊花一松,屎尿齐出,当场就活活给吓得昏死了过去……
恰好下班的林离路过,看见满地凋零,诧异不已:“妖怪?”
第四章 二级功能
林离不知张星君替他背了祸事,默默想着心事,回到住处。
张星君老脸泛红,悄悄跟着他一道进屋,心想人间果然危险,林善人心地善良,还是和他在一起稳妥。就算欠人情,也还不如只欠林善人一个的。他讪讪道:“那个,我……”
想到自己是仙人,居然还要求这么一个凡人,他的话就说不出去了。
林离善解人意,冲他一笑:“没联络到人?没关系,你要不嫌弃,就继续在我这里凑合几天。”
他今天去上班前给了张星君十块钱,想来足够张星君去联络“家人”了。
张星君原本也想只要拿到一些法力,哪怕不如在天庭时的百分之一,也足以横行人间了。谁料得,先前怒火攻心,全力惩治杨中海倒是发泄了一把火气,却也把刚刚拿到的一些法力给全耗光了。
本来法力不至于那么快就耗光的,不过,这是天庭的伙计第一次向他传输法力,又要小心避着天庭,也没能掌握住法力的多少。再加上通过搭天地线,借雷电传输的法力本身就相当有限,结果,他拿到的法力其实并不多。
不多的法力,在他火气上来之时一气挥霍而光。纵然他再是不明事理,也知道要是没了法力,他在人间大概会是寸步难行。
以张星君一贯行事不怎么经过大脑的习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想到那么多事,也真是为难了他。
想到本就欠了林离的情,就索性尴尬的厚着脸皮跟着一道来了。
幸亏林离宽容的接待了他,不然,堂堂天庭大仙落得无家可归流落街头的下场,那就真是悲剧了。
林离待他越好,他就越是觉得惭愧,越是觉得欠了林离,心里恨不得发誓下次拿到法力一定要最好的报答林离。
张星君以脾气暴躁做事从无顾及而在天庭令不少人都颇有点闻风丧胆的意思,虽然他在天庭不少仙人眼里的形象是标准的恶人。其实主要是他性格耿直爽快,做事直接利索,恩怨分明。
直到这时,张星君才猛拍大腿:“哎呀,我又忘了。”
玉帝说他脑子是用来装糨糊的,倒不是夸张。先前拿法力的时候,有杨中海等干扰,他竟是忘了让天庭的伙计调查乾坤运气图的下落。
“看来只有等下一次了!”张星君又觉不对,每次都要等到打雷闪电的时候才能拿到法力,这下次恐怕就遥遥无期了:“下次让他们换一个搭天地线的法子。”
没法力在身,真不方便呀,真没安全感呀。他用力抓了抓头发,烦恼无穷,先前被揍的地方隐隐作痛,让他又恼火不已。
林离正在洗澡,他今天把“乾坤气运图”研究了一整天,倒是有了一些心得。
林离想,大概手腕上的腕表图就是所谓的“乾坤气运图”。昨夜开启二级功能之后,他脑海里倒是浮现了一些文字解说,好象原本就扎根在他的脑袋里似的。
那很像是一篇乾坤气运图的正规操作说明手册。
他凝视左手腕上的图,启动二级功能后,这图比昨天的漂亮多了,更像是艺术刺青。当然,也格外的多了一些功能。
操作手册说明每开启一级功能,操作手册就会相应的增加该级的功能说明。
目前开启的二级功能在观人气运的基础上,新增了观人时运,以及时运和气运的调整功能。不过,操作手册中还慎重的提醒使用者,调整功能要慎用,要量力而为。
根据一天的研究,林离已经大概推测出,气运和时运的意思了。
林离所想不错,气运其实就是指一个人在某一个较长的时间段内的运气等等。
时运,则是一个人在一个较短的时间内的运气等等。
简单的说,气运就是长期的,时运就是短期的。至于具体是多长多短,只要林离开启气运图更多高级别的功能,自然就会知道。
气运和时运的调整功能,其实就是转移,必须以使用者为载体。也就是说,林离可以把别人的气运转移到自己身上,也可以把自己的气运转移给别人。
但转移到林离身的气运有一个前提,就是别人的气运必须要比他的高。
这林林总总的,林离倒也基本猜出来了。
按操作手册上的说明,要想开启第三级功能,那就需要满足气运度数的调整总额,足足一千度。
一千度气运看起来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林离一整天下来,用气运图测别人的气运,测来测去,即使是不认识的路人,最高的也只有三百多而已。
不过,如果一次转移三百度,其实一千度气运也只是三四次的转移就够了。
林离不知道得到这神奇的乾坤气运图到底是该高兴还是难过,气运图的来历,他总归是猜不到的,索性就归咎于前晚的梦了。
令他感到不安的是,操作手册的最后有一排极细小的文字,相当令人不安的说明文字。
“本产品为实验品,未经任何测试,如有意外,概不负责。本产品最终解释权归天庭集团皇家研究院所有。”
合辙我就是实验者呀。林离很泄气,心想祖宗该不会害自己,索性安定下来。
洗澡完,林离首先听到的是从张星君肚子里传出来的咕咕声,张星君老着脸皮咳嗽几声,舔舔唇,眼巴巴看着林离。又觉自己好歹是仙人,怎能没有自尊的期盼人家请自己吃饭。
林离无声一笑,他虽年轻,却因为比同龄人提前进入社会竞争而老成了许多:“我饿了,张大哥,一起吧。”
“好呀好呀!”张星君大喜连连叫好,心想自己是不是忒没神仙的尊严了。不过,谁又想得到饥饿的滋味那么难熬呢,做神仙可体会不到。
张星君知道,这人情欠得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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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市新闻,昨晚雷鸣闪电,在XX街一带造成了严重雷击事故,事故中四名青年被雷电击击成重伤,目前已在市领导的关爱下送往医院……”
北海市的最新小道消息是,那几个挨雷击的小青年其实不是被送去治疗雷击造成的伤,而是被送去精神科用电击疗法来治疗精神幻觉。
据八卦消息,那几个挨雷劈的家伙醒来的时候,在浑身散发恶臭的情况下,见人就喊他们被妖怪吃了。还大喊大叫说那妖怪有八条腿四个脑袋,浑身是绿油油的,舌头一卷就把他们给吞了。
林离倒是没有把小道消息和昨夜看见的联系起来,这么离奇的事,换了谁也没那么发散思维。
书店的其他员工很是热切的为了国家八卦事业做贡献,津津乐道于那几个未知家伙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一窝被雷击了,又或者雷击是不是造成了什么淤血压住了某处神经,造成了严重的幻觉。
书店的工作一如既往的枯燥乏味,读书者书店是一个连锁的量贩式书店,以平价和种类齐全而著名。据说此类书店在国外挺吃香的,但在盗版泛滥的国内,其实这类书店的生意总归是很难说得上是成功的事业。
不过,任何人只要把任何事当做一项认真而长远的事业来做,总会有成功和积极的一面。
书店经营不同于超市和家电等等,很难以店内推销的方式做起来。
倪秋如上任几天就一直在考虑如何令书店的业绩变得更好,不过,令她沮丧的是,她似乎没有什么好办法。
林离负责的是幼儿图书区,他很耐心的与家长带来的小朋友们聊聊天,给孩子们讲几个书里面的生动小故事。
看见这其实很温馨的一幕,倪秋如心中一动,她明白为什么前任杨经理会对林离青睐有加了。从各区的业绩来看,幼儿区其实一点都不显眼,反而还比别的区低了一些。
但这是因为国内的现状造成的,幼儿区的图书其实并不是那么好卖。但在林离的负责下,却没有被其他区给拉开太大的距离,这本来就意味着什么。
她想,有机会应该跟林离谈一谈。
“小离,你过来。”她招手让林离过来,压低声音:“明天我去和北海精英出版社的人见面,你和我一起去。”
林离吃惊,点点头:“好的。”
一如平常一样下班,林离准时收工,但没有回家。
今天老朋友许解约他吃饭,许解是林离的老同学,一度中断过联系,因为同学录而又重新联系上。要不是因为他的极力邀请,林离甚至不会考虑来北海闯荡。
许解是大学生,不过,他还有一份很特殊的兼职工作——影评人。
林离甚至怀疑有没有影评人这种工作,好在许解解释本质就是自由撰稿人,他才理解。
林离特地去了解过老同学的职业和文章,不晓得是因为大学生本身的锐气和轻狂,还是因为许解本身就很锐利,他的影评文字往往极犀利,一旦批评起来,那是绝少留口德。
许解的兼职工作最大的好处就是,有时能见到寻常人见不到的明星。比如今天,他就是约林离去参加首映会。
第五章 得寸进尺的乌龟
首映会往往星光璀璨,不过,不论是许解还是林离,都对明星的兴趣不大。
许解作为影评人,他的观点是幕后人永远比明星一百倍,看见某个女明星,他不会激动。但看见一个他欣赏的幕后电影人,估计他会当场激动得跟追星族似的。
林离没有一般年轻人的浮躁,本来就对明星的兴趣不大,再加上受许解的影响,更多的也是对幕后电影人感兴趣。
换做平常,林离也没太大的兴趣参加所谓首映。不过,今天有许解和林离喜欢的编剧方小青,情况就不一样了。
许解有大学生的意气风发,更因职业的关系多了几分书卷式的锐气和风采。
不过,这会儿他和林离一样都凄凉的在人海中挤来挤去。林离促狭一笑:“被多家报纸杂志预定的王牌影评人就是这种待遇?”
许解嘿嘿直笑,仗着堪比体育特招生的身体挤出一条路:“人情冷暖嘛,谁让我现在只是网站的特邀编辑和影评人,而不是记者呢。”
好不容易挤到前排,林离和许解总算能看见首映台上的演职员了,许解指点台上的导演和编剧向林离介绍这些人的来头,还真是如数家珍呢。
林离喜欢的编剧方小青有点郁郁的坐在角落,她是这部国产大片的第四编剧,看起来没什么分量。
“有消息说,第一版剧本是方小青写的。不过,制片方不满意,又请来其他大牌编剧改了快十次。据说方小青对此很不满,曾对记者表示她拒绝名字出现在编剧栏。”电影圈的东西,许解信口道来:“看来很像是真的。”
记者们当然不会放过新闻,迅速的把枪口对准了方小青和制片方的矛盾。不过,方小青和制片方都否认了,否认时的一个冷脸和一个微笑,看起来显得无比讽刺。
方小青如佛像端坐不动,连眼皮都懒得眨一下,仿佛首映会上一切与她毫不相干。
其实她本来就觉得这与自己不相干了,制片方把她最初拿出来的剧本改得面目全非,她绝不会承认这是她的作品。
她讨厌这种浮华的热闹,她知道制片方是在故意炒作不和新闻——她几年前的处女作一炮而红,还在念大学的她当时就被媒体以“内地第一位大学生编剧”而吹捧过。制片方认为她的名气还有值得榨取的价值,自然就不会放过任何不和的新闻炒作。
如果可以,她想继续坐下去。直到她感觉到一双温和而不乏灼热的目光凝视她很久,她才微微转了眼珠望去。
她看见了记者席后面一个男孩的微笑,充满鼓励和善意的微笑。
在这令她烦躁的浮华包围中,这真挚的微笑,宛如一股清泉,令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抛去了那烦躁的心情。
他是谁呢?方小青想,向那男孩回应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许解激动得差点蹦到天花板上:“她冲我笑了,你看到了没?惨了,我发现我快要爱上她了。”
林离只是觉得方小青并不快乐,好象被全世界的浮华包围着的孤独,所以他向方小青笑了笑,希望她能知道有人相信她支持她。他没想到能得到她的回应。
林离为方小青而惋惜,他测了,方小青的气运刻度是负三百三十二,还在持续下滑。时运为负一百七。
看见郁郁的方小青,林离有种为她做点什么的冲动。他心中一动,测试了几个电影主创作人员及演员们的时运和气运,得到了一系列令他大为吃惊的数字。
时运全部低于负二十,气运则全部在负八十以内,亦在持续下滑……
这意味着这群主创作人员的短期运气不顺利,长期(不知有多长)会相当不顺利。
杨中海负三十多的气运就挨了耳光还赔钱,负八十以上的气运,那会倒霉成什么样?
他相信这一定意味着什么——他一时忘了,这气运图是未经测试的产品,未必就时时正确。
恰在这时,许解看着闷闷不乐的方小青咬牙切齿诅咒了一句:“我真希望这部电影赔到死,一亿二千万的投资全部化水。”
林离明白意思了。
这部电影,赔定了。
他按住许解肩膀认真说:“老许,你平常是怎么写影评的?怎么批评电影的?”
许解向他介绍了一下,他想了想:“如果我说这部电影赔本赔定了,你要怎么写才能帮到方小青?”
“嘿,这还不简单,我最拿手了,随便想想就有一百招让他们不得安生。”谈到自己的强项,许解眉飞色舞。
“那好,我敢说,这部电影起码赔……”林离琢磨一下时运和气运的数字,说明短期内票房不会太顺利,但长期肯定会越来越差,他断言:“一半,六千万。”
“如果你信我,就按这数字写。”
“行,咱们谁跟谁呀,我也想为方小青出这口气呢。”许解浑然没想到林离的真正意思,只以为林离是想帮方小青出气呢。
林离没有看见,倪秋如就在他身后,她起初还奇怪林离那么朴实的人怎么会是追星族。当她听到林离和许解的交谈,顿时心中一动,不由得想起了几天前,林离断言杨中海要倒霉,结果立刻就倒霉了。
她想:失业也算倒霉,那杨中海的倒霉也有自己的缘故咯。
思路这么一岔,就把林离的话给暂时忘了。倪秋如心中好笑,倒是看出来,林离和许解都很喜欢方小青,她轻拍林离肩头。
“啊,经理。”许溪一回头立刻大吃一惊,他可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美女上司。
倪秋如本想做出上司的威严吓唬这个看起来老实的男孩,见林离还没被吓唬就有点被吓着的样子,她反而不好意思了。欺负诚实人,那多不厚道呀:“我也是来看首映的……”
正想说这是下班时间,没有经理和员工。许解就抢先不屑道:“经什么理,现在是下班时间,经理就是个……”他吹了口气,也不知是想说空气还是屁。
倪秋如大怒,绵里藏针:“哦,小离,原来你朋友喜欢用嘴巴放那个……气呀。”
许解怒目而视,倪秋如自觉扳回一场,微感自得的笑吟吟。许解冷笑反击:“人人都放气,不过,我特殊一点。”
林离汗,好奇看着许解,倪秋如不自觉也想知道特殊在哪。
许解得意:“我放气的时候,有人专门张大嘴巴来接,这特殊了。”
林离无语,这二人一见面居然就斗起来了,连忙劝了几句。
又斗了几句嘴,倪秋如抽空对林离一笑:“你平时在书店的工作,杨经理说过,我也看在眼里。看在你喜欢方小青,我私人给你一个奖励,我带你去看方小青。”
话音未落,哼哼嘲笑声就从许解鼻孔里传出:“什么破书店,什么私人奖励,搞特殊待遇,一看就知道是伪劣经理,也不知道是那个学校培育的不合格产品。”
倪秋如气得七窍生烟:“有能耐你等会别跟着一块来。”
林离对这二位实在有点无语,擦了擦汗。
首映前的记者会很快就结束了,人流涌进了电影院。倪秋如带着林离向被包围的方小青走出,趾高气扬回头:“有种就别跟来,跟来的是乌龟。”
许解心中忐忑,这娘们该不会真认识方小青吧,和林离碰撞眼神,林离无奈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拼了,为了我的最爱方小青。许解昂首挺胸跟进,任倪秋如如何用话刺自己,始终微笑不语。
他在倪秋如的毒舌中默念一句口诀:她强任她强。清风拂山冈。
“小青!”
“秋如!”
听到这两声,许解内心泪流满面,他的忍受终于物有所值了。只是,他也算是领教了倪秋如毒液喷溅的滋味。
方小青高兴的拉住倪秋如的手,看见了刚才冲自己微笑,给了自己鼓励的男孩。她想,是他,他认识秋如呢,太好了。
许解用无比仰慕的目光看着偶像:“我是许解,我爱死你的才华了,偶像,给我签名吧。名都签了,没理由不合照呀……小青学姐,请理解我从小就有多么的仰慕你。”
倪秋如一巴掌把顺杆爬,准备牵方小青手的许解拍飞“喂,乌龟,不要得寸进尺。什么从小,你会不会说人话,小青还不一定比你大呢。”
“我不说人话你也听得懂?难道我们是同类?”许解挠头,嘿嘿向方小青道歉:“不好意思,我这人一激动就爱往外蹦一些胡话,比起某些很理智的时候也往外蹦胡话的人,档次稍微高了一点点。”
又斗起来了。
林离和方小青被无视了。
林离向方小青耸肩以示无奈。
方小青抿嘴一笑,林离亲眼目睹一朵深谷幽兰的绽放。
第六章 谁敢动恩公
某导演曾委婉的说过,方小青性子太傲。
一席交谈下来,林离反而觉得方小青不像那导演说的,亦没有名编剧的矜持。
倪秋如和方小青本是大学校友,倪秋如深以为厚颜无耻跟着一道来的许解不要脸,也不想此人得意,就有意无意的与方小青谈起在校园的往事。
林离向来多听少说,自然不会有被冷淡的感觉。许解就立刻不满的向倪秋如开火:“哪有像你这样做朋友的……”
“我和小青又不是你的朋友,不劳你的关心。”倪秋如见许解一脸吃鳖,略觉抒发一些怨气。
二人斗嘴时,林离和方小青互相看了一眼,也不知说什么。方小青抿嘴一笑:“谢谢你。”
林离有点不好意思,挠头的动作因一丝羞涩,落在方小青眼里,显得格外有点傻气:“没什么,我蛮喜欢你的作品,所以为你说几句话泄愤。”
方小青抿嘴,她突然发现林离好象不太擅长对待女孩子,连她谢什么都没猜到。
问起方小青与制片方的矛盾,她索性不隐瞒了,反正世人都知她与剧组已决裂,便轻声细语的娓娓道来。
她和制片方的矛盾,媒体的报道基本都属实。她早有离开剧组的心思,不过,奈何合约约束,以及某些原因,却是没法子自由自在。
说到底,其实无非就是国内编剧地位太低的关系。放在电影产业体系成熟的地方,编剧的地位往往会很高,也很有话语权。但在国内,莫说她这么一个被媒体追捧出来的年轻女编剧,就是成名已久的王牌编剧,照样没什么话语权。
方小青脸带愠色道:“他们答应,只要我听安排,等首映顺利,他们就同意把我的名字从编剧栏撤下。”
这便是她和制片方私下达成的协议,制片方想要利用她的名气,她也不想自己的名字被强行挂上去,就同意了。
平常的她不难亲近,不过,一旦涉及她的编剧领域,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傲气一面。以她的性情,自是难以容忍一部在她来看极俗不可耐的作品被挂在她的名下。
林离心中有些为方小青惋惜,从测得的气运来看,很难说方小青是不是因为这部电影的影响,恐怕在未来相当一段日子,事业会跌入低谷。
要说林离有多喜欢方小青的作品,那就是放屁。若非许解的影响,他甚至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编剧呢。不过,亲眼见了方小青,又谈了话,林离对她其实很有好感,不免想道自己能帮她一点什么呢。
许解伸伸懒腰,一边和倪秋如斗嘴,一边把笔记本转到林离和方小青面前:“看看,这篇评论满意吗?”
能一边斗嘴一边迅速完成一片犀利无比的评论,许解果然了得。
林离一看就笑了:“又见标题党。”
这篇在短短半小时内完成的评论,有一个相当耸人听闻的标题:“天才女编剧方小青之死!”
评论文章从文字到风文都极是具有攻击性,通篇没怎么提到这部首映的电影,反而以大量煽动性和攻击性文字将方小青和制片方的遭遇描述为一种电影业对天才女编剧的压迫,而这种带着毁灭性的压迫会消磨一个天才的闪光等等……
林离和方小青看完呆了半天:“有这么严重?”
通篇文字明里暗里都在暗示读者这种风气要不得,长期下去必然导致中国电影胃下垂颜面神经外加内外分泌失调。
许解很是领导官腔的说:“这个嘛,我们要学会从现象看本质,这种形式主义对天才的扼杀是赤裸裸的。”
“你要是在文革时期,就如鱼得水了。”倪秋如恰当的泼冷水,私心里,她也觉得这篇评论写得极好,不免有些吃惊许解居然有些才华。
许解很自得这篇文字,一边把方小青从这部戏中剥了出去,告知读者这戏再烂都和这位天才编剧没关系。又没怎么涉及到这部电影,免得为其做了宣传——他再清楚不过,国内电影市场还不怎么成熟,不论正面反面消息都对票房有好处。与其大骂,还不如无视之。
既然大家都满意,许解迅速就把文章发在了他兼职的网站频道中,高高的挂在娱乐频道首页,标题醒目。
方小青电话响了,她接了,向三人点头:“我去一下就回来。”
心中疑惑,制片方现在叫她去,到底是想谈什么?
谈起先前的首映电影,许解满是不屑,给了四个字评价,空洞无物。不过,熟悉电影市场的他也承认,这部大片的票房肯定不会太差,这就想起了林离先前的断言:“你怎么肯定这片票房最多六千万?”
林离摇头:“我说的不是票房,是亏损六千万。”
被许解熏陶那么一些日子,他也知道,票房不是收回成本的唯一途径。
林离三人正是在商城中的一间咖啡厅,从玻璃往外看,林离正好看见张星君游手好闲的在商城中荡来荡去,一个三十来岁的人握着冰淇淋舔几口的画面,显得有些滑稽。
林离赶过去,张星君触电般将冰淇淋藏在身后,讪讪道:“我……”
“怎么了?”林离意外。
话音未落,张星君肚子响起雷鸣般的轰声,顿时老脸大红。
林离无语:“你还没吃饭的吧,一起来吧。”他也知顾及张星君自尊,补充:“以后你记得请我吃一顿好的就行了。”
张星君从没有今天这样痛恨自己的浊骨凡胎,若非如此,怎么会这般饥饿难耐。
林离今天给张星君说了不回去,给了他几十块钱,让他中午和晚上自己吃饭。
只不过,张星君初次下凡,对人间的好奇那是不必多提。闲着无聊的他,走到大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毫无悬念的勾起他的购买欲望——几十块钱能干什么,几下就没了。
从中午到现在,除了一点完全填不饱肚子的零食,他几乎就没吃过什么东西。若还是神仙之体,那当然不在话下,可他现在却只是凡体,几乎从没挨饿的他怎么忍得住饥饿。
想起林离说过晚上要来这商场看首映,饥饿难忍下他下意识的沿途问路转悠过来了。虽然本意就是要解决肚子问题,可当真被林离察觉,他还是羞愧不已。
可怜的张星君,在天庭横行的他,才来到人间没几天,就已折堕了。
张星君狼吞虎咽时,林离在想应该让张星君自力更生了。倒不是他不愿意帮人了,他只是察觉到此人自尊心似乎极强,他这样继续帮下去,对张星君的自尊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一边听倪秋如和许解的刀光剑影,一边琢磨帮张星君找点活干。
不远处的餐厅门口,方小青身形一闪,两个壮男拉住她纠缠不放,依稀传来她的怒喝声:“你们休想我答应,放手,不然我报警了。”
林离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餐厅里阴恻恻的声音,带着几许威胁:“你试试,看警察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我也不怕说白了,你闹得越大,对票房的好处就越大。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这件事由不得你做主。”
“只要你乖乖听话,跟剧组一起做宣传,照我们的安排来做。再陪我几天,好处少不了你的,你做编剧无非也就是为了钱,何必为难自己。”
方小青原本显得有些冷清的粉脸,顿时羞怒通红,努力挣扎:“无耻,滚开。”
声音的主人终于现身,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正是制片人,他冷笑道:“你别以为自己真是什么天才编剧就装什么贞洁烈女,这年头,老子大把钱洒下去,有的是编剧和女人乐意舔我脚指头。别捧着什么天才编剧的头衔就自以为了不起,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呆不下去。”
林离不声不响走过来,一把抓住一个壮男的手腕一扭,对方反手一拳砸在他肩膀上。
就在林离眼看被两个壮男围殴的时候,一声狂叫响起,只见张星君宛如野牛一般狂奔过来,声势浩大,动作极是漂亮古朴的一脚飞踢:“不许动恩公!”
啪的一声,那壮男就横飞出去。
张星君动作优美而又充满古典气质的施展出一套拳法,教人目瞪口呆沉迷其中。啪啪啪的将这两人打翻在地,怒吼道:“谁敢动恩公,我饶不了他。”
张星君此刻见林离惊诧目光,心中得意洋洋,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神仙的自尊心大大的得到了满足,大义凛然道:“恩公,以后就让我老张来保护你!”
众人侧目,林离汗颜。
第七章 暴力星君
张星君杀气腾腾,大有神挡杀神,佛阻灭佛的气质。
张星君相貌本有些斯文清秀,这么一动手起来,骨子里的剽悍气息流露,使人凛然的同时,更令人毫不怀疑他有凶猛手段还没使出来。
制片人被张星君剽悍所摄,肥胖身躯僵硬,额头浸出细密汗粒:“方小青,你还想不想做编剧了,你要是不履行合约,剧组一定告死你。”
张星君眉如刀,一挑而起,宛如亮刀而出,给人一种从骨髓里散发出来的强悍感:“你还敢威胁!”
欺身上前,啪啪两耳光将这制片人抽得天旋地转,火辣辣的一阵痛。
林离大吃一惊,想要阻拦又来不及,心想老张太莽撞了。
这制片人在业界怎么说都是有相当身份地位的名人,当着陌生人的面给如此打脸,换做谁都难咽这口气。他当场就恨上了:“好,你们有种,方小青,咱们算是卯上了。我告诉你,从今后,这***有你就没我!”
“你们给我等着!”制片人脸色铁青,眼中几欲喷出火来,差点当场发狂,拿出手机拨号码。
方小青脸色难看,她深知这***的水到底有多深,也知以这制片人的来头,林离等人怕是招惹不起。她轻声道:“你们快走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此情此景,试问林离又怎能一走了之,坚决的摇头。
方小青急了,她不想连累新认识的朋友:“我说真的,这些人,我们得罪不起的。”
“小青,你都不怕得罪,你觉得我们会怕?”许解顺杆子爬,亲热的叫小青,鼓鼓强壮的胳膊,做出一副纯爷们的造型:“这种人不给他点苦头吃,以后你说不定吃什么亏呢。”
林离点头同意,方小青哭笑不得,她知道许解的潜台词,脸上浮现一丝红色,轻声解释:“不是逼,是诱惑。”
世人都知娱乐圈的潜规则,殊不知这潜规则其实与普通人想的不一样,或许是糜烂一些,可大多都是你情我愿,并不是世人想象的那般用强。毕竟这***最不缺的就是俊男美女,人家也犯不着用强。
方小青当初加入剧组,一来是她有这些实力,二来是人家贪图她的美色。先前交谈没说,其实她和剧组决裂,也有一些这方面的原因。
也是因为制片人提出某些要求,可她不愿,制片人也没用强,只是立刻就找了其他编剧加入剧组,把她挤成边缘人。
就算这,制片人还是常常诱惑她,扬言只要她肯陪他几天,她就一定是第一编剧,将来在这***自然能得到制片人的帮助。换做一些私生活不怎么检点的人,大抵不会拒绝这类交换。
可方小青向来洁身自好,自然屡次拒绝。也是因此,和剧组的关系才逐渐走向决裂。
先前制片人的某些话,其实还是在最后的诱惑,不是林离和许解想的那样。方小青好歹在这***呆了几年,就是再不喜这类事,也不缺这点认知。
知道内情,林离和许解只有挠头干笑的命。
不知何时,一个俊气青年出现在几人身旁,看着火冒三丈的制片人冷哼一声:“小人得志。”
一转脸,这俊气青年挤出满脸谄媚,目不转睛的死死盯着方小青和倪秋如:“二位美女,看来你们有麻烦了,要不要我帮帮你们。”
只看这青年的装扮和相貌,其实相当不凡。不过,当他流露出谄媚之笑,气质顿时大变,变得极其之猥亵,双眼更饥渴不已的在两女的胸前和大腿及脸上扫来扫去,分外显得急色。
方小青和倪秋如鄙视了一眼,这青年浑然无视了这种鄙视和厌恶,继续色眯眯的谄媚:“跟我说一句话呀,我可不像那种暴力分子。”
一边指着暴跳如雷的张星君,一边从鼻孔里发出不齿的哼声:“粗鲁,一点都不懂得温柔。”
“老子让你看看什么是暴力!”张星君怒了,他是神仙,居然被如此当众奚落,咬牙切齿一拳兜头砸去。
哎呀一声惨叫,这一拳正中鼻梁。俊气青年当场挥洒鼻血,就连鼻血洒落的轨迹都显得极其猥亵,眼泪狂飙,捧着脸蹲下来呜呜大叫:“臭流氓,暴力分子,老不修……”
也不晓得俊气青年是不是被砸坏脑子了,居然胡言乱语起来。
不一会,警察来了。
胖制片人激动的指着脸,再指着林离等人又跳又叫半天。见他丑态毕露,林离和方小青等都不由流露出一丝好笑。
事已至此,方小青索性把先前的担忧给全都放下了,心想连林离这个新认识的朋友都不遗余力的帮她,她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看着平静的林离,又想起了首映仪式上那个充满鼓励的微笑,方小青的心突然砰砰乱跳,没来由的脸热。
倪秋如对林离的平静甚至镇定感到吃惊,就连她看见警察来了都不免有些小担心呢。她想起林离的年纪比自己还小几岁,遇事竟比自己还镇定,竟有些佩服他。
此时此刻,她还不忘讥笑看起来有点色变的许解:“看看小离,再看看某人,差距就是差距,某人注定就只有国足的心理素质了。”
许解咬牙切齿:“恶毒婆娘。”
带队的警察问完了话走过来,冷着脸看了他们几眼,忽然把目光移在林离脸上,流露几丝疑惑。
林离也觉奇怪,仔细了看几下,这警察有些眼熟。
“小离?”
“航哥!”
警察和林离满心惊喜的大笑起来,一时都把时间地点给忘了,当场就聊了起来。
制片人在不远处见这一幕,脸都绿了,想起林离之前的镇定,心中不免揣测:难道这小孩有什么来头?
航哥想起要办的事,脸色一肃,向制片人招手,语带威胁:“我提议和解,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胖制片人看了林离一眼,又看了方小青一眼,将怨气埋下。北海不是他的地头,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道理他又怎会不知道,又猜到林离恐怕有些来头,索性恨恨将林离等人记下,答应了和解。
不过,只看胖制片人一脸不甘离去的神色,就知道这事必定没完。
但林离相信,这部电影一栽,胖制片人以后不会有机会找他和方小青的麻烦了。
解决了迫在眉睫的麻烦,方小青心情一松,正要走,发现一只有些又湿又热的手握住她的脚踝。低头一看,正是那个被一拳砸得鼻血喷出三米远的俊气青年。
这俊气青年好比一条赖皮蛇似的趴在地上撒泼:“警官,还有我呢,我被人暴力殴打,你要不管我就不走了……”
“除非这两位美女让我摸摸小手,不然打死我都不走。”这俊气青年摆明就是撒泼,往地上一躺,就差打滚了。
方小青和倪秋如一脸厌恶,讨厌的人见多了,像这样不要脸撒泼的人还真罕见。尤其这人还挺帅气的,正常时看起来还很有些风度的样子,一撒泼居然是如此恶心。
林离默默走过去,用力把他给扶起来,看了眦牙的张星君一眼,低声说:“对不起,我替我朋友向你道歉。为了表示歉意,我想提醒你,你可能最近会有祸事。”
航哥一早就看见了这撒泼的家伙,本想无视过去,偏偏人家开口了,他只得无奈的转过身去,用更无奈的表情安慰:“张小飞,给我面子,别闹了。”
“不行,谁的面子我都不给,除非让我摸摸小手……”这俊气青年还就真的硬气,说不起来就不起来,林离扶他起来,他就跟没骨头似的一下子又趴下。
张星君怒了,大步流星走过来:“他***,这样的无赖就服打。”他刚才就没吃到多少东西就发生了一系列事,这会儿更觉肚饿得烦躁。
前一秒还跟赖皮蛇似的俊气青年,后一秒立刻就飞窜起来,往人群里一钻,顺便嘴上不依不饶:“暴力分子,别以为我怕你,我是和美女有约才急着去。下次别让我碰到你,不然我弄你个高潮迭起。”
这厮这会儿算是清楚了,张星君可不跟自己讲什么道理,一见张星君拎着沙锅大的拳头杀来,立刻飞也似的逃走了。
一边抱头鼠窜,一边还冲方小青和倪秋如飞吻:“美女,记住,你们欠我一次摸小手。”
倪秋如哭笑不得:“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人。”
念初中以前,刘卫航一直是他的邻居,从小就带着他到处去玩。有人欺负林离,是航哥帮他出头。小时候的林离,不知有多崇拜航哥,把航哥当亲哥哥一样。
可惜,航哥一家在林离念初中时搬走了,后来就失去了联络。这些年来,林离不知想念了航哥多少次。
想不到如今能在北海再见到航哥,林离的惊喜实在不小。
不过,想到小时候嗜好打架出头的航哥,居然成了警察,林离就觉得世事神奇得很。
第八章 一句话说死一部电影
胖制片人和林离等人的冲突,没有影响到首映中的事务安排。
首映会通常是邀请媒体人士和业内人士参与,还有一些普通观众。只不过,在国内的首映中,媒体及相关人士比例远远高于普通观众。毕竟在媒体为王的时期,媒体对观众的煽动力是极大的。
这次首映不能说全国的媒体都来了,但各地主流媒体无疑都被制片方面面俱到的照顾到了。从传统纸媒,到平面媒体,再到网络媒体,一样不少——在这种宣传手段上,搞电影发行的首先与国际接轨。
媒体的鼓吹或大骂是一部电影票房最为重要的宣传手段,不论正面还是反面,都远远强于没有消息。不能说这是没有职业操守,在自诩新闻公正自由的西方,其实这样的事也挺普遍的。
应该说首映仪式是成功的,和谐的。在大家各自都有默契的情况下,首映仪式怎可能不成功。
遗憾的是,看完电影,这首映的成功性就要大打折扣了。
普通观众是在破口大骂中走出电影院的,甚至有过激的还大叫退票。
各大媒体的人没有像普通观众一样迅速离去,而是被制片方请到了一起。大家都知道制片方的意思,越是如此,各大媒体人士就越是一脸为难。
搞媒体的不怕一部电影很烂,再烂,只要有闪光之处就足够他们发挥了(我惭愧的承认,当年《十面埋伏》首映之后,恶评如潮,为了稿费,我是首先在媒体上为这片吹捧的人之一)。
偏生这部电影从头到尾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像样的闪光点,所有人都泛着四个字评价:空洞无物。
能把一部电影拍到基本没有闪光点,这也真正是一种本领了。没剧情就算了,反正大片都是如此,可号称大片却连电脑特效都极敷衍,那就说不过了。
好吧,再烂,服装造型美术设计总该漂亮点吧,咱就可劲吹这一点。遗憾的是,偏偏这两点也做得不伦不类。
难道一亿二的投资全都喂狗了?媒体的人一边诅咒,一边想这简直就是难为无米之炊,还忿忿想就是把一亿二拿给傻子都能拍出闪光点。
制片方显然清楚这部影片不是那么的让人安慰,换了平时,补拍呀重新剪接都是办法。可现在正在元旦前最后的黄金档期尾巴,过几天还有美国大片要登陆,他们得抓住这几天关键时间赚票房。
舍不得小钱,就进不了大钱,这道理自然有人知道。
制片人这时正好带着一脸悲愤赶回来,偷偷见了这媒体人士的脸色,干了多年制片人的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下果断的下令:“每家多给一倍。”
“小钱不去,大钱不来,摆不平他们,接下来谁知道他们会说什么话。”这制片人虽是骄横了一点,到底还是有一些眼光和能力的:“记得,每家都要照顾到。”
很快手下就把钱给拿来,装入信封当中,与礼包一起按各家媒体的地位来区别档次。
制片人挪动步子进了会议室,挤出笑:“各位都是各大媒体的专业人士,今天咱这部新片,就靠大家帮忙聚聚人气了。呵呵,来人,把礼物分给大家。”
一个又一个的信封和礼包被塞进所有人手里,各大媒体的人相顾微笑,有经验的人知道这多半比平常的收获多。
有一位著名影评人咳嗽一声:“其实这部电影还是很不错的,给中国电影介绍了拍大片的经验呀,值得赞许。”
一位记者捏捏信封的厚度,眉开眼笑:“那是,这部电影里的服装和美术都很创新,我们应该让观众看到积极的一面。”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违背意愿的,起码加入这行不久的王记者是不怎么喜欢的,他觉得这就是一部烂片中的烂片,就是吹得天花乱坠也是烂。
带他过来的老手拍拍他肩膀,左手还拎着礼包:“小王,别闹气了,这就是规矩。再说,我们也不一定没有新闻立场。以后经历多了,你就知道了。”
小王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还算有职业操守还算有新闻立场?这跟他以前想的可是大不一样。
不过,胳膊扭不过大腿,小王再不情愿,也知道这件事只能是这样的结果了。
回了报社,王记者忙碌起来,连续写了几次,每次都觉得心里这关过不去。心里有障碍,写出来的报道文字也显得生硬。
前辈看完叹气:“得,还是我来写吧,学着点。”
中途把礼包给拆了,里面是一大包巧克力,被二人当做消夜吃了。
前辈把信封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叠钞票,数了数乐道:“还真大方,比平常多了一倍呢。”
王记者拿钱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别扭。可钱就在眼前,总不能拒绝了吧。
看着钞票,王记者脸上一阵发烫,叹了口气,正要把钱放兜里,脸色一变,把钞票拿在灯光下仔细端详半天,蹦出四个字:
“全是假钞!”
前辈的脸当场就便了,仔细检查几下,连都青了,破口大骂:“**,居然拿假钱来忽悠我们。”
还没来得及发怒,二人肚子轰轰的绞痛不已,二人抬头一看那礼包,比哭还难看:“巧克力有问题!”
一溜烟冲进厕所,半会才脸色发白的走出来,前辈冷着脸大骂半天,最终冷冷大叫:“不管是故意还是无意,没什么好说的,换稿!”
他被激怒了,多少次了,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他知道这肯定不是故意的,但能发生这样的事,足够说明制片方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不然就不至于出此纰漏。
凌晨时分,胖制片人在一个噩梦中被惊醒过来,依稀记得噩梦中那个叫林离的家伙一直冷冷的看着他,看得他心虚。
胖制片人擦了一把冷汗,接过铃声急噪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跟他关系很好的老牌娱乐记者,对方只说了一句话,就令他面无人色。
“我问过了其他人,你们送的巧克力有问题,信封里的钱全都是假钞,快想办法挽救。”
啪的一声,对方挂了。这件事当然是不可能公开的,但私下的影响绝对坏到极点。
制片人茫然,连嘴唇都在颤抖:“怎么会这样?怎么挽回?”
这会儿已是凌晨了,正是许多报纸杂志排版,准备印刷的时候。就算能挽回,今天这版的媒体报道,是绝对没时间挽救了。
他茫然半晌,跟疯了似的开了笔记本,登陆合作网站。合作网站中,几篇刚刚出陆的报道,全部被撤回,换上了不咸不淡的文章与报道。
连合作网站都被激怒了,其他媒体的反应又会如何?
他疯了似的闯出酒店房门,一脚踹开助手的房门,捉住还在酣睡的助手怒不可竭的一通爆打:“王八蛋,你害死我了,我他妈打死你这个杂碎……”
第二天的各大媒体,以很平淡的方式略微介绍了一下首映,但更多的版面,则是用了其他新闻报道以及稿子来填补。
参与首映的媒体中,有八成都选择了此类处理手段。原本会在媒体上造成一股旋风和冲击的报道,顿时被其他新闻给压了过去,以至于不少人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部电影上映了。
媒体报道的力度,直接体现在了票房成绩上。
第一天的票房成绩,比制片人预期的少了近半。要知道,一部新片抢票房的关键,就是首映的前三天。丢了第一天产生的连锁反应,已经足以令制片人感到绝望了。
一部号称投资一亿二千万,实际投资近亿的电影,上映第一天票房甚至只有千万,这绝对是毁灭性的成绩。
制片人看到第一天成绩出来的时候,果断的选择了昏迷——这么庞大的投资正是他一手推动,如今的成绩,完全可以摧毁他在电影圈多年积攒出来的基础了。
电影圈有其特殊性,就算十次小的成功,也只需要一次大的失败,就足够万劫不复了。
制片人在昏迷前,已经看见自己在无人问津的未来了,尽管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成了假钞……
同时,林离正陪倪秋如前去北海精英出版社。
倪秋如看着老练的林离,想起了早晨自己看到的报纸。
报纸很促狭的拎出了票房排行榜,投资一亿二声势浩大的大片成绩一目了然,倪秋如还算知道这数据意味着什么。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昨天首映上林离的断言,这是她亲眼看见的第二次了。
倪秋如有点好奇,也有一点试探,心想也许这个少年老成的林离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小离,看来你昨天说的快要成为现实了,这算不算是一句话说死一部电影,你怎么猜到?”
“我会算卦!”林离很老实的说。
倪秋如大吃一惊,看林离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似乎一下子就多了几分神秘色彩。
第九章 首次改运
林离认真想过这问题,即使他没有很强烈的竞争心,也没有出风头的欲望,可气运图或多或少还是会用到。
说中几次也就算了,每说必中,那肯定引人怀疑。与其等人家怀疑,还不如先找一个说得通的理由。
算卦,的确是一个比较恰当的掩饰。林离相信,通过算卦这样的借口,是比较能将秘密掩盖起来,别人也易于接受一点。
这理由终于是抛出去了,林离心想改天得去其他书店买一点相关书籍,不然别人追问起来,他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那就可笑了。
倪秋如扑哧一笑:“看不出你挺朴实的,居然还信这个。要不,你帮我算一下,今天我们去出版社能不能成功。”
倪秋如今天的气运是四十三度,时运是十二度。
林离轻轻摇头,昨夜他前后多次测过方小青的气运和时运,始终在发生变化。和胖制作人冲突前后,就有相当的差别。
可见人的气运和时运,是随着时间和事件而发生变化,也许朝好的一面,也许朝坏的一面,谁都说不准。倒是气运作为长期内的运气,变化的幅度不是太大。时运作为短期运气,变化极大。
昨天方小青时运最低时,曾一度突破负一百,最高时,又曾一跃回到负二十。
有了这些变化,林离不会也不敢迷信和依赖气运图,气运图的结果在他眼里更多只是作为一种参考罢了。
林离的揣测其实很对,乾坤气运图本就是与天下气运相关,是天庭负责掌管协调人间气运的宝物。之所以天庭皇家研究院会研究这个,而不是别的,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人和人间的气运始终在变化不定,靠神仙的人力来掌管,那势必需要极其庞大的人力。所以才诞生乾坤气运图这样一个增加效率的产品。
但不论乾坤气运图功能有多么强劲,以人的思维和判断来操纵它的特点还是必然的。
最为重要的是,乾坤气运图可观气运,可调整气运。但即使是神仙,也无法将天意完全测算在气运图内。
是的,气运和时运的变化等等,本质上就是天意的体现。
北海精英出版社是北海实力最强的出版社之一,即使放在全国,也并不逊色。其麾下有不少的作家,其中又有好几位当红作家。
倪秋如虽没有提起目的,林离也猜得到,此行是为了当红作家邱明涛的新作品。
邱明涛是一线当红作家,前两本作品连续销售超过五十万,上一本更是销售八十万册。这样的作品,自然是书店想要极力争取到地区销售权的对象。
读书者书店与精英出版社其实一直都有一定的合作关系,倪秋如上任经理,基本没有改变。不过,作为一个年轻人,总有一些展现能力的欲望。
争取到邱明涛新书地区销售权,就是倪秋如上任后打算做出的第一项成绩。为此,她甚至连续多天都在全力筹备此事,可以说是志在必得。
不过,在精英出版社,倪秋如首先看见的是北海量贩书店的老大的从办公室笑眯眯的走出来,她脸色微微一变。
这竞争对手看见她很自然的笑了:“倪经理也来了,很好,有对手才有意思嘛。”
本来想抢先,想不到给竞争对手抢在前头了,倪秋如懊恼的咬咬诱人红唇。
有竞争对手垫底,倪秋如有些心神不定,精英出版社似乎底气十足,谈判从一开始就显得不太顺利。
林离还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层次,没有经验的他,只带耳朵前来,多看多听少说。
按常理,连锁书店作为销售终端渠道,是不该被出版社这样的发行方给压住的。不过,往往也会有些例外的时候。
倪秋如要求邱明涛签名售书,这是合理的要求。不过,她的要求是,在有读书者连锁书店的城市,邱明涛只能在读书者书店签名售书,而且必须要保证足够多的场次。还有一个,就是读书者连锁书店所在城市拿下各地区销售权。
这是很苛刻要求,针对她的要求,出版社从善如流的提出对应条件——地区包销。
林离认真的听双方谈判,渐渐从一字一句的交谈中明白了许多以前未接触过的书店经营和销售的奥妙。
包销其实绝大多数时候是双赢,但出版社针对倪秋如的要求提出的包销,显然是最苛刻的那种——这里谈的地区包销是,读书者连锁在所在每一个城市,必须承担一定数量的图书销售,卖得掉卖不掉,与出版社毫不相干。
这无疑是具有极大风险的包销方案,分担了出版社的发行压力。
包销是一个很有奥妙的方案,即使按普通的包销方案,在各地销售预定部分之后,出版社往往会大肆宣传某某作者的某某书已销售出多少——而那样的数字,其实只是包销的数字,而不是实际销售数字。
北海是国际大都市,出版社要求读书者连锁在北海地区承担至少四万册的销售,这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
分歧是巨大的,但双方似乎都不愿意放弃。
这次谈判僵持到下午都没什么结果,倪秋如索性约了出版社的人一起出去吃饭。
吃了晚饭,又请了他们去酒吧喝酒。
一路上,林离都没怎么开口,他更多的是在学习和吸收这次谈判的心得。
他有些事想不通,抽空子询问:“我们和他们的条件分歧太大了,怎么看都没理由谈得拢,为什么还要谈下去?”
倪秋如有点醉意,粉脸红扑扑的,目光流转:“傻小离,书店的竞争对手先我们一步出招,我们必须出奇制胜。我的方案冒险,但能把出版社的利益最大化。”
“就是看到这里面双赢的好处,才不管分歧多大都要继续谈,懂不。”倪秋如吃吃笑,纤细的手指暧昧的在林离脑门上一点。
林离平时是沉默一点老实一点淳朴一点,但不意味着他是笨蛋。倪秋如一说,他就懂了。
他们的竞争对手是北海图书销售业的龙头,要想击败这位先出手的对手,就只能用冒险的方案。何况这方案风险虽大,其实里面蕴藏的利益也会更大。就不说经济利益,就说拿下地区销售权,对读书者连锁的业界地位提高也有很大好处。
最重要的是,地区销售权和签名售书活动被捆绑在一起。名人的签名售书,对书店的促销作用其实是明显的。
林离觉得自己学到了不少,回到座位上,倪秋如正在连连向作者邱明涛敬酒。
邱明涛笑容满面,挨着倪秋如而坐,眼中却闪烁着几丝暧昧的光芒,不知不觉勾住倪秋如的香肩,从肩头缓缓滑下……
倪秋如恍若未觉,见林离回来,她才不动声色的趁机摆脱邱明涛的手,跌跌撞撞拉住他,带着五分醉意低声道:“你少喝酒,等会我要是醉了,你送我回去。要是我被他们占了便宜,我就杀了你。”
林离微笑低道:“我还以为你真的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呢。”
倪秋如恨恨瞪他一眼,要不是为了说服邱明涛争取谈判优势,她才不会留下来让人占便宜。想到自己还要坐下来应付邱明涛这个色鬼,就觉恶心。
“来来来,倪小姐,跟我干一杯。”出版社的人似乎打定主意要灌醉她。
邱明涛几乎是双手抱住倪秋如,眼中的色欲浓烈如火。倪秋如发出银铃般笑醉笑,巧妙的拨开伸向胸前的手:“大作家,我不太会喝酒,要不,你喝三杯,我喝一杯。”
人在职场,身不由己呀。
林离见倪秋如还知道自我保护,就放下心来,连连挡住其他人的敬酒:“我不太会喝,真的。”
其他人显然是想把他这个跟班灌醉,方便邱明涛做点什么。
连挡了几次,出版社一个人带着醉意拍案而起:“你他妈是谁呀,老子敬酒还没人敢连挡三次的。”
林离也不动起,反而泛出微笑,盖住酒杯:“我不行,真的。”
“我去你妈的,你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明涛面子。”对方大怒。
邱明涛龌龊的手都快要摸到倪秋如的胸部了,倪秋如腾的一下站起来:“小离,喝一点吧。”要不是为了谈判,她真想一酒瓶砸翻眼前这家伙。
“一杯?大爷我现在不高兴了,要喝,就喝光这瓶。”邱明涛不爽的看着林离,拎了一瓶酒砸在林离面前。要不是这家伙碍手碍脚,眼前这美女早就被灌醉了。
邱明涛很狂,但有狂的资本。他的气运二百四十多度,时运超过五十度。如果没意外,他的新书的确会狂卖。
遗憾的是,林离就是意外。
原本林离是不想改变陌生人气运的,毕竟谁都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但看见邱明涛的人品,林离相信对待这种人,没必要太好。
林离是第一次运用转移气运的功能,一旦使用,顿觉精神疲惫不堪。
邱明涛气运和时运,瞬间为零。
他丝毫未察觉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出现了拐点,恶狠狠抓住林离:“大爷让你喝,你他妈就快喝。”
第十章 赤裸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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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小青的第一次
阳光微微洒落进酒店,带来新一天的新气息。
在甜梦中的方小青抱住林离的胳膊,开心的抿抿嘴,抱得更紧。侧身的她,却将胸前两团软肉挤出一条深深的天堑,令人产生载进去永远不要出来的欲望。
方小青浑身一颤,打了个哈欠徐徐睁开眼睛。察觉到身处的环境和身边的人,她浑身僵硬,心儿都快要跳出喉咙了。
见自己仍是抱住林离的胳膊,她脸飞快的红了,触电似的松开手,怔忪不定的看着沉睡的林离,心儿更是不由自主的砰砰急骤跃动。
方小青都快要羞死了,还好她很快确定和林离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相信林离没对她做什么,这是一种毫无由来的相信,也许是缘自首映上那一个微笑。
即使是这样,方小青也觉得自己的脸像是刚出炉的锅贴一样烫得要命。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与一个男生同床共枕呢,想不到心中苦闷第一次喝醉酒,就这样把“第一次”给交出去了。
而且,还是把“第一次”给了一个才见过两次的小男生。方小青忽然脸红得几欲滴血,娇艳如花,心想要是倪秋如知道,肯定会说自己老牛啃嫩草呢。
她很没经验,相当的没经验。念高中和大学的时候,她就一直是才女,有人追求她,她一直未曾动心过,甚至连和她亲密一点的男生都没有。
凝视着呼呼大睡的林离,她却有点儿砰然心动的感觉。她拼命制止住这感觉,对自己说:“方小青,你才不是那样不知廉耻的女人呢。”
压住羞涩,她回想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总算是找回了一些记忆。想起林离为了救她,被混混给揍了。她看见了林离脸上的青肿痕迹和创可贴,心中居然浮现一种异样的甜蜜。
又想起了昨夜带她来酒店后,林离很温柔的为她操劳了半天。具体做了什么,她不太记得了,可她记得林离的动作是如此的体贴,温柔又来得如此甜蜜。
昨晚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方小青捧着脸害羞极了,不会是什么都说了吧,太难堪了。
对了,小离昨天对自己那么好,难道是喜欢上自己了?她害羞的捧住发烧的小脸胡思乱想。
不行,小离比自己小了几岁,不准他喜欢自己。她浑然不知自己的想法到底有多么蛮不讲理。
可万一,万一他醒来就对自己表白,那自己该怎么办?拒绝吗,可那会不会伤到他。答应吗?想到这,她更害羞的捂住脸。
对,小屁孩一个,我才不会答应他的告白呢。
不过,他好象很可爱呢,也许可以考验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方小青深藏在才女躯壳下的可爱浮出水面了,不愧是编剧,才短短一会儿工夫就把思维发散得天马行空了。
方小青转过脸,偷偷的从指缝中望去,想看看林离是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可爱”。但是,她看见的是一双睁开的眼睛……
“啊……”方小青呆住,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天马行空的乱想,身子还是几近赤裸。
卧室里立刻爆发出一声尖叫,她慌忙的用双手盖住胸膛。
这一声尖叫吓得刚醒来的林离魂都快飞了,完全没经过大脑的也双手环抱在胸口,发出一声被惊吓的喊声。
“啊……”方小青飞也似的用手挡住那春光关不住的粉色小裤裤。
刚挡了一下,又觉不对,又飞也似的挪到胸膛。如此三番四次,双手上上下下的,愣是不知该摆在什么地方。
这几声尖叫叫得林离魂都飞了一半,也是紧紧环抱住胸口,一副拼命春光外泄的样子。
见林离这紧张之下的怪动作,方小青的紧张消散,扑哧一笑:“你挡什么挡,你又不是女的。”
林离这才恍然大悟,红着脸松开抱住胸膛的双手:“对不起,我……我太紧张了。”
方小青笑得前仰后合:“你真可爱,没见过像你这么容易害羞的男孩。”
林离脸更红,结巴道:“你……”
方小青笑时不知不觉把手给放了下来,再一次春光外泄,她尖叫一声。
林离快给这尖叫声叫晕了,不假思索的跳过去,用手盖住她的嘴巴:“别叫了,再叫全北海都听到了。”
两具滚烫的躯体挤压在一起,林离和方小青近在咫尺,感受着方小青的体香与那极具诱惑力的呼吸。
林离突然脑子一热,就像脑子里一根弦绷断了,这促使他做出了平时绝对不会去做的一件事。
他温热而颤抖的唇,在方小青的眼皮上亲了一下。
方小青呆住,原本有些降温的燥热再一次急骤升温,脸上的红晕简直就快要浸出来。
林离呆住,他这纯粹是一时冲动,连他都没想到自己干了这种事。
林离心里哀号完了,反应过来立刻飞也似的抱头鼠窜。
逃到房外,林离给了自己一耳光,脑门在墙壁上撞了一下,大骂自己:“你这个流氓。”
看见林离抱头鼠窜的狼狈样子,方小青扑哧轻笑,这才反应过来,纤细如白玉的指尖在眼皮上摸了一下,顿时轻颤,有种异样感觉。
一时面带飞霞,害羞得如鸵鸟般埋头在床上的被子里,呜呜大喊大叫,带着满脸绯红大喊:“你怎么可以被他亲,怎么可以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太笨了,笨得像小猪猪一样。羞死人了……”
林离在外面忐忑不安的等了半天,才看见方小青一脸若无其事的走出来。不过,她看见林离时,雪白脖子上的那一抹红色却透露了她的心情绝不是表面那么平静。
林离缩脖子,嗫嚅半天:“我……对不起,我一时冲动,我不是好人,你打我好了。”
方小青心里好笑林离对女人果然是一点办法没有,一边故做冷哼一声:“你以为打你就算了吗?”
“那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只管说。”林离哭丧着脸,人呀,果然不能做错事,要用很久很久来还的。现在,他再一次证明了这道理。
方小青暗中得意,想了想:“你知道我不开心,这样好了,今天你陪我玩一天,我做什么都要陪我。”
林离挠头:“这样呀,我得跟倪经理请假。”
这么一通请假电话打过去,倪秋如气得火冒三丈,差点把电话都摔了。她本来就在等着林离给解释,却没想到等到的是假条。
退房走到酒店门口,方小青脸上一红,抿嘴轻声问:“对了,为什么是眼睛?”
林离尴尬,拼命低声的回答:“不晓得,就是觉得你的眼睛很美。”
方小青心里甜孜孜,板脸道:“真的?”
林离看了她一眼,垂头丧气:“我真的觉得你的眼睛很美。”
方小青心里面有一罐蜜饯被打翻了。
人人都说陪女人逛街是人生最大的煎熬,林离相信应该加上一句:尤其是在自己做错事的情况下。
方小青越是表现平静,林离就越是谨慎。
公车上,就有情侣指着二人道:“看人家对女朋友多好。”
男的反驳:“那不是情侣,是奴才伺候老佛爷。”
林离当场就悲愤了,怎么就是奴才对老佛爷了,他只不过腰弯得低了一点,勤快了一点。
方小青扑哧一笑,顿有百花齐放之美:“小离子,我想去游乐场呢。”
林离如小鸡啄米,点头哈腰:“去,去,这就去。”
一位老人家抱着孙子教育:“小宝,你不是不知道汉奸是什么样吗?看他,你就知道了。”
奴才也好,汉奸也好。林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垂头丧气,谁让自己犯错了。
其实方小青没有颐指气使的要林离干这干那,纯粹是林离自己心虚着,主动要干这干那。
去游乐场的路上,航哥来电,语气慎重道:“小离,你还记得昨晚那个红毛哥吗?那几个混混交代了,那个什么红毛哥背后有人,他看上了你那个朋友,你们最好小心点。有麻烦,就告诉我。”
“知道了,航哥,我会注意的。”林离挂了电话,有些担心。
陪方小青在游乐场玩了一会儿海盗船等等之后,林离晕呼呼的下来,才觉得脚踏实地的感觉最美好不过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从眼前吹过,方小青脸色一白,尖叫一声。
不远处,几天前才见过的俊气青年张小飞,一脸陶醉的伸手在鼻子前使劲的嗅:“香,真香,美女的手就是香。”
这张小飞猥琐的看着方小青:“美女,我上次就说了,你欠我一次摸小手,哈哈,现在两清了。我是张小飞,认识一下吧。”
方小青白了林离一眼,林离大觉委屈,他又怎么了。
这张小飞还不是一般的猥亵,林离这么一个大活人呆在这里,他居然这会儿才看见,不乏热情的招呼:“哥们,你也在啊。”
又看了方小青一眼,做恍然大悟痛心疾首状:“你们在约会?”
不等回答,就立刻捶胸顿足:“为什么美女都有老公!”
他懊恼之时,却没看见林离和方小青等人脸色全变了。
一个钢架子不知何处松掉,竟是歪歪斜斜的向张小飞压下来……
林离突然想起了,那天他看见张小飞的时运是负六十。
这时,张小飞的时运更是瞬间狂飙到了负一百四。
第十二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U盘坏了,想死。谁借锉刀我?
*****
时运从零到负三十的邱明涛下体挨了倪秋如一脚。
负一百四呢?
恐怕不死也重伤。
这瞬间他有过退缩,有想干脆把自己夺来的气运塞给这个张小飞,也算是尽力救人了。但,他还是做出了另一个选择。
林离冷汗直下,见死不救不是他的作风,几乎是瞬间一个箭步窜到张小飞面前,将懵然不知大祸降临的他扑倒在地。
“你干什么!”张小飞挣扎了一下,终于看见从身后压倒下来的钢架,所有的急色瞬间变做极度恐惧与绝望。
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难道我这么风流倜傥的人,竟然会以处男之身结束一生?上苍呀,你何其不公。
说时迟,那时快。
林离极其惊险的将张小飞扑翻在地,就势趴下去,看着钢架轰隆一声压下来。他惨然一笑,只是想不知有没有帮对人……
张小飞从任何角度来看,都不像好人呀。
不过,刚刚夺得二百多的气运,不该就这样死掉吧。难道气运图在这关键时刻出问题了?
林离脑海里刚闪过这么一些念头,却惊讶的看见钢架在距离自己胸膛只有不到半尺的地方嘎然止住下坠之势!
一把红色的雨伞尖头无巧不巧,正好立直在地面上,尖头部分,正好捅入钢架原本上螺丝的眼子里,居然离奇的撑住了钢架下坠之势。
这红色雨伞是上午下雨时买的,自然是林离随身带着,扑过来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立在那儿,恰巧救了他和张小飞一命。
红伞在钢架的千斤压力下,吱吱的缓缓弯曲。莫非是钛合金做的伞骨?林离想,以后只买这牌子的雨伞。
林离脑子一个激灵,一耳光抽醒正在绝望发呆的张小飞:“伞挡不住了,快出去!”
“哦哦哦……”张小飞完全是在身体指挥大脑的情况下被林离顶出去。
然后,林离才窜出钢架范围。
就在他逃出来的刹那,雨伞嘎的一声断掉,钢架几乎就在同时轰的一下砸得地面剧震。
林离和张小飞脸色发白,要是这一下砸在身上,那真正是不死也要掉半条命。这时才晓得后怕,两腿跟面条似的哆嗦不已。
方小青在林离扑过去救人的时候,大脑就一片空白,只是死死咬住唇。整个世界,就仿佛只有林离。
在林离差一点被钢架压死的时候,她的心差一点点就碎了,眼泪都流出来了。那好象被一双大手揪住心的感觉,令她无比难受。
看见林离逃出来,方小青甚至没有想,不假思索的就扑过去抱住他,这一刻只想抱住他大哭一场:“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这样,你差一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她哭着发泄,其实她也不知道在发泄什么。
她的心儿砰砰剧跳,只有一个念头:他就是她的英雄。
林离后怕得脸色都一片死白色,让方小青这么一哭,才算缓过气来,挠挠头憨厚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没事了,最好都没事。”
张小飞一看见方小青,立刻就忘了之前的危险,正想垂涎着脸说点什么,见方小青扑到林离胸前,顿时惆怅:“原来真是弟妹呀。”
方小青脸上一烫,触电般甩开林离,用力瞪眼做凶狠状:“小离子,以后不许做那么危险的事。”
这一会儿已是有了不少围观者,见了林离奋勇救人而出,此时哗啦啦的掌声雷鸣般响起,伴着大量赞许:“年轻人,你真勇敢,好样的。”
这时,游乐场的管理人员已是赶来,连连道歉,邀请他们先去休息一下。
在称赞声中,林离不好意思的笑笑,却没动。
方小青嗔道:“走呀,去休息一下。”
林离苦笑:“我这腿,动不了。”
观众们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愈发觉得林离这个英雄是有血有肉的真实,也愈发的难得。
逃出来后一直就没动过的张小飞讪讪道:“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没种,腿软得动不了,害我都不敢说出来。坦白说,我都怕得飙尿了。”
张小飞的裤子是深色的,他那么一说,众人果然看见了一些湿痕。
有了林离垫底,张小飞很是坦然的先笑了。
林离没有嘲笑张小飞,坦白说,当时那情况,他都有飙尿的冲动了。
游乐场管理人员轻笑着,扶了二人去了休息室。
剩下的围观者,首先好奇的冲过去看那伞的牌子,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居然这么强悍。
这伞本来只是一个很微弱的地方小品牌,经过此事,口碑一下子扩散开,竟在日后渐渐成为了伞具业的巨头,这又是题外话了。
在休息室呆了一会,林离渐渐缓过起来,一时好奇再观看了一下张小飞的气运。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原本张小飞的气运和时运都跌破负一百,此时气运竟是一下子飚升到了二百多,时运也达到了八十。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因祸得福?
林离百思不得其解,看见方小青,立刻就想起了原本的打算。方小青的气运负得很庞大,不过,这似乎只体现在她的事业上。
林离冲动下亲了她一口,打定的主意就是用气运来赔偿。这会儿左右是度过了危险,他索性按照操作手册所提,将自己的气运和时运转移过去。
至于自己的气运和时运清零,会不会导致倒霉,他反而没想过。
重观方小青的气运,林离差点吃惊得跳起来。
怎么会这样?
方小青在获得林离气运前后居然都没有变化,气运还是负三百八十,时运还是负一百三。
林离越想越不对,他昨晚才夺走邱明涛的运气,没理由这么快就没了。难道?
他转脸望向因祸得福的张小飞,渐渐明了。
不是他夺来的气运和时运不翼而飞,而是在救人的时候,就自动转移给张小飞了。所以,张小飞的气运和时运都一下子从负值飙升为正值了。
原来,他在帮人的时候,得到帮助的人,气运和时运会自动转移。
原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就是从此而来。
想通了这一点,林离反而轻松了。帮值得帮的人,付出气运和时运又如何。
林离高中没毕业,他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他只记得爸爸常说:“做人就像走路,有人用冲刺的,有人用跑的,有人用快走的。其实最舒服的,还是散步。别人跑得太快摔倒的时候,帮扶一把。”
林离的爸爸是一个退休老工人,妈妈老说爸爸胸无大志。其实林离受爸爸影响很大,甚至有点与世无争的性格都是被这样影响出来的。
张小飞安定下来,用力的拍林离肩膀:“哥们,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弟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对了,哥哥我还不知道你称呼?”
林离笑笑:“不用这样,我也是一时冲动,我叫林离。”
“别人看我不起,你还能冲来救我,很不容易,我才不管那些,反正你就是我亲弟弟。”张小飞年纪倒真比林离大一点,搂着林离肩膀大笑:“过几天,去见咱爸妈。”
林离哭笑不得,这就咱爸咱妈了,张小飞还真黏乎。愈是如此大剌剌,反而越是显得真诚,已是真把他当亲弟弟一般对待了。
林离倒也不好拒绝,只说改天。
张小飞正色看着林离:“我说,你不是看不起我吧。要是别人,我管他们怎么看,你是我亲弟弟,你要敢那么看我,我保准跟你急。”
看了方小青一眼,他正色道:“你放心,哥哥我碰谁都不会碰弟妹,我保证绝不调戏弟妹。要不,我发誓以后不跟弟妹说话,这总成了。”
方小青心想什么弟妹,气恼的踢了林离一脚。
林离无奈,张小飞胡说八道的事他经历过不少,当然没把弟妹这话放心里,其实他也觉得张小飞不是那种淫邪坏人,总觉得张小飞的轻浮只是表象而已。
“小飞哥,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林离很无奈。
张小飞吃了一惊,欣喜大笑:“哈哈,你真的懂我,好。不愧是我家小离,我觉得跟你十分投缘,交个朋友吧。”他向满脸迷惑的方小青解释:“朋友归朋友,弟弟归弟弟,一码是一码。”
方小青很难理解张小飞的概念,有什么分别。
张小飞缠得林离无奈,只要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呆了一会,张小飞已经是有些不耐烦了:“要不,我们走吧。”
门外一个相当冷的声音传进来。
“你们弄坏了游乐设施,不谈谈怎么赔偿就别想走?”
一群人堵住门口,阴笑不已。
第十三章 颠倒是非
身穿西服,很有一副派头的赵作栋是游乐场经理。
方头大脸的赵作栋有一双细眼,流露出狠毒的目光,快速的扫过休息室的二男一女,肯定这三人的穿着打扮都不像是有什么背景的人。
他其实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事故,事故对于游乐场往往是打击沉重的。赵作栋知道,所以他不能也不敢轻易的处理和对待。
赔偿是一个方法,可只要赔偿了,这件事就必定掩不住,赵作栋还能不能继续在这位置上呆下去,老板会怎么看待,他并没有信心。
要想位置不动摇,就必须把这事盖起来。赵作栋很聪明,不然也不能坐到这位置,他迅速派人确认游乐场中没有记者,再判断这二男一女没有背景,就有了主意。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赵作栋的狠毒冷笑令人心中发寒,这么一句要人赔偿的话说出来,当真令林离三人全都傻眼了。
方小青气得脸色泛红:“你这是颠倒黑白,你们的游乐设施差一点就害死人。不赔偿我们就算了,还把事情栽赃到我们身上,你太无耻了。”
赵作栋得意大笑:“谁看见了?谁能为你们证明?”
他佩服自己,把人请到这休息室,这么一小时下来,其他目睹事故的游客都已走得七七八八。有这一小时,也足够他的人把现场恢复了。
张小飞冷眼旁观,林离吃惊色变。
这赵作栋的气运竟然高达一百五十,时运也超过五十。要是没有意外,恐怕这人的打算真的会成功呢。
赵作栋收起笑声,语气更冷,回头看了一眼堵住门口的混混们,再转脸看着三人,自觉三人已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更是肆无忌惮:“废话少说,不赔偿就别想走出这门口。”
“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听话的好,不然,要是你们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不好意思了。”赵作栋语气中的威胁赤裸裸。
三人面面相觑,悲愤兼之恨到极点。
想不到这世间竟有如此无耻之人,出了事故不想赔偿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要赔偿。
林离忍住怒火,有大开眼界之感。出来闯一闯果然是对的,在家乡呆着,多半是看不到这社会上有人竟能颠倒黑白到这种地步。
方小青咬唇暗恨不已,芳心大乱,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小飞要是不对着美女,其实还是很正常很帅气,他低头想了想:“你们要多少?”
林离和方小青腾的一下站起来,怒上心头:“不给,打死都不给,我就不信白的真能变成黑的。”
赵作栋冷笑,一看就知道这一男一女是刚出学校不久的小家伙,不知这社会到底有多阴暗。见张小飞屈服,他胃口大开:“好说好说,我只要拿到十万块,你们就没事。”
方小青拽住张小飞的手,恨恨不已拿出手机:“我们报警。”
赵作栋只是冷笑,细眼看起来格外显得恶毒,冲门外的混混扬声:“记住这三个人。”
林离琢磨着不晓得打给航哥有没有作用,想了想,还是拨了号码。
不一会儿,本片区的民警就来了,人未至,声先到:“散开散开,一个个围在这里像什么话。”
门外的混混竟不怎么怕刚来的民警,甚至还递了支香烟过去:“江哥,你怎么有空亲自过来呀,其实这里的事交给我们就成了,何必麻烦你。”
这为首的民警看起来方方正正,接了香烟,挥手:“让你们散开,哪来那么多罗嗦。”走进屋里,看也没看林离三人,冲赵作栋道:“小赵,怎么回事?”
赵作栋示威的看了三人一眼,笑道:“江所,是这么回事。他们把游乐场的设施弄坏了,还反咬我们一口,又不肯赔偿,这就只好请你来为我们这平头老百姓做主了。”
江所这才看了三人一眼:“就是他们?”方小青不是明星,影像很少出现在报纸杂志上,这江所也没看出来。
林离三人隐隐感到不妙,好象警察跟这赵作栋是一伙的?
江所咳嗽一声,若不知真相,还真会教人佩服他的大义凛然:“你们做毁坏了人家的游乐设施,就该赔偿,这么点小事也要我们出警,真是的。该怎么赔,就怎么赔吧。”
林离和方小青脸色通红,呼吸都粗了几分,愤怒站起来大喝:“根本就不是我们毁坏的,是他们的游乐设施差点弄出人命。”
江所看都没看他们,摆摆手微笑问赵作栋:“有这回事?”
赵作栋义正词严:“绝对没有,我说的绝对是属实。”
江所似乎信了,转过脸:“人家都说了他的话才是事实,你们不要诽谤好人嘛,你们是大学生吧,这件事要是闹到你们学校去就不好了。”说到最后,竟是语带威胁。
三人悲愤交集,愤怒像火一样熊熊燃烧,方小青气极,粉脸都白了:“你算什么警察,问都不问明白,你分明就跟他是一伙的。”
江所总算正眼看他们了,却有一丝不快:“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这你是污蔑人民警察,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把你们拘留起来。”
林离不敢开口,他怕一开口就会冲动的打人。
见过黑的警察,但没见过这么黑的警察。
这时,门外一阵骚乱,混混们哎呀哎呀一阵叫嚷。
英俊高大的航哥阴沉着脸,带着手下走进来,向林离点点头,再不阴不阳看着江所:“江所,那是我弟,给我点面子。”
江所瞄了航哥一眼,对待区区一个副所长,没必要太殷勤不是,不咸不淡道:“刘所,这里有你弟弟呀,那好说,你把你弟弟带走,别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航哥看了林离一眼,询问这样处理如何。
林离恍然,搂搂沉默的张小飞肩头,坚决摇头。他不能把张小飞一个人丢在这里,要走就一起走。
张小飞感觉到林离的关照,哑然失笑,却有几分感动。
刘卫航为难的皱了皱眉,可他一直把林离当亲弟弟一般,还真不好拒绝,正要继续说道。
门外一个混混溜进来,目光在林离和方小青脸上扫过。附到江所耳边低声说:“江所,红毛哥托我转告一声,那女的,是汪少看上的女人。”
有了这句话,江所的底气一下子飙了起来,有汪少照顾,在北海这地,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怕。要是能趁机巴结上,那就再好不过,冷冷看了刘卫航一眼:“对不起了,今天公事公办,全都带回所里。”
刘卫航隐约听到几个关键字,眉头皱得更深,知道这事不好处理了。毕竟这里不是他的片区,很难以公开名义插手进来。只是向林离丢了个眼色,表示他会保住他的。
三人满肚子悲愤的被带去了派出所,刘卫航让手下先回去,自己以林离哥哥的身份一道前去。他就是派出所的副所长,知道派出所的手段,不想林离吃苦,自然就一道跟来了。
汪少的来头,刘卫航也隐约听到过一些,知道这是一个得罪不起的角色。不过,林离就被关押在里面,他总不能不管不顾的就走了。
这江所以怕串供的理由,将方小青格外的关在另一间房。
不一会儿,一个染得满脑袋红色的红毛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刘卫航一见就勃然大怒,昨晚就是这小子的人袭击了林离。可一见江所热情的迎上去,他立刻冷静下来,盘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毛哥很是嚣张的在房门外观察了一下已是平静下来的方小青,大声说:“就是她,汪少肯定喜欢。”
刘卫航心中一紧,他听说过汪少的事,甚至曾听说这汪少逼死过一个少女。他虽没认出方小青,可昨夜亲眼见林离为了方小青被人打得头破血流,只道方小青和林离有某些亲密关系。
既是如此,他就不能管方小青。想了想,扣开门,对林离和张小飞踌躇半天,叹息道:“小离,游乐场要你们赔偿多少钱?”
林离和张小飞脸色大变:“他们要十万块,航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刘卫航深知此事无奈,毅然道:“给他们。”
张小飞鄙夷,还以为刘卫航也给收买了。
刘卫航没注意他的表情:“小离,记得昨晚的红毛吗?他背后的主子汪少插手了。把钱给他们,免得他们顺着由头生出更大的事。”
张小飞脸色一变,脱口而出:“汪新扬!”
刘卫航诧异了的看了张小飞一眼:“小离,你那份我帮你出,这就叫你嫂子把钱送来,顺便让你见见你嫂子。”
张小飞平静下来:“我给。”
第十四章 气炸了
林离还是没有见到嫂子,张小飞极度平静的独自出了这笔钱,要求私下和解。
等张小飞拿出这笔钱,赵作栋的得逞恶心嘴脸让人呕吐,江所却一脸意外加遗憾。
江所没料到,这几个穷学生模样的家伙,竟然真的拿得出十万块。十万块在北海的绝大多数家庭都不是困难的大数字,但按常理其实也不是几个穷学生能凑得出来的。
交了钱,就没了借题发挥的理由了。江所的失望,就是盲人都感受得到。林离才觉后怕,要是继续坚持下去,江所借题发挥的后果是怎样,谁都料不到。
交钱的时候,得了交代的赵作栋几乎忍不住想出尔反尔要求更多,毕竟相比这点钱,汪少的照顾无疑更有价值一些。
赵作栋做起这么无耻的事自然是驾轻就熟,听到这么不要脸的事,三人差一点就爆发了。
赵作栋是索性拉下脸皮不要了,江所到底还是民警,当真把脸全丢掉的事也稍缺了一点勇气。何况,还有刘卫航这么一个同事在一旁冷冷看着,再反口,江所也当真不好做。
即便如此,江所还是为难了一下方小青,声称方小青之前污蔑警察,要拘留几天作为惩戒。
有了刘卫航探得的消息提点,林离怎敢把方小青留下来,谁知道落在汪少手里会发生什么事。
有刘卫航在一旁盯着,江所终于还是没能达成目的把方小青再关押几天。虽然他极渴望利用这机会巴结上汪少,也只有无可奈何的放人。
外表看来俏丽无边的方小青,自有自己的一套做人准则,说什么都不肯屈服交钱,骨子里的倔强挥洒淋漓。
好在是先交了钱,又有林离的安慰,才令坚持的方小青不情不愿的放弃——看到这时她深入骨髓里的原则,林离才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和剧组闹到彻底决裂的地步。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林离觉得自己学到一些东西。
赵作栋嚣张冷笑,拍拍林离的脸:“小子,学着点,不是什么人你都惹得起的。”
林离冷着脸一言不发,死死凝视赵作栋和江所,差点气炸了。
江所总觉得这目光有点令他感到心虚,喝道:“还不走,想留下来喝茶呀。”
林离轻蔑一笑,百倍集中精神,将赵作栋和江所的气运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对付这种人,没必要手下留情,留多一天,就害多一个好人。
林离这是第二次使用气运转移,用起来一点都没有感到不安。
只不过,连续转了两个人的气运,让他一下子有种精力彻底耗光的感觉,脸色灰扑扑的,甚至感到头疼欲裂,天旋地转几欲晕厥过去。
稍稍安定一下,觉得好了一点,林离回头看了一眼,捏紧拳头心想:祝你们“好运”。
愉快的一天变成了憋屈的一天,生生被戴了这么一个黑锅在脑袋上,换了谁都不会高兴。
走远了一些,方小青上了的士,俏丽面容对着林离,抿嘴道:“我明天就去天涯省配合做宣传……”想了想,又不知说什么:“再见。”
送走方小青,林离看着张小飞:“钱,我会慢慢还你的。”
张小飞微笑,居然与猥琐的一面有着天壤之别,竟笑得颇有几分风度:“别担心,坏事说不定也会变成好事,改天我带你去见见咱爸妈。”
张小飞也走了,临走时冲着一个路过的美少妇狂吹猥亵口哨。
航哥亲自送林离回了住处,林离暗暗感激,他知道航哥是担心那些混混又来找他的麻烦。
林离住的地方是在被称为北海“最大贫民区”,这里的房租便宜一些。除了一个小卫生间,就只有一个能摆床的位置。
航哥一见就连连皱眉:“你怎么住在这里,这边的环境不卫生也不安全。这样好了,我帮你问问有没有好一点的房子。”见林离想要说点什么,大手一挥:“少罗嗦,就这样决定。”
“走,咱哥俩出去喝两口,那天还没来得及好好聊聊,今天聊聊。”航哥笑着拍拍林离脑袋。
出门正好碰到不知从哪里溜达回来的张星君,就一道去了。
得知林离过去的事,尤其是在高中被学校开除的事,刘卫航大吃一惊。他记得小时候林离学习成绩一直都是相当优秀的,怎么会。
进入社会磨练几年下来,林离也能从容面对以前这段不愿意提起的往事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做错了一些事,就被学校开除了。对了,你还记得桂老师吗,是他时时教我,还帮我找了份工作呢。”
“桂老师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航哥笑了:“要不是他,我这辈子就算完了。说起来,你救我那次,也是桂老师帮我说话,不然我也给开除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刘卫航刚念高中,常带着还是小屁孩的林离到处去玩。有一次打群架时林离正好也在,帮刘卫航挡下了从背后捅来的一刀。
刘卫航和林离谈起小时的乐趣,不禁都将郁闷一挥而去,刘卫航倒是觉得林离的变化挺大的,以前的林离在校园很有些意气风发,很爱出风头,哪儿像现在这么一个憨厚的闷葫芦。
倒是林离的相貌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粗眉大眼,五官深邃。虽是浓眉大眼,却并不显得粗豪莽撞,反而有些别样的小帅气。
气质上的变化才是最大的,锋芒敛去,越发的显得憨厚淳朴了。
刘卫航的相貌变化也不大,一直都是高头大马,穿上一身警服很有阳光帅气的气质。
不过,他生活上的变化很大。林离甚至惊讶于航哥已经结婚生子了,他哈哈大笑:“你嫂子可漂亮了,还给我生了个漂亮女孩,改天去我家吃饭,让你嫂子介绍女朋友给你。”
林离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看见张星君在一旁支耳朵倾听,林离想起了张星君自称的来历是被抢劫了,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心想帮人帮到底,索性请航哥帮张星君办证件。
张星君这几天下来已是知道了,在人间没有证件,很多事都不方便,在一旁感激之余,又不禁大骂这几天怎么没有雷电。老是吃用林离的,他这个神仙可是惭愧得很,欠得也越来越多了。
他琢磨着,是不是可以改变一下传输法力的方案。老是等雷电出现才能拿到一些法力,这还不得等到天荒地老,什么时候才能有法力去找气运图。
他是私下人间,总归是不能在人间呆太久的,毕竟天庭有专职检察的神仙。
张星君琢磨,天庭的雷公电母,一个极嗜好骑马,一个极好美丽。要是天上的哥们想办法把这两位给摆定,那就可以在需要的时候随时随地能架起天地线了。
不过,考虑到最近这几年天庭的神仙做本职工作是越来越懒散,要想搞定雷公电母也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不过,这件事也许不能只指望哥们来做。张星君想,他是即将成立的气运部主管,福寿禄三星和月老及财神等等都会是这部门的成员。
要不,把月老他们全都拖下水,这样做事就方便了很多。
张星君琢磨了半天,将算盘打得啪啪响,心想等下次沟通的时候,就吩咐天庭的哥们照办,务必把事情办周全了。
林离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想了半天才想起,是忘了将从赵作栋和江所那转来的气运转给方小青了。只盼望再见方小青之前,她不要出什么事。
林离被倪秋如带去参加谈判的消息,在几乎没有什么秘密的书店里光速传播。
人人看他的神色都带着一些古怪,林离甚至听到一些谣言说他是倪秋如的小白脸——林离无语,这样的谣言怎么就一点逻辑性都没有呢。
书店的不少员工在这新一天里,看林离的眼神明显不一样,带着一些嫉妒还有一些不忿——参与谈判,其实是就是一个明显的提拔信号。
林离在书店工作了不过三个月,凭什么比他们更得青睐。原本的杨经理做了多年,很有威信,对他的青睐,其他员工也不敢说什么。
可凭什么新来的倪经理就这么看中这个小白脸——其实林离的脸不怎么白,反而显得有点黑。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里面,可是有人在读书者工作了三五年以上,凭什么一个刚做了三个月的臭小子就能骑到他们脑袋上作威作福。
大部分员工最多嫉妒林离的待遇,在嘴上骂几句就过去了,也不会真往心里去。不过,总归有人是看林离极度不顺眼的,甚至觉得林离的任何动作都充满了春风得意耀武扬威的味道。
“得意什么,有什么好得意的,小屁孩一个懂什么图书销售。”有人指桑骂槐。
有消息传播说是新来的倪经理对某些职位上的人不满意,打算让林离上任。
这消息无疑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对林离的敌视也就是理所当然的。
对于这种含沙射影的话,林离只当是没听到,对这些小道消息哭笑不得。
在员工们的古怪目光中,刚刚准备新一天的工作,倪秋如就向林离招手:“小离,来我办公室。”
员工们目光更古怪了,窃窃私语。
第十五章 林先生,求你放过我
倪秋如的办公室布置得色彩鲜艳,给人很有活力的感觉。
倪秋如埋头忙碌了一会,伸了个懒腰,曼妙的身材曲线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林离视线中:“外面的人是不是在传言什么?”
看着高耸插云的神秘诱惑,林离侧过脸去,憨厚的说了外面的流言。
倪秋如诧异:“他们倒是神经敏感,这都被猜到了,我是有打算帮你换个职务。”
这下轮到林离吃惊了,蓦的看着她。倪秋如蹙眉想想:“这个事,先看看再说。”
这会儿的她,倒是逐渐显出了几分女强人的姿态,与前夜那个女王姐姐的想象颇有不同。
倪秋如目光灼灼,轻敲桌面:“说吧,你要怎么解释。解释得不好,那职位就黄了。”忽的流露几分妩媚风情:“公事公办,别怪姐姐呀。”
那几分勾引的意味令林离脸上一红,倪秋如心中窃笑,调戏这个小男生还真是别有趣味呢。
林离认真的想了想:“我其实不反对拿下邱明涛的新书地区销售权,只是相信没有必要下那么大的赌注。我稍微的查了一下邱明涛新书的大致内容,以及他前两本书的实际销售数据。”
“精英出版社公开的数据有一定水分,这我也知道。”倪秋如抛去了调戏心思,认真起来的她很有一种别样的知性魅力。
“我想说的是,北海的图书市场一直都是首屈一指的,白领居多,舍得花钱购买图书。但,我查了查,在北海的中下收入阶层当中,邱明涛书里提倡的特质并不怎么受欢迎。”
林离解释:“他的书可能在全国范围内卖得很好,但不一定能在北海卖得好。”
倪秋如蹙眉:“可他前两本书在北海的销售数据相当不错,这做不得假。”
林离摇摇头:“邱明涛一半是被炒红的,从时间来看,他被炒得最红的时候,正是这两本书在北海上市的时候。这销售数据,其实很大是占了炒作的功劳,炒作的事也正好对了北海中产阶层的胃口。对比其他地区,这数据并不算出色。”
“我觉得他前两本书在北海的成绩,主要是无意间碰巧造成的,也是北海中产好奇的结果。现在北海中产阶层对他兴趣不大,甚至有些反感,加上书里的特质不合,这本新书很难在北海造成热卖。”
“我觉得他的新书可以拿下,但没必要付出太大代价和冒太大风险。”林离老实的解释。
倪秋如皱眉,她看了看林离递来的资料,认为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读书者连锁的竞争对手出招了,如果不跟着接招,他们在接下来就会被压制一阵子。
经过前天的谈判,林离对图书销售行业的认识深入了许多,也猜到倪秋如为难的地方。他取出一本书递给倪秋如:“我觉得书店可能调整一下比较好,这本书我看过,作者不论从文风还是文笔都兼有感性和深度,有很大的销售潜力。我打听过,他的新书也出炉了。”
倪秋如看看封面:“这作者好象没什么名气,真的可以?”
林离有点激动,这算是他正在做的一件大事:“我查过,这作者的经历非常丰富。这是他的第一本书,运气不太好,交给了一家实力普通的出版社,所以效果不明显。实际上,他的风格非常符合中产阶层的胃口,在没什么宣传和推荐的情况下,这本书第一个月只卖掉了一万多册。用了一整年的时间,把销售额慢慢做到了七万册。”
“光是在北海的销量就达到了八千册。”
倪秋如倒吸一口冷气,在基本没有什么宣传的情况下,能有这样的成绩,堪称极为耀眼了。她迟疑道:“这样优秀的作者,恐怕早有人注意到了吧。”
林离轻松的笑了:“并没有,他的销量是用一年累积出来的,在全国各地的销售榜上太不起眼了。也许有人注意到了,但这个黄千嘉好象也注意到上本书的问题,新书迟迟没有签出去。我们还赶得及出手,肯定能博得他的最大好感。”
倪秋如没有立刻做决定,她在想这个作者的新书到底有没有操作的潜力。
中产阶层是最舍得花钱购买图书的,一个风格专门针对中产的作者,无疑是有足够潜力。光看这本书的封面和书页,都算是比较普通,甚至粗糙。就这样,还能卖了七万册,这潜力或许真的很大。
机会,往往就是不经意的降临,能否抓住,就看是否敏感和果决。
“这些全都是你一个晚上想到的?”倪秋如凝视林离,原本她只觉得林离做事认真,但现在她看到了林离的能力。
林离干笑,有些期待,期待自己的看法能得到认可:“那天你让我第二天陪你去,我就做了一些准备。”
林离说得轻描淡写,只有张星君知道那晚林离到底做了多少功课,辛苦到多晚。很多表面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往往都意味着有人付出大量的精力和心血才得到。
对有的人来说,运气固然重要,但成功也并不会是偶然现象。
起码林离就不是依赖气运才做出的判断,而是自己努力得出来的结论。
“这本书,我要仔细阅读一下。”倪秋如的话令林离略感失望,但接下来的一句话令他振奋不已:“你先代表书店跟作者接触一下,这里有一份友好出版社的名单,你也跟他们接触一下,暂时不要透露消息给他们。”
倪秋如看林离高兴,她一笑,递了张娱乐报纸给他:“你真的会算卦?那你算一算,我们会不会成功?”
“会,一定会。”林离没有观测气运,就自信的斩钉截铁道。
看着林离出去,倪秋如无声轻笑,起初她只是觉得林离做事勤快认真。现在,倒是挖掘出了林离的能力。不论这次是否成功,在她来看,林离的那席分析都是能力的体现。
她的目光停留在娱乐报纸上的图片上,林离所断言的事正在缓缓实现,这令她有些看不透这个憨厚男生了,越来越是觉得他有些神秘。
也许,他真的会算卦?倪秋如觉得这未必不能接受。
林离在娱乐新闻上看到了“大片”的最新报道,比起前两天激怒媒体被换稿甚至撤稿,今天的媒体显然已经被制片方重新做通了“工作”,整齐划一的大肆报道该片了。
不过,这里所指的大肆报道其实也有限得很。原因很简单,中影引进的好莱坞大片即将上映,全国媒体都在真正的大肆报道,加以预热。
与中影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那部所谓的“大片”的制片方和发行方的实力就明显弱了太多。
浪费的两三天关键抢钱时机,成了最致命的伤,令得这部“大片”迅速处于中影引进美国大片的镇压和围剿当中,不论是媒体声势,还是发行实力,都具有绝对的压制性,抢走了焦点。
其实方小青参与的这部“大片”发行方不至于蠢到选择被夹击的档期,偏偏这部即将上映的好莱坞大片是一部上映后意外走红的大片,属于中影临时决定引进的。于是,这部“大片”的发行方只能欲哭无泪的眼看着被围剿了。
三天了,换做其他大片,怕是早就抢了上亿票房。可这部“大片”,却因为假钞和坏巧克力事件错失关键时机,导致三天才抢回三千万票房。这无疑是一个已经被枪毙的数字。
许解尖锐犀利的文章在网络中还是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这促使很多网友都把焦点从那部电影移到了对方小青的关注上——光是此举,起码就令这部电影损失了相当部分的票房。
不但如此,许解那篇文章和预测票房的文字,这几天迅速被各大媒体转载,很是涨了一些知名度。这厮还不无得意的告诉林离,某某大报已经开始向他约稿了。
林离一边看报纸一边笑,却有人故意走过来,狠狠撞了他一下,大声呵斥道:“林离,你干什么吃的,工作时间不好好做事,看什么报纸。老板给钱,就让你来看报纸的吗!”
找麻烦的人来了,其他员工幸灾乐祸的看着这边的冲突。
林离知道自己的错被人揪住了,无奈道:“对不起,我这就工作。”
这正是他的直接上司,传得最激烈的就是他的位置可能被调整,被林离顶上。越是如此,就越是看林离不顺眼,如今抓住一个错,还不得拿显微镜狠狠放大一百倍。
“说对不起就算了,那还要上司做什么,你是该说对不起,你对不起自己的薪水,对不起经理,对不起老板。”这人语气越来越激烈,越来越严厉,恨不得全部员工都看到林离被他训得跟狗似的。
一边训,一边得意自己的权威,厉声道:“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吗,扣你薪水都是小的。”
有人看不惯,低声道:“至于吗,上班看几眼报纸又不是什么大事,谁没做过。至于这样揪住不放吗,什么玩意。”
这上司抬头横了一眼,没人敢当面指责他。他悻悻转脸,更严厉道:“林离,你违反了制度,我代表书店扣你一周薪水,罚你清洗一周的厕所,你服不服气。”
对待这种人的话,林离只当是听狗叫。
这时,几个顾客走进***里,大声问道:“请问谁是林离?”
这上司顺眼望去,依稀觉得有些面熟,恍然想起,这赫然是在某地见过的大老板,身家几千万的大老板。
他心中一惊,只道人家是来找林离麻烦的,不由心存了巴结之意,大声喝斥:“林离,你看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人家王老板都亲自找上门来了,还不快点道歉。”
这几人转脸看着林离,其中一人一见林离就脸色苍白。
突然之间,当中一人扑通一声跪在林离面前,自打耳光,连连哀求道:“林先生,我对不起你,求你放过我!”
第十六章 张小飞的来头
所有员工目瞪口呆,上司发现事情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更是当场傻眼。
偌大的书店中,竟是一时静得可怕。
耳光声啪啪,清脆悦耳,交相回荡在这安静之极的书店中。
倪秋如赶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心中剧震。
林离也傻眼了,他这辈子还没有得到这样神奇的待遇过呢。
这会儿才认出来,跪在面前自抽耳光,把脸都抽肿的人,竟然就是昨天才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敲诈一笔的赵作栋。
他心中大惑不解,昨天还耀武扬威穷凶极恶的赵作栋怎么会一下子就弱了。
他心肠好,看了不忍。可一想起昨天要不是有航哥的关系,换做没关系的普通人,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说不定方小青还会被送给那个汪少欺凌呢。
他顿时硬起心肠冷冷道:“赵经理这么大礼我受不起,我可没有十万块再赔偿了。”
听到这句话,赵作栋吓得面无人色,气都少了一截,拼命的磕头,磕得地面砰砰作响,一眨眼额头就青了大片:“林先生,求求你,饶我一命,求求你。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是东西,你就当我是屁一样放了吧,求求你。”
连续十几个响头磕下来,当场头破血流,赵作栋却擦都不敢擦一下,惨不忍睹。
众员工和上司看着赵作栋简直是卑躬屈膝的苦苦哀求,震撼之余,更是张大嘴傻傻看着林离,后心冷汗不绝,心里一致在想:我没得罪过小离吧!
林离虽恨极此人的无耻勒索,气始终不顺。可见他如此凄凉在公众面前苦苦哀求,到底年轻,固然还是愤怒,也不忍道:“好了好了,你快起来吧。”
赵作栋却不肯起来,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林离:“林先生,你这是原谅我了吗?”
“好吧,原谅你了,你快起来,大庭广众的不好。”林离不忍,又迷惑不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赵作栋欣喜若狂,竟有种死里逃生的喜悦,喜悦与鲜血外加青肿的脸混合在一起,格外显得诡异,拼命的感谢:“谢谢林先生,谢谢林先生救我一命。”
站在一旁的几人中的中年为首者一张泛着红光的老脸,一个啤酒肚和一个夹在腋下的皮包,很有乡镇企业家的风格。
乡镇企业家却是一脸谦卑走上前,从怀里拎出一个精致信封,递过来:“林先生,对于昨天你和朋友在我的游乐场里遭遇到的不公对待和危险,我林富贵致以十万分的歉意。这是给你和你的朋友的赔偿,请一定要收下。”
众员工们突然发现惊喜是一波接着一波呀。
林离傻呼呼的挠挠头,他真不知到底怎么了,没接信封,问道:“林老板,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乡镇企业家无比尴尬,坚决的把信封递向林离:“请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良心过不去。”
“你不说,我就不收。”林离也很坚决。
乡镇企业家给林离的倔强逼得脸孔扭曲,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快要哭了:“求求你,林先生,你要是不收下,我就死定了。”
“赵作栋这个混蛋做错的事,他会受到惩罚的,我已经把他开除了,让他滚蛋。你要是不肯收,就是不肯原谅我们呀。”乡镇企业家几乎是在以哀求的语气说。
倪秋如从人群中走出来,对林离道:“小离,收下,别难为人家了。”
林离迟疑了一下,将信封收下了。
乡镇企业家的表情就像从地狱挣扎着去到了天堂,丰富得让人觉得神奇。他向林离鞠躬:“林先生,非常感谢你的原谅,我保证游乐场一定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以后欢迎你和朋友再次来玩。”
他递了一张名片给林离:“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需要,请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浑身轻松,像是把什么致命包袱丢掉了似的,带着手下便走了。
林离满脑子疑问,愣是没有人解答。这群人诡异的来,又诡异的去,他居然不知到底是为何。
倪秋如驱散了员工,众员工们一边后心发凉,一边琢磨自己有没有得罪林离,一边还窃窃私语林离莫非有什么很厉害的来头,能把人逼到这个田地。
尤其是赵作栋先前的惨状,尤其具有震撼力。过几天之后的谣言,更是添油加醋的将林离描述为穷凶极恶的黑社会老大的亲戚。
不论怎么说,林离在众员工心目中的形象是彻底来了个大颠覆。
其他人不知先前那乡镇企业家的身家,刚毫不留情训斥林离的上司却知道。在他眼里很有钱的大老板在林离面前都如此卑微,他一想到赵作栋刚才的惨状,腿肚子都在哆嗦,拼命堆起笑脸,挤出和善:“呵呵,小离呀,刚才我和你说笑呢,呵呵,你可别当真呀。”
扫眼看见倪秋如,他挺胸汇报工作:“经理,我觉得小离的工作非常出色,是所有员工里最出色的,我提议认真考虑他换一个新的职务。”
众员工听到,私下讥笑不提。
林离只觉好笑,这人还不是一般的善变呀。不过,他自然不会当真去记恨这种事。
倪秋如挥退此人,抓住林离似笑非笑,一派严刑拷打的神情:“小离,跟姐姐坦白,我保证从宽处理。”
她极是好奇此事的原由,她记得林离的资料,不但不是本地人,家境也很普通,怎么会一下子就有那么大的面子和能量了。
林离还没来得及解释,手机就响了。
是刘卫航打来的,充满了惊喜和欢快:“小离,我有个好消息通知你,我调到了刑侦总队,也算升职了。”
刘卫航极想加入刑侦队伍,如今得尝所愿,林离自然为他高兴:“恭喜你,航哥,你肯定会是最出色的。”
刘卫航在电话那头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对了,我怀疑这件事跟张小飞有关,如果是,你代我说声谢谢。”
林离吃了一惊,他把这里发生的事也说了一下。刘卫航沉吟片刻,愈发的肯定是张小飞,他以前和张小飞有过不少接触,也算知道此人似乎来头不小:“你最好和张小飞谈一谈。”
林离挠挠头,张小飞?他一点都不觉得这人有什么来头呀。
不过,他相信航哥的经验判断,所以想了一下,无视了倪秋如迫切的求知欲,拨通了张小飞的手机。
倪秋如在一旁咬牙切齿,在心里模拟变着花样折磨林离。
张小飞的声音中有点懒洋洋的意味:“小离,你见到赵作栋和林富贵了?”
“真的是你!”林离张大嘴,傻呼呼的样子让倪秋如发笑:“你现在在哪里,我想和你见见。”
“你走出书店。”张小飞说完就挂了。
林离纳闷,依言向书店外走去。
倪秋如在后面追着大叫:“小离,你还没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熊熊的八卦欲望燃烧得她灵魂都在发痒。
偏偏林离只是向她摆摆手,她气得暴跳如雷:“臭小离,姐姐的话也敢不听了。”
走出书店,林离还没来得及看环境,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充满猥琐的口哨和喊声:“美女,别这样嘛,一起谈谈心谈谈理想呀。”
林离无语,这不必说,一定是张小飞。
果然,张小飞坐在一部奇瑞瑞虎中,正冲着一个路过的少妇狂吹口哨。被人家白了一眼骂神经病,他也毫不在意,自得其乐,就是笑得猥亵。
他回头见林离,敛去猥亵,流露出正常的,有点雍容的翩翩风度:“上车。”
上了副驾驶座,林离迫不及待的想要解惑:“赵作栋和林富贵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人?”
“我是张小飞,你哥兼好朋友,在你面前,我就这个身份。”张小飞的正常笑容其实极帅气,真想不通为什么非要一脸猥亵的招美女讨厌:“记住,你是我弟,虽然不是亲的,却比亲的还要亲。”
“至于赵作栋,那简单,我拿支枪射了一发子弹吓唬他,他就乖乖来了。林富贵嘛,他要是还想在北海混下去,就只有按我说的办。”
张小飞说得轻描淡写,林离听得心惊肉跳。
枪,子弹,林离这辈子都没见过真枪,这张小飞居然说得跟玩具似的,看来真有很大来头。林离苦着脸,也不晓得认识这种人到底是福是祸。
“别怕,我害谁都不会害你。”张小飞哈哈大笑,搂了搂林离肩头,把他的愁容抹掉,发动汽车:“好了,我们该做事了。”
林离突然有不好的预感,紧张问:“做什么事?”
张小飞露出牙齿,林离感觉到寒冷。
“砸场子。”
第十七章 三级功能
看见身前金碧辉煌的大楼,林离有被迫上刑场的感觉。
张小飞呵呵笑:“别害怕。”
林离以前有被砸场子过,那是他在家乡做汽车修理学徒时,因为生意太好,被竞争对手砸过场子。
不过,传说中的砸场子真发生在眼前,林离的忐忑自然是不必提了。要知道,不论他怎么老成,年纪和经验都摆在这儿呢。
“我能不能不去,我不想惹麻烦,只想好好的过日子。”林离硬着头皮想要拒绝。
“小离,等会你是男主角,你要是不在,那就没什么乐趣了。”张小飞似乎想到什么乐趣,嘿嘿直笑,又露出了猥琐一面:“今天是我替你砸回场子,你说呢。”
林离心虚得要命,不免有些懊恼,要是一直呆在家乡,又怎会接二连三碰到这些神奇的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离纵然再不想,也只有硬着头皮了。人家是为了他而来,他至少还是有这些胆量的。
不过,走了两步,林离觉得少了点什么,点了点自己的鼻子和张小飞:“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去砸场子,肯定会被人家揍成死狗吗?”
张小飞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好了,别担心,我今天敢带你来,就敢保证你什么事都没有。”
说白了,张小飞今天就是来替林离报仇出气的。
换做张小飞自己吃憋,他才不在乎。平时里猥琐的他,被人羞辱和看不起的时候太多了,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也不在乎是不是被人欺负到脑袋上。
说他是心胸开阔也好,游戏风尘也好,反正他就是一个那样的人。
有权不怎么用,有势不怎么借,有钱不怎么花。他就是他,独一无二的张小飞,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评价,甚至不在乎亲戚朋友怎么看。尽管因为作风的关系,他没有真正的朋友。
光只是救命之恩,张小飞有的是办法一次性报答。
但和林离的寥寥几次接触,他其实很喜欢这个憨厚淳朴的林离,确实真把林离当亲弟弟一般看待了——林离还只以为他是开玩笑呢。
林离还不太熟悉这位干哥哥,其实他这位干哥哥的来头就暂且不提了。张小飞打小就从不求人为自己出头,甚至没求过父母。但这一次,他却是为了林离这位救过他又懂他的干弟弟,生平第一次去求了人。
张小飞的观念很简单,亲人就是无条件的帮助,朋友就是过命的交情。
林离还不熟悉张小飞,不知道有时候这位干哥哥认真起来会真的很要命。但他现在能看得出来,张小飞很认真。
坐电梯上了四楼,张小飞抽出一张金卡丢给柜台接待小姐。
顺着走廊走了几步,一个电子合金门悄然无息的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滚滚热浪以及喧嚣,林离不晓得为什么,有点儿心虚,觉得里面和自己是处于两个世界。
“走吧。”张小飞邀住林离的肩,嬉皮笑脸的走进去。
走过这一道门,就像是穿越到了异世界,完全是一个不同的世界。
赌场,规模相当庞大的赌场。
林离傻呼呼的看着这一切,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他还是很难相信这是真的,居然在闹市区的大楼中深藏着这么一个赌场。
“林富贵给你的东西,给我。”张小飞向林离伸手。
林离接近半痴呆,把信封交给张小飞。张小飞从信封里抽出一张支票,动作潇洒的弹得支票啪的一声:“哟,林富贵果然会做人,说了十倍就是十倍。”
支票上赫然是一连串的零,足足一百万,正好是上次赔偿的十倍。
林离再一次目瞪口呆,果然是两个不一样的世界。他这辈子一万块都没有拥有过,想不到这么一张薄薄的纸片就代表一百万。想到自己曾把一百万随意的揣在口袋里,他就冷汗狂冒,开始想象万一支票掉了烂了的画面。
张小飞拿一百万换了筹码走回来,捅捅被一百万吓得呆滞的林离:“你怎么还站着,找地方坐。”
“哦哦哦……”林离傻呼呼的跟着坐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被这笔钱吓到了?这是他该赔偿的。才一百万而已,要是一千万一亿,那你不是要昏迷。”张小飞促狭调侃:“不要这么小农思想嘛。”
林离很难想象一千万一亿到底是多少,他的三姑姑家据说是亲戚里最有钱的,据说也不过只有几百万的身家。就算是这样,三姑姑家也极看不起林离家。
看林离憨厚甚至可爱的掰手指头数算一亿到底有多少,看他恨不得把脚指头都算上,张小飞差点忍不住当场打滚爆笑。
说到底,林离的年纪和经历决定他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又是从偏远地区来的北海,一时受到冲击有这表现已是不错。换做其他人,多半还要不堪。
林离拿着一半筹码,不知该怎么办。张小飞指点他随便下随便赌,林离抓头紧张:“万一输了呢?”
“输赢都无所谓。”张小飞其实巴不得全输掉,不输怎么有理由砸场子。
“哦,那我下一个。”林离想了半天,内心挣扎无比的拿出一枚筹码押上:“对了,这个筹码是多少钱?”
张小飞随意看了一眼,随口道:“一千块。”
林离大惊,施展无影手将筹码闪电夺回。这小小一块筹码,居然差不多就是他薪水的二分之一了。踌躇不已,半晌才说:“小飞哥,我们还是不要赌了,反正我也不缺钱,不如拿这些钱去帮人。”
林离像守财奴一样念念叨叨:“就算一千块,也能帮很多人了呢。”
张小飞怔怔凝视林离的黑亮大眼睛,这双眼里流露的是无比的真诚和洁净,他顿有一种被触动被洗礼的感觉。
荷官一早见二人坐下,说了半天话,下了一千块筹码居然又收回去了,立时粗声不耐喝道:“买定离手,你们到底下不下。”
张小飞安慰林离半天,林离才犹豫着开始下注。
下了一会,有输有赢,总体来说还是以赢的居多。林离每次最多只下一千块,渐渐的也赢了两三万,张小飞下得多,也赢了几十万。
林离有点吃惊自己的赌运,心中一动:难道是因为气运和时运的关系?
张小飞大难不死,自动获得他转移过去的气运和时运。林离亦是从赵作栋和江所身上转到了二百多的气运和约一百的时运,似乎这是赢钱的关键。
林离察觉其中奥妙,有点小激动,低声说:“飞哥,你想不想试试一直赢的滋味?”
张小飞其实不想赢,可亦颇为好奇林离有什么办法能令自己一直赢。
林离神秘一笑,将自己的气运和时运转移到张小飞身上。在浑身精力好似水一样倾泻而出之后,一眨眼,张小飞拥有了近五百的气运和近二百的时运。
林离脑海里自动浮现一句话:“乾坤气运图启动三级功能。”
想来是气运的“交易总额”达到了一千度,就自动开启了三级功能。
林离再观看旁人气运,赫然发现除了气运和时运以外,竟是多了一个新的气运种类——“财运”。
脑海里的操作手册新增了一些解说内容,林离浏览完,半天才回过神来。
原来,气运是指一个人在某个较长时段中的整体运气,属于总运气。时运则是较短时间内的整体运气,多数是体现横财横祸之类突然出现的运气。
财运,就是气运之下的细分类别,属于气运的小分类——就好比起点小说的分类,都市的类别之下,又有“都市生活”“商战风云”“官场沉浮”,以及“异书超能”等小分类一样。
财运与气运息息相关,如果启动更高级别功能,还会出现桃花运以及寿运等等小分类。不过,按操作手册的提示,财运等小分类,与时运有时也会有一定的关联。
至于有什么样的关系,这还有待研究。
使林离感到不安的,还是那句不变的“乾坤气运图为实验品,未经任何测试,如有意外,概不负责。本产品最终解释权归天庭集团皇家研究院所有”。
要想启动更高级别功能,则需要一万度的气运(包括时运和财运)转移总额。
林离几次转移下来,发现一天最多只能转移两次,就会精神疲惫不堪,奇累无比。如此算下来,一万度绝对算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就算天天转,最少也要二十天以上才能做到。
林离在琢磨气运图的新功能,张小飞在惊喜无限的大赢特赢。
不到一会儿的工夫,张小飞面前就堆积了数百万的筹码。
荷官脸色发白,额头浸出细密汗珠。
早有人注意到这里的连赢,一个浑身带着阴狠栖息的中年男子在楼上冷冷打量此处。
第十八章 汪少
张小飞又惊又喜,他不怎么爱赌博,可也从没试过赢得如此酣畅淋漓。
他此刻的运气简直就是所向无敌,压什么中什么。
张小飞索性是越押越离奇,起初只押大小,百发百中。
随即改押点数,仍是正中红心。
这一把,他更是兴趣昂然,好奇心爆炸到极点,将直接押向了豹子。
骰盅摇了半天,荷官的手都是湿漉漉的,被张小飞的如虹气势所制,开盅时的手都在不断轻颤。
三个四,红彤彤的豹子。
荷官汗珠滚滚而下,腿一软差点当场摔倒。
张小飞押的,正是三个四,豹子。
渐渐围观的赌客们,发出哇哇的震惊呼声,一脸掩不住的羡慕全都投向张小飞。
豹子本就难出,竟然还正好被押中。而且,张小飞还是押什么中什么,这就太神奇了。有人甚至激动得浑身颤抖,口中念叨:赌王再世。
张小飞满是不敢置信,大叫一声,转脸看着林离。
他知道林离只是来自偏远地区的一个普通家庭,但此时此刻,他不敢再以以前的目光来审视这个干弟弟了。
林离之前告诉他,随便怎么押,都能赢。
现在张小飞信得十足,看着林离的目光亦不禁带着了几分惊奇和崇拜,甚至觉得林离的憨厚背后隐藏着神秘气质。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肯定跟林离有关,他如此笃定。
林离终于回过神来,注意到张小飞的古怪眼神,观测他的气运,顿时吃了一惊。
原本张小飞的气运再一次得到转移后,一度逼近了气运五百,以及时运一百八。现在,气运竟是降到了四百五左右,时运更是垂直降到了八十左右。新观测到的财运,则是高达二百。
林离恍然,原来气运和时运会消耗的,而且做赌博这种事,气运还好,时运消耗得特别大。
难怪人们都说,久赌无时运。
张小飞坚决的把筹码推到林离面前:“你来。”他想看看,林离赌起来会是什么样。
楼上的阴冷男人身边,不知几时出现了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打量张小飞和林离,苍白青年露出微笑对阴冷男人道:“是张小飞,就是那个张小飞。”
阴冷男人脸色难堪,指尖微动。
苍白青年转着酒杯,杯中淡金色的酒液荡漾不已。他淡淡一笑,似看见这阴冷男人的小动作:“王晋同,我劝你什么都不要做,他想赢,就让他赢。”
王晋同被看穿小动作,不怒反笑,粗豪语气和动作与阴冷气质形成格外令人不舒服的滋味:“汪少说了算。”
林离见张小飞脸色凝重,侧脸望去,见两个男人走过来。他感觉到什么,心砰砰的跳起来。
那王晋同亦步亦趋走在苍白青年汪少之后,张小飞首先把脚抬在台面上,呵呵笑:“原来汪大少也在,一起玩?”
苍白青年风度翩翩,露出微笑:“飞哥开玩笑,看你赢王晋同的钱更有意思。这位是?”
“林离,我朋友,比你的朋友看起来顺眼吧。”张小飞一副大爷派头,笑眯眯。
苍白青年笑看王晋同:“晋同呀,飞哥的朋友,比你帅多了,有意思。”
林离想起了前几天听到的汪少这个名头,也不晓得有什么关系。不过,他感觉眼前这个汪大少很深沉,甚至隐隐能嗅到浓浓的血腥气。
汪大少略显单薄,脸色很苍白,干净整洁,也算英挺。一眼望去,林离印象最深的,却是那双手,一双极苍白极纤细的手,比女人的手还要细嫩许多。
这双手一尘不染,指甲又尖又长,给人的感觉像狼爪子一样犀利。
“继续。”张小飞懒洋洋的笑。
林离拿了一块筹码押上,张小飞皱眉:“押多点,再多点。”
林离无奈的在张小飞的监督下,连续推了一百万进赌池。紧张得脸色红润,也不晓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骰盅一开,林离就如泄气的皮球一样,他没押中。
王晋同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张小飞仍是笑吟吟:“继续。”
连续十把,没了气运的林离只押对一次大小,输得只剩最后一百万了。
连续十把,输掉了上千万,林离心都凉了,输得是荡气回肠惊心动魄跌宕起伏。人生大起大落得太快,林离甚至觉得自己被狠狠的一脚踩进了地狱,饱受煎熬。
可怜的林离,连赌都没赌过的人,首登赌场,就输了千万,这无疑会是他人生之中最难忘最惨痛的记忆之一。
在张小飞的督促下,他把最后一百万全押进去。
骰盅开,再一次输掉。
荷官和王晋同的脸色红润得简直像花儿一样,反而是汪大少的脸色阴沉了几分,连连看向张小飞。
围观赌客们惊呼连连,大叹林离运气太烂了,输赢上千万在这里可是很罕见的。
林离感觉到古怪的气氛,手足无措。
输掉了上千万,张小飞一点都不肉疼,反而笑意更浓。
突然之间,张小飞从椅子上跳起来,笑容如潮水般退却,犹如变脸一样迅速变成了愤怒。
汪大少心中咯噔一下,他隐约猜到张小飞的目的了。
只见张小飞勃然大怒,暴跳如雷,大喊大叫:“你们这赌场出千。”
荷官见老板在前,顿有表现欲望,大喝一声:“你胡说什么,我们的场子最干净了。”
赌客们被这突然暴起的变故弄得瞠目结舌,心想还有这么输不起的人呀。
张小飞一脚飞踢那荷官:“滚你的蛋,我和朋友连续输了五把,有什么理由连续五把都输。不是你们场子出千,又是什么,快把钱还我,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此话一出来,不晓得有多少人脸色都青了,看着绝对是无理取闹的张小飞,心想莫说连输五把,就是连输十五把都是常见的事呢。
来这赌场的,大抵都还算有些身份之类的,自然也看得出张小飞摆明了是故意无理取闹,自然是默不作声看戏。
林离完全没有来得及反应,看见赌场保安气势汹汹的向张小飞和他杀过来,他顿时慌了手脚。
赌场保安凶狠的抓住林离和张小飞的衣领,恶狠狠道:“混蛋,谁让你们来这里闹事的。”
这手刚碰到,张小飞立刻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哎呀,赌场打人了,打死人了。哎呀,哎呀,我受内伤了,哎呀,我要死了。”
看见张小飞这堪称是无厘头到极点的表演,所有人当场震撼了,为张小飞无耻的表演所震撼。
有的赌客甚至忍不住当场笑了出来。
王晋同嗤笑不已,他还以为这张小飞什么了不起的角色,原来也不过只是一个无赖罢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变故令所有人的笑容全都僵住,变做了惊恐。
赌场大门就在张小飞耍无赖之时,无声无息的打开,数十名剽悍大汉从外面冲进来,拎着棍棒等物体,见东西就砸。
数十名气质剽悍的结实大汉,竟是极有秩序的散开。各自沿着不同的轨迹,以地毯式毁灭的方式,乒乒乓乓的将赌场内所有装饰和赌台全部砸烂。
明眼人一看这几十个大汉的手段就看得出其剽悍程度,更看得出这群人完全是早有预谋的冲进来。
这几十人一路狂砸而去,不到一会儿工夫,半个赌场就被砸成了一片废墟的模样。在这过程中,这几十人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埋头就砸,完全不理身外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脸色大变,惊恐不已。
王晋同更是瞬间脸色铁青,汪少倒是一如既往的微笑,只是微笑却有点牵强,脸色也更白了。
赌场中,被这突然暴行震慑住的赌客们,骇然失色,竟是鸦雀无声,只有砰砰啪啪的声响在持续进行当中。
林离震撼了。
只有张小飞旁若无人的对着一个漂亮女侍应生调戏:“美女,你刚才看我,是不是想泡我。这样好了,我让你泡。不过,我不习惯在别的地方过夜,要去我家哦。”
猥亵的声音回旋在赌场,显得格外诡异。
第十九章 最专业的砸场子队伍
数十剽悍大汉很快就把场子给摧毁了,简直就犹如台风过境,放眼望去,没有一样是完整的,就连墙上的装修都被砸坏,又被花花绿绿的油漆泼得到处都是。
他们很像是最专业的砸场子队伍。
原本奢华的赌场,现在变成了遍地凋零的惨状。
敢于上来挑战他们的赌场保安,这会儿全都躺在地上,抱着断手或断腿痛苦哀号。剩下寥寥几个被震慑住的保安,死活都不敢上前去阻止。
这几十个大汉干起活来倒是很有分寸,只打阻止他们的人,其他来玩的赌客,一个都没有被伤到。不过,光是这么生猛的画面,就足够吓得他们魂不附体了。
到了这时,就是瞎子都看得出,这群人绝对是有预谋的,而且行动非常整齐划一,摆明了就是故意来砸场子。
所有人偷偷瞄向林离和张小飞,看到这会儿,自然就知道,这群人肯定跟这两个穿着打扮都很普通的家伙有关,毛骨悚然不已。
有人深知此地赌场的背景,这王晋同不是黑帮,胜似黑帮,地下势力极是强大,区区一般人见了他也只有绕路子走的命。
而且,据说这王晋同背后,还有来头更大的大人物在为其撑腰,据说连这赌场都有那大人物的份子。
越是想到这些关于赌场的背景,一些赌客看林离和张小飞的眼神就越是惊慌。
没有三分三,怎敢上梁山。
敢无视王晋同及其背后的人,公然来此砸场子,甚至连理由都不找一个,这样的人,又岂是他们得罪得起的——谁都没把张小飞刚才的无赖行为当成理由。
砸得正欢之时,楼上几人杀气腾腾,不知什么时候已是握枪在手,发出狂吼:“都他妈都给我住手。”
其中一人更是将枪口对准了张小飞,激动不已。
张小飞脸面不改色心不跳,依然充满威胁的调戏仓皇的女侍应生:“你的皮肤真好,我摸摸看嘛。你的胸有没有三十四D?我帮你量一量,保证精准。”
林离魂都飞了,一把将张小飞给推开。
啪的一声轻炸。酒杯在苍白青年的指中微微裂开,汪大少冷冷看了王晋同一眼,竟有使人不寒而栗的残忍:“叫他们把家伙收起来。”
王晋同看着苦心经营的赌场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毁,早已恨之入骨,心想张小飞是无赖一个,怕他做什么,不服大叫:“汪少,我……”
啪啪啪,枪声骤起。
汪少一直以来的镇定,终于变作了一脸异样的红,急促的转脸望去。见张小飞和林离安然无事,他才极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枪声,是从张小飞身旁的几个大汉手上传出的。
此时此刻,乌黑的枪口,正指着楼上的几个拿枪家伙。这几枪,极为令人吃惊的正好将枪给打掉,而又没有伤到人。
这几个大汉中,貌似为首者的光头眼神冷峻,杀气腾腾,向其他人比划了一个手势。
正在狂砸赌场的数十人中,立时分出几人冲上楼,噼里啪啦一阵惨叫,这几个拿枪威胁人的家伙,当场被砸断手脚哀号不已。
枪都弄出来了,赌客们更觉恐惧,想要逃走,却发现大门给堵住,惟有哆嗦着盼望子弹不要飞到自己身上。
看见对方毫不犹豫无所畏惧的开枪射击,王晋同才感觉到一丝不对和恐惧,尤其是看见那乌黑的枪口指过来,腿肚子都软了:“汪少,他们是……”
汪少极力保持镇定,沉声道:“军人,北海军区快反师师长姜山河的兵。”
王晋同腿肚子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跌在地上,骇然望着张小飞和林离,只剩满肚子的懊悔与悲愤。这个比黑帮还要黑的王晋同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的软弱一面,拼命的说:“汪少,要不我们报警吧。”
王晋同发誓,这辈子他都没想到自己会有打算报警的一天。
赌场已是被砸成废墟,这数十名显然有军人气质的大汉又迅速的聚在一起,这数十道剽悍的目光不论扫到哪儿,哪儿便是仓皇的闪避。
张小飞拉着女侍应生的手,叫着林离走到汪少和王晋同面前,摸摸下巴:“不好意思,帮你们装修了一下,你们不会介意吧。”
汪少勉强笑了笑,站到一旁去:“这个场子跟我无关。”
王晋同声音哆嗦出恐惧:“不介意,绝对不介意。”他要是敢介意,那边的几支枪估计不会客气的。
“那就好,我这人最不喜欢欺负人了。”张小飞说的是实话,但王晋同绝对不会这样认为。他向林离招手:“小离,你有什么要说的,跟人家讲一讲嘛。”
见张小飞坚决,他只好一步步的挪过去,脸色发白的问:“真的要说?”
张小飞拍拍他笑:“几十个人给你主持正义,你怕什么。王老板不会霸道得连话都不让说吧。”
王晋同恨不得爬在地下,连连点头:“不敢不敢,请你一定要说说,我一定虚心接受。”
“真的可以说?说了我没事?”林离得到确认以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周,轻声的说:“你们怎么会有枪,你们是黑社会?”
这问题问得王晋同脸都绿了,疯狂的摆手:“不是不是,绝对不是,那是玩儿的,以后肯定不会有。”
张小飞看了身后的光头大汉:“还愣着干什么,把枪都搜走。”光头大汉连忙让手下去搜身。
林离想了想,又不敢大声的说,只好小声嘀咕:“其实我觉得开赌场不太好,这么大的地方,就是开幼儿园也好。”
这话一说口,顿有不少人心中窃笑林离傻得跟猪一样。其实,他们却不知道林离的话完全是发自肺腑。
王晋同还以为林离是故意羞辱,恨死林离了,怎么就专门出这样的难题。什么玩意,靠着张小飞就敢对他这样说话,要是换做另一个时间,非他把沉到海里不可。
但这时,王晋同就像乖孙儿一样乖乖的说:“我保证,这里以后改成幼儿园。”
他恶毒的看了林离一眼,老子记住你这个小杂碎了。
张小飞冲光头大汉直乐:“看,我都跟小舅说了,我这是为民除害,他还不信,非说我是纨绔子,不做好事。我要真是,我现在就带你们上街去强抢民女了。回头,你去跟他解释。”
光头大汉头顶满是虚汗,尴尬不已,看看被张小飞拽着手还不情不愿的女侍应生,心想这跟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
几句话说下来,林离的害怕倒是渐渐消散了,他又不是天生受气包,只是第一次目睹这样场面,不太适应。一旦适应过来,自然就能表现骨子里的强硬了。
张小飞像没骨头一样靠在女侍应生身上,笑嘻嘻:“小离你心肠就是太好了,这样要不得。”
“对了。”他的目光轻飘飘的扫了王晋同和汪少一眼,做作的捂住胸口:“我和小离的内外伤发作了,怎么办?”
汪少极是深沉,心中冷哼一声,心想这张小飞真不给面子。王晋同冷汗直冒:“张少要多少钱看病?一百万?”
“打发乞丐呀,还不够我吃顿饭。”张小飞不屑的挑指甲缝,林离亲眼看见了一出精彩的敲诈戏。
妈逼,你吃的是饭?是金子吧。王晋同咬牙切齿诅咒不已,汪少看着指甲,突然抬头一笑:“我替晋同做主,一千万。”
王晋同惨笑,一千万简直就是掏心掏肺。真不知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竟然引来这么一个无赖祖宗。
张小飞满意的笑了,拉着女侍应生的小手:“我还需要一个照看我的特护,就她吧。”
“还有。”张小飞其实也不愿把汪少得罪得太狠了,刚才的砸场子就已经扫了汪少的脸,这时再不给点面子,那就是真的结下天大的梁子了:“你们出千,我和小离是好人,就不计较了。刚才我们赢了多少,别忘了。”
汪少勉强笑了笑:“晋同会凑够两千万,亲自送到府上。”
张小飞大度的摆摆手:“打到帐户上就行,别让我再看见他,不然我又想起赌场出千的事,那就不好了。”
“对了,我这朋友小离是好人,你们不会像红毛哥一样为难他吧?”
张小飞看了看林离一眼,微笑,也不等人回答,当即便拉着女侍应生的小手和林离一块儿,嘿嘿猥亵笑着扬长而去。
张小飞的最后一句话,算是终于点明了,为什么会来砸场子。
汪少眼睛一亮,深深出了一口气,缓缓沉声道:“叫红毛来,我要亲自问他。”
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凶残。
第二十章 不一样的张小飞
林离一言不发的出来,张小飞猥琐的摩挲女侍应生的小手,一边对目不斜视的光头大汉凝重道:“记住,他是我亲弟弟,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离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在猥亵别人的时候,还能如此严肃的说正事,偏偏张小飞就是这样做的。
张小飞眼神无比凝重的对林离徐徐道:“这是许元宝营长,有危险,找他。”
林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他说得郑重,也不由认真起来点头答应。
“好了,许营长,你先回去吧。小舅肯定在等你的消息呢,记得帮我说好话呀。”张小飞嬉笑道。
许营长带着手下的兵走了,剩下的林离却是满肚子的迷惑:“飞哥,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你怎么会请得到他们?还有,怎么会有枪?为什么我会有危险?”
“找个地方说,去你那儿,我还没去你住的地方呢。”张小飞摆摆手大笑:“我只是以防万一,这些人做事毒辣得很,小心没大错。”
驾着瑞虎到了林离住的贫民区,一下车,张小飞就踩中一个坑,立时崴了脚,连连皱眉:“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进了林离的不到十平米的房间,见无所事事的张星君垂头丧气一个人就差点占了半个房间去,张小飞更是无语:“什么都别说,我帮你找房子。”
林离挠挠头,他觉得这里也没什么坏处,附近的人们也挺好的,就是晚上太黑了。
不过,张星君和张小飞虽五百年前是一家,却有点彼此看不顺眼。
张小飞还忍不住摸摸鼻子,觉得隐隐作痛。张星君更是犹如怒汉般睁圆眼,十足吓人:“又是这个臭流氓,你怎么跟他混在一起了。”
张小飞斜眼瞥他,向林离询问:“信得过吗?”
林离看了张星君一眼,笑:“老张是好人。”
张小飞不屑的点点头:“好,我现在跟你解释。今天去砸场子……”
“砸场子?为什么不叫我。”张星君兴奋不已,他最嗜好砸坏人家的好事,比如玉皇大帝跟王母亲热的时候,他就很是热爱去打断人家。再比如有一次他求太上老君给他一枚九转金丹救人,太上老君不肯,往后其炼丹的时候,总会发现张星君飘忽的身影。
“闭嘴。”张小飞气恼,横了他一眼,摸摸女侍应生的小手,似乎这能给他无穷的动力:“今天去砸的场子,王晋同是红毛的大老板,帮你出气,再敲诈他们一笔。没理由林富贵都赔偿了,他们就没事。”
林离恍然,原来还是同一件事,原来是找红毛的幕后老板出气呢。
“就为了帮你出气,我可是第一次求了小舅派人帮我呢。”张小飞厚颜无耻的凑到林离面前:“我知道你还不习惯叫我哥,但我都为你求人了,你好歹叫声哥来听吧。”
林离怎么想都觉得别扭,人家是施恩不图报,张小飞却是主动索取报酬,虽然这报酬很奇怪。
看着张小飞眼中的热切和真诚,林离心中一震,他一直以为张小飞是开玩笑。现在才发现,其实人家是很真心的把他当弟弟了。想到这点,独生子的林离心中一热,憨声道:“哥,谢谢你。”
张小飞兴奋得跳起来,摸摸林离脑袋哈哈大笑,激动得手脚都不晓得放在哪儿了:“好,好,太好了。”
不晓得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跟林离投缘,人和人的机缘就是这么奇怪。
好心肠的林离看起来憨厚又淳朴,别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往往是好感,这倒是真的。不过,因为林离看起来很有几分乡土式的淳朴,那种好感往往有时也会显得有些居高临下,像张小飞这样对等的好感,林离自然也有感觉。
张小飞高兴之余,连张星君看起来都顺眼了许多:“小离,咱爸妈不在北海,以后见了再跟你介绍。咱小舅是北海军区快反师的师长,今天的人就是他派来的。”
张星君冷哼一声:“得意个什么劲。”心想老子还是天庭气运部主管,结交的要么就是孙猴子,要么就是二郎神,就连死对头都是勾陈大帝,咱都没得意呢。
如果林离和张小飞是很投缘,他和张小飞显然就是互相看不顺眼,天生没法投缘的那种人。
林离看起来憨厚,并不表示他蠢笨,一路上早猜到了一些这位干哥哥来头不小,也没太吃惊。
张小飞再自我介绍了几句,才看了女侍应生说:“另外今天去砸场子,还有一些我的私事。”捏了捏女侍应生的小手:“许芊芊,你说吧。”
许芊芊抬起头来,泪水纵横满脸,林离这才注意到她其实很漂亮,竟有几分惊艳之感。她抽泣道:“谢谢张哥把我从那个地狱救出来,我……我……”
许芊芊说了几句,想起在那赌场的日子,悲从心头来。大哭了一会,她才镇定了一些,咬牙切齿说:“那个汪少是恶魔,他是疯子。”
张小飞拍拍她的小手,神情凝重,难得的没有占便宜:“你没事了,有我保护你,他不敢动你。”
许芊芊显然是对汪少恨之入骨,眼中的仇恨毫不掩饰:“汪少是疯子,他最喜欢处女。王晋同就到处帮他搜寻处女,我就是被他……你们看!”
许芊芊将哆嗦着将衣服剥落下来,半赤裸着身子,雪白的上半身,胸前背后,布满了一条一条的伤疤。细数下来,怕是有足足数十道伤痕,像蚯蚓一样扭曲,狰狞而可怕。
这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就像鞭子一样狠狠抽着三人的心灵,就连张星君都骇然不已。
“这些全部都是汪少用指甲抓出来的,他说最喜欢看我们这样挣扎臣服。”许芊芊惨然一笑,捧着脸哭泣:“我还活着,我比其他人幸运。”
“以前也有一个姐妹在赌场做事,当晚被逼陪了这个疯子,第二天就不见了。王晋同说是被调走了,其实我们都知道,她肯定是死了。”许芊芊浑身绷得紧紧的,回顾那惨痛的过去:“听说,她那天晚上挣扎的时候伤到了汪少,被汪少活活掐死丢到海里了。”
张星君浑身肌肉鼓得紧紧,握拳狠狠砸在墙壁上:“禽兽不如。”要是他现在有法力,保证绝不迟疑,立刻就会去杀了那个汪少。
林离听得心中惨然,更觉心都在抽痛不已,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惨事,如此疯狂的人。
张小飞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故事,仍旧愤怒欲噬人,冷笑:“这汪新扬有洁癖,却忘了双手沾了多少鲜血。”
“汪新扬有个弟弟汪名扬,十五岁。去年,汪名扬在酒店奸杀一个少女,最后警察调查说少女是跳楼自杀。”张小飞笑得极讽刺。
张星君双目怒睁,怒火贲张:“我知道这件事,前几天我在以前的报纸上看到,想不到这才是真相。”
林离恨得牙齿咬得格格响,忍不住问:“为什么警察不抓他们。”
张小飞平静道:“汪新扬很聪明很狡猾,从不留证据。外面的人都以为今天我们去的赌场有汪新扬的份子,其实完全跟他无关。”
“肯定有办法将他绳之以法。”林离挥挥拳恨恨道。
“法?还不如老子把他抓来。”张星君对人间的法律嗤之以鼻,依他的做法,绝对是肆无忌惮的把人抓来弄死罢休,直接有效。
“暂时没办法对付他。”张小飞摇头苦笑,要是有,早就做到了。换了今天这种场面,全世界都晓得王晋同是汪新扬的人,他摆明去砸场子扫其面子,汪薪扬愣是忍住了,可见此人心机到底有多么深沉。
张小飞郑重再次提醒:“今天我们扫了他的面子,我琢磨不透这个人,巴不得他主动出手,多做多错。所以才要你们小心点。”他向林离抱歉一笑。
林离明白,毅然道:“哥,对付这种坏人,我们都义不容辞。”
张星君冷笑:“我就怕他们不来。”只要有法力在身,来再多都是一盘小菜。
与平时的轻佻猥琐大不一样的张小飞缓缓道:“我要提醒你们,汪新扬的老子是北海市长。”
“区区一个市长,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张星君就是没了法力,依然是不肯折了神仙的自尊。
不过,在其他人来看,他的口气无疑大得没边,虽然他说的是事实。
张小飞看了许芊芊一眼:“你要回老家?还是留下来?”
“我要留下来。”
许芊芊语带着无穷恨意。
“我要亲眼看他们一家子怎么遭到报应。”
第二十一章 “祝好运”的效果
几天下来,吃惊的没有出任何事,汪新扬完全没有半点出手的迹象。
既是如此,林离暂时忙于其他,张小飞拍胸脯表示汪新扬交给他,不想林离卷入太深。
林离逐渐熟悉了乾坤气运图的新功能,上次在赌场他只是粗略的了解了一下新功能。这几天,逐步挖掘出其他功能。
最显著的改变,是气运图在手腕幻化的腕表花纹,第一级时极丑陋,第二级时已变漂亮许多。到了如今的第三级,更是美仑美奂,堪比世界一流画家所画出来的艺术,纹路清晰色彩鲜艳(原本只有黑红两色,现在颜色更多更丰富),犹如完美画作艺术之颠峰。
其次,就是以前观测别人气运和时运,完全不知那气运和时运到底是多久。三级功能启动后,林离能够凭一种特殊感觉,依稀知道了气运和时运的时间。气运是笼统最长是指一个月的总运气,时运则是最长二十四小时内。
就是说,林离今天看到某人的气运和时运,气运最迟会在一个月内实现,时运最迟在二十四小时内实现。
从林离对很多人的观测来看,时运的变化最是剧烈和难以预料,毕竟变化只集中在二十四小时内。反而是气运的变化通常来得比较缓慢,但变化一直都存在,每天都有变化。
再者,就是林离发现启动三级功能后,他转移气运比以前稍显轻松了一些。以前他一天撑死完成两次转移就疲惫到不行,现在完成两次还游刃有余。
不过,最为重要的是,林离逐步挖掘出气运(为了便于分辨,后文中提到的气运将不包括财运等等,而是单指气运。若是包括所有的时运和财运等,则统称为总气运)和财运,及时运之间的关联。
气运和财运有上下之分,但没有一致之分。气运好,财运却可能是坏。
财运为正数,气运为正数,则在一个月内会有稳定而不会太突然的财富收入,反之亦然。
财运为正数,时运为正数,则极可能产生二十四小时内获得一笔横财,假如都是负数,那就绝对会是横祸降临损失金钱。
至于一者为正,一者为负,这其中的关系,林离还没弄明白。
就算这样,也足够林离兴致昂然的把气运图当中一种有趣的,可以帮助别人的玩具了。
倪秋如和林离谈了一次,即使私交是越来越好,私下一起吃饭什么的。她还是很认真的告诉林离,在他没做出成绩前,她暂时没有太好的把握提拔他,还是要守住幼儿图书区。
不过,倪秋如阅读了黄千嘉的作品后,一下子就成了这位作家的忠实读者,果断的令林离加快联络,务必把黄千嘉拿下来。
和倪秋如私交渐好,林离也没了以前的拘谨,笑问:“大老板为什么不收购一家出版社,自己做?”
倪秋如撇嘴好笑:“大老板做读书者连锁,就是想做文化,在上流社会自我增加气质和话题,根本没想过赚钱。”
倪秋如的言谈中和连锁书店的大老板颇有点儿熟悉,林离也没追问。
读书者连锁不做上游出版,黄千嘉的作品,自然还是要交给出版社的。不过,这样的便宜事,介绍给友好的出版社,那是难免的。
为了首先和黄千嘉打好私人关系,已是邀请黄千嘉来北海谈谈新作品。
为了表示诚意,林离和倪秋如亲自赶到机场。倪秋如笑吟吟的问:“小神棍,帮我算算今天的运程。”
几天下来,林离拿倪秋如做实验,几次都得到证实,倪秋如渐渐已是从完全不信,变成了半信半疑。
林离看了她一眼,笑道:“今天你可能会损失一笔小钱。”
“真的假的?”以倪秋如大学毕业不久的年纪,本来是很难相信算卦这种事的。不过,几天下来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嘟囔道:“人家算命先生还拿书算一下,就是神仙也有掐指一算的说法,你看一眼就算出来了,太不可靠了。”
这本来就是气运图的优点之一,不需要掐指算,更不需要做些别的。提高天庭工作效率,这就是气运图最大的作用。所以,这气运图如果开发到极致,还真比神仙有优胜之处。
林离吭哧举着写了名字的牌子站在出口,目光飕飕扫向走出来的同胞们。
游人如织从出口油然而出,一个时尚妙龄女子走过来,一口江南式吴侬软语:“我是黄千嘉,你们是读书者连锁的林离和倪经理?”
倪秋如和林离愕然看着眼前这位充满了江南韵致,娇柔而知性的女人。
这么漂亮的作家?
黄千嘉除了皮肤略显健康小麦色一点,其他都极是吻合林离心目中江南女子的特质。
寒暄几句,便一道上了车,倪秋如瞪了林离一眼。黄千嘉捕捉到目光,嫣然一笑:“倪经理,其实林先生能联络上我,我就很惊讶呢。我上次和出版社谈,要求他们不能泄露我的影像和资料。”
这算是间接的为林离开脱,林离感谢微笑。
请黄千嘉吃了顿饭,再请她到读书者连锁参观了一下,黄千嘉嫣然笑:“读书者连锁在不少地方都有连锁,不过,就是比起知书连锁不知怎么样。”
倪秋如脸红,知书连锁,正是读书者连锁在北海的最大竞争对手,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连锁书店。
林离笑:“黄女士不是最有名的,读书者连锁也不是最有名的,所以我们的携手更有价值,因为我们都努力做得更好,比一加一产生的价值更大。”
倪秋如和黄千嘉吃惊的看了林离一眼,想不到他竟然能说出这么一席话。
黄千嘉的新作品的确是还没有签出去的,这次接受邀请来北海,也正是来看有没有满意的出版社。
林离把准备的出版社资料交给黄千嘉,指着文件介绍:“第一页是读书者连锁的友好出版社,第二页是其他发行能力出色的出版社。”
黄千嘉很吃惊,文件中的资料相当齐全:“我还以为你们只会把友好出版社的名单给我呢。”
“当然不会,我们是希望与黄女士结交友好私交,没必要如此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林离一手操办,基本大多数问题都是他来回答。
倪秋如看过资料,她也终于知道林离为了奔波这件事付出了多少心血。
尽管读书者连锁没有立场来操办这件事,但其实只要做成功,成功与出版社连手造势,把一个普通作者捧红,读书者连锁居中获得的好处无疑将是巨大的。
至于被林离“祝好运”过的邱明涛,这几天据说正陷入了极尴尬的处境当中,正在被调查逃税之事,新书被暂时搁浅。
林离不晓得那是不是被自己“祝好运”的结果,估计这种焦头烂额的事,足够让邱明涛欲仙欲死了。
正在谈着,张小飞风风火火的闯进来,眼神看都没看林离,猥亵的冲黄千嘉和倪秋如一笑,这一笑直笑得两女花容失色,下意识的挡住胸口——也不晓得张小飞的猥琐怎么会有这样的杀伤力。
“秋如,我们好久没见了,来,哥哥摸摸你的小手。还有这位美人儿,一起一起。”张小飞眉开眼笑,为什么在林离周围总能见到特别出色的美人呢。
黄千嘉看见张小飞脸上红扑扑的五指印,扑哧一笑:“我觉得这家出版社不错。”
“那家不行,书香图书最好,真的。”被林离拽到门口的张小飞捧着双手成喇叭大喊大叫:“美女,相信我,一定要选书香图书。”
一不留神就脑袋撞在门框上,那一声响亮到不行。
张小飞被拽出去,一边抱怨林离私藏美女不给他接触,一边摸着脸郁闷:“不晓得为什么,最近这几天,我老是吃耳光,跟撞邪了似的。”
张小飞平时最大的嗜好就是在街上搜索美女,一旦搜索到,就立刻冲上前去搭讪,请吃饭喝茶再消夜上床——不过从没成功过。
好在有赖他的皮相英俊帅气,倒也很少出现当街被美女打耳光的事,大多数都是骂一句神经病之类的就跑了。
这几天,张小飞平均每天搭讪十二个美女,平均每两个就吃一记耳光,还真像是撞了邪了。
这就算了,偏偏走路动不动撞路灯柱子,吃饭还能吃出半支蜘蛛腿。
事故不大,但恶心人得很。耳光不痛,就是当街丢人得很。
林离很奇怪,张小飞的气运等全是相当高的正数,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其实林离这就是有所不知了,这正是“赌场得意,情场失意”的体现。几天前,张小飞靠转移得到的运气赢了上千万,大意外没有,小意外那是层出不穷。
这就是“乾坤气运图为实验品,未经任何测试,如有意外,概不负责”。
张小飞风风火火的拽了林离上车。
林离纳闷:“去哪里?”
“帮你搬家。”张小飞得意一笑。
第二十二章 搬家记
张小飞帮林离找的住处是在一个中产住宅区。
张星君一听说搬家,当场就高兴得跳起来:“早该搬离这个狗窝了。”
张小飞毫不客气的讥讽:“你怎么说话的,你会不会说人话。”
二人互相看不顺眼,一路几乎是破口大骂的杀到新家,害得林离胆战心惊,生怕张小飞把车开到隔壁大厦去。
“哇,真高。”张星君一个恶虎扑食的动作跳下车,脑袋仰得极高,惊叹不已。他在北海不是没见过比这高的建筑,可想到自己能住进去,就有点心痒痒。
“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尽管是本家,张小飞才不会嘴下留情。
张星君冷笑:“老子才看不起,高有什么用,绣花枕头王八蛋。”他最近看《鹿鼎记》入迷,学会了韦爵爷的骂人词,活学活用:“我家乡的房子不高,比这好看一百倍。”
张小飞狠狠呸了一口:“那好,有能耐就别住进去。”
在三人眼前的是一栋约三十多层的住宅大楼,林离看得心驰神往。
看林离搬了大箱子的旧东西上楼,张小飞嘀咕道:“楼上该有的全都有,要我说,这些烂东西就该丢了。”
林离笑:“丢不得,用出感情了,里面还有我好不容易搜集的画册。”
他抱出一个足球:“还有这个,齐达内的签名足球,花了我几百块钱呢。”
“你也是球迷?”张小飞一看就捧腹大笑:“假的,改天我送你一个真的。”
新家在十八楼,阳光充足,明亮宽敞。
虽然在张星君眼里,这简直小得离谱。不过,他也不是一味抱怨,这里是人间,就当是办事之余顺便体验人间生活了。
想到这,他就恶狠狠瞪住张小飞,要是有法力,他现在就想给这小子一点教训。
天庭星君是凡人能随便辱骂的吗,张小飞不但骂了,还是指着鼻子不留情面的大骂。
林离的私人用品不多,一道就搬了过来,住了宽敞的主居室,他伸懒腰:“真好呀。”
他小心翼翼的把箱子里积攒的画册全都摆在书架上,张小飞笑道:“你很喜欢画画?要想当艺术家,你太干净利索了,你要学会半年不洗澡不换衣服不剪头发和胡子。”
“喜欢,但不太会画。我只是喜欢画画,对做艺术家没兴趣。”林离一直觉得要是他念上了大学,肯定会念美术系,他极喜欢绘画,可惜家境不允许,也没什么明师教导,多半都是在自己琢磨。
尽管被张小飞指出是假的,林离还是认真的把签名足球放好。
张星君撒欢的在屋里跑来跑去,张小飞白了这厮一眼,他看这厮极度不顺眼:“你干吗还让他在这里混吃混喝。”
“他没亲友,帮人就当是帮自己,也没什么。”林离腼腆笑:“我其实是月光族,反正都是月光,帮人也很好。”
张小飞耸肩,他越发的觉得这位干弟弟是一个心肠好得有点过分的人了。他可是亲眼看见林离走在街上,即使明知乞讨者是有组织团伙,还是会给一些钱。
新家有一百二十多平米,里面什么家具和电器,都非常齐全。
林离很是怀疑这里的房租以北海的市场,怕是很贵。
张小飞邀他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从怀中取出支票:“王晋同把钱送来了,你我各拿一半。这钱我不方便拿,我那一半捐赠给灾区了。你这一半,你自己决定。”
林离没看支票上的数字,他怕自己忍不住贪婪的欲望,即使他知道那是一千万:“我不要,也捐了吧。”
“总要留点自己花,别忘了前些天你吃的苦。”张小飞不觉意外,认识虽不久,也足够他了解到林离并不贪婪,甚至对很多事都没有太强烈的欲望。
“也好。”林离很坦然,他不想拿这么大一笔钱,是怕自己走得太快,忘了老实做人的本分。
他每个月的薪水不高,每每看见乞讨者又忍不住要给钱,现在又要帮张星君,还要支付这里昂贵的房租,拿一点暂时应付一下,这他自然不会矫情。
想了想,他说:“给我留一百一十万就行了。”
搬新家要烧锅底,林离给倪秋如和许解及航哥分别去了电话。航哥正在办案,却是来不了,只是恭喜了他。
林离想想又很高兴,来了北海四个月,也认识了一些朋友,这本来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走,陪我买菜去。”
张小飞和张星君傻眼,一个是从不知菜市场方向的纨绔子,一个是只会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神仙,竟然堕落到去买菜,悲剧呀。
倪秋如送黄千嘉去酒店后接到了林离的电话,她满口答应下来。
正好这时,方小青来电,她走过一个乞讨者。突然想起了林离每次见乞讨者都给钱的做法,退回几步,从皮夹子里取出钱递给乞讨者。
不巧的是,她这么顺手一带之际,正好把一张一百块给带得飘然飞到乞讨者身上。
倪秋如正要伸手拿回,见到路过行人的眼神,又尴尬不已。想了半天,索性作罢。
这时,她想起了林离的批语,她果然损失了一笔小钱。
一次又一次的印证了林离的批语,倪秋如想起憨厚的林离,就是一脸好笑,每每被她调戏,林离总是害羞脸红,她真的从没见过这么纯真的男生了。
想了想,再和方小青说了几句,将电话挂了。沉思片刻,拨通了一个号码,语带亲热撒娇:“表姑父,我想你了,我工作还顺利啦。”
和电话另一端的表姑父谈了一会,她把话题转了:“表姑父,我在书店这里认识了一个很好玩的人,他算卦很准,超级的准。表姑父,你不是很信这个吗。”
说了一会,她甜甜一笑:“好呀,改天我带他去见你。”
林离和张小飞正在厨房里洗菜煮菜,剩下张星君跟大老爷似的背着双手看窗外风景,被张小飞在厨房里大骂一通。
张星君不会煮饭弄菜,这是绝对的。不过,他也不是在装深沉,而是紧张的看天色。从天色来看,似乎今晚有可能打雷闪电。
他下凡这些天下来,算是体验到了人间的新鲜生活,也体验到了没法力,他在人间绝对是混不下去的。
越是如此,他就越是紧张以前他根本不在乎的法力。
不一会儿,许解兴冲冲的杀来,看着林离的新住处,惊叹不已:“我擦,小离,你也太奢侈了,这得多少钱呀。”
门铃响了,林离还不太习惯门铃,他的家乡可不流行这玩意,还不如敲门来得实在。
来的是许芊芊,张小飞嘿嘿怪笑,摸着她的小手:“从今天起,芊芊就住在这里了,反正是三居室。”
林离和张星君都没有意见,许芊芊的悲惨遭遇值得同情。
张星君更支胳膊显示肌肉:“放心,汪新扬那小子要是敢派人来找麻烦,老子见一个灭一个,从元神到肉体全部灰灰。”
“谢谢小飞哥,谢谢你们。”许芊芊含泪。
不一会儿,门铃又响了。开门的是许解,一见就又惊又怒:“怎么又是你这个臭娘们,小青,你又漂亮了呢。”
“臭男人,好狗不挡路。”挨骂的当然是倪秋如,很有女王气派的将许解踢飞,牵住风尘仆仆的方小青的手:“小青也来凑一顿饭,小离,你敢不敢有意见。”
林离不怕倪秋如骂自己打自己,他怕倪秋如调戏自己,立刻触电似的跳起来摇摆双手:“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众人群策群力,很快就把饭菜弄好,火锅摆起,桌子围好,香气飘散,气氛热烈。
林离弄的酸汤火锅,是家乡的独有风味,此时众人一经品尝,顿时大声叫好。倪秋如更是挨挨碰碰林离:“真想嫁给小离呀,这么好的男孩难找。”
“男人。”林离在挨挨碰碰中触及倪秋如火热的娇躯,脸红着轻声分辨。
倪秋如调戏道:“你没见过女人的身体吧,要不姐姐给你看看好了,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男人。”
林离端住碗使劲往嘴里拨饭,目光不知不觉移到方小青脸上,她正好也看过来,二人想起那天的事,脸色一红。
吃吃聊聊,张星君见外面打雷闪电,借了尿遁。众人也没留意,说到了方小青参与的那部“大片”。
一提起这,方小青就喜气洋洋:“活该,制片人这次完蛋了。”
看不出,外表恬淡俏丽的她也会有这样幸灾乐祸的心理。
方小青这几天被迫参与宣传,过程里一句话不说,也亲眼目睹了胖制片人沦落到何等悲惨地步。
第二十三章 “浪漫达人”勾陈大帝
这部大片活得很惨。
前有一部国产大片,后有一部突如其来的好莱坞大片,前后围剿导致了悲剧的诞生。
从失去那最关键的抢票房三天,这片就一直惨淡经营。胖制片人是求爷爷告***,才终于摆平了上次的大乌龙事件,使媒体重新报道。
不过,来不及了。好莱坞大片后脚马上上映,一上映就气势如虹的夺走全国票房冠军,把这片逼到角落里。
按一般来说,其实也不至于如此惨淡。毕竟大片这几年在内地正是最有市场的时候,有明星的号召力,票房再差也不会差到没边。
最重要的是,这几年的大片总能得到官方的照顾,这一点倒是不可否认的。
按许解的解释,这官方的照顾别看不起眼,实际上极为重要。它关系到影片在网络中的发布,以及盗版碟的上市。
这片倒霉的是,不晓得是不是没沟通好,还是别的原因。官方没有给予什么像样的扶持,更惨的是,不晓得怎么回事,第四天就泄露了碟版,市面上和网络中到处都是盗版碟和新片发布。
方小青亲眼看见,得知盗版上市的那天,胖制片人当场就吐血昏迷了。
就是天神下凡,都挽回不了这部电影的处境了。
许解得意道:“八天五千万票房,不必说,它撑死能到八千万票房。连影碟市场也没了,亏损一半投资,那是最起码的。”
说着,他拍拍林离肩膀:“哈哈,哥们,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一句话说死它,事前告诉我它会死,咱就没法提前做文章,现在又怎么会一下子就火了。”
许解是真的火了,评论文章在各大主流媒体刊登,来自主流媒体的约稿是越来越多,稿费也水涨船高。不但隐隐有了著名影评人的趋势了,还有从网络转战纸媒的趋势。
倪秋如暗暗点头,如果说林离帮她算每天运程都是算中小事,那算到这部电影的命运就足够表明他的算卦能力似乎大小通吃。看来,介绍给表姑父是对的。
提及了林离一句话说死一部电影的辉煌来历,张小飞想起第一次见面林离就断言自己有祸事,又在赌场令他有神奇表现,顿时心中一动。将这两件事删减一些说出来,笑眯眯道:“小离,你想怎么解释?”
林离擦了一把冷汗,幸亏他早有预料,不然就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这时,正好是搬出借口的时候:“我会算卦。”
从张小飞到许解再到方小青,全都傻眼。
许解愤怒,把筷子往桌上一砸:“作为新新嫩人,作为接受过科学教育的大学生,我有什么理由相信这么无稽的事。”
这一派义正词严的呵斥还在回荡着,众人目瞪口呆时,许解就谄媚的发出一连串毛骨悚然的笑声,抱住林离的肩头,笑得恐怖:“呵呵,小离,我们是老同学,还是好朋友。帮我算卦,帮我成为伟大的导演吧,你知道,我从小就觉得自己是天生的导演。”
众人狂晕,林离大汗淋漓:“好说好说。”
众人爆笑中,张小飞却放下碗筷,认真思索半晌:“你算卦准不准?除了会算卦还会什么?”
林离挠头,想到气运图还有功能未开启,他连忙说:“我现在道行不够,只算得到一个人的大概运程是好是坏,还算比较准,到目前还没有出过错。”
张小飞若有所思:“有你的算卦能力,可能我就有办法对付汪新扬了。”
林离悚然,这几天忙碌下来,他都暂时把这事放到脑后了。想不到张小飞轻佻外表下,竟还隐藏着这么一种认真和执着。
这么一席交谈,张星君却没听到,不然也许会有些猜疑。
张星君此刻溜出来,沿途飞一般的杀到他私下人间的位置,也就是贫民区一带。
寒冷的雨水淅沥哗啦倾盆而落,张星君冻得浑身颤抖,更对这浊骨凡胎恨之入骨。
飞一般来到黝黑的街中,他一边哆嗦,一边等待着天庭的哥们传法力下来。
一边想着这次要交代给哥们的事,偏偏给秋冬的雨淋得大脑都像是冻结了。
他在天庭谈得来的哥们不少,比如南斗六星君的司命星君,北斗七星君中的武曲和破军等几位星君,就是五方雷王中的东方轰天震门雷帝也跟他交情不俗。
当然,这些朋友当中多数都是脾性相近,才能走到一块儿。他们这么一伙人,在天庭是一个武力剽悍的***,向来是打横着走的主儿,也因而得罪了不少大仙。
他得罪的人当中在人间大名鼎鼎的不在少数,譬如太上老君,以及勾陈大帝。还好的是,太上老君自恃身份,不爱同他玩儿。反而是勾陈大帝,简直就是他的死敌,见一次打一次的那种。
轰隆一声响雷,张星君大喜,冲过去抱住电线杆声嘶力竭大叫一声:
“老子有救了。”
电线杆子上的老军医小广告讥笑的看着他。
“妈的,要换一个暗号,太丢人了。”张星君这几天也对人间熟悉了很多,知道这句话配合动作到底有多么丢人了,一边大骂一边等着法力传输下来。
“太阳星君,你在人间可好。”
这是天庭中的哥们顺着法力传输的途径与他私下沟通,有雷光闪电遮挡,足够隐瞒天庭的督察队伍了。
好?好个屁。张星君冒火,仰天大骂:“妈的,破军,下次换个方法和暗号。还有,我搬住处了,记得下次把法力传输到新住处附近。”
破军星君哈哈大笑,换了一个毛躁的声音:“太阳星君,你在下面日子过得可滋润?要不要俺老孙下来陪你打架?”
“妈的,又是你这支死猴子。”张星君无可奈何,以他的武力,在天庭几乎没有几个能敌得住他,偏偏这猴子正好是他打不过的。说起来,张星君还是羡慕这猴子的,起码这厮有金刚不坏之身,下了凡也不会变成凡体。至少不会给雨淋得哆嗦吧。
“星君,你下凡怕是忘了该找谁要乾坤气运图,我们也正在调查。”这会儿说话的是文昌帝君,这位比他们冷静多了。
“就是,太白那老东西藏得太好了,哥们还得花点时间查,你耐心等着。”现在插话的是二十八星宿中的星日马,这厮别的都好,就是粗话太多,在天庭老是说错话被揍。
张星君给他们闹哄哄的说了半天,他大吼一声插话道:“哥几个,你们赶紧想办法把雷公电母拉下水,我才方便随时能拿法力。”
天上的哥们混乱一阵,猴子嚷着让俺老孙去绑架,破军凶狠的大叫不行方便就灭他全家,文昌帝君则是在一旁出阴招。二郎神愤怒的大叫是谁踩了他的脚……
合辙这就是神仙的德行。
“他***,别吵了,没时间,快说正事。”张星君在人间,脾气还是稍微压制了一下,在老朋友面前,他才不管,当场就乱骂起来。
文昌帝君的声音传下来:“对了,太阳帝君。我们从研究院得到消息,这乾坤气运图非同小可,里面似乎还藏了什么大秘密,就连玉皇大帝那个老淫虫都在研究过程里曾经插手过,据说还有太上老君炼出来的仙丹。你要小心行事。”
“还有,狗娘养的千里眼和顺风耳的病好了,这几天开工打听到消息,说是这乾坤气运图和里面藏有仙丹的消息不知怎的就被人间的几支妖怪知道了,他们打算抢宝,你得赶紧下手。你现在的法力连以前的千分之一都没有,对上那几个妖怪可不好说结果。”
“最后还有一个消息,太白那老东西不是好货,刚让勾陈下人间了,好象是为了对付你,还给那个凡人带点什么东西。”
听到这,张星君脸色一变,又是勾陈那个混蛋。勾陈可不是一般的小角色,这厮的武力值甚至还比他强上一线。
猴子的大笑传下来:“太阳,别担心,勾陈那自恋狂下凡前,俺老孙揪住他打了一顿,打掉了他一半金身。就算下了凡,他也不见得能比你厉害多少。”
“猴子,还是你够哥们。”张星君得意大笑,勾陈吃苦,他最乐意看见了,可惜没亲眼见到那小子被猴子揍的画面呀。
“最后提醒你,这次传输的法力,你得掂量着使。我们正催促研究院的哥们改进这传输法器,看能不能帮你。”
“知道了,你们也忒罗嗦了。”
张星君这边在跟天庭勾搭,天涯省某地却有一道闪电轰鸣而下。
闪电之后,一个潇洒帅哥狼狈不堪的倒挂在树上,此人正是勾陈大帝。
骂骂咧咧的咳出鲜血,勾陈一抹脸,慌张不已:“糟了,我英俊的相貌没事吧,都怪那死猴子,要不是他,我这么帅,又怎么会这么狼狈。”
郁郁的找到一处湖水,对着湖水照了半天,勾陈确认自己的相貌没有一点受损,才松了口气:“幸亏我还是这么英俊。”
勾陈自恋的摸摸脸蛋:“既然来了,反正那个凡人也不急。索性公费旅游,看看有没有机会发展一段浪漫的完美爱情。”
勾陈在张星君的朋友***,有自恋狂和兔爷之类的绰号。不过,勾陈一向喜欢自称——“浪漫达人”。
第二十四章 马桶超人
哧啦哧啦!
张星君指尖爆发一团火树闪电,他感觉到法力回来的感觉,忍不住肆意狂笑:“哈哈哈,有法力,我在人间就已经天下无敌了。”
“我已经天下无敌了!”
街边的屋子灯亮了,一只马桶横飞而来:“妈逼,再吵老子让你马桶无敌。”
搪瓷马桶在空中飞舞半天,正好落在张星君脑袋上,十足就是马桶超人的造型。
老子是神仙,你敢这样嚣张。
他怒了,一伸手大喝:“五鬼搬运大法,搬空。”
悄然无息间,无数家具出现在他身边。
屋中的男人睁大眼睛的时候,看见了床呀盆呀电视呀刷的一下不见了,他沉默了一下,发狂惨叫:“有鬼呀,救命呀。”
张星君得意大笑,还是有法力舒服呀,一伸手使出五鬼搬运法,抓了一大把钱装在口袋里,兴奋不已:“明天老子就去大采购。”
来了几天,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诱惑得他心痒痒,又不好意思跟林离要钱去买那些有用没用的东西,这会儿他可就得意了。想起明天自己就能潇洒的挥霍了,就激动不已。
连使两个法术之后,体内剩下来的法力已是不多,估计也就只够再使三四个小法术了。
张星君大手一挥,漫不在乎,在他来看,这足够使了。
人间的小妖能有什么本事,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得意的往回走:“咱老百姓呀,今个儿真呀真高兴,等咱有了钱,稀饭是买两碗,吃一碗倒一碗。”
可怜的张星君,才来人间没多久,就已经堕落到只剩下这么一点生活追求了。
最要命的是,他唱的小曲串词了……
在读书者连锁无微不至的关怀下,黄千嘉的好感与日俱增。仔细研究出版公司的资料之后,选择将新书交给张小飞推荐的书香出版公司。
书香图书出版公司是一家有一定资历的小出版公司,业务较为简单。不过,书香公司最近被人收购,注入一笔资金,看起来很有发展潜力。
黄千嘉相信林离上次的那席话,就是因为大家都不是最有名的,所以才会更加努力的合作,更珍惜每一次机会。所以,她选择了这家公司。
到这一步,就没有读书者连锁什么事了,该是黄千嘉和书香的谈判。不过,书香也迅速向读书者连锁表达好感,表示可以一直深度合作下去。
黄千嘉的新书,必然将与读书者连锁产生极深的关系,她已经承诺,只要读书者连锁不打美女作家的牌,她可以答应读书者连锁任何合理的活动要求。
以黄千嘉的容颜,不必刻意去打什么美女作家的牌,媒体自然会自动找到这个G点。
且不论新书内容如何,起码签售活动的火暴是可以预料的。
随着那部电影的完蛋,方小青也算是解脱了。虽然那制片人的封杀仍然有效,可方小青在这***打拼几年,却只得到这结果,不免有些累了,决定暂时休息一阵子再做决定。
许解在评论圈算是火了,每天约稿不断,忙得连陪女朋友的时间都没了。
航哥似乎在办大案,一直没时间见林离,林离也一直没能见到他的漂亮嫂子和侄女。林离为航哥一进刑侦总队就有机会接手大案感到高兴。
完成了对黄千嘉的牵线,倪秋如有了充分的理由,将林离提拔为她的助理。
经过上次的事,书店员工没有人敢对这提出任何置疑。现在想来,他们还是记得赵作栋当时的惨状,随着林离是黑帮老大的亲戚的消息传开,更是没人敢招惹他,甚至有人避而远之。
当然,也有人刻意的巴结着。
林离有些啼笑皆非,可看见原本和自己还算谈得来的员工也对自己敬而远之,就不免有些失落了。
倪秋如真像姐姐一样安慰他:“其实呀,走进社会,人的身份一旦变化,其实就算你不变,旁边的人也会用变化后的眼光来看你。小离,不是你做得不好,是因为职务和身份,所以产生了隔阂。”
“你很好,很可爱又很善良,就是他们看不到你的内心,你又何必太在意。”
林离高二被学校开除,就出来做事,做过汽车修理学徒,也做过别的。但,在家乡的人际社会其实还是比较单纯的。
他无疑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想到原本谈得来的同事,以异样眼光看待自己,他就有些难过。
“小离,你听过那个是愿意让所有爱你还是怕你的问题吗?”林离表现越是失落,倪秋如就越是觉得他可爱,开导他:“其实,姐姐觉得这不算问题。一个人,哪有所有人都爱他或怕他的。肯定有人爱你,也肯定有人讨厌你。”
“你只要让你喜欢人喜欢你,你讨厌的人继续讨厌你,那就是最好的做法。”
不论林离是否乐意接受,有时候人际社会就是这么残酷。起码,这对于他来说,是非常生动,也非常深刻的一课。
林离想了半天,比一般人老练成熟的他,很快就明白了这道理,认真的握住拳头一挥:“嗯,我知道了。我要令喜欢我的继续喜欢我,讨厌我的,就让他们永远讨厌下去。”
林离下意识的动作配合着率真而憨厚的面容,看起来可爱到极点。
倪秋如眼睛都全是星星,一把将林离抱在怀里使劲搓揉林离的脸蛋:“哟,我家小离是越来越可爱了,姐姐真想把你抱回家当玩具。”
林离脑袋被压在倪秋如高耸的胸乳中,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感觉到绵软而又弹力十足的乳肉,嗅着这淡淡的乳香,脸红得跟充血似的。
好在他对倪秋如这种完全不避讳的动作,已经有足够的应对方法,伸手在倪秋如的小腹轻轻挠了几下。
倪秋如顿时给挠得咯咯痒笑,笑得胸乳波涛不绝,拍了他一下:“坏小子,又用这招对付姐姐,信不信改天我真的偷偷把你抱回家当玩具。”
林离涨红脸,倪秋如完全没把他当男人的亲昵让他很是郁闷:“倪经理,我是男人,不要老是这样好不好。”
倪秋如吃吃笑,像偷腥的猫,在林离脑门一点:“小屁孩装什么大蒜,姐姐都不怕,你害羞什么。”
她侧过脸挨着林离的脸,温热而又光滑的肌肤令林离砰然心动,她却极尽挑逗的将自己风情展现无疑:“姐姐还是处女哦,大不了姐姐不要你负责……”
林离无语了,越熟悉,倪秋如就越是大胆放肆,他是彻底没辙了。
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做一脸不动如山的高僧状。
倪秋如极力挑逗林离开口说话,半天,林离才睁眼道:“你这是带我去哪儿呢?”
倪秋如放缓车速,向这片奢华别墅区一指:“到了。”
北海是一个中国数一数二的大都市,城市发展得极快,许多新兴别墅区大都是在城市郊外。
春田别墅区,可谓是北海最著名的华贵别墅区之一,处于绿荫环绕的半山腰。不论是自然景观还是人造景观都是不惜奢华的营造,可谓极美。
当然,价格也是极昂贵,能住在这里的,多半都是高官巨富。
林离猜:“这里的别墅,一幢怕是要几百万吧。”
倪秋如掐了他的脸一把,当做报复他半路不说话:“北海的房地产本来就是中国最昂贵的地区之一,这里的别墅没有几千万想都别想。”
林离气都不顺了,啧啧吐舌道:“几千万,还不如直接拿钱叠成房子呢。”
倪秋如正色道:“我表姑父最信算卦这一套,他最近有些小麻烦。你这个小神棍在行这个,帮帮他。”
她带林离来,其实是想帮林离,如果能在表姑父面前表现好了,自然将来好处多多。不过,她知道林离性情淡薄,只说是帮人,反而有效一些。
通过铁大门,开到里面去停下车。
站在这栋庞大的别墅前,林离的紧张被别墅的华丽程度震撼得忘到一边了,只是傻傻看着这别墅说:“好巨大好漂亮。”
林离没法想象这种有钱人到底是过的什么生活,总不能天天都是过的帝皇般的日子吧?他觉得有钱人肯定是天天大吃大喝。
佣人带了二人进了别墅,一进来,林离就哆嗦了一下:“好冷,有钱人习惯把冷气开得那么大?”
倪秋如一派疑神疑鬼的样子:“你感觉到了?这里阴风阵阵,有点恐怖。”
林离傻眼:“啊?阴风?”
倪秋如疑惑的看着他:“你没感觉到这屋子有些古怪?”
“不但有古怪,而且还是有大大的古怪。”
一个淡淡的,有点仙风道骨的声音从楼上传出来。
一个拎着罗盘的中年淡淡的走下楼,还有一个雍容男子陪着。
倪秋如颌首低道:“那就是我表姑父。”
“你表姑父是算命先生?”林离震惊不已。
“这时候开什么玩笑,老娘一把掐死你。”倪秋如看出林离在开玩笑,狠狠道。
坦白说,林离还真的是没有感觉到屋子有任何古怪。
第二十五章 无知无畏
倪秋如娇笑,跑过去拽住雍容男子的胳膊:“表姑父,他就是上次人家说的那位朋友林离,算卦很准呢。”
持罗盘的薄眉中年斜眼瞥了林离一眼,不动声色的斜斜嘴,似乎在极力忍住讥笑。
苏文舟礼貌的向林离点头微笑:“林先生,谢谢你能来。”又拍拍倪秋如脑袋:“小家伙,帮我招呼你朋友。”
林离的年纪摆在那儿,以苏文舟经久人生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林离的年纪甚轻,甚至还显得有些局促。
苏文舟对林离的第一眼印象还不错,觉得林离是一个挺老实的小年轻。不过,看着林离,苏文舟也绝计不会相信林离真的是什么算卦高手。
对他来说,他之所以没有拒绝林离的到来,只是因为他感觉到表侄女的关心,不想让表侄女的一番关心落空失望。
尽管不相信林离能做什么,不过,为了表侄女,苏文舟还是耐心向林离说了事情始末。
苏家在这里已是住了好些年了,一直都没有什么问题。在约半个月前,不知怎么的,这别墅就突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事。
约半个月前,别墅就变得阴风阵阵,哪怕是暖气开得再大,亦是挡不住那种直冲心底的寒意。
这情况出现几天之后,苏家的人依稀有些感觉,但也没太注意,还以为是气候变化的缘故。直到约一周前,苏家的人陆续莫名其妙的病倒。
中医名家的判断是邪气侵体。
这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词,也许是病气,也许是真的邪气。
苏家的人病了之后,体质更差的情况下,很难说是眼花还是幻觉,或是真的发生了。他们病了的人,几乎每一个都说感觉得到房子里有古怪。
其实若是苏文舟一直在家的话,也不会拖到这么晚才请人来看屋。
可他这些天都不在北海,直到家里人病了,才匆匆赶回来。
苏文舟即使在北海亦属于大商人之流,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当年的苏文舟其实就是在一个道士批命之后,才迅速发迹。所以,他对于算命算卦其实是极信的,甚至专门请了专业人士在公司当顾问。
可惜,他的顾问先生,因为暂时有些别的事,所以这些天也是联络不上。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到处请人。
倪秋如当然不知道表姑父发迹的原因,不过,她却知道那个很灵的顾问先生不在,所以才带林离过来试试机会。
了解了原由,林离很是挠头。算卦本来只是他的托词借口,又不是真的了解甚至精通这一行,他还真的感觉不到什么阴风。
苏文舟对林离礼貌,但不信任是瞎子都感受得到。林离倒不在乎,反而是倪秋如替林离愤愤不平:“凭什么只信年纪大的,年纪小的又不是不准。小离,你别往心里去,大不了我替表姑父道歉。”
苏文舟亲自陪同那位算命先生,把林离交给倪秋如。
倪秋如还是比较熟悉苏家的别墅环境,带林离转悠几圈下来,这屋子里的奢华让他眼睛都转不过来了。
兜兜转转回到一楼宽阔得可以开舞会的大厅,倪秋如满是期待的低声问:“小离,怎么样?”
她既期待林离能解决表姑父家的问题,也期待林离能抓住这次机会。
傻呼呼的林离不知苏文舟在商场有多厉害,她可是再清楚不过。
苏文舟身家或许不是庞大,亦比不上国外的超级富豪,但在北海亦属于一流富豪了。而且掌握着庞大的集团,在北海甚至全国商界都有相当的地位。
苏文舟当年甚至只为了自我增加一些文化气质等等,就投资了他不是很在意的读书者连锁。
林离不知道,也不会特别的在乎。有一亿和有一百块,对他来说,分别不是太大,吃喝玩乐也只能花那么多。一百块有一百块的快乐,一亿也有一亿的烦恼。
这也是林离比一般同龄人心理成熟的地方。
倪秋如对他很好,他很想帮她。不过,这几下走过来,倪秋如甚至格外多批了一件外套还觉得阴寒,他是的的确确的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阴风作祟。
林离自然不知道,乾坤气运图本为天庭一等一等的宝物。这等宝物藏于他的体内,即使他没有刻意去使用,这宝物依然会自然而然的护住他。
莫说寻常的鬼魅阴风,就是来点儿真正的妖风,也休想侵袭得到他。
也是因为乾坤气运图的作用本来不是镇妖除怪,气息中正平和,可以说是一点儿杀气都没有。本身除了对林离自动产生一定的保护作用,对外界不会有太多的影响——乾坤气运图,只管气运,不管除妖。
不然的话,随便换做任何一个天庭流落下来的战斗仙器,他只要带着随便在屋里溜达几圈,光是那弥漫的杀气,甭管是鬼是妖,都难逃一死。
当然,乾坤气运图到底不是战斗仙器,也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法器,也是未经测试的实验品,到底有多少保护作用,也是未知之数。所以太白金星才琢磨林离是不是跟玉皇大帝有见不得光的关系,偷偷请了勾陈大帝送些东西来给他。
该知道的,林离完全不知道。他只是摇头:“我没感觉这屋里有什么古怪呀?”
那罗盘中年和苏文舟一道又出现了,伴着罗盘中年的一声呵斥:“你小小年纪,道行不够,你师傅怎的就放你出师了,这不是害了你吗。”
林离性情温和,倪秋如就替他狠狠瞪过去:“什么道行不够,小离算卦比你准多了。”
苏文舟不快的皱眉:“小如,你怎么对周大师说话的,还不快道歉。周大师,小女孩胡言乱语,你别在意。”
周大师果然有大师气派,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倪秋如和林离:“不知者为不罪,我只是……”
顿了顿,周大师看了林离一眼,流露几分惋惜和轻蔑:“我只是替这位小朋友感到可惜,道行不够就出师,这未免害人害己。这位小姐大约平时是没见过真正修为高的法门,所以被一时蒙蔽。”
林离温和归温和,可亦有说不得的死穴所在,比如父母,比如他讨厌别人拿他的年纪说事。听到这,就忍不住握住拳头,有心反驳,可惜言辞不够犀利。
倪秋如怎能看林离受辱,气冲冲叫:“害人害己?还说是大师呢,我就没听到大师会这样不说人话的。”
周大师脸皮扯动一下,到底不好在苏文舟面前和倪秋如继续斗,只得若无其事的观察房子,淡淡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道行不够,可以用法器来弥补,连法器都没有,这不是害人害己又是什么。”
这倒是,林离和周大师一对照起来,年纪的差别就算了,一个双手空空,一个全副武装,差距立刻就显示出来了。
也难怪苏文舟只当林离是在陪倪秋如玩儿。
周大师很狡猾的一转脸看着苏文舟说话,完全不给倪秋如反驳的机会:“苏先生,我确信,你家半个月前来了一只以上的怨灵。冤灵便是那冤死而不散的阴魂,阴气尤重。别墅里的人感染阴气太重,才会病倒,又见到不该见到的东西。”
“要我说,以此地的阴气浓度来推算,大约是两到三只冤灵在作祟。”
林离糊涂,人人都真切的感觉到阴气,就他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他的道行真的这么烂,或者这么特殊?
他郁郁的想,他只是托词为算卦的,又不是托词为驱鬼道士,就是真有阴气,也轮不到他来出马。
最为重要的是,即使身怀乾坤气运图,林离还是不怎么相信真的有鬼魂这玩意,毕竟是在新时代的科学知识下熏陶出来的年轻人。
他甚至觉得会不会是这周大师在装神弄鬼,其实屁事都没有。
他脑袋里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倪秋如和苏文舟却在这一刻浑身猛烈一个激灵,顿觉那阴寒气息渗入骨髓之中,禁不住失声道:“怎么会这么冷?”
因为乾坤气运图的特点,林离不但不觉得冷,反而觉得越来越暖和,很有一点泡三温暖的感觉,极是舒服。他当即就惊诧不已:“真的这么冷?”
倪秋如正怀疑带林离来是不是正确的刹那。
周大师突然之间脸色大变,毫不客气的一把将苏文舟拽到身后,神情无比凝重,大喝道:“苏先生,躲在我后面千万不要出来,冤灵来了。”
林离感觉相反,苏文舟和倪秋如却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一种邪气的东西在迅速的接近当中,当场汗毛就炸了。
如此与鬼魅近距离接触,还真是生平罕有的经验。
周大师在不信邪的林离眼里是装神弄鬼,其实本人还是有相当道行的,就连动作都无比的熟练和规范,眼看冤灵就要扑过来,他左手已是抓住一把紫砂随时欲洒出。
但就在这时,冤灵似乎感觉到什么,怪叫一声转而扑向无知无畏的林离……
第二十六章 周大师的无敌风火轮
看见冤灵扑向林离,周大师的紧张变做一丝笑意。
他拿捏不好林离到底有什么道行,他觉得林离像普通人,但似乎又有一些不太一样。这冤灵扑过去,简直就正合了他的心思,试探一下林离的能力。
冤灵凶猛恐怖的向一无所知的林离杀去。
周大师作壁上观,笑意刚浮现就变成了震惊,令他惊骇不已的一幕出现了。
冤灵疯狂扑进林离的身体中,几乎就在同时,冤灵的惨嚎声回旋在他耳中,当场化做一阵淡淡无形青烟而去。
就连倪秋如和苏文舟都似乎感觉到了无形的凶戾和惨嚎声,更是紧张起来。
周大师双手都在哆嗦,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冤灵比起寻常的鬼魅要难缠多了。换做是他被冤灵缠住,多半也会大费周折。一旦被钻进体内,那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偏偏,林离这么一个看起来憨厚的年轻人,甚至双手空空,连法器都没有,难缠的冤灵竟是举手投足就被化了。
周大师骇然不已,他蓦然觉得自己走眼了,光凭这一手,就是一流道行才有的能力了。
周大师当然不是最好的算命师,不然的话,他早就被高官巨富捧着了,何必来趁机挖苏文舟的生意。可一些眼力,他还是有的。
一见林离茫然的神色,周大师心中一动,察觉林离似乎对此毫不知情。
想到这,周大师的心变得火热起来,心想难道这小子身上藏着什么顶级法器?
越想越是觉得可能,看着林离的眼神中不免充满了贪婪,心想一个混小子怕是完全不知那神秘法器的用途,未免明珠暗投。
就在冤灵入体内,被乾坤气运图直接化掉的时候,林离浑身舒坦到极点,禁不住呻吟一声:“好舒服呀。”
林离还不知自己已经是在鬼门关兜了一圈回来,要是没有乾坤气运图保护,如此凶戾冤灵能轻松要了他的小命。
这冤灵也真正是运气极差,自投罗网。要是不找上林离,甚至不是钻入体内,乾坤气运图就是在护体过程里伤到它,也绝计不至于暴力的一下子把它灭了。可这等邪气钻到体内,乾坤气运图怎能容忍。
估计这冤灵要是死后有灵,真会郁闷不已。
林离的舒服感叹,令倪秋如和苏文舟脸色古怪不已。
冤灵一灭,大厅的阴寒当场就散去了许多,苏文舟和倪秋如自是有所察觉,前者还道是周大师灭掉了冤灵。
倪秋如或许因为是女子阴体,依稀能感觉到冤灵似乎是死在林离面前,愈发的觉得林离这般轻描淡写的灭掉鬼怪,很是深藏不露。不禁暗暗咬牙恨恨想:小神棍,居然隐藏得这么深。
这么一个阴差阳错,众人各怀心思不提。只有林离傻呼呼的茫然,不明白这三人为何用毛骨悚然的眼神看自己。
搞算命的自然极善观人颜色,周大师一看苏文舟的眼神,就知道产生误会了。
不过,这误会却是来得再合意不过了。周大师很高姿态的微微一笑:“苏先生,不必担心,先前来的那只冤灵,已被我以小法门化去。小小冤灵,我还不放在眼里。”
他倒是毫不客气的把功劳收下了,看了看林离,贪婪目光一闪即逝。想着要如何夺法器,迅速就有了一个阴毒主意:“苏先生,你这位侄女请来的小朋友,胜在他是童男之身,有他在,倒能驱散一些阴气。不过,他道行太浅,未免碍手碍脚,不如……”
苏文舟看了林离一眼,连连点头:“那是,小如,你陪林先生躲到一边去,不要挡住周大师。”
“最好留在屋外。”周大师补充。
周大师的算盘打得啪啪响,要是林离继续留下来,没准下一只怨灵还是不开眼自动跑去自杀,那就显不出他的能耐了。
换做其他没见识的人就算了,他还不是想怎么糊弄就怎么糊弄。这苏文舟的名头在这一行也是颇响亮,却不是那些对这一行一无所知的人,他担心苏文舟看出怨灵是死在林离手上,这就会坏了他的大买卖。
要是林离没有法器护身,他大可把林离留下来,让怨灵弄死林离,然后他就能拣便宜了。不过,既是法器威力非同小可,他也就不愿冒这风险。
本来苏文舟就不信林离,恰好这时林离问了一个相当白痴的问题:“真的有鬼?周大师为什么不帮我们开天眼,让我们看看鬼是什么样。电影上都是这样演的。”他还是不信有鬼。
苏文舟瞪了表侄女一眼,也不知她从哪儿找来的小年轻,看起来什么都不懂:“天眼能开,普通人没有道行护体,阴阳一开,邪气就很容易入体。”
周大师擦了一把冷汗,苏文舟果然不是好糊弄的。
苏文舟所说不错,电影终归只是电影,现实里干这一行的道士,一般是不敢给普通人开天眼的。一旦给普通人开阴阳眼,折寿那是小的,运气差的没准当场就挂掉。
连这基本道理都不知道,那简直就是比野路子还要野路子。
苏文舟对林离再没有半点兴趣,要不是看表侄女的面子,没准都想赶人了。
倪秋如看脸色就知道林离说错话,拖他一道出去等着。
林离皱眉不已,他先前观测了里面二人的气运。周大师的气运还是正数,但时运却是负数,负得不大。
最令林离感到心惊肉跳的,还是苏文舟的时运,就在他退出来的那一刹,疯狂的飙升到了负三百。这是林离所见过最巨大的时运负数,大得触目惊心。
林离可以断定,苏文舟损失的绝对不是财运。可惜,乾坤气运图功能开启不够,没法看到寿运等等,不然他就可以更准确的判断会有什么横祸了。
这横祸不是财运,从苏文舟的年纪来看,也不像是桃花运。综合气运度,也不太可能是事业运。那就极可能会是寿运横祸。
确信了猜测,林离低声道:“秋如姐,你的表姑父很可能很快就有生命危险,周大师也有一定危险。”
“怎么办?”倪秋如大急,经过多次下来,她对林离的算卦已是颇为信任了。想了想,胆大的她带着林离指着阳台:“走,我们悄悄的爬上去,一定要救表姑父,你可以救的他,对吗。”
林离认真点头:“应该可以,最起码能保住你表姑父的命。”
只要气运高,横祸就难致命。
林离这些日子已经在陆续的转运中,再转得了三百多气运(转来的时运意义不大,毕竟再庞大,也只能代表二十四小时内的运气好坏),只要把这些气运转去,保命不是问题。
林离和倪秋如偷偷爬上阳台,宛如做贼似在屋子里溜达。
屋子里的周大师自信满满,这倒霉货还不知道被林离一语断言了接下来的命运了。
他恨不得在苏文舟眼前施展大道行,进而争取这么一个大客户。可惜,苏文舟年轻时就一度开过阴阳眼,如今的他年事已高,更是珍惜生命,当然不会干开阴阳眼的蠢事。
周大师有点锦衣夜行式的遗憾,苏文舟极信这一套,每年光是花在这上面的钱就不下千万。也是因此,周大师才想要拼命的争夺这位客户,不过,想要从三清观夺下这笔长期买卖,那不是容易的活。
周大师想起了林离的“法器”,光是被动效果就这么强悍。要是能夺来,对上三清观的道士,他也有自信。
他安慰脸色不太好看的苏文舟:“苏先生,不必害怕,有我保护你,区区怨灵怎敢作祟。”
“你先把自己保护好吧。”
一个冷酷阴寒的声音传开。
周大师抬头一看,一个形体已聚的怨灵冷冷的飘在数米外。他一眼就认出这是积年怨灵,老脸刷的一下灰白,豆大汗珠噼里啪啦狂掉
积年怨灵极是凶残凶猛,和普通怨灵最大的区别就是不但形体已成,还能说话,形体越清晰,说话越明了,就越是积年老鬼。
这不是所谓的周大师能对付的,被对付还像话一点。
周大师的腿肚子都在哆嗦,死活想不明白,这等积年怨灵不好好躲着修炼,来骚扰人有屁的意思呀。
积年怨灵凶残而怨毒的看着苏文舟,苏文舟常年与大有道行的人混在一起,自然有些灵觉,立刻就毛骨悚然了。这老鬼以磨牙的语气凶残道:“本大仙与家人修炼得好好的,这老东西无事生非,把我带出来,此仇不可不报,纳命来。”
周大师脸都绿了,一把紫砂拼命打出去,却被一口气给吹得全散了。他恐惧不已,这老鬼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他这次是死定了。
一想到这,他飞也似的拔腿就跑。别看这周大师单薄,这一跑起来,绝对比刘翔跨栏要速度了许多。
也亏得他极度惊恐下,还记得苏文舟,顺手拽了一把大叫:“快走。”
苏文舟哪想得到重金请来的大师,居然如此不堪,被这么顺手拽了一把,倒是跑出了几步。
只见周大师抱头鼠窜,拼命的把一些烂法器往后面狂扔一通,跑到楼梯口时,怨灵残忍一笑,嗖的一下穿过周大师身体。
周大师的脸是真正的黑了,邪气瞬间侵袭入体,他腿上一软,当场就乒乒乓乓的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倪秋如诧异:“咦,大师在练无敌风火轮呢。”
一路滚,一路发出哎呀哎呀的哀号声。
一路滚到楼下,满头是包的他仓皇而逃,拖住摔断的腿,一瘸一拐,用刘翔跨栏的动作飞奔而出,撂下狠话:“妖孽厉害,我回去搬救兵。”
怨灵冷笑飘向拔腿就跑的苏文舟,凶残之色浓烈。
苏文舟感觉到危险越来越近,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表侄女和那个小年轻的天籁之音:“苏伯伯(表姑父),来这边。”
第二十七章 我只是来打酱油的
怨灵恨极了苏文舟,要不是他,他又怎会和家人分开。他本在修炼得好好的,却被此人以奇怪法器把他带出来,这仇怎可不报。
怨灵却不想一下子弄死苏文舟,只是不断的进逼。
倪秋如跳出去,把苏文舟给救过来,这怨灵也不管,只是死命跟住。
吓得脸色苍白的苏文舟悔之不及,早知如此,就不要相信这狗屁不如的周大师。早知如此,就还不如等他的三清观顾问赶回来再说。
生意做得很大,多年没有尝过被逼得无路可退的他,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距离自己极近。毕竟他与行家高手混得多了,在这方面的灵觉还是有的。
苏文舟失态大叫,换做熟悉的人,见到这位商界大人物如此精彩而惧怕的一幕,怕是觉得新奇得很:“快退,它来了,就在我们面前。快退呀。”
不晓得是不是苏文舟的紧张大叫,林离突然也紧张起来。虽然他死活没感觉到鬼魅的存在,也死活不知道自己紧张个什么劲。
退入卧室,再退到阳台,直到退无可退。
苏文舟绝望的看着眼前的空气,他身体里的血液都快要冻成冰了,他感觉得到怨灵就在眼前,很近,很近。
倪秋如的亦是被冻得脸色发青,哆嗦着退到阳台,饶是阳光明媚,还是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她还是强打精神,安慰表姑父:“表姑父,没事的,小离这个小神棍很厉害。他刚才就说了,周大师会有一定危险,还说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苏文舟快晕死了,倪秋如自知失言,连忙补充:“小神棍说他能保住你呢。”
怨灵闻言,看了林离一眼,不屑一顾,一个普通人类,就会放狂言,伸着手掐住苏文舟的脖子。
苏文舟感觉到了,有一双比极度深寒要还寒冷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他渐渐喘不过气来,但也在这时,他看见了一直被他忽略的真相,在如此近的距离里,林离脸色如常,竟丝毫没有受这怨灵的干扰……
林离看着空空如也的阳台,又看着冷得直哆嗦的二人,使劲挠头。在他眼里,这阳台阳光明媚,绝对正是躺下享受生活的好地方,就想不通为什么这二人如此害怕。
他也没多想,不说别的,就冲倪秋如对他这么好,他也要帮忙。集中精神,将自己的气运和时运往苏文舟身上转移过去。
确认转移成功,林离浑然不觉怨灵就在身侧不到两尺,见苏文舟脸色发青,吐出舌头,渐渐滑到地板上。他本着尊老的想法,打算走过去把老人家给扶起来。
林离极有无知无畏精神的向左侧走了两步,跨越了两尺的距离。
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立功了。
走过这两尺,林离的身体正好与怨灵重叠一半,一半的怨灵正在他的身体里。
一半,对怨灵来说,却是致命的。进入林离身体(好邪恶的六个字呀,最适合菊花党了)的刹那,它感觉到一种排山倒海的能量,一种对它来说就是天的力量潮水般将它淹没了。
它惊恐了,它仓皇了,发出令人战栗的惨嚎声,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林离身体里的力量传播出来,迅速被排斥成了一阵无形轻烟。
在这种能量面前,它悲哀的发现就像是一滴水进了大火中,迅速消融不见。
“怎么可能,人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大仙!”它无辜的哭了:“大仙,求你放我一马,我只是来打酱油的。”
林离当然听不见,所以,它无辜的被彻底化成灰灰了,打酱油或做俯卧撑都救不了它。
不过,处于异常状态的苏文舟却依稀听到了一些,也听到了这怨灵惨死前的痛苦嚎叫。
雨过天晴,阴寒气顿时烟消云散。
倪秋如感觉到,兴奋的拍了林离的背一下。
林离正在搀扶苏文舟,刚才又集中转移气运,精神有点不集中,被这力量不轻的一巴掌拍得向前一冲……
林离惨叫一声,冲过栏杆,动作很像花式跳水。
倪秋如魂飞魄散,冲到栏杆前,一看,当场就笑喷了。
林离像孤魂野鬼似的挂在阳台上飘来荡去,像极了《92家有喜事》里被当衣服晾起来的星爷,画面极度滑稽。
原来林离冲出栏杆的时候,衣角挂在栏杆上,哧拉一声,衣服被撕成条状物体,却也正好止住冲力,把他挂在半空中。
倪秋如拍拍胸脯:“小神棍,你是在冒充衣服呀?”
林离吓得魂都掉了,这会才缓过神来,随口答:“打雷下雨了,快收衣服。”
苏文舟逃得大难,惊魂未定,一见林离悲剧的画面,他也想笑,还是呵斥道:“还不快把林先生救下来。”
苏文舟记得,这只怨灵临死前说过这个年轻人是大仙!
大仙!
这是一个很重很有分量的词。
周大师的能耐苏文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敢随便请来。以周大师的能耐,一面这只怨灵就沦落到拔腿就跑的程度,可见这只怨灵到底有多么剽悍。
而这样一只剽悍的怨灵,被林离轻描淡写的灭了,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苏文舟激动得心都在砰砰跳。
这才是真正的大仙。
可惜,林离本质上只是一个连鬼都不相信的普通人,连伪大仙都算不上,全是靠乾坤气运图。
苏文舟的心思,算是用错了地方。
怨灵没了,别墅里的异常自然就解除了。
趁着林离去换衣服的时候,苏文舟抓住想去偷窥的倪秋如,向表侄女询问林离的来头。
倪秋如将前些日子里林离一句话说死一部电影等事迹一说,再把林离的资料道来。
苏文舟此刻对林离的看法已是截然不同,自然不吃惊林离一句话说死一部电影的事,反而对林离的资料和性格更感兴趣:“他是方圆省东湖人?”
他想起了这一行的一个传说,传说中所指出的大仙所在地,正是在东湖。
他此刻若有所思,虽然冒了一次生命危险,但能结交一位这样的“大仙”,那就太值得了。
至于倪秋如描述的,林离性情有点淡薄。他自以为林离是那位东湖大仙的弟子,性情淡薄反而是最合理不过。
倪秋如如此描述下来,鬼使神差的,苏文舟竟都觉得越来越是契合他心中所想。
苏文舟有些头疼,性情淡薄也不见得是好事,这样的话多半不容易笼络呀。不过,他到底眼光犀利,看出林离很重感情,就交代倪秋如务必帮他笼络住这位“大仙”。
得知“大仙”在自家都不在意的连锁书店做事,苏文舟笑了,他知道了,这位“大仙”一定是比较低调的。这也正合他意,要是别人知道这位“大仙”的存在,怕是会来跟他争夺。
林离换了一件阿玛尼,怎么穿怎么觉得不舒服,磨蹭的走出来。再次观测到苏文舟的气运,不禁大感意外。
苏文舟的气运本来是负一百多,得了林离的三百气运,按理说应该是正一百多。但此时,苏文舟的气运,竟是比林离预料的要多了约一百左右。
要是老太白在,估计就能给出解释。
乾坤气运图本质作用是观运改运,但也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功能。比如,化了之前的第一个小怨灵,就被化出了约一百的气运——天庭认为妖邪也占了天地气运,所以化掉妖邪也就是把气运夺了。
化掉的第二个怨灵,得到的气运更多,只是林离无法以气运图观测自己的气运,所以还不知道。
苏文舟的态度是天壤之别,恭敬道:“如果林先生明天有空,请再帮我一个忙。”
林离看了倪经理一眼:“好呀,只要倪经理不记我旷工。”
林离不知道,从他答应的这一刻起,他想要的平静黑白生活就注定要五颜六色式的兴风作浪了。
第二十八章 伪大仙
“劳斯莱斯黑色幻影,果然很有钱。”
张小飞嘟囔:“这么有钱,为什么不请美女司机,太没生活质量了。”前面的剽悍司机横他一眼。
倪秋如和他也算熟悉了,虽不知其底细,也凶狠道:“像你这样每天在街上溜达,见美女就调戏也叫生活质量?”
“那当然。”张小飞很自得,在他来看,这是他最大的优点。尽管旁人通常把他的做法,理解为犯贱。
苏文舟咳嗽一声,小年轻的话题不适合他,想当年他也年轻过呀,不由的有些感慨:“林先生,我们可以走了吗?”
“好的。”林离不敢当得苏文舟的这么恭敬,欠腰道。
张小飞捅捅林离,瞥了一眼对面的苏文舟:“他欠你多少钱?不然干吗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
张小飞的胡言乱语,林离已习惯,和苏文舟一样只当没听见。
昨晚他回到住处,张小飞正一脸悲哀的缩在许芊芊的怀中揩油,哭诉他调戏美女时被防狼喷雾剂喷得满脸都是芥末味道。
当时张星君正一脸鄙夷的靠在窗口,自称夜观天象。张小飞讥笑说张星君不是观星象,而是观察明天有没有月亮,方便去抢劫。
林离把昨天在苏文舟别墅的事有所删减的一说,张星君和张小飞都来了兴趣,非要一起来看。
张小飞是真有兴趣,张星君是热血沸腾了。说简单一点,就是他手痒,想打架了。
不过,张星君说今天有事要办,迟一点过去。
在路途中,苏文舟把今天要去的地方和目的娓娓道来。
其实昨天别墅里的人全都搬出去了,苏文舟之所以急着除掉别墅的怨灵,一来自然是因为的确想除掉。二来,也是想试试周大师的实力。只要确认了实力,就会请来办今天的事。
谁料到周大师变成了屁滚尿流的周大屎,反而是他事前看不起的林离做到了。
苏文舟的方舟集团在开发房地产的时候遇到了一些超过想象的麻烦,其实那两只冤灵就是被他从那里带回家的。
事情倒不复杂,但是很麻烦,已经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要是再不解决,方舟集团的损失肯定不会小。
这是一片填海得到的土地,林离等人来到空荡荡一片废墟模样的所在。苏文舟直接把林离等人带到了出事故的地方——其实也还是一片废墟。
众人都没看出问题,苏文舟苦笑不已,期待的目光投向林离,一挥手,自然有手下知道他的意思。
只见一个手下,飞速扑进这片小洼地。此人也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动作嗖嗖飞快,吭哧吭哧从里面搬了一块大理石和一个钢块杀回来,轻轻放在地面。
苏文舟叹了口气,要是连这位大仙也解决不了的话,那么方舟集团的损失就太大。他指着这两件物体说:“你们看。”
伸脚在上面轻轻施加压力,只听得啪啪几声,这大理石和钢块当场便裂为几大块不规则的碎块。
苏文舟无奈的说:“这就是我们遇到的麻烦。”
岂止是麻烦,简直就是灾难。
以小洼地为中心点,方圆五百米,任何物体摆在里面,最多三天,就会变得极为脆弱。若是摆在中心,甚至不必一天就会变得奇脆无比。
张小飞和倪秋如啧啧称奇,苦苦思索而不得其解。
苏文舟早年有过足够的经验,所以极信这一套非正常情况。第一时间考虑的,就是以非正常人类来解决。
可惜他的顾问不在,不过,苏文舟有预感,即使在,也未必能解决。
相比之下,他还是相信“大仙”的实力。
可惜,林离这个大仙是冒牌货,让他观测和改气运,他没问题。做这种非正常人类才能干的活,他可不会,甚至不信。
众人都知道林离为什么在这里,人人都看着他。林离被目光刺得尴尬,挠头道:“为什么不找仪器和科学家来检查一下?”
这一刻,苏文舟当真怀疑林离到底是不是大仙了。
可一想到自己几乎是亲眼亲耳听到的,又是在林离的帮助下死里逃生,他又立刻坚定了想法。想了想,还以为林离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或者是有其他的为难,他连忙无比诚恳道:“林先生,请你一定要帮我,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或者你有什么为难之处,请至少告诉我。”
可怜的林离是厚道孩子,落得如此处境,不免尴尬。
苏文舟见了林离犹豫的样子,先入为主的相信了林离是有为难之处。示意司机从车里取出几个箱子,吃力拎出来,放在林离面前,打开箱子。
一道金灿灿的¥¥¥光把众人的眼睛全弄花了。
满满的一箱子现金,比一张薄薄的支票,无疑来得有震撼性许多倍。苏文舟深知其中道理。
林离使劲挠头,这一箱子钱摆在面前,要说不动心,那绝对是骗人。他又不是圣人。
苏文舟笑笑:“我为林先生准备了整整十箱现金,以林先生的能力,未必会在意。但这代表我们方舟集团的诚意,只要你帮了我们,不论是否成功,这四个箱子全是你的。”
苏文舟是打算赌一赌了,在他心里,林离是大仙。如果搞定最好,如果搞不定,那多的也就损失了,也不在乎这么一点。
倪秋如很震撼,张小飞很平淡,带着看戏的戏谑表情:“一箱大约有一百二十万,也不少了。不过,这块地的购入价好象是三点八亿。”
上次的一千万支票,林离就只收了一百一十万。拿钱来砸林离,也未免太看不起他这位干弟弟了。
林离心想自己活该装逼被雷劈呀,走到这一步,光是倪秋如那杀人的眼神,他就不能无视。
要是他拒绝了,估计倪秋如会让他欲仙欲死的。对于这位倪经理,林离是有些毛毛的。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插在架子上准备烧烤的鸭子,无奈的说:“好吧,我只管试试,不过,我要想一想怎么办。”
苏文舟狂喜,他还是比较相信,只要大仙一出手,肯定没问题。
林离所谓的想一想,是因为他发现,比起昨天新获得的气运,苏文舟今天的气运又下降了约二十度,财运也在降。以每天下降二十度气运来看,气运一个月的“保质期”就得损失六百度气运,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在林离来看,负六百度气运,大概是生不如死的大祸事。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有人是满怀期待,代表人物是苏文舟和倪秋如。有人是看新奇,代表人物是张小飞。
林离很少很少成为焦点人物,这令他有点不自在。不过,跟张小飞认识后,有了赌场的经历,他也算是见过大场面了,胆气比以前壮了很多。
他不太确信手腕上的乾坤气运图能做什么,其实他不知道,乾坤气运图能做的比他已知的还要多了很多,把它当简单的观测气运和改气运工具才是暴殄天物。
不过,他目前开启的功能到底还是有些低了,就功能而言,确实还没法处理这种与人无干的大场面。
但就在这时,张星君嗤之以鼻的声音传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区区一块火寒母都解决不了,别跟人说认识我。”
骄傲自信的张星君得回一些法力,又马上重新找回了在天庭横横霸霸的感觉。可惜,他的法力太低,还没法感觉到乾坤气运图的位置,不然要是知道乾坤气运图就在林离身上,多半会吐血。
苏文舟将信将疑,他有点听不懂这话。
好在林离知道老张有点神道,也没太往心里去。
张星君看了这箱子现金,又看了林离一眼。一边琢磨,一边大喜,这是最好的还人情机会。咳嗽一声,假模假样的说:“要解决很简单,不过,除非他点头答应,不然我绝不出手。”
他指的是林离。
苏文舟大喜,闻言还以为这位大剌剌的家伙是林离的师兄或手下之流。他自以为恍然大悟,心想可能林大仙不太擅长这方面,所以才为难。
在倪秋如严重的目光威胁中,林离看着张星君。张星君凑过来,低声说:“说好了,你帮过我两次,我欠你两个人情。你要我出手,我就只欠你一个人情了。”
林离顾不得他行不行,连忙点头:“老张,你出手就是了。”
听到这句吩咐意味很浓的话,苏文舟以为自己明白了,心想这个老张果然是大仙的手下。
好在真正的大仙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不然以太阳星君的暴躁脾性,这会儿他已经灰灰了。
张星君很满意,大步流星走进小洼地,然后……
他撅起屁股,宛如拾荒者一样在小洼地中扒来扒去。
一阵微风过,好一幅悲凉拾荒图。
第二十九章 周大师的愤怒
苏文舟很紧张,这块地不论对他,还是对方舟集团都很重要。
在他的主持下,方舟集团盈利能力呈现逐步下降的趋势。而他在董事会的对手,有一个非常出色的儿子,正在公开的冲击他的位置。
以他的威信,当然不会在短期内就被动摇地位。但做买卖,归根结底,利润最重要,长期盈利减少的话,他就是天神也挡不住。这块地,就是他的一次赌博。
他心思复杂,看向左边。林离穿着普通,一脸平静,在他来看,这自然就是高深莫测和自信。
他看了小洼地一眼,其实他还是比较希望林离亲自出手。他认为张星君是林离的手下之流,能力未必就有多强,当然还是大仙亲自出手才行。
越想,他就越是懊恼。在他来想,林离不肯亲自出手,很可能是因为在别墅时的怠慢。
他满嘴苦涩,人的地位高了,居高临下就是必然,再聪慧也有走眼的时候。谁又想得到,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人,就是道行极深的大仙呢。
不过,他想到这,越发的觉得林离一定是性情低调。他想,一定要弥补回来,好好的笼络住。
苏文舟在这边忐忑不安,张小飞和倪秋如则满脸看猴戏的新奇。
张星君浑然不觉自己变成了“拾荒者”,在小洼地里挖了半天,挖出一块像火一样的石头。这块石头通红如火,给人一种在冰块中燃烧火焰的感受。
张星君满意的笑了,这会儿算是还掉了一个人情。此时,他油然嗅到一些邪气,心中一动:莫非还有妖孽在此?
他仔细探察一番,嗤之以鼻:“原来是几只小怨灵的修炼之地。”
在高高在上的太阳星君眼里,哪怕是修行万年的怨灵,也只是微尘一般的存在。信手之间,就抹杀掉这几只冤灵的存在。
估计这几只怨灵要是泉下有知,会抱头痛哭不已。好好的修炼,怎么就突然来了这么一号天神,一抬手就把他们给全灭了。
喜孜孜的解决问题,他大步流星的走回来,看都懒得看苏文舟,冲林离道:“火寒母我带走,这洼地还住着几只怨灵,我也顺手解决了。”
“不过……”他语气一顿,苏文舟没来由的紧张起来:“不过,这块地的地底受影响太大,一个月后,此地必然塌陷。”
苏文舟半信半疑,看林离怎么说。
张星君走到林离面前,在怀里掏摸半天,取出一块温润的雕玉:“我有事要处理,要暂时离开北海,记得把这块玉戴好。”
“把房间给我留着,过些日子我会回来。”张星君想不回来都不成,法力传输点就在林离新家一带呢。
说完,一向做事利索的他,一点迟疑都没有,连道别的话都不多说,直接转身就走,还嘟囔道:“本来还想去把姓汪的解决了,谁知道他居然不在北海,气煞我也。”
前些日子是没法力也没钱,没法行动。有了法力,自然就有了钱,还有了身份证,他自然就呆不住了,气运图才是他的目标呢。
这块玉,是他淘来的玉精,被他改造了一下,能暂时保护一下林离。一旦有危险,他就有感应,随时能赶回来,还掉最后一个人情。
身为神仙,又怎能一直把凡人的人情给欠下去,他可是有身份有地位有武力的神仙。
林离有点措手不及,向远去的张星君大叫:“老张,一路顺风,记得常回来。”
张星君无奈摆摆手,林离是好人,这是无疑的。不过,他还是觉得林离有时候太娘们了,作风太软。
苏文舟没在意张星君,目光灼灼看林离:“林先生,这位老张,他最后说的,是不是……”
林离当然不是笨蛋,只不过,以前一直没有什么独当一面的机会,自然也就没机会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即便是那次在赌场报复,也是张小飞在出头,他根本就没机会展示自己。
这些人当中,大约也就只有倪秋如略知林离的能力。
以前的林离是一个从偏远地区来北海打工的小年轻,因为提早进入社会做事,比同龄人少了年少轻狂和锐气。不过,到底还是年轻,也没见过多少世面。所以,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当中,看起来他似乎很笨拙,这主要是心理还很拘谨。
这连日来陆续发生许多事,林离甚至经历了以前从未曾想象过的事。有了经历,自然而然的逐渐放开了心理上的拘谨,对上苏文舟这等人,也逐渐能挥洒了。
很多时候,身份地位及经历,对一个人的影响是极为巨大的。有些人能迅速适应,有些人则不能适应。
林离显然就是能迅速适应新角色和新环境的人,当自己首次成为焦点,他只稍微一滞,就能自然表现了。又因为他性情恬然,即使对上苏文舟这种有钱有势的人,也并不会在心理受太大影响,表现自然极佳。
所以,林离第一次成为焦点的时候,他沉思片刻,坦然道:“苏伯伯,我建议你尽快处理这块地。”顿了顿又道:“还有,苏伯伯要小心,二十四小时内,你会碰到飞来横祸,损失一笔钱。”
苏文舟脸色微变,在他听来,林离这句话无疑是证实了张星君的话。如果这块地塌陷,那么损失就不光是金钱上的,还包括了威信。
林离不是贸然给建议,也不是依据神道的老张而给建议。他观测到苏文舟的气运来到此地之后,下滑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这无疑表明,苏文舟很可能会在这块地上栽跟斗。
倪秋如和张小飞干瞪眼,眼前这事他们显然是搭不上话的。不过,二人都是眼睛一亮,都察觉到林离和以前的些许不同。
换做一般人,谁敢轻易对这么一块购入价达到三亿八千万的地提这么毁灭性的建议。没有勇气和担当,又怎么敢提这样的建议。
苏文舟难以取舍,他比较相信林离,但放弃这次的机会,又说不过去。况且,这块地是他要买的,放弃了,岂不是自打耳光。
苏文舟真诚的向林离艰难一笑:“谢谢林先生的建议,我一定会认真考虑。”
他向司机递了个眼神,司机连忙从车里取出了了两个大箱子,放在张小飞的瑞虎中。他笑道:“现金虽然爆发户了一点,不过,还是现金比较有冲击力,请林先生原谅我的小伎俩。这两箱,是美金,是给林先生的酬劳。”
两箱美金,外加一箱人民币,已经大约是一千五百万了。
林离不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庞大的数字,不过,还是有点儿手软。这毕竟是他亲自挣到的,激动之余又有点心虚,他觉得他没做什么。虽然他不知道,他的一句话,就已经足够苏文舟挽回比这多十倍的损失。
“小离,苏伯伯一片诚意,你就收下吧。”张小飞比林离老辣多了,一眼就看出苏文舟出那么大价钱,是想笼络林离,索性给了林离鼓励的目光。
不收白不收,就是捐了也好,当是劫富济贫。
见林离收了这笔钱,苏文舟眉开眼笑。商人总是逐利的,他自然是在林离身上看到更大价值,才肯有所付出。
只有倪秋如愤愤不平:“表姑父,我就没见过送那么大笔钱,还很兴奋的人。”
她是觉得林离有这笔钱,大约就不会在书店继续做事了,这样她岂不是没了调戏林离的机会。
苏文舟要亲自送林离回去,被林离给婉拒了。
林离上了张小飞的奇瑞瑞虎,在张小飞的驾驶下,风风火火的一马当先往回赶。
周大屎,哦,不,是周大师怨恨不已的蹲在路口,等待着林离的到来。
周大师显得很是狼狈,昨天摔断腿就不必说了,浑身到处都是一块块青紫——没办法,玩无敌风火轮,总要付出一点肉体代价。
周大师从一开始就隐约知道苏文舟的真正目的不是别墅,而是这块地。所以,他才在别墅施展吃奶的本领,想要争取这笔买卖。
趁着三清观的顾问不在,趁虚而入,赢得苏文舟的信任,夺去三清观在苏文舟这里的长期顾问关系,这才是关键。
周大师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可惜,昨天的怨灵显然不是按他的剧本来演戏。结果,演砸了,抱头鼠窜了。
比这还要糟的是,如果苏文舟把他昨天的表现传出去,他在这一行就算完了。
周大师很是怨愤,有些人总是想当然的以自己为中心。他自然想不到,昨天他可是抛下顾主跑路了,要不是有林离,苏文舟就玩完了。
于是,他灵机一转,想起了林离的“法器”。既然苏文舟没事,那他就知道必定是林离的“法器”杀了怨灵。如此,他简直没法想象,能把第二只怨灵灭掉的法器,到底有多么厉害。
只要能把“法器”夺过来,那他在这一行迟早能成为最顶尖的人物。
周大师老是忘记,他的算盘固然总是啪啪响,可好象总也没成功过。
他知道苏文舟一定会带林离过来,所以在这里候着。
这时,他终于看见了赶回来的两部车,兴奋的在心里大叫:法器是我的。
蹲在路旁的他默念着咒语,看准了瑞虎的位置,眼中贪婪光芒一闪,掐指一捏:“气。”
路面上早已被他撒下了满地的符咒,此时念动咒语,符咒哗哗的动起来,膨胀气体。
瑞虎轮胎爆掉,整部车给来历不明的气体掀得飞了起来……
第三十章 夺命飞车
公路上演了一出夺命飞车的壮观景象。
周大师心中狂不笑,向公路冲了几步,正要以最快速度杀去把法器夺走之时,他的瞳孔蓦然放大百倍,一片阴影出现在眼球当中。
只见瑞虎痛苦轰鸣一声飞震起来之时,这车前的挡风玻璃啪啦一声震碎脱落。
就在瑞虎凌空飞滑而出时,林离和张小飞嚎叫着,竟是从原本是挡风玻璃处的空位,扑通一声从大约一米多高的地方掉下来。
这时,瑞虎直接从二人头顶一米多的半空中继续斜斜的飞滑过去。
正在往路坎上一瘸一拐狂冲的周大师看见的,正是这向他飞滑过来的汽车。
周大师惊恐万分的看见了这部车翻滚着飞向自己,从十多米外迅速飞来。
为什么会这样,这跟他设想的可完全不一样。
他哀嚎一声,拔腿就跑。
不得不说,周大师跑路的本领还是很剽悍的,虽然瘸着腿,可跑起来,依然极有短跑世界冠军的范儿。
汽车轰的一下坠落在地上,翻滚出惊天动地的声势,与地面擦出耀眼火花,哧哧的直追周大师——说起来,这汽车好象有灵性似的,就看准了周大师狂追不舍。
就是周大师的拔腿速度再快,到底还是跑不过汽车。一眨眼的工夫,汽车追到他身后,砰的一下车身一摆……
周大师痛苦的发现自己成了受害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当场和汽车发生了超友谊亲密关系。
这一次碰撞堪称华丽之极,周大师就像跟汽车玩碰瓷似的,轻轻一碰,就自动手舞足蹈的飞出十多米。正好落在路肩边缘,还来不及抓稳,就顺着路坎扑通扑通的再一次滚下去。
好一招无敌风火轮。
周大师滚落到路坎下,哎哟哎哟的悲嚎不已,浑身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动一动就全身剧痛不已。
然而,林离和张小飞从挡风玻璃处掉下来,只是摔得灰头土脸,却连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到。
惊魂未定的二人还以为自己丢了半条命,却不知他们的运气都极佳,有人给他们挡住了这一灾。
二人缓过神来,在倪秋如的尖叫声中正要起身,远处的汽车轰鸣一声爆炸,无敌火焰冲天而起。
碎片哧溜乱飞,从二人脑袋上飞来飞去的,竟没有一片落在二人身上。
不过,后面的劳斯莱斯纵然隔了数十米,也挡不住这碎片的乱飞。苏文舟的倒霉时运,就好象磁铁一样吸引着那些碎片狂飙而来,将这部奢华的房车砸得到处都是印子,还有被碎片插得到处都是窟窿。
更夸张的是,倪秋如和苏文舟亲眼看见,那瑞虎的大轴承不知怎么的,居然就直接对准了这边的车头飞过来。
砰的一声之后,劳斯莱斯的车头彻底凹了大半下去,整部奢侈的房车,居然已经跟破破烂烂的报废车没太大差别了。
一部小小的瑞虎愣是干掉了一部身价上百倍的劳斯莱斯。
这等画面,何其壮观,正所谓人生难得几回看。
一连串的巧合下来,包括苏文舟在内,所有人全部呆若木鸡
林离狼狈的趴在地上,目瞪口呆,情不自禁的说:“原来电影没骗我,汽车真的会爆炸。”
张小飞闻言都快晕了,都什么处境了,林离的第一念头居然是这个。首先跳起来喊道:“汽车好象撞到人了,过去看看。”
林离这才想起来,连忙和张小飞一起跑到路坎下,一眼就看见趴在路坎下躺着一个哎哟哎哟乱叫的人。
光是哎呀哎呀就算了,偏偏不知怎么搞的,一块燃烧的碎片正好飞到这人身上,烧得这厮愈发的哎呀哎呀了。
周大师当然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倒霉到这个地步,居然还有这种飞来横祸,挥着处处骨头都在疼的双手拼命的想要拍灭火,仍然给烧得肉香阵阵。
直到林离和张小飞赶来,把他身上的火给扑灭了。林离这才认出来,惊诧不已:“周大师,怎么是你?”
周大师看见毫发不伤的林离,顿时泪流满面,大声吼道:“怎么不是我,我在这里做俯卧撑不行呀。”
原本他还以为林离怎么着也得受伤呢,可林离居然一根寒毛都没有伤着的出现了。
周大师痛哭不已,暗恨老天爷不公平,凭什么他的精心设计没夺到法器,凭什么这么严重的车祸,林离居然屁事都没有,还很潇洒的跑过来刺激他,凭什么他是唯一的受害者。
这也忒伤自尊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痛苦的呻吟着,希望林离看在党国的份上拉他一把。只不过,偷偷看林离的目光中,不免已是极大的怀疑起来:说不定林离真是道行很高的高手,看出他的设计,才故意反设计他。
人是喜欢钻牛角尖的,周大师无疑就钻了牛角尖。反正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到任何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是他受伤,为什么林离活蹦乱跳的跑来刺激他。
为什么!
周大师愤怒的为十万个为什么增加新的题材。
往这方向越想越深,看向林离的目光中不免亦是带上了怨毒和畏惧。他很快就自以为想明白,以为林离的道行果然比他高许多。
此仇不报非君子,他恨不得当场就把林离给吞了。
张小飞察觉到他的异样目光,不动声色。
飞快拨了电话,林离和张小飞一道把周大师抬到公路上。
不动还好,这一动,周大师哭了,为自己的悲哀而哭。
他这时才感觉到,另一支腿摔断了。
前后两天,两条腿全断了,他把这笔帐全算到了林离脑袋上。
苏文舟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车,只买了半年的新车。想起了之前林离的批语,二十四小时内的横祸,损失一笔钱。
这话说了不到半小时,就已经实现了,而且还是他亲眼目睹了这横祸是怎么飞来的。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林离有一点怀疑,那么这时的他,就再没有半点疑惑,而是笃定的坚信林离就是大仙大师。
他也知道表侄女为什么推崇林离了,更以为自己知道林离之前为什么没有亲自出手,原来林离真正在行的,不是处理鬼魅,而是算命。
这时,他才意识到林离的真正价值,比起三清观的顾问,批语还要准确了许多。
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因为信任这些“迷信”而得到的好处,苏文舟心中一热。这是送上门的大师呀,要是连这机会都把握不住,他简直就是不配有现在的成就。
苏文舟再清楚不过,如今江湖术士不少,算命的抓鬼的,神棍骗子起码占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以上。真正有能力的,其实屈指可数,每出一个都是高官巨富恭敬对待的对象。
可包括三清观在内的人,算卦也从来没有算准到这个地步。苏文舟完全能想象得到林离的价值,也想象得到一旦林离的本事在上流社会传出去,会得到什么样的追捧。
这种人,是不可能被他一个人约束住的。不过,在林离还没功成名就前,就先把交情打好,这是他能做的。
原本他还想把林离笼络为自己一个人所用,现在想来,不禁冷汗直冒,幸亏没有这样做,不然要是触怒了林离,那就没机会了。
他有点责怪表侄女:“小如,你怎么没说他算卦算得这么准,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算卦的不都是这样吗?”倪秋如可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她还以为算卦的只要算准了就是合格的。
“你呀,你记住,以后林大师有什么需要,你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苏文舟叹了口气,又兴奋起来,他的事业第二春就在眼前,就看能不能抓住了。
张小飞也在想林离的算卦,不过,他把林离当弟弟一样看待,自然不是想利用,而是担心林离的能力被人利用。
众人的各怀心思,林离却是没注意到,即使注意到,以他的阅历也没法看出来——就算是天才中的天才,在人情事故这方面也是需要阅历的。
才二十岁,没有环境熏陶,又没阅历的人,如果还能游刃有余的处理任何人际关系和察言观色,那肯定不是人,而是妖孽。
不过,随着林离步入另一个新环境,这种变化也是必然的。张小飞希望林离变得真正的犀利和强硬起来,可也不想林离丢掉现在的赤字之心。
周大师是流着眼泪被抬上救伤车的,在车上,他拨通了一个号码,痛哭不已:“师兄,师弟我给师父丢脸了,师弟我被人害了,连新得的法器都被抢走了。师兄,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呀。”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沉声道:“你在哪,我立刻赶来。”
待得挂了电话,周大师怨毒而贪婪的目光看着身形渐渐模糊的林离,咬牙切齿将林离恨之入骨。
臭杂碎,你等着。
等师兄来,你就死定了。
那件宝物,归根结底还是我的,谁都别想夺走。
第三十一章 气运图的BUG
这是一起很罕见的车祸,任交警查来查去,愣是查不到缘由。
不论是张小飞还是林离都只以为是汽车开得有点快的缘故,才导致了车祸。不过,张小飞看见了周大师的怨毒之后,反而有了一些新看法,倒也不急于说出来。
等到交警把瑞虎的火给扑面了,交警惊叫一声,把其他交警吸引过来,一看顿时震惊了。
车里有三箱钱,这些钱,在如此大火当中,大部分都已被烧成了灰烬。其他的钞票虽然没有成灰烬,却也绝对没法拿出来用了。
三箱现金的冲击无疑是极为剽悍的,交警们震撼之余,看林离和张小飞的眼神都变了——敢随便把上千万现金丢在车里的,那多半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要是交警没有发现,林离和张小飞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那几箱钱。要是能在出了如此严重车祸后活下来的第一念头就是钱,那估计不是财迷也差不多了。
林离和张小飞显然都不是那样的人,被提醒起来,跑过去一看,张小飞大笑不已:“哈哈哈,老子今天也爆发户了一把,一把火烧了一千多万,以后就有吹嘘的资本了。”
林离看了这些烧掉大半截的钱,拎了一张弹了弹,大感可惜。闻言,也不禁笑道:“那是,咱也是奢侈过的人了,小马哥点一张美钞算什么,我们可是点了三箱呢。”
张小飞和倪秋如见林离如此轻描淡写,反而佩服他的豁达心胸。不说林离本来就没什么钱,就是富豪之流,一把火点了这么一千多万,也会心疼。
林离当然不是不心疼,不过,一旦想通,也就觉得没什么了。他又不是靠这一千多万活着,有固然好,没有他还是一样过日子。
苏文舟反而眼睛一亮,本着套交情的心思,豪爽的挥笔再签了一张千万支票。
这次,林离死活都没有再收,张小飞暗暗点头。
苏文舟没有坚持,把他们送到市区就各自分头走了。
张小飞和林离经历这么一通车祸下来,精神松弛下来疲惫不堪,就在路边寻了间茶馆坐下舒缓一下神经。
喝了点茶,安定了心神。林离回想起来,不免这笔钱烧得蹊跷,倒不是怀疑苏文舟动了手脚。
他怀疑这笔钱之所以被烧,应该就是“本产品未经测试”的后遗症。
他所料不错,这正是乾坤气运图的特点,或者应该说是BUG之一。
从别人身上转来的气运,自己可以用,但用了一定要承担随之而来的后果。
林离昨天连续做掉两只怨灵,这无疑就有他的气运在发挥一定作用。刚才出车祸,他和张小飞毫发无损,这自然也全是靠气运在发挥。
如此一来,好气运在这方面发挥了作用,就自然在另一方面要给林离一些“意外损失”。
这正是天意如刀的体现。
天庭研究院当初在研制时就注意到这BUG,只是不论使什么法子,还是改不过来。后来,才发现这是完全修正不了的BUG,因为这是天意漏下的BUG。
说天意太玄了,如果转化为实在一点的说法,其实天意就是完美和圆满中唯一的漏洞,本质上其实就是完全没有规律的随机性。
再简单一点的说,就是规律不允许出现真正完美的人和事。这是连天庭研究院也改变不了的BUG,研究院发现解决不了之后,也觉得这很符合他们的要求,再怎么说这乾坤气运图是用来掌管气运的,而不是给自己捞好处的,所以就让这BUG继续存在了。
林离转来的气运自己不用就算了,一旦用到,规律才不管是主动用到还是被动用到,必然会在另一方面出现“意外”。反正乾坤气运图就有这么一套此消彼涨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林离不知道乾坤气运图研究过程里的种种,可他上下联系后,也大概想得到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大约就是气运图的BUG。
他琢磨着,以后转来的气运,最好要小心不要使在自己身上。
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的气运图的运用。虽然气运图能给他的直接好处看起来不大,但在必要时,拼着一些其他损失,也未必不能接受。就好比今天,比起一千多万,还是活下来更重要。
气运图对他的直接作用会带着一些损失,但不是不可用,只是要小心使用罢了。
况且,气运图还可以通过用在其他人身上来获得好处呢——林离还没那么功利,只是隐约想到有这么一个漏洞可钻,暂时没有往深处想。
张小飞问起周大师的来历,林离把昨天在别墅的事一提,张小飞沉思后认真道:“你以后要提防这家伙,我怀疑今天的车祸跟他有关。这样吧,下次见了苏文舟,你跟他问问这家伙的来头。要是他再招惹咱,咱就把他一窝端了。”
不等林离开口,他就教林离道:“小离,你说要是今天的车祸再来几次,你受得了吗?”
这是废话,摆明了今天就是运气好到爆才死里逃生。
张小飞拍拍他笑:“这就对了,一个人这样害你,害一个无辜的人,你觉得那会是好人吗。既然不是好人,干嘛要留下来祸害人,还不如一窝端了。”他是真的怕林离心地太好,在新环境适应不下去,有意教林离。
本来他以为林离会不以为然,但他错了。
林离不是圣人,他只是思想比较平民化一些,恰恰如此,他才越发的爱憎分明。对于明摆着不是好人的家伙,他也不会手软,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善良施舍给坏人。
恰恰他心地善良,才明白一个道理:坏人少一个,就少一个祸害。
张小飞看到了林离善良的另一面,这令他很高兴,起码他不必担心林离在进入新环境后被环境吞掉。
其实林离一直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在学校念书的时候,喜欢他的人就很喜欢,讨厌的他的也会很讨厌。只不过,被学校开除的事实在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让他感到对不起父母,令父母在亲戚面前低了一截,又没了表现的空间,他才一直被环境逼着只表现得出善良的一面。
和张小飞谈了一会,林离也明白了许多没有接触到的东西和道理。
最典型的,就是苏文舟签的那张支票,也亏得林离没接,不然就是欠了人家,将来自然很难拒绝人家。
诸如此类的经验和阅历,要不是张小飞存心指点,林离一时半会也不会想得到——一个没阅历没经历的穷孩子,一到上流社会就呼风唤雨大杀四方,那是神话小说。
一个这样的人,如果以为能征服天下,那多半只配到精神病院去玩征服,没准连精神病人都征服不了。
在林离即将步入上流社会***的时候,张小飞的这一些指点,无疑是极重要的,这令林离在适应新环境前,没有被新环境一口吞噬掉,然后最终泯然。
不论林离是否理解,他都感受到张小飞对自己的真挚关爱。尽管也许需要一些时间,他才能彻底消化这位干哥哥教他的,但张小飞无疑已经为他奠定了一个很出色的基础。
张小飞说得再多,归根结底还是要林离自己的领悟。只要他能做得好,自然能如鱼得水。
其实张小飞教林离的东西有些驳杂了,需要配合阅历来消化。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教了林离如何在上流社会里交际,如何拒绝。
总结起来主要就是两个字:强硬,并放弃无谓的善心。
在上流社会厮混的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要是不够强硬,甚至软弱,那分分钟都会被吞得连渣都不剩。
至于到底该如何强硬,什么时候强硬,张小飞没说。他能教的其实就在这里了,具体该怎么做,其实还是看林离自己。
林离或许没感觉到,但张小飞却是真切的察觉到,这位干弟弟很快就要接触甚至全面进入一个新的环节里了——从今天苏文舟的微妙态度变化,就能看出端倪。
这一天,林离跟张小飞学了很多。
苏文舟很知趣的没有来打扰林离,尽管他迫切的需要林离的指点。
陆续过了平淡的几天日子,林离很享受这种恬静的日子。当然,他绝不享受倪秋如的调戏,虽然在张小飞眼里,这种调戏简直香艳得流鼻血。
张小飞的哭天抢地恨,恨倪秋如为什么不用这么香艳的方法来调戏他。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赌博的后遗症倒是渐渐的消失了,他每天在街上乱钻,调戏美女也颇为自得其乐。
也就是这时,渐渐被林离摆到一边的汪新扬派人送来三张邀请帖子,打断了林离幸福而香艳的生活。
一张给林离,一张给张小飞,最后一张,竟然是给许芊芊。
看见帖子的第一眼,张小飞就明白了,这是汪新扬针对前些日子砸场子的事,出招了。
给许芊芊的帖子蕴涵着汪新扬的羞辱和刺激,甚至是挑衅,张小飞眼神几欲喷火。
许芊芊的脸色当下就变得苍白无比,这是魔鬼的请贴,令她瞬间想起了无数痛苦往事。
张小飞的猥亵变成了冷酷:“汪新扬探清你的底细了,现在他出招了,就看我们是否接招。”
她甚至浑然不觉指甲刺破了掌心,眼中仿佛流血一般,坚决的面对这一切:“我要去。”
一团火在林离的胸中燃烧:“我也去。”
第三十二章 恭迎小神棍
林富贵今天一直有点心神不定,他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他肯定今天会发生什么。
他想起了前些日子的事,那件事本该已经结束了,按理说不会再有手尾了。毕竟赔偿也给了,赵作栋也滚蛋了,就连游乐场都脱手了,没理由对方还揪着不放。
林富贵不是没有胆量的人,否则也未必有勇气来龙蛇混杂的北海做生意。不过,上次那两人,的确是他得罪不起的,他才果断的把游乐场生意脱手,就是为了把干系彻底摆脱。
他是来北海捞食的众多外地人之一,北海从不缺像他这样的人,他在北海商界也不起眼。不过,他对局面也感到束手无策,毕竟他没有关系,甚至没资格搭上别人的关系。
前几天那件事,本来是一个搭关系的机会,对于一个商人,最怕的不是坏事,而是没有无所事事。只要有事,哪怕是坏事也有机会变成好事。
可惜,他只稍加试探,就知道张小飞的关系绝非他能搭上的。
他正在工地巡视,他的主要业务是建筑。
也就是这时,林离来了。
林富贵还来不及色变,也来不及询问所为何事,林离就把一张九十万的支票递给他了:“林先生,前些天的事,我知道其实与你无关。这笔钱,我没有任何理由收下。”
这不是古代,又不兴株连的。林离在打听明白这林富贵做生意还算正当,当然不可能收下这笔本来就是形同敲诈得来的钱。这也是林离当初从敲诈来的一千万中留下一百一十万的原因。
林富贵当场就傻眼了,他想到了比这更坏的可能。难道是这人野心太大,想吞掉自己的产业?
直到看见林离有多么坚决而诚恳,又表明张小飞决不会再找他的麻烦,林富贵才犹豫着收下了。
收下了支票,察觉到林离是真的想归还,林富贵吃了一惊,却又立刻察觉到了机会。
毫无疑问,还支票此举给了林富贵莫名的信心,起码搭上这层关系不会被人家吞得连渣都不剩——尽管他也知道,也许是林离和张小飞看不上这小小的一百万,但这总归是一个机会。
林富贵脑子飞速转开,急于搭话,顺口说请林离吃饭。
林离说要去中天酒店参加宴会,别看林富贵一派乡镇企业家的欺骗性外表,其实脑子极为机灵,迅速抓住了这么一线搭关系的机会,试探道:“我对这宴会是仰慕已久,不知林先生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开开眼界。”
林离从张小飞处也知道林富贵怕得把游乐场脱手的事,心想害人家担心害怕,就当是给点补偿好了。反正,他也没把这次宴会当一回事:“好呀,你跟我一起来吧。”
林富贵本来只是存心搭关系,没想到林离真的答应了,顿时狂喜不已,摘下安全帽就跟林离一道去了。
张小飞和许芊芊正在工地外等林离,见林离带了这林富贵一道来,也小小的吃了一惊。
林离解释了几句,林富贵可劲儿的巴结张小飞就不提了。他想了一下,颇有些头疼这请贴的事,倒是张小飞提醒了他:“你可以找苏文舟,不过,你要想好了,电话打过去,就是欠了他人情,将来他求到你的时候,你就不好拒绝了。”
林离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苏文舟是倪秋如的表姑父,人也不坏。有这层关系,他心理还是很乐意帮忙的。
林富贵倒抽一口凉气,苏文舟大名鼎鼎,他又怎会不知道。听到二人的谈话,更是惊骇不已,连苏文舟都会求到他们,这该是何等势力。
越想,他就越是狂喜,态度越是恭敬。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次鱼跃龙门的机遇。
拨通了苏文舟的私家号码,林离请他帮忙弄一张请贴,苏文舟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满口答应下来了。林离挠头不已:“答应得太爽快了吧。”
张小飞嘿嘿笑:“他巴不得你多请他办事,你欠得越多,他越高兴。”
今天他们要去参加的酒会,是方舟集团办的,邀请的大都是北海的地产商,以及部分社会名流。
张小飞推测这次酒会的底细,恐怕就是苏文舟要把那块地大甩卖。
事实上,方舟集团这几天连续宣布了几笔大投资,看起来的确是现金流不太流畅的样子,的确是做足了大甩卖的姿态。
从这点来看,苏文舟肯定是前些天就下定决心,相信林离的话,尽快把土地脱手,从而避免损失。
汪新扬作为市长公子,又有自己的生意,参加这种酒会也算正常。
林富贵在场,张小飞就没有和林离谈起汪新扬的事。
不过,林离已经知道了汪新扬的一些资料。此人在二十来岁前行事风格还是比较张扬和嚣张,不过这些年来,汪新扬随着其父的地位水涨船高,政治前途越来越明显,行事风格已经极为收敛,甚至将以前的错事逐渐弥补了。
当然,不是汪新扬突然良心发现做了好人,而是越来越隐蔽了。
汪新扬多年前做房地产的时候,做拆迁时曾极端暴力,活活逼死一家人。但最近这几年来,表面看来似乎温和了,其实只不过是做得更加隐蔽,更加低调。
就好比王晋同,就是汪新扬养的一条狗。王晋同在北海道上不是黑社会,胜似黑社会,很多利润极高的生意做得颇大,可汪新扬就是能忍住不入股,想从王晋同这里抓他的把柄都没有机会。
林离很好奇张小飞怎么能收集得到这么多关于汪新扬的资料,这么多资料,到底费了多少时间和心血。
张小飞只是笑说他看不惯此人,所以就耐心收集。只可惜,汪新扬凡事都做得隐蔽,而且从不留手尾,他没有抓住致命的把柄。
在张小飞放荡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敏感的心。
酒会中的宾客不在少数,各有来头,他们却看见了身为酒会的主人,苏文舟居然频频抬手看时间,这可是一个不怎么礼貌的举动呀。
有交情较好的老总忍不住调侃:“老苏,你难道还想把客人全丢下不成。”
苏文舟心情很不错:“要是你们不介意,我倒真想那么干一次,光看你的脸色就值得了。”
顿了顿,他看了看时间,意味深长笑道:“现在我要去迎接一位贵宾,你们不许跟我抢,被冷落也不许发脾气。”
苏文舟得知林离会来时的心情并不好,他还以为林离是耐不住了,打算在上流社会发挥了。这样一来,林离这个资源就暂时不再是他独占了。
不过,他仔细想了一下,知道这一天必然无法避免,还不如更亲密的对待。
苏文舟琢磨时间差不多了,走到了大门做出一派恭迎姿态。
其他老总见了他的做派,不禁大感兴趣,在北海能令苏文舟如此恭迎的人不是没有,但绝对屈指可数。
酒会中的消息传得总是很快,不一会儿的工夫,许多人就已知道了苏文舟要亲自恭迎某人的消息,一边和漫不经心的谈话,一边时时关注着在门口的苏文舟,琢磨着到底会是哪一位大人物要来。
这些来头不俗的宾客们,一时间给还没出场就已经引发关注的神秘人物给吊住胃口。琢磨着,难道是盖天集团的那位,还是国外财团?或者是别的?可那些人其实都不在北海呀。
有人干脆跟了他来到大门,好奇的伸长脖子左看右看:“老苏呀,你不会是藏了什么好东西独享吧,太不厚道了。”
苏文舟哑然失笑:“好是挺好,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很难说明白是什么原因,高官巨富中像苏文舟一样铁信算卦的不泛其人,半信半疑的也绝对不少。要说完全不信的,肯定也有,但这样的人在高官巨富中只是少数派。
苏文舟也知道,不少高官嘴巴上喊得严厉要严抓迷信,其实私下供奉的也不少。
就像他知道的,酒会中好几位被客人带来的所谓的大师。
对于这类大师,苏文舟已经颇为不屑一顾了。再厉害,能有林离的算卦来得精准?
那些个所谓的大师,总拿所谓的天机不可泄露来搪塞,一件简单的事,总是说得模糊之极,让人像在过元宵节一样——猜谜。这些大师,又哪及得上林离断得一目了然兼准确。
从苏文舟的想法来说,林离现在无疑已经具备了扮演神棍的出色基础。
和宾客们说了几句,苏文舟眼睛一亮,看见了转角走出来的林离等人。他微笑着主动迎上去,握住林离的手使劲摇了摇:“林先生,我代表文舟集团热情欢迎你来参加酒会。”
刹那间,苏文舟的动向吸引了会场中的宾客,顺着目光望去,全部都处于呆滞的状态中。
怎么会是一个陌生的甚至显得有些憨厚的年轻人?
张小飞和许芊芊及林富贵被华丽的无视了,谁让苏文舟抓的是林离的手呢。
还没进场就成为焦点的林离大感尴尬,低声道:“苏伯伯,你太客套了。”
苏文舟眼中泛过得意,这一声苏伯伯喊得恰倒好处,正好把有别寻常的亲近关系喊出来了。他呵呵笑着拍拍林离肩膀,爽快道:“也好,反正不是外人,苏伯伯以后就叫你小离,你不会有意见吧。”
林离怎会有意见,尊老爱幼是正常的嘛。不过,他感受到超过分量的热情,无奈的和张小飞交换眼神。
张小飞嘿嘿幸灾乐祸耸肩,意思是这下子你该知道老狐狸们的能耐了吧,随便一招就把关系拉近到“不是外人”的程度了。
第三十三章 兼职算卦
苏文舟温和的亲自陪林离,亲自为林离逐个逐个的介绍宾客。
林富贵极为震惊的看见这一幕,那颗七巧玲珑的生意心顿时活跃起来。想到与林离等人搭上关系之后,那财源广进的美妙,一双眼睛都快要变成¥¥了。
不过,林富贵能在水深无比,大富豪大商家林立的北海立足多年,也不是这么浅薄之人。很快一个激灵就想起,张小飞的势力他亲眼目睹了一些,林离呢?苏文舟肯如此对待林离,必然有更多的原因。
好奇心一旦上来,人就很难压抑得住,林富贵本来参加酒会就是想借机拉关系,没想到有此意外惊喜。他当时打定主意,多看多听少说话。
张小飞三人落在稍后一些,他凝视苏老狐狸。本来他以为苏文舟会想要垄断林离的算卦资源,绝对会保密,一丝不泄。但,他的判断显然出了很大的问题,从苏文舟公然亲自迎接林离的那一刻,他就猜不透了。
他很为林离担心,本以为还需要一些日子,才会出现这一幕。不过,苏文舟一招意外之举,令林离比他想象的还要提早进入这个环境,只能靠林离自己了。
苏文舟是逐一介绍,每一位真正有来头的客人都没有被忘记。
从这一点细节,苏文舟显然是很有诚意的,而且是有意识的为林离的“算卦事业”开路保驾。看到这,张小飞又迷惑了,他不会相信苏文舟仅仅因为林离帮其一个忙,就真的转变成大善人了。
不过,虽然林离如此迅速的,甚至还来不及做准备,就被动的被苏文舟推荐进入了这么一个全新的环境。这看起来有极大的负面,比如林离未必能对付得了这批来历不同的政商界狐狸,没准被吞得连渣都不剩——好在张小飞未雨绸缪,提前教了林离一些,不至于完全措手不及。
但好处无疑也是很大的,有苏文舟这样一位有身份有地位的富豪保驾佐证,林离的“算卦事业”绝对会一举完成数个台阶的跨越。
张小飞不懂算卦,也不太相信算卦。不过,他多少还是知道,如果以正常的熬法,起码得熬好些年,才能真正的出头。
可惜,张小飞不知道,林离的“算卦”不是真的“算卦”,也没指望靠这个发迹。再确切一点的说,林离未必不想发迹,不过,他肯定不太希望以“算命先生”的身份来发迹。
苏文舟此举,可以说是亲手保送林离到了寻常人难以接触到的极高台阶上。
不过,对林离来说,也是一手把他捧到了一个很难下台的位置。
林离眼花缭乱了,淳朴如他,几时见过如此多的富豪。起初的他,很快就给苏文舟的随意介绍震撼了:“这位稻香房地产集团老总,身家十几亿,小离你要是有空,不妨狠狠的敲他一笔。”
诸如此类的随意介绍中,委实流露出苏文舟和林离的亲密。
不过,很快林离就适应过来了,不管是几亿还是几十亿,看起来还是人类,也不见得就多了某个零件。
林离能如此迅速的适应,一来是苏文舟的介绍方式几近玩笑,很大的降低了对方身份带来的威严感。二来也是一会儿工夫,几亿身家以上的陆续就见了十几个,也麻木了。第三,自然就是因为林离保持得很好的平常心,他能以平常心对待被一把火烧掉的一千多万,自然也能以平常心对待巨富们。
从吃惊震撼,再到平静下来,逐渐能正常的,对等的交谈,也不过是一会儿的工夫。
张小飞本来还以为林离肯定难以一时适应这环境,想不到林离竟是很快就能稳下阵脚,平等对待。他不禁在心中感慨,看来他还是小瞧了这位干弟弟的潜力。
其实今天的酒会规模比较小,主要是方舟集团想把那块地脱手,邀请的人自然不会太多。
不过,能做房地产的,自然都有相当的实力。
林离很有一点大开眼界的滋味,他得承认,这和在电视电影上看到的上流社会酒会,有不同也有相同。不过,他不是太喜欢这种虚伪和勾心斗角的环境。
不得不说,一个人的自信和强势,多半都是因为身份地位及权势得来。如果没有这些,就很强势,那自然也是有的,不过,那样多半也只能对泥土里的蚂蚁呼来喝去罢了。
因为苏文舟的态度,其他人都一时弄不清林离的来头,介绍时,有的带着一丝倨傲,有的则是温和,有的冷漠。总归而言,都还是比较谨慎的。
林离想起了家里的亲戚,钱没有多少,却呼来喝去,对家里的穷亲戚大加鄙视。原本就很不喜欢那些亲戚,现在有了对比,更是觉得那些亲戚的粗鄙和轻浮。
林离绝非笨蛋,他之前只是被张小飞等人给掩盖住了其表现机会。一旦有机会自己独自站在一个舞台上,因为阅历的关系,不能说一下子就能绽放耀眼光芒。但最起码,他有时机来表现自己的能力。
他隐约猜得到苏文舟如此热心必有原因,不过,他很感谢苏文舟给了自己一个舞台,给了自己增加阅历和经验的机会。
不得不说,与这些来路不同的老狐狸常常打交道,对林离的阅历绝对是有莫大的帮助。至少光是这么一下子,林离的眼界就大大提高了。
不论苏文舟有什么要求,就是冲着倪秋如,他也是要帮的。他觉得苏文舟这是多此一举,但想到张小飞之前教他的,也是隐约明白了一些。
这时,张小飞原本教他的东西,正在渐渐的消化。并且,依林离的性情,逐渐产生自己的想法和做法——这也是张小飞不教他具体的应付方法的原因,每个人性情不同手段不同,为人处事的方法也不同,他不教林离具体的,其实就是给了林离最大的自我挖掘潜力的空间。
林离现在还不明白这道理,但他能感受到张小飞教他的东西有多么重要。
该来的,总归是会来。
苏文舟一直没有提起林离的来历,众宾客们性情各异,有深沉的,自然也有急噪的。很快,就有人忍不住试探了:“不知道林先生经营什么业务,也许我们集团可以和林先生合作一下。”
这是试探得比较直白的,还有试探得婉转的,苏文舟是直接忽略了。太婉转的,林离是直接没听出来。
这一次,显然是很难避得过去了。之前还有苏文舟替他挡一挡,这时,苏文舟也温和的微笑凝视他,显然是希望他表现一下。
林离一样渴望获得成功,渴望自己的能力得到体现。但他肯定不怎么希望这成功,是气运图带来的。
他迟疑了一下,仍是一脸憨厚道:“我在苏伯伯的连锁书店做事。”
众宾客一愣,有急噪的就掩不住脸上的怒色了,苏文舟该不是在耍他们吧。
有深沉的人一脸玩味的微笑,云肇集团的老板罗云肇一句话猛刺苏文舟:“苏总,不知我有没有机会看见你的女婿和孙女婿?”
围在这里成一圈交谈的人当然都知道苏文舟只有一个差点私奔的独生女,可惜,前些年离婚了,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女儿生活。
这句话直接就是在刺苏文舟是不是想把林离招为女婿或孙女婿,而从年龄上来说,不论是女婿还是孙女婿都绝对是不可能的。
张小飞在冷眼旁观,其实他要是现在上前插话是最好不过。不过,他更希望林离能亲自说出来。
林离不知道苏文舟家里的情况,不过,从苏文舟脸上的阴霾,就能看得出这不是好话。
林离知道被人挖疮疤的滋味是多么的痛,因为家里的亲友们一样是这样挖他和父母的伤疤。他心里光火,不动声色的淡淡道:“这是我的正职。”
这些人自然知道苏文舟力捧恭迎的人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也不可能是耍他们,倒也没有急于一时。听到林离这句话,不免心中一动,有的猜林离是什么大公司的公子,有的是猜林离是什么太子党。
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猜错了。林离依然流露憨厚的微笑:“蒙苏伯伯的信任,说出来不太好意思,我的兼职是算卦,胡乱玩玩的。”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诡异的答案,任谁都没有猜到。
这批老狐狸愣是给这句话逼得失态不小,面面相觑,竟是集体失声,出现了诡异的沉默一幕。
有觉得荒谬,不信这个的老总打了一个哈哈:“林先生真的是做这个?有机会让我也开开眼。”
有相信这个的老总却是眼睛一亮,不动声色的看了笑吟吟的苏文舟一眼,琢磨着这老东西在玩什么花样,该不是想坑他们吧。
然而,就在这尴尬的时刻。一个苍白青年含笑走过来:“不好意思,我稍微的听到了一些,大家不会怪我偷听吧。”
不等众人开口,苍白青年就转着酒杯微笑凝视林离:“这种事,我是不信的。眼见为实,不如林先生把你的算卦表演给大家看看。”
来者,正是汪新扬。
第三十四章 打人当打脸
众富豪们听出其中含义,或嗤笑,或含蓄而笑。
表演一词本是中性,汪新扬一句话微妙的表达了淡淡敌意,表演一词就被额外的赋予了小丑一般的含义。
张小飞自然是懂的,他扬眉欲言又止,他想看林离怎么应付。
这么婉转的羞辱,以林离的阅历是听不出来的。不过,他不是傻子,从旁人稍加收敛的笑意中能察觉到这决不是好话。
汪新扬来者不善。
这是林离来北海之后,所遇到的第一个考验,他必须要独自通过这个考验,才能决定以后他的路。
林离目光在汪新扬纤细干净的狼爪子上一转,看见了那尖细的指甲。想起了许芊芊的遭遇,他的怒火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林离很温和,甚少跟人生气,有时憨厚到显得有些拘谨。
不过,航哥和许解就知道,林离的温和不是无限的。在念书时,林离就一直是好学生和坏学生的典型,成绩极好,但在校外打架生事绝对常有。林离表面看来温驯可欺,其实只是这几年来被磨去了无谓的锐气和少年意气。
越温和的人,越是有自己不可侵犯的底线和原则。
林离不是牙尖嘴利的人,比起动嘴皮子,他喜欢实际行动。所以,他的笑有点冷漠,沉声说:“想要汪公子相信也不难。”
众人闻言反而来了兴趣,正要走的人也是顿足继续聆听。
“只要汪公子把汪市长请来,我为其改命,我保证汪市长的下一个生日是在监狱度过。”随着一句话说完,林离的微笑越来越冷:“不晓得汪公子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苏文舟的微笑凝固了,所有人的笑意都僵硬了,汪新扬的淡淡自得与不屑像冰雪一样融化掉。
这句话像冬天吹来的西北风一样将众人冻结了。
林离这句话里的敌意是无以复加,最令众富豪惊骇的是,话中蕴藏的挑衅甚至毫不加以掩饰。不仅仅是以最直接甚至恶毒的方式挑衅汪新扬,甚至直指汪市长。
是的,林离不善玩嘴皮子,那他索性直接一点挑明:要干,那就大干一场,姓汪的,你敢不敢接招。
商人就是商人,就是生意重点不在北海,也绝计不会轻易去开罪任何一个官员,特别是北海市长这种大角色。
偏偏林离做了,而且做得一点余地都不留,一句话放出来,就立成死敌。
稻香集团等老总骇然冷场之余,不禁脑子疾转,思索这林离到底有什么能耐,敢直接挑战北海市长。
他们想到的很多很多,不过,没有一样是对的。但不可否认,随着林离这句话,他们原本的轻蔑和不屑,迅速就消散了。
这就是强势的好处。
张小飞既惊又喜,他没想到林离温和的性情下竟还隐藏着如此强力的一面。有了这么强力的一面,他知道林离在上层混得如鱼得水不是问题了。
惊的是,这样直接把过结摊开,对他暗中收集证据的计划来说,未免打草惊蛇了。不过,转念一想,张小飞也是雄心大起,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摆明了硬干。
众富豪各怀心思,自然不会在这时开口,以免干扰了二人的开战。
汪新扬脸色铁青,近些年来随着他父亲的政治前途明显,他越来越擅隐忍。哪怕是上次砸赌场,他的脸色也没有大变过。眼下可骤闻这句话,他的脸色当场就铁青了。
张小飞评价他极为狡诈和隐蔽,绝对是没有错。
他此时此刻已是想了许多,自赌场事件之后,他便调查了林离的来头。得到的结论就不必提了,他一直以为林离只是巴结上张小飞的乡下土包子。
但,他此时发现之前的调查结果全都可以丢了,他发现自己还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憨厚的年轻人,甚至对这个人完全不了解。不了解此人有什么来头,有什么能力,为什么如此敌视他。
一个神秘的,他完全不知道不了解的人就在眼前放下了挑衅。
按理说,他绝不该在这时隐忍。但,林离这句话有一半无意的把他逼上了绝路,要么是忍让,要么就是直接开火。
他不信算卦这一套,但见多了相信这一套的高官,他不敢拿父亲的政治前途来赌。尤其是在林离说得如此决绝的情况下,他更不敢赌——他知道自己的一切是因何而来,也知道失去意味着什么。
林离这句话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绝对恰倒好处的毒辣和微妙,其实实在有一半是他想到,一半是无意中的妙手偶得。
汪新扬不敢驳火,但又不能退让。
别人不愿开口,总有人会开口的。在一段寒冷的沉默后,云肇集团的罗云肇看出了汪新扬的两难局面,一脸微笑的和稀泥:“汪市长是好市长,林先生这就不厚道了,就是拿我开玩笑也好呀。林先生如果真有逆天改命的能力,我们这些老家伙倒真是很有兴趣,不妨让我们开开眼。”
林离阅历少,但不意味看不出罗云肇此举的意思。他正要咄咄逼人的再放话,张小飞斜斜插进来,隐蔽的撞了他一下,笑嘻嘻道:“我是林离的经纪人,这么多大老板要开眼,当然没问题。不过,林大师也不是随便出手的,总要意思一下……”
苏文舟松了一口气,他不怕汪市长,但也无谓得罪这样的人,立即抓住机会大声道:“不晓得请林大师出手要多少?”
张小飞也不想此时就真的完全翻脸,毫无缓冲的杠上,所以才及时的堵住林离接下来气势汹汹的话。此时他看了脸色不善的林离,拍拍他做安慰,笑道:“林大师出世纯粹是为了帮人,五十万算一次,所得的钱,全部捐赠做慈善用途。”
说完,他冲众富豪调侃的眨眨眼:“这也是帮大家积德行善,这么多大老板总不会没有捧场的吧。”
众富豪脸色各异,五十万当然没人在乎。不过,商人就是商人,不太可能没有目的的随便砸钱出去。
趁着众人心意未决之时,林离冷冷看了悄然退到外围的汪新扬一眼,拽着张小飞退了两步:“为什么不让我继续。”
“哥哥呀,我都要叫你哥哥了,你做得很好,不能比这完美了。”张小飞苦笑不得,看来林离还有些东西需要学习:“你那话都把姓汪的逼惨了,再咄咄逼人下去,其他人肯定不高兴你强势得过分,姓汪的也绝对会直接跟咱们当场干起来,这还不是好时机。”
林离想了想,有点不以为然:“有前无后,打死罢休。这种人多留一天就多害一个人。”至于其他富豪的不高兴,他才不在乎。
张小飞苦笑,他原本以为林离太温驯,想不到这位干弟弟温驯的背后还藏着这么凶悍的一面,一旦强力起来,简直都快要无视别人了。
没有足够的实力做保证,这样强力绝对是玩火。林离这可是打人打脸,爽是爽了,后遗症却不小。
林离有点不满张小飞把自己推出去,他不想靠气运图来获得成功,也不想在这种环境里表现气运图的能力,这令他感到不自然。
张小飞看出他的意思,叹了口气:“你这句话算是把汪新扬和他老子得罪狠了,要是再逼一句话,今晚绝对有人会要你的命。除非他想笼络你,否则你是彻底得罪死了他们父子了,你要想自保,就必须要表现你的算卦价值,勾搭住这些富豪。”
林离想一想就明白张小飞的意思了,可知道归知道,不喜欢归不喜欢——感觉这样做太功利了,也太像骗子了。当初他拿算卦做借口,可没想到真有做神棍的一天。
张小飞看出林离的意思,拍拍他,却有些高兴。他不想看见林离真的迷失在这种功利心中,他希望林离能保持住本心。
目光不经意扫了沉思的汪新扬,他突然一笑:“姓汪的现在肯定很头疼你的出现,等一下一定会请我们去谈谈,等一下你少说话,不要把事搞砸了。”
林离和张小飞再谈了几句,众富豪已是各有决定,还有其他一直关注这边的其他客人闻言渐渐聚了过来。
苏文舟这一次还来不及出手,稻香集团的王老总就首先出言笑道:“各位老总,不如先让我来算一算吧,谁都别跟我抢,不然老汉我跟他急。”
云肇集团罗云肇隐蔽的冷哼一声,谁不知道这位王老总和苏文舟交情很好。他看了汪新扬一眼,询问要不要破坏。
汪新扬目光阴霾,阴冷的目光制止了罗云肇。他想看看,这个林离到底有什么本领和来头。
稻香集团的王连汉和苏文舟交换了一个眼神,笑道:“就请林大师先帮我算算过去。”
坦白说,这简直就不是太难的问题。只要在网络中搜索一下,关于王连汉的消息自然是数不胜数。众人也知他和苏文舟私交好,还以为是给林离下台呢,当即就有人盘算着算一些什么高难度的事,存心想给点难堪。
换做任何一个哪怕是骗子之流的神汉,大抵都能随口忽悠几句。
偏偏林离还真不知道这王连汉,他又哪里真的能算了,立刻摇头:“对不起,我不算过去。”
第三十五章 小神棍的华丽首演
这是一个绝对出人意料的答复,众富豪瞠目结舌。罗云肇忍不住出言讽刺:“连王总的过去都不会算,‘林大师’,你的道行真的深到凡人不能理解的地步?”
话中的讽刺聋子都听得出。
林离看见罗云肇和汪新扬站得很近,已是明白一二,既是必须要扮演神棍,那就扮得真实一点,他淡淡道:“算过去有什么意思,能证明什么?看来罗总真的太老了,老到需要算命师来帮你提醒记忆的地步了。”
张小飞暗暗向林离伸大拇指赞叹不已,林离的表现实在太出人意料了,摆明就是一副强势到底的样子。
罗云肇正是四十来岁的样子,如何听得林离赤裸裸的羞辱,当场便勃然大怒。见林离毫无迟疑的让罗云肇下不了台,汪新扬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更阴,制止了他。
张小飞深知这一次的算卦意味着什么,林离能不能正式登上舞台,能不能获得自保能力,全靠现在了。
他更是不惜火上添油道:“就是,只算过去的人,那是骗钱的神汉,算得再准,对各位老板都没用,是不是这个道理。林大师就不一样了。”
他这么一席话在这里说倒是问题不大,不过,等到这里的话传出去,反而给林离带来了来自“同行”的大麻烦。
林离没想得这么远,甚至没想过自己会继续扮演神棍,配合道:“不错,我只算未来。”
苏文舟和王连汉交换眼神,前者一脸吃惊,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林离“算卦”还有不算过去的规矩。
王连汉很有乡土气息的大笑不已:“也是这么个道理,老汉我才不要别人来提醒我以前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林大师果然了得,不如请大师帮我算算我再过十年会怎么样。”
众富豪好笑,这王连汉和这苏文舟果然是一伙的,算十年后的事,谁有精神和时间去证实。
本来他们以为这是林离又一个下台良机,但林离再一次令众人吃惊了:“我也不算太远的事。”
连续两次拒算,而且还是极为容易算的方式。众富豪当即大哗,有人觉得林离多半是骗子,也有人觉得林离恐怕真有一些道行。
毕竟一般的神棍算卦,算的要么就是过去,要么就是很久的事,很少有人会当真算眼前。
主要业务是经营农产品的王连汉无奈了,他和苏文舟事前本来就没有沟通,本着帮手的心思连请算两个简单的问题,谁知道林离居然都拒绝了。
王连汉其实本是没念过多少书的农民出身,对算命这一套极相信,他和苏文舟的私交倒有不少都是因为有共同的兴趣。此时他也不由的猜林离或许真有道行,心下一横,问了一个极难算的问题:“不知林大师能算些什么?天时气候,还是地利?算人?算物?算事?”
张小飞紧张,他有自信能保住林离。可他既然把林离当亲弟弟,自然不想亲弟弟一直藏在自己的保护下。可惜他不了解林离到底有什么算卦的本领,此时难免紧张。
林离想了想气运图的大致作用,平静说:“我道行还不够,不算过去,不算太远的未来,不算天时地利,不算桃花运,不算寿运。目前的道行,只算人福祸及财气运程。”
众位富豪的第一念头就是,这厮的规矩还不是一般的多。不过,随即就有人意识到,如果这是真的,恐怕眼前的林大师比绝大多数算命师都要有价值。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财气自然是极在乎的。生意做到亿万身家,福祸当然也是最在意的,谁都不想碰到飞来横祸。
随着林离的规矩一公布,所有人腹诽了一下,立刻就在心中盘算开了,要是算得准,那这位林大师就一定要好好拉拢了。
酒会中绝大部分人都已是被吸引得聚拢过来,好奇的看着这精彩而神奇的一幕,无数人都期待着林离能真正的表现一手。
王连汉笑道:“既然这样,就请林大师帮老汉我算一下最近的运程。”不知不觉,他的语气中已是加上了一个请字,无疑是信了林离有这能力。
说来也是,没点真本事,谁敢当着这么多老狐狸玩大忽悠。
全场安静下来,人人都在等待着林离的回答。
林离笑了笑:“王总最近的运程会很不错,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只要注意不要数钱数到手软。”
这就算了?
除了苏文舟以外,其他人全都傻眼了。人家算命,好歹还需要一些道具,郑重其事的算半天,再一脸神秘的来句天机呀天机。
这位可好,看一眼就当是算过了。
有这么算的吗?这厮摆明了是大忽悠。顿时有人愤慨了:“林大师,你这就是算过了?不太像呀。”
这出戏是一定要演下去了,林离也只好铁了心为自己粉饰一番,淡淡道:“我算卦向来是一眼,信就信,不信就不信。”
这么一做作,反而显得有些神秘大师气息了,也镇住了不少人,心想说不定这也是人家的特点,本来就和许多算命师不一样,就是多一点不同也是合理。
尤其是看见王连汉一脸会意的微笑,反令不少人将信将疑。
不过,这么一个简单的结果,显然不能令人信服。
罗云肇含怒而发:“五十万,我出得起,就请林大师帮我算一算。”重点咬在林大师三个字上。
林离看了罗云肇一眼,浮现淡淡嗤笑。他注意到,在酒会中,苏文舟的气运正在呈现缓慢的上升势头,而意图参与购买方舟那块地的房地产老板全都呈现微妙的缓缓下降趋势。
很显然,只要苏文舟把那块地脱手给谁,坏气运就绝对会转嫁过去。
所以,林离自然不会帮他算气运,只算时运。他观测到罗云肇今天财运是负数,不过,经验太少,他还无法判断这负数到底会是损失多少钱:“罗总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损失一笔钱,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
苏文舟心中一跳,又一次见到了林离精确无比的算法,真正的戏肉来了,
果然,听到林离把时间精确到二十四小时,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如果是真的,这意味着什么,只要相信这个的,都绝对能想得到。
罗云肇脸色青一块紫一块,时间精准到这地步,他很难不信。可真要信,他又明显有心理障碍。
他正在纠结之时,沉寂下来的汪新扬突然苍白着脸色道:“林大师不如替罗总改一下命。”
林离冷冷目光敌视着这东西:“我的规矩是,不给看不顺眼的人改运。”
如果之前对干汪新扬是赤裸裸的敌视,感觉上是有恩怨的那种。那么这一次,林离就是赤裸裸的强势表示不喜欢姓罗的。
众富豪这次算是领教林离的强势和爱恨分明的性格了,吃惊之余,各怀心思,琢磨林大师这么强势,是不是真的很有本事,是不是值得拉拢。
有人留意到,林离说的是改运,而不是改命。
汪新扬和张小飞就是留意到的人之二。
张小飞哎呀懊悔,早知就就不让林离这样说了。现在要来弥补,未免也赶不及了。
王连汉大约已肯定了林离的本领,只因他最近的确有一笔生意要成交,一旦做成,赚上一大笔钱是必然的。他笑道:“也不知道林大师看老汉我顺眼不,要是顺眼,不知道林大师改运有什么规矩。”
林离琢磨一下,目前他已能做到一天转三次气运。不过,气运的来源很成问题,他不会随便去转陌生人的气运。
沉吟片刻,他已有定计,缓缓道:“目前我道行不够,一天最多只改一次运。信,就改,不信就不要来找我。”
坦白说,改运这东西,还真的很难表现出来。祸事发生了,那就不是改运,没发生,谁知道你有没有改。
所以林离这句话,倒是很被富豪们理解。
不论怎么样,此时此刻一番表现下来,其实已经有不少人半信半疑了,也不吝啬五十万,想请林离批上一句。
肯给这么一笔钱的,这会儿倒是不少,也不免显得有些七嘴八舌起来。
林离对这场面有点束手无策,张小飞恰倒好处的站出来双手压了压:“各位老板莫急,只要肯捐赠这五十万的,林大师一定会给一句批语。”
当即就有六七人大笔一挥签下支票,看着林离会怎么批命。
林离叹了一口气,真觉得自己是一个骗子神棍,好在气运图没有观测气运的限制。扫视这几人一眼,他已有判断,分别将几人的运程给批了一下。
最后剩下两位,一位是外地的房地产公司老总,另一位是本地富豪名流。
外地老总好判断,林离一眼就看出这位爷一天内必有一个小横祸上身。另一位是本地的政协委员,他的气运林离不太看得懂。
此人气运是正数,时运也在正负之间不断摇摆,从财气来看,显然无惊无喜。
林离有点可惜,气运图目前功能启动得太少了,还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仔细揣测一会,他在众人目光中做出最后的批语:“这位老总,二十四小时内会有飞来横祸,只是小灾。至于这位……”
他指着政协委员皱眉:“接下来一天会发生一件小事,影响很小。”顿了顿,他满是歉意道:“抱歉,我道行不够,只能算到这大约是一件小坏事,其他的算不清。”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意外诞生了,证实了林离批命之精准。
第三十六章 小神棍之震撼全场
张小强是一个侍应生,每天迎来送往,日子过得很平淡,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过的。
不过,张小强的年纪不是太大,仍然是有梦有理想的年纪。他无数在梦中都做过发迹的美梦,当然,醒来时仍然是一个无奈的小市民。
不过,今天张小强有点小激动,今天的酒会来的都是商界强人。张小强时常向往自己能像这些强人一样,自然认得出其中的小部分。
其中尤其是苏文舟之流白手起家的,尤其被他敬佩。至少他是以苏文舟等为模板的,所以他的激动是可以理解的。
作为一个侍应生,在酒会中的责任就是及时而且负责的把盛好的美酒送到每一位需要的客人手里。
张小强发现自己的任务有点为难,因为很多人都凑在了一个角落里,围成一团,似乎做些什么。
他不喜欢钻人多的地方,万一洒了一点酒在客人身上,哪怕是一丁点,非得被主管骂得半死不活。可这会儿正有客人招手,他也只好无奈的托住托盘走过去。
本来他是很小心的,不过,当他看见苏文舟的目光扫过来,顿时有点小激动。小胳膊一甩,也不知是被哪位客人捧了一下,他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的想要抓住托盘。
他越忙越乱,酒杯全都倾斜洒将出去,托盘却直接在他的手脚作用下,直接飞向一个客人的后脑勺。
托盘重重的磕在一个客人的后脑勺上,一些酒液直接洒在此人后心。
梆的一声清脆无比!
所有人目光刷的一下移过来,在这么多犀利而古怪的目光中,张小强的脸色当场就白了,只想着这次死定了完蛋了。
托盘磕中的客人,正是刚刚被林离算了运程,断言一天内会倒霉的外地老总。
除了微笑不语的张小飞和苏文舟外,其他宾客全都怔住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位外地老总更是当场脸色大变,浑然忘了张小强,震惊看着林离,半信半疑依然彻底变了,甚至带着一点儿恭敬,看着林离,甚至觉得多了许多神秘气息。
话音未落,飞来横祸就上身了。
然而,这还不算完。正在众人目瞪口呆震撼不已之时,这位政协委员的电话急促的响了,他接通电话,只听得儿子在另一端大嚎:“老爸,我去娱乐城玩了几把,警察就冲进来抓赌,老爸你快派人来公安局。”
政协委员的手一颤,电话差一点就滑下去,惊骇望着年轻的林大师,只觉这位林大师当真神奇。他本是不怎么信的,只当是好玩,谁知竟是被一句话给批中了。
儿子在抓赌行动中被抓,这果然只是小事一桩。要说对他的影响,会有一点,但也正如林大师所说,可以忽略不计。
这位政协委员从不信,再到信,不过是短短几秒钟内的事。亲身经历的事,他就是不信也不行了,看着林离立时就带上了几分虔诚,语出真诚:“多谢林大师指点,希望林大师有时间一定要去寒舍做客,我还有不少事要请教大师。”
至于他儿子那点小事,反而不值得一提,一通电话就能摆平,他也不急。
在场的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令这位不信邪的转为信了邪了,更是公开拉起了关系。
即使不知政协委员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这刚发生在这位外地老总身上的事,却是再真实不过了。
一位算得精准无比,绝没有半点含糊的年轻大师,尤其还有难得的改运本领,这到底蕴藏着什么价值。人人都在心中狂喜盘算到底该付出什么代价来拉关系,对林离的态度更是蓦然转变出几分虔诚和敬意。
最为重要的是,林离还很年轻,也屡次自己提到道行不够。也就是说,等他道行更深,本领肯定只强不弱。
林离光是现在表现出来的算卦能力,就足以令众人兴奋不已了,要是道行再深一些,能厉害到什么地步,谁都料不准。正是因为料不准,才越发的觉得林离有无限的未来,拉拢的价值才是最大的。
比起一些五六十岁还在算命这一行发挥余热的,林离的潜在价值无疑是极为庞大的。
当然,这些富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要是一般的批命算命本领,他们肯定会重视,但也绝对不会重视到决心付出大代价拉拢的地步。
其中的奥妙,只在于一个词——改运。
相比九成九的神棍,林离这位神棍首先算得相当精准,特别在时间上算得精准,即使以苏文舟等的见识,也是生平仅见。光这价值,就不小了。
即使是剩下百分之零一真有本领的,批命也批得准的其他算命师,都自称能改命。至于是不是这样,谁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真的会改命,那也是很虚的东西。
恰恰不一样的是,林离没有自称能改命数这种玄虚的东西,改运看起来似乎也很玄,但比起其他的东西,至少是近在眼前,能实际摸得到的。
不错,林离在众富豪名流眼里,最珍贵的价值之一,就是改运。
张小飞喜不胜收,这两次案例实在来得妙到极点,林离的神棍本领暂时肯定不会有人置疑了,林离的独特身份,更是一举奠定成功。
林离却有些不太适应,众人看过来的眼神,就好象野狼分肉时,差点就变得绿油油了。在这种目光中,他觉得自己活活就是一块兔子肉,就等着别人来瓜分了。
汪新扬本来是不信的,可连续两起事实发生,就是再坚决的不信,再坚决的以为是巧合,事关极有敌意的林离。他也不免脸色大变,他已经忍不住想到,如果林离真有这样的能力,用来对付他老子,那又会怎么样。
越想,他越是无法定得下心,原本就很苍白的脸色更苍白了。
张小飞看得顺心之极,恨不得哈哈大笑抒发好心情。
张小强的冒失,反而没有人在乎了,就连被飞来横祸的外地老总都没在意了。
直到主管赶来道歉,再狠狠训了张小强,表示一定要开除此人。
林离注意到张小强的总气运竟是极高,不由的吃了一惊,心想索性帮他一把,笑道:“邝老总都不计较,就算了吧。”
顿了顿,他又道出一番令众人大感兴奋的话:“你是叫张小强吧,我送你一句话,二十四小时内,不管你是买彩票还是做什么,你会得到一笔横财,对你来说数字很大的横财。”
张小强呆住,他可不怎么相信,买了多年彩票,他就没中过什么。
林离又笑道:“我指的横财,只是对张小强来说。各位老总都是身家亿万,在你们的眼里,这笔钱恐怕也不起眼。”
外地来的邝总和政协委员信到十足,当场就大笑对呆滞的张小强说:“林大师指点你,你还不感谢一下。”末了对主管道:“看在林大师的面子上,就不要追究了,他也是无意的。”
张小强却是不信,可主管能不追究,那是再好不过,当下就大大的感谢了林离一把。
接下来众富豪试探的试探,邀请的邀请,恭维的恭维。林离都天旋地转了,半天才告罪一声和张小飞甩掉这帮热情过渡的富豪。
张小飞嘿嘿奸笑不已:“小离,你信不信,从现在起,我保证这批人都派了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张小强,看他到底怎么得到横财一笔。”
“要是别的巧合就算了,如果真是中彩票,他们绝对会把你当宝一样供起来。你还是赶紧把算卦的规矩立起来,免得没有准备。”
如果巧合,还可以怀疑是人为制造的。
可如果是中彩票,那就排除掉了人为的嫌疑——尽管彩票未必就不能人为制造,可在场任何人都不会有这种本领。
林离无语,他又不是真的想做神棍,立什么规矩。
正为了要不要继续做神棍而心路徘徊之时,汪新扬微笑着走了过来:“不知林大师和飞哥能不能给小弟一个机会私下谈一谈。”
林离和张小飞早就在等着了,邀请贴是汪新扬送来的,迟早会出招。
第三十七章 斟茶认错
许芊芊的脸色一直很灰白,她又看见这个疯子,她很害怕,很紧张,但她依然一起来了。
她甚至在哆嗦,牙关都在震抖,却仍然坚决的一起。
张小飞和林离互相看了一眼,对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刚强的女人由衷的敬佩。张小飞难得温柔不猥亵的握住她的手,想鼓励她。
汪新扬微笑,请林离等三人进房。
王晋同正在屋里和一个浓妆女子调情,上下其手。见他们来了,连忙神色一肃,将这女人赶了出去。
一个鬼祟的小身影在屋外转悠,汪新扬向林离等点点头,喝道:“小弟,你去一边玩。”
汪名扬从屋外现出身形,还搂着一个少女的肩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在许芊芊的脸上停顿了片刻,流露出异样的目光,转身便走了。
汪名扬是汪新扬的弟弟,刚才林离在酒会中就看见汪名扬在会场中到处转来转去。
张小飞说汪名扬比汪新扬少年时还要恶劣,汪名扬和他哥哥一样,都有些帅气。不过,一样都是脸色苍白,浑身有一种浓烈的戾气,给人目中无人的狂妄感。
汪新扬微笑,像是忘了林离先前的步步进逼:“今天请几位来,其实就是想说和一下几位和晋同之间的事。”
王晋同,不是黑帮胜似黑帮的狠角色,年纪比汪新扬大出一轮有余,却被口口声声当奴才般叫着名字,竟然没有半点意见,这就足见汪新扬的能耐了。
张小飞眯眼和林离暗笑不已,莫非这汪新扬还真的以为他们之所以敌视他,是因为王晋同?
张小飞和林离信不信是另一件事。
汪新扬的确是如此推测的,也的确是如此安排的。只不过,事前他完全没有把林离当一回事,而是深知张小飞的实力。现在嘛,林离能坐在这里,就足够表明一切了。
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张小飞和林离没有任何理由对付他。人和人的思维是不一样的,观念也不一样。
他怎都不会相信,张小飞和林离之所以冲着他和他的家庭而去,只是因为看不惯他的作为。
王晋同神色恭敬的再一次就之前红毛殴打并敲诈的事道歉,这一次道歉,差一点点就是下跪了。即使如此,也差得不是太多。
汪新扬含着笑意,点燃一支香烟:“南边流行斟茶认错,只要能表达诚意,晋同不妨试试。”
王晋同斟茶,然后以极为谦卑的态度双手递上。
林离和张小飞笑了,就是许芊芊都感受到了这种快意。
张小飞懒洋洋的用力甩手,正好甩在这茶杯上,啪的一声反砸在王晋同眼角。王晋同脸色瞬间就青了。
张小飞靠在许芊芊怀中,色眯眯的噘嘴冲许芊芊隔空一吻,发出极度肉麻的匝嘴声。
他连眼角余光都没有施舍给王晋同:“你连替我斟茶的资格都没有。”
“玩斟茶认错这一套,我配合你。”张小飞眼角扫及神色不变的汪新扬,指尖一点:“汪新扬,老子要你这只龟儿子给我斟茶认错。”
王晋同脸色再变,汪新扬的难堪之色终是掩不住,无声无息中将香烟捏碎。这活活又是一次打人打脸的典型。
林离仍是一脸不动声色的冷漠,他按张小飞说的,尽可能不要开口。张小飞说此人很善忍,他很好奇,这人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
汪新扬脸色难堪,却艰难的挤出笑意:“不知小弟哪里得罪了二位,能不能说给小弟听听。飞哥,你我身份差不多,又何苦这样逼小弟。”
张小飞哈哈大笑,摸着许芊芊的小手和林离交换眼神:“老子就不告诉你,怎么着。老子就是流氓,怎么着。”
张小飞毫不迟疑的拿出了流氓派头,挺挺胸:“你咬我,你打我呀。”
王晋同不是没有被羞辱过,不过,以前这样羞辱他的人,要么沉海,要么嘴巴烂了。如果不是知道张小飞的底细,他现在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暴打张小飞一顿。
可现在他只能忍着被羞辱,事实上,悲哀的是,他连被羞辱的资格都没有。
汪新扬脸上浮现一丝无奈,要是不知情的,多半还真被他给骗过去:“飞哥,你这又是何苦。你想喝小弟斟的茶,那也不要玩这么多花样,只要你一句话,小弟怎么可能不照办。”
汪新扬缓缓起身,脸色更苍白,握住茶壶,对准茶杯斟茶。表面看起来满是耻辱的他,内心已然是震怒无比,如果他的力量够大,只怕茶壶都已经被捏碎了。
光只是张小飞和林离单独一个,他忌惮归忌惮,也绝不会卑微至此。偏偏二人联手起来,要势力有势力,要神秘有神秘,他盘算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低头。
既然做了,就要做足全套,这是他的信念,索性恭敬无比的以双手奉茶。声音依然充满了笑意,看了许芊芊一眼:“飞哥,芊芊以前是我女朋友,我有时对她不好。请你一定要多担待,好好对待芊芊。”
一句话,顿将他强奸许芊芊的事抹了过去。虽然他和张小飞知道,许芊芊这点事太过久远,又没有证据,很难拿出来指控。即使明知如此,他竟还是谨慎的补上了最后一个漏洞。
不得不说,光是这套隐忍外加善后的工夫,就是拔尖的了。
换做是林离,即使再温和,被如此一番兜头兜脑的羞辱下来,事情估计还没进行到一半,他也会发作。
张小飞没想到连这都被忍住了,奉上的茶杯就在眼前,他反而被逼得两难了。
接还是不接?
他迟疑了一下,接过了茶杯,却没喝。
直到汪新扬斟满茶,双手奉给林离:“林大师,不论以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就当是一笔勾销,以后我们还要多多亲近。”
张小飞恍然大悟,汪新扬之所以再次低头,恐怕还是忌惮并且企图拉拢林离。不论他信还是不信算卦这一套,林离毫无疑问是掌握着一些神秘力量,未知的才是最恐惧的。
好一个汪新扬,如果有人不知道此人脾性,见了这一幕,肯定会以为是林离和张小飞联手逼人太甚。
茶杯就在眼前,微绿的茶水微微荡漾着。
林离没得想起了当初在游乐场被敲诈的经过,如果没有航哥,方小青会不会变得和许芊芊一样的下场?
他想起了许芊芊浑身的抓伤,伤到的不仅是肉体,还有许芊芊的心理。
许芊芊只是已知的一个,还有多少未知的女孩被残害?
其实林离原本是有一丝丝害怕汪新扬的气息,那种极残忍的气息。
但,他现在不怕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想起了气运图,为什么气运图是他得到,而不是别人得到。
这就是他该做的。
林离缓缓拿起茶杯,再平静无比的做了一件简单的事。
他把茶杯递到汪新扬脑袋上,手一转,茶水淋漓洒在汪新扬的脑袋上。
他说:“我欠你一杯茶,你和你老子被法律制裁的时候,我再亲手还你这杯茶。”
汪新扬气息顿时急促起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大片反常的红润,那浓烈的残忍气息再一次逼人而起。
张小飞哀叹一声,果然,林离还是在不恰当的时机说了一句不恰当的话。这句话,把他们所有的目的基本都暴露了。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再粉饰关系了。
张小飞凶猛的一记黑虎掏心,正砸在汪新扬的眼窝处,他大笑不已:“哈哈哈,老子早就想当面揍你龟儿子一顿了,爽,就是爽。”
王晋同脸色惨变,虎吼一声冲上前来想要跟张小飞乱打一通。
啪!张小飞从怀里摸出一件物事,拍在茶几上,向王晋同勾指:“你来试试看。”
茶几上,乌黑的手枪静静的躺着。
王晋同顿时面无人色,疾冲之势止不住,当场就自己给翻了一个跟斗摔在地上。趴在地上痛苦不已,心想妈逼的哪有人随便拎着枪到处乱逛,摆明了欺负人嘛。
林离大感过瘾,难得的哈哈大笑。张小飞拍拍他,冷冷扫了一眼屋中恐惧二人组:“这下过瘾了,哈哈哈,小离,我们走。”
说完便扬长而去。
走过一件屋子,却蓦然听得未关严的屋子里传来尖叫挣扎声。
张小飞和林离心中一动,踹门而入。
屋里发生的一幕,顿令二人怒发冲冠!
第三十八章 扯破脸
汪名扬本来是央求哥哥带来他见见世面,顺带着将最近看中的女孩子带来。
这漂亮少女出自普通人家,自是没见过酒会这般华贵场面,不免被他花言巧语的哄骗了。
要是汪名扬执着一点,多花点时间和心思,追上这漂亮少女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他一向急噪,自是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上面。在他来看,无非是一个女孩子而已,有什么好追求的。就是真搞出什么事,自然有老爸和哥哥帮他摆平。
先前被赶到这屋里,他就忍不住色心大动,动手动脚。
漂亮少女不过被他追求了几天,又不是非主流一派,倒也没那么容易被汪名扬就范。
汪名扬却烦了,他耐住性子追了好几天,已经是哥哥前些日子交代他克制的成果了。依着他的暴戾脾气,给少女推拒几次,也是大为光火,当场一耳光将这少女打翻沙发上。
哗哗几下就将少女的衣服给撕扯烂了,少女惊惶呼救。反而激发了汪名扬的暴戾欲望,色心愈发膨胀,兴奋的撕烂她的裙子,再把自己的衣服给除下,几把将这少女抓得鲜血淋漓。
汪名扬兴奋得俊美的脸空都变得极为狰狞可怕,一个未成年的少年竟是变得犹如魔鬼一般。
一边听着身下少女的哀号挣扎,一边亢奋之极的将丑恶物事强行捅入了一半之际,房门却砰的一声被破开。
他暴戾的眼球中充血,疯狂的冲屋外狂嚎:“**你娘的,滚出去,不然我杀你们全家。”
少女浑身抽搐着,疯狂的挣扎惨叫,看见林离等三人,发出惨绝人寰的呼救声,声声泣血:“求求你们救救我!”
一个不过十五岁的少年,像疯子一样暴戾的对一个花季少女实施暴行。
这,就是踹开门之时,林离三人亲眼目睹的残暴一幕。
那少女的呼救声在林离心中回旋,像刺刀一样捅得他心都流血了。
这一刹,林离和张小飞的眼睛红了,无尽的震怒与杀人欲望勃然升起,不知是愤怒还是悲愤,令得他们浑身都激烈的哆嗦起来。
汪名扬兀自嚣张的狂叫:“再不滚,老子今晚就杀你们全家。”
林离和张小飞目眦尽裂,正要有所行动时,一道身影从身旁掠过,状如疯子般抓住汪名扬疯狂的撕抓:“你们姓汪的全都丧尽天良。”
许芊芊见到这一幕,脑海当即就炸了,所有被埋葬得很深的悲痛记忆潮水般奔腾归来。在她眼中,她和被施暴的少女已然隐隐重叠在一起,真实重现了当初汪新扬对待她的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许芊芊陡然间爆发了无穷的勇气,她要亲手杀了这只禽兽,没有什么能阻挡她。
此刻的她是如此疯狂,如此的无人能挡,甚至没有人有勇气挡在她面前。因为她给人一种感觉:谁要是挡在她面前,她会一口一口的咬死那个人。
可她很快就被汪名扬一把推开,踹中肚子倒下,汪名扬双目尽赤,满是暴戾气息的拿起台灯就兜头冲许芊芊的脑袋砸下去:“**你,臭婊子敢动我,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林离和张小飞及时冲来,一脚把这杂碎养的踢开。张小飞把许芊芊扶起来之时,林离恨极,顾不得这还是未成年孩子,抡圆手臂一耳光当场就把这个丧心病狂的杂种扇飞。
如果有枪,林离绝对会对准这个禽兽当头一枪。
以前他还不太信张小飞说的,一个才十五岁的孩子,真的能干得出奸杀的事?但现在,他信到十足。
“住手。”汪新扬和王晋同闻声赶来,正好看见汪名扬被一耳光扇得飞起来,牙齿都甩掉的画面。极是疼爱这个弟弟的汪新扬勃然大怒。
刚被搀扶起来的许芊芊红着双眼,走过去对准汪名扬的裤裆狠狠一脚踢过去。
汪名扬白眼球一翻,惨叫着翻滚不绝,暴戾到极点的充血眼睛盯着林离三人,嘶声狂:吼:“我要杀了你们。”
许芊芊这才恨恨的扶起少女,张小飞一马当先,冷冷的走向房门。
汪新扬和王晋同身形正好把房门堵住,没有丝毫让路的迹象。
张小飞宛如冰山一样冷酷无比,指尖冷冷的指着汪新扬鼻子不动:“滚。”
汪新样铁青着脸,看了看弟弟,看了看冻结的张小飞,以及近在咫尺的手指。
是立即大打出手,还是求稳再让一步。
汪新扬怒极,却还是做出了一个选择。他向一旁让开了一条路。
林离和张小飞都没有说话,用杀人的目光冷冷凝视他半晌,走出了房间。
事已至此,已没什么好说的了。
脸已彻底扯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第二条路。
汪新扬目光死死的盯着四人离去,目光在少女身上一扫,回身一耳光把王晋同抽得身形一晃:“还等什么,查明白这个女孩的家庭,派人去。”
王晋同没有任何反抗的欲望,即使平白无故的挨了耳光。他把怒火撒在了别人身上:“汪大少,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去逼她家里人改口供。”
啪的一声,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王晋同暗暗低下头,眼中全是怒意。
“谁让你逼人家,把她的亲人控制住,软硬兼施,赔偿。一百万不够,就一千万,砸到他们全部都变成哑巴。”汪新扬冷冷道:“还不打电话叫救护车。”
他走进屋子里一把抱住疼得打滚的弟弟,这是他的亲弟弟,他最疼爱的弟弟。他知道弟弟的性格是被他纵容出来的,可这是他唯一的弟弟,不疼他不纵容他,又去疼谁。
他含着眼泪,伤在弟弟身上,就宛如伤在他身上一样痛。他拼命抱住弟弟:“小弟,你没事,救护车很快就要来了,哥会陪你。”
如果张小飞和林离看见这一幕,绝计不敢相信汪新扬这样丧心病狂的人竟然还有如此慈爱的一面。
汪名扬在哥哥面前,就像长不大的孩子,眼泪哗哗直流:“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我要他们全部都不得好死,我要亲手杀死他们,跪在我面前求饶认错。”
汪新扬眼泪滚滚,看着疼得脸都扭曲的弟弟:“小弟,你放心,哥一定给你报仇。不过,你为什么老是不听哥的话,我让你最近不要搞事了,你却……”
汪名扬号啕大哭,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哭,哥哥肯定会什么都不计较了:“哥,对不起,我错了。”
汪新扬疼爱的摸摸弟弟脑袋,眼中残忍目光阴森:“只要你听哥的话,你想要什么,哥都会给你。”
“但你一定要听哥的,好好在医院呆着,不要再惹事了。爸现在正在最关键的时候,不能出一点差错。”
汪新扬头也不回的走出去,冲王晋同道:“你派人送小弟去医院,要是出了半点差错,就不要来见我。”
王晋同连忙答应下来,见他走远了。他才走进房,抱起汪名扬赶下楼。汪名扬暴戾的目光一闪:“王哥,你想不想教训一下刚才那四个人,帮我找人先揍他们一顿取点利息。”
王晋同迟疑了一下,汪市长正在冲刺市委书记的关键时刻,他是知道的。不过,他也知道汪大少最疼这个弟弟,讨好大少,还不如讨好汪名扬。
再者,想起屡次被张小飞和林离羞辱,他亦有压抑不住的怒火。当即便笑了:“好,就按汪二少说的办。”
就在林离四人赶回酒会向苏文舟辞别之时,汪新扬已是找到罗云肇进了房间私下谈事。
汪新扬脸色平静的把玩着一支雪茄:“和他们没有谈拢,以你来看,这个姓林的是不是真的有点神奇的本领?”
罗云肇沉吟:“不好说,是不是真的,明天看张小强就知道了。如果是真的,按我的了解,最好不要让汪市长接触到这个人,以免生出意外。”
汪新扬纤细的指尖转着雪茄,不必说,罗云肇显然有些相信林离的神秘能力了。不让林离见到汪市长,自然就是不想真的出现被改命改运的事。
在他眼里,罗云肇是跟他父亲一起发迹,一起走过来的,算是比较信得过的人。不过,他越来越谨慎,自然也不会全信了此人。
将先前在房里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下,汪新扬头疼道:“小弟怕是咽不下这口气,说不定逼王晋同派人在酒店外面堵人了。我这个小弟呀,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也越来越叛逆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说我该怎么应付?”他问得很突然。
罗云肇走到落地玻璃前往楼下看:“在接下来的半年,对汪市长很重要。只要跨过这个门槛,将来什么都会有。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做什么,而是稳,不要犯任何的错。”
汪新扬苍白的脸上绽出一丝笑:“不错,只要我和小弟不犯错,张小飞就抓不住我的把柄。王晋同还是很有用的。”
他的话很突然,罗云肇不敢接口。
汪新扬原本以为林离和张小飞是因为王晋同才抓他的麻烦,原本是想只要能把事情平了,就把王晋同给甩了。现在他当然知道了,与王晋同无关。
他顿了顿,淡淡道:“王晋同的那个场子,回头一定要改成幼儿园,不能给他们抓任何的借口和把柄。”
他的小心谨慎在最近堪称到了极点,明知张小飞不太可能再关注那个赌场到底做何用途。可他还是不想出意外,宁可真的改成幼儿园。
“只要过了这道关口,就是海阔天空,忍一时也是必须的。”他突然自言自语:“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让小弟不要再惹事。”
“对了,罗总,最近我想做一笔能赚五千万的买卖,你有什么好介绍。”他很轻描淡写的说起。
罗云肇皱眉不已,他一直都是汪市长的小金库,倒不是顾惜这点钱。只不过,原本他给钱的方式是比较简单的。
这汪新扬管了其父财政后,实在谨慎到了极点,宁愿拐几个曲折而隐蔽的大关来把钱洗成正常赚到的,也不愿更直接的拿到。
罗云肇脸色微微一变。
汪新扬脸色阴沉下来,还道他不愿给。仔细一想,也是脸色大变。
他们同时想起,之前林离给的批语。
第三十九章 把民工当杀手培训
向苏文舟辞别后,林离一行五人正在下楼的路上。
少女一直在哭泣着,套着林离等人除给她的外套,看起来像凋谢的鲜花。
没有人说话,他们心里都被一股子怒火和愤怒堵住,始终徘徊不去。
这件事给林离的震撼最深刻,从较淳朴的偏远地区来的他,亲眼目睹了一起暴行。
他直到现在还觉得心是如此的沉甸甸,沉得难以负担。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可他能感受到,一股从心间燃烧的火始终不灭。
这震撼了他的心灵,以前的他很难想象一个本该在学校老实念书的孩子,会做出这样残暴的事。
如果这样的人活得越来越滋润,会有多少人被祸害?
林离想起汪名扬叫嚣着杀他全家的时候凶残,他就不寒而栗,那还是本该纯真的孩子吗?
他是善良的,他不愿意伤害别人,更愿意帮助人。
但他现在知道了,善良对一些人是完全无效的。林爸爸善良的说,在走人生这条路的时候,看见别人摔了,扶一把是好的。他现在知道爸爸有一点没说出来:遇到有些人的时候,不但不能扶,还要绝对的把对方给踩进无底深渊。
今晚给林离的震撼是无比的,他也默默完成了某些目前还不为人知的改变。
张小飞强笑:“小离,我们赌一把,下面会不会有人在堵我们。”
林离也勉强的笑:“怕什么,你有枪,来再多也不怕。”
张小飞叹了口气,摸出那支枪:“刚才我真希望这东西是真的。”
林富贵一直沉默,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有大事发生。他在酒会上看见了林离和汪新扬之间的冲突,他知道那是汪公子,所以他在盘算自己该怎么选择。
这是一个十字路口,他的选择会是被连累,还是从此发迹?
一个玲珑如他的商人,是不会错过机会的,即使会冒很大奉贤。所以,他很快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这是一个极佳的融入这个小团体的时机,他掌握住了这个机会:“就算真的有人来堵,也没关系,只要飞少和林少一句话,我起码能喊几十个人过来。”
林离不明白这里面勾搭和投靠的意思,张小飞明白。他有点吃惊的看了这个乡镇企业家气质的小老板,能在明知局面不对的情况下,还下此赌注,也属眼光不错了。
张小飞没有说话,微微一点头。
林富贵狂喜,这么一点头,就意味着他暂时搭上了这一层关系。赌注一下,他极果决的拿出电话拨号码搬人马:“带几十个人过来。”
张小飞淡淡道:“不要带违法的东西。”
林富贵会意的通知了他的人,才低声解释起他的人的来历。
林富贵是外地来的小建筑商,不少工人和骨干都是从家乡带来的,或多或少都沾点私人关系。他做人不坏,对手下的工人还算很好,大家自然愿意为他卖命。起初在北海,很大程度上就是有了这批肯为他卖命的自己人,才算站稳阵脚。
张小飞拨通了一个号码:“许大哥,有没有放假的人,马上来中天酒店。放心,我会亲自跟小舅解释。”
林离也拨通了刘卫航的号码:“航哥,我这里有件事,你看有没有足够的证据入罪。”
怕刺激到少女,林离很小声的把刚发生的事说了。
刘卫航迟疑了一下:“是汪市长的儿子?”他顿了顿,豪迈大叫一声:“怕个球,我干了,你等我,我马上带人过来。还有,立刻问清楚这女孩的家庭地址,我派人过去,以免被姓汪的控制住口供。”
林离吓了一跳,他和张小飞都没想到这一点。急忙问清楚少女的地址,才告诉航哥。
张小飞有点吃惊:“刘卫航不怕得罪人?”
林离笑笑:“航哥从小就带我到处打抱不平做英雄,那时我们县里的混混大半都被他教训过,县长的儿子都被揍过。他其实天生就该是一个好警察。”
张小飞也笑:“看来航哥应该有个更能发挥才干的职位。”
“红毛死了。”张小飞突然说:“不然的话,汪新扬刚才一定会提起这个人。”
林富贵摆明一副投靠的姿态,他有些话也就不忌讳了:“北海市委书记上了年纪,病了大半年。汪新扬他老子正在拼命想要坐上北海第一把手的位置,这是一个门槛,过了,他老子的政治前景就是一片光明。到那时,我们就没资格动他们了。”
林离毫不关心政治,不夸张的说,要不是张小飞提及,他甚至连北海市长是方是圆都不知道。
自然,他也就不会知道,北海这么一个中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市的市委书记意味着什么政治前景。
“汪新扬很老辣,肯定不会选择在这事犯错。”张小飞低声附到林离耳边低道:“要抓小辫子,就只有汪名扬下手,而且只有最多半年时间。”
“不过,首先要做到的是自保。他不敢动我,你们就不好说了。”
在酒店大堂里等了一会,陆续接了几个电话,五人才走出去。
只看了一眼,张小飞立刻夸张的笑了:“我真好奇,这么大阵仗到底是不是汪新扬的主意。”
几部厢型车正停在酒店外,车门拉开,见到他们,一群人顿时从车里跳下来,各自拎着刀具及棍棒之类的武器,沿扇型将五人围起来。
林富贵冷汗钻进脖子里,他的人怎么还没到。
为首者恶狠狠打量林离几人,一挥棍子凶悍道:“就是他们,给我把他们的骨头拆了。”
酒店的保安早吓得钻到角落里去躲着了。
眼看这群人就要打上来,突然街上吱嘎一声煞车,一部中巴车哧溜煞在路边。
乒乒乓乓声中,中巴车上跳下来数十名民工打扮的黑壮汉子,各自拎着建筑工人的工具,气势汹汹的杀过来,还大喊道:“妈逼,谁敢动林老板,让我们没饭吃,我们就让他***一辈子都吃不上饭。”
这票职业打手骤然见着这一幕,到底是职业的,凶悍气息更强了许多。眼见对手人数与自己差不多,也顾不得目标,反包围的冲过去,一阵狂打乱叫。
也就是这时,另一部中巴哧溜一声煞在路边,又是一群民工愤怒的跳下车,带着奇形怪状的家伙杀入战团。
民工的人数陡然多了一倍,这群职业打手也不畏惧,只是努力拼杀,以为很快就能把这帮胆小民工给吓跑。但他们错了,这帮民工的剽悍程度绝对超过想象。
数十位民工杀气腾腾的与这票职业打手围殴成一团,惨叫声那是不绝于耳,更有不少人哀号着躺在地上打滚。
职业打手们很快就悲剧了,他们惊奇的发现这帮民工个个似乎都有一定的群架经验,打起来那叫一个剽悍,比起他们这些职业的也不逊色多少。而且民工身板好,力量强悍,这迅速就令他们吃不消了。
张小飞和林离有点目瞪口呆,本来他们也不怎么放心林富贵喊来的民工。可这一幕,却大大的出人意料。
张小飞更是木木转脸看林富贵:“林老板,你不该干建筑,该去道上混的。对了,你真的不是把这些人当杀手培训的?”
林离满头黑线。
林富贵干笑,不免有点小得意:“这些都是跟了我老久的老哥们,又是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多少有些亲戚关系。来到北海,为了生意,也常常跟别人动手,所以就……”
“你牛,你太牛了。”张小飞只剩下赞赏。
林离的电话响了,是刘卫航打来的,他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不便出头。他向众人道:“我们该走了,航哥在等我们。”
张小飞指着林富贵道:“你留下来善后,有事就找我或者小离。”
很不客气的话,林富贵大喜,这不客气就基本意味着把他当自己人了,他当然兴奋。
林离一马当先,从战团中穿过去,只见职业打手们被剽悍的民工们揍得满头是包,抱头鼠窜,不禁好笑。
远处有一群剽悍的人看着,张小飞拨了电话通知这群军人不必出手了。
上了张小飞新买的瑞虎,开过转角,和刘卫航会面,便直接赶向少女的家。
一路上,刘卫航仔细问清楚了少女的口供,脸色越来越阴沉,一巴掌差点把林离拍飞出车窗:“丧尽天良的混蛋,老子一定要钉死他。”
以刘卫航不多的办刑事案的经验,凭现有的人证物证,只要当事人配合,入罪绝不是问题。
张小飞笑了,只要汪名扬入罪,他老子肯定会被连累。可惜汪名扬还没成年,判不了多重。
眼看就要到了少女的家,刘卫航的电话响了,他只听了一句,脸就黑了。放下电话咬牙切齿道:“有人抢在我们前面了,万一……”
万一什么,他没说,就算林离都猜到了。
第四十章 价值五百万的哑巴
气氛凝重起来。
张小飞就差把车给开得飞起来,刘卫航反复的为少女坚定指控决心。
少女是出身一个普通家庭,到了她家,看见的就是两个便衣守在外面,一脸无奈。
所有人都预感到不妙。
进了屋子里,首先看见的是一个西装革履和一个剽悍的家伙正在与少女的父母谈话。
少女的父母眼红红的,显然是大哭过。一见女儿凄惨的回来,立刻抱住女儿大哭一阵,哭得伤心断肠:“哪个天杀的把我家闺女折磨成这样……”
刘卫航亮出工作证,少女的父母眼中立刻浮现一丝警惕。
“今天你女儿在中天酒店被人强奸未遂,我希望你们能让女儿站出来指控那个害了你们女儿的嫌疑人。”
少女的父母交换了眼神,低下头,结巴道:“我们要想一想。”
话音未落,那剽悍家伙把手捏出咔咔声,这父母顿时哆嗦了一下。
那西装革履的家伙很有点律师的气质,他认真的扶了一下眼镜,含笑对这对父母道:“也有道理,请你们一定要认真想清楚怎么办。”
这厮转过脸,笑吟吟看着刘卫航:“警官,人家都说要想一想了,请不要试图影响或干涉受害人的决定。大家是不是该出去等呢。”
许芊芊眼泪流下来。
张小飞狠狠低骂:“妈的!”
林离紧紧咬住唇,他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就这样让凶手逍遥法外。
等到林离等人退出屋子,父母立刻把少女带进了卧室,哭个不停,哆嗦着摸出一张支票,眼睛泛着血丝,目光不断在女儿和支票上徘徊。
一边是五百万随时兑现的支票。
一边是被凌辱的女儿。
拿了五百万,就没事。不拿,人家已经威胁了要杀他们全家。
少女也有预感了,哭泣着扑到妈妈怀里:“妈,你们不要拿这个,求求你们好吗。他们说,我们不用害怕的,他们能保护我们的。”
少女的哀号声像针一样刺进心里,父母心疼得老泪纵横,抱住女儿抽泣:“女儿,爸妈对不起你,可是我们要是不拿,他们就会杀我们全家,他们有枪。”
“有了这五百万,爸妈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可以让你过很好的生活。没有人会知道你以前遇到的事,乖女儿,爸妈求你了。”
少女的唇被咬破了,她连续遭遇劫难,却在这关键时刻,连亲人的支持都失去了。她的眼睛哭得像桃子,声声都是如此的悲痛:“女儿不要过好日子,只要把凶手抓住。”
扑通两声,父母跪在震惊的少女面前哭诉:“女儿,爸妈求你了,我们真的得罪不起那些人,爸妈是为了你好,就这样算了吧,求你了……”
少女看见跪在眼前的父母老泪纵横,她脑海一片空白,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是如此的无助……
律师和那壮汉很得意,得意洋洋的目光不断扫过来。
张小飞抱住哭泣的许芊芊,林离凝视着墙壁,眼睛都快要瞪出血了。
刘卫航和两个便衣承受着这一次又一次得意的目光,心越来越是下沉,忍不住冷冷道:“小心,我们可以告你们收买证人。”
律师哈哈放声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胜利快感:“等你有证据再说吧。”
“衣冠禽兽。”林离再也忍不住了,他怕自己再忍下去,会气炸,回身一耳光甩得这律师脸都肿了一片。
律师不敢相信林离敢对他动手,怒喝道:“你们都看到了,他动手打我,我要告死你,告到你倾家荡产。”
刘卫航和两个便衣眼睛看天:“眼睛进沙了,我没看见。”
做都做了,林离索性抓住这杂碎一顿痛打,揍得这家伙唉唉惨叫。另一个壮汉见刘卫航虎视眈眈,到底不敢当场对林离动手,只当没看见。
活该这助纣为虐的律师挨揍,连自己人都不帮他。
揍了几下,稍稍发泄了堵在心口的火,房门终于打开了。
少女脸色苍白无比,低垂着头。
刘卫航等人的心直线下垂,沉入无底深渊,他们知道结果了。
这对父母也是脸色苍白,别人看不见他们的眼睛,少女抽泣起来,说了一句话。
“今天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对不起。”
张小飞狠狠甩头怒骂:“**他娘的!”
刘卫航和便衣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用力之大,甚至把拳头都砸出血了。
林离痛苦的闭上眼睛,浸出一滴眼泪。胸中一股火窜来窜去,越来越烈,却无论如何都发泄不出去。牙齿深深陷入下唇,流出一缕鲜血。
律师满脸鼻血的挣扎起来,哈哈大笑:“没事,没事最好。不好意思,让各位失望了。”
眼见他走到楼梯口,林离一股子邪火冒出来,顺势带了一脚。
这律师惨叫着骨碌骨碌滚落下去,躺在下面干嚎:“疼死我了,我一定要告你。哎哟,哎哟。”
这快意一幕,却没有令众人心情轻松。
张小飞走到这厮身边冷冷道:“要是明天你牙齿还剩下一颗,我就把自己的牙齿一颗一颗拔下来。”
这律师恐惧大叫:“你这是威胁!”
张小飞冷笑取手机照下这厮的模样:“放心,绝对不是威胁。”
走的时候,众人心情非常沉重。
张小飞请刘卫航先把许芊芊送回住处,他和林离独自走在热闹的大街,却是无比孤独。
没有目的的走了很久,两人一言不发。
很久,张小飞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林离狠狠踢飞一个可乐罐子:“罗云肇是不是想要拿下苏文舟的那块地,他是不是汪新扬的人?”
张小飞琢磨片刻:“罗云肇是混蛋市长的人,看来是想拿那块地。”他眼睛一亮,似乎猜到什么。
林离笑了,一边拨号码一边说:“他们跑掉一次,跑不掉第二次,我还他们一枚暗箭。”
苏文舟的声音刚传来,林离还来不及说话,一部从路边开过的宝马嘎的一声煞车,然后倒到林离身边,摇下车窗,伸出一个脑袋故作惊喜大叫:“林离,哈哈,老同学,好久不见呀,你怎么在这里。我是王海洋呀,你不认识我了?”
林离请苏文舟稍等片刻,他仔细看了一眼这位开香车载美人的青年。
王海洋是林离的高中近两年的同学,不过,当年林离在高中呼风唤雨时,王海洋就曾被他揍过。林离被学校开除时,王海洋是高兴的人之一,甚至特地跑去羞辱他。
林离爱恨分明的性格,使得喜欢他的人格外喜欢,讨厌甚至恨他的人也格外的恨。
王海洋无疑就是其中之一,林离绝对不会相信王海洋会对自己很热情,除非是热情的羞辱自己。
王海洋很热情,不过,很快他就暴露了真正目的。仔细打量了林离和张小飞一身普通的服装,假眉假眼的啧啧作声:“怎么了,老同学,我记得你在学校时可是风云人物,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么堕落。”
他恰倒好处的拍拍脑门,对自己载着的艳女道:“我想起来了,他当初被学校开除来着,啧啧,真可惜呀。”
他和漂亮女伴跳下车,围着面无表情的林离转了一圈,自得的拍拍宝马,对女伴说:“你是不知道,我这位老同学在学校时威风得不得了,见谁不顺眼就动手。我也被教育过,要不是他当年教育我,我又怎么开得起宝马。”
“说起,真的要感谢你呢,是不是,离哥。”王海洋的怨愤是由来已久的,此时蓦然得见林离狼狈的样子,羞辱之心大盛:“离哥是好人呀,你看,他都把开宝马的机会让给我了,这还不是好人?”
张小飞不动声色,林离一言不发。
王海洋逮住这么一次机会,怎会放过,继续夸张道:“这可是宝马呀,离哥,你摸过吗?啧啧,看你走路走得这么辛苦,同学一场,不如我载你们一程吧,想开也没问题,谁让我们关系好。”
见林离无动于衷,王海洋极度欠扁的诈做恍然大悟:“哦,离哥没准碰过宝马了。”
旁边的漂亮女伴开口接道:“怎么碰到的?”
“那简单呀,离哥以前是搞汽车修理事业的,这会儿在北海,没准把修理事业都发展到北海了,摸摸宝马还是有机会的。”王海洋和女伴夸张的大笑。
见林离始终不搭话,王海洋也颇感无趣,索性拿出最大利器刺出去。他惊慌的把漂亮女伴拉到身后藏起来,教训道:“你怎么可以在离哥面前露面,万一离哥看上你,我又不答应,那就麻烦大了。你知不知道离哥当年是怎么被开除的?”
林离神色终于变了,一丝曾属于少年时的锐气回到目光中。他知道王海洋要说什么,那是他最大的伤。
漂亮女伴笑道:“是为什么?”
“离哥那时可是学校眼里的好学生典范,谁知道,他看上了一个女的,想追人家,人家看他不上。结果他就用强……”王海洋怪笑着做了一个猥亵的手势:“谁又想得到好学生只是披了羊皮的禽兽呢,也幸亏是未遂,不然……”
王海洋大笑着,从皮夹子里抽出几张钞票:“对了,离哥,在北海可别犯这种错误了。有需要就找小姐,要是没钱,这就当是我请你的。”
张小飞突然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离脸色越来越苍白,侧脸问道:“这车多少钱?”
张小飞看见了林离明亮的眼睛中那丝悲愤和火焰:“八十万。”
林离举起电话,声音铿锵如刀一样锋利:“苏伯伯,请给我送一部八十到一百万的车过来,以及一张八十万的支票,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第四十一章 传说中的砸宝马
今晚所发生一系列的事,令林离无比窝火,无比悲愤。
偏偏,又无处发泄这闷在胸膛里的火气。
和王海洋的巧遇,只是一个意外。王海洋前面的羞辱就罢了,偏偏还不依不饶的提起了林离最痛的过去。
于是,林离感到自己胸膛炸了,被那些怒火冲破了囚禁。
不知为何,王海洋忽然感觉到眼前林离的气质变了,变成了当年那个曾经赤手空拳追了他半个校园,最后堵在女厕里的锐气少年。
王海洋的心哆嗦起来,过去那个林离,给了他实在很深刻的印象,也许还有一些发自肺腑的,连他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他无法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哆嗦:“哟呵,看不出离哥发了,要不我就在这里等你。”
张小飞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令这位性情温和的干弟弟被激怒。他悄然拨通一个号码:“林富贵,带几个人来,带着拆房子的工具。”他想他大概知道林离要做什么。
此时此刻,林离的眼神不再是温和与憨厚,而是像刀剑一样锐利,似乎能把一个人戳出无数窟窿似的。
王海洋曾在这样的眼神下萎缩的躲进了女厕,然后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没敢和林离对眼神。
有些人总是记得美好的过去,而有些人则是永远只会去很糟的,令他们怨恨的过去。
林离的怒气就要达到临界,就要爆炸,就要像以前一样动手揍人的时候。他想起了自己被学校开除之后,父母在亲友之间是如此难堪的,想起父母安慰他开导他,想起了桂老师是如何苦口婆心的教自己做人的道理,并为自己找了工作。
其实,一直都有不少人关心他。一个人不是在为了讨厌自己恨自己的人活着,而应该不令关心自己的人失望。
林离豁达一笑,他不是为王海洋而活,又何必在意他的态度。憨厚与温和把无谓的锐气挤走,他淡淡一笑,竟然有了几分云淡风清的意味:“王海洋,看来你是一直没吃到教训。”
“你该不是忘了当初我是怎么揍你的,为什么揍你的。”林离向张小飞和那个漂亮女伴一笑:“这家伙当年挖女厕的墙偷窥,又扒掉女同学的裙子,被我揍得跑到女厕躲起来,死活都不肯出来。”
王海洋的脸涨得通红,他忘了怎么被揍,只记得被揍,此时被提醒,哑口无言。漂亮女伴看着他,他冷汗直冒。
“啧啧,了不得,偷窥女厕我也干过,不过扒人家女生的裙子,我还真没试过。”张小飞大笑不已,笑声中显然有些不善。
偷窥女厕和女澡堂,大约很多小男生都干过。不过,扒人裙子,那就真是有些恶劣了。
不好的记忆一下子被提醒起来,王海洋目光充满怨毒:“你别得意,老子现在混得就是比你好,老子有宝马,你又怎么看,看看你这样,简直就是农民工,呵,活该。”
其实王海洋也许应该感谢林离,要不是当年林离给了他一个无法磨灭的教训,也许他现在正在监狱蹲着,而不是开香车载美人。
林离笑笑:“不管我生活品质怎么样,起码我过得很塌实,我问心无愧。”
左右是扯破脸了,王海洋冷笑揭疮疤:“是吗,就是不晓得那个小莉是不是塌实。”
或许就是在这一瞬间,林离又成熟了一些,竟没有再为这话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说话间,一部奔驰停靠在旁边,司机走下来,恭敬向林离递上一张支票及车钥匙:“林先生,这是苏先生让我带来给你的。”
林离看了一眼这部奔驰:“可惜了,其实不必这么好的车。”
王海洋脸色微变,他原本还以为林离是在胡吹一气。他万万没想到,林离竟然真的一句话就把一部车给调来了。
林离向张小飞一伸手:“一起?”
“打虎不离亲兄弟,当然一起。”张小飞确认林离要干什么,兴奋得哈哈大笑。
坐到奔驰上,林离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汽车修理场做学徒时学会的驾驶技术,琢磨一下,很是手生的发动汽车。熟悉了一下,他探头望着那位司机:“这部车要是毁坏了,苏伯伯不会有意见吧?”
司机微笑:“肯定不会有意见,苏先生说,送来了,就任林先生处置,就算是变成废铁也没关系。”他也猜到林离要干什么了。
林离看了靠在宝马车头的王海洋和美女:“老同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不过,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也不想伤到你,所以你还是让几步。”
王海洋茫然无措的和女伴走开几步,林离的架势摆在这里,他也猜到林离要干什么了。退开这么几步,忽然一个哆嗦,尖叫不已:“你不能这样,这是我的宝马,你不能这样。”
此时已有一些人在一旁围观着,围观众拿出围观精神,议论纷纷。
林离轰了一脚油门,忽然定住半晌。
张小飞和围观者们等了半天,没见林离动作,不由的问:“你怎么了?”
林离羞赧的挠头:“我有点紧张。”
张小飞扑街的心都有了,人家都在万众期待了,你还玩紧张。
张小飞还来不及反应,轰的一声,奔驰像箭一样轰鸣着撞在宝马车头。
林离口中念念有词:“松油门,挂挡,看倒车镜,倒车……”
张小飞无语了。
王海洋目瞪口呆的看着车头扁了一大块的宝马,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当年他曾一度在校外请人围殴林离。结果,好象也是出现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原来,有些东西只不过一直是藏得很深,其实没有变过,只不过多了憨厚和稳重。
他惨叫一声,抱住电线秆子哀号不已,一屁股无力的坐在地上:“我的宝马,我的宝马,完了,我泡妞吃饭的工具没了。”
奔驰乒乒乓乓的对着宝马一阵乱撞乱碾,不一会儿的工夫,宝马就成了不成形状的破马。
林离驾驶着撞了一会,张小飞亢奋的抢过驾驶权,把今天积蓄的怒火全数倾斜出来。
发泄掉堵住心口的郁闷和怒火,感觉真好呀。
可怜的王海洋,本来只是想羞辱一下这位有过节的老同学,却没想到林离和张小飞今天本来就堵了满心口的火,一下子给发泄在这儿了。
围观者狂呼精彩,眨眼的工夫,香车就变成了无规则的抽象艺术——看什么像什么,唯一不像的就是车。
不过,林离和张小飞发泄得痛快,王海洋呆坐在地上,直接就是欲哭无泪,为了泡妞道具哀悼,女伴则是兴奋的尖叫。
也是这时,交警赶来现场,正要呵斥这种不正当不道德兼阻碍交通的行为时。其中一位交警一眼瞄见驾驶者是林离和张小飞,连忙拽住同伴。
这位交警,正是前几天处理离奇大车祸当中的一位,他认出林离和张小飞就是那随便带了上千万现金的车主。随便就带了上千万的现金,那是什么概念——一般来说,当然就是爆发户的概念。
不论是什么概念,反正交警有自知之明,估计这两位主儿是得罪不起的,索性在一旁看起了这场精彩大戏。
本来王海洋还在高兴交警的到来,可见交警居然就在一旁不动了,他彻底的哭泣了,懊悔了。早知道,就不来招惹林离了。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怎么他这辈子就斗不过林离?
不一会儿,林富贵带着几个拎着重锤的工人赶来,看见这部抽象艺术,当场就笑得抽象。
奔驰也是撞得不像样了,林离和张小飞跳下车,把钥匙丢给司机,讪笑:“看来苏伯伯要破费了。”
这司机深深的看了王海洋一眼:“小事一桩。”
张小飞这边已经是指挥起来:“没什么好说的,把这车全拆了,拆成零件当废铁卖掉。记住,别留在路上妨碍交通。”交警满意了,观众满意了。
唯一受伤的,就是王海洋,像无助的孩子坐在地上,孤立无援。
民工们叮叮当当的拆起来,林离走到他身边蹲下,把支票塞进他手里:“好了,这是赔偿你的。虽然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不过,刚才的事,我还是应该向你道歉。今天心情不好,正好给你赶上了。”
“走吧,不论怎么样,始终同学一场。”林离把他扶起来,拍拍尘土。
王海洋茫然,看见林离的真诚,看了一眼奔驰,又看了支票一眼。他忽然明白了一个事实,他斗不过林离,一个敢拿奔驰当街撞烂宝马的人,又怎么会怕他。
今天的事,十足是他自讨没趣,原也怪不得别人。
始终同学一场,这句话令他心里稍微暖和了一些,他留恋的看了渐渐成为零件的宝马一眼,带着不断向林离抛媚眼的女伴走了。
张小飞亢奋的大呼小叫:“拆了拆了,拆干净利落。”
留下林富贵继续善后,林离和张小飞搭车回了住处。
在客厅里,看见了一个陌生女人,许芊芊和许解介绍说这是对面新来的住客。
“我先去睡了。”林离很疲惫的钻进卧室:“你想知道什么,问许解。”
张小飞直接把许解抓起来:“你和小离是同学,他在高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四十二章 高中故事
几年前,林离考入家乡最好的高中。
那时,刘卫航已搬走了。没了航哥的带领,林离就没以前那么调皮,从念高中起,就相对较专注于学习。
不过,林离要专注学习亦不容易,开学不到一周,就在高年纪生的挑衅下打了一架。
他所在的班级中有县城里的有钱人及官员的孩子,王海洋当年家中就颇有钱。
这些同学当中,不是没有好学生,但一样有调皮的,甚至颇坏的家伙。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还有两位校花级的女同学。
开学之初,林离一架算是打出了威风。开学之初,这些同学也没怎么闹事,随着熟悉环境,埋伏好的性情也就逐一跳出来。
起初林离也不爱管,一心只读圣贤书。不过,那群无聊的家伙中有人很快就招惹到他身上,被他捉住暴捶一顿,一点一滴的就形成了对立关系。
这些家伙不全然都是坏的,有的是调皮,难免欺负一下其他同学。比如抢了同学的单车“玩几天”,然后剩下两个轮胎还给人家,比如把一个老实同学堵在厕所剥光之类的。
一般的恶作剧就罢了,玩得过火时,林离看不过眼就顺手帮一下。
林离一边帮帮其他被欺负的同学,一边以武力等方式镇压那些无聊家伙,也渐渐成为了校园里的风头人物,把校园中一些调皮学生给镇住。
应该说,林离和调皮同学斗法的细节要是写成一本书,肯定会极有意思。不过,此处就不必细说了。
不论怎么说,哪有里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句话很对。
林离的镇压,令得不少调皮同学感到生活无趣,内外分泌严重失调外加颜面受损,联合起来又和他大斗一番,也算自得其乐。
总之,高中第一年,基本就是在镇压和反镇压的行动里度过的,林离也靠越来越好的成绩和在同学间的威信成了风云人物。
高中第一年,林离的另一个收获是,他开始追求两个校花之一。另一位校花似乎觉得林离没有追她,很没面子,反过来倒追林离。
到第二年,林离和两位校花都没有太大的进展,不过,他追求的那位,却是基本半默认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两位和林离亲密的校花,无疑引起了荷尔蒙空前高涨的男生的嫉妒。如果高一只是纯粹的为了面子的意气之斗,高二的斗争,就多了一些真正激烈对抗的潜在意义。
令林离被开除的事,是发生在高二下学期。
那是一个晚自习的夜晚,林离独自回家之时,他听到了路边传来的女人的呼救声。
林离没有犹豫的就冲到声音传来之处,看见了一具白花花的半裸女人身体,以及一个压住这具身体的蒙面男人。
林离那时善战,武力值还是相当可观的,三拳两脚把这厮给打跑。正得意洋洋意气风发,觉得全世界就是自己最厉害的时候。
那白花花的半裸身体扑过来抱住他,抓住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抓了几下。
然后,发生了一件令林离措手不及后悔终身的事。
这个女人抱住他尖声惨叫:“救命呀,强奸呀。”
如果是小说看多,估计会以为这时会蹦出来一帮人抓人。
事实上,那条路其实相对较偏僻,没有人跳出来抓林离,林离惊慌的跑了。
第二天,警察把林离带走了,在警察局被那个反咬一口的女人给指证了。
也是这一天,消息传遍了不大的县城,学校也知道了。
他喜欢的校花来看了他一次,他拼命解释,校花拼命摇头哭泣,一言不发的跑了。
如果没有意外,这件事发展下去,林离就必定完蛋。
但是,第三天,那个女人不见了,还寄了一封信给警察,表示她其实没看清楚是不是林离。
没了证据和证人,林离被释放了。
不过,学校怎么可能容得下这样一个有如此污点的学生,在激烈讨论后,林离被开除了。
他喜欢的女孩一夜搬家,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父母为了林离继续念书,到处跑遍了,可整个县城谁不知道这起案子,没有学校肯收他。父母要想去市里面为他跑学校,林离满肚子的冤屈无处发泄,赌气的说不上学了,他就不信不念书就没有前途。
林爸爸和林妈妈拗不过林离,还是林爸爸豁达的拍板说不上就不上,省得受气,老子的种就是不念书一样是最优秀的。
在这次风波中,林爸爸和林妈妈坚决的信赖儿子,还有几位喜欢他的老师们,也相信他。这才是支持林离撑过来的关键,甚至其中一位桂老师还屡次来安慰他,为他找了一份学习技术的工作。
然后……没有然后了,这一件事给林离和家里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
林爸爸和林妈妈的信任是林离的后盾,不过,其他亲友们的话就难听了。也是从那次之后,他们一家三口在亲友中从来没有得到过好话,从来都没有地位,一切只有默默承受。
受此冤屈和打击,林离从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被磨砺得沉默和老成了。
令他伤心的是,他以前帮过的许多同学并不相信他,甚至冷脸恶语相向。
这过程,许解从林离嘴里不知了解了多少次,他一直都是信赖林离的。直到高三毕业,很多同学都忘不了这件事。
以前还年少,许解相信林离纯粹是因为单纯的义气和了解。但随着年岁渐大,他屡次回顾此事,也很容易能看出,林离摆明是被陷害了。
一个甚至有点粗鄙的法子,差一点就把林离下半生给毁了。
听完这个其实不动人也不曲折的故事,张小飞捏住拳头默默悲愤。
“小离是被陷害的。”张小飞就是拿手指头都想得到。
“废话。”许解瞪了张小飞一眼:“就是不晓得是谁设计的,那个人也太毒了,还有那个女人,太毒了。”
张小飞冷笑:“还能有谁,绝对是你们的同学。”
许解吓了一跳,他以前不是没想过这可能,但他不太敢继续想。毕竟,很难想象高中生险恶到这个地步。
“以小离的性格,就算在外面得罪人,最多暴打他一顿就了不起,绝不会这么设计一个学生。”
“肯定不出酒色财气,说不定是林离不知不觉得罪了人,还有两个校花的关系,才被人陷害。”张小飞五指捏合,要是看见陷害林离的人在眼前,他一定会亲手捏死对方。
“小离这个笨蛋,肯定想不到。”张小飞咬牙。
“我知道的。”
林离倚住门,平静的说,经过了今天的事,他已经能以较平静的情绪面对这个疮疤了。
“有件事,你们不知道。”
“一年后,我收到一个包裹,包裹里有一个学生证,是我那一天丢失的。”
“还有一张纸片,上面是对不起三个字。”
许解和张小飞面面相觑,失声道:“学生证?”
“那天事发之后,我就发现学生证不见了。”林离平静的说:“其实我还应该谢谢那个女人,要不是她带着学生证一起消失,说不定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张小飞凝神道:“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谁设计你?”
许解无奈苦笑:“小离当年在学校帮了不少人,也得罪了不少人,家里有钱有权的同学不少,实在说不准到底是谁。”
林离笑了笑:“要不是发生那件事,说不定我会变成什么样,说不定将来我会栽多大跟头,也许这也算一件好事吧。”
此时此刻,夜幕滋生罪恶与纵容,但今晚还伴生着另一件充满了大快人心并且极富喜剧效果的快事。
可怜的悲剧的哀怨的……
几个狰狞大汉,将面无血色的律师按住,见他挣扎来去,几下耳光就如武松打虎,打得律师满地找金条。
大汉嘿嘿一笑,再一次拿手机对了一下像片:“没错,就是你!”
“开始!”
另一个手脚利索的人从包包里拎出老虎钳,满是歉意:“对不起哦,俺不是牙医,俺不专业。”
律师想起张小飞的那句话,他疯狂了,眼中的哀求之色浓浓:“放了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别伤害,求你们别,啊……”
一颗牙齿被强行拔下,鲜血淋漓。
闻言,众人一愣,大笑不已:“继续!”
“老子叫你长了一嘴牙齿,却帮猪狗不如的东西害人。”
“老子替你爹娘害臊,生养了这么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
“来呀,全拔了。飞哥说,明天要他一颗牙齿都不剩。”
律师口吐鲜血和白沫,哆嗦几下,当场在剧痛和恐惧中昏死过去!
第四十三章 超另类小萝莉
“新一天,新气象,新开始。”
林离伸懒腰在阳台晒晒太阳,新搬来的邻居也出现在阳台,打了个招呼,也伸起了懒腰。
这位女邻居昨晚就见过了,不过,现在林离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了。
女邻居竟然有着魔鬼般的身材,绝对就是传说中的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标准得是如此的不真实。
一个懒腰伸出来,纤细而白皙的腰露出来,简直真正是一只手就能合得住。尤其是那鼓涨的乳肌在挺胸的动作下,更是有着珠穆朗玛般的海拔,在半悬空的状态下颤出惊人的弧度。
最要命的是,睡衣中似乎真空,两粒富有神秘诱惑的物体激突,林离真怀疑自己要喷鼻血了。
此女转过身来一看,嫣然一笑,顿有回眸一笑百媚生之感:“你好,小邻居。我是薛兰思,昨天搬来的。”
林离回过神来,脸红之余又有些吃不住这般极度诱惑,目光不免有些躲躲闪闪,急忙回应了就跑回屋里,猛烈喘气。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身材如此诱惑人的美艳女人,几乎令他难以把持得住。
恶作剧的产生一个想法,飞快把昨晚就在这里睡的张小飞摇醒。此人却是抱着枕头,宛如死蛇般被林离拽了半天都没动静。
无奈,林离只好大喊一声:“二傻,阳台有没穿衣服的美女看。”
张小飞眼皮一弹,一招帅到爆的鲤鱼——嗯,说错了,应该是死狗翻身。
因为张小飞没弹起来,而是飞一般爬起来,再飞一般的神采熠熠杀到阳台。
许芊芊在客厅喊:“快来吃早餐了。”
张小飞郁闷的走回来:“什么没穿衣服的美女,我就看到天上的云。”
许芊芊早知张小飞的脾性,可爱的抿嘴一笑,有意的把早点送到他面前。
果然,看见嫩滑小手,张小飞眼睛亮了,猥琐的抓住小手摸了几下,惬意到呻吟:“哇,真滑呀。要是每天早晨都能有美女看有小手摸,那就是我最向往的生活了。”
许解正好醒来,伸手到他面前嬉笑:“随你摸,免费。”
“靠,太恶心了。”张小飞快吐了。
许解气愤:“昨晚看球赛的时候,你还不是摸了我的手。”
“妈逼,那是意外,谁叫你把手放在薯片袋里死活不缩回去。”张小飞一脸恶心:“我都想找铁刷子刷掉一层皮了。”
林离笑,摸摸下巴,看着围坐的众人,他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很美好。
正说说笑笑的吃早点,门铃响了,被许芊芊看得不自在的张小飞窜去开了门,隔着老远都听得到口水哗哗:“美女,大美女,你是新邻居吧,太好了,我老早就渴望有这样的超级美女做邻居了。不过,邻居呀,你的手皮肤好象有点裂开了,来,我帮你看看……”
张小飞像拖长舌头的野狗似的,跟着薛兰思,小有失望,显然没得逞。
薛兰思的鼻子耸耸,即便是这么一个小表情,也显得格外诱人:“好香呀。”
许芊芊很客气的请薛兰思一起,这邻居倒真是不客气。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冲着这顿早餐来的。吃完了,还轻拍小腹:“太好吃了,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这动作透出的妩媚性感,让三个男人的眼珠都快掉了。
薛兰思简直就是一个举手投足皆性感的美艳尤物,性感天成。
尽管张小飞认为林离没必要再去书店上班,而是该自己干活,开一间算命公司。
林离没想过把神棍当做一份正经职业,撑死了就是一份兼职。
张小飞只是怪笑:“你等着吧,最多三天,我保证你没时间去上班。”
新邻居正好也要去上班,一道儿顺路就去了。
林离现在是倪秋如的助理,工作还是比较轻松,主要是协助倪秋如工作,比如和各大出版社谈上货等等。
必须承认,新环境是最锻炼人的。林离以前在书店做了几个月,连书店大概怎么经营的,没有概念。可只做了几天助理,他基本就摸清了一个书店经营大致要做的事。
按惯例,林离见倪秋如的第一面,还是被她捏了捏脸大叫一声太可爱了才开始工作。
黄千嘉的新书已经交给书香图书出版公司,正在密谋上市发行。
一本图书的销量,除了作者的知名度和一些新闻炒作以外,很大程度还是取决于直接面向市场的渠道终端。
其他不说,图书的摆位是否醒目,就能决定一本图书的部分销量数字。
在倪秋如的传授下,林离大致了解了图书经营的程序和关键,如何最大发挥终端渠道的能量。
眼见快到吃午饭的时候,苏文舟突然造访。
苏文舟当然不是为了巡视书店,他甚至不关心这连锁书店是亏是赚,只要不是亏得太多就摆着。
有张小飞解释,林离也算知道为什么苏文舟不在乎书店的亏损了。原因很简单,苏文舟根本就没把这当事业来做,而是当做一种刻意培养的嗜好和兴趣,甚至是一种资本和企业气质。
苏文舟还是第一次来巡视这家书店,不过,他只看了几眼就直奔林离,请林离去吃饭。
众员工傻眼之余,猜测纷纷,也不敢得罪林离了。
林离第一次见到了苏文舟的女儿和孙女,要是张小飞在,肯定一眼就看出,苏文舟是想打亲人牌,说明把林离当成了“自己人”。
这种家庭氛围浓郁的饭局,其实林离还是多少感到别扭,不过,也的确感到了苏文舟的诚意。
苏文舟的女儿苏细音容颜出色,气质雍容,看不出已是十来岁的孩子的母亲。不过,她的性子似乎有点冷淡,只和林离说了几句话。
苏细音十四岁的女儿苏苏打扮得像洋娃娃一样,一身可爱得要人命的乳白蓬蓬裙,加上点点蕾丝边,头上还绑着一个华彩公主冠。
苏苏乌溜溜的大眼睛透着无辜与天真,偏着小脑袋打量林离半天,突然说:
“你想不想追求我妈妈。”
苏细音和倪秋如正在喝水,噗的一口呛得满脸通红。苏文舟老脸尴尬:“我出去接个电话。”
林离只想跑得远远的。
苏苏乌黑大眼睛闪闪如星辰,见苏老头走了,她才狡黠一笑,很暴力的把公主冠拽下来,老气横秋道:“老林,跟你开玩笑的。妈,下次外公再让我穿这么幼稚的衣服,我就再也不见他了。”
老林……他也不过只比这苏苏大几岁而已,他满头大汗。
倪秋如呵斥:“苏苏,不许胡闹。”
苏苏满是惆怅和徘徊的叹了口气:“我才十四岁,叛逆着呢,你们得理解我一点。”
倪秋如和苏细音连连咳嗽,林离看天花板,好象上面的格子暗藏天机。
“妈,秋姨,你们,哎呀,思想太守旧了。”苏苏一脸不想跟你们这些保守的人谈心的表情,更是一脸无人理解的哀怨,用力扯扯公主裙蕾丝边,无奈脆生生道:“看看,这像话吗。我十四岁了,给这么一打扮,别人怎么看我,还不立马把我看成十岁小萝莉。”
林离拼命伸脖子看天花板,他觉得他快吃不消了。
苏苏郁闷:“算了,你们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跟你们有天生的代沟。”
苏文舟走进来,苏苏立刻端坐一副小淑女模样,林离狂擦冷汗,苏细音和倪秋如都是一脸尴尬。
苏文舟的脸色不太好,吃了几筷就摆着对林离说:“小离,明天下午我们就和罗云肇签约卖地。”
林离笑笑:“苏伯伯,谢谢你帮我一个忙,这块地苏伯伯亏损的,我会帮你赚回十倍。”
苏文舟想起这事就笑了:“卖了三亿八千万,亏了一些前期的投入。不过,这点钱我也还不放在眼里。过几天我的确有些事要麻烦你。”
苏文舟电话响了,他接通听了几句笑:“小离陪我去看看张小强,他正在卖彩票的地方犹豫不决呢。”
按这时间,张小强本来应该正在上班。不过,他这会儿正蹲在卖彩票的地方犹豫不决。
其实他不信昨夜林离的话,不过,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溜达。
他没有碰到林离指的横财,连一毛钱都没有拣到。
他的发财心思渐渐熄灭了,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卖彩票的小店里,蹲在一旁,迟疑着到底要不要买。
他不是在乎那两块钱,就是觉得这事太玄乎了,很难相信真的会发生。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起床出门的那一刻起,就有无数人在盯着他的行踪。
当他走进彩票销售店的这一刹那,昨夜在场的十多名富豪,全部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报告,然后也在第一时间抛下了手头的事,飞一般的赶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或者在期待什么。
眼见渐渐快要七点钟,他终于下定决心,摸出两块钱,对店老板说:
“老板,给我打一张彩票。”
第四十四章 狭路相逢的勇气
试问,善良的你,如何能抵挡得住我纯洁无辜的大眼睛!
*****
小小的彩票销售店,不知何时已是云集了大批名车停靠在路边。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彩票店,店中人与事的动作在这些人眼中仿佛变得无比缓慢。
张小强很慢动作的将钱递给店老板,店老板又很缓慢的接过钱,打印出一组号码。
张小强像是松懈了,随便的把彩票往兜里一塞,转身就走了。
“晋同,该你的人登场了。”
汪新扬和罗云肇正在斜对面的奔驰车中,汪新扬目光显得微颤,沉声下令。
坐在副驾驶座的王晋同毫不犹豫的拨通号码:“快,照那个号码买一百注。”
从转角的路边,神奇的冒出几个人,几乎是以小跑的方式冲过去大喊:“老板,刚才那人买的什么号码,照着给我们买。”
王晋同诧异的看了一下手机,又看了看那几个陌生人,恍然大叫:“汪大少,那不是我的人。”
汪新扬从喉咙中挤出一个含义不明的声调:“看来,有心人不少呀。”
罗云肇微含得意:“那条神棍简直就是傻子,当众说出来,发家机会大把。一百注,如果真中了,几亿收入肯定能有。”
汪新扬凝成八字眉,真有这么大的便宜拣?想起林离的神秘力量,他的心微微一紧。
他不是不在意彩票收入,可相比之下,他更在意林离是不是真的预测得如此准确。
汪新扬微微偏头环顾一周,附近的名车不少,想必昨晚的富豪们大抵都已赶来,要亲自证实林离的预测。
他突然心中一哆嗦,要是预测准了,这些富豪必将把林离供为真正的大师。届时,有这么多富豪罩住,他根本就很难有机会对林离做任何手脚。
“呜呜……”昨夜被狂揍的律师包得满头满脑都是白色纱布,活生生就是盗墓贼从埃及金字塔扛来的木乃伊。他哀怨的看着汪少,想请汪少为自己做主。
汪新扬像拍小狗一样拍拍律师脑袋,温柔的安慰:“你没事的,我会看好你。”
他转脸凝视着彩票店里迅速出现几票人争执着先后,淡淡道:“老罗,安排他明天去法国休养。你先回去休息。”后一句是对律师说的。
律师感动得眼泪哗哗,嘴巴漏风的说:“汪大少,谢谢您,我先走了。”
律师下车走了一会,车里沉默下来。
汪新扬温和叉住双手,摆弄又尖又利的指甲:“法国黑帮会好好招待他的,对吗,罗总。”
“做事就该塌实做事,尽量避免节外生枝。昨晚他无事生非,摆明激怒敌人,他这样的人,留下来只是祸害。”汪新扬轻轻吹了一下指甲,话中带着浓浓血腥:“你说对不对,晋同。”
王晋同当场后心就湿了,他知道汪新扬的手段,也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哆嗦道:“对,我一定不令你失望。昨晚的事……”
汪新扬苍白的笑了:“认真看戏,不要多话。”
“如果,他的预测成真,怎么办?”罗云肇沉默,从汪新扬主管其父财政权以来,他越来越是害怕眼前这个苍白的随时有可能吐血的青年。跟这小子合作,比跟他老子合作要打起一百倍的精神,真正是一点错都不能犯。
不过,罗云肇必须要承认,汪新扬的确很有才华。正是有了这个儿子的帮助,汪市长的政治前途才如同坐了直升机一样。
不仅如此,他以前和汪市长合作时,留下了不少漏洞给人抓。汪新扬却只用了几年,把所有的漏洞几乎都填上了。
没有人知道,在填漏洞的过程里,到底填进去了多少条人命。
汪新扬笑了:“这个人很神秘,我们要耐心做事,不能犯错。如果真的迫不得已……”
林离和苏文舟及张小飞在另一部车里,苏文舟沉声道:“看,看来他们打的主意就是这个。要是他们也买中彩票,就是横财,你昨天的预测就错了。”
林离失声轻笑,气运图在手里已是有些日子,他已经有了一些经验:“放心,他们买不到的。”
苏文舟吃惊的看了林离一眼,林离此刻自然而然有种成竹在胸的恬然。
张小飞是之前闻讯赶来的,他冷眼观察夜色中形形色色的轿车:“你猜汪新扬在不在附近?”
“如果他在,我只想揍他一顿。”林离冷脸,他无法忘记那些事。
“帮我揍多一顿。”张小飞眉开眼笑。
苏文舟皱眉,作为一个优秀的商人,他不喜欢四处树敌的行为:“你们和汪新扬有很深的过节?”
“没过节,就是看他不顺眼,想除掉汪家这个祸害。”张小飞笑道,他无疑是一个敏感的人,有时会有些粗神经,但有时也会很细腻:“不必担心,苏伯伯,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苏文舟隐约听出张小飞的潜台词,他当然亦曾听过汪家两兄弟干过的坏事。林离和张小飞既然能不惜代价除掉坏人,他们的人品就不会坏到哪儿去,和这样的人合作,总是更有安全感:“不用太生疏,你们叫得我一声苏伯伯,我也会帮你们。”
张小飞无声轻笑,拍拍林离。林离或许不知道苏文舟为何要表态支持,但他知道,苏文舟的支持不是因为他的家里有多大的权势,而是因为林离。
也许连林离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大的潜在权势和隐性权势。
既然苏文舟都表态了,张小飞也不再继续隐瞒,拍拍林离脑袋:“小离,汪远图明天上午十点,要参加一间酒店的剪彩。到时,他会公开亮相,我带你去接近他。你改运,还有什么要求?”
根据经验,观测别人气运的大概范围是在二十米左右,改运的范围则是在十米。只要林离能走进汪远图十米之内,就必定能把汪远图的气运归零。
可惜,只能归零,而不能使之变成负数。
“要是能令汪远图和我干上,那就最好了。”与一个月前相比,林离无疑变得毒辣了。任何人都可以变得毒辣,只要亲眼目睹了汪家所做的事。
这些日子以来,林离当然不是每天都在闲着。每天会尽量在街上为陌生人改运,那种改运其实等于是A君和B君的气运转移,不影响陌生人的气运。
所以,林离知道,气运普通的人如果和气运好的人干起来,气运差的人占上风,就能慢慢夺走对方的好气运。如果是气运好的人占上风,那么对手的气运就会越来越差。
所以林离想,只要能把汪远图的气运归零,再逼他对干一番,占了上风,就能逼汪远图的气运成为负数。
得知林离改运的要求,苏文舟眼睛一亮。林离在他眼里太神秘了,这固然有好,但他肯定不喜欢自己不了解的,能多一点了解,就对一点安全感和信心。在他选择向林离下赌注的时候,这种了解无疑能更增进信心。
没有人来为昨天受到伤害的少女讨回公道,林离和张小飞决定自己来。
“小飞哥,昨天其实我也许不该直接跟汪新扬扯破脸,打乱你的计划。”林离叹了口气,他很能忍,可有一种叫原则的东西让他无法忍下去,另一种叫勇气的东西促使他毫不迟疑的选择开战。
张小飞搂住林离肩膀嘿嘿一笑:“我该感谢你,我盯了他们半年,几乎没有什么收获。直到昨晚,你突然吓我一跳,我才发现,有时候在背后玩阴谋手段,不见得能解决什么。”
“我这个人没什么原则,背后坑人倒有一套。”张小飞自嘲一笑:“要不是小离你,我大概还会偷偷摸摸,完全不会去想正面干一场。做人,有时候还是该有这种狭路相逢的勇气和胆略。”
经过昨天的事,张小飞觉得对林离的认识又深了一层。
以前他只觉得这位干弟弟多少有点脾性淡薄而且观念淳朴,性格温和得离谱。但和汪新扬撕破脸的事,令他发现林离骨髓里的倔强和勇气。
一种敢于面对强权而绝不低头的勇气,这是勇气,也是林离做人的原则。
也许这在很多人来看,其实笨得要死,那些人会说:没什么能力就别逞强。
可如果总是遇强则退,或是笑眯眯的装笑脸虎用阴谋阴人,那有什么资格做一个狭路相逢的勇者呢。
这就好比,男人和女朋友上街,女朋友被人猥亵了。然后男人却没有放手一博的勇气,装做看不见的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安慰自己说老子以后阴死他。
林离不是那么狡诈和油滑的人,至少他不擅长用阴谋,他的原则和勇气是棱角,也是很多人都没有,并认为很傻很白痴的特质。
张小飞自嘲:“说白了,当面不敢对干,玩背后阴人,说得好听就是知进退。其实就是孬种。”
林离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其实他觉得自己也没这么好。
苏文舟老练的笑:“其实呀,能软能硬,能屈能伸最好。只硬只伸都不好,该软该屈的时候,也不妨试试。”
林离认真思索:“嗯,我会好好学。”
顿了顿,林离很难得的坏笑一下:“我突然很想揍汪新扬一顿。”
张小飞眼睛忽的亮了,大笑:“同去同去!”
二人一起跳下车,摩拳擦掌!
第四十五章 一组不可能的号码
彩票店老板有点激动,也有点诧异。
不晓得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在快要收档的时候,一下子冒出来好多批人要在这里买彩票。而且,还是要求买之前那位客人的号码。
几帮人争来争去,扯来扯去,眼见就要动手,店老板觉得自己人品没那么好,要是动手起来,估计他就是那天被殃及的池鱼。
所以,店老板只好大声喊:“快要停止销售了,你们再争下去,就没时间了。”
所有人的打骂动作全部停止下来,飞一般窜向前:“你先把打几百张出来,我们再分。”
这个提议迅速得到了其他人的同意。
店老板喜滋滋的正要打印彩票,突然之间,原本***明亮的店内,一下子陷入昏暗当中。
店老板无奈想起了:“各位,对不住。你们去别处买吧,我忘了停电通知,供电局今天要维修线路。”
连附近几条街都停电了。
眼看就要买到,却停电了。所有人呆若木鸡。
昏暗的街道中,无数部轿车中,富豪们张大嘴,像傻子一样,但他们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其中似乎有些神秘气质。
当停电的刹那,汪新扬摆弄的指甲的手僵住,目光从轻松变得凝重,自言自语:“巧合?”
罗云肇对林大师信了七成,冷汗直冒:“怎么办?”
汪新扬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冷:“等开奖,我想知道,到时就算中了,可只要彩票不属于张小强,那算不算他预测错了。”
这时,汪新扬目光一冷,看见林离和张小飞游荡着敲了一个又一个车窗。然后,走到了这部车前。
摇下车窗,汪新扬含着一丝微笑伸出脑袋:“二位,这么好兴致呀。”
“你左边。”林离说,把汪新扬和王晋同的气运夺得一干二净。至于罗云肇,算了吧,这厮买下那块地后,气运就一直在下滑。
“你右边!”张小飞大笑。
转眼间,二人完成了沟通,一左一右,各自一拳砸向汪新扬脸庞。
砰砰两声拳拳到肉,正中双眼的眼窝。
汪新扬的微笑凝固得如此迅速,王晋同怒吼一声准备跳下车来,再召唤手下大战一场。
张小飞耸肩:“你有能耐就喊来揍我们一顿试试。”
汪新扬咬着牙齿发声:“等一等。”转脸看着二人,挤出难看的微笑:“二位,又何必呢。”
张小飞趾高气扬,纨绔得不能再纨绔:“怎么,不行呀,老子高兴。有种,你就下车来揍我。”
林离泛起一丝自得微笑,他和张小飞气运都是正数,这么一拳砸下去。本来汪新扬刚被清零的气运,嗖嗖的直往负数冲。
他当然不是高兴了就随便跑来揍人一顿,他只是想逼汪新扬的气运变成负数,让其倒霉。在没有办法彻底撼动汪家之前,只有这,才能稍稍解恨。
看到汪新扬的气运直线坠落负五十以下,林离满意了。本来他还想砸车呢。
林离含着一丝恨恨的冷色:“你今晚要倒霉。”
汪新扬心中一紧。
林离往回走了几步,忽然回首一笑:“祝你好运。”
张小飞不解:“就这样?”
“足够他倒霉了。”林离捏住拳。
“可惜,这厮简直比乌龟还能忍,不然要是能逼他出手,我就能捏他的把柄。”张小飞叹了口气,他幕后追查半年,愣是没能查到任何关于汪家的把柄。
没把柄,根本就无从下手。
张小飞苦笑:“我以前查到汪远图的情妇,你猜那几个女人怎么了?是被汪新扬逼着他老子把这些情妇全甩了。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把这几个女人送到欧洲,再也没有她们的消息了。”
汪远图最大的成功,就是生了汪新扬这么一个出色的儿子。要不是他这个儿子替他擦屁股,根本不会有现在的政治前途。
汪远图要谋市委书记的宝座,只要搭上这班快车,进入中央就是迟早的事。
越是如此,以汪新扬的性格就越是不会在这段时间内乱来。
张小飞断言:“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求稳,把他老子送得更高。等到那时,就是他向我们出手的时候了。在这之前,他只能做一个所头乌龟。”
“那我们该怎么把他和他老子弄倒?”林离苦恼。
张小飞苦笑,这两天发生这么多,姓汪的都忍下来了,可见大概是没什么机会等对手犯错:“只有等,等他们犯错。反正暂时来说,他肯定会避开我们。”
“趁这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你也要发展你的人脉了。”张小飞谋划得很远:“一个苏文舟没什么,如果是十个,一百个都支持你,那又会是什么样的实力。”
坦白说,林离也无法想象那会是什么样。
“你要用最快的速度发展人脉,在半年内完成,然后,在汪远图登上市委书记宝座之前,全力一击,弄倒他们。”张小飞脸色凝重:“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懂。”林离神情渐沉:“我会做得更好。”
回到车上,林离平静道:“苏伯伯,我们走吧,没什么值得一看了。”
“哦,哦,好。”苏文舟愣了半天,这停电的巧合显然不能当做单纯的巧合,他心中一动:“万一其他人去打那张彩票的主意呢?只要到手,你的预测还是错的。”
林离含蓄微笑,他不知自己此刻的微笑真的很有大仙的神秘感:“或许多的我不敢保证,二十四小时内,绝对没有人能动得了他的横财。”
林离在心里补充一句:除非总气运比张小强多许多。
但这基本不可能,在彩票店露面的人,没有一个运气达到一百的。甚至有相当一部分的气运直接是负数,甚至有一个人的时运达到了负八十,正飞速突破一百。
稻香集团王连汉在另一部车里大点其头,大笑道:“好,好,果然是大师,我们走。”
这将是最为重要的半年!
汪新扬一样是这样认为的,王晋同叫嚣着要找人教训林离和张小飞。他苍白的脸上浮现一种反常的红色,抓住王晋同的耳朵用力一撕:“你给我闭嘴。”
王晋同痛呼一声,耳朵鲜血直流。
“从今天起,都给我收敛着,见到他们就走得远远的。”汪新扬摸摸依然有些疼的眼窝,嘴角的阴冷有说不出的残忍:“谁要是坏了我爸的大事,你们知道我会怎么做。”
王晋同浑身哆嗦起来,他当然知道。他甚至隐约知道汪远图的几个情妇,就是法国黑帮卖去做妓女了。
汪新扬绞住十指:“半年,我只要半年。”
张小强完全不知他走后发生了这么多事。
回到家里,他没有把彩票当成一件事,而是蹲在家里上网玩游戏。
深夜了,不少人都在关注着开奖。
汪新扬也在楼下等待,一位修甲小姐车里半蹲半趴的为他修着指甲。
很多人都知道张小强买的号码:一二三四五六七。
一个相当于玩笑的号码,一个几乎不可能会出现的号码。
看到这个号码的时候,汪新扬差一点就失态的暴笑了。
如果这个号码都能带给张小强横财,那么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了。
汪新扬很好奇,不知林大师知道这个号码时,脸色会怎么样。
其他富豪和汪新扬的想法相近,几乎确认林离这一次是自取其辱。
开奖时间很快就到了。
王晋同以笔记本登陆网站,飞速刷新,他一样很想看林离的笑话。
当他一次又一次刷新,终于把新一期号码给刷出来的时候,王晋同的双手剧烈的哆嗦起来,笔记本甚至被剧烈的抖得摔在地上。
王晋同拼命的狂咽口水,一次又一次的咽口水,嗓子眼却像冒烟一样干涩到极点,半天都没能说出来。
汪新扬和罗云肇的脸色飞快的阴沉下来,一把抢过笔记本。
与此同时,王晋同终于从喉咙中挤出了那几个压得他快要窒息的数字:
“一、二、三、四、五、六、十三。”
一等奖无人中,二等奖每注可分一百八十多万奖金。
半趴着修指甲的女生在汪新扬的晃动中,喀嚓一声剪断了一枚指甲。
汪新扬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唇都是灰白的。他低头看见了被剪断的指甲,表情忽然变了,是如此的残忍。
他毫不犹豫的一抬手,指甲像刀一样划破修甲小姐的脸。
修甲小姐痛苦哀嚎着,是如此的凄凉,五道深深的伤痕变得血肉模糊,五道伤甚至足以毁容。
汪新扬若无其事的铁青着脸,从怀中摸出纯白丝巾,一脸极度厌恶的擦拭指甲里的血肉,像是别人玷污了他的指甲一样。
“问她要多少钱才会忘记这件事。”
第四十六章 一张彩票引发的灾难
敲门声响起,张小强不耐烦的从椅子上起身,一边看着电脑上在激烈战斗的游戏角色。
飞一般跑去开了门,一个大汉走向前一步:“请……”
砰!门与脸发生最亲密接触。这大汉鼻子彻底扁平化,狂喷鼻血轰然倒下,在昏迷前他死活都想不通。
张小强飞跑回电脑前,嘀咕道:“我才没时间招待你们这些搞推销的。哎呀,我又忘了贴字条,让来客别按门铃,这烂房子该找房东好好修一下了。”
门外也是飞一般的有人露面,把昏迷者抬走。
另一个人出现在门外,抖擞一下,伸手按向门铃。
手一碰到门铃,此大汉立刻跟抽风似的抖起来,眼皮一翻,轰的一下滚到楼下去。
张小强玩到兴奋处,戴上耳机,声音开到最大。
此时此刻,下面的人发现走大门似乎行不通,立刻就有人寻到管道,顺着爬了上去。好在这房子不高,很快就爬到三楼,伸手抓向阳台的栏杆,松开抓管子的手……
此人一松手,所有的重量全压在栏杆上。栏杆却啪的一声松掉,此人惨叫一声:“啊,啪!”
直线坠落下去,当场就断了几根骨头,动弹不得。
下面的人们寒毛都炸了,其中一人恼怒不已:“老子就不信邪了。”
飞快的冲上楼去,这楼道中却不甚干净,到处都有些零落的垃圾。
这人飞快跑上二楼,心想这次一定成功,却诡异的一脚踩在一块香蕉皮上。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从二楼如空中飞人似的飞出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些人咬咬牙:“我试试,看能不能从窗子爬进去。”
这厮看了一下环境,决定从楼的正面爬进张小强的房间。
顺着一条下水道管子爬到三楼,正要爬向窗台,却发现这条下水管道的钉口松掉了。
只听得啪啪几声响,卡钉一眨眼全都松掉,此人悲剧的大叫着倒向一块颇大的霓虹灯招牌。
扑通一声,总算运气还不错,抓住了霓虹灯招牌。可就在他觉得惊魂未定的时候,还来不及擦冷汗,霓虹灯猛的一震,轰的一下整块向下面坠落。
而下面的人正好聚在这一块,惨叫着散开去。其中一人,却不知是吓呆了,还是来不及,被霓虹灯啪的一声砸在背上,当场就吐血倒地奄奄一息。
连续几下,这些人已经被折磨得快要崩溃掉了,看着这三楼,死活都不敢再出手。
这里的几起意外,很快就报告给几位还留下的富豪。
连续几起绝对的意外,令众位富豪们面面相觑,冷汗直冒,只想到一个字眼:真邪了门了。
一次可以当意外,如果连续几次,那就不是意外可以解释了,而是绝对的邪门。甚至隐隐中感觉到有一种神秘力量在保护着张小强。
富豪们脸都吓白了,越是相信这东西,就越是恐惧这种未知的神秘,一个个连忙大喝:“走,我们快走。”
他们恨不得以后都不要再来此地了。
此时此刻,想起了林离昨夜的话,富豪们的脸是红一阵白一阵,再没有一丝怀疑的笃定,林离就是真正的大师。
至少在他们的眼中,林离绝对是掌握着恐怖的神秘力量的算卦大师。
富豪们此时心思各异,各有盘算,到底要如何求林离为自己做事,或者拉拢林离。
汪新扬的脸色愈发的白,比白无常还要白,看着虚汗直冒的王晋同,阴冷道:“破门,我就不信还拿不到那张彩票。”
王晋同脸色难看的吩咐下去,几位大汉在楼下被这几起邪门事件震撼了。
几乎是硬着头皮登上三楼,一个个胆战心惊的拎着家伙砰砰破门而入。
也不知是不是摔门的力量太大了,一人忽觉头顶有神秘物体,抬头一看,惨叫一声被掉下来的吊扇砸中脸部,当场不醒人事。
另外两人很是灵巧的旋转身子躲避,一人躲到一个玻璃缸子前,手搭在上面惊恐万分的喘气。一抬手,就见一条花花绿绿的蛇爬到自己的胳膊上,他眼睛一翻,果断的昏迷了:“妈呀,蛇呀!”
另一个呸了一声:“妈的,连蛇都怕,算什么道上混的。”
屋子里其实很是混乱,大抵上男人居住的地方就是这么个德行。不过,这会儿对他们来说却是一场灾难。
在这么一个旋转躲避的帅气动作中,膝盖顶在木椅子上,顿时痛得连连跳脚。砰的一下撞中桌子,顶在腰部,顿时挺着腰直叫痛,一边回头不已。
却不知不觉的撞向一个玻璃柜子,砰的一声,脑袋将玻璃撞破,顿时血流如注。
这一系列的诡异事实在超出了想象,他脑子里一根叫暴走的弦断了,发狂嚎叫:“来吧,我不怕你,来呀,你弄死我呀。”
发狂中,脚下绊到椅子,身子顿向桌子前倾。
结实无比的一声脆响,此人下巴再塌实不过的磕在桌子边缘。砰的一巨响,桌子嗖嗖的飞起来,他恐惧的看着那飞起来的桌面兜头兜脑的冲自己掉下来……
一会儿,王晋同脸无人色的看着被一一抬来的人,三个人上去,三个人被抬着下来。
这岂止是邪门,简直是邪门到极点了。
汪新扬从来没有今天这样恐惧过,从恐惧这一系列意外,再恐惧林离。
林离掌握着这种神秘力量,岂不是说要弄死他是分分钟的事。
未知的神秘,未知的未来和恐惧,令汪新扬像从太平间抬出来的尸体一样,蒙着一层灰灰的死灰色调。
在他心里,林离迅速被升华为恐怖的,强大的,神秘的。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无畏的,因为他有能控制一切的权力和金钱。
但,权力和金钱在某些东西面前,突然像沙滩上的城堡一样,易如反掌的被瓦解了。
他第一次仓皇了,绝对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浇水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全是沸腾:“怎么办?”
罗云肇已经不会思想了。
汪新扬的思维混乱。
这是一个令不少人从肉体到心理都严重受伤的夜晚,在这个森寒的夜晚,不少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从林离吹起来的风。
有的人感受到这是暖风,有的人感受到的却是无比森寒的阴风。
这股林离刮起来的风,势必将越来越强,直到变成飓风,强袭并席卷一切。
玩了很晚,张小强肚子饿了,摘下耳机,才终于离开电脑。
当他转过身来,立刻目瞪口呆。
整个厅里乱七八糟,像是刚刚遭到什么劫难似的。
半天不自觉的说:“妈逼,难道刚才死人塌楼了?”
楼外,汪新扬黑脸:“我们走!”
奔驰车乒乓一声,废气管喷出一道浓浓黑烟,顿时哀声趴下不动了。
汪新扬缓缓下车,冷冷看着这部奔驰,摸摸眼窝,今晚的他太窝火了。
现在又遇到这么不顺的事,他眼中怒色变成了一道残忍的光芒,一脚将下车的司机踹倒,伸手向王晋同咆哮:“扳手!”
不知所措的王晋同将扳手递给他,他握住扳手疯狂的弯下腰去,扳手扬起落下,一下又一下砸在这位司机身上,甚至传出了骨头被打断的声音。
他的目光中全是令人战栗的混乱与疯狂,连续砸了几下,将扳手丢给王晋同:“处理好,我不要任何后患!”
最后一句是对罗云肇所说,罗云肇连连点头。
汪新扬颤了一下,闭上眼睛,一脸惬意的享受着司机的痛苦嚎叫声,仿佛这是最天籁的音乐,是如此的令他沉迷。
他脸上的凶戾在惨嚎声中渐渐淡去,当他睁眼时,浮现平静的微笑:“我舒坦了!”
这本来就不是繁华区,夜又深,没什么的士来往。
汪新扬将所有的怒火和憋屈倾斜后,情绪恢复过来,淡淡道:“找人善后,该给钱就给钱。晋同,老罗,陪我走走。”
罗云肇苦笑,汪新扬的残忍与疯狂是骨髓里的,连他都感到战栗。但汪新扬有一点好,在该花钱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有半点手软,该花一千万能摆平的事,他甚至能花一倍的钱。
不必说,这些钱,自然是他该付出的。
悲哀的是,他根本不敢拒绝汪新扬的要求。没有人知道这个斯文的,甚至看起来孱弱的人什么时候发疯,对什么人发疯。
第四十七章 汪新扬,祝你好运
他叫小赵,他有一个绰号叫小刀。
很少有人知道为什么他的绰号是小刀,很少有人他来自何地,很少有人知道他以前做过什么。
他绰号小刀,因为以前他是小混混,最喜欢玩的就是一把小刀子。
小刀很薄,刃长八厘米。
他喜欢小刀,因为在打群架的时候,小刀能伤人,却不会杀人。
因为他是小刀,他用小刀,所以他一直安然无事。直到有一天,他终于还是被逮住了。
从监狱走出来,他选择塌实过日子。像其他人一般,他来到了北海打工。
小刀有一个修指甲的女朋友,不漂亮,不温柔,但他就是喜欢。
然后,某一天,女朋友带着脸上的指甲血痕哭哭啼啼的回来了。
当然,除了伤痕,还带来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
很多人以为小刀没了勇气,没了胆量,要夹住尾巴做人。
他们都错了。
小刀现在很生气,他对女朋友说:“钱,我们可以不要。仇,我们不能不报。”
“收拾东西,等我回来就离开北海。”小刀走出门,突然回头,他握着一把很久没有沾血的小刀。
女朋友害怕,可她没有拉住小刀:“去哪里。”
小刀说:“随便,只要有你。”
小刀带着他的小刀来了。
王晋同留下善后,罗云肇陪汪新扬在空空如也的街道走了一截路。
他永远弄不清楚身边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他有时想,要是能看看这颗脑袋里面的思维和逻辑就好了。
“为什么?”
汪新扬的声音飘零在空街中。
“为什么他们要和我做对。”
罗云肇想不通,汪新扬一样想不通,也许到死都想不通。
因为他们不可想象,林离和张小飞要对付他的真正原因。因为他们永远都不会是林离和张小飞那样的人,也永远不会产生那样的观念。
“我不担心张小飞,他家的权势再大,也不在本地。”
“林离,要是他肯为我服务,我现在就可以给他一亿。”
起码和许多纨绔子弟比起来,汪新扬绝对是那些人拍马都追不上的。
罗云肇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以前年轻的汪新扬做过许多荒唐的事,与其他纨绔没有太大差别。想不到,从法国留学回来之后,就以极快的速度成熟了。
“一亿可以请很多大师了。”罗云肇低声说,他不是肉疼这一亿。事实上,汪新扬不在乎钱,这使得他能利用权力赚到更多钱。
“这是一个办法。”汪新扬眼睛一亮,他以前不信这个,所以没想到这一点:“以毒攻毒,林离擅长这个,我们就从这点着手反制。”
“老罗,给我准备两亿,现金。”汪新扬笑了,苍白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显眼:“一亿用来请大师,另外一亿……”
汪新扬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人胃口很大,我就喂饱他们。”
汪新扬渴望着,他起码知道自己追求什么,他知道自己不能缺少什么。
路灯下的他,满脸红润的笑了。
一条黑影从巷子中窜出来,速度像风一样快。
一把锋利的小刀在路灯下熠熠闪光,连续两次没入汪新扬的身体中。
这把小刀很快从汪新扬的体内拔出来,再狠狠的刺在罗云肇肩头。
小刀和它的主人用像风一样的速度出现,再像风一样窜进巷子里不见了。
汪新扬脸上的红润之色像随着鲜血的流淌而倾泄掉似的,刷的一下变得灰白,甚至死白。
他这一刻没有想到痛,而是想起了林离潇洒转身的那句话:“祝你好运。”
那句话,一定不是随口说的,他一定已经算到了。
汪新扬双腿一软,啪的一声跪在地上,急促的抽气。连续被捅两刀,竟然没有令他发出一声痛呼,他想起了更多。
养尊处优的罗云肇伤轻多了,却在鬼哭狼嚎,拨打急救中心的电话。
一双手压住他的手,汪新扬冷酷的说:“先拨我爸的电话,告诉他,一定要停止所有公开活动。林离一定是要接近人才能改运,绝对不要让我爸有被林离接近的机会。”
“大少,你正在流血!”罗云肇哆嗦,天仿佛一下子变得很冷。
汪新扬看着腹部的两个伤口,双手按住,苍白得可怕:“伤不重,流血死不了,先打给我爸。”
“快打,还有,叫他不要为了我出面,他不适合出面。”汪新扬怒吼。
不愧是被张小飞抓了很久都没握到把柄的人,汪新扬即使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以极理智的头脑,以最快的速度敏锐的察觉到其中关键。
对人残忍是一种可怕,可一旦还能对自己残忍,这种可怕就会被无限放大。
罗云肇先拨了汪远图的号码,不一会儿,救伤车来了。
短短几天,汪远图连续两个儿子被送进医院,他痛得连心都在哆嗦。
汪远图的心是肉长的,他很想去看儿子,但他不能去,因为大儿子说了不适合他出面。
汪新扬说得对,汪远图要是出面,就是把事情搞大搞得高调。
连续两个儿子受伤,这样的事要是传出去,没有人知道别人会怎么想。越是如此,就越是需要低调处理。
其实汪远图出不出面,都没有影响。再怎么说,汪新扬是市长儿子,他不出面,难道医院就敢把他当民工一样丢在走廊里对待,没有钱就死活不治,即使看着流完鲜血也不治疗?
医院当然不敢的,所以,汪远图仔细一想就知道自己不该出面了。
他不出面,公安局一样会疯狂的到处抓凶手,即使市民投诉过很久,公车上小偷太多,至今都没有警察去管过。
汪新扬和汪名扬受伤不一样,后者是在做着见不得光的事,警察也不便插手。
这一次汪新扬受伤,虽然汪市长一句话没有评价,甚至没有去探望过。可整件事的后果还是极为严重的,警察部门被教训了,他们开始疯狂的查人。
不过,汪新扬在医院中并不担心,他的伤不如表面看来骇人,刀伤较浅,没伤及要害,只是流血过多,使他有些晕眩和脸色雪白。
汪名扬眼泪汪汪的看着哥哥,即使他作恶再多,可他对哥哥的感情却是最真的,绝没有搀杂半点杂质:“哥,你怎么受伤的,痛不痛,我要杀了那个狗东西。”
“哥没事。”汪新扬笑了,他们兄弟的感情,那自然是不必说了。脸色一正:“小弟,我警告你,这半年里你不要惹事生非,知道吗。”
“嗯,哥,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汪名扬低下头,眼珠子乱转,漫不在乎的想自己出院后该怎么为自己为哥哥报仇。
汪新扬压住晕眩感,他在想林离的神秘能力。
越想,就越是惊悚越是骇然。
那句“祝你好运”绝非偶然,林离走过来揍自己一拳,也并非偶然。
如果被林离接触到他老子……汪新扬浑身的鲜血都有那么刹那的冻结了。
林离的能力太神秘了,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都足以证实他那些神奇的能力。汪新扬不能不信,也必须要相信。
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清楚,他不能这样求稳下去。他老子可以在一段时间里做到不公开露面,不给林离“施法”的机会,但绝对不可能做到半年都不露面。迟早有一天,他老子和林离会有碰面的一天。
他必须要请一位能压制住林离的大师。
北海警察正在全城大调查的时候,小刀和女朋友开着一部快要报废的小面包距离北海越来越远。
女朋友默默的哭泣,摸着脸上的伤:“你会不会嫌弃我?”
小刀想了想,拿出小刀在脸上划出一道伤疤。
他的回答是不会。
第四十八章 三亿八千万的赌注
很热闹的一天。
首先是黄千嘉的首场签售活动,从排得长长的等待签名的读者队伍来看,这无疑是一次非常成功的签售活动。
林离很自豪,这是他亲手推动的,黄千嘉越成功,就越是证明他的才干和眼光。
再其次,张小飞带来一个消息:“汪新扬被捅了两刀。”
张小飞兴奋的举手和林离击掌大笑:“干得漂亮。”他记得昨晚林离就坚定的说汪新扬会倒霉,然后实现了。
汪新扬被捅,不是林离干的,但绝对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可以说与林离有最间接的关系。
如果不是林离走过去K汪新扬一拳,再将其气运清零,以自己的好气运逼其气运变成负数,就肯定不会发生这件事。
林离看见了气运图的另一种用法,也看见了气运图的力量。
昨晚警察忙碌通宵,没有什么成绩,愣是没抓到凶手。也不能怪警察无能,汪新扬一没看清楚小刀的模样,二也没说修甲小姐被他所伤的事。
没了这两条线索,警察又怎能查得到凶手,可以说是白白的浪费了一天的警力。
汪家的屁股擦得太干净了,没法可施。
林离只好以这样的方式来出一口恶气,为那位险些被凌辱的少女收回一点利息。
“但是,我有个坏消息。”张小飞郁闷了:“他老子本来要剪彩的,突然临时取消了,由一个副市长参加。”
张小飞有点迟疑:“你说,会不会是汪新扬察觉到你的‘施法’奥妙,所以让他老子取消了行程?我听说,他老子甚至把最近所有公开露面的活动全部都取消了。”
这是真的,汪远图平常还挺喜欢在市政府里偶尔转几圈,也喜欢在公众之间亮相,争取声望。但从今天早晨起,所有大小官员都发现,汪市长从上班到现在,一直都呆在办公室里,几乎没有外人能看见他。
林离当然没法算到汪新扬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有可能吧,反正我必须要接近十米才能改运。”
张小飞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振奋起来了。林离还年轻,再给他一点时间,他的“法力”一定会更厉害。
他的关系在市纪委,很难把林离带到缩起脑袋的汪远图面前。
不过,张小飞还是亢奋的笑了,他追查这半年来,还是第一次品尝到胜利的滋味:“你也算狠人了,居然能把堂堂北海市长逼成缩头乌龟。”
“咱们就等着瞧,看他堂堂市长能把脑袋缩到什么时候。”张小飞拍胸脯保证:“只要有任何机会,我一定能带你接近他。”
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等待。
在等待的过程里,林离尤其要加强自己的实力,等待着某一天给予汪家致命一击。
正义有时会迟到,但不会不到。
林离很忙,忙黄千嘉的签售活动,忙应付笑眯眯的富豪们。
读书者书店还没有今天这样热情过,尤其是那些来自富豪们的热情,都快要把林离给融化了,都快要把书店里的书给点燃了。
林离很诧异富豪们的热情,偏偏这些富豪们还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基本就是问问运程之类。其目的,自然就是先拉交情。
交情不是一见钟情,商人们知道这道理,所以才要拼命的在林离面前先打好交情的基础,然后等到需要的时候,就会开花。
昨晚的事,林离很快就暂时抛到一边了,他更享受现在签名售书的成功。
可富豪们不敢忘,以前很多所谓的大师故弄玄虚就不提了,有没有本领也并不是很清楚。
昨晚,他们亲眼目睹了最邪门的一幕幕,没有什么比亲眼看见更真实更震撼了。一个呈现了自己神秘“法力”的大师,一个有着无穷投资潜力的年轻人,一个随时可能为他们带来庞大好处和利润,保障他们的安全的大师,如何不值得追捧。
林离是不会知道富豪们的心思,但富豪们都知道自己的狂热,有的想要活得更久,有的想要赚得更多,有的想要子女成才。在林离身上,他们看到了实现欲望的可能。
应付完络绎不绝的富豪后,林离终于可以集中精神了。
这些日子以来,黄千嘉的新书出版了,其中的详情,林离了解得不是太多。不过,他知道这本书的销售量正在节节上升,今天的签售也就是必然的。
即使没有刻意去打美女作家的称号,黄千嘉果然还是被惟恐天下不乱的媒体冠以美女作家的称号了。
不可否认,这很大程度上刺激了销量。
倪秋如也很兴奋,这是她上任以来做成的第一件象样的大事,而且很成功。
她使劲的揉林离的头发,直到成为鸟巢的发型版才兴高采烈道:“小离,谢谢你,要不是你,就不会有现在的成功。”
虽然从任何角度都没有林离的存在,不过,她和黄千嘉都知道,林离才是这本图书大获成功的幕后推手。
林离心满意足,他能感受到成功的快乐。他相信自己可以大声的跟爸妈报喜了,即使他没念完高中,他也不是废物,他一样可以获得成功。
许解猥琐的出现在等待签名的队伍里,拿到签名立刻跑过来,无耻的说:“可惜她不是用身体写作。”
“不要脸。”倪秋如和他对上了。
林离瞄了他一眼,脸色微变:“老许,你最近可能会碰到一些不太好的事,小心点。”
许解的气运值在正负之间摇摆,时运和财运都不差。林离估计,应该是其他方面会出些问题。
好笑的看这二人斗嘴,林离觉得这两位很有点冤家的味道。
忙碌了一会,苏文舟带着小公主打扮的苏苏来了,他对林离说:“我有些麻烦事需要你的帮助。”
苏文舟的确有麻烦。
北海是中国数一数二的大都市,还是经济和金融及文化中心。
和不少大集团一样,方舟集团也把总部建在北海,不过,大半业务并不在北海。
亦是因此,苏文舟明知林离和汪市长一家不对盘,还是放手与他结交。再者,以他的身份地位,也不怕汪市长私下玩什么阴招。再怎么说,一个资产几十亿的集团,还是有一定的政治身份。
方舟是苏文舟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支柱产业是房地产以及制药等。
不过,苏文舟的江山目前有动摇的迹象。连续三年没有达到预期目标的赢利,这令得董事会成员相当不满,今年以来数项大计划都被驳。
尤其是第二大股东更是暗暗谋划着抢摊登陆,成为苏文舟的心腹之患。
内部不稳往往是一个大忌讳,偏偏苏文舟奈何不得对方,毕竟在他领导下最近三年的业绩的确不太行了。集团内部,甚至开始有一种声音说他老了。
最令苏文舟头疼的是业绩,以及第二大股东的冲刺。
林离带着苏苏在公司里乱转的时候,苏文舟正在会议室和罗云肇正式签署卖地合约。
即使早已下定决心,苏文舟在签字的时候还是迟疑了。
这块地是他力主购买,为了挽回业绩而做的决策。没有看见利润,就一转手以亏损价格卖给别的公司,这对他的威望无疑是一个极沉痛的打击。
第二股东会在这之后使什么招,他甚至不必多想都能猜得到。
但他不能不卖,只要他相信林离和张星君的话,这块地就必须要卖。
与其留下来等地出问题大亏损,还不如现在就亏损处理。
这对苏文舟来说,是一次赌博,赌林离是对的。
到底对不对,苏文舟不知道。他不是贸然做决定的,在做出决定前,他已请了专业人士勘探这块土地的地基。绝对科学的验证,没有发现地基有任何潜在问题。
也正是因此,罗云肇才肯签下这块地。
在合约上签下名字,他忽然有一种放松的滋味。赌注已经下了,现在就等一个月后揭晓了。
他想起林离前天打电话交代自己即便是低价脱手,也一定要卖给罗云肇,他就知道林离的目的了。
不过,苏文舟没有因此动摇,再怎么低潮,他还是有自己的果决。
他和伤很轻的罗云肇握了握手,意味深长道:“罗总,恭喜你,祝你们好运。”
罗云肇品尝到了异样的意思,皱眉不已,难道这块地真有什么问题?可所有的检测都表明绝对没问题呀。
想了想,他以为这是苏老头的不痛快,相信一切都掌握在手心里,不怕有什么问题。
要是真的什么都控制住,就不会有天降横祸的说法了。
罗云肇,祝你好运。
第四十九章 你是不是处男
苏苏看起来比林离还要郁闷,拼命扯蕾丝边:“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无聊死了。”
“要不,我们来玩怪叔叔和小萝莉的游戏。”苏苏兴奋的说。
林离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栋大楼了,勉强一笑:“那是什么游戏。”
苏苏乌溜溜的眼珠转了一圈,跑到一人身边借来风衣,递给林离:“穿上,再把领子立起来。嗯,你不像怪叔叔呀,凑合一下算了。”
林离虚汗直流:“然后呢?”
“你不知道?”苏苏很疑惑,活像林离就是怪叔叔世界冠军,没理由不知道:“然后,当然就是你想办法骗我做一件事,什么事都可以,比如看金鱼。”
和苏苏玩了一下,苏苏老气横秋的仰天长叹:“天呀,我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人,你不配做怪叔叔。”
林离欲哭无泪,心中腹诽这还是十四岁的孩子?还是女孩子?
“换一个游戏。”林离艰难的笑:“玩问答游戏,你问一个我问一个。我先开始,苏苏,怎么没看见你爸爸。”
苏苏撇嘴,白白嫩嫩的脸上表情复杂而古怪:“那个有种玩女人没种负责的男人,别提他。”
她兴奋的连眉毛都忽忽颤抖起来:“该我问你了,你是不是处男。”
林离一脚没走稳,啪的一下摔在地上,狼狈不堪。其他偷听的办公室文员,全都一脑袋栽在地上。
在苏苏极度不满的情况下,林离把这问题含糊过去,满头大汗,不敢再问了。后来被苏苏逼着问了:“好吧,苏苏,你跟我说说你自己。”
“我呀,我的人生可杯具了。”苏苏一脸可怜巴巴,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哆嗦:“刚出生不久,就被没种的男人抛弃了。我妈又和外公闹别扭,不肯回家不接受外公的资助,非要自己工作赚钱养我。你看,我惨吧,从小没爸爸,没玩具,没漂亮衣服,谁惨得过我……”
苏苏努力做出可怜的样子,掩饰自己的内心,可十四岁的孩子,又能掩饰得住多少心情。
林离听得出苏苏的酸楚,也许苏细音现在和苏文舟和好了,所以过上了好日子。以前,苏苏肯定过得不开心,甚至很难过。也许这么过分成熟,就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他心酸的摸摸苏苏的脑袋,被苏苏不满的晃开。
苏苏想起什么,警惕的瞪住林离,大眼睛分外显得明亮可爱:“你这么打听我家的事,该不会是真的想打我妈的主意吧。”
使劲瞄了林离一眼,她摇头说:“虽然你还蛮顺眼的,又是处男,人品还不错。不过,你跟我妈是不可能的。但是,你看起来还不错,如果通过我的考验,也许我可以考虑……”
“考虑什么?”林离现在已经不敢把她当孩子了。
“废话,当然不可能是我妈,我是说自己。”苏苏低头看了一眼小萌芽的小胸脯,郁闷不已:“人家都有男朋友了,就我没了,忒没面子了。等等,第一个考验,你喜欢足球吗?”
林离笑:“我算是伪球迷吧。”
苏苏满意的笑了,还真是一副审视男朋友的样子:“那就好,起码我们有共同语言。老林,有机会来学校看我踢足球。你喜欢谁?”
“卡卡?”林离不意外,小女孩喜欢卡卡是太正常了。他想了想:“卡纳瓦罗,我喜欢后卫。”
苏苏呆呆看了他半天:“你是怪胎。”
林离和苏苏就进攻好看,还是防守好看争论起来。
一个半大小女孩和一个男人以一本正经的姿态讨论足球,其实是一个很滑稽的画面。不过,二人讨论得激烈,反而忘了彼此的年纪。
走向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林离和苏苏谈得激烈,撞到一个中年人身上。
对方凝视他半晌,忽然流露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微笑中藏着很多东西,有些轻蔑有些敌意还有些嘲笑,林离一时有些吃惊。
苏苏揪住他的手气愤:“你太倔了,做不通你的工作,改天我们踢一场就知道了。”
林离回过神来,笑道:“我不会踢球,只会画画。”
苏苏打量他几眼,不屑道:“切,看你的样子也画不好。”
林离在办公室借了支铅笔和A4纸,在纸面上描画半晌:“你看怎么样?”
素描画上,一个噘嘴的可爱小女孩气愤的叉着腰,像圆规。
这画其实还是挺像苏苏,也很有她的气质。可她才不肯服输,翘嘴道:“切,这根本就不是我,你看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这气质,你的画太烂了。”
一路争吵着来到总裁办公室,苏苏毫不客气的直接推门进。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苏文舟正在和一个刚才被林离撞了中年谈话,向林离招手:“小离,我来为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三清观的沈君年大师,本集团的信息顾问,这位是林离林大师。”
林离连忙伸出手,沈君年坐在沙发里纹丝不动:“苏总,这就是林大师?在这一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大师’。”
林离尴尬的缩回手,同行是冤家呀。他明白为什么沈君年刚才会有那样的表情了。
苏文舟隐蔽的皱眉,他看出来了,沈君年是来势汹汹呀。
不晓得是不是苏苏看出林离言辞玩不过人家,故意撒娇搅和:“离哥哥,我们坐嘛。”
她抱着林离的胳膊拽他一道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欢快的蹦着过去给苏文舟和林离各倒了一杯水。大眼睛迷惑而兴奋的看着沈君年:“外公,听说沈伯伯很厉害,会法术。沈伯伯,你变一杯水好不好。”
沈君年尴尬,他要是会法术,早就去当神仙了,何至于在此流连。
苏文舟眼眉含笑,真是他的乖乖外孙女。
“不能变水呀,那一定可以变猪。”苏苏拿出哄骗人的工夫装可爱的无知小女孩,大眼睛眨巴眨巴,像小星星似的。
三人都没听出这句话的意思,苏苏得意的扯扯小嘴笑了,心想我得意的笑,骂你是猪也不知道。
有苏苏缓和,僵持气氛总算稍微缓和。
沈君年不屑的瞥了林离一眼:“苏总,贸然出现的小家伙,你也敢相信?或者说苏总是不再信任我们三清观了。”
苏文舟连忙笑着安慰:“沈先生,你和三清观,我当然是信得过。你仍然是方舟的顾问,不过,林离算是我的子侄辈,给他一些机会,沈先生应该不会太在意吧。”
沈君年冷笑:“苏先生,我们摊开说吧,我是不太在意。不过,三清观恐怕就很在意了。”
沈君年腾的一下站起来,看也不看林离:“还请苏先生想清楚再做决定,不要令我们三清观失望。”
“苏先生要请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做顾问,不知是想把我们三清观摆到哪儿去。要是苏总真以为这个小年轻有什么能耐,不如直接一脚把我们给踢了。”
话中意思摆明是说苏文舟不够意思,利用了三清观这些年的帮助,现在却打算一脚踹开。
苏文舟叹了口气,左右为难就是他的处境。他不想没了三清观的帮助,也铁定相信林离的能耐,迟疑道:“其实林离也很灵,沈先生为什么不和他互相交流,互相提高呢。”
“很灵?哼。”沈君年冷笑一声,转脸看着林离,一脸的骄傲与自信:“既然如此,那很好。不如我和这位林大师比一场,谁赢,谁就留在方舟,输的,就自动消失。”
“林大师有没有种和我比一场。”
林离从进来以后就一直有点愕然,这人干吗这么激动,他又不是真打算抢人生意,他只是兼职做一下神棍而已。
苏苏就使劲的抱住胳膊摇来晃去,激动不已:“比就比,怕什么,快答应呀。”
林离还不至于如此冲动,他知道气运图级别不够,功能不全,目前他能做的事不多:“我道行不够深,不知沈大师想比什么。”
沈君年有资格不屑,吐出一串令林离瞠目结舌的神秘词汇:“紫薇斗数,面相手相,八卦六爻,奇门遁甲,地理风水,随便你挑。”
苏苏发出一个极是悠长的感叹:“太专业了。”
林离茫然,为了掩饰,他也拿过周易之类的图书看过。不过,他显然看不进去,这些东西他只在书里看到,完全不懂。
茫了一下,他理智的盘算一番:“我只会算人运程。”
沈君年嗤之以鼻,啥都不懂就敢出来混江湖,如今的骗子太不专业了:“比风水这些,你肯定不行。你能看得出,这间办公室我设了什么风水阵!就跟你比运程。苏总,怎么比,你提议。”
苏文舟沉吟片刻,想了一个符合自己利益的做法:“如果非要比,不如比股票。”
沈君年脸都黑了:“我不碰内地股市这个神奇的地方。”
还有其他的他没说,他还有其他高明的师兄也许就在股市里兴风作浪,进去碰到师兄,他肯定没好果子。
“那就香港。五天为限,各一千万资本,谁赚得多,谁就是赢家。”苏文舟果断拍板。
沈君年自大的冷笑:“给你半天做准备,明天开始比。”
说完转身就走,也忒不给人家苏总面子了。
第五十章 算卦斗法
这半会儿下来,林离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居然就给此人决定下来了。可见此人骄傲自大到了何种地步。
苏苏很不喜欢这个人,鼓着脸蛋:“外公,他好讨厌哦。”
苏苏鼓起的脸蛋被一根手指轻轻一戳,哧的一下漏气了,她气愤的瞪住林离。
苏文舟捏捏苏苏脸蛋笑:“没办法,谁让他是三清观的人呢。”
苏文舟的确左右为难,沈君年今天的目中无人只是表达不满,平时还是互相尊重的。
光是沈君年和林离的选择,苏文舟也不算忒为难。偏偏沈君年背后的三清观,是势力剽悍的神棍派别,可以说是一统内地神棍上层事业的半壁江山。
他希望有林离的帮助,但一样希望继续拥有三清观的支持。
但,不得不说,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不论从任何角度来看,林离都绝对不是三清观的对手。甚至连成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很详细的询问林离到底会一些什么样的法子,擅长什么。
林离又不是真的神棍出身,在气运图高级别功能未开启前,他拥有的也不过只是观人气运,并改人气运的能力。气运图目前的功能,也只是对人不对事而已。
他观气运的能力,是得到了苏文舟的信任。不过,改气运,却是一件还没有得到证实的事。到底改运能力有多强,有没有强到能令苏文舟做选择的地步?
三清观出来的道士和大师们,在观运这一点未必逊色林离多少,也或多或少有一定的改运能力,还能对人也对事,甚至对地方进行命运的改变。
林离目前就好比一个博士生,在某一个专业上有相当杰出的成就。但论到全面和专业,恐怕就不如三清观的人。
起码苏文舟是认可了沈君年的话,总裁办公室,不但有风水鱼,还有风水阵。而林离,却完全没有看出来,这似乎可以说明除了某一方面,林离在其他方面是一片空白。
要以寻常的方式来断定,苏文舟绝对会选三清观,而不是林离。
但是,林离在观运方面的能力,实在太杰出了。而且,年纪还小,这是一个极关键的要点。年纪小,就是潜力无穷。
此外,还有一个重点就是。三清观的人遍布内地,不单是只有方舟才有。而林离和他之间的层层关系,无疑要亲近了许多。
也难为苏文舟能在极短时间里衡量出林离和三清观互相的优势和缺点,但对他来说,实在是难以抉择。
原本是想笼络林离,现下从苏苏和林离的亲近来看,显然笼络这一招是得手了。偏偏又出了这般问题,苏文舟难免头疼。
沈君年是方舟集团和他个人的信息顾问,他本来是想把林离也给安排成信息顾问的。不过,沈君年的反对,无疑是一个很大的障碍。
那块地新卖,有损威望。想要为集团再添一位信息顾问,恐怕在董事会很难通过。
至于做苏文舟的个人顾问,林离没有回答,看看可爱的苏苏,只说苏伯伯有需要只管找他就是了。
这次的争执和比试,不是林离想要的。
不过,事情上门了,他也不能避开。不碰一碰,谁都不知道会是谁头破血流。
比就比,有什么了不得。反过来看,比一下也对林离有正面的好处。
不过,沈君年的自信,令林离多少有点儿忐忑。说到底,他只是冒牌神棍,连专业术语都讲不出几个,人家可比他职业多了。
苏文舟说不明白自己的心理,他到底是想谁输谁赢。
三清观一贯作风霸道,不论在商场还是官场都有他们的影子在后面溜达,他是不太愿得罪的。
这一夜,林离研究股票的资料,睡得晚了,第二天起得也晚。
又打电话给张小飞,张小飞得知此事,游手好闲的他顿时亢奋了:“等我,同去同去。”
等到张小飞赶来,已经是快要中午了。
沈君年早早就来了方舟总部,等到中午都还没见林离出现,他感到自己被藐视了,赤裸裸的藐视,这令他很恼火,很久没有尝到被人无视的滋味了。
当林离等人到来的时候,沈君年酝酿着怒火大爆炸,冷声道:“林大师果然大牌,我们三清观一定会记住的。嘿,还兴带家属,林大师果然不同凡响。”
半途闻讯杀来的张小飞回头问:“我可不可以说话?”
“当然可以。”苏文舟笑,但他马上笑不出来了。
因为张小飞瞄了沈君年一眼:“记你妈逼。”
沈君年勃然大怒:“你给我小心点。”
“小你妈逼。”张小飞扬扬下巴,一脸你有种过来咬我的表情:“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看你不顺眼。”
碰到这么一号流氓,沈君年气炸了,脸犹如被刷了一层黑漆,却也真怕了张小飞这直接的一套。
林离无可奈何拽了干哥哥到一边:“你骂人干什么。”
张小飞翻白眼:“我是真不喜欢这个人,眼睛都快长脑门上了。”他低声哭丧脸道:“刚才我被一个美女用脏话指着鼻子骂了五分钟,好歹同情我一下吧。”
林离瞪了他一眼,张小飞哀怨嘀咕:“我一没欺负好人,二没以权谋私,我这个纨绔做得太失败了,要被同行笑话的。”
正在这时,一个可爱小萝莉脆生生的奔跑过来,冲进林离怀中,用可爱得融化人心的声音道:“离哥哥,我好想你呢。”
林离眦牙裂齿,只因他被苏苏掐得大腿很痛。苏苏气愤的低声说:“昨天我们约好一起来,你为什么不守信用,害我又被打扮成小萝莉。”
沈君年相信自己已经炸了,被气炸的。他语气像冰块一样寒冷:“林大师,有什么话留着输了再说,现在该你去挑人了。”
他发誓,就算林离现在认输,他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小杂种。
苏文舟向林离微微点头:“沈大师已经先挑好人了,现在该你了。”
一起浩浩荡荡的杀到方舟的证券部,证券部主管恭迎总裁,介绍道:“证券部今天所有人都到齐了,资料全在这里,不论林大师想挑谁都可以。”看着林离的年纪,他心中耻笑不已。
一大叠资料就在桌上,林离随便翻了一下。光看照片和资料,是看不出别人气运如何的:“我能不能见见他们?”
这主管心中不屑,却还是笑道:“当然可以,请跟我来。”
方舟证券部的人不多,林离扫了一眼,就把所有人的气运全都观测到,皱眉不已。
这里面没有他要的人,气运很好很好的人。
得了气运图这么一些日子,林离算是有经验了。只要总气运够高,做很多事都会出奇的顺利。要想赢沈君年,就只能选一个气运超高的人来操作。
他和沈君年的道行比试,是各自在证券部选一个人代为操作五天,自己并不插手。
平心而论,这是一个比较公平的比试。因为这其中覆盖的面算较为广泛,不但要从一批证券人员中间算出命格最好的人,还要恰当的为对方改运,使对方能够在操作中获得胜利。
其实沈君年不论是玩风水还是别的,林离都绝对只有认输。偏偏他过于自信,非要跟林离玩唯一擅长的批命改运,这就有了悬念。
不过,要说绝对公平显然也不可能。沈君年对方舟的熟悉,使他能够挑选到证券部最优秀的操作人员,多少占了一线优势。而林离,自然就没这福气了,又对股票一窍不通。
苏苏掏摸半天,摸出一部手机,指着屏幕上的画面,狂向林离使眼色,一派娇憨说:“离哥哥,你看苏苏这张相片好看吗?”
屏幕上是一个证券部成员的资料。
林离看了苏文舟一眼,恍然,必定是苏文舟为他准备的高手。
不过,对林离来说,是不是这行高手,根本不重要。关键的,还是气运。
偏偏,这群人就是连一个气运高的都没有。
他拍拍苏苏的脑袋:“很好看,不过,改天我给你照一张,肯定更好看。”
他随便的指了一个气运最低的:“就他。”
沈君年耻笑,这是证券部里最差的操作员,甚至连续几个月都没有赚钱了,还赔了一些,随时有被开掉的嫌疑。
以他的道行,轻易就能看出这人最近几个月倒霉到了极点。
林大师?恐怕是林大死,得罪了我们三清观,我看五天后你怎么死。
第五十一章 两个荒唐的误会
苏苏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烂泥扶不上墙。
苏文舟惋惜不已。
很显然,熟悉的人都觉得林离从比试中胜出的希望不是太大了。
幸亏还有张小飞信赖他,坚定不移的向他猛点头,渐渐的目光晶莹了。
“你为什么哭了。”林离感动不已。
张小飞号啕:“你把我脚都踩扁了。”
林离和沈君年挑出来的人不必去香港,直接利用信息网络的便利,可以直接参与香港的股票交易。
沈君年挑的是最近最走鸿运,还是证券部最出色的成员。
林离挑的是最近运气最差,本身能力则显得较为普通的家伙。
一经比较,高下立判。
如果换做前天之前,没准见林离此举,苏文舟还会有点疑惑。可经过了前晚的事,他是无比信赖林离的眼光,
苏文舟还很清楚的告戒,林离以后最好提防着三清观的人。
内地最有名的三大算命派流,就是俗称的“南松涛北三清”。南方可以说是松涛观的天下,而北方,自然就是三清观的半壁江山。
松涛和三清的优势在于人多势众,道行也深,在南北的上流社会是绝对的主流。
比起松涛,三清观的排他性很强,不单是主要针对其他有组织有人数的派别,甚至还会针对部分单干的同行。往往以作风霸道,而令其他同行颇为不愿与其产生冲突。
苏文舟担忧的就是这一点:“要是你输了就算,要是赢了,三清观肯定不会跟你善罢甘休。”
张小飞坏笑不已,林离不愿继续干神棍,一旦三清观逼上门来,就是想不干都不成。
林离现在就有被架在火上烤肉的滋味,本来这场比试就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如果再引来三清观的敌视,那就活得没滋味了。
张小飞警惕:“你不是想故意输掉吧。”
林离摇头不语,虽然他的确想过这件事。不过,和张小飞接触这些日子,也颇受熏陶,渐渐的激发起了脾性,自然也不愿认输。
本质上来说,林离只要执起来,绝对会争到底,更不会认输。就好比当年他坚持不念书,林爸爸和林妈妈也奈何他不得。
林离暂时没再想三清观可能的威胁,他在想如何赢下这一场比试。见大家都是一脸期待,他也不好意思让大家失望。
他不晓得沈君年会使什么招,但他相信自己能使的招就是唯一的改运手段。
要想改运,首先就得夺运。夺得好运气,才能转给他挑中的人。
不过,这其中有两个难处。第一就是林离不愿随便夺陌生人的运气,第二就是给人转运,所需要的运气极其庞大。
夺运,只能把别人的总气运清零,而无法变成负数。
转为好运,那所需之气运将很多。以张小飞为例,如果他本身有正二百的气运,要想转给他,林离所拥有的气运就必须要超过二百。超过的部分,才能转过去。
林离见过的各项气运超过正负三百的寥寥无几,也就是说,他就是想夺运,都无人可夺。
众人不论是相信还是别的原因,没有太多的纠结这一点。反而是林离深知其中的难度,纠结万分。
他该从哪里去找气运极佳的人,嗯,必须是坏人。
林离仔细交代那位叫夏雨的证券操作员,让他暂时什么都不要买进。
左右是没事,林离也想到处走走,看看能不能碰到运气好的坏人,就对苏苏道:“你今天有球赛吗?我去看你踢球。”
苏苏兴奋的拍红小手掌:“好呀好呀。”
苏苏还是蛮喜欢这个肯陪她玩,肯陪她说话,把她当大人一样的“怪叔叔”。
苏苏在念九年级,也就是初三。
不过,她的成绩很好,所以老师也不怎么管她的课外活动,即使是踢球。
今天正好有一场球赛,苏苏换去了小公主装扮,像普通女孩子一样,反而显出了她的青春活力。
苏苏在场边蹦蹦跳跳,比起那个被装扮得跟小芭比似的小公主,眼前这个苏苏更真实,更像她本来的样子。
看到苏苏的青春活力,以及球衣球裤的打扮,林离只想到了四个字:英姿爽飒。
苏苏在热身,一边对着自己的球员大声叫喊:“你,过来听好,你是中场,对手中场厉害,记住不要老是自己带球,传球,知道吗。”
见一帮少女球员对苏苏听命的样子,林离狂汗,想不到苏苏居然还是一个半瓶水教练。
正在这时,陆续来了一些看比赛的学生和老师,甚至还零零落落的有几位家长。
林离只看了一眼,就惊喜不已。
趁着苏苏中场休息,林离拉住她问。
苏苏香汗淋漓瞄了一眼,喘气发出银铃般笑声:“那是王老师,挺讨厌,老是色眯眯的看我们,听说他趁补习的时候占过女学生的便宜。”
有了这么一句话,林离甚觉安慰,慢慢踱步到这位目不转睛盯着女学生的王老师。
不动声色的将王老师二百多的总气运转过来,林离高兴的笑了。只笑了一下,脸色就僵了。
这王老师的气运被他夺走,先是立即清零,然后时运嗖的一下降到了负二三十。
说时迟,那时快。
一颗白色足球嗖的一下飞来,又突然又迅速,王老师措手不及,用整张脸完成了对足球的停止作用,当场鼻血狂洒。
林离悄悄抱歉着闪到一边去,气运被夺,不一定会立刻转变为坏事。如果是转为坏气运,肯定是做了一件事,或是跟好运的人对抗了。
经验告诉林离,一个人的气运不是一成不变,而是总在变化。只不过,气运的变化较小,不太明显,而时运变化跳跃性极大。
他也注意到,一个人的气运变化,往往是与一个人的选择有关。
就好比随时随地都在走十字路口,每个不同的选择,都带来不同的气运变化。也好比,一个人说话有多种方式,有时说得对了,气运会变好,有时说错了,气运会变差。
其实说到底,就是选择。一个人每时每刻都在选择,选择走多大的步子,选择走哪一条路,选择吃什么菜,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而这种选择,就是气运的变化根源。
一下子有了两百多的气运,林离很满意。不过,这还不够,这点气运不过只刚够把夏雨的气运从负数勉强改为正数而已。
不过,这次的遭遇令他产生了新的想法。老是蹲在家里,肯定见不到气运高的人,要想多得一些气运,就需要到处多走走看看。
是了,多“交易”一些气运,才能开启气运图更高级别的功能呢。
林离想着,苏苏已经洗澡换好衣服蹦蹦跳跳的杀过来,简单的马尾辫在脑后甩甩荡荡,疲惫之后的红润让她看起来分外可爱甜美,犹如一颗水灵灵的大苹果。
苏苏一边和同学挥手再见,一边抱住林离的胳膊,热乎乎的余温传递在林离胳膊上,感觉很棒:“老林,人家未成年,眼睛不要乱看。”
“对了,我和我妈说了,今晚去你那儿住,顺便看今晚的西甲国家德比。”
“你就不怕我,嘿嘿……”林离吓唬小姑娘。
苏苏白了他一眼:“就你,我怕谁都不怕处男。”
林离泪流满面,竟然被小姑娘给鄙视了。
鄙视还是好结果,苏苏问起她在场上的表现,林离又没怎么注意,自然张口结舌。
苏苏恼了,追着他就是一阵乱捶:“笨老林,你记住,我的位置是边锋,今天有一个助攻呢。”她很骄傲的说,气愤的挥小拳头:“再有下次,我就不客气了。”
闲逛了一整天,林离以对调的方式改了几个陌生人的气运,赚一点“交易额”,然后才带苏苏回住处。
张小飞这流氓今天很难得的没有在,许芊芊正在和新邻居薛兰思交谈,也不知二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熟了。见林离直接带了一个未成年少女进卧室,两人目瞪口呆:“我没眼花?”
薛兰思目光流转,掩嘴轻笑:“原来他喜欢小女孩,难怪你会和他同居。走,我们过去听听。”
林离和苏苏都想不到人家误会了,苏苏一进卧室就把鞋子甩飞,跳在床上蹦来蹦去:“快开电视,我要看卡卡,我要看梅西。”
林离逗她:“我想看意甲。”
苏苏瞪他,哇哇大叫的张牙舞爪骑到林离背上挂着:“你耍我是不是,别以为姑娘我好欺负。”
里面在嘻嘻哈哈的一阵胡闹,外面的两女只听到里面的苏苏笑声,还有被林离挠痒痒的挣扎声:“不要呀,老林,你太坏了。快放开我,救命呀。”
外面的两个女人彻底误会了,许芊芊满是不敢置信,她无法相信好人林离会做出这种禽兽事。
薛兰思脸带一丝笑意,义愤填膺:“亏你还说他是好人呢,连小女孩都不放过。”
里面很快传来苏苏的呻吟,甚至一丝丝的鼻音。
却是苏苏被林离挠了半天,笑得快要喘不过气了,连忙求饶:“老林,苏苏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不行了,再弄下去我会死的。”
听到这句话,两女脸色大变。
不一会儿,许芊芊又听到苏苏兴奋的大叫:“耶,热身结束,准备开始。”
里面静了一会儿,然后迅速传来苏苏一声亢奋的尖叫:“快,你快一点呀,这么慢一点都不爽。”
又听到林离说:“再快会死人的,这样就听好的。”
然后,两女听到啪啪啪的某种声音。
许芊芊的脸红了,然后又白了,拽了薛兰思一把:“不要听了,我想不到他是这种人。”
薛兰思泛出一丝微笑和愤怒:“你跟这种人住在一起太不安全了,要不明天搬到我那儿去,反正我一个人住不下那么大的房子。”
薛兰思转身走开的时候,恶作剧的拍了拍门。
里面的苏苏大声愤怒道:“不要吵,现在正爽着呢。”
许芊芊的脸又青又红,坐在沙发上半天,她还是很难相信林离是这种人。有心想要冲进去看看,却被薛兰思挡住了,一脸神秘道:“万一我们被他杀人灭口,那就惨了。”
“有些人别看外表斯文憨厚,其实可冷血了。反正,你就先到我那儿住几天,看看再说。”
卧室里的林离和苏苏浑然没想到自己被人误会到这种地步了,苏苏兴奋的赤脚把地板踩得啪啪响,一边兴奋的大叫:“快射,快射。”
电视中的梅西准备射门时,被人一脚在禁区附近干脆利落的一把放倒,林离跳起来大叫:“哈哈,这一铲帅呆了。怎么样,我就说防守好看吧。”
苏苏不服气的抓了一把薯片丢林离:“进攻好看一百倍,你看人家过人的技术像舞蹈。”
“我还是喜欢铲球,我记得不知道是谁,好象是在世界杯上。”林离回忆是什么使他爱上了防守:“反正就是一场比赛里,一个速度飞快的前锋从半场中线单刀。”
林离讲故事的本领显然普通得很,苏苏也听得有滋有味:“然后呢?我超喜欢这种单刀了。”
“然后,一个后卫狂奔几十米,把那个前锋一脚干净利落的凶猛铲球,连人带球都被铲飞出底线。”林离觉得自己没法忘记那一幕,那个后卫是谁他忘了,可他记得那种强硬到底的决心,还有把人和球铲出线时,他感到的那种无限快乐。
苏苏没有说话,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半天,偏偏脑袋说:“你喜欢防守,这么说,你的性格肯定比较保守。”
林离挠挠头:“好象是有一点,我觉得我好象喜欢了一个女孩子,却不敢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了。”
苏苏来兴趣了,转过身面对林离:“哦,快跟我说,是谁。”
“她年纪比我大,我只见过她一两次。”林离想了想:“她的性子有点冷淡,我觉得我看见她的时候,会有点心跳过速,但又好象不是很明显。”
苏苏塞了一把薯片在嘴里,嚼得卧室咔咔声回荡。正要继续塞薯片,她忽然呆住了。
符合这些条件的,似乎只有她的妈妈呢。
苏苏若有所思:“我认识她吗?”
“应该认识吧。”林离琢磨苏苏也喜欢电影,应该是认得方小青的。
苏苏试探:“你认识她的家人吗?”
林离看了她一眼:“不认识。”
苏苏恨恨想老林肯定是不想我知道才说不认识。当即横眉竖眼,气鼓鼓的想老林喜欢妈妈,怎么办?
苏苏挺喜欢林离,她觉得他们可以做好朋友。比起其他人,也许林离做她的爸爸也不错?起码比以前那个没种的男人好。
尽管妈妈和外公都没有说,苏苏从蛛丝马迹也猜得到。那个没种的男人之所以拼命追求妈妈,是因为外公很有钱。结果,外公不同意。
妈妈最后选择了爱情,以几乎相当于私奔的方式和那个没种的男人结合了。
几年下来,妈妈倔强的不和外公和好,甚至没从外公那儿拿到一毛钱。那个没种的男人看没希望了,才离婚去巴结别的女人了。
苏苏含着手指犹豫不决。
然后,她暂时不想了,问道:“你有多喜欢她?”
“我就是不知道呀。”林离叹。
苏苏决定弄清楚,老林到底有多喜欢妈妈:“看来我们有必要搞清楚,你有多喜欢她。好吧,你平均每天想她多少次?”
“也没多少。”林离觉得自己好象也不是特别想念方小青:“比想别人多一点。”
苏苏知道了,一副爱情专家的姿态:“你刚刚喜欢上她,还不确定,要是多见见多谈谈,说不定就真的喜欢了。”
一大一小,很认真,也很荒唐的认真讨论起来了。
第五十二章 所谓祸从天降
此处说明一下:林离目前还没拿气运图搞沈大师,主要是因为他还不太习惯用气运图,更别说害人了。但他很快就会用到气运图的,沈大师的下场,大家就等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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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离貌似没把斗法当做一回事,第一天居然什么都没有做,这态度无疑激怒了沈君年。
尤其是沈君年仔细对比一下,比较林离的无所事事显得成竹在胸,他的严肃无疑就显得过分紧张。从态度来看,摆明就是落在下风了。
尽管没有人在意这个,也没有人会当真这样觉得。可他就觉得别人看他的眼神显得异样。
如果沈君年以前只是不喜欢林离,现在显然已经变成了厌恶,甚至憎恨。
沈君年相信自己和三清观被藐视了,他恨之入骨的想,不论这林离到底是出自什么派别,他都绝对不会客气。
之前他是不怎么在乎林离这么一个明显没道行的家伙,但他很快就得知了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林离到底做了一些什么样的事迹出来。
那块地就算了,谁都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酒会上的批运程也算了,沈君年也能做到,只是没那么精确。
最令沈君年吃惊的是张小强中彩票那一晚发生的事,做到如此精确,那的确是他难以想象的。
即使是三清观,以他的认识,也知道多半做不到。而且,沈君年很清楚,运程这东西易算难准。他能算出一个人一天的大概运程,但很难准到能算得出是多大的横财横祸,也很难同算福祸。
这个来头神秘的林离做到了,不但如此,还是没有借用任何的道具。
至于那天夜里发生的几起意外,对一般人造成的震动大,对他来说反而不以为然。所谓鸿运当头,就是做什么都无往而不利。
即使他再不屑林离,得知这些也是不免认真起来。
相反,他甚至有点兴奋。如果能斗败林离这么有点特殊有点手段的家伙,他在三清观的位置会更好。
如果能证明林离是有派别的,是别派派遣来抢地盘的先锋,那就再好不过了。
沈君年很自大,可不是白痴。
知道林离有手段有能力,自然就务求要完胜,胜得漂亮,胜得无话可说。
三清观是一个所学比较全面的派别,也是在历史中保存得比较完整的关系吧。
除了天才,很少会有人全面学习,大多数人都只是单攻一方面。沈君年主攻的方向,就是风水,反而在命理这方面远不如其他同行。
以沈君年的地位,当然很少会有机会做那种满山跑乱只为找个风水宝地下葬的风水先生。
风水的应用还是比较广泛的,甚至很多地方多用得上。而且不得不说,风水用于改运程的效果还是相当明显的。
第一天的夜晚,沈君年一边觉得被羞辱了,一边又巴不得林离再懒一点。他这一夜,跑回了方舟,带着道具杀回去。
为了便于斗法,沈君年和林离挑的人各在一个单独的办公室。
沈君年让人开了夏雨房间,然后开了灯观察这间办公室的格局。
虽然沈君年自大,本领还是有的。他很快就观察完格局,琢磨了半天,决定布一个“倒江阵”,倒江取之为江河倒转之意。
从房间本身的格局着手,烧了几道辛苦画出来的符咒,再从包里取出小花盆和雨花石等物体,摆设了半天。
沈君年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得意:“成了,今后五天,谁在这房间呆得久,谁就黑到底。我看你怎么和我斗。”
……
夏雨情绪很低落,倒不完全是因为林离嘱托他暂时什么都不要做。
而是最近几个月来,他的运气实在糟透了。其实以前他还是有过一些辉煌的成绩,才被请到方舟。
只是他没想到,来方舟就开始不走运了,做证券总是赔。
这令曾一直迷恋在过去的好运气中的夏雨醒悟过来,老实的钻研这一行的精髓。与几个月前进方舟比,他现在的功力深厚了很多,可运气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夏雨隐约知道这次是两位大师的斗法,他是林离的代表。
他知道自己再没有好的表现,下场肯定不会比一只始终长不大的猪好。
所以他很期待林离做点什么,不过,他的冀望明显没有得到回报。大约满天神佛都已经把他给放弃了,第一天,林离只交代让他什么都不要做,就没有别的命令了。
夏雨不愿坐以待毙,他死命的浏览着每一条港股信息,仔细的观察每一个值得短线投资的港股的曲线变化。
网络的快捷便利使得他坐在北海,也可以随时操控交易。他研究了昨天,心里已经有了几只股票,点出购买界面,移动鼠标在购买选项,放在那儿不动。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光标:“要是我能决定,我肯定就买这几支。”
一个女人端着一杯咖啡敲门走进来:“夏雨,给你冲你的,不要我就倒了哦。”
这女人走过来递给他,他漫不经心的伸手去接。
还没接稳,这女人也正好松手。咖啡杯向键盘掉下去……
夏雨茫然的看着洒落下来的咖啡,却看见杯子正好砸在确认键上。啪的一声脆响过后,整整一千万资金,全部购入一支股票。
夏雨几乎疯了,疯狂的拽掉键盘狂叫:“不要,不要,不要这样呀。”
交易指令发出,成交!
夏雨瘫软了,他抱着一线希望,只要股票涨了,就有希望。
但是,几乎就像老天在玩弄他的感情似的,就在完成成交的刹那。这支名为建业的股转眼从热情的红色变成了阴森的绿色,那支向下的箭头仿佛捅在他的心上。
香港实施的是T+0回转交易,可以当天买当天卖,这是极适合短线投机的股票投资方法。
夏雨立刻决定挂卖单,希望能挽回一点损失。
但令他绝望的是,不知为何,挂了卖单,市场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全世界都对建业失去信心了。
如果林离此刻在,他一定能看到夏雨的气运,已经飞快的从负二百多完成了到负三百的突破。
林离是在许芊芊和薛兰思的古怪中带一点鄙夷的眼神中接到电话的,好在苏苏已经去学校了,不然保不定薛兰思会直接骂一句禽兽不如。
林离不懂股票,所以他不太清楚夏雨着急的原因。还是夏雨的一句话说白了:“亏了。”
顾不得许芊芊和薛兰思的怪异,林离飞快赶去方舟大厦。
沈君年正在夏雨办公室外抱着双手,不屑而又讥诮:“林大师何必这么着急,又不是火烧屁股,这可没有大师派头了。”
林离懒得和这厮废话,冲进办公室。夏雨面无表情,他甚至连哭丧脸都做不出来了,因为这支股票已经跌得很恐怖了,他知道自己不死也得掉一层皮。
证券部主管监管资金流动,自然知道他干了什么,正在训斥他时,林离来了,摆摆手:“别说了,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夏雨绝望的向林离解释了一下发生了意外,而这意外带来的又是什么。
因为港股没有跌涨限制,所以,在林离赶来的时间里,建业这支股票已经持续冒绿光了。简单的说,一千万从帐面来看,已经损失了一百万。
这样简单明了的解释,令林离真正的一下子了解了情况。
看了一下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界面,他脑子有点晕:“可以卖吧?”
“那也得有人肯买入。”主管只关心业绩。
林离不懂,不过,这不重要。他只要会看夏雨的气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夏雨的气运狂飙到负三百,林离苦笑。负三百,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基本就意味着,哪怕是在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大概灾难都会从天而降。
负三百的气运,就是做什么,什么都办砸的概念。如果是负寿运,估计这会儿已经呆在医院抢救了,就是能救活,大概也得躺上一年半载的。
沈君年无法看见气运的直接数值化,可他能从夏雨乌黑的脑门看得出阴云一片的霉样。
他得意的泛起一丝微笑,小样,跟我斗,你太嫩了。
但,就在这时,他的眼珠突然差一点都掉下来了。
他亲眼看见夏雨额头凝结的无形黑霉运以极快的速度消散,转眼之间,就有大部分的无形霉运烟消云散。
沈君年显示胸有成竹的抱手动作忽然做不下去了,骇然不已的看着林离。他竟然没看出林离做了什么,就令得霉运散去这么多。
他是怎么做到的?沈君年打了个寒战。
他心中一动,蓦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断过林离的运程。
他凝结那一丝丝法力在双眼,配合以默念的咒语看向林离。
他看见了毕生未见的最奇特一幕。
第五十三章 勾陈的十七份真爱
在沈君年的视线中,林离身旁萦绕着无穷无尽的迷雾,又像身处水汽中。
沈君年呆若木鸡,胸中已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命理本事很普通,可阅历极丰富,但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像这样独特的一幕。
有些人的运程能一眼看穿,有些人要复杂一些,偶尔还会有个别人完全是看不到运程的。
即使是三清观的书籍中,也只说,对于那种看不到运程和算不到命数的,最好不要和对方产生纠葛,也不要得罪对方,跑远一点就是最正确的。
可是,绝对没有提过有这样的一种情况。
雾,散不去的雾萦绕着林离,像神仙一样的观感。
沈君年震骇不已,他完全不知这无穷的雾到底意味着。但他完全看不穿雾,雾也彻底把林离的运程和命数彻底挡住了。
其实这正是乾坤气运图的作用,作为它的主人,怎允许被人看穿气运和命运。莫说人,就是神仙来看,十有八九也是看不到的。
但沈君年显然不会知道,所以他拼命的压住惊恐。是的,正是惊恐,神秘的未知的林离带来的震撼令他惊恐了。
光是用算的,还不至于这么令他感到惊恐。偏偏他主攻的是风水,看,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他看人运程,都是用眼睛看,而不是算——“看”简单,却极耗心血,他还没那本事去算呢。
办公室里传来的欢呼声,惊醒了他,他感觉到后心都凉了。
他想起了派中前辈留下来的书籍中提到,对看不到算不到运程和命数的人,尽可能要做到敬而远之。
不过,派中前辈指的看不到算不到,是真的完全什么都看不到算不到,就像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似的。完全是一片空白,自然是没法算没法看的。
沈君年腿肚子颤了一会,总是觉得林离的情况和书籍里提到的不一样。这么一想,反而镇定下来了。
沈君年看见夏雨的霉运散去,那就是林离把昨天夺来的气运转移过去,总算是扳到负一百左右的结果。
要是知道林离是有气运图这种神奇宝物,才如此不借助任何工具,举手投足就完成改运,估计会气得吐血——神棍业的常识之一,就是算命容易,改运改命难,而且容易遭天谴。
所以,林离如此轻松自然的完成了改运,要是被真的神棍知道,真的会气得吐血。人家都在小心翼翼的不犯错,这位倒好,随便就改了。虽然只是改运,可要是一直为一个人改运,那和改命有什么分别……
职业神棍们泪流满面了,都是干这一行的,咋有这么大的差距涅。
林离为夏雨改运之后,不到一会儿的工夫,建业这支股票的曲线就出现了明显的停滞现象。
最大的变化就是,先前夏雨拼命的挂单卖,根本没人想买。这会儿,建业跌幅变小了许多,但一挂单,立刻就有人打算接手。
林离一来,就马上出现了好的变化。
这无疑是极神奇的现象,即使夏雨觉得自己是标准的唯物主义者,还是觉得神奇。不过,他还是有些遗憾:“为什么没有变成好事,比如涨回去。”
林离摇头:“你的运程还是很差,只是我刚给你改运,所以比刚才好多了。但离好运还有十万八千里。”
“要不要卖掉?”夏雨半信半疑,没有经过的他当然很难相信。
“无所谓。”林离当然无所谓,关键不是在卖或不卖,而是夏雨的气运太渣了。
林离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古怪,夏雨的气运昨天还是在负二百多摇摆不定。今天,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一直下降,而且还是以颇快的速度在降。
林离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有气运图在手,他也不得不相信的确有运气这种东西。他不是白痴,怀疑的看了一眼沈君年。
沈君年排除掉林离的直接危险性,已然恢复过来了,含着讥诮之笑,故作镇定的冷笑:“林大师了不得呀,才一天就亏损了一百万。希望你五天后还能留一点钱给苏总,而不是全赔光。”
想起这件事,沈君年相信自己胜券在握,深以为先前是虚惊一场,自信过头变成了自大,轻蔑道:“好叫林大师知道,我的人昨天已经赚了八十多万。”
沈君年冷笑,毫不客气的刺道:“以林大师的水平,我胜之不武呀。五天后,希望林大师不要去找你师父哭鼻子。”
林离看这厮得意的扬长而去,心中纳闷之余又觉恼火,看着夏雨的气运下降,偏偏自己没气运可转了。
交代了夏雨尽可能不要接触电脑,林离给倪秋如打电话请假,自己先到大街上到处瞎逛,希望能碰到一个气运好到爆炸的坏人。
不过,一整天逛下来,他累得半死不活,却一点儿有价值的发现都没有。
要说逛了一天,气运达到二百以上的,还是有一些。
不过问题也来了,面对陌生人,不知其人好坏,林离又怎敢下手夺人气运。别人拿到气运图干得出来,他却是干不出的。
怎么办?这盘桓在林离的脑袋里久久不退。
不夺气运,他就没法替人改运呀。改运,又关系着更多功能的开启。
原本他不在乎输赢,可连着被这沈君年咄咄逼人欺负上门,他就是泥捏的也有火气了。
其实这倒不是沈君年一个人如此,而是三清观一贯的作风如此,霸道而又从不给人留余地,喜欢把一件事做到尽做到绝。沈君年如此,他的其他师兄弟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林离想不到好的稳定的夺运对象,他天马行空的想,甚至把主意打到航哥身上,考虑通过航哥来夺犯罪嫌疑人的气运。
这是一个有点滑稽的念头,要是犯罪嫌疑人气运真高,估计就不会被逮着了。
林离不是没有想过,不论人好人坏,看见就夺。这念头在脑袋里打了两个滚,就被他一耳光扇飞了。
要是真做了那样的烂人,导致一个好人运气变坏,从而出事,他的过错就大了。
林离以前不觉得气运图很重要,因为他没指望用这东西成功,也没怎么想过一条稳定的可靠的夺运路子。
现在的事实是,似乎他很难洗白小神棍的身份了。要想继续下去,总归是要表现一些什么,这就需要大量的气运。就算不帮人改运,他也很好奇气运图还有什么高级功能没有开放。
林离都有想找苏苏帮忙出主意的想法了。
八路车的司机很讨厌一个客人。
北海八路是环线,司机已经看见这个客人来回坐了第二次八路环线,还神神叨叨的碎碎念。
被司机鄙视的乘客很帅,高大而又健康,身板看起来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黄金分割。风流来又不含一丝下流,阳光来又如此性感,成熟来又带着一点点放荡不羁,对很多女人都极具杀伤力。
司机多半还是在嫉妒这位乘客的桃花运,两次环线坐下来,他起码看见超过二十个女乘客,从小到十五岁,大到五十岁,都对这位乘客含情脉脉,就差主动递纸条了。
即便如此,司机还是看见这不论相貌还是身材或是气质都是绝顶的家伙起码被三个美女要走了电话。
这位被司机怨念诅咒的超级气质帅男,就是一路公费旅游,终于抵达北海的勾陈大帝。
勾陈保持魅力惊人的微笑,任谁都无法相信这位就是主持人间兵革杀伐的勾陈大帝。
勾陈跳下车,按照车上一个花痴女眼冒星星的说法就是:“哇,连跳车都跳得那么有气质那么潇洒。”
勾陈自恋的摸摸脸蛋,感慨不已:“天生丽姿难自弃这句话简直就是为我而生呀。”
他掰指一数,仍是笑吟吟:“第四只了,想不到只在八路环线兜了两次,就看见了四只小妖。看来我们的林离对小妖的魅力很不错,也不晓得比我怎么样。”
摊开手,看着手心里的三张纸条和号码。他幽怨的将纸条扔掉:“可惜,我是游走于花丛,却是连一片云彩都不会留下。”
废话,他倒是想留下云彩。不过,要真那么干,保证天庭才不管他是勾陈还是勾引,照样轰成渣。
“希望我能在北海找到这次到人间的第十八份真爱,有了我的影子,她们这一生又怎会还爱上别人。”
勾陈之前的十七次真爱,全部都贡献给一路上的美女了。
张星君骂玉皇大帝是老淫虫,其实这勾陈看起来反而像是专骗女人心的花花公子。
勾陈挥手查了一下,招下一部的士,随便凭空一抖,一张钱出现在手里。
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林离居住的小区。
按他使法术查到的信息正要进大楼,他若有所感,顿足退后几步,默默欣赏这人间的景象。
勾陈勾走十七位美女的心,的确不是诈唬的。这厮即便是随便叉脚站着,都极具忧郁王子的气质,恨不得让人冲上前去安慰他。
勾陈站了半分钟,林离一脸哀怨的出现了。
等林离走到面前,他右掌一翻出现一块无形板砖,狠狠拍在林离脑门上。
那块无形板砖哧溜一下从林离的脑门消失不见。
林离浑身一哆嗦,只觉得刹那间舒坦到极点了,更有一种暖洋洋的错觉。他看着帅得不像人的勾陈,一天的郁闷爆发出来:“你干什么。”
“本大仙是天庭勾陈大帝,这次是为了来救你。小子,你别不知好歹。”勾陈一本正经,说完拔腿就跑。
林离目瞪口呆,终于吐出三个字。
“神经病。”
第五十四章 人妖道仙
好象有点新功能,测试一下。
还有,感谢上次提醒我港股红跌绿涨的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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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陈坦荡荡的来了,然后又荡坦坦的走了,去追寻他的第十八份真爱。
与之相比,林离是痛并无奈着。
直爽的邝富豪不是第一个来拜访林离的,但绝对是第一个杀到住处来拜访的。
邝富豪和林离东拉西扯半天,再请林离给他算一算运程。
不过,林离一眼就看出邝富豪既然没买那块地,其实就没有气运下滑的危险了。
直到邝富豪走的时候,兀自不忘了说:“请林大师有空一定要来做客。”
张小飞乐得直搓手,可惜搓的是人家许芊芊的手:“林大师,出去走走吧。”
张小飞其实是有话要说:“不必担心,邝志远在地产商里是一个比较不错的人,可以帮一帮。”
“我知道你不想帮坏人,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坏。就比如邝志远,他起家的时候,多少也是沾了一点资本的鲜血。可等他的生意上了轨道,其实就算得上是正经的商人了。”张小飞搂住林离的肩膀:“别计较太多,好人也可能做坏事,坏人也可以做好事,哪有那么容易分辨的。”
林离感激一笑,其实这只是他忧虑的问题之一。
倒不是林离脸上藏不住事,主要是张小飞了解他了,才能猜出来。
和张小飞走在街上,是一件相当丢人的事。因为这么一个色眯眯的家伙,自称是浪子的家伙,只要看见稍微有些姿色的女人,立马狂吹口哨,顺带着杀上去搭讪,结果总是灰头土脸的回来。
很难解释张小飞为什么喜好这一套把戏,不过,他很热衷于此。被一位美女竖中指鄙视,张小飞不动声色的说:“汪新扬出院了,我有消息,他离开北海,似乎去请厉害的算卦大师了。”
张小飞脸上布满阴霾:“这家姓汪的,留多一天就是一个祸害。”
林离一想起汪名扬所做之事,就一肚子的怒火躁动不已。可他也很清楚,要真想对汪远图的政治前途产生影响,光是目前的三种气运,未必有效。
恐怕,还是要等到他把气运图里的事业运功能开发出来,才是最佳动手时机。
张小飞一屁股蹲在黑巷子口,沮丧不已:“小离,你知道吗,我早就想收拾姓汪的了,可什么收获都没有,汪新扬真的很有手段,把他自己和他老子以前的屁股全都擦干净了。有时候我真想,何必搞得这么累。反正他怎么害人,也害不到我。”
林离默默的坐在人行道上,踢了踢可乐罐子:“小飞哥,我觉得你做得很对,就算累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张小飞的心情明显低落,絮絮叨叨的跟林离说了一会儿心里话。
和张小飞在街上游荡了半天,才各自回了。
林离想认真想一想自己的未来,其实他很佩服张小飞。也许他不应该逃避做神棍,气运图为什么会落在他的手里,他不知道。可他突然涌现一份豪情,他忽然相信,自己应该把气运图好好运用起来做点事。为自己,也为别人。
循楼梯走了十八层,林离很是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气都不喘一下。
眼见快到十八楼,隐隐听到转角处转来一阵争吵和打斗声。他转过一个弯走上楼,赫然见楼梯过道处,薛兰思正在和一个陌生的,脸色阴霾的男人互相纠缠。
林离吃了一惊,急奔数步:“你没事吧。”
薛兰思脸色数变,她自是不喜欢“恋上未成年少女”的林离,却也不愿他白白送命,被掐住喉咙的她脸色苍白的大声尖叫:“我没事,你快走。”
林离怎会在这时离开,奔上前去一拳砸出:“快放人。”
阴霾男人鼻子里哼出低沉怒吼:“找死!”
就在这时,林离挥出的右手中,一道隐隐的墨黑色无形光芒浮现,一块长方形物体凭空跃然出现。
无声无息的一下砸在此人手臂上,此人当场感到一股无法抵抗的纯正无比的凛然浩气沉甸甸的压下来,将他轰得浑身麻痹,如遭天雷轰击,竟是无法动弹。
此人震惊之色尚未浮现,赫然是被这块无形的长方形物体砸得浑身僵硬无比,寸步难移。
“快走。”林离一把抓住薛兰思的手臂,拔腿狂奔。
薛兰思震惊不已,骇然欲绝,突然觉得自己所认识的林离,竟然一下子印象大改。回首之际,见这阴霾男人无法动弹,眼中杀意浮现,悄然无息抬手射出一点绿光。
这阴霾男人凄厉狂喝:“薛兰思,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死路一条……”
这点绿光没入此人喉咙,此人无声无息的悄然爆出一片血雾。
这时,不论是林离还是薛兰思都看不见,此人气绝后,瞬间凝聚起无形的气运聚向林离,然后消失。
逃回住处,薛兰思拒绝了报警的建议,也没回答林离的问题,飞快钻入房关上门,心脏砰砰直跳,哆嗦不已:“那是什么法宝,他怎么会有法宝?”
薛兰思回忆片刻,将那神秘物体回忆起来,顿时目瞪口呆——那块无形的神秘物体,说白了,就是一块板砖。
“怎么会,怎么可能?”薛兰思死活想不起,到底有什么法宝是板砖形状。她唯一想起来的,就是翻天印。不过,翻天印一出手,那必定是死路一条,和这玩意明显不一样。
这块板砖法宝从气息来判断,赫然是玄门正宗才有的凛然浩气,光是那种排山倒海般的气息就极是恐怖。
这块板砖,正是勾陈奉命带给林离的法宝。
薛兰思这想到死去活来,都想不到人间到底有什么法宝能有这么磅礴的气息。
“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顶尖的法宝?”薛兰思无比肯定,林离就是一个普通人,可一个普通人又怎有能耐控制法宝?
“该死的,他们追来了,我还要不要逃走呢。”薛兰思咬住嘴唇,流露出无穷性感。
想到林离那件法宝,她心中一动:“如果有此法宝护身,恐怕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动得了我。”
她无比的沮丧,这几天对待林离的态度明显是太差了。
好不容易按下恐惧之心,洗澡之时,雾气腾腾当中,她想起了最近在妖怪中流传的消息。
几枚从太上老君丹炉中炼出来的仙丹意外流落人间,落于一位凡人之手,此人身在北海……
北海、林离、仙丹、法宝……
夜深极静之时,一条黑影悄然无息的出现在林离的床边。
此人指尖迸发几点绿幽幽的叶子,如蛇一样缠住林离的脖子,纠结不已:“杀了你,我就能得到仙丹,再不济起码也有法宝。”
“苏苏只是一个小女孩,你居然对她做出那般禽兽不如之事,我杀了你也对得起良心。”黑影不断的对自己说,加强自己的心理建设。
不过,说了半天,她还是颓然泄气的收回杀气腾腾的叶子。
转过身正要离去,黑影蓦然回首,无声无息的一掌拍在林离的脑袋上:“仙丹或法宝,给我出来。”
不论仙丹还是法宝,一个普通凡人都是挡不住那仙气萦绕的。
黑影料想必定是深藏于体内,意欲夺走。
但,当她的气息法力涌入林离体内,就如石沉大海一般。反而,更令黑影骇然惊绝的是,一股比法宝更磅礴浩然之气从林离体内反击而来。
这便是乾坤气运图的反击,幸亏乾坤气运图不是攻击类法宝,一挤出体外就淡然了。不然光是反击,就能让黑影灰灰了。
黑影喉头一甜,闷哼一声,惊骇万分,颤声道:“还有一件更厉害的护身法宝?”
“你到底是人,是妖,是道,是仙?”
黑影默然半晌,腾挪消失不见。
第五十五章 半个月要赚一亿
这一章好象稍微无聊?没甚么精神,我被昨天成双成对的人儿伤害了。
顺便问下,如果我想加入去死去死团,大家有没有啥好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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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兰思很悲哀,她抛了媚眼给瞎子看。
本来想好生转变态度对待林离,不想林离匆忙的走了。林离走的时候,还听到了清洁大婶骂不知是哪个坏东西扔了只死老鼠在楼梯口。
林离没法不急,连续几天请假,倪秋如可是发彪了,扬言要是再看不见他,就哼哼……
其实书店井井有条,亦没有什么事。见了倪秋如,林离才哭笑不得,原来倪秋如是几天没见他有些想他了。
倪秋如这样说的时候,正捏着林离的脸,还把他的头发抓成鸟窝。
林离腹诽恐怕不是想他,而是想蹂躏他。
黄千嘉的签售非常成功,如今已是转战别省了,这么一波热浪引发了读书者连锁的销售热潮。即使倪秋如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林离的功劳。
倪秋如大概知道林离这些日子在忙什么,也知道,她和林离共事的日子恐怕已经越来越少了。
林离赶到方舟集团的总参办公室,和苏文舟只说了几句话,就有人敲门而入。
来者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却带着汹汹气势,带着一派兴师问罪的姿态毫不客气的逼问:“老苏,你最近在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文舟脸色一沉,瞬间又敛去,和煦道:“坐,你是集团董事,你想说什么,不妨直接一点。”
林离微微吃了一惊,他听苏文舟说过,方舟的第二大股东和其矛盾很深,试图抢班夺权。想不到,竟然已经激烈到白热化的程度了。
“好,你说的。”这老者凶猛喝道:“老苏,你以前请什么所谓的大师就算了,你要信这个,集团不是支付不起那点钱。但现在你又要请一个,你知不知道集团去年的净盈利跌到什么地步了,你是不是嫌集团钱太多了没处花。”
唾液直喷在苏文舟脸上,他沉稳的擦拭一下:“老秦,不要太激动,你身体不好,慢慢说。”
“买那块地,是你强行在董事会推动的。前期投入了,你又是一句话独断独行就卖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是大股东,要为大家负责。我们的钱,不是拿来给你消遣玩儿的。”这老秦越说越激动。
以林离的阅历,还瞧不出这老秦激动的眼神中藏着深深的冷笑,但他能嗅到这逼宫的意味。
“沈君年做顾问做得好好的,好歹为集团挽回了一些损失。你一句话不说,又独断独行的打算把人家踢走,你知不知道你冷了多少集团功臣的心。”老秦毫不客气的直指林离:“这就是你信任的小屁孩,你看看他的年纪,你看看他的嘴巴,毛都没长齐,能做什么,他能帮你赚钱。”
苏文舟沉声道:“我不是要踢沈君年。”
老秦抓住话语凶蛮道:“那你就是想再请一个顾问了,你知不知道集团一年要花多少钱在沈君年身上。再来一个我们养得起吗,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还纵容他们玩什么斗法的把戏,这么一个吃奶的小娃娃做得了什么,一千万你要是砸在水里还能听个水响。”
苏文舟按奈住怒气道:“老秦,你直说吧。”
“我就直说了,你要是老糊涂了,就换个人来领导集团。”老秦几乎是直指着鼻子教训:“你不行,就换人。”
苏文舟泛起一丝冷笑:“换你儿子?”
老秦昂首:“不错,举贤不避亲。我儿子在集团做了五年,从一个小经理做到现在,带给集团多少利润,有目共睹。”
“现在是年终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董事会交代你今年的业绩。”老秦冷笑,指尖极藐视的点点林离:“你敢拿两千万给人玩,就等着给董事会交代吧。”
苏文舟腾的一下站起来,冷冷道:“不用你担心我怎么交代,要是这笔钱亏了,我自动辞职。”
啪!老秦摔门而去。
苏文舟低头沉思半晌,见林离端坐不动,苦笑走过来道:“小离,让你看笑话了。”
林离一直觉得当老总很威风,现在目睹才知道,其实也有为难一面:“苏伯伯,你其实不必说辞职的。”
苏文舟苦笑更浓:“你和沈君年斗法的第一天他不来阻止,偏偏到第三天才阻止,你以为只是偶然?他就是要逼我下不了台。”
林离愕然,还有这样的奥妙?仔细想一想,似乎果然如此,不禁大涨见识。
苏文舟在方舟的日子的确一年比一年更艰难,加上今年就是连续四年业绩下滑了。即使没有被逼,他也很难在总裁的位置上坚持几年,董事会总有耐心耗光的一天。
老秦的儿子的确非常优秀,将一个制药公司带领成为集团这几年来的主要赢利业务之一。即使没有逼宫之举,恐怕再过几年,迟早也会被老秦的儿子登上集团总裁的位置。
若非形势迫人,苏文舟这么稳重的人也不会急于立刻在林离身上下赌注。
现在已是年底了,很快就是要向董事会提交年报的时候了。不论苏文舟如何做,那块地的买卖,都势必要成为一个重大失误——如果那块地真的出了问题,就还好,如果没出问题,单是这一笔决策失误,就能把他逼上绝路。
光是那块地的决策失误,再加上斗法的两千万一旦出问题,就真能把他赶下台了。
林离很快就知道苏文舟的处境,感于苏文舟对自己的信任,又有倪秋如这层关心,沉声道:“苏伯伯,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令你失望的。”
苏文舟欲言又止,顿了半天才咬牙道:“我信你能赚到,但你能不能用这一千万赚到一亿?我会把这笔钱交给你全权处理。距离提交年报只有半个月了。”
林离傻眼,他要是有这样的本事,又何必蹲在这里像二傻似的。
半个月赚一亿,这简直就是神话。
林离很难想象,当初不过是以气运挡了一灾,他就损失了一千多万。要是自己动用气运赚一亿,真不晓得自己会倒霉到什么地步呢。
夏雨正在办公室玩游戏,兼职流哈喇的二傻。他见林离来,顿时就兴奋起来了:“林先生,我们是不是要购买股票了?”
他不想整天傻坐着什么都不干,要知道,这是第三天了。沈君年那边有亏有赚,已经赚了二百多万了。
夏雨的气运直线再一次降落到负二百多,林离无奈苦笑,负二百多的气运,做什么都是死路一条。
想起自己昨天转得几十点的气运,想必这可以制止气运下滑现象。他狠狠咬牙,默默将气运全数转移过去。再放眼望去,顿时大吃一惊。
夏雨的气运,竟是一眨眼的工夫就从负二百多,变成了正二百多。
林离想不通,自己啥时候有这么多的气运了。他自是不知,这便是薛兰思杀死那“人”之时,气运图自动“没收”的气运。
夏雨的气运还在缓缓下滑,但比第一天的趋势要慢了一些。
如果第一天林离只是怀疑沈君年动了手脚,这时就有七八分相信了。
他环顾办公室一周,冲夏雨道:“你来帮我,把办公室的装饰全部毁了,全部弄乱搬走。”
他不晓得风水阵是怎么回事,但从影视作品中看到的,足以令他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了。
夏雨吃了一惊,顺着他将办公室里的打印机等等不需要的物品和装饰全都砸毁,或是搬出去。
全数搬空,夏雨的气运终于停止了下滑。林离只看一眼就气炸了,果然是被沈君年这个卑鄙小人动了手脚,难怪会一直倒霉。
不过,夏雨现在有了正二百多的气运,足够在股市翻云覆雨了。
“现在就买,随便你买。”林离不懂,自然就是交给夏雨来办了。不过,他还是交代了一句:“最好只买一只。”
这边的动静是如此之大,沈君年又不是瞎子,自然是看得清楚明白。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布置被林离“看穿”了,不由低骂一声:“妈的!这小子怎么会知道的。”
沈君年心机深沉,向一旁一个员工丢了个眼神,令其赶去探探情报。
他低头看着手上一份林离的资料,重点只停留在一行文字上:“方圆省东湖人?方圆省东湖!好象在哪里听过。”
沈君年不动声色的走开几步,拨通一个号码,语气变得恭敬:“师兄,我这里有一个人的资料,你帮我看看?”
将林离的资料传真过去,他焦心等待片刻,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走到角落低声道:“放心,姓林的这小子肯定不会成功。这样好了,如果你不怕一时亏损,我今晚布一个大阵。”
挂了电话,他犹疑不定半晌,电话再一次响起,这一次传来的是师兄凝重的声音。
“方圆省东湖有一个很厉害的门派,沈师弟,你最好没有惹上他们。”
第五十六章 狐狸精修女
师兄在电话里的一大串介绍,令沈君年震惊不已。
当今自然是以三清观、松涛观、鉴天观为首,亦可称之为最强。但在这之外,就未必没有其他的派别,而且实力强大。
这些普通人不知道,也不会在乎的道观中人,有些出来算命赚点小钱花花,有的则是在乡土之间流浪。说是修道太玄乎,说是斩妖除魔也很虚伪。
但不论如何,总是有那么一些道观的存在,外人未必知道他们。但他们的确存在,而且也不在乎出风头或赚大钱之类的。当然,这样的门派到底也是屈指可数,可依然是存在的。
就好比人过人的日子,妖过妖的日子,仙过仙的日子,道士也过自己的日子,和别的也没太大的关联。基本上,就是各玩各的,很少堂而皇之的露面。
东湖就有一个无为观,该门派极为老资格,即便在过去的历史洪流中都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无为观崇尚为为,算是继承了道统的玄门正宗。无为观很强大,说它强大,是因为它有斩妖除魔的能耐,算命反而不见得怎么样。
说它弱,是因为无为观一向道统力量稀薄,一贯保持三三三的规矩。所谓三三三,就是每一代最多只有三个嫡传弟子,三个俗家弟子,三个外门(记名)弟子。
无为观的人很少露面,倒是没多少人知道他们有什么算命的能力。不过,要说到斩妖除魔的本领,那倒是一等一的厉害。即便只是随便派一个俗家弟子,就有相当的斩妖实力。
把师兄的意思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最好不要去招惹这个门派。不过,如果在有庞大利益的前提下,招惹一下也无所谓,反正无为观无为得很,没什么名利心。
三清观和无为观没什么来往,不过,沈君年的师兄倒是知道一个无为观的俗家弟子周定中在外面招摇撞骗。
沈君年有点悲哀,他在三清观呆了这么多年,终归是地位不如师兄,连这些秘密都不知道。
不过,他很快就定下神来,只要把这件事办好,三清观必定大受其利。到那时,他在观中的地位必然大幅上升。
他知道周定中此人,一年前来到北海,就拼命往上流社会钻营,可从未成功过。
如果无为观的算命本领就是周定中的水准,他才不在乎。
想到这,他心中大定。就算林离真是无为观的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今晚要布大阵,以他的实力,要勉强布阵未必不能,不过多半会大伤身体。请师兄帮忙的念头在脑海里一转就消失了,他要自己赚功劳:“师兄,我这里在和人在港股斗法,你有什么内幕?”
问清楚,他冷笑不已。他好几位师兄都在证券公司做顾问,要点内幕消息,那是再容易不过了。就凭这,林离也绝不是他的对手。只要今晚的大阵布出来,林离就必输。
老子把整层楼全部置入阵中,老子看你怎么破坏我的“尘埃”风水大阵。
“尘埃”意指尘埃落定,一旦布下就无法逆转。这个阵的毒辣之处就在于,三天内绝对黑到底。
以沈君年的道行,要想把整层楼都置入阵中避免被林离破坏,他起码得舍掉半年的道行。
至于这么一个大阵布下一层办公楼,会导致方舟在三天内损失多少,这就完全不在他的顾虑当中了。尽管,方舟集团是他的老板。
“耶,万岁,林大师,你真了不起。”
夏雨激动得跳起来,一把抱住林离死活不肯松手。
他实在太激动了,这三四个月来,是他第一次亲手操作盈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倒霉,但他知道该怎么改运了,林大师无疑就能帮他改运。
港股收市前,夏雨凭着绝佳的气运,利用几次短线投机,完成了从亏损一百到,到赢利二十万的逆转局面。
虽然与沈君年那边的盈利二百多万还有差距,但总是好的开头。
夏雨兴奋的在乱糟糟的办公室里蹦来蹦去,林离却锁紧眉头。
果然如他所料,类似赌博性质的东西,对气运的消耗特别大。短短几个小时,夏雨的气运就从二百多跌到一百八左右。至于财运线,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赚来的钱也是方舟的,所以财运线当然不会有反应。
林离总觉得,类似的情况,应该会从事业运反应出来。他应该尽快完成一万度的“交易额”,争取开启事业运功能。
看了一眼沈君年的冷笑,林离转过脸去,心想难道他又要玩什么卑鄙手段?
瞥见沈君年气运不错,林离不动声色的走近十米。
就在这时,沈君年忽而觉得浑身一阵阴凉,竟是有些不安的感觉。
林离头也不回的坏笑:“祝你好运。”
一边琢磨沈君年打什么阴谋,一边把张小飞喊来,随便对付着就在外面吃了点东西。
将自己今天的见闻给张小飞这么一说,张小飞沉吟片刻笑道:“他到底有什么阴谋,看了不就知道了。不过,我查了一下,三清观好象蛮厉害的,你真的要得罪他们?”
林离白了他一眼:“汪远图是北海市长,你还不是说得罪就得罪。”
张小飞嘿嘿怪笑:“我们都有不畏权贵的风骨,所以我们才是兄弟。”
话音未落,就见到一个苗条身影婀娜的从眼前走过,他狂吹口哨:“美女,你的裙子破了,我来帮你补。”
他屁颠屁颠的就要伸手过去,林离崩溃的抓住他,心想这就是风骨吗?是风骚吧。
那美女回眸一笑,竟然是一个满脸胡渣的易装癖者。
林离和张小飞胃液翻腾,视觉惨遭打击,拔腿就跑!
“我的妈呀,简直比如花还要如花。”
张小飞哭丧着脸:“对不起,兄弟,我惭愧呀,以我纵横多年的经验,居然没看出来,实在惭愧。你在看哪,有美女吗……”
林离伸着脖子望向远处,张小飞眼睛一亮,顺着望过去:“真有美女耶,咦,是那个小狐狸精修女?”
不得不说,狐狸精修女对薛兰思的描述绝对恰如其分,满身都是性感风情,本身却又洁身自好。
不过,薛兰思好象遇到麻烦了,浑身软绵绵的被两个人带上了车。
林离和张小飞交换眼神,低喝一声:“追。”
一起跳上车,飞一般的追逐这部远去的车。
前面的车在市区开得不算快,张小飞抽空问:“你说那狐狸精修女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不晓得,我只知道绑她的那两个人不像好人。”林离当然不知道:“要不要报警?”
“报,不,还是算了。”张小飞亢奋的喔喔嚎叫:“等一下我们把她救了,你就说是我救的,然后她就以身相许,投怀送报。再然后,我就……嘿嘿。”
林离无语:“送你四个字,精虫上脑。”
“没有一颗处男的心,你永远不能成为一个专一而多情的男人。”张小飞反唇相讥:“打给许大宝,不,还是打给林富贵算了,让他带几个人赶来。”
林离茫了,他只听说过冠军的心,至于处男的心,大概是张小飞的首创吧。
拨通林富贵的号码,他闻言立刻表示马上带人杀来支援,抓住关系的他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前面的车很快就开出市区,兜兜转转一会,才来到一处废弃的小工厂。
林离和张小飞下了车,悄悄的潜行过去,探脖子观看半会,又潜入厂房中,从窗户望去。
厂房中,薛兰思已经醒了过来,正在激动而恐惧的说着什么:“那东西真的不在我这里。”
“你说老板会不会信你?”当中的壮汉活像是少林武僧,光头而剽悍,浑身肌肉滚来滚去跟小老鼠似的。
张小飞咽口水,看看自己的细胳膊,再看看体型适中的林离,又摸摸牙齿叹气。
“你干什么?”林离诧异。
张小飞垂头丧气:“我看被打掉那只牙齿比较不影响我的英明神武。”
“小兰花,给你一个忠告,要么赶紧说了,要么你想死,阎王都不会收。”那个肌肉像老鼠的家伙牙齿竟是显得极为锋利,气息森森然。
“不信你们自己搜。”薛兰思居然一点害怕都没有,挺了挺本来就很有诱惑力的胸膛,导致胸前一阵颤巍巍。
这光头大汉冷笑:“你会说的,等你相信生不如死的时候,你会说的。”
张小飞和林离摸起木条和棍子,望向里面,张小飞悲愤欲绝:“想摸我儿子他妈,想得美。”
林离脑子转了一个弯才明白过来,一看顿感诧异:“里面不是三个人吗,怎么只有两个了?”
“你们是在找我吧。”
声音从身后传来,阴森无比。
第五十七章 板砖横飞
林离和张小飞的反应都算敏捷了,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反手一棍。
木条和木棍砸在两只手上,像面粉一样碎成面面飘飞。
林离和张小飞骇然失色,这个脸色黝黑的矮个子双手拎住二人脖子,竟是轻飘飘的将二人拎离地面,声如玻璃碎裂:“老大,这两个家伙怎么办?”
光头大汉的老鼠滚到两颊,带着一丝冷漠的光芒,就像是把林离和张小飞当做是蝼蚁一般的目光:“杀了。”
张小飞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惨声尖叫:“不要呀,我还是处男呢,临死前起码得让我先破处呀。”
这么一声恐怖的音波攻击令这个黑脸矮个子脑子一晕,眼睛都有翻白的迹象了。
也趁着这么一下,张小飞死命低头冲着此人的手张口一咬,两排牙齿印倒是清晰了然。只是这家伙却是无动于衷,连手都没怎么松,张小飞绝望:“**,这还是人吗!”
里面的薛兰思这时听出了张小飞的口音,见到二人,顿时脸色大变,尖叫:“等一等,不要杀他们。”
她看着林离,想起昨天是林离救了她,顿了顿,满是不舍:“大不了,我把东西交给你们。”
光头大汉反而大吃一惊:“真的假的,小兰花,我知道你很狡猾,但你休想骗我们。”
“我骗你做什么。”薛兰思惨然一笑,面无血色。不论张小飞和林离有什么本领,面对这三个妖怪,都是必死无疑。
如果没有人来救,她一样是难逃一死,还不如把东西交出去,也当是救了两个人。她闭上眼睛,痛苦不已,林离昨天和今天连续赶来救自己,也许他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坏……
“我交,不过,我只求你们一个痛快。”薛兰思眼中流下泪水,辛苦修炼成人,她容易吗。想不到多年道行,终归还是难逃一死。
光头大汉满意大笑:“好,只要你爽快把东西交出来,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这黑脸汉子手上一轻,林离和张小飞快要窒息的脸终于缓过一口气,青色的脸恢复了一丝血色。
二人懊恼不已,早知如此,还不如报警呢。只不过,此时懊悔已是来不及了。
二人脑海里此时亦不知转了多少念头,什么黑帮了走私了贩毒了,只要能想到的,电影电视上全演过的,几乎都被他们想过了。
这帮人下手如此狠毒,自然干的也是大事。
不过,两人猜来猜去,终究是没有猜到这三人其实不是人,而是妖。
趁着对方松懈之时,林离和张小飞眼神相触,交织片刻,眼神一定。
林离和张小飞本是拎着离地了,就在这时飞身摆荡起来,二人一荡之际,顿荡向黑脸大汉的手,双腿夹住手拼命向前使劲一拗。
这黑脸汉子其实力量不小,可这么一松懈,被二人超过二百多斤的力量猛的压在双手,也是身子被带着向前一翻。啪的一下,就翻了个狗吃屎的造型。
林离和张小飞好不容易挣脱,也来不及互相庆祝彼此的默契,就整个人噼里啪啦的冲上前去对着脑袋暴打王八拳套路。
张小飞的拳头纵然有力,对这黑脸汉子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偏偏林离挥拳之际,那无形的板砖就啪啪的砸得他浑身麻痹,就跟中了定身法术一样无法动弹。
黑脸男震惊不已,正如昨天薛兰思的震撼,一时脑子竟是糊涂了。他死都想不通,一个凡人的一拳怎么能砸得怎么像死狗一样。
里面的二人也绝对没想到黑脸男居然会被普通人砸得倒地不起,一时只见板凳加板砖横飞。
林离和张小飞心知眼下已是无路了走,硬着头皮抄起家伙,乱吼一声给自己鼓气,冲向屋子里。
张小飞怒吼:“永远不要小瞧我的处男之心。”
薛兰思见这二人冲进来,一边在心里大骂笨蛋,一边又被这两个无知的笨蛋感动得泪水狂流:“你们快走呀!你们打不过他们的。”
光头男二人一边诧异黑脸男,一边也没把他们放在心上。随便的伸手一挡,板凳四分五裂,此人若无其事。
张小飞眼睛掉了一半出来,惨呼着飞出去:“可怜我的处男之身……”
林离的板条被人一挡就如面粉似的破了,他使劲咽口水,忍不住学张小飞骂:“**,这简直不是人。”
话音未落,就被另一人一巴掌推过来,林离死拼的伸手去挡。
无形板砖再现,啪的一声,此人当场动弹不得。
“我跟你拼了!”张小飞嗷嗷叫着,抱着一根木头柱子狂冲过来!
冲到一半,他吭哧哀号:“我的妈呀,也太沉了。”啪的一声,就被沉甸甸的柱子给压翻在地上。
林离冲过去把他救下,一起扛着柱子冲过去。
这光头男凝气一拳轰在柱子上,林离和张小飞目瞪口呆的看着柱子被轰得粉碎,在飞出去前,只来得及说一个字:“我日!”
不过,在飞出去前,林离下意识的抬手挡向光头男,一记飞横的板砖当场将这光头男拍得定住。
光头男终于知道为什么了,惊骇于林离的法宝,但来不及了。
张小飞以猛虎下山的姿势扑过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板凳,拼命往这厮脸上乱砸一通,嘴巴上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胡说些什么:“我叫你小看我的处男之心,我叫你打扰我的英雄救美,弄死你小样。你知不知道我是纨绔子,我不欺负你就算你走运了,你还敢欺负我……”
一阵没头没脑的狂砸,光头男泪流满面,他好歹是妖怪,居然被一个普通人跟打死狗似的,太丢妖脸了。
薛兰思也浑然没料到会有此逆转局面,毫不迟疑的拖住二人的手狂奔向外:“快走。”
一边往外跑,薛兰思脸色发青的连续射出几枚绿色光点,没入三人的体内。这三记杀招,就已经耗费了她不少的心力,如今混妖怪的也不容易呀。
三人一挂,气运就嗖的一下被气运图给夺走。如果林离能看见自己的气运,会发现一下子直线飙升到了约二千。
一回首之际,只见那光头男体内猛的迸出一点银光射入天空。
薛兰思脸色惨变,心知这是光头男的最后舍命的传讯之法,却又来不及阻挡,无奈的看着这道银光直投天空某方向而去。
一路以飞翔般的速度跑回车里,再把汽车发动轰鸣以F1的速度飙出老远,只到在半路上碰到林富贵和他带来的人,车才停下来。
林离和张小飞全神贯注于逃命,直到这时才感到无比的后怕,一时汗水都浸湿了全身。
“怕什么,照样被我们跑出来了。”张小飞是这么安慰林离的,可他的手却哆嗦得连烟都拿不稳,牙关拼命的抖。
林离都站不稳了,他甚至连说话都只听得出咕哝咕哝的咽口水声。
回想起那三个人的剽悍实力和毒辣,林离和张小飞都有死里逃生的感觉。
随便一个就能把他们拎离地面三尺,还能一拳砸碎木柱子,甚至杀人只当是杀蚂蚁。
要是刚才有任何一点闪失,他们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越想,就越是哆嗦得厉害,还不如薛兰思这么一个女人。倒是想起薛兰思,好色心再起的张小飞反而镇定了一些,极力挺起胸膛,垂涎道:“兰思妹妹,哥哥我救了你,以身相许怎么样。”
“不好!”薛兰思扑哧一笑,犹如春天花开。她忽然感到一种异样的感动,居然是两个害怕得要死的人把她救出来了,而这点是最令她感动的:“你们两个这么怕死,我才不会呢。最多,让你们亲一下脸。”
美色当前,张小飞镇定了,抓住林离哆嗦的手,深情道:“小离,你是我亲弟弟,对不对!这么艰巨的任务,我帮你完成。”
林离刚一点头,张小飞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啪啪连亲薛兰思的脸蛋两下,摸住嘴唇一脸陶醉:“太滑了,太嫩了。”
林离手脚并用爬下车,腿软了半天,吹吹冷风才好一些:“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顺便通知警方。”
“要去你去,反正打死我都不去了。”张小飞一起就觉得恐怖,反正他坚持的处男之心已经得到了收获,没必要再去冒险了:“要不,老林,你派几个人过去小心的瞧瞧。我估计他们也不笨,肯定跑了。”
林富贵不知道他们碰到了什么,但也知道警惕。
林离和张小飞缓和了后怕心理,半晌才想起要盯着沈君年,以免他搞什么鬼。连忙发动汽车,赶回方舟大楼。
半路上,林富贵来电说在那里半条人毛都没看见。他倒是看见了三条动物尸体,这当然也没必要说。
把车停在方舟大楼外,林离和张小飞缩缩脑袋:“等吧,看那家伙到底有没有做手脚。”
这时,二人才想起来,看着薛兰思异口同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兰思迟疑,试探道:“其实我是妖怪。”
第五十八章 吃里扒外
沉静!
张小飞沉声道:“小离。”
林离转脸看他:“干嘛?”
张小飞一脸沉痛,悲伤的心路徘徊全显在脸上,简直就是一张橡皮脸:“其实我是宁采臣。”
他都快要眼泪哗哗了:“我知道你是姥姥,你快赔我的小倩。”
林离无谓道:“你半疯了。”
薛兰思以为二人会有各种各样的反应,比如害怕比如惊奇之类的,但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一边觉得这二人当真有趣,一边又苦笑不已。
张小飞的不满和林离的不愉,她又怎会听不出来。
其实她本来是在说和不说之间徘徊,毕竟作为妖怪不见得是什么光荣的事。林离和张小飞的反应,反而促使她做了决定:“对不起,其实我不想骗你们的。”
既然二人不信,那就索性一直骗下去好了。
有这么诚恳的道歉,张小飞和林离才脸色稍慰,再扯了几句,张小飞才重新起了好奇心,不停的追问:“你的老板是干什么的?贩毒?走私?军火?”
薛兰思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爷的思路的确很天马行空。不过,她亦正在为难该如何编造一个恰当的解释,张小飞主动把借口送上门来,再妥当不过了。
然后,薛兰思正色,红唇微颤:“不错,就是走私。走私的东西里面什么都有,军火也是有的。”
张小飞和林离骇然不已:“真的是走私?真的假的。”
薛兰思好笑,说真的二人不信,说了假的,居然才信以为真。女人天生就带有七成演技,凝重和恐惧之色浮现:“我以前为它们做事,结果我带着一些东西逃走了。”
生怕林离让她把所谓的“东西”交出来,她顿了顿补充道:“可惜,那些东西我一早就在逃跑的时候不见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林离和张小飞都信了七成,毕竟之前发生的不是玩笑。
薛兰思惨然一笑,这一点都没有做假,一想起她的老板的手段,她就知道很难一直躲下去:“躲得一天是一天。”
沉默半天,林离和张小飞同时安慰:“你不会有事的。”
薛兰思苦笑,要是这二位真的知道她是妖怪,真的相信要杀她的是更厉害的妖怪,会不会是第一时间就跑到天涯海角去?
没准会的,薛兰思想起林离和张小飞后怕得面无血色的模样,就觉得会。不过,她想这两人就算跑,估计也会大战一场之后才跑。
林离显然是普通人,怎么会有两件超级法宝?
莫非,他真的是传言中那位仙丹的拥有者?
薛兰思突然很疲惫,反正她是不想再跑了。林离和张小飞还是普通人,还恐惧得要命,都能有勇气和妖怪大战一通,她又有什么不能做的。
况且,林离有两件超级法宝,有他在一旁,多半也能保护她吧。
薛兰思思绪混乱,却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了林离的保护上。
林离当然不知自己有两件法宝,除乾坤气运图外,勾陈给他带来的板砖,其实名为镇天印,意为镇而不杀。
蹲守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好在不一会儿林富贵来了。
四人挤在瑞虎中,谈谈笑笑倒也自得其乐。
不论如何,林富贵好歹亦都算得上是自己人了,在他面前,张小飞也不隐瞒:“小离,对付沈君年没什么,怕就怕这厮背后的三清观厉害。”
“三清观,我知道。”林富贵顿了顿,回忆道:“原来我老家那边有一个很厉害的算卦大师,听说就是给三清观给挤兑得离开了。”
张小飞不太清楚三清观的势力多大,但他知道,三清观这种挂号的宗教人士,是很难从官面上干掉的。坦白说,他除了阅历和眼界能给林离一些帮助,最大的优势就是官面上的实力,这方面帮不上忙的话,其实能帮的就不多了。
不过,他还是努力撺掇:“不管那么多,反正真要干上了,你也别心虚,咱们谁怕谁呀。他玩硬的,咱们也玩硬的。你说呢,小兰花。”
本来认真的语气在最后一句变得极其猥亵,薛兰思脸都红了。
“对了,汪新扬这几天不在北海,我有消息,他好象去请大师了。”张小飞瞥林离道:“你得小心这厮以毒攻毒。”
林离二话不说,沉声道:“来了。”
沈君年来了,令人吃惊的是,这厮不但来了,而且还带着一大批的道具杀过来。
一起跟了悄悄上楼去,观察半天,才骇然发现沈君年似乎利用这些道具在整层楼到处东搞搞西搞搞。
林富贵迟疑:“好象是在布阵?”
林离这个冒牌神棍都认不出来,也只能依稀的推测一番。
想到这,林离索性给苏文舟拨了电话。苏文舟闻言大吃一惊,飞快赶来。
张小飞眼珠子跟弹珠似的转来转去,想起林离转告他的东西,心中一动:“沈君年这厮如果真的是在布阵想搞小离,就没理由把整层楼都弄进去,对大家都没好处。除非……”
“除非沈君年为姓秦的那家伙服务!”
苏文舟很快就赶来,悄悄的观察了半天,脸色铁青的退回楼下,震怒不已:“他是在布阵。”
以苏文舟的阅历和经验,当然看得出,只是不晓得是什么阵罢了。
张小飞不客气的直言:“直说吧,苏伯伯,你那块地,有没有他插手?”
苏文舟沉吟,买地倒是无关沈君年,不过,做大项目是沈君年的提议。当时,沈君年表示不论什么项目,只要情况不佳,他必定会以风水阵法来改之。
然后,等到他决定买地不久,沈君年就突然表示有事要暂时离开一阵。
苏文舟面沉似水,一旦产生了怀疑,过去很多东西都浮出水面了:“这些年里,他也为集团几次项目转过运。不过,那些项目看起来都是会亏损的,之后就亏损得少了一些。所以我一直都没怀疑过。”
张小飞沉思道:“先是你家闹鬼,那鬼是怎么到你家的。如果跟他有关,这就是一个连环套。”
林离还没想通透,苏文舟和张小飞就把前后都联系起来了。
那怨灵之所以被带回去,是因为苏文舟从沈君年处得了一件所谓的护身宝贝。
一旦苏文舟被怨灵影响而生病,加上那块地再出问题。然后又是年终,老秦完全可以要求在董事会上逼他辞职,在情在理,在那种情况下,他都无法自保了。
然而,林离的突然插手,令得老秦的打算彻底失败。现在第二次逼宫手段施展出来,把苏文舟给逼上台阶下不来。沈君年想必是与之勾结,布下风水大阵,只要令林离的这一千万亏损,苏文舟就只有履行承诺被迫辞职。
难怪沈君年会不计代价的把整层办公楼都置入风水大阵之中。
待得张小飞向林离大致解释了一下,苏文舟也已经把思路理得顺溜,铁青着脸:“好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林离又增了新的阅历,却是令他心惊不已。
苏文舟的目光凝视着他,他苦笑:“苏伯伯,我对风水阵一窍不通,破不了。”以他初到北海的阅历,未必看得懂这眼神的意思,但现在就看懂了,这就是阅历和经验。
苏文舟嘴巴蠕动半天,欲言又止,心想的是林离既然是东湖的大仙,那他的同门师兄弟或许是可以破风水阵的。不过,这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有办法。”张小飞突然插嘴:“装修,全面装修。姓秦的和沈君年想要夺苏伯伯的位置,那就不让他们得逞。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沈君年为谁做事都是做,何必……”
苏文舟缓缓点头:“老秦肯定答应了更多好处,甚至入股。”
他又冷清道:“本来我是想这次斗法不论输赢,都不会赶他走。但现在,他必须要滚蛋。”
“三清观想夺我基业,我也不怕跟他们斗一斗。”
“我要先把沈君年赶走,再来和老秦斗。”
苏文舟诚恳的看着林离:“小离,你一定要帮我。你需要什么,我一定毫无保留的支持你去做。”
众人全看着林离。
林离作为一个伪神棍,他的压力真的很大。
第五十九章 作为神棍,压力很大
不必说,林离压力很大。
他不论潜力有多高,目前亦不过只是一个正在逐渐适应新环境,新地位的年轻人。如果能再给他一些时间,他能做得比现在更好,可惜,时不待我。
苏文舟的担子一下子压过来,他觉得很沉。
他就是再笨,一晚上亦足够他想通透苏文舟的潜台词了。
苏文舟的全部支持,就意味着不惜与三清观翻脸,转而与他一个战线。
他必须要赢下这一场斗法,还必须要大胜,才能确保苏文舟在年终董事会安全度过危机。
危机危机,无非就是危险和机遇所组成。
有些人会被压力压垮,然后这一生就局限于此了。
林离没有被压倒,他即使因为这压力而有些上火,也仍然没有垮掉。他在以很快的速度适应这么一个新的环境,现在他的第一个考验就来了。
考虑到林离不过是接触上流社会不到一个月,作为一个淳朴的县城小年轻,能承受住这样的压力。即使是再苛刻的人,也很难要求他做得比现在更好。
至少张小飞看见林离只是上火,而没有慌乱表现后,坚信这位干弟弟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下了楼以后,林离的火气爆发了。
原因很简单,当林离和张小飞一道下楼,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语气显得很是傲慢,对方是这样说的:“林离是吗,听说你算命很准,你现在立刻过来给我们局长算一算。”
大清晨的,天气这么冷,火气这么重,早餐又没吃。然后,莫名其妙的来了一个命令式的电话。
林离压在心里的火,腾的一下燃烧起来,他冷冷道:“我还没洗头呢。”
对方显然懵住了:“你洗没洗头关我屁事。”
林离一字一句说:“你们局长是死是活又关我什么屁事。”
什么玩意嘛,大清早的搞这种东西,简直就是不知所谓。老子一肚子的火都不知往哪而泄呢。
张小飞暗暗伸拇指赞不绝。
换做几个月前,林离肯定不会说这种话。但环境,以及身边的张小飞等,无疑都令他产生了一些改变,一些作风强硬的改变。
本来也是,这一个月来,他来来往往结交的,要么是身家巨亿的富豪,就连得罪的人,都是北海市长及其儿子。林离的阅历和眼界,自然而然的就涨了。
对方愣了半天,愣是没反应过来。半天才暴跳如雷,敢拒绝他,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张小飞说:“要是那厮派车过来接你,你又不愿去,你会不会砸车。”
林离白他一眼,张小飞鼓动:“应该砸,砸他***,你应该把刚才的气势保持住。有脾气就撒,你不觉得很爽?做人,最重要的是不要委屈自己。”
坦白说,林离还蛮喜欢那滋味的。至少在这一点张小飞说得对,林离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憨厚,不等于受气包。
一起来到方舟集团,林离放眼望去,到处都有捧着脑袋摸着脚哀怨的人。
夏雨一脸瞠目结舌不可思议:“不晓得怎么回事,今天一上班,一个清洁工就把水给洒了满地。然后,一帮人杀进来,摔得屁股都烂了。”
林离扫眼望去,出了事的人,都是本来气运就比较普通或者稍差的人。像夏雨这样,气运不错的人,倒没什么事。
不过,夏雨的气运也从昨天的一百八,直线坠落到了今天的一百二。
这显然就是沈君年昨晚布下的阵导致的。
身旁传来一声惨叫,只见一个倒霉蛋也不知怎么的,居然被订书机给订在手上了。
张小飞胆战心惊,只觉得这里哪里是办公楼,分明就是战场。稍微不注意一点,多半就要栽一下。
他是一边看一边走,走了没几步,啪的一声当即和一个员工撞得脑袋发响。
“啧啧,今天太邪门了,光摔就摔了三四个,因为其他原因受伤的也有好几个。这撞一下,还是小事故。”夏雨觉得地球很危险。
就在这时,沈君年步伐蹒跚的出现,脸色苍白得好象大病半年似的,走路都带哆嗦。
林离环顾一周,见办公室里不少人都哎哟呼痛。这些人虽没有受什么大伤,都是一些小意外,可造成的伤害也不小。
而这一切,罪魁祸首显然就是沈君年。此人也真够毒辣了,为了取胜,甚至不惜害到别人。
林离恶从胆边生,随便取过一支圆珠笔,对准了沈君年的落脚处一丢。
本来他也只是恶意的做一下,也没想过真能害到人。
可谁料,这圆珠笔竟然在一抛之下,落在地上滑到沈君年的脚下。
这么一脚踩在圆珠笔上,沈君年姿态优美的左右腿来了一招帅呆了的一字马大劈叉。
沈君年本来苍白无血色的脸,顿时涨成一片猪肝色,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跟木乃伊似的一动不动,抽风似的哆嗦直指林离:“你,你……”
沈君年那两条腿都快没知觉了,下体彻底传来撕扯般的剧痛。最痛苦的是,想昏又昏不过去,醒着又是一种无比的折磨。
可怜沈大师好几十岁的人了,居然还玩这种高难度动作。
张小飞兴致来了,啧啧作声围着沈君年转了一圈:“了不起,想不到沈大师还会玩体操动作,太了不起了。”
沈君年不敢开口,他怕一张口就气得吐血。
“对了,这是什么来的,是叫腹沟拉伤吧?”张小飞不怀好意的奸笑。
林离冷冷道:“你想跟我斗,冲我来就是。否则,这就是报应。”
沈君年眼睛都喷火了,他怀疑林离似乎猜到什么。不过,他倒是忘了,以他这次所受的伤,显然他的气运并不太好。再跟林离斗下去,只会死得跟惨。
沈君年的目光跟毒刺似的,可惜被林离无视了。
既然这层楼被风水阵笼罩了,就没必要继续留下来白白浪费气运。
好在方舟在上面还有一层楼,就吩咐夏雨把东西给搬了上去。
看见这动作,沈君年知道自己已经先输了一线。
他坚信胜负还未定。就算没了风水阵的帮助,他还有师兄给的内幕消息。
不过,如果这时,他能看见夏雨的气运,就会彻底失去信心。
当林离把气运再一次转移过去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震撼了。
夏雨本来还剩下约一百余的气运,当林离再转气运,夏雨的气运顿时狂飙至约一千八百多这么一个疯狂的数字,堪称史无前例的数字。
林离心中咯噔一下,他本来还在苦苦为了气运来源而纠结呢,从哪儿来的一千八百多的气运?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
这一千八,正是气运图自动从昨晚三只身死的妖怪身上夺来的。
一千八的气运,可以好运到什么程度。林离无法想象,因为他所见过气运最高或最低的人,也只有正负四五百而已。
不过,林离却想到了另一面。
拿气运消耗在赌博性质越大的事情上,带来的副作用就越大。当初张小飞只耗了约百点赌博,赢了上千万,就小灾不断的过了两三天。
如果夏雨把这一千八百点都运用在股市中,那带来的副作用,又会恐怖到什么地步?
“林先生,我们买哪一支?”今天是第四天,夏雨也急了,这次要是再输,他就该卷铺盖滚蛋了。
“你决定。”林离本来就不懂,气运又转给了夏雨,当然不会自己决定。
夏雨果断的全数购买了一支股票,兜来转去,又是当初买的那支建业金属,以几乎相当抄底的价格购入。
这时,脑海里似乎有什么在告诉林离。
“乾坤气运图正式开启第四级别功能。”
“交易额”满一万度了?林离倒没留意,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庞大的惊喜。在神棍这项副业干得是越来越如火如荼的时候,他就越是迫切的需要气运图更多功能。
“走吧,没必要看了。”林离拽着夏雨和张小飞:“一起出去吃点东西,我请客。”
一千八百度的气运,要是这都赢不了,林离以后就不必信赖气运图了。
相比之下,林离更关心乾坤气运图的第四级别功能到底有些什么。
第六十章 四级功能
张小飞和夏雨发现林离吃得很漫不经心,差点把小米粥倒进耳朵里那种魂不守舍。
夏雨激动不已,认定林离肯定也在关注那支股票。
张小飞坚信林离一定是看见美女了,贼眼溜溜的到处搜索。
实际上,林离在研究第四级开发的新功能。
第四级别,开启的主要分支气运线是寿元运,寿元运和财运一样,都是气运的分支。
此外,随着第四级的开启,转移气运时,可以以百度为单位来精确转移。即是说,他以后转移气运,可以做到一百二百三百四百之类的转移。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比起之前一把抓,一转就一股脑全转走转入,现在林离的自主性要强了许多。
而且,林离对于运气的时间把握更精确了。比如,对时运所指的横祸横福判断,就可以精确在十二小时以内了。
想到这,林离集中精神从夏雨身上转回一千度气运,成功。
不过,操作手册特别点出,这种气运的重复转移,是不算在“交易额”当中的。也就是说,“交易额”只算一进一出,其他的就不会算在内了。
第五级别功能需要三万度的“交易额”才会开启。
随着第四级别功能的开启,林离感觉自己也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每天可以承受的转移次数又稍微多了一点,二来是身体素质似乎比以前强了一些——当然,再强也是在人类的范畴,总不会变成神仙。
其实乾坤气运图说到底是天庭研制的宝贝,再怎么样,始终是有仙气。林离操纵使用气运图,每开启一次,都难免会沾染到这仙气。
这点仙气不会林离变成超人,但熏染身体,使其身体素质逐渐变得更好,也是自然而然的。
从操作手册开放的越来越多的内容来看,接下来还需要开启的功能中包括:桃花运、事业运、及“谶言运”。
林离不知道什么是谶言运,甚至尴尬的发现,他连谶字都不认识。
诡异的是,随着第四级功能开放,原本类似“纹身腕表”的花纹像花儿一样鸣放,迅速从手腕蔓延包围到手肘部位。不论色彩还是纹路,都极是美丽,堪比艺术。
不过,这些“纹身”看着极是美丽绚烂,林离却已经渐渐的看不懂这“纹身”到底是画了些什么。
其实这正是乾坤气运图被他控制的级别越来越高的原因,与他的肉体契合越来越密切了,别人就是想夺也越来越不容易了。
林离有点担心这花纹以后会随着级别越来越高,而逐渐的蔓延到全身——这花纹好看,可全身就是,那么他就不喜欢了,谁会喜欢自己身体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
寿元运,林离观察了一整天下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发现。
寿元运和财运线体现形式相差无几,可林离连续测了多人,寿元运有高也有低,可愣是没找出其中的规律。
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规律,年轻人的寿元运也有负数,老人的寿元运也会是正数,这就怪了。
按道理说,寿运是正数,则是寿命长,这才合理。偏偏,这和林离猜想的不太一样。
令林离迷惑的是,现在已有气运、时运、财运、寿运四种。气运和时运决定长短运,财运和寿运又是气运的分支。
这么一来,令他迷惑的问题就来了。
如果气运是正数,财运是负数,寿运是正数,时运又是正数,这代表什么?按说如果长期的财运不佳,则会在气运上有所显示。可气运如果是正数,那就不太好理解了。
林离想不通,他相信这里面还是大有玄机的。琢磨再三,跟夏雨交代一下,就拖住张小飞匆忙的赶去了医院。
张小飞不明所以然的陪住到了医院,一路观测。
林离惊奇的发现凡是病人,没有一个的寿运是正数。
当他走过一间重病房,从玻璃外看见里面的医生和护士忙碌起来,然后医生冷漠的宣告死亡时间。
林离猛的一击掌:“我明白了。”
这位刚刚去世的病人在临死前的寿运一直在负四百多徘徊,去世的刹那,寿运跌破五百,时运也是在负五百以下。
他发现自己误会了,寿元运,并不是单纯的指寿命,应该是指健康,以及跟死亡的距离。
一路观测过来,身体越健康的,寿运就越高。身体越差的,寿运就越低。在寿运零界限左右的,就是身体健康程度一般的,往上就是很好,往下就是越来越差。
时运还是老样子,仍然预示一个人在未来二十四小时的气运激烈变化。
等到这位病人的亲属赶来,一边哭一边谈起去世病人的保险。林离终于揭开了几种气运的大概关系。
财运和寿运及还没有开发的桃花运等,都是气运的分支,与气运关联最大,与时运有一定程度的关联,这些分支运的零界限是判断其运气的关键,
假设一个人财运是二百,寿运是一百,气运是三百。那么,在分支运中财运最高的情况下,这个人的运气就会主要集中在财运上。
换一个情况,假设一个人的财运是二百,寿运是负二百五,气运是三百。那么,主要集中的运气就是寿运,决定寿运会不会一糟到底的,就是寿运和气运之间相加的总和——相加后,如果是正数,就会有好运气,如果是负数,在寿运这项就是坏运气(这一点是对气运图各种运气的非常重要的关系,大家最好看明白)。
而这,就是气运和财运等分支运的运算关系,显得复杂了一点,但并非不可推算。
当然,乾坤气运图还有更多复杂的东西等待挖掘。对林离来说,他正在一步一步的发现气运图更多的功能和秘密,总有一天能把全部都挖掘出来。包括功能,以及BUG……
这一次的发现,是一个大惊喜,他可以更加准确的观测到别人的寿运和财运等等,甚至可以在复杂的情况下推算出对方的运程到底是好是坏。
以从夏雨身上转回来的一千度气运连续在几个病人身上测试几下,林离再一次恍然。
寿元运可夺,但一样只能归零——很显然,天庭研究乾坤气运图,并不鼓励谋财害命。
寿元运可加,但加在负一百的人身上,则耗费二百度。若把负二百改成负一百,则需要四百度。把负三百改成负二百,需要八百度。把负四百改成负三百,需要一千六百度。整个改负运,完全呈现几何倍数增加。
至于负五百,那就没得改了——负五百,基本上就是死字。
还有一点和改寿运有关,似乎是人的年纪越大越难改寿运。不过,林离一时半会也没法子弄清楚里面这层关系。
其实这也是必然的,天庭以人为基础研究的气运图,总是要按人的规则来运行。人的命数之类的就不提了,寿命作为最重要的,当然是不可能使其一直活下去,所以难度越来越大也是正常。
从医院行出来,张小飞能感觉到,林离的自信比先前又要强烈了一些,神色中不乏喜悦。
他抱着八卦的心思追问了半天,林离组织了一下语言和借口,笑道:“没什么,我的道行修为深了。”
张小飞跟兔子似的蹦起来:“你的修为见涨了,有什么好变化?”
“有一点,不过,正在摸索当中。”林离想了想:“我可以算得到关于寿命和健康的东西。”
见张小飞又要蹦,林离很担心他变成兔爷儿,连忙解释:“还有待摸索。”
张小飞捏指节:“我对此深表遗憾,你的道法太古怪了,居然害不了人。”
“难道你很想害人?”林离调侃。
“害害汪家父子,我绝对没有心理障碍。”张小飞目光锐利如老鹰,电射而出,奔腾如野狗。窜到一个路人身边,大放色光:“美女,掉钱了……”
那路人少妇妩媚一笑,弯腰下去拣那一百块钱。张小飞伸长了脖子,使劲儿往人家的衣领内偷窥。一会儿才悻悻转回来:“太令我失望了,居然什么都看不见。”
林离呆若木鸡,还有这种当面偷窥的法子?
回到方舟,夏雨的一声狂喜呐喊,把林离和张小飞惊得一哆嗦。
“我们发达了!哈哈哈,哈哈哈!”
夏雨跳在桌子上,笑得气都喘不过来。经过今天的共患难,从心理上就自然亲近了二人,跳下来抱住二人又跳又唱:“我终于咸鱼翻身了,我终于爆发小宇宙了,哈哈哈。”
林离和张小飞连忙看了一眼股市曲线,看得茫茫然:“怎么了?”
夏雨又蹦又跳半天才狂笑着说:“这次我们发大了,建业涨了,涨得简直离谱,比火箭还要快。”
就在林离三人进局子之后,香港建业主动提交了新的信息。建业在澳大利亚挖掘出一条大型铜矿,蕴涵量非常庞大。
这一条最新的公司动向,令建业的股票以火箭的姿态疯狂的上涨,在今天的港股中堪称一支独秀。
仅仅只是下午开盘的一个小时内,涨幅就跃然成为今天最大涨幅。考虑到建业之前都快逼近抄底价了,这样的涨幅并不算稀罕。
原本一直在悄悄扫货的大买家才终于毫无顾及的现身,而这更是直接的将建业的股票价格在下午收盘以前推向了一个高潮。
一千八的气运,果然非同小可。
林离大吃一惊,震撼不已。难道说一千八的气运,连矿产这样的东西都能影响到?也太神奇了。
今天是斗法是第四天,明天是最后一天。
可惜,沈君年这会儿大概正躺在医院治疗,林离没法亲自看见此人脸色,不免有些失望。
林离当然不知道,此时此刻,沈君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也在目瞪口呆的关注着股市。
师兄给他推荐的,果然是涨了。只不过,他的购入价格并不如意,赢利很微薄。
当他看到建业发布的消息之后,立刻二傻了。他知道林离这边是赌在建业上,可怎么会……
怎么可能!他有师兄的内幕,还有风水阵相助,甚至还出手坑害对手。可建业还是涨了,涨得无法收拾的地步。
有什么理由,沈君年打死都想不通。就算他给自己布了增运的风水阵,在股市上也是有亏有赚,哪有可能一直成功的。
但现在他看见了,奇迹就是这样诞生的。
他永远不会知道气运图和风水阵的差别。
建业仅仅只是今天下午的收盘价,就已经令林离这边在帐面盈利上彻底击败了他。
沈君年想到了更可怕的后果:他在方舟的顾问位置,他会不会被一脚踢出去,他以后在三清观的位置。
这一败,不知不觉就已压上了他全部身家。一败,就败得他一塌糊涂。
沈君年呆呆的看着,脸色又青又白,气急败坏的他只觉气血沸腾,张口就是噗的一声喷出满口鲜血……
第六十一章 香艳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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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悲剧的张星君
张星君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堕落到这么个悲剧的地步。
他在天庭都是横着走的主儿,敢跟勾陈大帝大打出手,敢吐玉帝一脸口水的主儿,怎么到了凡间就这么悲剧了。
他在收容所的狭窄而肮脏的所在,看着左右四周挨着自己的麻木人们,痛不欲生,要是这一幕被天庭的哥们看见,就是他一生都洗刷不掉的耻辱了。
他至今还不明白自己错在何处,首先就是死要面子,第二就是性格太直接火暴了。在天庭,他能靠自己的实力横着走,在人间,他哪来那么多的实力和资格横着走。
作为一个没面子毋宁死的神仙,加上在天庭养成的直接火暴性格,能在人间混得如鱼得水,那才是有鬼了。
其实几句话就可以总结他上次一别林离,到处搜索乾坤气运图的经历。
他来了,他没法力了,他堕落了。
再详细一点的说,从上次告别林离出游,他带着一身的法力上路了。
走的路多了,终究会见鬼的。车匪路霸来了,他发飙了,区区几个凡人也敢抢劫天庭大仙,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悄悄的一个法术轰飞这几个车匪路霸,然后,他满足了自尊和面子。
坐车被的士司机宰,他怒了,老子是神仙,你敢忽悠我。一个法力又使出,噼里啪啦,他再一次胜利了。
不得不说,如今的人间的确有太多事都是张星君这个性格的人完全看不过眼的,这位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大仙。
他还是脾气太直接太暴烈,又见不得一点坏事和污秽,又好面子,又矜持神仙身份——嗯,还是不要再数落下去了,不然会发现他全身上下大约没什么优点。
不论怎么说,一路上他肆无忌惮的挥霍法力,做了好事,也得了好名。可惜,等他到了海角省的时候,他没法力了,钱也没了。
或许他有若干的缺点,比如正义感强烈得不像话,比如性格暴烈。可起码有一点好,他有自己的尊严,他不允许自己去做抢劫盗窃之类的事。
即使他快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饿死的神仙,以他没有法力仍然超过一般人类的身体素质,他还是没有选择做这些。
就像很多人觉得好人全是傻逼,但其实他们都不知道,好人之所以是好人,只是因为他们还有一点自己在坚持的尊严和原则。不论在别人来看多傻逼,世界都是因为这种傻逼才会显得美好。
张星君在饿死前,很难说是悲剧还是喜剧的被送进了收容站。
然后,他羞愧难当的给林离打了电话。
等到林离赶来,再花钱把他从收容站给弄出来,首先带他去洗澡,然后吃饭。
同一饭店的客人全都吓傻了,因为张星君几乎一个人就吃了一桶饭。
等他好好在酒店休息了一天,看着这位神仙呼呼舒坦大睡的样子,林离无奈的笑了。
他不晓得张星君吃了什么苦,可他知道老张这个人死要面子,如果不是迫不得以,绝对不会向人求助。
他觉得老张是一个很好也很怪的人,老张好象没什么朋友亲人,肯定过得不是很好。要不,就让他留在北海,别到处乱跑了。
反正以老张的性格,走到哪儿都很容易得罪人。还不如就在北海,和大家在一起,也算有个照应吧。
一来一回,耽搁了两天,眼看就快要到圣诞节了。林离和沉默的张星君一起搭了飞机赶回去,林离多年的磨砺,起码能做到善解人意,不会刻意去提起老张的伤心事:“老张,你过不过圣诞节?”
“我蛮想过,以前我在县城,县城的圣诞节就很热闹。总看见人家双双对对,其实我很羡慕呢。”林离有点儿激动,又有些低落:“以前过圣诞,我都不想出去,一个人呆在家里。”
张星君才不过什么狗屁的圣诞节。他这个人缺点很多,也算有另一个优点,百折不挠。就算之前堕落过,他也不会一直惭愧下去,很快就把这事抛开了。
他嗅了嗅林离,感觉林离似乎有些特殊的气息。要是他的法力还在,开启了四级功能的气运图,准能一眼就被他看出来。可惜,他错过了。
“我想爸妈了。”林离看着机舱外的蓝天白云。
低落一会,林离振作精神:“老张,今年会不太一样,有许芊芊啦,还有小飞哥,还有……”
林离眼前仿佛浮现方小青的似嗔非嗔的娇笑,又迅速被薛兰思所取代。
不是幻觉,林离张大嘴吃惊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空姐:“你……你是空姐!”
薛兰思不动声色,保持礼仪微笑:“请问先生想要喝点什么?”
薛兰思穿上空姐服,竟然在无边的性感之外,又平添了无尽知性,还有一些些的制服诱惑。
想起那晚和薛兰思之间的“意外”,想起这套制服下那丰腴的魔鬼身材,林离的心激烈的跳起来,鲜血都在呐喊,连嗓门都沙哑了:“给我一杯水。”
薛兰思再问了一脸沉静的张星君,向林离丢了个眼色,低道:“等会你过来说话。”
她转身走开,却有些心不在焉了,她感觉得到林离先前突然变得火热的目光,想起那晚的初次滋味,身体竟有些发热。
不晓得为什么,她竟有些窃喜林离的火热目光。看得出,林离对空姐制服的抵抗力似乎比较弱。她想着,也许下次该试试直接穿制服面对他,一边想着一边吃吃笑了。
同事抓住她:“看看,兰思春心泛滥了。是什么人,老实交代。”
“就是,你都拒绝了这么多人,该把你男朋友交出来了。”同事笑。
一群漂亮的空姐嘻嘻笑笑中,林离过来了。
一群空姐大吃一惊,薛兰思的美艳性感即便在空姐中都是最顶尖的,不知拒绝了多少人,男朋友居然会是一个穿着普通不怎么帅,甚至还有点憨厚的男孩。
“去,才不跟你们说。”薛兰思笑着,拖了林离到一旁去,眼波流荡:“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认识,她们都很漂亮哦。”
林离看了一眼,抓抓脑袋,心儿砰砰直跳,大胆道:“都没你漂亮。”
薛兰思眉开眼笑,又板住脸,哀怨道:“后天就是圣诞节了,很多我不喜欢的人都想约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离一副发呆的造型,薛兰思暗骂一声笨蛋,又伸伸懒腰,掩藏在制服下的绝美体态伸展开:“要是有人肯约我就好了。”
林离就是再笨都品尝出来了,激动得连心都快跳出喉咙:“要不,明天我们一起过圣诞。”
“好呀,等会到北海,记得等我。”薛兰思的烈焰红唇在林离脸上啪了一下,带起一阵香风转身而去。
果然是烈焰红唇,林离都快要被这一记亲吻给烧化了,呆立半晌才傻笑着回座位,傻呼呼道:“老张,你知道吗,我今年不用一个人过圣诞了。”
张星君纵是没法力没仙体,却总归残存着一些敏锐感觉,神色不善:“这个女的很奇怪。”
林离才不管老张说什么,叽里呱啦的发泄兴奋,被呵斥了一声才讪讪作罢。
终于不必一个人过圣诞了,要是走运,也许连情人节也不必一个人孤零零了。试问,林离如何不兴奋。
兴奋了半天,林离又忽而忐忑起来。
薛兰思肯答应和他一起约会,好象是喜欢他。
可他和她的年纪有差,而且她又这么性感美艳,真的会是喜欢他吗?
不要怀疑,在感情上较为青涩,没甚么经历的年轻人,别管阅历再多,遇到这般事总是难免患得患失。
一路胡思乱想,脸色变来变去的,直到下了飞机,林离还是闷闷不乐,不知道薛兰思是不是喜欢自己。
等待薛兰思的时候,想法亦就更多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了铃声,接通电话,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林离吓得差点把手机给丢出去。
方小青,是方小青。
林离终于想起她,方小青在电话里很兴高采烈说:“你开心吗?你难道不想跟我说什么?”
“高兴,我当然高兴,好了,就这样,回头再说。”林离见薛兰思鬼祟的赶过来,竟有做贼心虚的感觉,连忙挂了电话。
他忽然浑身一僵。心想方小青刚才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当薛兰思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他想起来了。
方小青说,她正在上飞机,等会飞抵北海,和大家一起过圣诞。
林离脑子炸了,只有一句话在脑海里徘徊。
你活该。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次意外,将令这一天变得无比漫长……
第六十三章 汪名扬
“哥,就要圣诞了,你回来吗?”
“我等会就登机,法国这边没有小弟,其实很无聊呢。罗云肇已经请到大师了,我要赶回来看看。”
汪名扬鸡动了:“哥,记得给我带几个波斯猫来,我还没玩过呢。”
汪新扬在法国那边皱眉:“小弟,别老顾着玩女人,你还年轻,小心把身体荒废了。”
“怕什么,哥,我知道你会照顾我,就是我生病了,你也肯定会找最好的医生帮我治疗,对吧。”汪名扬嬉皮笑脸。
汪新扬拿这个弟弟没办法,慎重交代:“记住,给我老实一点,别出去惹事生非,不然我揍你屁股。”
“才不会,哥,从小到大,你都没打过我一下。”汪名扬笑:“就连爸要揍我,你都帮我挡呢,你舍不得。”
“好了,就这样吧,别惹事,知道吗。”汪新扬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温暖的微笑,他这一辈子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了,只有这个弟弟才能给他最完整的亲情。
他老子一直是官员,忙于政务,又怎会有太多时间和他培养亲情。所以,汪新扬是如此的疼爱这个弟弟。
汪新扬微笑之后,想起了罗云肇请的大师,他淡淡一笑。他不喜欢三清观的霸道作风,所以只能是请其他大师了。
他只盼望,这位大师能够抵挡得住林离。
是的,就快要元旦了。他老子在怎么躲,都必须要在公众面前亮相了。
如果他是张小飞和林离,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所以,他必须要在元旦前搞定。
他沉吟半晌,拨通罗云肇的号码:“老罗,我们时间不多,只请一位大师不见得能抵挡。你考虑一下,最好多接触一下其他大师。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三清观和松涛也可以。”
“我们必须要做好双手准备,不容有失。”他眼中浮现一丝戾气:“总之,不要在乎花钱,我要的是在必要时,他们能以最快速度抵挡林离。”
罗云肇其实有些苦恼,连续砸钱买地,再因其他原因支付了几亿现金,他的现金真的所剩无几了。不过,好在他正在拿那块地和银行谈贷款,所以撑住一阵子没问题。
汪新扬登上回国的飞机时,汪名扬出院了。
汪名扬激动得难以自抑,他终于要出院了,他恨死医院了。光是闻闻这味道,他就快要疯掉。
幸亏他的一个小女朋友天天过来陪他玩,不然他都快要闷死了。
想一想这女的,也真够滋味。汪名扬想起自己一边玩游戏,一边有个女的爬在被子里为自己服务的画面,当场就亢奋起来。
不过,这个女的只能偶尔玩玩,玩多了也没意思。
汪名扬不抗拒经验丰富的女人,不过,有时换换口味玩玩新鲜的,滋味会更好。
出院了,他终于可以尝新鲜了,他亢奋得脸上全是血色。
想起那一脚,正是那一脚,把他送进医院呆了这么久,害他少了许多人生乐趣。他想,别让少爷我碰到,不然弄死你全家。
至于汪新扬交代的不要惹事生非,他左耳进右耳出。
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真弄出什么事了。他老子和哥哥会帮他摆平,他才不在乎呢。
一边走出医院,一边淫笑着捏了一位年轻护士的臀部,在尖叫声中走出了医院。
他站在医院门口狂笑半天,伸手拥抱北海:“漂亮妹妹,我又回来了。”
“阿贵,我的车呢,我的宝贝呢。”
“来了。”阿贵是王晋同派来陪玩顺便保护他的。
一部银色保时捷如箭一样射来,稳稳的挺在他面前。司机跳下来巴结:“二少,你看起来真精神。”
汪名扬嘿嘿直笑,钻进司机座,熟悉了一下驾驶的感觉。至于未成年有没有驾驶执照,那完全不是他需要考虑的。
他使劲轰了一脚油门,跑车轰然一下飙出,停下时,擦到一个路人。
这路人怒目而视,又不敢大骂。
汪名扬探出脑袋,年轻的脸上充满戾色:“还看,看你妈逼,滚开。”
路人骂骂咧咧的走了几步,汪名扬暴跳如雷,大声召唤:“阿贵,给我打,打死算我的。”
两个跟班飞窜过来,按住这路人就是一通暴打,鲜血直流,还问道:“二少,这样行不行。”
“嗯,还不错,上车,少爷我带你们潇洒去。”汪名扬冲那躺在地上惨嚎的路人眦牙:“滚,以后少爷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轰的一下低沉轰声,跑车如银箭飙出,大白天的就在公路上狂飙起速度来,惊慌路人疯狂闪避。
汪名扬想去夜总会或PUB之类的所在潇洒一番,奈何现在还是正午,人家还没营业。只得驾着跑车在高速公路上来回狂飙,抒发这些日子以来的郁闷。
“二少,你的驾驶技术是越来越出色了。”跟班脸色苍白的赞美,
“我就奇怪,F1为什么不找二少去当车手。”阿贵勉为其难的吹嘘,在恐慌下,马屁程度不免大打折扣。
汪名扬深以为然,把车开下高速,问阿贵:“我的宝贝呢?”
“在这里!”阿贵慌忙拿出一大包东西。
汪名扬亢奋起来,打开包包,从里面取出一小包颗粒药物。看了半天,烦闷不已:“这一点意思都没有,有没有带劲一点的。”
阿贵脸色都绿了,吃吃迷幻药就算了,要是他敢让汪名扬去吸毒,别说汪大少,就是王晋同也能把他沉到海里。
汪新扬亲口对他们交代过,绝对不许汪名扬吸毒,别的玩玩还可以。
阿贵这辈子都不敢忘记汪新扬说这句话时的神色,他绝对不怀疑,只要二少吸毒,他会死得很惨。
被阿贵阻挡,汪名扬踢踢车,满是烦闷:“没意思,没女人,没玩的,不如吃点迷幻药再开车。”
阿贵半疯了,他又不想死,怎么可能答应,疯狂的阻止了这个崩溃的主意。
另一个跟班出了个馊主意:“二少,现在正好是学生上学的时候,不如去学校转转,以二少的魅力,随便勾搭几个清纯美女,那还不是轻易的。”
“有道理!”汪名扬眼睛一亮:“走,我们去学校转转。”
驾驶着跑车又飞一般的赶回市区,吃了一顿饭。又在各大学校,到处溜达了几圈,搜索着美少女的痕迹,顺带消磨时间。
等到下午学生都放学了,汪名扬靠在车旁勾搭女学生的时候。
跟班忽然大叫起来:“二少,你看你看,这是不是当初踢坏你的那个女人。”
远处,一个美貌女子提着菜篮子正向菜市场走去。
汪名扬想起当初那一脚,恨之入骨,看见那女人立马就认了出来:“少爷我说过要弄死她,你们说怎么办。”
阿贵觉得不妥,好象大少交代过不要惹事。但另一个跟班却不顾一切道:“不如把她抓走,二少想怎么玩她都行。”
汪名扬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这女人的身材和相貌都不错,狂笑道:“好,就这么干,阿贵,你们去准备车,把她抓走。少爷我要好好玩玩她,看她到底生了几个胆子。”
想着,汪名扬看了一眼车里的包包。包包里的药物要是用在这女人身上,一定很好玩,他满是戾色与淫亵的笑了。
阿贵想了想,终于还是放弃了劝阻。
不一会儿,阿贵和另一个跟班开了一部商务车赶过来,在路边等待了半晌。
终于见到那女人走出菜市场,汪名扬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
趁这女人走到车旁,两个跟班忽然打开门,双手抓住这女人的往里面一拖。同时,用布条堵住这女人的嘴。
一切驾轻就熟,趁寥寥几位目睹的路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轰鸣着驾驶车一溜烟跑了。
汪名扬本该是少年活泼与青春的脸上布满了狰狞,跳进车里,摸摸那包药,得意笑了:“看少爷怎么弄死你。”
正在这时,那阿贵拨来电话:“二少,我们把人带去哪里?”
“老地方。”汪名扬不耐烦的交代,驾驶跑车奔驰而去。
第六十四章 天使在坠落
林离取钥匙开门,房门啪的一下打开,一条纤细而娇小的可爱身影一扑出来跳在他身上:“老林,想不想我!”
苏苏勾住林离的脖子,身子挂在林离身前,作凶狠状:“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林离乐呵呵,快乐活泼的苏苏就像他的一个朋友,特殊一点,和她一起会没有忧虑。他板住脸:“意外有了,惊喜没有,还有,你很重。”
苏苏红扑扑的脸蛋鼓涨气,再一次被不怀好意的林离给戳泄气。
薛兰思冷眼旁观,心道果然,林离果然和苏苏……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为了保全自己,她竟然要委以虚蛇,真是悲哀。更悲哀的是,她还得从苏苏身边把林离给“夺”走。
倪秋如呵斥了跟林离勾肩搭背的苏苏:“苏苏,你小女孩家家的,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样。”
苏苏很无奈,摇头晃脑:“看吧,秋姨就是当前大学生的水平了,太令我失望了。”
噗嗤一声,就是倪秋如都给这位另类得有些离谱的苏苏给逗乐了。
“他怎么了?”林离一问,众人就爆笑起来。
张小飞呀呀嚎叫着,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枕头,直接往脑袋上一盖,大有羞得无法见人的架势。
倪秋如很有女王架势的哈哈大笑,苏苏拽着林离到一旁低声娓娓道来。
原来苏苏有位同学也是住在这片小区,偏偏看起来是颇为成熟的样子。苏苏见了女同学就聊了几句,张小飞不知对方年方十四五岁,拍马杀过去。
结果,女同学一句怪叔叔把他给彻底击倒,然后又被交过几个男朋友的女同学给鄙视了。
林离忍不住窃笑,被苏苏拽进卧室,急不可耐的摇胳膊撒娇:“离哥哥,我的礼物呢。”
“都还没到圣诞呢。”林离板起脸。
苏苏愤怒,白嫩得能挤出水的肌肤变出粉红,修长的脖子犹如天鹅一般美丽。里面穿了一件小可爱,把初萌的小乳包在里面,委实是一个天生的小美人。愤怒的她扁住嘴,取出一件包装好的礼品盒丢在床上:“老林,我恨死你了。”
林离哈哈大笑,抱住小苏苏,把别扭的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拧拧她挺翘的小鼻尖:“好了,有你的礼物,还没包装的哦。”
林离给小苏苏准备的礼物放在柜子顶,却是一时拿不到。苏苏急不可耐的想知道是什么:“你抱我,我拿。”
抱起小苏苏发育的娇小身体,她的腰纤细,皮肤而又细腻,苏苏在上面大叫几句:“再高一点。”
抱住她的双腿,林离的脸对准了小苏苏的小翘臀。
不得不说,苏苏喜欢踢球还是有好处的,起码浑身都锻炼得好,极富弹性,就连小翘臀都无比迷人。
不过,林离和苏苏都浑然不觉这姿势有问题。
很快拿到礼物,滑下来,苏苏看了一下,顿时兴奋大叫起来:“耶,齐达内的签名足球,老林,你真好。”
苏苏兴奋之余,一招饿虎扑食把林离给扑翻在床上,在他脸上亲了几下。这签名足球,是前些日子张小飞送给他的,当然是正版的。
苏苏给林离带来的,则是一件卡纳瓦罗的签名球衣。
苏苏在床上抱住足球兴奋打滚,林离开心一笑,走出卧室。被张小飞一把拽到一旁去,鬼祟道:“你能不能算桃花运,能不能改?”
“目前还不行。”林离一句话,让张小飞感觉自己了无生趣了。
不过,没什么能打击到他。他很快又振作起来:“不怕,我有处男之心,肯定没问题。”顿了顿,他有些迟疑:“许芊芊问我明后天有没有空,你说她什么意思。”
“你说呢?”林离笑,许芊芊什么意思,谁都知道:“你看不起她?”
“不是不是!”张小飞慌忙摆手:“我这个人是杀生不杀熟,都这么熟了,不好意思对她下手呀。”
众人围在客厅里欢快聊天的时候,方小青一脸风尘仆仆的出现了。
方小青一眼就看见林离和薛兰思挨在一起,神态亲密,顿时怔住。
张小飞等人全部若有所思,互相交换眼神:“这下有戏看了。”
薛兰思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暗道不好,怎么除了苏苏,还有情敌。她往林离再靠了一靠,暗藏敌意的目光释放出去。
刹那间,火花飞溅。
张小飞低声道:“千万不要伤及无辜呀。”这话被倪秋如和苏苏凶狠的白了一眼。
方小青一现身,林离浑身就绷紧了,做贼心虚的紧张起来。他不住对自己说:我没女朋友,跟谁来往都合理,紧张什么,心虚什么。
想是这么想,却总也克制不住心虚的感觉。
方小青原本兴高采烈的目光,在这时僵住了。她的声线干巴巴的,忽然有种难言的伤心:“哦,我先去酒店安排一下,等会儿再来。”
众人的笑也僵住了,不会吧,真的玩大了?
林离清晰的感受到方小青的黯淡心情,一蹦跃出,抓住她的胳膊:“小青,别走。我……”
方小青回头凝视他,有一丝丝的期待,有一丝丝的难过。
我了半天,众目睽睽之下,又当着脸色发白的薛兰思,林离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他看见方小青的期待冷却下去,心下一横,一个冲动促使他毫不迟疑的用力把方小青给拽进了卧室。
薛兰思的脸色渐渐的白了,微微咬住唇,原来她真的有两个情敌,原来她在林离心里的位置远不如这两个情敌。可这不是一般的谈情说爱,她不能退让,因为后面就是她的小命。要么赢得林离,得到保护,要么就只有死。
方小青第一次进林离的卧室,不免有些胡思乱想,脸上泛荡着丝丝红晕,斥道:“你想干什么。”
林离急得直挠头,他真不知该怎么说了,拼命组织了半天,只有一句话冲口而出:“小青,我想你。”
方小青眼圈一红,心中一酸,这个笨蛋连话都不会说,怎么会和那个女的这么亲热。她忍住鼻酸的感觉,任性的转身背对:“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想我做什么。”
林离大急,强行把她扳过来:“我不知道,我不会说话,反正我就是想你,反正我就是不许你走。”
这焦急而又霸道的话语,却令方小青心中荡漾着那么一丝的甜蜜,起码他还是在乎她的,也不枉她特地赶来呢。
见她不说话,林离还道她坚持要走,大急之下,索性横下心来,凝望着这微微颤抖的睫毛,一口就亲了下去。
犹如过电一般的感觉,令方小青浑身都酥麻了,想要推开,却一丝力气都没有。她满脸羞红,软绵绵的打了林离一下:“讨厌,哪有你这样的人,老是亲人家的眼睛。”
林离呵呵傻笑:“你的眼睛最好看呢。对了,你不走了吧。”
笨蛋!方小青连续在心里骂了几声笨蛋,害羞的离开林离胸膛,做出凶狠的脸色:“好啦,我不走。外面那个女的,是谁?”
林离心里咯噔一下,强笑:“是邻居,新认识的朋友。”
方小青疑惑的看了林离半天,才决定放过他。正如她先前所说,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也没权管林离交什么朋友。
客厅里的人各自心不在焉的聊天,也是这时,许芊芊逛街回来,见来了不少人,坐了一会就说出去买菜,晚上吃顿好的。
许芊芊前脚刚走,林离和方小青就出了卧室。
林离听大家说起,才知道刚才许芊芊回来过。说起来,他今天回来之后,还连许芊芊一面都没见到的呢。
大家一起围着坐了继续聊天,薛兰思正要继续坐在林离身边,却被方小青抢先一步隔住她。
张小飞等无不冷汗直冒,难道要爆发世界大战?
“你好,我是方小青,听说你是林离的新邻居?”方小青笑吟吟的对薛兰思说,谁都听出来这句话刀光剑影。
薛兰思冲林离娇媚一笑,那鼓涨的胸膛不知不觉挺高:“我是薛兰思,和林离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知道他有你这么一个朋友呢。”
又是一句暗藏杀机的话。
林离心惊肉跳,生怕两女蹦出什么不恰当的话。他暗自懊恼不已,怎么会这样。
苏苏深沉的摇摇头,在林离耳边低声道:“老林,看不出来你还是脚踏两只船的高人呀。你准备好怎么死了没?你要小心哦,女人对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灭也不会给别人得到。”
林离心想这还不如直接爆发世界大战呢。
倪秋如哀怨的叹了口气:“你们个个都成双成对的,就只有我……”
“还有我!”苏苏也很惆怅的样子:“我同学都交过几个男朋友了,我连一个都没有,太失败了。”
两女的针锋相对刀光剑影很快就令所有人感到不安了,林离插了几次嘴都毫无用处。
张小飞叹气:“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不然继续呆着,我觉得自己随时被飞刀弄死。”
苏苏对林离低声道:“老林,我的朋友有几个男朋友,要不要我传授几招给你,保你家宅平安。”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林离垂头丧气。
一边坐立不安的时候,电话铃声以催命的节奏响起。
张小飞接通电话,脸色大变,所有的红润之色潮水般退却,只剩下灰白。
他眼中几欲喷火,低沉怒喝道:“你们不要到处乱跑,我和小离出去办点事。”
在所有女人的惊诧目光中,张小飞几乎是强拽着林离奔跑出了屋子。
一路狂奔着下楼,钻进车里,张小飞愤怒的捶了一把,牙齿将唇都咬破,流下鲜血。
他一字一句的冷冷道:“芊芊出事了,她被人抓走了。”
林离心中剧震,呆住。
轰,油门发泄出他的焦急和怒火,以箭一般的速度狂驰而出。
瑞虎被张小飞开出最快的速度,他狂吼道:“**他娘,从芊芊被救出来以后,我就请了人保护她,以免她被姓汪的灭口。那个保镖刚刚打电话来,他亲眼看见芊芊被人抓进汽车里带走了,他来不及救人。”
“芊芊要是没事就算,要是她出了事,谁干的,我要他死无葬身。”
看着窗外的街道和霓虹灯快速掠后,林离大脑一片空白,真正的空白。
在张小飞暴怒的吼声中,他忽然清醒过来,几乎是飞一般的拨出号码:“航哥,出事了……”
“富贵叔,你用最快的速度派人过来。”
“许营长,小飞哥这边出事了,快派人来。”
用比飞翔还要快的速度,一路狂驰到一家酒店外。
张小飞眼球充血,疯狂的跳下车:“走,那个保镖说在六楼。”
忽然听到天空中传来玻璃碎裂声,以及……风声。
一条黑影从天空中坠落,再坠落……
轰!
林离和张小飞正前方数米的轿车轰的一下被黑影砸得粉碎,车顶凹下来极深。
一个人,安静的趴在破烂不堪的车顶,红得刺眼的血从雪白的脖子和发丝流下。
林离和张小飞浑身无力的颤抖着走过去,轻轻的抬起这个人的脑袋。
只看了一眼,张小飞就砰的无力跪在地上,眼泪如洪水奔腾:“芊芊……”
“芊芊!”
怒吼声撕破了北海的天空,是如此的悲戚而凄厉。
第六十五章 许芊芊的方式
“芊芊!”
张小飞痴痴凝望着这张安详的,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的脸。
林离的脑海响起了轰轰炸雷,一团燃烧的烈焰在胸膛中,在身体中飞快的聚集,飞快的萦绕,直到快要爆炸,几乎能将他炸成粉末。
整个世界都是如此的安静,林离耳边只徘徊着张小飞的怒吼和低沉的哭泣。
是谁干的!林离突然感到嘴唇无比的干燥,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的炭,即苦又残留着炽热的余温。
张小飞的泪水在冬季的寒风中几乎被冻结成冰块,其实,他的心已经是最寒冷的冬季了,冻结了他的心他的血。
他的表情是如此复杂,比哭还要折磨人的怪笑。仔细品味,会发现有懊恼,有悲伤,有愤怒,有后悔,有狰狞。
他痴痴的温柔的,抚摩芊芊的脸,雪白而冰冷的脸。雪白的脸上,一道血迹流过,他流下眼泪,眼泪冲刷着那条血迹,眼泪落在芊芊的眼窝中,再滑下。
他以最轻的动作,最体贴的方式,擦拭掉那行血迹,擦拭掉那滴眼泪:“芊芊,别哭,你是最勇敢的女孩,不应该哭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擦掉自己的眼泪。
一边擦,眼泪一边以更快的速度奔涌而出,总也擦拭不完。
他又哭又笑:“芊芊你看,我是不是很没种,劝你不哭,我自己却哭得哗啦啦。你逃出来,我却没能保护你,我真他妈不是男人。”
“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出来的,我不该让你留在北海的。你要是回家,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我他妈真傻,我玩什么背后坑人,结果把你害了。我简直就是猪,要是早一点像小离一样干上姓汪的,他们哪里还能害得了你。我,我却连正面对抗的勇气都没有。”
“芊芊,我答应你,我们一起过圣诞。真的,这次不骗你。”
“芊芊,你说你想亲眼看见姓汪的得到报应,我答应你。不论是谁干的,我一定提他们和姓汪一家人的脑袋来祭奠你在天之灵。”
“你在天上看好!”
北风呼啸而来呼啸而去,不知是不是它带走了芊芊的魂魄。
北风凛冽,张小飞独自垂泪,魂断神伤。
“是谁干的!”
张小飞像受伤流血的野兽,赤红着双眼,用尽自己的力量咆哮:“是谁!”
“是不是姓汪的干的。”
林离咬紧牙关,使劲抱住暴走的张小飞,想把自己的力量传给他:“小飞哥,我们上去。”
张小飞使劲握住林离的手,握得林离是如此疼痛。
二人连等待电梯的时间都不愿,沿着楼梯飞奔上六楼。
每上一个阶梯都是如此困难,需要耗费更多的气力。
张小飞像狮子一样冲进房间,看见了那破碎的满地玻璃,看见了两个被制服躺在地上的人。他疯狂的冲过去,按住一个,用自己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咆哮声震得玻璃都在颤抖:“是不是你干的!”
这人惨叫连连:“不是我!不是我!”
张小飞充血的双眼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用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沙哑声音嘶吼:“那就是你干的!”
“也不是我,我们都没有做,啊……”这人正是阿贵,他被一拳揍得几乎呕吐,疯狂的分辩:“不是我们,我们真的没做,不信你问他。”
林离深深吐了一口气,狠狠走过去踢了几脚,把张小飞抱住:“小飞哥,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保镖束手惨然在一旁,干涩道:“飞少,对不起。我,我来迟了一步。许芊芊小姐……”
张小飞忽然爆发了如熊一样的力量挣开林离,双眼几欲滴血:“你说!快说呀!”
保镖黯然垂下头:“飞少,对不起。我没能第一时间保护住许芊芊小姐,她被这两个人绑走之后……”他指了指躺在地板上哀号的二人:“我就立刻上车追,没能在第一时间盯住。”
“我是跟着他们的行驶方向追来的,追到这里,我就追来逼问出他们的房间。等我赶来,破门进来的时候,芊芊小姐已经……”
张小飞呆呆看着保镖,身子一软,林离连忙扶住他,大声问:“只有他们两个人?”
保镖精神为之一振:“不,还有一个人。不过,这两个人拼命拖住我,让那个人给逃走了。逃走那人很年轻,大约只有十五六岁。”
张小飞浑身一震:“是不是汪名扬?”他问道于盲了,这保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汪名扬。
他转过脸去,森森白牙带着几分恐怖,看着地上二人,又扑过去狂打一通:“说,是不是汪名扬!说,是不是他!”
这二人见了张小飞这般疯狂的模样,不禁骇然恐惧。再连续被打一顿,阿贵还能忍得住,另一个跟班却是惨呼连连大声招供了:“是,就是汪名扬。不关我们的事,全都是汪名扬让我们干的。这女的不是我们杀的,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张小飞和林离呆滞,揪住这人发狂:“你说什么?”
“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不关我们的事,我们真的没有杀人呀。”这人一边说一边害怕得哆嗦,甚至大声哭了起来:“二少只是让我们绑她过来,想要报当初一踢之仇,想要玩玩她。谁知道,逼她吃了几颗药,二少刚摸了她一把,她就疯了,就跳下去了。”
“我们只是想玩玩,谁想到她会跳下去,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呀。”
是许芊芊自己选择了跳下去。
然而,芊芊不知道,只要她能多熬几分钟,甚至也许只需要一分钟,林离和张小飞就来了。
在面对几乎同样经历过的事的时候,芊芊她选择了自己的方式。
张小飞和林离震惊半晌,张小飞痛苦的扯掉一把头发:“芊芊……芊芊是不想再受一次折磨。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等我一会儿,只要一会儿,我就能到了。”
林离心头剧震,他明白了,为许芊芊而黯然神伤。
张小飞从懊恼和悲愤中挣扎出来,他看着那个玻璃窟窿,一字一句说:“汪名扬,汪家。是你们害死了芊芊,这次,我不跟你们玩阴谋手段,我不会再躲在背后,我要堂堂正正的跟你们硬碰,不死不休。”
“我要把你们一家几口全部赶绝,以祭奠芊芊在天之灵。”
但这谈何容易。
张小飞无比痛苦,除了一个小舅在北海军区,他的亲人全都在外地。他家的势力延伸不到这里,正如汪新扬所说,他根本就不怕他。
他家的权势不小,可这里是北海。汪新扬不愿得罪他,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这除了树敌,别无意义。
他之所以追查半年,而不是直接对干汪家,就是因为他家的权势无法体现在北海,否则他又何惧之有。可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他根本无能为力。
芊芊正在天堂看着他,他不能就这样放弃。芊芊走到这一步,他相信有自己的责任,这仇他一定要报,汪家一定要付出血的代价。
汪家这样的祸害,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一定要赶绝。
怎么办?张小飞茫茫然。
然后,他听到了林离的声音:“小飞哥,还有我。”
林离不知道张小飞家里的情况,可他知道张小飞的父母亲人都不在北海,权势也不在北海。他只略想,就知道了张小飞痛苦的原因。
他诚挚凝视这位便宜干哥哥,忽然觉得这位干哥哥很像武侠小说里里的人物,是书里的浪子,有放荡不羁,也有急公好义。
“小飞哥,以前都是你在照顾我,现在该我了。”一个人不可能永远在另一个人的保护下,林离迟早都要自己一个人硬朗的扛住大大小小的事,而现在正是他站出来的时候,他必须站出来。
“芊芊她的事,也不只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汪家,一直都是我们想要钉死的目标,你怎么可以把我忘掉。”
“姓汪的残害了这么多人,现在连芊芊都……”林离深深吸了一口气,是激动也是燃烧的怒火:“不管是不是时机,我们都要推平汪家。”
张小飞笑了,急切间,他真忘了这位干弟弟的本事。
他语气铿锵,伸出手:“好,兄弟齐心。就算汪家是金刚石,我们也要捶烂它。这次就靠你了。”
林离声线低沉:“不说废话了,要做事,就得从现在开始。小飞哥,你一定要冷静。比起悲痛,我们还有更多要做的。”
张小飞突然感慨无限,这位干弟弟真的比最初认识的时候,要成熟成长了很多,已经能放出去独当一面了。也许这位干弟弟的前途,会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张小飞毫不废话的对保镖交代:“保护现场,盯住这两个人。”
林离正在拨电话给林富贵:“富贵叔,你到了?很好,把这栋大楼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准进出。”
张小飞诧异的看他,林离解释:“汪名扬也许逃出去了,也许还没有,试一试。”
第六十六章 以黑制黑
改寿运,只能改活人的。而改不了死人的,所以不是林离不救人,而是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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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黑,银河酒店就被一群民工给围住,没有人能进去,也没有人能出来。
有人跳楼的消息飞快传开,路人纷纷围观,对民工们指指点点:“看,这些农民工跟警察似的,还保护现场呢,真搞笑!”
很快,人们就把这里围了一层又一层,以看热闹的心情拍照议论,没有人在乎这是一条逝去的生命。
林富贵才不在乎人们的指指点点,他和刘卫航算是通过林离有一面之缘,向赶来的刘卫航点了点头,又交代手下看牢。
看见围观众越来越多,民工围酒店的确有点荒唐,刘卫航皱眉:“先把你的人撤掉。”
“不行,林离说了,谁都不许进出。”林富贵才不在乎刘卫航怎么说。
“好,富贵叔,谢谢你。”是张小飞和林离的声音,林离向林富贵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林富贵却狂喜,他知道这意味着林离和张小飞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了。
为了不给汪家留下足够的反应余地,必须要尽快去做。张小飞知道,林离也知道,所以,他毫不迟疑的抓住刘卫航,把整件事源源本本的说了。
末了,林离凝望航哥的又惊又怒的脸:“航哥,一句话,我们要搞姓汪的,你敢不敢跟着一起干。”
刘卫航不莽撞,他知道得罪市长意味什么,但他只想了一下。他想起了上一次,一样是汪名扬的案件,他几乎是目睹了人家是如何收买威胁受害人,而他束手无策。
他喜欢做警察,但这样无能为力,遇强则退的孬警察,他不想做。
他用力拍拍林离的肩:“小离,我很欣慰,你是大人了。”
他冷笑:“灰钱,我敢收。浴城,我敢泡。妓女,我敢看不见。我只有一件事不敢,我不敢做生儿子没屁眼的事。”
“他敢做,老子就敢查,大不了不干警察。”刘卫航一脸骄傲。
张小飞交代了一会,走过来大声叫好:“好,你是男人,我就不跟你废话了。今天的案子,能不能保证有些人不会乱来,就靠你盯住。”
林离和张小飞下楼的时候,已经想清楚了。
为了还许芊芊一个清白,就必须要确保这件案子当中没有人动手脚。他们在警察系统中,只有刘卫航能依靠。
一旁吵吵闹闹,赫然是这片区的派出所警员赶来了,想要进酒店,却被民工给阻拦住,双方推推攘糖中险些爆发冲突。幸亏许大宝及时赶来,带兵在中间协调着。
围观群众当中已经爆发了一片呐喊声:“牛,史上第一牛的民工,连警察都敢挡。”
张小飞看了刘卫航一眼,刘卫航会意走过去,大声喝退这些警员:“你们干什么,想要冲击现场吗?他们是我暂时请来保护现场的。”
“只是查这件案子,是弄不倒汪家的。”张小飞阴沉着脸,他不知道那些派出所警员是不是汪家的反应。但他知道,即使这案子查清楚了,也绝对弄不到汪家。
“要掀翻他们,再碾碎他们,我们要做的还有很多。”张小飞凝视着许芊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她说话。
林离当然不清楚官场,但张小飞既然这样说,那就一定是。他飞速的转动脑筋,他胸中有一团火炽热无比的烧烤他,要是再不发泄出来,他会被烤熟:“刚才那两个人说是王晋同的手下,我们要不要先铲了王晋同,不然我担心有这家伙的人手,很容易被汪新扬指使着出点什么事。”
张小飞闻言惊出一身冷汗:“是了,必须先铲掉王晋同,还有,家里那几个女的,万一……”
林离吓了一跳,面无血色,万一家里的几个女人也出事……汪家如此丧心病狂,未必就做不出来。他果断道:“我立刻给苏文舟电话,让他把人全带去保护着。”
拨通了苏文舟的号码,林离直接说了自己的意思,苏文舟大吃一惊,毫不迟疑就答应下来,又说:“你们现在是打算和汪家直接开战了。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告诉我。”
林离不懂官场,但他还是大约知道,如果要想弄倒汪远图,也许还有别的方法:“你认不认识其他的什么高官?北海的,或者……”
苏文舟在电话另一头苦笑,能压得住汪远图的,在北海就只有市委书记。他就是认识,他也没这样的交情:“你不如问问其他人,他们可能有这样那样的关系。不过,以你和他们的关系,也未必就驱得动。”
的确,林离和其他富豪们口口声声都是大侄子和叔叔伯伯,其实真要说起来,关系还真没有深到这一层。
不过,林离还有一招王牌,也许能将人脉关系给组织起来的大王牌:“苏伯伯,如果我能改命,那他们肯不肯出手帮我?”
苏文舟闻言大惊失色,骇然不已。足足半晌都没回过神来,胸中掀起惊涛骇浪:“小离,你疯了,改命是逆天,会伤到自己,你这么年轻……”
“苏伯伯!”林离加重语气打断苏文舟的话:“如果打不死汪家,我这辈子都会后悔。”
苏文舟沉默了一会,终于缓缓道:“会,如果你真的可以改命,他们会,一定会。”
苏文舟面无表情,他熟悉这一个行当,知道逆天改命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林离都如此坚决了,这个忙,他就必须要帮。
想到这,他蓦然想起,莫非林离改命的能力是最近才修炼成功的。如此快的修为进展,前途不可限量呀。
他满心都是对林离的决定的遗憾,毅然拨通了其他富豪的电话……
人是群体的,社会性的动物,任何可以利用的人脉组织起来,有多么庞大,那么就意味着这个人的实力有多庞大。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人脉,也没有人能忽视这种关系网。
林离或许还没有清晰的意识到,他正在组织的人脉关系网有多么庞大,有多少能量。但,毫无疑问,他已经在尝试运用这种关系网了。
不论结果如何,这张错综复杂的人脉组织网络,必然随着他的能力越来越强而逐步扩大。
林离知道自己想要通过商人们的路子来走通官场的关系,是异想天开,但不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
只要能打死汪家,林离愿意尝试任何事。
汪家这个祸害,他是一秒钟都不愿意他们再存在了。
林离在组织自己的人脉,张小飞一样没有闲着,他拨通了一个号码:“高伯伯,我在银河酒店,这里出了一件案子。我求你亲自出手,无论如何,一定不能给汪远图的人上下其手。如果可以,你能不能立刻对汪远图立案调查?”
张小飞失望的挂掉电话,他的高伯伯没有答应立案调查。
他握紧拳头,这位高伯伯,是他调查汪家的底牌。几乎没有人知道,就算汪新扬都想不到,这位高伯伯和他家是世交。
他本来想搜集汪家的证据,再由高伯伯出手,但许芊芊的意外,令他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原本的打算,直接开火了。
此时,没必要再埋住这张牌了,他为了坚定刘卫航的信心,说了出来:“高伯伯是我家世交,北海纪委书记。”
刘卫航一呆,随即狂喜。有一位纪委书记做后盾,无疑就可靠了许多。
他想着,忽然懊恼的一拍脑袋:“可惜了。”
张小飞知道他的意思:“是可惜了。”
只要纪委对汪远图立案调查,一时半会的,汪远图绝对做不出恰当的反应,甚至可能造成混乱。而且,在被调查期间,完全可以利用警力横扫王晋同。
但这算盘无疑打不响了。
“要铲掉王晋同,警察是靠不住了。”张小飞急速转动思维,芊芊的死令他无比震怒悲愤,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想对付汪家,首先要打瘸王晋同这只狗腿:“有没有其他办法呢?”
林富贵默默在一旁听了半天,大概明白事情始末,此刻插嘴道:“我有个主意。”
众人围过来,看着他。林富贵缓缓道:“以黑制黑,我知道王晋同狠,但北海不是他的天下。要说道上,还有几个狠人。如果能说服他们……”
你在天有灵,看看我们是怎么为你为其他受伤害的人报仇。
第六十七章 纪委书记
“等一等。”
远处警车呜呜呼啸而至,一大批警察跳下来,为首者迅速下令保护现场,以警戒带把围观者隔离掉。
这批警察动作利索,林富贵和许大宝的人却仍然围住酒店,禁止进出。那为首警察颇有不怒自威气息,在几个警察的陪伴下走过来,目光扫视林离等人:“这里由我们接管了,没你们的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我是正阳分局刑侦中队……”
刘卫航的话被为首警察狠狠打断:“这里是龙里分局辖区,轮不到你们正阳分局来管。”
旁边一人面无表情:“这是我们分局长,他亲自带队来调查这件案子。”
张小飞等无不心中咯噔一下,汪远图出手了。
原本这样的案子,是轮不到分局局长亲自出马,现在出现了,只证明汪远图对这件案子志在必得,所以让分局局长出场,以行政级别等压制刘卫航。
这龙里局长眼神锐利,在林富贵和许大宝的手下身上徐徐扫过,沉声大喝:“这些是什么人,是谁的人,他们有什么资格封锁现场。不管是谁的人,带着给我滚。不然,我就按规矩来追究责任。”
张小飞焦急不堪,在官场没有后盾,真的很难办。但他一想到芊芊,甚至依旧看见芊芊的躯体,就怒从心起,冲林富贵和许大宝丢了个眼神。
林富贵何等圆滑的人,立刻就打了个哈哈说:“哈哈,我们是良好市民,第一时间看见了这里,所以就自作主张保护现场。”
“我是北海军区快反师的许大宝,我的兵看见了凶案现场,自愿保护。这是培养正义感的好事,除非上司说话,否则没有人能让我们撤走。”许大宝光头大耳,看起来憨厚,其实也颇为狡诈:“你们警察办你们的,我们办我们的。”
分局长脸色迅速黑下来,对身边的人交代:“通知军区,让他们把人领走。”
张小飞咬牙切齿冷笑不已,拨通号码:“小舅,没什么,我有一个好朋友给人逼死了……”
说着说着,他浑然不觉自己的眼睛里又流下泪水:“是,我信不过警察,这件事谁都别想动手脚,我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查到底。小舅,我求你一定要帮我。”
这句信不过警察,令龙里分局的人全都目光大变,极是不善的怒视张小飞。
挂掉电话,张小飞看都不看局长,冲许大宝惨然一笑:“许营长,你们师长说,平时操练得太累了,暂时给你们放一个假。你们有什么打算?”
许大宝其实是颇为机灵的人,立刻就答道:“我们打算跟飞少混吃混喝,飞少没意见吧。”
龙里分局上上下下脸色铁青,这摆明了就是跟他们做对嘛。一向横行的警察,才突然发现,自己也不是真的十项全能,也有吃鳖的时候。
龙里分局局长黑得跟包公似的,暴喝一声:“你们敢妨碍公务,我们就有权拘留你们。我数十声,如果还不撤走你们的人,别怪我不客气。”
刘卫航叫苦不已,这位龙里分局局长是从刑侦分队升上去的,办案能力很强,为人作风硬朗,在北海警察系统还是挺有名的。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素有口碑的人,居然会是汪远图的人。
好在这里的对峙,都是在酒店大堂里发生,被警察的警戒线隔离了围观者,倒是没多少外人看见,不然网络中就有得热闹了。
哪怕林离都知道,这里的案子,是万万不能放手,绝对不能给汪远图上下其手的机会,否则就一定会错过从汪名扬下手,顺势把汪家拖下水的绝佳机会。
但论官场势力,汪远图在市委书记长期休养的情况下,基本可以做到一手遮天。想要插手这件案子,不论在情在理,他们都没有合理的理由。
林离等人全都在疯狂的想着对策,龙里局长倒数到五了,龙里分局的警察和民工及士兵们已经互相开始推推攘攘。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厉喝道:“你们干什么,你们看看外面像什么样子,黑社会火拼呀。”
一个发色花白的国字脸中年走入大堂,冲龙里分局局长喝道:“赖其侯,你这个局长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出去约束你的人。”
赖其侯脸色微变,申辩道:“高书记……”
这位国字脸的高书记连话都不给他说了,挥挥手让他出去。
张小飞松了一口气,看着这位高书记,眼睛又变得赤红,语带泣音:“高伯伯,芊芊她是被人害的,她……我求你一定要帮我。”
纪委书记高建国摸摸他的脑袋,满是疼爱:“好了,我要是不帮你,就不会来。外面那个是你的?”
张小飞咬咬牙:“高伯伯,芊芊是我女朋友,我都准备和她结婚了。”
林离诧异,张小飞背对着高建国向他比划手势,示意他莫急。
高建国目光一动,背着手缓缓道,自有几分厉色:“哦,高伯伯会为你做主的。”
他目光扫了一周,张小飞知其意,连忙说:“全部都是信得过的,高伯伯,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干弟弟林离。”他拖了林离过来。
高建国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压低声音道:“现在不是纪委对汪远图立案的时候,证据也不够,很难查出结果。我是纪委的,不便插手这口子的事。你们要是能做通个别副市长的工作,甚至更高的,两下发力,对人对事都可以。”
高建国说得隐晦,林离有些不明所以,张小飞却不住点头。
高建国的意思是,光凭纪委现有的证据,很难把汪远图怎么样。但,如果他们能走通更高级别的官员,说服其出手,再加上纪委的立案,弄倒汪远图就有希望了。而且,有更高的人插手,这件案子也基本能确保正常调查。
有这么老辣的人指点,很快就给众人理清了一个头绪。
高建国没有多说,把赖其侯叫进来,并且“建议”,鉴于这件案子影响不小,最好由龙里分局和正阳分局一起调精英刑警组织专案小组合办。
不论赖其侯作风多么硬朗,纪委书记的“建议”,他也不能不认真考虑。
很快就将这建议提交总局,总局的正牌局长随市委书记的病而声势大弱,正是两位副局长争锋的时刻。不论在情在理,都很难距离,再怎么说,刘卫航都算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警察,很快就通过这个建议。
组织专案小组联合调查,赖其侯亲自担任组长,刘卫航担任副组长,各率优秀刑侦人员联合查案。
从事发到此时,仅仅半小时,就有意无意的出现了变数和波折。
有刘卫航以副组长的名义插手,林富贵和许大宝的人很快就撤了。警方迅速接管,在刘卫航的建议下,首先派人搜索酒店,最终没有发现汪名扬的行踪。
不过,令众人怒极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原本楼上现场的二人,都一口咬定汪名扬在场。但,刘卫航毕竟是独自在此地,很难盯得住所有龙里分局的警察。不知被动了什么手脚,二人居然改口声称汪名扬在案发前就离开了。
警察行动效率还是很快,迅速就把现场给查清楚,再将芊芊的尸体给带回去。
目送着芊芊被送走,张小飞默默悲痛,林离几乎忍不住落泪。
悲痛的气氛久久未散,林离不知道怎么安慰张小飞,他只是说:“该我们做事了,小飞哥,我们先把不该有的情绪全都丢下。等到把汪家打死了,再伤心难过不迟。”
“嗯。”张小飞用力点头,看着天空,仿佛芊芊在天上对他说话似的。半晌,他理顺悲痛情绪道:“汪家有反应了,我们打不了快速反击。所以,我们只有在阵地战中来硬的,一步一步的赶绝他们。”
“要不要派人看住汪名扬,以免他潜逃?”林离现在看问题比以前敏锐周全多了,换做以前肯定想不到这一点。
“不会,汪远图甚至会亲手把汪名扬送到专案组‘协助调查’”张小飞牙齿都快要咬碎了,满是讥诮与恨意:“不过,从现在的口供来看,汪名扬暂时只会是协助调查,没有理由拘留他。看住他和汪新扬也好。”
北风凄凄,几人在寒风中讨论着瓦解汪家势力。
“先说我们知道的,汪家有什么势力,王晋同是打手走狗,罗云肇是金库,再来就是官场的势力。”张小飞冷静下来之后,的确很快就呈现了自己优秀的一面,在对汪家的了解上,他是最有话语权的:“还有汪新扬是必须要弄掉的,我很担心他擦屁股的能力,万一把屁股擦干净,我们就很难下手了。”
“先除王晋同,断掉汪新扬做手脚的打手,再除罗云肇,铲掉他们的金库。同时,还要打通官场,从官场的路子来弄汪远图。必须要三管齐下,你们有什么办法。”
所有人干瞪眼,连张小飞都没无计可施,使不上力。
林离沉默片刻:“我来。”
第六十八章 送你三年寿命
林离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渴望一个人去死。
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恨一个人,恨不得把对方矬骨扬灰。
他不知道这是人性丑恶的一面还是别的,他不在乎这些说辞,也不在乎这些思考。
许芊芊带来的是震撼,是震惊,还有无穷的恨。
他忘不了许芊芊给他们看的半身伤痕,也忘不了她死后那双灰白的眼睛,忘不了她死后的笑。
他知道,许芊芊死前一定是睁大眼睛,因为她要亲眼看见汪家的报应。
他无比清晰的记得,当许芊芊从空中坠下,他的心是如此的哆嗦,他的身体是如此的无力。
再也不要看见这样的悲剧了。他在心中发誓,对自己发狠,再也不要身边的人被伤害。
为了保护好人,为了保护自己,为了对付这种坏人,林离就应该比汪新扬这种人要坏十倍。
汪远图、汪新扬、汪名扬,你们等着,我们正在行动。
王晋同是北海市的道上狠人,但还有比他狠的。
董四爷在北海道上是一个很有震慑力的名字,不过,像他这样的人其实总归是不会少的。
林离不在乎所谓董四爷到底有什么来头,有多大势力,他只知道林富贵说过,董四爷这个人是北海道上实力最强的大佬之一,还比较迷信。
所以,董四爷就是他找上的第一个大佬。
任何一个有头脑的道上大佬,在规模上了一定程度之后,都会正规化集团化,不论是漂白还是怎么样,都会是一把很有力量的伞。
董四爷的文昌集团麾下有建筑公司,有全北海最大的搬家公司,还有物业公司,不论是明里暗中的生意都做得比较大。
其实董四爷在公司的时间不会太多,倒不是因为他没雄心扩展生意了,而是因为他年轻时打拼过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他更乐意用余生来享受。
今天不知是他的幸或不幸,他鬼使神差的来了公司。他很享受自己打起来的江山,会喜欢在公司里巡视一番,体会一下那种被敬仰的滋味。
眼看就要下班了,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居高临下的享受站在高处的成就感。
而就在这时,林离率领着几位许大宝派来保护的兵,以及一位刘卫航派来的便衣,正在大门接待处。
接待小姐当然不会随便给人见老板,婉言劝他们预约等等。
林离脸色微沉:“我没那么多时间,陈哥,该你了。”
陈天线是便衣,和林离曾经在以前汪名扬那件未遂案中认识。他能被刘卫航派来,无疑就是亲信,他不知道刘卫航为什么能升得这么快,但他知道把握机会。
他当下亦毫不迟疑的将手枪拍在柜台:“打给你们老板。”
漆黑的手枪与柜台亲密的发出啪的声音。
接待小姐吓得花容失色,哆嗦着打给了老板,然后忍住害怕小声说:“老板请你们进去。”
很快就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外,看着一米外的房门。
林离脚步一顿,他知道,只要走进这道门,很多东西就会变,也许变得连他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知道会变,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
以前他是被动的编织出关系网,但只要走进这道门,他就将从被动彻底转为主动,主动的编织一张属于他的人脉网,他的潜在的,隐性的权势力量。
以前,他是被动接受。现在,他是主动编织。只是一个词的变化,其实却意味着这一个多月以来,在他身上发生的巨大的变化。
但他没有迟疑,天上有芊芊的眼睛在看着他,大步走了进去。
这时这刻的他,没有一丝见黑道大佬的紧张,反而格外的平静下来,但他的鲜血在沸腾。因为他知道,要想铲除汪家,就要从这里开始。
“你就是董四爷。”林离从走进这道门的那一刻,就像是完成了一种微妙的蜕变。
董四爷的形象与他的想象有天壤之别,像是一个教书先生,而不是一个道上大佬。
董四爷腰杆笔直,他打量林离,忽然哑然一笑:“你知不知道,要是二十年前有人跟我这样说话,起码要少掉一排牙齿。”
林离是如此的年轻,年轻来得让人只看到他的青涩,但也往往因而忘了他的成熟稳重一面。他笑了笑,竖指道:“一句话,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你为我做一件事,我欠你一个情。”林离的语气是如此的平静,平静得令人不爽。
董四爷就很不爽,很多年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讲话了。不过,他身体不好,比较讲究心平气和,所以他没有发飙,而是哈哈大笑:“年轻人,你不要以为自己是警察就……”
林离也笑,他笑得很淡然,很不容抗拒。他打开办公室的门,指着在外面等候的陈天线等人,徐徐道:“他是警察,他们是北海军区的。”
“我给你选择。”林离平静的目光中酝酿着风暴:“要么为我做一件事,要么,我保证不但会有警察打你,还有道上其他人打你,还有军区也会一起打你,直到打死你。”
董四爷依然笑,笑却冷却了,藏着一丝锋利与凶狠:“就凭这,你也想威胁我。”
林离像是完全没看到他的表情和话,依然自说自话,差点令董四爷暴跳如雷,但当他听完这句话,他所有的火气一下子就消散了。
“要么被打,要么为我做事,我送你三年寿命。”
董四爷差一点跳起来,在有病在身的情况下,最后那几个字无疑触及他的内心了:“你说什么?送我三年寿命!”
“你可以信,可以不信。”
林离淡淡一笑,将其助理的总气运清零,走过去一耳光将其助理抽翻,只见这一耳光抽过去,立马总气运直线下降,尤其是寿运。
“十二小时内,他一定会去医院。”林离指着懵住的助理,这才自我介绍:“我是林离,擅长改运改命。”
董四爷眼皮一跳,狂喜不已,目光凌厉的盯住助理。
说完,林离连一秒钟都不想浪费,转身就走!
一张纸条几乎是以极度嚣张的方式被抛在地上:“我给你十二小时考虑,想好,就打给我。”
纸条就在地板上,赤裸裸的嘲笑被挑衅的权威。
董四爷却浑然没在意,他脸色变幻不已,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赤裸裸的诱惑。
他不在乎林离的态度,无论谁掌握了别人的命运,都有权力居高临下。
林离等人走后不久,助理的脸色忽然微微一变,按住肚子蹲下身子,脸色渐渐变成了灰白,渐渐表情充满了痛苦。
助理的肚子越来越痛,绞痛无比,直到所有力气被抽干,蜷缩在地上口吐白沫。
董四爷亲眼目睹这一幕,蓦然感到无比惊悚,他心里迅速做下决定,厉喝道:“送他去医院,准备车。”
他微笑摸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林先生,我想和你再谈一谈。”
林离在电话另一头,语气微微流露出胜利的喜悦:“我准备去见光头龙。”
“我知道他平时在哪。”董四爷笑了。
光头龙和上了年纪的董四爷不一样,他只有三十来岁,凭自己的狠劲算是打出了江山,算是能打的狠人。他自诩自己年纪不大,很喜欢去夜店玩。
林离等人赶到董四爷所指的夜店,还没有营业。
不过,人家似乎不怎么欢迎他们。
林离冷漠的笑有些森然,他问道:“陈哥,光头龙口碑如何?”
“不好,最近倒是开始收敛了一些。”陈天线答道。
“那我就没必要跟这种人玩斯文了。”林离退了一步,向几位士兵一笑:“帮我把光头龙打出来。”
几位士兵裂嘴一笑,他们怕个鸟,有师长顶着呢。一冲向前,噼里啪啦的拳脚伸展开,一会儿就把这些人给全放倒了。
林离弯下腰去,拎住一个家伙的衣领轻声道:“进去告诉光头龙,我耐心不好,一分钟内我要是看不见他,我会从军区借更多人。”
“记住,一分钟,多一秒都不可以。”
这人仓皇逃进去,林离怀抱双手试着思索。
对光头龙和董四爷的差别,是必然的。董四爷正在漂白,而光头龙还正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对付起来,必须要手段的差别。
不必张小飞说,他都知道时间紧迫,早一秒铲掉王晋同,就意味着早一点斩断汪新扬的狗腿。
在这时,容不得一丝的软弱和慈悲之心。
林离不喜欢把简单的事复杂化,当年在学校,谁要是干了让他看不顺眼的事,他不会拎着对方说教,不会跟老师告状,而是直接的拎住揍一顿,直到对方答应下次再也不为止。
这次,他的强势再一次突出了,甚至是令张小飞瞠目结舌的强硬。
不过,林离的强硬只会用在他不喜欢的人身上,道上的大佬,没有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好人。对付这些人,用什么手段都不会有人置疑。
起码陈天线就觉得林离的做法很痛快。
“是谁要见我?”
第六十九章 妖艳的神秘闪电
光头龙真的是光头,也真的有龙。
令人吃惊的是,光头龙的头,居然是纹在头顶。龙头在头顶,龙尾在后颈。
不过,光头龙除了那满脑袋花花绿绿的龙以外,给人的第一眼最大记忆,应该就是那张大嘴巴。那是一张给人感觉能一口吞下一个十斤大西瓜的嘴巴。
这张嘴巴有点油油的,光头龙斜眼瞥站在最前面的林离,他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被人打扰:“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见我。”
“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嘴巴大就是不太好,口水老是乱飞。林离退后一步,躲避掉口水:“我给你选择,要么是北海军区的人和警察天天来做客,外加道上的人。要么,就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玩意!”光头龙气急败坏,给了手下一耳光:“妈逼,下次碰到这种神经病,别再***打扰我吃饭。”
林离温和无害的目光渐渐变得冷厉,冲几个兵点头:“进去砸了。”
转脸对陈天线说:“要是有人反抗,就看你了。”
几个兵兴奋的冲进夜店,里面传来乒乒乓乓之声。光头龙脸色阴沉下来,那一丝丝狠辣气质流露,冲手下大喝:“还愣着干什么,找人弄死这个几个王八蛋。”
“我劝你最好不好。”
董四爷一脸微笑的走进来,斯文的向林离点点头。
光头龙吃惊的看着他,悻悻道:“四爷,你什么意思。”
董四爷没理他,看着林离:“林先生想要我们做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帮我铲掉一个人,那个人也是你们道上的。”林离平静的说,配合着里面的乒乓声,却油然有种威慑力。
董四爷哈哈大笑,不经意的试探:“道上有什么人敢得罪林先生?我倒好奇。”这句话显然有深意,要是一般的得罪,林离既放言逆天改命,就没理由连自己都摆不平。
林离笑了笑,示意陈天线进去招呼住手:“不是得罪我,那只是一个本就不该存在的渣滓,我和我的朋友很不喜欢。”
“那个人有多大实力,我不知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一个都不许放过。谁能帮我办好,我就欠谁一个人情。”
林离淡淡道:“我的人情,不但值钱,还值命。”
“等等……”董四爷不动声色的接通电话,电话里面只有一句话,是医院打来的:“他是食物中毒。”
董四爷眯眼,欣喜之色迅速隐没:“你还要找多少人?说不定我和光头就能办得到呢。”
“这样吧,我再为林先生找一个道上的人来,三家一起联手,我相信北海道上没有我们对付不了的人物。”董四爷微露出几分霸气与自傲。
光头龙不干了:“四爷,你当我不存在呀,我什么时候说要干了。”
董四爷沉声道:“这位林先生,是算命大师,很准。”
光头龙冷笑:“真有这么准?”
一个眼神,只见一道人影闪动,一把冰凉的刀架在林离脖子上。
这人什么时候靠近林离的都没人注意到,陈天线等人又还在里面,竟是令林离措手不及。
光头龙狰狞道:“大师,我来问问你,你给我算一算,你今天会不会受伤。”
刀架在脖子上,董四爷目光灼灼在等待着什么。
不知为何,林离心中一紧之后,害怕就不翼而飞。他想起了《真心英雄》里类似的情节,揣摩着几人的心思,定下心,将挟持自己的家伙气运一扫而空。
他这才心中大定,琢磨着自己好歹似乎有上千的气运,挟持自己的人只有零。不知气运会发生什么作用呢?突然间,他几乎忘了自己的处境,好奇不已。
对方摆明要摆他一道,要是这样他都能安然无事,这就足够说明气运的神秘力量了。
“没人能伤到我。”
林离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缓缓道。董四爷暗赞一声好胆略,不动声色想要验验林离这位大师的成色。
光头龙狞笑挥手:“是吗,大师,我告诉你,你算错了。”
挟持林离的人持刀的手正要向脖子一耸,忽然之间,一道极其诡异的闪电跃然劈下!
这道闪电闪烁着妖艳的火花,犹如银蛇般舞动虚空,啪啦一声就将挟持林离的人轰得当场满脸焦黑昏迷。
林离连油皮都没有伤到。
全场死静,连呼吸的声音都是如此清晰可闻。
光头龙嘴巴无限放大,差一点就裂到后脑勺了。
董四爷眼珠子突得比金鱼还要夸张十倍。
陈天线等走在门口,正好看见这一幕,当场给唬得腿软。
以董四爷和光头龙为首,不分彼此的,整齐划一的抬头望天。
没有天,只有天花板。
外面的天气好得一塌糊涂,好得难以置信,别说雷光,就是大地都显得很干燥,连一点雨丝,一片云彩都没有。
这道妖异闪电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包括林离在内,所有人惊骇万分,被这个堪比恐怖电影的恐怖闪电来历给震惊了。
林离拼命的忍住吃惊震撼的神色,他对自己说:我不能吃惊不能拔腿就跑,不能流露任何神色给他们察觉。
光头龙和董四爷、陈天线和别人,全部把目光投向林离。
林离疯狂的心理建设产生了效果,众人只看见他一脸淡然的无动于衷,甚至潇洒的负手而立,高深莫测指的就是林离现在的形象和造型。
所有人脑海里浮现一个词:高人!
董四爷的脸色迅速涨红,使劲咽口水,那声音粗鲁得连他都受不了。光头龙双腿打摆子似的哆嗦,抖的频率如此之高,几乎都快要产生嗖嗖的破空声了。
光头龙的手下的畏惧神色之浓,就差跪在地上大呼大师高人了。
一时寂静,满处都是咽口水声。
董四爷追悔莫及,早知道就别试探了,直接答应了岂不是最好,就能做到利益独享了。
光头龙欲哭无泪,作为一个在道上混的狠人,他本不该如此无胆的。偏偏这是他亲眼所见,偏偏这道闪电来得如此诡异如此突然,偏偏林离摆的造型是如此的高深。
他暗暗诅咒自己,我他妈试什么试,威胁什么威胁。他恨不得扇自己耳光,可在林离的目光下,他却一点动作都不敢,他怕被误会,然后被意外死亡。
陈天线等惊呆,却又狂喜不已,他来办事无疑是对了,和这种高人搞好关系,无疑是好事一桩。如果现在有人想要动林离,陈天线大概会是第一个跳出来,毫不犹豫的拔枪射击吧——尽管开枪的后果很严重。
场面与其说是尴尬,还不如说是给这道闪电,给林离的故弄玄虚给吓呆了。
没有人敢先开口,静了半天,董四爷才大笑,这一笑他才发现自己的笑声跟磨沙子似的:“林大师,你想要我们做什么,只管开口。”
有了董四爷这句话,光头龙战战兢兢开口,头跟啄米似的狂点一通:“是呀是呀,林大师,你只管说,想弄死谁,我要是打了半点折扣,我就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林离没敢开口,他也给这闪电惊吓到了,他斜眼看了一下倒在身边的家伙。
光头龙前所未有的揣测人,立刻走过去狂踢这厮一通,哆嗦讪笑:“哈哈,大师,这小屁孩有点神经,本来是想照顾他,谁晓得他突然发疯,幸亏没伤到大师呀。”
他谄媚的替林离拍拍衣服,想要殷勤的拍掉不存在的尘土:“大师,不如进去说吧,你站了一会,应该也累了,我立马找最漂亮的小妞帮你捶捶腿,没说的,包在我身上。”
林离汗颜,这哪儿是光头龙,分明就是变色龙。
不过,只要事情办成,倒没所谓了。
走了几步,那被闪电轰倒的家伙晕呼呼的摇晃起来,估计脑子还没清醒过来,记得光头龙之前的命令,大吼一声拎刀就劈向林离的后心。
然后,所有人的心和身体都疯狂颤抖起来。
因为他们这一次看清楚了,又是一记恐怖的,来历不明的妖艳闪电,几乎像是直接在这厮脑袋上出现的,直接当头轰下。
林离看不到背后的事,但他感觉到有事在发生,极力镇住害怕,淡淡道:“走吧。”
“哦哦哦!”众人有魂飞魄散,从死到生的轮回滋味。
看林离的淡然,更是觉得他高深莫测,绝对是一代高人中的高人。
林离绝想不到,这两道妖异的闪电,为他带来了一个铁杆心腹,也是他未来权势网中的第一个死心塌地的摇旗呐喊者。
第七十章 蜕变
董四爷、光头龙、王黑子。
三人联手的威力,不敢说能令北海道上震动,但绝对是一股足以横扫道上任何一个势力的组合了。
董四爷有钱,王黑子有地盘,光头龙有人。组合在一起,就是一个非常般配的强力打手。
王黑子是董四爷喊来的,听陈天线的介绍,这三组人马彼此没什么冲突,董四爷和王黑子还有深厚私交。
王黑子很老实,没有像光头龙一样玩什么妖蛾子,这令林离很满意。他没时间再耗下去了,要在最短时间里打垮王晋同的人。
商务车中,林离终于将这一次要对付的目标说了出来:“王晋同,他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董四爷迟疑:“王晋同是汪市长的人,怕是……”
光头龙拍掌大喝:“四爷,怕个卵蛋,林先生要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甭管那是谁的人,反正照打。”
王黑子有话:“那不是咱们的地头,万一动起手来,怕是要被人以为咱们捞过界。”
林离沉思,以前有张小飞在一旁指点,现在没有了,必须要靠他自己。其实无非就是一个问题,说还是不说,认真想来,也不是问题。以汪新扬的脑子,肯定会知道他们在动手了。
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再遮掩了。林离坦然点头:“不错,我要对付汪远图,所以要先铲王晋同。”
三人骇然,王黑子和董四爷不免有些悔意,也许不该趟这浑水。沉吟片刻,董四爷首先表态,为了活下去,他不干也得干:“大师,我们只铲除王晋同,对付汪远图……”
“我只要你们铲掉王晋同,别的我自己来。”身份和自信助长气质,林离一摆手,自然而然就有气势了。
“过界什么的,不必管。我只有三个要求,不许死人,不许造成重伤,一个都不许放走。其他的,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哪怕是绑,也要给我把王晋同的人全绑走。”
光头龙最先表态,嚷嚷道:“怕个毛,干他娘的。我现在就召集人马。”
董四爷和王黑子互相看了一眼,咬牙道:“干就干。”
林离淡然一笑,能指挥住这么三位大佬,他的自信油然而生:“现在是六点半,我给你们三个半小时。十点钟以前,我要王晋同彻底从北海道上除名。”
声音不大,却是不容置疑。
光头龙亦步亦趋跟林离下了车,低声说:“林先生,那两个家伙说不定有什么心思,我会全力而为的。不过,林先生,你以后一定得罩住我。”
“事成之后再谈。”林离送他一句话,便上了的士。
林离此刻在想的,其实就是那两记来得诡异的闪电。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现象,难道说气运度相差一千以上,就会有这样的事发生?这不合理呀,太不科学了。
赶回去和大家会合,得知他的成果,张小飞等全都兴奋起来:“好,小离,你干的漂亮。只要铲了王晋同,汪新扬就是有再多的坏主意,也没有擦屁股的人手了。”
“要我说,直接把人抓来,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张星君依然如故,他还是一个十成十的暴力分子:“对了,你说的那些人在哪里,也算我一份。”
林离注意到张星君和薛兰思甚至方小青都来了,不禁皱眉:“你们怎么来了?”
张星君昂着脑袋,使劲吸了一口香烟,这么一口下去,刚点燃的香烟立刻就少了一半:“我早就说过,要弄那家禽兽的时候,别忘了我。”
林离张大嘴发呆,我靠,这是什么神技,一口气吸掉半只烟!
薛兰思好象知道林离在想什么,红唇微张,吐气如兰:“我也想看看那种禽兽的下场。”想起许芊芊,她眼圈顿时就红了:“芊芊是好女孩,她不该是这样的。”
方小青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先前哭过,恨恨瞪了摆明勾引林离的情敌一眼,却始终还是做不出这一套来。
这下好了,全都凑到一块了。林离苦笑,好在许大宝的人还在,倒不怕没人保护。
“我们有麻烦,很大的麻烦。”
张小飞两只眼睛又红又肿,分外亢奋之余,又暗藏着无限悲痛。他沙哑着嗓门吼:“高伯伯告诉我,市委书记已经提交了病退的报告,上面估计就是这两天批下来。”
“只要通过,汪远图绝对会暂代市委书记。北海官场的风这几天就要变,到那时,航哥在专案组绝对撑不下去,也没法保证公平查案。”
林离倒吸一口凉气,要是这样,北海岂不是无人能制了?
要打垮汪家,他们必须抓做四点做文章。一就是抓住芊芊的案子对汪名扬穷追猛打,二就是打掉王晋同,瘸掉汪新扬的腿。三就是斩掉罗云肇这个小金库。第四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在官场做文章。
第一点和第四点是最重要,最刻不容缓的。偏偏这两件事又是互相关联,动不了汪远图,就很难保证能顺利的抓住汪名扬死打。
可恨事业运还没有开启,不然……
林离心中一动:“有没有办法能令我现在就见到汪远图和他的人?”
“你说汪新扬让他老子躲了你这么久,会不会让你今晚见到他老子或者他自己?”张小飞反问一句。
林离的指尖轻轻在桌上敲打,他蓦然睁大眼道:“小飞哥,我要清楚的了解谁是汪远图的人,还要见到他们。见不到汪远图没关系,我先把他的根断了。”
众人不懂,张星君在一旁嚷嚷直接杀过去,没人理。
林离解释:“一个人的运气好坏,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决定。但,其他人一样会产生影响。就拿汪远图来说,即使他有厄运,但只要他身边的人或手下的运气好,汪远图就能自然而然的借到他们的一部分运气。”
“所以,只要把他的人的运程全部变坏,他就借不到运。”林富贵眼睛大亮:“有道理,好主意,断他的根。”
张小飞坐不住了,跳起来道:“我现在就去查。”
不知不觉的,这里做主的已经从张小飞变成了林离,谁都没有察觉到这种潜移默化的转变。
林离注意到张小飞是跳上一部奔驰商务车,意外道:“他的瑞虎呢?”
“不见了,应该是被偷了。”许大宝羞赧。
方小青说:“这是苏伯伯派人送来给我们用的。”
想到苏文舟,林离一怔,眯了一下,拨通他的号码:“苏伯伯,你有没有什么好消息?”
苏文舟沉声道:“我告诉他们了,不过,我估计你还要跟他们亲自谈一谈,才能让他们放心。”
“那就谈。”林离果断道:“我现在在龙里区西北街,麻烦苏伯伯帮我通知他们。要谈,就尽快赶来,我等他们半小时。”
挂了电话,在众人的目光中,林离拨通刘卫航的电话:“航哥,怎么样?”
刘卫航那里没什么好消息,那两个跟班依旧没有承认汪名扬在场。汪名扬已经被送到专案小组接受审讯了,审讯就要结束,很快就只能暂时放人回去——毕竟是“协助调查”,而不是拘留。
林离大喊一声:“航哥,帮我拖住,等我来了再放汪名扬。”
他一转身欲走,却意识到自己恐怕还是阅历不足,向林富贵道:“富贵叔,你陪我走一趟。许大哥,麻烦你和你的人在这里保护小青他们。”
转脸望向小青,眼神温柔了许多:“小青,你们先去吃点东西,我等一会就回来。”
方小青急道:“那你呢,你也还没吃的。”
林离满嘴苦涩,回身道:“你们觉得我还吃得下吗?”
是呀,他和张小飞真的什么都吃不下,不除掉汪家,吃饭都吃得不安心。
不论林离有没有意识到,当张小飞不在,他便很自动的承担起了领头人的身份,发号施令没有半点的不自然,其他人也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快,就像原本就该林离是这群人的核心。
不知不觉中,林离在迅速的蜕变,从原来的邻家男孩,迅速变化为一个团队的领头人与中心。
在林富贵的陪同下,飞一般的赶去了设在龙里分局的专案小组。
在公安局的大门前,林离和汪新扬再一次碰面了。
第七十一章 暴风雨来了
这是一次彼此都感到意外的相遇。
不论林离还是汪新扬,都微微吃惊。
汪新扬苍白如故,干净一尘不染,收敛的他不想在此时此刻再做点什么来刺激林离,所以他微微一点头。
林富贵在旁边,亲眼看见林离使劲的在掐大腿,一直掐,他不由暗叹一口气。
不掐醒自己,林离怕现在就忍不住把汪新扬揍死。腿是如此的疼,疼得钻心入肺,也不知是真的被掐得那么疼,还是想起了芊芊。
林离冷脸走过去,犹如千斤一般的伸出手。汪新扬顿了顿,亦伸出手握住,却在握住的刹那,感觉到手上传来一股难以抵挡的力量,几乎将他的手给捏碎掉。
林离浑身的力量全部都运在了手上,他的脸涨得通红,红得就像咆哮的火焰,从他胸膛里迸发出来的声音宛如草原上狮子猎食时的吼声:“你们一定会后悔做了那么多坏事,因为你们一定会死,不!”
他的眼神是火,能烧化一切的烈焰:“不,是生不如死。”
汪新扬手骨都快要裂了,他的脸亦是升起反常的酡红:“你错了,我不后悔。”
旁边一个四肢粗大的中年男子看出不妙,伸手之间,啪的一下将林离的手巧妙的扳开,目不转睛的盯住林离:“我是朱和悦,你就是林离?”
朱和悦调动法力,从手上侵入林离体内。忽而一阵极是浩然之气兜头奔腾而来,吞噬掉他的法力,反震得他闷哼一声,几乎当场喷血。
他脸色大变,触电般松开手,连连咳嗽数声,如见鬼魅般看着林离:“你……你!”
林离懒得理会此人,信手之间,注意到汪新扬的气运再一次飙成正数,立马就要转走他的气运。这么集中精神转移之时,却蓦然觉得汪新扬的气运好象混凝土似的巍然不动,他大吃一惊。
气运,就像是在汪新扬身上生了根似的。
林离不信邪,狠狠再一次咬牙,全神贯注施展转移术。
朱和悦终是忍不住震惊之色,只因他察觉到林离传来一种无法抵抗的能量,而这种能量悄然无息的撼动着汪新扬的气运。
纵然是混凝土打造,亦是被林离所撼动。一旦动摇,眨眼之间,还是被林离给一扫而空。
汪新扬自是察觉不到这其中奥妙,但他感觉到,脖子上所悬之护身符咒竟然无风自动,然后啪的轻响一声,冒出一股淡淡黑烟。
朱和悦脸色惨变,厉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离差点捏碎汪新扬的手,还觉不够,冲他嘿的冷笑一声,右拳闪电爆发!
砰!
汪新扬措手不及,左眼眼窝再一次被击中,闻声而倒。
林离冷笑看着汪新扬的气运直线降为负数,冷冷道:“这是一点利息,你们欠的,我很快就会全部收回。”
“给我活得好好的,因为你们此刻的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而是属于所有被你们伤害过的人。”
说完,林离直接进了警局。
汪新扬悲哀了,悲剧了。自从碰到林离以来,他的眼睛就好象没怎么安稳过,老是被人袭击。
偏偏林离身体为气运图仙气所熏染,素质是越来越好,这么一记正面偷袭,他还就真没反应过来。
朱和悦又惊又怒,伸手将挂在汪新扬脖子上的护身符扯下来,骇然发现里面所蕴藏的灵力法力全然消散,已是无用了。
掐指一算,算出汪新扬运程直线下降,他毫不迟疑的施展法术,从怀中取出另一个增运的护身符给他:“汪大少,此人道行极高,光是我一个人,恐怕难以应付,我想我要将师兄请来。”
汪新扬不是白痴,护身符的自爆足以表明很多,他摸摸眼窝,却再一次令人吃惊的将即将爆炸的怒火给压住:“朱大师,你的师兄什么时候能赶来?”
“恐怕还需三五天。”朱和悦黯然。
汪新扬急促呼吸几下,苍白脸上的红润消散,他平静的拨通号码:“老罗,通知其他大师,我现在就要他们。”
他是来接汪名扬的,不出意料,林离此来正是为了转掉汪名扬的气运。
朱和悦掐指一算,就给他说了这。
汪名扬从公安局离开的时候,依然是漫不在乎。
他一直相信哥哥是很厉害的人,不论有什么事,哥哥总能摆平。
以前比这更严重十倍的事都有过,照样没事。况且,这次死的这个女人,的确不是他推下去的,他才不怕呢。
“走吧,我们回家。”汪新扬沉声交代司机。
汪名扬抱住哥哥开心:“哥,我想你了,你不知道,那些警察真他妈讨厌,一个问题老是问来问去的,我真想揍他们。哥,要是我揍了警察,你会不会帮我。”
“你说呢。”汪新扬似乎将林离数次当面的强硬挑衅和袭击忘了,他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哥当然帮你。”
汪名扬一脸得意:“我就知道。”
汪新扬凝视弟弟,那种疼爱的亲情却是无法掩饰的:“小弟,哥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惹事生非,你怎么又闯祸。”
一条人命,在汪新扬眼里,也只是闯祸而已。
“哥,我是看不顺眼那个女的,背叛你又想害你,我才想帮你教训那个烂货。”汪名扬撒娇:“那个婊子想跳楼陷害我,有哥在,她才不会得手呢。”
汪新扬摸摸小弟的脑袋,无声轻笑:“小弟呀,你这次给我和爸惹来了很大的麻烦,你知道吗?很大。”
“真的很大?”汪名扬在哥哥面前,倒没有在外面面前的骄横,他流露几分赤裸裸的凶残之色:“要不,叫王晋同派人做掉他们。”
“好了,你乖乖的呆在家,其他的事,有哥。”汪新扬使劲的抱住弟弟,这是他唯一的弟弟,他所有的亲情全部都灌入了这个弟弟的身上。
不论发生什么事,他总是要保住这个小弟的,不论小弟做错了什么事,他总是要原谅的。
亲人,本来就该无条件的支持亲人。
家对汪新扬来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他的亲生母亲去得早,实在没感受到多少亲情。
市长别墅,汪名扬的亲生妈妈正在焦虑不堪的向汪远图哭诉。不过,当她看见汪新扬走进来,立刻就止住了哭泣,抱住儿子低声抽泣。
汪新扬极为隐蔽的讥诮一笑,这个女人除了有相貌和身材以外,就只有浅薄的心机,只会宠坏儿子。不过,在他面前,这个女人即使是他的后妈,也不敢多说话。
汪远图眼中有些焦虑,他看起来不像表面那样冷静:“新扬,警察怎么说?”
汪新扬缓缓摇头,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异样的血色,他凝视修长而洁净的十指:“高建国插手,专案组做不到一手遮天。爸,除非你能在最短的时间里代市委书记,否则那两个跟班迟早要说真话。”
坦白说,要是可以,汪新扬真想换一个老子。就凭他老子十年前做下的那些事,要不是他把屁股擦干净,纪委现在绝对收集到大把的证据了。
那女人闻言,放声大哭起来。在汪新扬的目光一扫之后,又止住了哭声。
一旦招供出来,汪名扬涉嫌此案消息传出去,即使不是凶杀。但逼人服用药物等等嫌疑,也足够阻止汪远图上进之路。这么一来,市委书记的位置若是几天内未能决定下来,若是未能摆平这起案子,他的政治前途势必要无限期的停滞。
没有人比汪新扬更清楚此案,他亦清楚,比摆平这件案子,更为重要,也更迫切需要解决的,就是暗中林离和张小飞等人的出手。
张小飞,他不怕。他怕林离,越神秘,越恐惧。
他看了看那个哭泣的后妈,坦白说,汪远图的眼光还是不错,这女人即使三十多岁了,仍然将身材和容貌保持得跟二十来岁似的。
他又看了看小弟和父亲,叹了口气:“张小飞和高建国原来有关系,我失算了。不过,即使高建国也做不了什么。张小飞的实力不在北海,他不是威胁。”
“真正的威胁,是那个林离,因为我算不到他要做什么,猜不到他能做什么。”
“不过,我有办法令他什么都做不了,至少可以试一试。”
手机狂风暴雨般响了。
汪新扬倾听电话里的声音,脸色愈发苍白:“他们动手了,暴风雨来了。”
第七十二章 铲平王晋同
道上的人都知道光头龙凶名昭着,是新靠打出来的一代狠人之一。
但没有人知道,光头龙是在北海混得无路可走了,一脚踩在悬崖边上,他才被迫选择了这种方式打出来。
但他很害怕,他不知道其他道上大佬怕不怕。可他很怕,他怕自己某一天睡下去,就被人乱刀砍死。或者,他怕自己某天在吃饭的时候,就被警察逮走。怕自己一夜失去所有,怕自己失去性命。
曾经一无所有的人,最害怕的也许不是死,而是再一次变得一无所有。
他很想带着现在的身家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干这一行。但,走到这一步,已经由不得他退了。
他越怕,就越需要凶猛来掩饰。
林离的妖艳闪电,令他真切的感觉到有一道无形的闪电正在等待着在他脑袋上绽放妖艳的血花。他从没有今天这么一刻感到最深的恐惧,越是恐惧害怕,他就越是铁了心去为林离做事。
相比董四爷和王黑子,光头龙是最光棍最坚决的,他甚至倾巢而出,只为了把这件事办好。
也许之所以如此坚决去办这件事,不完全是因为恐惧,还因为他隐隐感到,林离或许就是护身符,能给他带来他渴望的变化。
当然,光头龙没有那么聪明细腻,他也不耐烦去想这么多。所以,董四爷和王黑子能把道上买卖逐渐漂白,而他只能率领一帮人打生打死。
相比之下,光头龙更适合做一个听命行事的打手,而不是号令一方的道上大佬。
三帮人马以各种方式聚集在王晋同的地头,光头龙焦躁不安的摸着光滑脑袋:“四爷,怎么样?”
“再等一等。”董四爷做事比他奸猾了许多:“林先生说,一个都不许放过。黑子的人有消息,王晋同有些手下在市区,等他们的消息。”
搬出林离,光头龙就没话说了。
董四爷和王黑子讥笑的互相交换眼神,光头龙的人很能打,但他们都不起这个莽撞急噪的家伙。
董四爷坐在车中闭目养神,盘算着自己即将到手的三年寿命,流露微笑。心想,就让光头龙这傻逼在前面去打去冲,轻松的事他和黑子来办。
电话响了,董四爷接通电话,绽出笑容:“可以动手了,光头,你的人最能打,今天主要就靠你了。”
光头龙不是很能想事的人,但他不是白痴。不过,他不在意,他只想以自己的方式向林离表明,他是出力最大的。
光头龙亢奋的跳下商务车,双指塞在口中吹了个口哨,双手一挥:“干活。”
这么一条街中驻足的人们形形色色,口哨一响起,将烟头往地上一砸,从四面八方走向这家夜总会。
董四爷和王黑子一笑,他们才不会像光头龙这样傻呼呼,拨通号码低声交代:“做事了。”
林离给的三条规矩,不许杀人,不许重伤人,不许漏掉一个。
当这些人冲进夜总会,很快就有一些客人蜂拥着逃出来。
几部货柜车停靠在路边,屁股对准夜总会一旁的巷口。
不一会儿的工夫,就见到无数垂头丧气的人抱着脑袋被撵上货柜车……
短短半小时内,王晋同的场子烽烟四起,道上各区大佬吃惊于三人的联手,更吃惊于这次跨界的大行动,一通又一通的电话拨过来,却没能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
各地的场子里传出吼声:“一个都不许放走,全部带走。”
王晋同并非在躺着享受,今天的案子牵连了太多人,连他都被卷了进来。即使他不想插手,可汪新扬的命令,他无法也不敢拒绝。
他正在郊区的破仓库中,他和心腹们使劲的抽烟。
然后,就在这时,噩梦开始了。
他的电话像发了疯似的拼命响,传来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
电话那边是杂乱的声音,还有各种吼声和叫声,有人急促大呼:“老板,有人来砸场子。也不像是砸场子,他们只抓人不砸东西,怎么办……”
王晋同还来不及交代,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痛呼。
一个又一个的场子被砸,唯一一个奇特的地方,就是原本曾是赌场的那层楼。当光头龙的人冲上去,看见的却是一个幼儿园,这帮子人目瞪口呆。
王晋同一片死灰色,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人向他动手。
他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他是汪市长的人,即使他的人手不算多,可在道上却没有多少人敢招惹他。难道那些人疯了!
他就快要被逼疯了,他的场子他的人全都被砸了,被带走了,而他却只能留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暴走的他给汪新扬去了一通电话,汪新扬在那边只说了一句话:“做好你现在的事,其他的不要管。”
王晋同绝望的想把电话摔烂,他双眼泛红像受伤的野兽,到处奔走而没有活路的空间。
破仓库里,除了他和他的人,还有两家人。
就是这两家人,汪新扬交代他必须要完整的看好,绝对不能出错。
如果不是为此,他也许不会损失那么大吧。他眼中已经浮现了疯狂之色,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这两家人全都杀了。
他辛苦多年打出来的江山,一夜之间就这样崩塌了。
完了,王晋同痛苦,他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座大坝轰然倒塌的画面。
而他以为坚固的基础是最先崩溃的,他不服,为什么要他付出,为什么要他损失。这是他的江山,不是汪家的。
可悲哀的是,即使到了这田地,他还是没有勇气质问汪新扬。
但就在这时,仓库外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呼啸声:“王晋同就在里面,老大说了,一个都不许放过,把姓王的抓住。”
破仓库轰的一下被撞开,王晋同的心防轰的一下也随着崩塌了,甚至有那么片刻的绝望。
“走!”王晋同歇斯底里狂叫,在手下的保护下,率先冲出了包围圈,往黑暗中奔逃而去。
一边逃跑,一边看着手下被逮住,一边还看见那两家人,他的心疯狂收缩。
汪新扬交给他的任务,办砸了。
他泪流满面,他好多年没有这样逃过了,自从认识汪新扬之后就再也没有。但他现在逃得跟丧家之犬似的,不知自己的未来在哪儿。
不论他此刻有多么恨汪新扬,他都知道,唯一的救星就只有他。
天入黑了,龙里区的金融一条街比白天冷清了一些。
夜里老赵摆着小摊子,艰难的维持生计。这条街晚上总是没有太多人,不过,常常有些加班的人,总能有一些生意。
今天他注意到,天黑了以后,忽然开来不少名车,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老赵很好奇,但他更关心自己的小买卖。
林离很疲惫,开启四级功能后,他每天大约只能转四次运。今天,他已经转了四次。他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显得很疲惫。
张小飞赶回来了,他说高建国正在为他搜集那些信息。
苏文舟来了,陪着他们一起在北风中飘零,任心儿空落落沉甸甸。
街中,他们聚在一起,忍受着冬季的寒风,却没有人想躲进车里。
似乎只有这样的方法,才能暂时强忍住芊芊带来的巨大悲痛。
富豪们陆续赶来“谈一谈”,林离没有理他们,只是说:“等着看戏。”
董四爷等人很快就将好消息传来,林离大声的宣布:“王晋同逃了,但他的人,尤其是骨干分子全部被逮住了。”
这一下,汪新扬不论想干什么,都会发现自己无人可用了。
包括苏文舟在内的众位富豪们震惊不已,他们没想到林离居然插手道上的事,居然能指挥得动道上的大佬为他办事。
他们也震撼于林离的果断,剪除掉王晋同,的确就意味着除掉了汪家的一条狗腿。
听着电话里的汇报,林离的眼睛越来越亮:“还有一个好消息。”
“王晋同之前在郊区亲自看住两家人,这两家人已经落在董四爷手上了。”
从张小飞以下,个个都流露思索之色,然后狂喜:“是那两个嫌疑人的家属?”
是的,正是汪名扬两个跟班的家属。
第七十三章 关键口供的斗争
董四爷突然发现这两家人太烫手了。
能把他给烫死。
他能在道上生存这么久,并且越逐渐变成传统,自然有他的能耐。所以,知道林离要对付汪家之后,他很快就知道了现在的焦点是什么。
能被王晋同亲自看住的两家人,除了是阿贵二人的家属以外,没有别的答案。
董四爷知道这太烫手了,他和王黑子为林离做事,不是为了得罪汪家,而是为了林离能带给他们的好处。
那两个人的口供会变成什么样,全被这两家人决定。
不想得罪林离和汪新扬,就绝对不能留在手上。
董四爷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就把人甩给了光头龙,只有这个白痴才会看不出。
光头龙接受了,他的确没看出来了,并带着这两家人赶去与林离会面。
董四爷想了想,和王黑子一样都觉得这件事还不够妥当,有心想把电话关机,却又知道这很容易得罪人。左思右想半天,他向王黑子咬牙:“让他们看车,把王晋同的人带得越远越好。”
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的不得罪林离也不得罪汪新扬。
汪远图很少看见大儿子有这么焦急的时候。
汪新扬默默的踱步子,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很沉重。
是谁干的?林离为什么要出这一招?王晋同到底有没有逃掉?
汪新扬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异常刺眼的血红,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电话响了,是王晋同打来的,他几乎是在哭:“大少,我完了,我全完了。”
“你给我冷静一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人做的。”汪新扬的语调依然不疾不徐:“让你看的人怎么样了?”
王晋同痛哭不已,他像一只丧家之犬,哀号不已:“没了,全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我跑掉了,其他人都被抓住了,大少,我你一定要帮我。”
汪新扬的身子一僵,沉声道:“你先躲起来,知道宇宙大酒店吗?去那里先躲一下,我等下来见你。晋同,你听好。只要我还在,你失去的全部都能拿回来。你只要记住这一点。”
交代了王晋同,汪新扬默不作声,把这支电话丢在桌上,取出另一只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杨局,我要知道今晚道上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人干的?”
杨局是北海公安总局的副局,此人能力不俗,他很快就交出了答案。
汪新扬顿了顿,拨通一个号码,问清楚林离等人的下落。他又拨通了杨局的号码:“杨局,我怀疑董四爷他们受某些人指使做了绑架,被绑架的人很可能正在被送向龙里区。你最好立即派人出去,把受害者截下来,把嫌疑人抓住。”
汪名扬殷勤的为哥哥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铁观音:“哥,你先喝杯茶。”
汪新扬严峻的脸上流露温馨微笑,摸摸小弟脑门,拨通了董四爷的号码:“董四爷,我姓汪,我知道你们刚才做了什么。你们可以选择,放掉被你们绑架的人,我会很高兴。”
此刻,董四爷正在车中,向王黑子指指电话,张嘴无声道:“来了。”
他笑眯眯道:“汪公子,绑架的事绝对没有。不过,我和王黑子还算有点能耐,能帮的一定帮,你说的是哪些人?”他的重点咬在哪些这两个字上。
汪新样不动声色:“我全部都想救。”
“不好办呀,我听说其中一帮人被送离北海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另一帮人,听说是被光头龙带走了。”董四爷事前的安排果然奏效了。
王黑子太佩服四爷了,也就四爷能未雨绸缪的做到左右逢源,要知道,身在其中,随便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得罪人。
汪新扬懂了,沉吟片刻:“能救的,就赶快救下来吧。”
阿贵二人的家属,即将落到林离手里。
汪新扬一直很相信自己的隐忍工夫,但现在他却暴躁的踢了一脚椅子,对着在一旁干瞪眼的父亲道:“爸,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比如和你的领导联络联络感情,让代理市委书记的命令早一点下来?”
汪远图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铁观音茶就在面前,汪新扬却没有一点品尝的心思。
危机迫在眉睫了,只要那两家人落在林离手里,阿贵二人必然改口供。赖其侯在专案组做不到一手遮天,这件事必然暴出来,小弟必然涉嫌进去。
只要小弟涉嫌进去,他为这个家为他老子亲手奠定的坚固基础,就将从基础位置崩塌。
唯一的指望,就是杨局能把这两家人给堵住,重新抓回。
否则,随时将演变成一溃千里的局面。
光头龙亢奋,他极其亢奋的驾驶着汽车,几个手下带着这两家人跟在其后。
从这里到目的地,只有不到一刻钟的路程。
只要把这两家人交出去,他就算是解除了悬在脑袋上若隐若现的妖艳闪电的威胁。
杨局亲自坐镇,率领着大批警察等待光头龙自投罗网。
杨局杀气腾腾,他是汪市长的心腹。他知道今天的案子一波三折,带来了什么样的变化。
他很清楚,汪名扬绝对不能涉嫌,不然的话,汪市长一定会被影响到前程。汪市长的前程,何尝不是他的前程。
他知道那两个跟班的口供是怎么改的,也知道这两家人意味着口供的变化。
光头龙前所未有的亢奋,他隐隐触及了以前未知的东西,也看到了自己的一个崭新未来。
在董四爷和王黑子眼里,他很莽撞没脑子。但他们都错了,光头龙至少还是想得清楚自己的未来。他一直在想,拼命的想呀想呀,终于被他想到,林离起码可以保住他的性命。
对他来说,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看不见的,看得见的,交锋正在激烈的进行。
一次绝对意外的案子,令得汪新扬失守了。这起意外的案子,令他无法再保守的求稳。
不过,即使要想反击,也必须要稳下阵脚。
汪新扬焦躁不安的等待着消息,他都快要把花园的草踩死了。他感到不安,一定是有些疏漏。
保守的求稳,被动的防守,随时会有许多漏洞。可他现在没有能力反击,他太被动了。他今天才下飞机就碰到这样的事,实在太被动了。
林离和张小飞他们全部都在街上吹着冷风,等待着消息,像汪新扬一样焦急。
这两家人关系着口供,关系着能不能把汪名扬为突破点。
现在是九点十二分。
从案发到现在,只过了三个多消息,已经发生了很多很多事。
最多三分钟,就能见分晓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杨局大声下令:“所有人准备实施逮捕,必要时可以开枪。”
光头龙发现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他大喊一声:“快,快一点。”
一部商务车,一部中巴车出现在杨局视线中,就是它们,他大声下令:“行动!”
警车呼啸着奔驰在街道上,将公路给堵住,惊慌的路人们纷纷闪避。他们看见从四面八方,无数警察蜂拥杀出来,甚至掏出枪拦截下这两部车,此起彼伏的喊声回荡在这条街中。
“停车,下车!”
商务车和中巴被迫停了,杨局恨不得第一个冲上前去。手下惊慌的冲过来大声汇报:“局长,车上没有人。”
两部车,除了司机以外,却别无他人。
杨局的笑容被冻结了,气急败坏:“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在北海军区前,光头龙的亢奋到了极点:“开进去。”
当汽车开进去,一批整齐划一的士兵成功的从他们手上接收了这两家人。
眼看这两家人就要被保护起来,光头龙急忙大叫一声:“等一等!”
他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对准这两家人拍了几张照片,按下发送键,才兴奋大叫:“好了。”
同时,汪新扬接到了杨局的电话,他指尖一颤,手机滑落草地上。
他终于知道自己的不安是因何而来了。
北海军区快反师姜山河!
第七十四章 外卖有毒
光头龙发来的照片很快就出现在林离的手机里。
众人围过来看着照片,激动不已,林离和张小飞击掌大笑:“成功了。”
“这次,汪新扬终于有擦不干净的屁股了。”张小飞恨不得生吞了汪新扬,狂笑中带着悲戚,拨通了姜山河的电话,他哽咽道:“小舅,多谢你。”
林离动作飞快的将照片发给刘卫航。
从案发到现在,三个多小时,他们终于赢来了第二次胜利,也是一次极为关键的胜利。
不论是林离还是张小飞,原本都没有想到汪新扬下飞机得知整件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阿贵二人的家属给控制起来,进而改变口供。
但,说动董四爷等人,铲掉王晋同的势力,却带来了这么一个堪称意外之极的关键收获。
抓住这两家人,口供一改,加上专案组有刘卫航有高建国,只要没有意外,汪名扬几乎就是百分之一百的涉嫌。
本来林离和张小飞是想要把人直接带过来,但许大宝的一句话提醒了他们,他说:“摆到这里来不太安全,还不如放到军区。”
然后,就有了光头龙兵分两路,故布疑阵的事。
事实证明,这是一次极为成功的欺诈。若非送到北海军区去,那么这两家人就会被重新抓回去。
现在,他们拿到了关键的底牌。
但这还不够,这只是一个突破点,突破了汪新扬铁桶一般的防守阵。
林离和张小飞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王晋同。”
下一个关键,就是王晋同。
王晋同跟了汪新扬很久,后者很多事都是交给王晋同去做。不管汪新扬多么擅长擦屁股,多么谨慎,王晋同一定知道他做过的很多事。
薛兰思向林离和张小飞眨眨眼:“只要你们抓住王晋同,我就能令他开口说话。”
林离和张小飞想起,这位好象是曾在“走私集团”混过的人。
方小青不服气薛兰思有表现,急切道:“万一他被灭口了呢?电影里都是这样的。”
可惜,董四爷他们没能抓住王晋同。
但没法子,王晋同消失了,谁都不知道他到底藏在哪儿了。
林离想了想,拨通董四爷的电话,沉声道:“抄,把王晋同抄出来,我不管你们是把北海翻过来还是怎么做,只要把他抄出来,活着带来。只要你们做到,我就额外欠你们一个情。”
董四爷狂喜,却知道这件事的难度之大:“我们尽力而为。”
北海太大了,一个人刻意藏起来,就像一滴水进了大海似的。
林离交代完毕,这件事只能是听天由命了。他向张小飞点头:“你打给航哥,交代清楚。我担心那两个人被灭口。”
林离这一个多月来,已经看了不少的丑恶,他甚至亲眼看见了,如今已经不介意把事情想得更丑恶。
“我知道!”张小飞不介意林离成了领头人,他甚至很高兴看见林离的转变。他看见众人被冷得哆嗦,连忙吩咐林富贵:“林叔,派人去买些厚的御寒衣服来,大家都在街上,怕冻出事。”
张星君气鼓鼓的坐在路边栏杆上,活像老流氓,他在生自己的闷气。遇到这么好玩的事,他这个神仙居然什么都干不了,如果有法力,他恨不得立刻就轰死汪家人。可他没有,他只能像废物一样接受照顾。
方小青和薛兰思依然互相在针锋相对,只是因为芊芊,而淡了很多。
林离没时间陪她们,甚至完全没注意到她们之间的暗斗,比这更重要的是为芊芊报仇,为所有受汪家所害的人报仇。
这短短不到四小时,经历了这么多,他亦在以最快的速度成长着。一边成长,一边熟悉新的身份,一边重新拣回以前在学校时说一不二的风格。
知道林离的十来位富豪中,连苏文舟在内,只来了四位。
有的是不在北海,有的是不愿意趟这浑水。
看见林离走过来,几位富豪全都下了车靠过来。
林离首先道歉:“抱歉,各位叔叔伯伯,让你们白白等了这么久。”
众人来了,就不会在意这。
林离扫视四位富豪,平静的说:“很感谢四位叔叔伯伯赶过来,我欠你们。四位叔伯在这里,就是对我林离最大的支持,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必有回报。”
从这四人赶来的那一刻,当初酒会中的十来位富豪与林离的关系,就必然亲疏有别。他们冒了风险站队,林离给的回报必然会更大。
林离继续说:“今天的事,想必叔伯们都知道了来龙去脉。我不想知道,也不在乎你们怎么看,我和汪家誓不两立。凭我一个人的能力,还做不到,所以,我需要各位叔伯的襄助。”
四人当中的确有人对林离等人如此疯狂针对汪家不以为然,但正如林离所说,他并不在乎他们是怎么想的,只需要他们的全力支持。
“一句话,我要你们的官场人脉。”林离直言不讳:“作为代价,不论是为你们改命,还是为你们赚钱,任何我都可以接受。”
四人正要开口,林离极用力的挥手斩下:“你们都是商人,擅长讨价还价。我不会也不喜欢,我开的价码就摆在这里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林离说一不二的作风无疑有些令这几位富豪们不痛快,但林离强硬起来就是这样的。
要么接受,要么不接受。
市长别墅,汪新扬加重语气对电话另一端的人说:“是我,控制住两个嫌疑人,拖住,不要给对方接触嫌疑人的机会。拖,拖得越久越好。还有,在恰当的时候,适当的放松一下看守,比如有人送饭的时候。”
他挂了电话,将这只红色手机丢在桌上,变戏法似的取出另一支银色手机,漠然道:“请那两个嫌疑人吃饭,知道怎么做吗?其他的,我已经安排好了,做完,你就去宇宙大酒店拿东西走人。”
说完,他取出电池和电话卡,把卡给折断。浮现一丝残忍笑意:“就这样还玩不死我的。”
后妈见了,不禁浑身哆嗦了一下。汪名扬感觉到事情闹大了,他默默走过来低声道:“哥,要不直接找人杀了那个跟我们做对的人,杀他和他全家,看他还敢不敢。”
汪新扬叹了口气,摸摸弟弟的脸:“小弟,没事,哥能应付。”
龙里分局专案组,赖其侯默默的挂掉电话。
北海警察系统,每个人都知道,赖其侯是办案能手,他的才干没人怀疑。
但才华归才华,他在刑侦分队和总队之间调来调去,在各区调来调去,十多年没有得到提拔。直到汪新扬,然后他升了。
赖其侯很痛苦,他不是坏警察,他的良心没有被狗吃掉。可汪新扬对他有知遇之恩,两面都是墙,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终究还是没有良心发现,因为他和汪家是绑在一条绳子上了。
他很快就按照汪新扬的吩咐交代下去,务必要拖住刘卫航见嫌疑人,越迟见越好。
几乎就在命令刚下的同时,刘卫航拎着手机冷笑着出现了。在进审讯室之前被挡住了,他勃然大怒:“老子是副组长,老子命令你们***给我滚开。”
“组长下令,暂时谁都不许接触嫌疑人,以免被串供。”名正言顺的借口。
刘卫航不是单独一人,他毫不客气的把自己从正阳区带来的刑警叫来:“怕串供是吗?老子把人全叫来,全睁大眼睛看着,谁他妈敢。”
对方死活不肯让,刘卫航焦急不已,眼看就要能令这二人改口供了,却发生这等事,火气陡然直飙。
一时间,两个分局的刑警差一点就打起来了,即便如此也是互相怒视着。
赖其侯闻信飞速赶来,一正一副两个组长对峙着,总算把局面弹压下去。
刘卫航冷笑:“好,你们做得出,老子也做得出。没什么情面好讲了,正阳区来的全都给我听好,抽一半的人过来,看住嫌疑犯,我见不到,谁都别想见到。”
正在紧张对峙之时,一个送外面的小子哆嗦着把饭盒送来:“这是你们点的。”
赖其侯的心一下子吊起来了,所有眼睛死死盯着这白生生的盒饭。
刘卫航心脏狂跳,目光冷酷环视一周,无数警察围在这里,都是隐隐察觉到什么。他厉喝道:“谁点的餐?给谁点的?”
“不知道,有位警官说是点给嫌疑犯吃的。”无数双怒视的目光盯着外卖小子何金银,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扣起来,问清楚。”刘卫航一指盒饭,对手下大声道:“把这东西拿去化验一下,过程里一定要盯死,绝对不能被人调包。希望不要有毒,否则……”
堵在此处的数十名警察心里猜想的被一口道出来,顿时个个脸色大变,左顾右盼,希望把点餐者给挖出来。
正阳分局和龙里分局彼此之间的对立和猜疑,更是随着这句话的点出而登上了一个新的高潮。
要是记者看见警方内部的对立,估计这件事就好玩了。
赖其侯耳边清凉的虚汗冒下来,他不知该庆幸是没得手还是别的。
他看懂了局面,有高建国支持的刘卫航早有准备。正阳区和龙里区的对立猜疑,使得双方都不可能做任何的手脚了。
灭口,已是不可行了。
第七十五章 我真是二傻
得知专案组的一系列变故,尤其是外卖可能有毒,众人相顾骇然。
方小青失神喃喃自语:“简直就是电影剧情嘛。”
张星君茫茫然半天,琢磨人间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这样。
薛兰思在一旁,看着林离,忽然又推翻了原本对这个人的看法。她发现自己很难断定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说是好人,偏偏对苏苏做了“禽兽之事”,说不是好人,偏偏又每每见到好的一面。
张小飞和大家的脸一样,都是又红又白,被冻出来的。
数十人聚集在这条街中,零零落落的,却又彼此偎依着。
“专案组内讧,外卖如果有毒,就是有内鬼。”张小飞却在琢磨着别的事,琢磨汪新扬下一步会出什么招:“你们说,汪远图会不会亲自出手,有这两点,汪远图大权在握,能不能把刘卫航踢出专案组?”
自然没有人能回答他,要说对官场的熟悉,在场众人,也就只有他而已。
刘卫航要是被踢出专案组,那林离所做的一切努力,基本就前功尽弃了——可以想象一下,刘卫航还在专案组就差一点被对方搞出投毒灭口之事,如果不在,那形势就必然急转直下。
在这一点,别人都没有什么发言权。
按说有高建国挺住,刘卫航不太可能被踢出专案组。可专案组连续发生几起不适合联合调查的事件,往好的地方说,自然是好的,可非要反着说,也绝对说得通。
高建国单独一个能不能顶得住汪远图的压力?
张小飞纠结揣测汪新扬的下一步动作。
其他人干瞪眼。
然而,就在这时,董四爷的电话来了,他给了一个号码:“人没有找到,但找到一个号码。”
林离向几位富豪摆摆手,示意稍等片刻,拨通了这个号码。
嘟嘟……嘟嘟……
王晋同被急骤的铃声骇得从床上弹起来,惊恐的左顾右盼,直到确认没有危机,才终于拿起手机:“喂。”
“我是林离。”
王晋同差点把电话就给摔飞出去了,在他心里,这无疑是一个恐怖的名字,即使他不知道今晚他狼狈出逃,就是因为林离。
“王晋同,我想告诉你一件事。”电话那边只有粗重的呼吸,林离向想说话的薛兰思压压手,在寒风中快速走了几步,沉声道。
“几分钟前,扣押在专案组的银河酒店嫌疑人差一点被有毒的外卖杀死。”说完,林离就没有再说话,他等待着回应。
王晋同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浑身激烈的哆嗦,像打摆子似的。心中更像是打翻了所有调味品,什么样的滋味都有。但有一种是避不了的,恐惧。
他颤声道:“你想干什么。”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是被汪新扬灭口,你比我更清楚。第二,我来保护你,你也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也知道,我能保护你。”林离斩钉截铁,想以这样的方式,给他更多勇气。
王晋同的心防轰然一声崩塌了,所有的心思绞在一起,混乱不堪。
背叛,或者……
林离说得很简单很直接,但也是最直刺人心的,最有力量的。林离说能保护他,就一定能保护他。
他无法想象,他思绪混乱,眼中全是愤怒,不知是对什么的愤怒,哆嗦大喊道:“我不信,大少不会这样对我。我不信,你凭什么能保护我。”
“他会不会,你比我清楚。”林离没有半点迟疑,站在这个位置,他做了他该做的,也是最正确的事:“我能不能保护你,你也清楚。就算我不信,你该知道张小飞的来头,北海军区保得住你。”
王晋同沉默,继续沉默,很久之后才沙哑的声音说:“我,我要想一想!”
刚挂掉电话,电话又一次响了。
这一次,是汪新扬打来的,他的声线很温和:“晋同,你的人很快就会被放回来。只要解决了那些人,你还是你。”
王晋同的心在动摇,这么一句简单的话,令他眼泪直流:“大少……”
汪新扬劳心劳力,脸色愈发的苍白,他低声道:“晋同,你跟我多久了?”
“七年,大约是七年了。”王晋同忽然忘了林离之前的提议。
“是呀,七年了,人生能有多少个七年。”汪新扬感慨了一句,似乎在感慨着时光的仓促:“七年,好多人都变了。但我们之间,还是没有变,我很珍惜这份友谊。”
王晋同只顾得流眼泪,这几句话,平凡,但却发自肺腑,处在绝路的他又如何能不感动:“大少,你对我好,我是知道的。”
汪新扬笑了笑:“我没什么朋友,你算是一个。就算只冲着这份友谊,我也不会让你就这样完蛋。何况,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我又怎么会看不到。”
“所以,你再忍半天,半天后,你的人就回来了。到时,我们一起解决这件事,我们一起继续做朋友,一起把友谊继续到老。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期待呢。”
王晋同哽咽:“大少,我知道了。”
不得不说,汪新扬这一席话语出真挚感人肺腑,也难怪王晋同会在情绪最起伏不定的时间被感动。
汪新扬的微笑从挂掉电话的那一刻就消失,就仿佛从未消失过,就仿佛那些真挚的话,他从未说过。
他的苍白面容上泛出一道冷漠而凶残的光芒,取出一只鲜红得像血色的手机,拨出号码,然后说了一句法语,翻译成中文就是:“动手。”
然后,他把跟王晋同通话的手机卡取出来,折断扔掉,流露伤感。
顿了半天,他才走进屋子:“爸,你和上面的感情联络得怎么样了?专案组那边起内讧了,该你登场了。”
“要不要召开紧急常委会议?”汪远图征求儿子的意见。
汪新扬沉吟片刻:“没什么好的理由要求召开常委会,即使开了,市委书记和他的人没退没下,万一插手……不过,还是做好两手准备。”
此刻,王晋同激动得难以自抑,他忘了林离给的承诺。汪新扬这么一席话掏心掏肺的话下来,他真的感动了。
至于林离,去他娘的吧。
他和汪大少还有很美好的未来呢,想到他的人就快要回来了,到时,他就没什么可畏惧了。
就在王晋同想象着美好未来的时候,啪嗒一声轻微的响,房门忽然打开,一个高大身影轻巧的钻进来。
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过来,将笑容未褪的王晋同扑住。
那只戴手套的手上握住一把匕首,匕首犹如毒蛇一样钻进王晋同的心脏部位。
一捅一绞,王晋同的心碎了。
他浑身抽搐,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目光黯淡的目送这个黑影施施然离去。
他看清楚这个人的相貌了,是一个老外。
他连挣扎都来不及,连呐喊都来不及。静静的躺住,鲜血从心脏处流出来,流下身体,浸湿床单,白色的床单,迅速被染红。
我真是二傻!
早知道汪大少的手段了,为什么还会相信他呢?
他用最后的力气这样想,却又忽然无声的裂嘴笑了,笑容很讽刺。
他也许不是最忠心的,却一定是汪新扬手下最听话的。连他都得了这般下场,他很想知道汪新扬会有什么下场。
大少,我们都做了这么多丧尽天亮的坏事,我先走一步,在地狱等你。
大少,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想跟你跟到老的。
21:47!
银河酒店案发四小时,王晋同死。
第七十六章 十二月雪
林离焦急的等待王晋同的回电,方小青和薛兰思目光总是离不开他。
林离察觉这两道目光,一怔,随即被一点淡淡的暖意包围,反而消除了焦虑。
两女都被冻得脸色发青,林离心疼的走过去,一左一右揽住两女的肩头:“别在外面吹风,去车里。”
薛兰思温柔的目光在林离脸上流转,柔声道:“我想在这里陪你,和大家。”
方小青的脸庞都快被冻僵了,她却倔强的抬起下巴:“我不。”
“乖,听话好吗,要是你们冻坏了,我会很……”见二女脸色一变,林离忽觉这话不妥,立即用强,把二女给送上车,作凶狠状:“没得我允许,谁都不许下来。”
两女神色各异,却各自都觉一丝甜蜜,猛然瞥见对方,又是冷住脸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早有人看见这边的事,张小飞靠过来悄悄竖指赞:“你有几套呀,什么时候教教我。”
张星君冷哼不屑:“都快跟勾陈一个德行了,小子,你要是见一个爱一个,我就揍你。别以为我欠你人情就不好意思揍你。”
林离浑身无力的苦笑:“你们想得太多了吧,现在比这更重要的事还等着我们呢。”
“妈的,老子就不喜欢冬天,连雷电都没有。”张星君相当不忿,作为一个正义感很强烈的神仙,有什么理由他站在一边像饭桶呢。可谁让冬天很少打雷闪电,拿不到法力,他和废人也没太大分别。
张小飞脸色一肃,凝重道:“汪远图出门了,从方向来看,应该是来龙里区。看来我们担心的事,很快就要发生了。高伯伯也正在赶过去,可我担心他顶不住压力。”
就在几分钟前,专案组有消息了,外卖在化验之后,被证实有剧毒氰化钾。
化验结果一出来,立马震动了专案组上上下下的刑警。
到底谁是内鬼,有没有内鬼?刘卫航和赖其侯互相指责怀疑,这是必然的。
专案组此时此刻,随着化验结果传播开,加剧了专案组内部的对立和猜疑情绪。在这些情绪的促使下,短短几分钟内,两帮人马就爆发过几次口角,甚至差一点动起手来。
纠结的焦点,自然是嫌疑人。化验结果出来之后,双方都增派人马,死死盯住嫌疑人,不夸张说一句,连苍蝇都没法跟嫌疑人接触。
刘卫航到底是在跨区办案,论天时地利人和,还是不及本地办案的赖其侯。赖其侯公开怀疑内鬼是正阳区的人,已经向总局申请把正阳区的警察踢出专案组。
汪远图在这时出门向龙里分局赶去,意图就再明显不过了。
这是一个很坏的消息,高建国未必能扛得住压力。唯一的好消息是,外卖有毒事件,总是给了纪委插手的理由。
本来大家心情不太好,一直没吃东西,又在街上吹着冷风。林离更是今天连续转移了多次气运,无论精神还是身体都疲惫不堪。这消息一来,顿时使林离有些扛不住了。
只见林离眼前恍惚了一下,小心扶住冰冷的路灯,按住脑门闭目养神一会,才恢复少许:“放心,我会努力。”
张小飞担心的拍拍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众富豪们正各自在车上打电话,见林离走过来,纷纷下车。林离虚弱的摆摆手:“几位叔伯,去喝碗八宝粥吧,我请客。”
老赵吃惊的看着几位从名车上下来的有钱人走过来,其中一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人说:“来四碗八宝粥。”
苏文舟等人哭笑不得,请他们抗着寒冷北风喝八宝粥,亏林离想得出来。不过,林离脸色又青又白,他看得清楚,关切道:“你不吃?”
林离搬了小凳子坐下,请四位富豪也坐下,他扶住额头,北风令他冷静了许多:“这仇一天不报,我就吃不下。”
苏文舟等很久没有尝过在路边摊吃小吃的滋味了,此时试一试,却别有一番滋味。
闻言,四人互相看了一眼,明白了林离的坚决。
林离穿住厚厚的羽绒服,虚弱,眼神却依然是如此的灼热。
李镇山满脸络腮胡,看起来粗莽豪放,有点儿像屠夫。他却像娘们似的幽幽叹了口气:“大师,老实说,我开始对这件事是不以为然的。现在,还是觉得不值得。但,我老李佩服你。”
方悦然是一个很斯文的老板,有点儿儒商气质,他轻声的说:“为人在世,总有一种情怀。我方悦然也佩服大师。”
“我认识一个北海高官……”沈老虎说。
李镇山一口气把八宝粥喝光,擦了嘴巴一下,爽快道:“我老李和李副市长是亲戚,也是朋友,还是同学。我现在就打给他,不过,我这个堂哥对外人比较提防……”
李镇山灼灼目光看着林离。
林离仔细一思索,扶住额头轻笑:“李副市长想要什么?我不一定能给他,但我会全力帮他。”
李镇山痛快大笑:“好,大师的话合我脾性,我这就打给他。”
方悦然垂下头沉思半晌,下意识的搅着八宝粥:“我认识一位老总,他家是京城的。他这个人很孝顺,要是大师能为他父亲的病情做点贡献,以他的家世,肯定能帮得上大师。”
“他叫吕海涯。”
说完,方悦然拨通了吕海涯的号码。
李镇山的大笑声在空街上传出很远,他大步走过来,向林离伸出手,意味深长的一笑:“我代表李副市长和你握一下手。”
“不,是李市长。”林离微笑着给出自己的承诺。
不一会儿,方悦然转过来,渐渐流露一丝踌躇:“吕海涯很感兴趣,他要亲自过来拜访。”
方悦然知道林离想要的是眼前就能用得上的,而不是以后才能用的。所以,他有些抱歉。
“足够了,方叔叔,谢谢你。”林离笑,望向四位富豪:“谢谢各位,今天的事只要做成了,我欠你们,我亲自上门致谢。”
老赵在一旁直听得心惊肉跳,看见这个有些憨厚有些威严的年轻人与四个有钱人谈笑自如,不禁想起了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心想要是有这个年轻这样优秀,那他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老赵感慨,为什么好儿子,全是人家的呢。
走出摊子,林离忽而看见一片纯白飘下。
他仰头看着天,天空中飘散着点点的斑白,以天女散花的方式洒将下来。
下雪了。
一片又一片的雪,在半空中随风斜斜飘舞,在路灯和霓虹灯的交相辉映下,变得如此美丽而凄绝。
张小飞默默看天,仰天怒吼:“下雪了,老天有眼,你睁大眼睛看看,芊芊有多冤!”
是老天在为芊芊申冤吗?林离永远忘不了这一夜这一幕。
老赵哆嗦了一下,看了看天色,嘟囔道:“真奇怪,北海今年怎么下起了雪,还下得这么早。”
林离忽然有直觉,芊芊正在天上看着他们。
刘卫航暗暗叫苦,他不是承受不住压力的人,但面对着一个市长的怒火和指责,他的确很难抵挡。
汪远图抵达龙里区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专案组的两位组长叫了训斥一顿。
谁都知道,汪远图训的是他刘卫航。
但汪远图训得很有道理,专案组内部的几次波折,外加内讧,足以让他借口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
等汪远图骂了一会,看着在顺气的时候,赖其侯顺理成章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箭头直指刘卫航:“市长,我觉得专案组内部有鬼,有人不想我们查清楚这件案子。为了统一认识调查案情,我希望能单独调查。”
这是一个说合理绝对合理,说不合理,也绝对不合理的申请。
汪远图怒容满面:“赖其侯,你什么意思,你们都是一个系统的,应该团结一切力量,怎么可以说破坏团结的话。”
等到赖其侯分辨解释后,汪远图没有给刘卫航插话的机会,怒喝道:“正阳分局是干什么的,让你们加入专案组不是让你们阻挠调查。既然这样,那就不必解释了,你回正阳分局干你的正事,别的就交给赖局长。”
刘卫航大急,要是再没人来挺他,这件案子就完了。
高建国慢悠悠的走过来,他皮笑肉不笑:“汪市长,这样的处理不太妥当吧。”
汪远图的脸色阴沉!
第七十七章 微笑林离,逃跑市长
纪委书记的权力有多大?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不过,纪委的权力小的时候,会很小,小得被人无视。大的时候,会很大,大得要命。
汪远图不怕高建国,因为他有个好儿子帮他擦屁股,连二十年前的旧事都帮他擦干净了:“高书记,公安系统现在没有纪律问题要你亲自过来吧。”
高建国隐蔽的笑:“有毒的外卖,谁是内鬼?看来公安系统有蛀虫呀,治安工作是重点,我这个纪委书记怎么可以不来。我来,也能顺便监督一下这件案子的公正嘛。汪市长,你说对不对。”
话一入耳,汪远图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是不是出了内鬼,这还是未知数。但毫无疑问,纪委非要插手的话,这绝对是合理的借口。
汪远图有苦说不出,谁会知道高建国反应居然如此迅速。谁又会想到,高建国居然和张家有某些关系,而这种关系能促使高建国和他这个市长对着干。
这次意外太突然了,突然得令他汪家很多事都没有做好防备。
刘卫航在之前一个月的两调一升,毫无疑问是高建国出手的关系。刘卫航被调到正阳区,正阳区不敢说是高建国的人,但绝对不会偏向他汪远图。
所以,刘卫航得到了正阳分局的全力支持,才能跟龙里分局对着大干一场。
不过,高建国以纪委身份直接插手公安系统查案,的确是名不顺言不正。他可以查内鬼事件,但的确没有合理的理由插手此案。
最重要的是,高建国还没有做好和汪远图彻底撕破脸的准备。
很多人都认为汪远图能成为北海市长,是因为有个好儿子。但他本身,的确还是有才干和能力的,否则也坐不稳位置。
二人暗斗不止,互相角力之时,刘卫航和赖其侯已然退开。
走廊中传来一阵喧闹声,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冲去出一看。
赫然是双方的人挤在一起,怒目红脸。正阳分局的人看似一边劝,一边又在口口声声的讥讽龙里分局。
龙里分局这边的人一肚子郁闷,却偏偏说不得。时局到这一步,就是专案组普通警员都看明白双方的立场了。投毒事件,如无意外,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龙里分局的人干的。
说了几句,终于是气势大爆炸,有人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噼里啪啦的一阵大闹,刘卫航和赖其侯二人脸色惨白,连忙上前去弹压一番。
可惜,此时却已是来不及了。汪远图一脸冷色,高建国一脸铁青,前者眼神中含着一丝笑,厉声道:“高书记,你看见了,这就是联合调查带来的反作用。我还是坚持交给龙里分局单独调查,你怎么看。”
发生在眼皮底下的事,高建国想要找点理由都找不到:“我……”
“单独调查太贸然了,高书记,你说对不对。”几条身影走过来,为首的儒雅中年朗声道:“不要容不下分歧嘛,办案子就是要有分歧,不然很容易钻死胡同。”
“再说,如果现在单独撇开正阳分局,以后说不定就和龙里分局有矛盾了。这样,汪市长总不会想要制造公安系统的矛盾吧。”
果然是官字两个口,一件本来就要被盖住的事,被这位儒雅中年三两句话就逆转过来,顺便还找了几个恰当的理由。
高建国独自对抗市长正觉孤立之时,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助力,满是喜色。
李镇远,北海副市长,工作能力出色,隐隐有挑战市长宝座的意味。在其他副市长中,他算是别具一格,自成一股不大不小的势力。
李镇远和二人招呼了一下,冲高建国笑:“听说高书记有两位小世侄,正在龙里区吹冷风呢。”
这么一句话表明了他的来意,高建国开心的笑了。
汪远图的笑意冻结了,他忽然想到一个词,大势已去。
随着李镇远这位常委副市长到来,加上高建国,足以对抗正牌市长的决定了。
他黑住脸转开,拨通儿子的号码:“新扬,李镇远出面声援高建国,我该怎么办?”
“必须控制专案组,召开紧急常委会议。”汪新扬沉默了一会,给出了一个坚决的建议:“在常委会议上,高建国和李镇远联手也斗不过你。还有,一定要小心北海军区的那一票。”
挂了电话,汪新扬眉头深锁,信手把手机丢在桌上。
太意外了,从银河酒店案发至今,不过是短短的四个多小时,就发生了这么多变故。
连李镇远这么一个有实力的常委副市长都被拉拢了,万一上常委会还是通不过……
想到这里,汪新扬的脸色愈发的苍白了。
汪名扬就是再嚣张,亦知道事情玩得太大了,玩出火了。他走过来讨好的为哥哥按摩脑袋:“哥,我帮你按摩,好不好。哥,对不起,又要你这样累。”
汪新扬睁眼一笑:“别傻了,就是死一百个女人,你也是我最爱的小弟。不过,小弟你的按摩手法可要多练练了。”
漂亮的后妈殷勤的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羹过来,以几近讨好的语气说:“新扬,你下飞机后什么都没吃的,先喝点莲子羹养养胃。”
汪新扬连忙端坐,点头笑:“谢谢阿姨,小弟,我们一起努力吃完这碗莲子羹,好不好。”
汪名扬跳到桌子对面,拿了汤匙说:“哥,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在一起吃一碗东西了呢。你还记得那次吗,我们一起,嘿嘿……”
汪新扬眨眨眼,示意小弟不要说出来。那是去年还是前年来的,他和小弟一起享用了同一个女人呢。
汪名扬吃了几口,忽然哭了:“哥,我记得呢,以前我还小的时候,每次我不想吃饭,都是你哄我喂我吃。我想玩,你就背出去玩。”
“你是最伟大的哥哥。”
汪新扬眼角淌泪:“你还记得呀,不过,你这个小弟就太调皮了。快,我们兄弟一起把这碗莲子羹吃完,然后摆平你的事。”
晚上十点十四分。
汪远图要求召开紧急会议的消息震惊了高建国和李镇远,在老书记将退之时,即使有北海军区那一票,三票也很难在常委会议上掀起风浪。
汪远图简直就是不惜威望的在推动,在力保汪名扬。
但落在高建国和李镇远眼中,在汪远图的大动作里,却看见了这件案子中还有更多内幕等待挖掘。
只要挡住常委会议,汪远图不但威望大损,还会彻底无计可施。
但,只有三票,真的弹压得住吗?
高建国懊恼,要是知道有李镇远的支持,早前就是没有什么像样的证据,也可以直接立案调查汪远图。这样一来,就能拖住汪远图,从专案组下手把汪远图极力想要遮掩的事实挖出来了。
可现在要想动手,已经是来不及了。毕竟对一位二把手下手,除非铁证如山,否则也不是他一句话就能说干就干的。
紧急常委会议就近在龙里分局举行。
汪远图抽完一支又一支香烟,心中百转千回。北海军区的人是第一时间赶来,甚至赶在了别人的前面。
这无疑意味着汪家的对头们,非常迫切的在网罗实力对付他们。
人基本到齐了,他把烟头狠狠摁熄,走向会议室。
朱和悦陪他走过转角,赫然见刘卫航陪着一个有些沉稳有些憨厚的小青年在会议室外等待着什么。
他没在意,朱和悦却脸色狂变,闪身挡在他身前:“林离,你想干什么!市长,你快走。”
林离,就是新扬交代绝对不要接近的林离?汪远图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迅速骇然不已。
他能走到哪?
刘卫航嘿嘿冷笑,林离脸色发白,他温和无害一笑,慢条斯理,一字一句像是被嚼出来:“汪市长,你一定没想到吧,不论你怎么躲,我们终于还是见面了。”
汪远图被儿子灌输了太久,本能的就想拔腿就跑。
但,高建国和李镇远却在不远处并肩而立,笑吟吟的欣赏这一出绝世精彩的好戏。此外,其他人都在附近一带,或好奇或是别的,在看着这一幕。
他逃跑的动作变得无比僵硬,脸上的神色比哭还要难看。
一个市长活生生被一个普通人给逼得逃跑,这会是北海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之一。
林离的微笑是如此的锋利,锋利得足以割伤任何人:“今天我来,是想收回一点利息。你们欠下的,我会为大家收回。”
第七十八章 妖冶多情的电光
“前辈,谁是血煞狂魔?”剑鸿有些迷茫的问道,其实他十分清楚血煞狂魔指的是谁,他正是自己手中提着的蓝林。
可蓝林得罪了十四派,而自己又救了蓝林,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变相地得罪了十四派,所以自己剑鸿打死也不敢向十四派承认此事。
“前辈是指里边的那个杀人狂魔吧?”这时一旁的卿忠恍然问道。眼前三名高手都没有说话,只是冷漠的望着他们,淡淡的点了点头。
“我们离开时他还站在那里……”卿忠沉吟道,“前辈,似乎那血煞狂魔出了什么状况,居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不祈灵洞即将关闭,他还没有出来。”
“你们可以离开了。”听卿忠如此说,其中一名高手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刚才他们向不少修士询问了此事,可得到的答案与卿忠所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听那高手如此说,剑鸿三人心底顿时松了口气,此时的他们只想尽快返回碧家星,然后再搞清楚仙灵果的去向。
“慢着!”当剑鸿等人准备离开时,又一名身着金衣的高手突然冷声喝道。
“前辈,还有什么事?”停下身来,素琴小心翼翼的问道,“莫非他看出了什么?”素琴有些紧张的想道。
“他是什么人。”只见那高手指着昏迷中的蓝林问道,而他的神识则是不停地在蓝林身上扫来扫去。不过他很快就将自己的神识收了回去,因为他发现蓝林仅仅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修士,并且他的体质差地一塌糊涂……就凭他那弱小的筋脉,恐怕这辈子都很难结出金丹。
“回前辈,这是我们的一位师弟,由于他修为太低,在祈灵洞内差点被灵兽杀死,幸好我们营救及时……”剑鸿连忙恭敬的回答道。
另两名高手的神识仔细地检查了蓝林一翻,依然没有丝毫收获的他们最终只能放剑鸿等人离去。
“时间不多了啊,莫非那血煞狂魔真的不准备出来了?”等剑鸿等人离开许久后,那名老者模样的高手皱着眉头自语道。
“再等等吧。”一直没有说话的那名高手叹息道,“还真别说,他被血煞魔气侵体,即便我们不出手,恐怕他都难逃魂飞魄散的命运啊。”
此人的话音刚落,祈灵洞内突然又走出一拨修士来;这是五男两女,此时他们正满脸迷茫的打量着四周,看来他们心底也十分奇怪为何祈灵洞即将关闭之际,这里依然聚集着如此众多的修士。
依然是那三名高手,他们再次挪移至那七名低级修士身前,“你们可遇到那血煞狂魔?”
看到这三名高手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七名修士明显吃惊不小。“前辈,血煞狂是谁?我们并不认识他。”只见其中一名长相憨厚的大个子男子疑惑的问道。
“哼,就是在里边大开杀戒,浑身是血的那人。”老者模样的高手冷声道,心里却在想;如果你们认识那血煞狂魔的话,那你们就玩儿完了。
“前辈,我们几个一直躲在百余里之外,根本不清楚出口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我们只看到里边躺着数千具尸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憨厚的男子反倒追问起对方来了。
“我只问你,你们有没有在里边发现一名浑身是血,并且被血煞魔气包裹之人。”那老者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没有,我们离开时,附近并没有任何活人。”这次那七名修士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哦?”这次临着那三名高手感到惊讶了,据之前的修士交代,那血煞狂魔一直呆在原地的,而此刻……他居然离开了?
只见那老者嘴唇微动,不知向什么人进行传音之术。眨眼间,一名身着黑衣,身材魁梧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从他体表若有若无的黑光不难看出,他是一名魔道高手!看到此人出现,即便之前的那三名高手也不禁向后退了几步,有些敬畏的望着此人。
“你们刚才所说的可属实?”这黑衣男子的声音相当洪亮,其声音传入那七名菜鸟耳中,甚至有种头晕眼花的感觉。
“回前辈,我们不敢撒谎。”七名菜鸟连忙紧张的点头,他们的手心中早已经被吓出了冷汗。
“希望你们没有骗我。”那黑衣壮汉如此说道,而他说话之际,手掌已经拍在了眼前一名修士的脑袋上,顿时,那名修士栽倒在地。“别紧张,只要你们没有撒谎,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看出其他六名修士煞白的脸蛋儿,黑衣男子淡淡的说道。
只见他蹲下身来闭起双目,将右掌抵在那昏过去的修士的天灵盖上……
“你们没有说谎。”片刻后,那黑衣汉子起身说道:“刚才我对他使用了搜魂之术,这几颗丹药让这小家伙每月服用一颗,今后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指着地上的那名男子,黑衣汉子将一个药瓶扔给了其中一人,“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不再理会这里的一切,那黑衣汉子直接挪移而去。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千余米之外的一个小山头上,只见这里静静的盘坐着十三名修士,看到黑衣汉子归来,他们纷纷站起身来。
不等他们发问,黑衣男子直接开口说话了:“那血煞狂魔确实离开了原地,恐怕他已经离开了祈灵洞……可我们一直守在这里,根本就没看到什么可疑之人从这里离开,诸位长老对此可有什么看法?”原来包括黑衣男子在内,他们十四人,都是十四派长老团的长老。有资格成为十四派的长老,那他们的修为起码也是合体期,甚至是渡劫期!所以眼前这十四名高手绝对是一股相当恐怖的势力!
“我们忽略了一件事情;刚才有三个小家伙带着一个昏迷的同伴离开……据他们说,那昏迷的小家伙是差点被灵兽给灭了,可他的衣服并没有什么破损的地方,并且身上也没有什么血迹,如果说刚才有什么可以之人从我们眼皮子底下离开的话,也只有那个开光期的家伙了。”这时一名身着金袍的青年男子沉吟道。
“石长老说的没错,只有那个小家伙有些可疑。”其他长老纷纷赞成那金袍男子的推测。
“轰!”就在此时,众人脚下的地面剧烈的抖动了起来,片刻工夫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原来这时祈灵洞已经关闭。
电脑椅子坏了,买一只新的。比原来的高了一点,不适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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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远图脸色数变,高建国和李镇远全神贯注凝视这一幕,这令他们半信半疑的故事。
林离集中疲惫的精神咬牙,一挥手,猛的感觉到一股能量保护着汪远图。他狠狠咬咬舌尖,令精神振奋,加倍集中。
气运清零。
汪远图只觉胸前悬挂的护身符一阵火烫,烫得好难受。他飞速将这护身符取下,只见这道符竟是冒出一股淡淡黑烟。
高建国和李镇远看得清楚,眼睛一亮,互相看了一眼,又立马转过去,各怀心思。
这么一击,已经过度的耗费了林离今天的精神和身体,几乎就是在以透支的方式在做的。这么一清,他的脸色立时变成了青白之色,几乎当场就摔倒。
林离难受得几乎要吐血,恨不得立刻躺下休息。可看到汪远图狼狈不堪的样子,看到被清空的气运,他就感到无比的痛快,复仇的快感。
你躲呀,你再躲呀,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林离忽视了一个人,朱和悦。
朱和悦气急败坏,他是来保护汪远图的,却无力撼动林离的“法术”,一时恼羞成怒,不顾一切施展出一记法力向林离攻击。
力度相当强烈的攻击。
林离胸膛如遭千斤重锤轰砸,当场脸色翻腾着诡异红色,张口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脑子一晕就栽了。
乾坤气运图便是神仙来了,也未必能攻得破。
朱和悦这一击,直觉一股磅礴浩大的凛然之气奔腾而来,光是这反震之力就将他轰得脸色发白,啪的一声摔倒,倒卧在地上呕血不止。
变故突起,所有人措手不及。
高建国和李镇远略露关切之意,立刻夹枪带棍道:“汪市长,你做了什么,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不管怎么样,赶紧开会吧。”
汪远图狼狈不堪的跑进会议室,生怕林离突然像鬼一样跳起来再搞他一下。
刘卫航又气又急,示意手下:“把那个来路不明的人拖出去。”
朱和悦惨叫一声,被几个警察跟拖尸体似的倒拖着出去了,一边还被殴打几下,一时鼻青脸肿。
从隐蔽的转角处转出一个脸色并不正常的老人,在搀扶下勉强站稳,他凝视昏迷的林离半晌,忽然轻笑:“年轻人还是很有本领嘛。”
会议室中,汪远图总归还是有修养的,面对其他人诡异的目光,他仍勉强保持着表面的淡定,迅速提出了自己对此案的处理方案。
其他人各有所思,寻思着这位市长怎么会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小鬼吓得这么狼狈,这个小年轻又是谁?
高建国和李镇远在常委会议上的抗争没有太大的意义,在汪远图即将登上市委书记宝座的情况下,又有多少人想要为难他。
眼看整件事沿着汪远图希望的方向前进的时候,会议室大门无声无息的打开。
先前在外面评价林离的干瘦老头颤巍巍的走进来,旁若无人,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势:“我老头子没有来晚,没有错过什么吧。”
汪远图和不少人心中一震,汪远图首先抢上前去笑道:“孙书记,你来得正好。”
孙老头坐上首位,流露淡淡官威:“那就好,我老了,眼看就要病退了,却也要按领导说的,站好最后一岗。”
汪远图和他的人全都忐忑不已,不知这位即将病退的老书记还来干什么,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但,随着孙书记的到来,原本在常委会议中一言不发的几位,却一下子活跃起来。
这下,有好戏看了。高建国和李镇远直觉这位老书记的到来,绝对是一个关键变数。
再过几天就要退了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谁都看得出有问题。关键是,孙书记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样。
孙书记在北海经营多年,处处都是其亲手提拔的嫡系,其中就有之前一言不发的北海公安总局的局长。
如果以为孙书记要退了,说话就不管用了,那就大错特错。他的威望暂时还不是汪远图能媲美的。
要不是孙书记要退了,其嫡系前程不明,处于集体失语状态,汪远图也未必能这么快掌握住北海大权。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所谓虎死余威在,孙书记还没死呢,这么一句话撩下,有心人都有些察觉。
自然有人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尽管孙书记来到这里,本身就已经很清楚此案的纠结之处了。可他还是认真倾听完:“你们怎么看?”
很有潜台词的一句话呀。
连汪远图的人都快要失声了,会议室一片沉默。终于有人在汪远图的示意下站出来,把自己的立场表白。
高建国和李镇远各自说了自己的建议。
孙书记似笑非笑,看起来就像是快要睡着了。良久,才徐徐道:“我个人认可高书记和李副市长的处理方案。汪市长要是不同意,就民主一点,投票。”
一语既出,全场冷下来,仿佛街上寒流充满了这间会议室。
汪远图不动声色的低下头,眦牙暗恨想这死老头干嘛不早一点去死,偏偏在这关键时刻跑出来作对。
投票?不投?
汪远图自然看得出孙书记的立场,高建国等人本来就有三票,加上孙书记这边人马的票数,有很大优势。
但他未必没有一博的机会。
只是,一旦博输。他的威望无疑将大受打击,是呀,连一个快退休的老头都干不过,他还有多少威望!而且还会得到一个容不下老干部的名声。
经过极为难堪的沉默之后,汪远图声音嘶哑道:“我同意孙书记的建议。”
当他说出这句话,这一仗,输了,输得干净利落。
谁都没想到,一位躺着等死的老书记,居然会突然跳出来出手。
这个老不死的狗东西。他恶毒的诅咒。
孙书记欣慰的站起来往外走:“看来我老头子说话还是管点用的嘛。”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拍拍李镇远的肩膀:“镇远市长,我明天就退了,北海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汪远图和其他人全都怔住,孙书记显然不是老糊涂了。既然如此,称呼没有加上“副”字,就有奥妙了。
李镇远克制住激荡情绪,心道自己的决定算是做对了。
汪远图差点暴走,一败涂地,他转开拨给了儿子,把这里的事说了。
此时,正是十二月二十三日,晚上十一点零八分。
从这一分钟起,汪家一直在死守的东西,终于溃败了。
与此同时,林离醒了过来,和刘卫航招呼了一下,就在对方担忧的目光中晃悠着走出龙里分局。
林离好累好想休息,躺下好好的休息二十四小时。
可他不能,这件事还未尘埃落定之前,他不能休息。
芊芊在天上看着他,这是一种神秘的未知的力量,令他感到被鞭策。
他不知道,他的脸色青得可怕。
本身透支了精神,好在他的身体素质还算被气运图改造得不错,再疲惫也还算有些力气。可被朱跃然那一下轰击,虽然有气运图挡下,没什么大碍,却多少还是有些影响。
没办法,林离也猜到。多半是自己利用了夺来的气运做了什么,才会带来这样的副作用。
陈天线很担心,要是自己不扶住林离,恐怕林离再走三步就会倒下。
林离感激的冲他一笑,发现陈天线的时运委实暴涨了一番:“陈哥,你接下来十二小时会鸿运当头哦。”
朱跃然鼻青脸肿的蹲在龙里分局大门一旁,恶狠狠的瞪住里面,不住跺脚暖和一下。
他这辈子还没吃过这样的亏,要是不报复回来,还混个毛呀。
很少有人知道,朱和悦其实擅长的不是改运,而是攻击法术。
当他看见林离摇摇晃晃的走出公安局,他抹掉嘴角的鲜血,摸摸松动的牙齿,气急败坏跳出去:“老子要杀了你。”
凝聚着法力,一记攻击法术正要出手轰向林离的时候。
林离的手臂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包住一样,扯动着甩开手。
恰恰就在林离冲朱和悦一甩手之际,一记妖冶无比的紫色小闪电兜头冲着朱和悦轰下。
就像是这道闪电是被林离甩出去的一样,从画面来看,绝对配合得天衣无缝。但林离再清楚不过,他绝对没有所谓发闪电的能力。
哧啦!朱和悦干嚎一声,灰头土脸的呆在原地。
林离的手再一次被某种能量缠住甩向朱和悦。
哧哧又一记细闪电凌空出现。
这一次,朱和悦有了准备,一窜逃开。
只见林离双手不由自主的挥舞起来,龙里分局正门前,顿时接连出现了无数道妖冶无比的闪电。
第七十九章 不兴这么虐待人
半空中电光交织,银蛇激舞,组成了最恐怖最奇观的画面。
哧啦哧啦不绝,这无数娇艳无比的电光,活像是有生命一样,争先恐后的杀向朱和悦。
朱和悦悲从心头来,怒吼:“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与其说是怒吼,还不如说是仓皇下的挣扎干嚎。
然后,朱和悦宛如抢劫胡萝卜失手红了眼的兔子,滑稽可笑的东蹦一米,西蹦三尺。
在林离双手不由自主的优美甚至洒然舞动中,一道道电光哧哧在后面在旁边狂追不舍。
陈天线心惊胆战,只觉得这太调戏人了。
道道电光随时能把朱和悦轰飞,却偏偏跟耍人似的跟在屁股后面一下又一下的轰。只劈得几下,这朱和悦的后背和臀部已然变做了漆黑之色,然后在奔跑之中逐渐脱落下来,露出了雪白的屁股,左扭右扭……
杯具的朱和悦被电光追在屁股后面,连一下反击之力都没有,倒不是他的法力太差,而是这电光络绎不绝绵绵不断的拜访他,并亲切的问候和造访他的屁股,实在是被逼得连凝聚法力的时间都没有。
眼见朱和悦就要逃出二三十米外,忽然之间,这些电光扭在一块——就好象几根草绳互相扭成更粗的绳子,哗啦一声,一条极粗的电光没头没脑的洒落下来。
轰的一声闷炸响,朱和悦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呼声,腾云驾雾般滑翔着倒飞回来。
只见他浑身毛发竖立,全身漆黑,就只有牙齿和眼睛稍微有些白色。看他站得威风凛凛的样子,头发炸得刺猬一般,陈天线突然很担心,冲动的大喊。
“小心,他要变身了!”
林离诧异:“变身?”
陈天线激昂大吼:“是呀,变身超级塞亚人。”
朱和悦初尝腾云驾雾滋味,却满是悲愤,恨不得仰天长啸:“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如此的杯具。”
他还不晓得,杯具马上就要变成餐具了。
电光很有灵性的摇晃着,就跟懒洋洋的胖娃娃似的,甚至带着一点活泼,兴奋的将朱和悦围在一个圈中。
朱和悦软弱无力的惨嚎,他腿软了,他哆嗦了,他打摆子了。
他无法想象,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法力才能做得到如此惊人的法术。可是,他知道自己是万万做不到的,就连一道闪电都必然发不出来。
如果先前他还有逃跑的打算,那么此时,他就熄灭了所有的希望,呆呆的,像是被吓傻了。
他的确被吓傻了,这太恐怖了。以他的认识,当今天下能催动雷电法术的绝对屈指可数。所谓屈指可数的意思,就是说人少,能同时发出超过一道雷电的就更少了。
而现在围住他的,却有起码上百道大大小小活跃跳动的雷光。
朱和悦的数学老师走得早,数学没学好,算了半天愣是没能算出这是什么档次的法力。
但好在朱和悦知道这绝对不是他能抗衡的,能释放百道雷电的,不会在乎多放几百道。嘿,还别嫌少,再来十倍的他,也就是哧啦的一下。每天放几百道闪电在身边做保镖,碰到人就哧啦一下,忒有面子。
他好悔,为什么要干这种蠢事,走了就走了,何必回头呢。人家是不走寻常路,他应该做到不走回头路呀。
朱和悦就是再白痴,也知道实力的差距了。明知逃不掉,还非要逃,那就是自找不痛快。
所以,在一个令人吃惊的情况下,朱和悦仰天一倒,悲愤欲绝的长啸:“我不走了,有种你打死我,不兴这么虐待人的。”
看着躺着死活不肯动的朱和悦,众人大吃一惊,见过无赖的,没见过有这么无赖的。
林离不由自主的挥挥手,哧的一记粗大的雷电轰在朱和悦身边。一股气浪将朱和悦掀得再次腾云驾雾,落在对面二楼的阳台上,光滑的屁股令他滑了进屋里。
屋中,一个堪比芙蓉姐姐的胖寡妇正习惯性的每天跟上苍祈祷,赐她一个强壮的男人。一边祈祷,她一边目瞪口呆兼狂喜的看着飞上阳台,再滑到她身边的朱和悦。
她耍了一招敦厚版的恶虎扑食:“感谢玉皇大帝,我来了。”
雷电悄然烟消云散,林离感到自己仿佛被什么充入体内,疲惫一扫而空,顿时精神了不少,很有大干一场的能量。
这时,手机响了,他神采奕奕的接过电话,声音为之一静:“孙书记,我知道。”
一部轿车缓缓从公安局开出来,路过林离身边的时候,摇下车窗中,孙书记侧脸一笑,对电话道:“我相信你没有骗我,汪家的确做了一些不应该的事。”
林离和他对视一眼,对电话道:“待我完成此事,就亲自上门拜访孙书记。”
车很快开走了,林离神秘一笑。
谁会知道,沈老虎居然和孙书记有些关系呢。
自然,对于孙书记这样的老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获得更久更重要了。林离付出的代价,就是请孙书记主持一次正义,并为此付出改命代价。
鉴于林离身体不好,刘卫航给陈天线的交代是让他送林离回去。
当林离回到空街当中,方小青和薛兰思首先跑过来,满是担忧。所不同的是,一个发自真切,一个不过伪装。
方小青又气又急:“你怎么可以这样,去做事又不告诉大家,要不是航哥打电话来,我们都不晓得你受伤了。你就不怕别人担心吗,你老是不考虑人家怎么想的。”
说着说着,方小青的担心化做了点点泪光。
薛兰思则一言不发的温柔扶住他,那弹力充沛的身体含着暖意,温暖着林离。
林离一左一右握住她们的手:“我没事。小青,对不起,下次一定跟你说,好不好。”
陈天线跳下车,疯狂的向众人描述先前所发生的一幕。从四位富豪到张小飞等所有人,一边惊叹,一边看林离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神棍,而是高深莫测的大仙。
尤其是不知什么时候赶过来的光头龙,更是以仰望天神的目光看着林离。
张星君只听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嘴巴上念叨着:“不对,不对。”
他当然知道,林离作为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发得出这种闪电。这闪电,分明就是九雷绝阵的微弱版——虽然他回来以后,就很一直疑惑林离为什么突然成了算命先生,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肯定不对,这绝对不是凡人能施展的。”张星君坐立不安,蓦的一下跳下栏杆:“难道是……”
张星君想起上次和天上的伙计沟通时,他们提到的勾陈奉命下凡的事。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一件极关键的事,却偏偏想不起来。
要换一个心思细腻的,不定就立马能猜到气运图是在林离手上。不过,张星君脾性火暴,并非这么观察力很好,并且心思细腻的人,一时的确还是想不到。
勾陈,那可是他的生平大敌之一。
他跑到街上找了半天,没找到人,顿时咆哮:“勾陈,你这个王八蛋,快给我滚出来。”
没有应答,除了回声。
他一声一声的破口大骂:“勾陈,你这个娘泡,自恋狂,冷血,给我滚出来。有种的,是男人的就当面打一架,别跟我玩偷偷摸摸那一套。”
他这边大骂,令众人大吃一惊。
林离和张小飞没理他,讨论了一下在龙里分局所发生的事,二人兴奋击掌:“这下,汪家要倒霉了。”
“叫航哥尽快把照片给嫌疑人看,令他们招供。到时,汪名扬一旦涉案,汪家就有好戏看了。”
尽管警方内讧,可案情基本还是调查得差不多了。芊芊之死,已被判定为自杀,但此案嫌疑人仍然涉嫌了其他多项罪名。只要招供,汪名扬就将会成为主犯。
“芊芊的仇,很快就要得报了。”
林离和张小飞默默的看着天,天上仍是在飘雪,一点一点的落下,再一点一点的融化。也许,第二天会什么痕迹都不曾留下。
只有看见雪的人,才知道,雪来过,芊芊来过。
两部车缓缓的开进街,然后在林离身旁停下。
车门大开,一条身影走出来,向林离伸手。
“我就是吕海涯。”
第八十章 兄弟情深
测试图片失败,无语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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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名扬和妈妈目不转睛的看着在花园中巍然不动的汪新扬,满是忐忑不安。
汪新扬颓然任电话滑落,他犹如暴躁的狮子在花园中转来转去。
颓丧与黯然,悲愤与倔强在身体里冲撞,他想要发泄,他需要一个可以任其发泄的人。
没有人。王晋同,死了,他的人,散了。
他的身体快要爆炸了,被种种情绪冲得快要炸裂了。
他双眼充血,疯了似的拼命抓掉那些在冬日垂头丧气的花花草草。但这,没能宣泄掉他的情绪。
他像没头苍蝇一样蹦达,在林离和张小飞编织的迷网中找不着出路,焦躁与怒火快要把他烧成灰烬。
不,还有人。泛绿光的眼神扫向屋中的母子,转而变成了一丝温暖的亲情。
他撩开衣服,在自己的胸膛,赤裸的胸膛狠狠的抓了一下。指甲撕裂了血肉,鲜血滚滚冒出。
看到鲜血,看到伤痕,他的情绪蓦然消散。
越疼痛,越清醒。
汪名扬和妈妈看见这一幕,浑身都是冰寒。汪名扬飞一般冲进某处,翻找半天,搬出一个药箱。
他看着哥哥,害怕得流下眼泪。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看见哥哥如此失态,第一次被逼到这个地步。
他不知道林离和张小飞是什么来头,但他发誓一定要为哥哥报仇。他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杀了他们全家为哥报仇。
然后,他看见哥哥在花园中犹如高山一样巍然不动,仰天狂笑着,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笑了一会,自言自语一会,汪新扬终于走进来了。
原本热腾腾的鲜血竟已变得冰寒刺骨,不知这血原本就是这么寒,还是被今天特别寒冷的天气变得冷了。
汪新扬的脸色隐隐泛着一丝青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哥!”汪名扬提住药箱冲过去,把哥哥按在椅子上,笨拙的为哥哥包扎伤口:“哥,疼不疼?”
汪新扬笑:“想不到小弟你还会急救,不错呀。”说着,从桌上找出一个手机拨通赖其侯的号码,低低的说:“赖局,不论你怎么做。至少拖住一小时,一小时内,绝对不要给对方接触到嫌疑人。此后,你我两不相干。”
拖一小时,赖其侯还是没问题的。
谁都不知道汪新扬到底有什么主意,一个小时,到底能做什么?一个小时,难道就能改变局面了吗?
赖其侯不相信,可他必须得办。清了人情,比什么都重要。
汪名扬笨手笨脚的为哥哥上药,即使看起来没太大效果:“哥,我……对不起。”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对不起了,他就是再蠢都知道事情逐渐脱离了掌握,连在他眼里跟天人一般的哥哥都未必能压得住了。
他不是为了挣扎甩掉案子才说对不起,只是觉得自己连累了哥哥。
都是那个疯女人,都是那个林离和张小飞,才把哥哥逼到这地步。他本来该是无邪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戾气,汪新扬看得真切无比。
汪新扬淡淡一笑,苍白的脸上染上一层失血过多产生的异样死白:“小弟,哥没怪你。你相信我吗?”
汪名扬坚决点头。汪新扬咳嗽几声,笑了:“那就成了,相信我,这件案子我一定能摆平。为了你,就是做再大的牺牲,也值得。”
汪新扬带着弟弟走进卧室,卧室里到处都是相框,兄弟一起的合照。
汪新扬随手拿起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半大小孩被一个婴儿的尿淋得呼呼傻笑的画面。照相者把时机抓得很好,这张相片看起来极温馨可爱:“小弟,你看,那时我想抱你,结果第一次就被你尿了一身。”
看着照片,汪新扬和汪名扬想起了好多过去。
“哥,我记得。有一年我们还在北方,下雪了,你带我去打雪仗。我被别的孩子砸哭了,你抱了这么大的雪团……”汪名扬比划了一个很夸张的动作:“追了人家半条街,把人家给埋在雪里。”
汪新扬想起那些纯真年代,不禁呵呵笑了,很少有笑得这么没有心机的时候了。
“我还记得有一次,那时你才十岁吧,扒了人家小姑娘的裙子摸人家,被小姑娘的哥哥堵住打了一顿。”
汪名扬得意笑:“当然记得,哥,后来是你帮我报仇,把他家给烧了。”
他嘿嘿直笑:“哥,你还幸亏有我给你在学校调查,不然哪来那么多处女给你。”
汪新扬会心一笑:“那次你被小混混带去夜店,差点被人引着吸毒。”
“哥,我也记得,你找警察把那店给封了,那几个小混混在拘留所里都差点被打死了。”汪名扬狡诈道:“哥,你一直不知道,其实那次是我主动要试试,嘿嘿。还有我破处那次,也是我主动的,说起那少妇,可真够味呀。对了,那女的后来就不见了,去了哪?”
“敢勾引我未成年的小弟,我把她送去欧洲做娼妓了。”汪新扬想起过去,想起的是和小弟之间的亲情。
“我记得,你去法国留学前,找人把整个城市的小混混都揍了一顿,让他们不要招惹我。”汪名扬一脸怀念:“真想念那时候横着走路的滋味呀。”
汪名扬埋怨:“哥,你就是去了法国回来,整个就变了,也不常和我玩了。爸老说你是成熟了,要做大事了。我才不管,我只想你经常陪我玩。”
汪新扬沉默,眼角微微扭曲抽搐,笑道:“好了,哥答应你,以后多陪你玩,这样总成了吧。”
汪名扬呐喊欢呼,他都忍不住幻想起和哥哥一起去玩一起去嚣张的快乐。
“走,陪我出去走走吧。”
汪新扬如此说,让汪名扬先出去,等他换套干净衣服。他一边换衣服,一边拨号码,说了一句法语:“听好,我还要你做一件事……”
一会儿,两兄弟温馨的走在街上,街上人不少。
汪名扬笑:“哥,我帮你准备了一个女的,绝对干净,我保证你肯定会喜欢这份圣诞礼物。不过,到底是谁,你只有明天才会知道咯。”
汪新扬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激动红晕,搂住弟弟,流露的无尽真挚的爱,对弟弟的无限疼爱。
一路谈笑着,看着活泼快乐的小弟,汪新扬心里填满了温暖。
一路走着走着,走到一条略显狭窄的小街当中,一间小超市门口。
汪新扬顿了顿,向汪名扬招呼一声:“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走了几步,他猛的转回头来,搂住懵然的汪名扬,使劲的说:“小弟,哥已经给你准备了一份神秘圣诞大礼,先祝你圣诞快乐。”
“还有,不论你将来在哪里,记住,哥永远都那么爱你。”
汪名扬挣开哥哥过于激烈的拥抱:“哥,你太肉麻了。”
汪新扬苦涩的笑了笑,忍住泪水的打转,转身走进超市。
当汪新扬走入超市的那一瞬,眼泪流了下来,很咸很咸,咸得比苦还还苦。
他默默的走进饮料区,从这里,他能正好看见汪名扬的身影。
他在这里默默的流泪,默默忍住灵魂被撕碎的极度痛苦。
他的心裂了,是如此脆弱。
小弟,你准备接受我送给你的神秘圣诞大礼了吗?
对不起,小弟。你太调皮了,太爱惹事生非了。即使这一次能渡过,以你的风格也会有下一次。
一次又一次,其实我不在乎。如果没有敌人,我会一直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你。
可,敌人正在虎视眈眈,抓住了我们的致命要害。
我做不到了,我已经尽力了。
为了这个家,为了大家,我不得不做出最痛苦的决定。
与其被你拖入无底深渊,我只能选择另一个做法。
小弟,不论你将来在哪里,记住,哥永远都是那么爱你。
汽车轰鸣声越来越重,只见一道灰黑的身影用最快的速度冲刺。
汪名扬被这条灰黑身影瞬间吞噬,然后像一条破布袋飘呀飘呀,落在十多米外。
这条黑影从他未成年的孱弱身体上碾过去,转弯消失不见。然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哥,我的神秘圣诞大礼呢?
小弟,对不起,这就是你的神秘圣诞大礼,为了大家,必须要牺牲你。
超市中回荡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凄绝嚎叫:
“小弟!”
银河酒店案发约六小时,案件即将浮出水面的主犯汪名扬,死!
第八十一章 不甘心
他是杀手。
他有很多名字。
一个月前,他叫让·雷诺。
今天,他叫杰夫。
他快忘了本名,他本来的名字好象叫皮埃尔。
他是杀手。
有人说,杀手没有名字。
有名字的杀手,就意味着死。
他不相信,他只相信银行帐户里的数字,以及双手。
其实他不是纯粹的杀手,他渴望做得像影视作品里的杀手一样。
可他无论怎么做,他仍然无法做得一样。
他不知道,电影里的杀手是不吃饭撒尿的,而他要。
也许真正的杀手不会承认他是杀手,因为他本来只是一个黑帮的打手。
他的责任,就是消灭。为帮会消灭危险,为客户消灭危机。
他想过自己会死,但他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驾驶汽车,开上这座大桥,他悲哀的认清了事实。
一个杀手的最终归宿绝对不是退休,然后安享晚年。
而是死亡。
当某一天,客户觉得他该死了,他就会死。
他就要死了。
他很快的讥笑了,努力挪动了一下脑袋,让自己死得更舒服一点。
一个杀手最好的归宿就是死,最完美的归宿就是死在另一个更强的杀手手里,或者死在自己手里。
他用一桩意外杀死了自己。
这是巨大的悲哀。他一直想要做一个合格的职业杀手,但现在,他才终于意识到,wrshǚ.сōm没有那种完美的不吃饭不睡觉不撒尿的完美杀手。
他原来只是一个黑帮的暗杀者,现在也只是一个可悲的,等待死亡的二流子“杀手”。
他忽然想,他从来没有测算过,当一部时速超过一百五的车撞上一部静止不动的大货车会有什么情况。
他现在知道了。
因为他就是用超过一百五的时速过了转角,转角处是一部静止的货车。
货车上,是无数长长的钢筋。
其中一条,已经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死在这样的“意外”上,真是悲哀呀。
问每一个人,每个人都会坚持认为这是意外。但他知道这不是意外,绝对不是。
等一等。
他突然发现自己有力气了,他艰难无比的取出一支枪。
枪口抵住下巴,轰的一声过后,他倒下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最完美的归宿是死在更强的杀手手里,或者自己手里。
他安慰自己,起码他是死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这个拙劣的“意外”中。
他想,他其实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滚开,我要审讯嫌犯,你没资格挡我。”
刘卫航在审讯室前和龙里分局的人继续纠缠不下。
眼看冲突就要再次爆发,电话响了,他和赖其侯的电话都响了。
他们互相怒视一眼,接过电话,同时失声惊叫:“车祸!”
赖其侯突然想起了汪新扬给自己的电话,浑身觉得从头顶到脚底,一股彻骨冰寒笼罩住他。
刘卫航呆滞,他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忽然惨然一笑,争了这么久,已经没有意义了。
汪远图黑着脸往回赶,他的电话响了。
里面是汪新扬的撕心痛呼:“爸,小弟死了,他死了,是车祸。”
汪远图的手机滑落,状若痴呆,他的脸色迅速变成了鲜血一般的红,噗的一声吐血,捂住心口缓缓倒下。
高建国和李镇远几乎是同时接到电话,听完,脸色大变,惊疑不定的互相对视一眼:“会不会是?”
如果是,那就太冷血了。
但就在这时,电话再一次响了。这一次传来的消息,却是汪远图得知噩耗,吐血之余,心脏病发送医院了。
“看来不是。”
二人很快就琢磨到更多的东西:“这件案子要盖起来了。”
银河酒店案不知不觉中,实在已是纠缠了太多人太多势力在其中。不论是否主动参与,或是身不由己,全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林离接了电话,脸色大变,挂了电话,徐徐道:“汪名扬死了,车祸。”
张小飞等人狂笑不已:“老天有眼呀。”
正当众人为了芊芊大仇得报一半而开心,张小飞的笑声渐渐止住,他一样察觉到了问题,仔细一想,脸色狂变:“这件案子办不下去了。”
今晚短短六小时里的波浪全因一条人命而起,难道又要因为另一条人命而终结?
不论林离还是张小飞都绝不甘心错过这次打垮汪家的机会,可摆在眼前的事实是,汪名扬的死,这件案子必然被捂起来,必然只能到此为止。
林离和张小飞以为自己摆平了孙书记出手,就彻底断了汪家在这件案子上的最后一线希望。
但现在,他们才发现原来汪家还有一线起死回生的希望,这一线希望已经被汪家抓住了。
是意外?还是蓄意谋杀?
为什么汪名扬死得这么巧?
不论林离还是张小飞都没有想过一个可能,直到被方小青随口说出:“你们说汪名扬会不会是被汪新扬蓄意谋杀的,这个人这么冷血,肯定做得出这种事。”
林离和张小飞相顾骇然!
没有赖其侯的阻挠,刘卫航终于见到了两位嫌疑犯,靠着照片令二人招供了事实。
事实就是,汪名扬才是主犯。
案情水落石出,当调查结果递交上去,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结果。
很快,林离得到了答案。
是孙书记打来的:“林先生,虽然汪名扬是主犯,但我帮不了你了。”
“不碍事,我还是要亲自上门致谢。”林离勉强一笑,他不甘心就这样算了。
死者为大,这是传统。
即使铁证如山,指明汪名扬才是银河酒店案的主犯。可,人都死了,他哥哥还亲眼目睹了弟弟的死,他老子甚至为此吐血昏迷。
“他们还想怎么样,是不是想把汪市长一家逼死才高兴。”这是汪远图的人在常委会上发飙的话,不能说得到了大家一致认同,但也没有人会选择在这种情况下落井下石。
死,果然是好办法,死了,就一了百了,彻底阻止了其他人的继续追查。
别说孙书记,就是再大一点的官,也不能做出这么没有人情味的决定。
汪名扬成为银河酒店案主犯,给他老子带去的政治影响,被消除到了最低,低到几乎不存在的地步。
好毒好狠好漂亮的一招妙棋。
奇*.*书^网林离等人看着天空,却只剩下满嘴苦涩,满脸的不甘。
他们费尽一切心思,动员一切手段和资源,才终于把汪家逼到绝路。然而,对方只走了一招,就彻底破局而出。
“我不甘心!”
张小飞痛苦的冲着天空咆哮:“芊芊,你告诉我,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他抱住脑袋哀号。
林离一拳狠狠砸在栏杆上,他不甘,真的不甘汪家就这样逃脱。
众人见二人痛苦模样,都是心中酸楚不已。
张小飞狰狞的一跃而起:“你们听,芊芊在说话,她说她也不甘心,她要我们继续干,她说她相信我们。小离,你听到了没。”
其他人听不到,林离咬住唇,满是坚毅道:“我听到了。她在告诉我们,千万不要放弃。”
二人像疯子一样又跳又笑又哭,只有雪花伴着他们。
张星君突然有种莫名的悲痛与酸楚,甚至几乎将他给摧毁了。他好恨自己没有法力,好恨天庭规定下凡神仙不得谋害凡人。
薛兰思凝视着林离,不知不觉的哭了,她不是这么软弱的人。可看着这两个人,她却哭了,因为她看见了两个男人的真性情。
方小青看到林离的哭泣,她的心一阵一阵的痉挛,一阵一阵的抽搐。她好想抱住林离,叫他不要伤心。
苏文舟和其他几位富豪坐在车中,浑身都是暖和的,却感到一种令他们战栗的力量,却感到一种久违的悲伤和痛苦,就像亲身感受着二人的情绪变化。
他们老泪纵横,因为他们那颗坚韧的心儿被这两个真男儿打动了。即使,有时候感动是如此的廉价。
吕海涯明白为什么老方会相信林离了,因为这是两个至情至性的真男儿。
和这样的人合作,才有真正的安全感,永远不必担心在背后被人捅刀子。
这一会,每个人都只想陪林离和张小飞一起笑,一起哭,一起伤心,一起咆哮。
但这时,两部警车缓缓驰来,警察下了车,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向林离和张小飞。
“张小飞,请你回去协助调查汪名扬车祸案。”
“林离,你涉嫌谋杀王晋同,你被捕了。”
第八十二章 尘埃落定?不,还没结束
车祸现场。
汪新扬悲痛欲绝,对着不成人形的小弟的尸体痛哭不已,哭得不成人样。
警察一边安慰他,一边吃惊他们兄弟情深。
汪新扬状似疯虎一般追问,到底他小弟是被谋杀还是意外。
警察很快查到了,这部肇事汽车的车主叫张小飞,只是不知怎么就落到了这死亡的老外手上。
“是他!”汪新扬失态的仰天咆哮,痛苦折磨他,让他看起来像红了眼的疯子:“一定是他,我和他有过节,一定是他买凶杀了小弟。”
警察当然不会选择相信他这句话,不过,也能体谅这个刚失去弟弟的人。
汪新扬疯狂了半天,终于静了一些,接到一通电话。罗云肇在电话另一端告诉他,三清观的大师来了。
“请他们来,为小弟招魂。”
汪新扬本来是不信鬼神的,是林离令他相信了。与林离这个坚决的无神论者比,他的信仰崩塌得很快,他甚至相信小弟的灵魂一定还在这里。
三清观的道士很快就赶来,施展法力召唤半天,却一无所获:“汪公子,很奇怪,这里怨气较重,但你弟弟的魂魄却不见了。要么是消散了,要么就是被人收了。”
汪新扬脸色微变。
这件车祸案中,有两名死者,一位重伤员。
一个是汪名扬,一个是肇事的老外,还有一个是被无辜波及的人。
那个无辜者,是在走出超市的时候,走向自己的车的时候被挂到。他的女朋友大概都吓呆了,没有人打电话给急救中心。
是驾车路过的陈天线第一时间把这人给送去了医院。
从院方的消息来看,这名无辜者算是暂时保住了小命,至于接下来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汪新扬哭得泪都干了,他憔悴而痛苦,像是因为弟弟的死而崩溃了。
也许他知道,看起来越惨,就越能令这件事到此为止。
最重要的是,林离和张小飞此刻一定是在公安局里呆住。在他们出来之前,他可以暂时不必担心来自林离和张小飞的攻击。
只要缓得半天,哪怕只有几个小时,也足够他组织起来自稳阵脚了。
汪新扬想要的不多,他只想要林离和张小飞的命,用来陪葬弟弟。
“是你们害死小弟,这仇,我一定会报。”他默默的对自己说,他的心是裂开的。
林离和张小飞的确在警察局。
直到这时,他们才知道王晋同已经死了,死得很惨,心脏被捅,鲜血被流干了才被人发现。
他们都知道,一定是汪新扬派人干的,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擦屁股,现在为自己擦屁股,自然是不遗余力。
但没有证据,谁都没有证据。
反而是林离和张小飞有点小麻烦。
肇事车是张小飞的,下午失窃的奇瑞瑞虎。说清楚倒是不难,难的是警察似乎在有意的拖延时间。
王晋同是被一支匕首杀死的,匕首上有林离的指纹。
比起张小飞,林离的麻烦要小了太多。有太多人能为他作证,他没有任何的作案时间——几大富豪一起为他作证,这谁都没法忽视。
不过,林离一样察觉到警察似乎在慢腾腾的办事。慢腾腾的派人去搜索他住的地方,发现林离住的房间今天下午六点以后有被入侵的痕迹。
然后,警察才慢腾腾的承认,林离家里的指模被人套了,这是一场**裸的陷害。
折腾了半天,林离反而是最先被释放的。(天地文学)
这大大的出了汪新扬的意料,他本来以为可以拖住林离至少几小时。可没想到不过两小时,警察就不能不选择放人。
他没想到,几大富豪当时就和林离在一起,更没想到几大富豪经过今天的惊魂几小时,与林离的吕系已是亲密了许多,为林离做证。
反而是张小飞的问题麻烦了一点,但也就只是一点而已。多折腾了一小时,还是迫于富豪们的压力而洗掉嫌疑放人了。
走出公安局,林离感到荒谬,今晚发生了好多事呀,连他都在公安局里数进数出。
好多,好多令人措手不及的事。
芊芊就像现在的雪片一样飘落的片段,在他们眼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出现,只为了提醒他们还不到休息的时候,因为汪家还在屹立。
像雪片一样圣洁,芊芊像圣洁的天使坠落了。
尘埃落定了吗?
没有,林离和张小飞知道这是一场激烈的战争,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不论多累,多疲惫,他们都要继续战斗。
张小飞笑得比哭还要难受:“这是我这辈子最漫长最难熬的一天。”
现在已经是二十四日的凌晨了。
芊芊,你想必已经到天堂了,你在天堂快乐吗。平安夜快乐。
张小飞痴痴凝望天空,默默在心中为芊芊祈祷祝福。
方悦然怜惜同情,他亲眼看见了这二人在短短六小时做了多少事。可他们却没有收到一个该有的结局。
“你们想怎么办?”苏文舟低声问:“这件案子算是结了,你们已经做得很完美了,剩下来的都是天意。”
“汪家还没有被我们打垮,对吗?”林离和张小飞互相凝视,坚定彼此的信念。
林离神态坚毅:“天意,它就是我的手里。”
“汪名扬死了,我们只为芊芊报了一半的仇。”张小飞忽然狂笑起来:“案子了结,不是一了百了,我们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打垮他们。”
几位富豪叹息,这一刻,他们竟有些嫉妒芊芊。能有如此朋友,此生无憾了。
方悦然轻声叹:“罪魁祸首已经死了,你们没必要逼自己,和市长做对,不是一件好事。”
“你不懂。”林离笑了,路边两个哆嗦的中年看起来像是无家可归的人,他走过去低声问:“你们需要帮助吗?”
朱红子和朱长子脸红了,他们也没想到落得这般田地。
林离一看就懂了,摸出一叠钱递给他们:“当是我借给二位的,出来做事不容易,谁都有急事。这点钱,就拿去吧。以后看见一样需要帮助的人,帮助他们,就当是还给我了。”
朱红子和朱长子哆嗦接过钱,脸跟发烧似的。
林离向他们微笑点点头,走回众人中间,接上刚才的话:“我想要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人们不会有悲剧。悲剧,就还给那些制造悲剧的人。”
林离怔怔看着天,气运图为什么会落在他手上,他觉得自己找到理由了:“是的,这就是我想要的。”
他的声音是如此纯真无暇,甚至给人涤荡心灵的错觉。只因为他今天经历了太多,看到了太多。
他有权力向往并追逐任何理想,因为他有气运图。
方小青和薛兰思的心弦激烈的颤抖,不知为何,这句话就像清泉一样滋润着灵魂和心扉。
“我和小飞哥,会用实际行动来告诉汪家,这还没结束,除非我们死了,否则不会结束。”林离斩钉截铁。
众富豪面面相觑,林离强势起来,还真的难以想象。
汪远图被正式任命为代市委书记之前,他们还有至少一天两夜的时间。
谁都不知道,在这两天一夜里会有什么样的转机。
吕海涯微微叹息,平静道:“林大师,我相信我们需要非常认真而真诚的谈一次。也许,我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些帮助,也许不能,就看林大师了。”
“谈,但不是现在。”苏文舟果断的插话,他有些心疼这个脸色发青的林离了。
“现在你们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休息。不论你们想做什么,只要休息好了,明天照样可以做。”
反正今晚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做了,林离和张小飞终于点点倔强的脖子。
朱红子和朱长子感动的目送林离等人离去,叹道:“这年轻人是好人呐。”
朱长子脸红红的说:“师兄,对不起,要不是被贼光顾,我们怎么会……”
钱包空空的,除了几张被剪烂的信用卡以外,还有一张贼留下来的字条:“呸,两个穷鬼,没钱还装逼带信用卡,活该你们被雷劈。”
朱红子沉重的摆摆手:“师弟,不怪你。最可恨的是,王师兄的联络方式也丢了。”还有手机也丢了,不然怎会如此落魄。
“对了,刚才在车祸现场收的那个魂魄怎么样了?”朱红子总是一本正经,只有看着这笔钱的时候,才流腾出一丝喜悦。
“还好!”朱长子摸了摸装魂魄的法器:“大师兄,周师兄出院了,不知去向,怎么办?”
“不急。”朱红子摸摸很仙风道骨的胡须:“我们来,是为周师弟报仇,他不在,仇一样可以报。”
“那就要花一些时间来找这个叫……叫林离的仇家了。也不知他是什么来头,能把周师兄伤成那样。”朱长子有点心惊胆战,他是第一次出来行走江湖呢。
“周师弟修炼过于懒散,道行浅薄。”
朱红子自傲道:“我们无为观什么时候怕过人来着!”
第八十三章 六小时风暴
昨天从银河酒店案爆发,直至凌晨,为期六小时,终于结案。调查确认汪名扬的确是涉及多项嫌疑,罪名累积不轻的主犯。
不过,汪新扬亲眼目睹汪名扬惨死,汪远图吐血住院。事已至此,人又已死,就想要追究都很难了。所以,这件案子终于还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连警察系统的档案中,汪名扬的罪名亦变得很轻。
从林离到张小飞和刘卫航,都不甘心,可暂时也无可奈何了。汪家连这样的绝户计都使将出来,还能怎么着。
一条人命开始,一条人命结束。
在官场厮混,敏感度自然是有的,消息也总是以光速传播。
一夜之间,北海官场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都在捕风捉影,猜测讨论昨天那一起表面看来普通的案件。昨天六小时里,所发生的很多细节,几乎都流传出去了。
当然,真正知道内情的人寥寥无几,就连北海市常委那些子都未必清楚具体是谁在跟汪家做对。
可昨天六小时,的确有人在对汪家下手,而且连出毒手,逼得汪家差一点就倒霉了——等到案件调查结果一出来,所有市常委就都明白了。
以汪名扬在此案中的主犯嫌疑,一旦不死,或者死得迟了一些。汪名扬的政治前途,必然会受其影响。
到底是谁在逼迫汪家?谁有这样的能耐?
连躺着基本不管事的孙书记都请来了,连李镇远和高建国,甚至北海军区的人都出手了。这,就足够意味着很多微妙的变化。
有些人以为是高建国或李镇远,甚至是孙书记在幕后策划,为的就是打压一下,或者在这吕键时刻露露脸和实力。
比较有趣的流言之一,就是李镇远昨夜亲自去拜访了孙书记。流言越演越烈,这似乎能暗示什么。
不论如何,汪名扬死得其所,死得活该,为他老子消除了一桩潜在的政治危机。
但,警方的调查无疑陷入了一个左右为难的处境。
不论有多少人鄙视甚至看不起警察,但不可否认,警方只要发动起来做本职工作,会令人吃惊。
肇事撞飞碾死汪名扬的老外,持东欧国籍。曾有人亲眼看见这老外在宇宙大酒店进出,而且订了房,就在王晋同的隔壁。
案情迅速就复杂了,多方证据表明,王晋同极可能是被这老外所谋杀。而这样一来,汪名扬的死,就很可能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杀。
究竟是查下去,还是不要查了?这很困扰警方,毕竟傻子都能从昨天的六小时里察觉到,有人正在对付汪家。不论是谁,看起来都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直到汪远图从医院震怒下令一定要将此案追查到底。
比较值得一提的是,今天清晨,公安总局的另一位副局亲自拜访李镇远,以及交通局的某位实权副局。
昨晚孙书记拍肩膀的那句话,似乎已经在北海官场无人不知了,似乎官场人人都依稀看见李镇远这位实权副市长崛起的迹象。
孙书记退下去就是这一两天了,他的势力要是被李镇远全面接收,就必将一支独秀。一旦汪远图升为市委书记,市长一职将有很大几率被昨晚异军突起的李镇远夺取。
不过,这都是官场不明真相的群众私下的研究和讨论,到底会不会发生,不是看表面上的斗争,而是看背后斗争的胜负与妥协。
相比之下,林离等人这一夜睡得还算安稳。
可北海官场倒有不少人都失眠了,这其中就包括了汪远图和李镇远,以及某些谋划着未来的官员。
李镇远只休息了两小时,但他无疑是精力旺盛的代表人物之一,看起来没有半点疲惫。
喝了一口茶,他继续思索。
他和林离之间的吕系,无非就是利益吕系。说白了,林离给他的承诺就是全力帮他做市长,而他要付出的昨天已经做了。
再说白一点,他本不太信林离有这能耐,只是冲着堂兄李镇山出手。
不过,昨晚发生了太多,汪远图的倒霉,孙书记的出现,汪名扬的死,甚至还包括龙里分局外的雷电交加。他有亲眼目睹汪远图被默默无名的林离逼得狼狈而逃,也有听说林离“施展”的超自然现象。
这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想法,李镇远越想,就越是觉得和林离的吕系,不该只是短暂的利益合作。如果真有能耐,长期合作带来的好处必将更大。
对待神秘力量,人总是怀着几分敬畏之心。
李镇远也不能免俗,如果再现实一点,他不是瞎子。能看得到昨天六小时林离爆发出来的能量有多大,几大富豪甚至做出了出让人脉的全力支持,甚至说动了孙书记出手。还有北海军区的默默支持,甚至驱使道上三位大佬铲除了王晋同。
林离看起来年轻得有些过分,看起来憨厚得有些可爱。但他一旦能运用这些能量,那就算是李镇远也不得不避着几分。
李镇远喝了一口茶,无声一笑。
谁又想得到,昨天六小时针对汪家的风暴,主要策划者会是一个愤怒的年轻人。
是呀,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内情罢了。
谁都想不到,昨天六小时撼动北海官场,逼得汪家差点自绝于人民的幕后策划者,会是林离和张小飞。
短短六小时,牵涉到道上、军区、官场、几大富豪,全都因为一个人而全面动起来。
这是什么样的潜在权势!
忽然间,李镇远多少有点惧意。为了一个无辜女人就发动了这样的实力,对几乎一手遮天的市长展开如此犀利攻击。这样的人,这样的风格,委实太硬势了。
即使他做了市长,恐怕也要让着几分吧。
李镇远在想的,其他知道内情的人,一样在想着,越想越是感到林离此人深不可测,越想就越是骇然。
比如光头龙就是其中之一,他失眠了,可他没有李镇远的充沛精力,不免有些红着双眼。
光头龙想得没那么深,没那么多,也没那么远。可他再莽撞,都看见了林离的能量。
最重要的是,他想活得好好的,想继续拥有自己的一切。
所以,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不是很聪明,甚至有点单细胞的嫌疑。可他比起老奸巨滑的董四爷,起码要来得坚决和果断。于是,一旦想通林离可以给他的保护,他毫不迟疑的就给了林离电话。
不晓得是不是昨天莫名其妙就精神焕发的原因,反正那股能量似乎还在发挥作用。
林离精神抖擞,饿了一天的他和张小飞,终于在为芊芊报了一半仇之后,有胃口和心思填饱肚子了。
光头龙的电话就是在这时打来的,林离和他说了几句就挂了。半天,才脸色古怪道:“光头龙说,他不想在道上混了,想呆在我身边学习做事。”
张小飞吃惊:“恭喜恭喜,他想投靠你。”
方小青和薛兰思色变:“那人是黑社会。”
林离温和一笑,继续低头喝粥,一边沉思,一边含混道:“如果他为我做事,那我和汪新扬有什么分别?”
张小飞甚感欣慰,林离变了,可也没变,还是怀着那颗赤子之心:“你会不会把他当王晋同那样用?用去害人。如果不会,把他从道上拔出来,也算是好事一桩。他有这个心,就说明陷得还不是太深。”
林离点头,又摇头,他要认真想清楚。
张星君闷闷不乐的发表意见:“对胃口就行,其他的管他那么多。”
“你们说,汪名扬到底是谁买凶杀的?会不会是汪新扬。”说这话的是方小青,作为编剧,她的想象力比较丰富。
一提起这,张星君就一肚子火。要是有法力在,就算不能杀凡人,起码也能逮住汪名扬的魂魄好好整治一顿。唉,没法力的神仙在人间连狗都不如。
不论是不是汪新扬干的,林离都不敢把方小青和薛兰思丢在家里,索性一块儿带着做事。
林富贵来了,今天他没带人来。许大宝来了,带了十来个正在“休假”的兵,主要是保护他们,以免汪家狗急跳墙。
连光头龙,都带着几人心腹在楼下蹲了半天。
昨天的一路路人马,逐渐如同小溪汇流大海一样聚拢在一起,迅速的形成一股不可小窥的力量。
见到吕海涯,他第一句话就是:“我能帮你,但你要救我父亲。”
第八十四章 但求无愧于心
吕海涯是什么来头,谁都不晓得,就连方悦然都仅知晓一些。
不过,吕海涯此刻目光灼灼,颇有自信,显是确信自己能帮得上林离的忙。
不等林离说话,吕海涯淡淡道:“昨晚我了解了情况,说白了,你们想要打垮汪家,除非有铁证,否则不可能做到。”
“就算是官场倾轧,没有铁证,也绝没可能把一位高官赶下台。”吕海涯说得很通透。
林离和张小飞锁紧眉头,吕海涯浮现一丝笑意:“你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汪远图成市委书记,我可以帮你们暂时拖住任命。家父虽然退休了,这点影响力还是有的。”
“不过,要想彻底打垮汪家,首先要有铁证。”
铁证,谈何容易。
以汪新扬擦屁股的才华,真有可能留下铁证给他们吗?
林离和张小飞不是没有合计过,昨天的案子被盖了,汪家察觉到他们的攻击了。打垮汪家,势必将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绝非一天两天能做到的。
起码林离认识清楚,在没有别的法子的情况下,他只有靠气运图来不断的折腾汪家。
“但,要想令汪远图上不了市委书记的宝座,我可以做到。不过,这有难度,需要互相付出。”
吕海涯浓眉大眼,却不粗鲁,颇有些风流气息。还有些军人气息,直率而不缺心计:“我可以拖住市委书记的临时任命,这是我送给林大师的见面礼。”
但想要从他身上得到更多,就需要林离的付出了。
吕海涯笑了笑:“我只要林大师令家父多享几年儿孙福。”
林离想起爸妈,突然是那么的想念他们。吕海涯是孝子,这很对他的胃口,他有些喜欢这个不失直率的生意人了。他沉声道:“吕先生,不提别的,就冲你的孝顺,这忙我也是要帮的。”
张小飞插嘴道:“吕总,不知道令尊是?”
吕海涯不自觉的挺胸,骄傲道:“家父吕七。”
张小飞肃然起敬。
吕七是一个绰号,但这个绰号的分量很沉,因为这代表着一位战功赫赫,亲历长征的老红军。
吕七的本名到底是什么反而被许多人忘了,因为相比之下,吕七这个名字在军中更加响亮。据说曾有伟人评价吕七什么都好,打仗论勇猛是一等一的,论福气也是一等一,就是不太像红军,总有些改不了的老封建作风,有点痞子二流子。
在许多建国老元帅将军当中,这位吕七算是极富有传奇色彩了。不仅仅是因为打仗猛,还是福将,更多的还是来自吕将军的私下作风和**。
比如,当年吕将军在红军中闹诽闻,差一点就娶了两个老婆。比如,吕将军曾亲自下令斩首日军战俘。比如,吕将军在某次军事行动中不按部署办事,结果兜得迷路,转悠一夜才极诡异的出现在敌军的致命防线,决定了一次重要战役的胜利。
张小飞在林离耳边低语几句,林离就差点跳起来了:“就是那位吕将军!”
闻言,看着吕海涯的表情都充满了敬意。
难怪吕海涯自信满满,以吕将军的老资历,活到今时今日,即便退休了,在中央的影响力仍然不是任何人能无视的。
林离景仰感慨不已,想不到结识张小飞之后,居然连传说中的吕将军似乎都触手可及。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被张小飞带入了一个更高的***里,而且张小飞已经放手让他自行发展了。
这时,林离问了一个很愚蠢很搞笑的问题:“吕总,你就是传说中的太子党?”
张小飞和吕海涯满头大汗,半天无语。
吕海涯答应帮手,这件事就不必急于这么一时。反正林离和张小飞都清楚认识到,打垮汪家绝决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
既是如此,林离便要先去把欠孙书记的人情给还了。
吕海涯对此很感兴趣,便一道来了。
在车里,张小飞突然的问:“吕先生,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铁定小离能帮吕老?”
吕海涯微微一笑:“昨晚,林大师在公安局正门外发飙的时候,我刚好抵达北海,正要前去拜访,结果正好看到。”
吕海涯怎能忘得掉昨夜那惊艳无比的雷电交加,那是毕生未见的超自然现象,最令他震撼的是,这是林离“施展”出来的。
孙书记显然不清楚吕海涯的来头,他坐在轮椅里,正在疗养院的草地上晒太阳。
与昨天在会上那位虎威尚在的市委书记相比,现在的孙书记更像是一个寻常的老头,静静的颐养天年。
看见孙书记,吕海涯叹了口气,他想了自己的父亲。人老了,什么病都一起来了,谁都预见不到未来。
他看了林离一眼,如果林离真能改命改寿元,林离的潜在价值就太可观了。他也不得不为自己打算,毕竟,他的年纪也不轻了。
孙书记一点都不惊讶,反而笑了:“林大师,是不是发现为难了,汪远图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不,我是来给你添寿元的。”林离笑笑,孙书记显然误会了他的来意。
孙书记吃惊,失声笑,自有几分看淡风云的洒脱:“人呀,总是贪心的,得了这,就想那。我也很贪心,想要多活几年。不过,都这样了,也不急于这么一时半会。”
“年轻的大师,推我老头走走吧。”孙书记轻声道。
林离向张小飞等人点点头,推住孙书记在草地小道上缓缓而行。他眯眼凝望天空中的冬日艳阳:“**说,青少年是早晨**点钟的太阳。终归,不是我们这些老头的时代了。”
林离默默无言。
孙书记干瘦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润:“我不信算命,人生,是要双手打拼出来,而不是命数好就能从天而降。昨天我不是帮你们,是做我该做的。可惜,最后还是没能主持公道。”
孙书记拍拍林离,轮椅停下来,他迎住朝阳,抓住轮椅把手,握得很用力,连青筋都浮现了:“可惜了。”也不晓得他在可惜什么。
“我睡过牛棚,经过改革开放,也曾亲手主持改制,造成无数人下岗,抓过贪官。大约,也被人骂得狗血淋头恨之入骨罢。”
孙书记的语气铿锵,竟有几分森然:“我不敢说自己是好官,起码我做什么,我敢堂堂正正的说出来。起码我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对得起良心。”
“我无愧于心。”
看着这张凛然的老人,宛如钢铁铸造的老人,林离肃然起敬。
无愧于心,又有多少人敢如此放言。做人本该如此,但求无愧于心。
“别人要信,由得他们去。我有我的信仰,容不下这一套。”孙书记平静的看着朝阳,迎住光辉:“你走吧。”
林离站在他的身后,一圈光晕洒落下来,罩住孙书记,金色光环令他有种凛然之威。
林离想,他这辈子大约都忘不了这席谈话。
后来,林离听说这位老人,在这里看着朝阳变成夕阳,然后才洒脱的回去。
冬日的阳光格外的暖人,完全看不出昨夜曾有飘雪的痕迹。
大步的走在阳光下,走在草地上,林离的心沉甸甸。
孙书记的话不多,林离却有一种被涤荡的震动感。
转回去的时候,林离看见的是吕海涯一脸焦虑。
吕海涯的焦急和忧虑不加丝毫掩饰,甚至急迫的抓住他:“走,快跟我去京城。”
张小飞在一旁给了解释:“刚才的消息,吕老病重入院。”
第八十五章 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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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往京城的班机上,林离多少还是有些歉疚。
方小青为了和大家一起过圣诞而回来,他还答应和薛兰思一起过圣诞。结果,这个圣诞,谁都过不好。
方小青得知他要前去京城,顽固说:“给芊芊一个公道,就是最好的圣诞礼物。”
薛兰思则温柔的说:“我等你回来。”
林离本来想一一见过汪远图的心腹,再一次断掉汪远图的一半气运根源。可突发事件,令他不得不登上飞机。
好在北海现在暂时无事,林离这边正在搜索破绽,随时对汪家发起致命一击。
而汪家最要紧的则是求稳,稳稳的拿下市委书记,当然也不太可能在这时主动生事。
不必张小飞点明,林离亦知,比起留在北海,他前去京城能发挥的作用更大。
只要吕老肯开口,汪远图的北海市委书记就必定不保。
只要完成这关键的一步虎口拔牙,完成这一步布局,汪远图和汪新扬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王晋同已除,断了汪家的一条使唤狗腿。只要再断掉罗云肇这另一条支撑狗腿,剩下来的就是官场事官场了。
登鸡前,和张小飞沟通一番。林离已然看清打垮汪家的关键,就是官场能量。
罗云肇与汪家互相勾结,偏生勾结得极隐蔽,拿不到把柄。
但罗云肇作为小金库,其实不足为虑。作为官商勾结的典范,只要汪家倒了,罗云肇就没有半点威胁和价值。
罗云肇存在的价值只是私人金库,以及更像是汪家倒了也能好好过活的退路。
所以,归根结底,要想打垮汪家,还是要从官场下手。
可惜的是,没有汪远图贪污腐败的证据,不然,弄跨其未必就很难,只恨汪新扬擦屁股擦得太干净了。
既然拿不到证据,那就只有从别的路子下手,一步一步的把汪家打下去。
一脚一脚的把汪家踩死,这样的过程无疑有另一种痛快。
不过,不论是张小飞还是林离,甚至汪新扬,都绝没有想到。
林离这趟京城之行,为北海之事,带来了意料之外的变数。
林离还在想一件古怪的事,他的气运图几乎能观测得到所有人。但有几个人,却是他始终看不到气运的。
一个是张星君,一个是薛兰思,还有昨晚的朱和悦。
其实还有勾陈等人的气运是他看不到的,不过,那时的林离还没养成一见面就观人气运的习惯。现在倒是逐渐培养出这么一个习惯了。
不过,因为每天正常只能转移四次气运。所以,林离也不是见人就改运或者玩气运兑换,赚“交易额”。
想了一会,他就把这件事给抛到脑后了。
随着这些日子,尤其是近几天来,特别频繁的转移和运用气运图,他逐渐发现了气运图的一个新漏洞,有点半BUG的意思。
气运图的每次开启功能所需要的“交易额”,只算一进一出的度数。
天庭研制气运图,主要是为了见人间气运混乱(坏人势力越大,就越能轻易的夺走好人气运),人心堕落,所以弄这么个东西来便于管理。这自然不是为了害人。所以,只能归零,而不能变成负数。
此外,天庭也不想让气运图拥有着无限累积气运。所以,气运自有其转移规则,即是以气运转移获得者为衡量标准,只有高于获得者的气运度,才能转移过去。
也就是说,假如林离本身从某人身上夺了一百度气运,他就算有一百的气运了。他想要夺另一个有三百气运的人,因为他本身就有了一百,所以只能夺来差额部分。
转出去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假如林离本身有了三百,别人本身有了一百,他转出去的也只是差额部分的二百。
随着运用气运图越来越频繁,林离已发现这半BUG性质的规律。所以,他每每夺来大笔气运,都会转移到张小飞等身边人身上,尽可能的叠加在一个人身上。
一来,顺势可以清空他本身夺来的气运,方便下一次再夺全部数额的气运。二来,把这些气运尽可能叠加在身边人的身上,他在需要为某人改运的时候,就不必焦虑的到处去寻了,只要顺手拿回来就行。
这样一来,林离基本上绝大多数时候都保持零气运状态,以免自己无意运用了气运,产生倒霉的副作用。他自己无法累积气运,但却可以借张小飞等人帮他累积。
其实林离有所不知的是,作为气运图掌管者,他有特殊的好处,也会有特殊的坏处。比如运用气运之后的副作用,在他身上格外明显,但落在别人身上,反而会轻许多。
林离得到的好处就是,作为气运图掌管者,在气运清零状态,他的运程完全自由。
只要他一直保持零气运状态,用装逼的说辞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当然,他不可能一直保持零气运。比如这次,他就从张小飞这个“银行”取了一千多气运,便于在京城挥霍。
下了飞机,林离和吕海涯坐上一部挂军牌的奥迪,直奔京城解放军中心医院。
一间很宽,采光和空气都很出色的特等病房。
一个躺在床上对医生罗嗦的老头,老头个头并不高,眼神也很浑浊,暂时也没有给林离留下太深的印象。但,初见之下,最深的印象反而是来自手。
尤其是那双手,手如蒲扇,指节粗大,很有力量。
吕海涯一见老头就红了眼,走过去低声道:“爸,你就不能好好休养吗,都快吓死我了。”
老头乐观的大笑,嗓门带着一点沙哑,又十分洪亮,即使老头的病很重,声音还是那么洪亮:“我是帮你们演习一下,免得我真死了的时候,你们全都不知所措。”
吕海涯满头黑线,有这么演习的吗?
等人家亲属谈了一会,吕海涯这才想起林离,介绍道:“爸,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林离大师。”
林离微笑:“吕老先生,您好。”
算命这一行,很有传统习性,跟中医似的,年纪越大才越能使人信任。也难怪人人都怀疑林离了,毕竟年纪摆在那,很难使人相信呀。
吕老先生打量林离,赞道:“果然很年轻,小四跟我说你的事,我还不信。”
“听说你不算过去,太可惜了。”吕老先生满脸遗憾和郁闷。
吕海涯在一旁无声窃笑,他老子越老越是喜欢提起过去的辉煌。跟别的老人不同,人家是回忆,他老子则是一脸的骄傲,说白了,就是越老了越是有点儿虚荣心了。
估计要是林离能算过去,老头子肯定逮住他狂吹三天三夜都不觉累。
“笑什么笑,一旁蹲着去。”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睛,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好久没跟人吹我的过去了,憋得慌。”
吕老爷子平易近人,有点嬉笑率性,这令林离放松了许多。
老头子拍拍被子一笑:“其实吧,活到这份上,咱也算是够本了。海涯请你来,也是他做儿子的本分,我也没指望着真能再活多久。想想,以前的老伙计都先去了,我一个老头子孤零零的,想说话都没人听呐。”
说着说着,老头子有些伤感,吕海涯安慰了一会,他才恢复过来,笑道:“我老头子打小就信这个,几个儿子女儿,也就只有小四传到这点。说到这,嘿……”
老头子亢奋起来:“说起这,我这辈子就靠着一位大师指点,才有今天呐。”
吕海涯心里惨叫一声苦也,老头子又来了。
吕老爷子一辈子最大的转折就是在十多岁的时候,那时他只是乡下玩泥巴,甚至有点儿不学无术的小痞子。
也是那时,他遇见了一位带着徒弟云游的道士。他父亲哀求那位道士为儿子批命,道士看了他几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倒是那位道士的年轻徒弟指点了几句:一个月内,要么投军,大富大贵一生。要么,就是杀身之祸。
吕老爷子就这样被他老子踢出家门,逼着去投军。他走后不到三天,他所在的村子在兵祸中死伤无数。然后,一路淅沥糊涂的到了今天,大富大贵也自然是有了。
也是因此,吕老爷子见林离年纪虽小,也没有半点怀疑和看不起。
吕老爷子顺着这话题,很快就得意洋洋的吹嘘起来,他当年打仗多么凶猛,立下了什么战功,拿过什么勋章……
吕海涯哭丧着脸,这些经历,他打小就在他老子的吹嘘中听到腻味了,也不知他老子这辈子怎么就爱吹嘘这些事。
“不过呐,我这辈子也算值了。可惜,要不是当年太信这个,被组织批评处分多次,没准当年我还能捞个大将上将混混。”老头子叹息。
林离听得是津津有味,几乎都快忘了自己前来的目的了。直到见吕海涯猛使眼色,才恍然大悟:“吕老先生,不如我来……”
突然间,一个体格高大的中年带着一群人走进来,走路跟带着风似的,向吕海涯点点头:“老四,你来了。爸,你怎么样?”
老头子像小孩似的噘嘴:“还行,暂时死不了。你们别打扰林大师做法。”
这位官威甚浓的中年浓眉大眼,环顾一周,将目光停留在林离脸上,一皱眉就有一种浓重的压迫感压向林离:“就他?爸,我说了多少次,不要信这个。病了,就该看医生,别找些神棍来瞎折腾。”
“就是,爸,治病还是要靠医生,这些东西也就是骗骗乡下人。”站在浓眉中年后面的中年妇女七嘴八舌道。
第八十六章 做贼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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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恼火:“你放屁,老子要不信,早就死在战场上了,哪有你们这几只小乌龟!”
老爷子还真是口无遮拦呀,这么一句话说出来,几人全都尴尬不已。
林离只当听不见,心中却是暗笑不已,这位老爷子果然很率直可爱。
老头子这么一怒,顿时胸闷气喘,咳嗽半天,几乎连气都快喘不过来,脸都变得酱紫了。
这几人飞快把医生喊来,一番急救才令老爷子稍微回复了一些。
这几位还待要说下去,这浓眉中年横眉一扫,顿时噤若寒蝉,他沉声道:“爸,要不这样。咱们双管齐下,一边找最好的医生治疗,一边多找几个‘大师’来帮你看看。就明天,一起来。”
中年显然是一点都不信这个,甚至绝无半点好感,也是冲着他老子才勉强答应在他来看很荒唐的做法。
不过,好在他是家里的老大,知道老头子的喜好,所以这次特地从南方带了一位特别擅长此道的大师过来。至少不论怎么说,比起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大师”来得可靠一点。
想到这,中年不愉的目光扫过林离。
既然说好了明天,林离也就没什么所谓了,正好他也想认真研究一下第四级别功能。
回到吕海涯安排的酒店住下,林离一整天都在房里研究第四级功能。再和张小飞等人通了通话,北海似乎真的稳定下来了,不过,谁都看得出下面暗流涌动。
这一晚,是平安夜。林离枕住枕头,眼前每每浮现芊芊坠落的片段。
平安夜呀,可他们当中又有多少人过得平安呢。外面的街上是喧哗热闹之极,林离只觉凄凄清清。
第二天上午,吕海涯亲自请了林离再次来到医院,一路上向他介绍了他家里的情况,虽然有点含糊其词,林离也不甚在意。
豪华病房中,老爷子喜滋滋的和孙子孙女们聊天,顺带着吹嘘过去的辉煌。估计他的孙子孙女们都听了不少,只是干瞪眼满脸哀怨。
林离向老爷子微笑,蓦然觉得一道目光刺向自己,回首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唐装的老人正在打量他。
浓眉中年是吕海涯的大哥柳海实,虽然林离很奇怪为什么姓氏不同,他向这位唐装老人一点头:“清怀大师,你想怎么开始?”
唐装老人清怀大师精神矍铄,目光投向林离:“这位是?”
柳海实哽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林离的姓名来路,他完全不信的人,自然不会去吕心。
吕海涯恰倒好处的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林离林大师,北海最好的居士之一!”
清怀向林离点头,走过来伸手一握:“你好,贫道是清怀,来自松涛观。”
众目睽睽,一位年纪可以当得自己爷爷的老人递了手过来,林离讪讪的伸手握了握:“清怀大师你好,我是林离,无门无派。”
柳海实瞪了弟弟一眼,尽管他不相信这一套把戏,可相比之下,大有声名的南松涛无疑更可靠。就是真出了什么漏子,也能挖得出根底。
偏偏他这位弟弟随便就弄了一位无门无派的小家伙来,要真捅了漏子,人家一走了之,他们去哪找人算帐。
吕海涯冲大哥挑眉表示没事的,比起三清观,亦或是其他在北海的散修大师,他更相信亲眼看见的林离。
吕海涯的二姐在一旁低声嘀咕:“算命这一套怎么到这年代了还有人信,事吕老爷子的身体,也真是不知轻重。”
清怀淡然一笑:“道法自然,玄门自有玄奥之处,传承多年纵有失传,也有一些旁人未必知笑的奥秘。一般人不求甚解,也难免误解。”
林离油然生起敬意,比起他所见到的几位大师,清怀的气质和风范才真正当得大师之称。
几句话当然没法改变人家的观念,不过,在老头子的目光威吓下倒是没人再公然说闲话了。
老爷子一家大大小小全都窝在这里,即使特护房很宽敞,也是很挤。
医生大概知道来头,小心翼翼的说:“请各位先出去,让我们先为吕老治疗一下,有什么一会再说。”
医生看到林离和清怀,明显的皱了皱眉头,对老爷子说:“吕老,其实以你的病情,最好还是在医院里修养为最佳。那些其他的手段,明显就不科学嘛。要是他们也能治病,就是科学倒退了。”
林离和清怀无动于衷,对医生其实也没什么可分辨的。
一群大大小小的人退出病房,剩下吕海涯等几个子女在里面看护着。
清怀向林离和善道:“不知道友所学是什么,今天既然一起在此,也算有缘。若有可能,不妨合力一试。”
林离连忙回礼:“大师,其实我不是道士。只是偶尔学得一点,主要是看看别人的运程,为人改改运程,至于改寿元,这倒是头一次,我还有些忐忑呢。”
清怀第一眼看见林离其实也无比吃惊,但谈到这里,却是从吃惊变成了震惊。不是因为林离说能改晕,而是改寿元。
即便以清怀之能,要想逆天改命,那也并非不可能。只不过,所耗必定极大,而且对自己绝对没有半点好处,甚至有可能引来天谴。
以林离的年纪,就隐隐透出能改寿元,这委实令他感到无比震惊,心想着到底是哪一门哪一派出了这么一个天才。
他自然不怎么信林离无门无派的说法,算命这玩意没有传承是很难练出水平的,没有师父,充其量只能做一个哄人的小神汉。况且,林离似乎还能改命,又怎可能无门无派。
他不胜唏嘘,天下奇材总是不少。以林离的年纪,能做到改运,就已经是奇材了。要是能改命,那就是真的只有不可思议来形容。以南松涛之能,所培育的嫡传弟子都未必有这样的能力呢。
见林离年纪如此之小,也不免生了几分爱才之念,耐心提醒道:“能算运改运,已经是很了不得了。老道多嘴一句,改命是逆天之事,还当谨慎而为。”
林离大吃一惊,听起来改命似乎有些不好的后果,连忙追问。
清怀愕然,难道这位的师父没教过,他笑道:“逆天改命本非凡人所能为,一旦改之,自然触发天地法则,难免有灾祸上身。”
林离茫茫然,要不要说得这么玄乎?
清怀爽声一笑,一边诧异林离难道真的无门无派,一边直说:“其实就是,你为人改命,比之泄露天机所受的惩罚还要重。说不定自己就会什么时候有横祸,甚至折损寿元。但凡修道之人,即便有能力,也不愿为人改命。”
这么一席较为简单的话,终于令林离明白了。
其实这逆天改命比清怀随意介绍的还要复杂了许多,不过,眼下显然不适合谈那么多。
林离吓了一跳,总不会折了自己的寿命吧。沉吟片刻,他觉得因为气运图的存在,好象自己不会这样。
想了想,再和清怀聊了一下。林离总惦记着气运图的一些疑问,心中一动,打算在医院里走走看看,验证一翻。
说了一声,他就在医院里慢慢的走慢慢的想。
一边观测医院里各病人的寿运,直到看见一个病人在急救下无效去世,他才若有所思的笑了。
“你不是好人。”身后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人家过世,你还这么高兴。”
一个撇嘴的娇娇少女用亮晶晶的目光瞪住他,毛茸茸的纯白毛线帽子盖住红彤彤的耳朵,粉嫩的脸庞透出几分娇憨和任性。初初给林离的第一印象:这少女便好似七彩水晶所做,清澈透明而又色彩缤纷。
林离语塞,也不回答,一边走一边继续想。
即使是寒冷的冬天,也挡不住少女的青春活力,跳到林离面前挡住他,那双犹如黑宝石的眼眸气鼓鼓的看着他,却惊讶然后惊慌的看见一只手向自己的胸口推过来……
林离陷入沉思,也没留意,顺手一推。
绵软而又弹颤得手心酥麻的滋味极是美妙,林离愕然抬头看去。
少女精致得宛如雕琢的嫩脸涨得通红,感觉到林离的手留在她胸膛上那一点暖暖的感觉,愤怒的抓住他那只手使劲一咬,留下了两排牙齿印和鲜血!
林离痛呼一声,连连摔手,喊了一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拔腿就跑。
鉴于林离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好,他跑路的能力也是大涨,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
少女愤怒的跺跺脚,想到自己的小猪猪居然被林离给抚摩了,眼泪立马就在眼眶中打着转,欲落未落,委实令人伤心欲绝。
林离后怕不已,溜达了几圈,才绕回病房。
这一去,做贼心虚的他几乎当场就有拔腿就逃的冲动!
第八十七章 龟孙女
那七彩水晶般的绝美少女跃入眼帘,小脸上咬牙切齿,好象干瞪就能把林离给瞪死似的。
绝美少女与吕家的孙子辈们站在一块儿,看来该是吕老的孙女。
她娇嫩肉红色的唇念叨着,若无其事的移到林离身后。
林离只觉后心凉飕飕的,也不知她到底想干什么,回头一头,只见她气鼓鼓的脸蛋分外可爱,眼神却带着一丝报仇的喜悦。
绝美少女正是吕老的孙女吕流晴,家教虽严。有吕老这么一个本身就不怎么讲规矩的老家长疼爱,自幼就是给宠大的掌上明珠,又几时吃过这样的闷亏,还是张扬不得的亏。
想着自己不过是好奇林离年纪轻轻就做了大寺,所以偷偷跟着看了一会,就被林离摸了那儿。吕流晴就小脸涨红,恨不得把林离给咬死。
此仇不可不报,她存心有大报仇的意思,自是想要林离好生在大家面前出一个丑。一会儿工夫,就有了很多报复的主意,比如是放火点林离的衣服,还是用睫毛夹夹掉一块肉。
她作下决定,便偷偷伸腿踢向林离的腿关节,从她的角度,只要踢中,林离多半得不由自主的跪下。
但就在这时,林离却隐隐感觉到后心愈发的凉飕飕,眼见医生退却,清怀大师开始准备施法。他趁机向前走了几步,脚后跟原本是无意一甩,却正好带着吕流晴的脚尖向前一拖……
吕流晴差点儿就尖叫出来,只因被林离脚后跟这么一带,她差点就在病房里来了个一字马大劈叉。饶是只劈了一半,她仍然是发出一半尖叫,引起了其他人的主意,当场嫩脸就粉白,出了个大丑的她都把林离恨死了。
本来是林离先到,现在是清怀先出手。吕海涯好歹亦是见过那雷电交加的画面,生怕林离因此大怒,低声道歉了几句。
林离自无不可,反正是救人,谁救都是一样的。他在一旁仔细的观察清怀大师施法,以及施法的准备,默记于心,颇有几分心得。
这是张小飞这个所谓的“经纪人”教他,不论他做来多么轻松容易,总是要恰当的做一点场面给人家看,免得坠了他的身份和地位。
多学着一点人家的手法和施法准备,以后也能伪装一下大师。其实张小飞说得多,哪怕是装,也要装一点手法和场面出来,以免被人瞧低了,甚至不以为然。
清怀大师施法之后,默默半晌,脸上泛住一缕无奈,回身对这位柳海实轻声道:“柳书记,我们出去说吧。”
吕老不满的想要跳起来,嗓门洪亮,跟打仗似的:“就在这说,老子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女人享受过,大鱼大肉也吃过,权力也有过。儿女有了,孙子孙女都有了,还怕一个死!”
清怀讪笑:“吕老,你的病已经深入骨髓,怕是难以挽回了。”
吕家几个子女全都怔住,竟有些儿悲痛。
林离忽然有些佩服,不论如何,吕老的这些个子女,都是真的颇为孝顺。
不过,他也同意清怀的意见。他不知吕老到底是什么病,可他观运能看出,吕老的寿运已经跌破了负四百大关,距离死,已是不远了。
他琢磨着,只见那绝美少女大哭着扑过去叫道:“你胡说,爷爷这么好的人,才不会呢。”
吕老摸摸孙女的头发,哈哈大笑:“小米,爷爷活了这么久,值了。再活下去,那可就是老乌龟了,那你就是龟孙女了。”
吕流晴抱住吕老,死活不肯松手,眼泪倾泻:“我不要爷爷死,做龟孙女就龟孙女。”
吕家众人尴尬无语。
柳海实心情黯然,他本来就不信这个,没抱希望就没什么失望,对老爷子病情甚了解的他,也知道大约是如此了。可本着做儿子的孝心,还是问:“大师有没有办法?”
“非人力所能为。”清怀叹息:“生老病死,本是常态。吕老是天年将至,寿元已尽,身体机能已支撑不住,就算逆天,也无济于事。”
正当吕家众人绝望之时,清怀又是一句话令众人不知不觉产生一些希望:“不过,据说天下间有这么寥寥几位地仙道行的前辈,未必不能逆天改命。我个人,却是道行浅薄得多,做不到。”
清怀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换做一个年轻一点的,他能改命续命。可吕老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就是续命的作用也必然极为渺小。而且,为这样的老人续命,付出的代价必然是极为庞大,庞大得吃不消。
林离品出这番滋味,仔细思索深以为然,这和气运图改寿元的规矩是隐隐契合——即使用气运图改,也是年纪越大越难改,需要付出的寿元就越庞大。
松涛观,果然名不虚传。林离暗赞一声,对松涛观的好感再增几分。
吕家的人各有各的悲伤,反而是吕老毫不把生死放在心上,反过来安慰子女们。
不等吕海涯说话,清怀的目光就移到了林离身上。莫说是他,就是张星君这般天上神仙都察觉不到林离有任何道行的气息,他亦就对林离愈发的感兴趣了,对柳海实道:“柳书记,不妨让林居士试一试,或许他有独门续命之法。”
吕海涯点头,不错,现在就看林离了。可柳海实瞥了林离一眼,实在很难把年仅二十的林离当做有能耐的大师,况且他本来就不信这个,更对年纪轻轻就做神棍招摇撞骗的林离颇为厌恶。
林离走向前,琢磨着该摆什么样的手法和场面。
有心想要去借一下道袍或桃木剑什么的,又开不了口。
吕家众人对林离的年纪无疑有极深的怨念,各种不满和轻视的嘀咕,林离只当没听到。
林离对能不能真的改寿运,还是有些疑问,沉吟道:“吕老,我这是生平第一次为人改寿元,就先试一试。”
双手快速的飞舞翻动半天,谁都看不出他到底在搞什么手势,只有清怀认真凝视半天,哑然失笑。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出林离是在胡乱捏手指玩儿。
双手折腾半天,林离横下心,凝住心神,准备一百寿运。神秘的酝酿半天,右手轻飘飘的按住吕老心口。
一百度寿运打入体内,清怀目光灼热无比,吕老顿时咦了一声。
吕海涯等涌上前去,焦急不堪:“爸,怎么样?”
“奇怪。”吕老皱眉,苍白的脸居然有了一丝红润,他琢磨着说:“暖暖的,精神头好了一些。”
吕海涯狂喜不已,柳海实皱眉看着林离,心想难道是真有几分本领?
却有人嘟囔:“爸,你该不是糊涂了,莫要被人给骗了。又不是练气功,哪有什么暖暖的。”
吕海涯和柳海实狠狠瞪了姐妹一眼,看林离的眼神也都变了一些:“林先生,你的施法效果怎么样?”
林离做诚实孩子:“我向天借了一点寿元,打给吕老,试了一试,似乎是有这么一些效果。”
他看得清楚,这么一百度寿元打下去,令其寿运上升了两度。看来,果然是有效果的。
不过,按改寿元的规律,原本在负四百的基础上,每十六度可以改回一度。但,清怀大师说得对,改年轻人的命还好。上了年纪的特别难改,尤其是达到七十以上的。
七十,就是一个门槛。所需寿元度数,需要翻倍。每往后十岁,就在原本的基础上涨一倍。也就是说,在负四百的基础上,七十岁的人每改回一度,就需要三十二度。在八十岁,则是三十二度的两倍,六十四度,如此推之。
林离仔细一想,亦就明白了其中道理和规律。不明白就算,这一明白过来,立马就汗流浃背。
想要为吕老续命,所需要的寿元度数,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清怀大师说得一点都不错,很难,的确很难。”林离就算数学不怎么好,粗略一算,也算得出要想把吕老的寿运改为正数,估计需要上万的寿运。
众人又望向清怀,清怀一边吃惊林离居然毫无畏惧的就改命了,一边又震惊于先前所感受到的。
其他人没道行,察觉不到。他却察觉出,先前林离打一百度寿运入体之时,赫然隐隐带着一种浩然天地之气。
修行的人为人续命多半都是说逆天而行,借天地之元而续命。其实基本都是借口,几乎全是用其他的法子来续命——谁要真有能耐借得到天地之元来为人改命,那早就超出人类的范畴了。
偏偏,清怀清晰感觉到林离正是运了天地之气来续命,这带给他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以他的阅历,此生还未曾得知未曾看见有任何人真能采集天地之元呢。
偏偏眼前这个年仅二十的小年轻,易如反掌的做到了,就好象吃饭喝水一样,脸不红气不喘。试问他如何能不震撼,在他来看,起码光凭这一手,林离就已经是天下一等一的修行者了。
诡异的是,在林离身上,他还真是一点都感觉不到修行的气息。
一时间,林离在清怀的眼中变得神秘无比,而且实力强横恐怖。
第八十八章 震撼续命
林离自是不知清怀短短时间里,脑袋就想了这么多东西。要是知道,估计肯定哭笑不得。
气运图本身就是干这个的,采集天地之气为人续命,对旁人来说,那跟大仙差不多水平。对林离,还真就只是吃饭喝水这么简单的事。毕竟,气运图自动就给他采集了天地之气。
暂且不提清怀的震撼,吕海涯等都燃起希望,期待的目光看着林离。
林离左右为难,他攒的寿运不多,还都是从汪家人身上夺来的,倾其所有也不过只有一百多而已。
没了寿运,又如何为吕老续命。
最重要的是,寿运本质上亦称得上是健康运,不如财运等来得丰富。林离观测多日,发现绝大多数人的寿运基本都在零线和负数徘徊。
即便偶尔有几个寿运好的,也绝不会超过一百,那都是健康程度拔尖的了。
见林离有为难神色,柳海实还道林离有些要求,不愉道:“林先生,不论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你为我父亲续命,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你。”
林离摆摆手:“不是因为这,另有为难之处。”
好在林离既是把神棍这项神圣伟大光荣正义的副业干下来,也是早有绸缪,预备着兜自己的话:“我目前道行不足,又还需一些别的道具才能做大续命。”
有那先前嘀咕林离太年轻不可信的女人总觉这话似乎在讽刺自己,立刻勃然大怒:“没本事就没本事,不要找这些那些借口。”
柳海实威严双眼扫将过去,这女人的声线立刻低了许多,恨恨瞪了林离一眼。
“林大师,需要什么道具?只要我们找得到,就必定不会吝啬。”吕海涯不至于以为林离在趁机勒索,反而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立马追问。想问清楚,自己先囤积一些这神秘道具,将来没准自己用得上。
好在林离准备了自己做神棍的一套说辞,他沉声道:“别人的健康。”
清怀大师默不作声的倾听,巴不得林离多说一些,让他了解一下林离到底是怎么做的。
林离解释:“我可以用天地之元来为吕老续命,可吕老的身体,就像清怀大师所说,的确是破烂的容器,容不下这些天地之元了。所以,必须要从别人身上借来健康,堵住这些元气,以免泄露。那样的续命,才会效果。否则,也不过是左边进右边出。”
林离很佩服自己,这么胡扯居然也貌似扯得通。
不论吕家人信还是不信,起码林离这席话听起来是很有道理的。
清怀大师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新鲜的说法。越想,就越是觉得这有道理,越是觉得此法大有可为之处。琢磨着,回去是不是和师兄师弟们研究一下这种新的思路。
倒不是修行的想不到,而是他们的做法和林离截然不同。不同的做法,看到的自然就不一样。
林离这次前来是有求于人,自然要做出一点成绩。沉思片刻,忽而想到自己还有攒了一些财运和时运以及气运,悄悄的试了一下。
财运和时运没法改变寿运,当林离试到气运的时候,却惊喜得差点跳起来。
气运竟然可以填补寿运的缺,他此时可是有上千的气运呀。
他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不过,眼下我倒是有些法子,暂时能为吕老延长一些寿元。我是第一次续命,也不知能延长多久。”
柳海实不论有多不喜欢林离,此时都不得不忍着:“请你只管一试。”
吕海涯倒是坦然直言:“林大师,我爸得的是肝癌末期,医生说,估计只有一个月了。哪怕你能延长多一天,我都感激不尽。”
林离没有多说,直接把吕家人赶开,让出病床周围的开阔之地。
那一直看林离不顺眼的中年妇女终于忍不住了,大步走上前喝道:“爸,你都到这份上了,还惦记这种封建迷信干什么。你还是老党员呢,不如就好好的享下福,给咱们家安排一下未来吧。不然,你要是走了,还不知道别人怎么对我们呢。”
吕海涯和柳海实等人脸色铁青,尤其是后者,铁青着脸,竟有几分摄人气势:“三妹,你给我闭嘴。”
吕海莲不服气的尖叫:“大哥,本来就是。老爷子都到这一步了,你们还发什么疯,想什么续命,还不如给咱们家的将来打算打算。”
“够了,你给我出去!”柳海实震怒不已,克制不住浑身的怒火,颤抖不已。
吕海莲气急败坏:“老爷子重男轻女就不说了,有我,有二姐,还有小妹,打小就没得老爷子什么好处。求他帮忙说几句,老爷子就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儿子就是想做点买卖,也就一句话的事,老爷子愣是装没听到。”
“好处呢,全被你们得了,大哥,你今天是什么,省委副书记。小四的生意做了几十上百亿那么大,小弟呢,现在在军区做了少将。我们这几个女的,谁得了老爷子的好处过。”
吕海莲一边说一边急,大声哭道:“爸,你自己说,你对得起我们不。打小有什么好东西,你一准是给大哥和二姐。你别忘了,我们才是你亲生的。”
柳海实脸色苍白,哑口无语。吕海涯惊恐的抱住三姐,试图制止她。
吕老气得浑身哆嗦,向她指着:“小畜生,你给我过来。”
等吕海莲过去,吕老想也不想,伸手就是一耳光将她抽翻在地上,伴着中气不足的咆哮:“你给老子滚出去反省。”
吕老一口气没喘上来,躺在床上脸都憋青了。
众人一阵慌乱才总算让吕老稍微恢复一些,这时,吕海莲已是被劝了出去。
林离和清怀面面相觑,苦笑不已。
吕海涯铁青着脸,向林离低声道:“林大师,就劳烦你为我爸延长寿元了。”
病房气氛古怪尴尬,林离点点头。
诈做一番动作和手势,铺了半天的场面,林离才呼喝一声,将千余气运一起转入吕老体内。故意憋气,憋得脸色发白,沉声道:“好了。”
吕海涯等亦不多说,问了一下吕老的感觉。
吕老先前还气得差点背过气,现在就能试着下床走了几步。见成效明显,即便是柳海实看林离的眼神都不由的变了。不过,他还是本着谨慎起见,请了医生为吕老重新检查一下身体。
医生检查时,众人基本都出来了,吕海涯苦笑着为林离说起,这才恍然大悟。
吕老一家关系有些复杂,柳海实和二姐都是吕老收养的战友遗孤,吕老不要柳海实改姓,柳海实就把名字给改成了这个辈分。吕家的小五是某军区少将,却也给吕老过继给一位在过去失去孩子的老战友膝下。
吕老的确有些老封建作风,要不是老犯这些错误,凭他的资历和战绩,当年建国时的军衔还是有希望成为大将的。
要说起来,吕老有些老封建,可他的脾性向来都是率性而为,无法无天的那种。在家里,对待孩子们的教育其实很前卫,反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约束,甚至能和孩子们打成一片,跟朋友似的。这也是吕老的儿女们都孝顺的缘故。
不过,一直以来的重男轻女的确让吕海涯的姐妹们有些怨气。
吕老的作风和脾性,决定他不像很多当年先烈那样有非常强烈的个人原则和党性,该为儿女谋福利,他也绝不手软。尤其是吕老早年曾有三个孩子,一个都没活下来,对孩子也就格外照顾。
柳海实能坐到省委副书记,本身才干是有的,可吕老在背后使力也是有的。
“让你见笑了。”吕海涯叹了口气:“其实吕家也就是这样了,我天生就不是什么做官的材料。三姐的担心也是对的,要是我爸走了,还真不晓得会变成什么样呢。”
“太子党又怎么样,还不是活得忐忑。”他感慨不已。
林离点头表示明白,实际明白多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吕海莲此时哭过之后,正在向柳海实道歉:“对不起大哥,我不该这么说的。我就是气不过老爷子,他这辈子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女的。”
林离有些唏嘘,起码不说别的,吕家这一代的子女亲情还是有的。对比杀死弟弟的汪新扬,这差距就尤其显得巨大。
不一会,医生一脸古怪的从病房中走出来,低声嘀咕:“有鬼了,刚才还是那样,现在一下子就好了许多……”
医生抬起头对吕家人宣布:“吕老的身体不知为什么,突然好了一些,连癌细胞的扩散都暂时被抑制住了。按现在的情况推算,吕老大约还有四五个月的光景。”
此言一出,就如一枚核弹丢在吕家人中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第八十九章 你,你欺负人!
吕家人带着无比的震撼各自去散了,只留下柳海实等人还在。
柳海实等人凝视着远处,林离正推着老爷子在草地上活动,享受一下阳光的滋味。
林离带给众人的震撼,就果真犹如核弹一样的威力。
恐怖的神秘的力量。
林离只做了一点法,就真的给吕老延长了约三个月的寿元,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力量。
柳海实再不信邪,也必须要面对。他看待林离的心情,已是迅速从不愉和轻视,转变成了惊骇。带给他的震撼,竟是久久未能平静下来,满心填满了林离的神秘和神奇。
“老四,真的有这种东西?”他还是忍不住问,与其说是问,还不如说是在发泄惊骇。
“反正你亲眼看见了。”吕海涯欣喜若狂,他做对了,林离真的做到了。看着老父亲精神奕奕的样子,他全心都是真诚的开心:“悄悄告诉你,莫要小看他的年纪。我第一次看见他,是在一个酒会里。那时,他还不能改命,只能改运程。”
“还不到一个月,他的修为大进,就可以改命了。”吕海涯看林离的眼神,就跟看神人似的,跟看待恩人似的,还跟看金矿一般:“大哥,你想想吧,年轻就是潜力呀。谁都不知道他将来能走到哪一步,我们的年纪也不小了呀。”
柳海实余震未了,侧脸问一脸思索与震撼的清怀:“大师,你对这个林离怎么看?”
清怀斟酌半天,慎重道:“改命之能,已属天下一等一。我自愧不如,差得太远了。”
旁人不清楚这其中的难度,清怀却是再明白不过。
生老病死本是自然规律,吕老的身体就是处处漏水的水袋,可以说是补多少就漏多少。饶是清怀续命之能已是松涛观一等一的高手,也是拿这毫无办法。
而林离却易如反掌的挥来大量天地元气补入吕老体内,虽然不知道怎么弄的,这般修为已经足以震惊当世了。
莫看只是延长约三个月的寿元,换做其他人来续命,估计十有八九就是为吕老吊命继续躺着而已。可林离是轻松的做到,就像是从天地规则中让时光穿梭回去,回到吕老三个月前的身体。
这样的法子,在年轻人身上能做到,在吕老这般年纪的人身上做到,那是闻所未闻。
尤其林离还是这么的年轻,年轻得不可思议。
清怀不禁感慨天下能人辈出,要是再给林离二十年,也不晓得能达到什么样的天人境界了。
柳海实和吕海涯互相交换眼神,均看出其意。
是呀,这么年轻就已经能做到这一步,林离的投资价值简直就无法计算。
替老父亲高兴之后,柳海实自然而然的为自己盘算起来。他的身体也不算好,如果老父亲去世,没有人为他撑着,他撑死就只能上到省委书记干一届。可只要老父亲多撑得几年,他继续进步的机会就仍在。
在孝顺之外,吕老哪怕多撑一天,对吕家上上下下都有好处。
在这关键时刻,突然冒出一个林离,简直就是上天送给他们的宝贝,挽救了吕家的未来。
此时,柳海实哪里还有半点的轻视,只恨不得把林离当恩人和宝贝。
吕海涯看出大哥的意思,想到林离在北海干的事,不禁苦笑:“大哥,莫要再小看林大师了。别看他年纪轻轻,在北海崛起不过一个月,就已经组织了一张有富豪有高官的关系网,甚至和北海市长干架……”
将林离在北海干下的轰动大事一说,柳海实眉毛一竖,威煞之气浓烈无比:“真有这事?这汪远图要是在江南省,我绝不饶这种人。”顿了顿,又若有所思道:“他的品行倒不错。”
闻得此事,对林离的负面看法倒是消失了,反而凭添好感:“他倒能耐,平头老百姓一个,居然挑战堂堂副省级市长。到底还是有些年轻了。”
吕海涯知道大哥有打算了,他又何尝没有打算,相视一笑。
这样的宝贝神人给他们遇到,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即使柳海实还有些怀疑之处,却也绝不耽误他们拉拢林离。
不远处,听完林离对汪家的描述,吕老也是勃然大怒:“竟有这种人。”
林离出手,换取官场支持,这本来就是题中应有之意。
吕海涯虽未提起过,吕老也不含糊,知道汪家作为之后,立刻表态:“我老头子一个,也不哄你。你算是帮我多活了一些日子,就冲这,我吕七也得报恩。不过,你说的要是假的,那你就还是提别的要求吧。”
吕老爷子的观念很传统简单,自己混了一辈子,为孩子某福利也是应该,活命之恩总是要报的。官僚也罢,别的也罢,他就是这么传统得有些可爱。
吕老爷子说起往事:“回想起来,当年指点我那位道士,年纪也不比你大,怕还是要小了一些。我这辈子就得那么一次好处,就受用一生了。想那当年,还有很多人都说我这里错那里不对,也奈何不得老子打仗不要命,又有福气。嘿嘿!”
老头子一边说着,一边嘿嘿直笑,笑得跟花儿似的,满是小孩似的得意:“我这辈子就是这么着了,浑浑噩噩的投军,浑浑噩噩的打仗立功,连迷路都能淅沥糊涂的立功。偏偏我还就是活得最久的,嘿嘿。”
吕七这辈子的确在党内有不少批评的声音,老封建老官僚甚至政治觉悟不高等等批评从来都不少。可就是这么一号人,愣是凭着自己的战绩和福气,得了伟人的赏识,熬到了最后。
虽是没有其他老革命的觉悟和理想,没有那般刚烈的风骨,可为人也是从不含糊。
这位吕老,就是有着若干缺点,却又有若干优点的可爱老头。
再和吕老聊了一会,林离推他回去,对吕家人沉吟道:“我现在修行太浅,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再过一些天,我的修为大约会有些突破,届时再来为吕老续命,或许会有些更好的改变。”
清怀差点吐血,什么,听吕海涯说,这一个月来修为才进步过一次,马上又要有新的进步了!
这算什么修炼速度,比深圳速度还要深圳速度呀,就这样的修炼速度,也未免太恐怖了。清怀苦笑不已,真不晓得眼前这位小年轻到底是什么怪物。
清怀琢磨着回去一定要通知本门的人,最好不要得罪这位年轻的林离——原本他还道林离再有十年二十年,修为就是天下之最了。可现在看来,以林离的修炼速度,怕是再有两三年,就是天下拔尖了。
这样的高人,得罪无益。
吕海涯和柳海实却是狂喜不已,反是柳海实心中一喜之后,颇为怀疑这是不是林离欲擒故纵,他直言道:“林先生,你不必担心,该办的事,我们一定会为你办妥,绝不会有半点拖延。”
林离不傻,换做半个月前,他未必能听出这话意思。现在一思索就懂了,本来对这人的孝顺还颇有好感,现在一下子打消了,也不方便为自己辩解。
和吕家人说了一会儿话,林离便在一片斜坡上等着吕海涯回来交代事。
在斜坡上坐了一会,他脑海里想的是北海,一点儿都没发觉先前得罪的绝美少女蹑手蹑脚的走到他后面。
吕流晴愤然怒视林离背影,心想就是你流氓,又害人家出丑。
使劲一推林离,林离身不由己的扑通往斜坡下滚去。慌忙伸手乱抓,不小心抓住这少女的小腿,这么一带,少女尖叫一声扑通和林离纠缠着一道滚下斜坡。
好在斜坡没有石头,也不长,几下就滚到了坡底。
偏偏二人是一道纠缠着滚下来,也不知怎么绞在一块儿了。少女压在林离身上,那对鼓涨的嫩乳竟是正好压在林离脸上。
少女骑在一个男人身上,只觉浑身酥麻无比,甚至清晰感觉到林离的脸与自己的小猪猪如此亲密,心慌意乱之下涨红了小脸,努力撑起身子。
林离被这对嫩乳憋住气,好不容易离开了一点,张口大叫:“你快起来……”
话音未落,不晓得是惊魂未定还是别的原因,少女双手竟是酥麻无力,啪的一下软掉,再次摔在林离身上。
恰好林离张嘴说话,那嫩乳竟自有那么一些被林离给含住。
林离呆了,少女呆了。
少女胸前宛如被电流通过,浑身气力被电流带得一丝不剩,芳心乒乒乓乓只是一个劲的乱跳,胡思乱想。那宛如水晶般的肌肤几欲浸出血珠来,又羞又急:“你,你快起来呀!”
绝美姿容就在眼前,含羞带怒的神色动人魂魄。美色当前,如此娇柔身躯压在自家身上,林离也说不清自己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竟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我也没力气了。”
“你,你欺负人。”绝美少女气急而泣,林离的鼻息温热,喷洒胸乳间更令她的心儿都酥透了。
要是换做张小飞,估计会相当无耻的垂涎道:哪有,明明是你在欺负我。
林离对待美色上,无师自通的学着了一点张小飞的无赖,到底还是做不出来,也是涨红了脸不知所措,私心中其实颇为享受——也不晓得是不是那晚和薛兰思的绮丽令他开窍了。
也就这时,电话急促的响了。
林离接通电话,大吃一惊,双手使劲翻身起来。
绝美少女羞愤欲绝,她就知道这个大色狼是故意的。
电话那边传来的是张小飞急迫的声音。
“北海出事了,你快回来!”
第九十章 失落的三亿八
京城事了,林离迅速向吕家辞别,用最快的速度登机赶回北海。
张小飞驾着跟苏文舟借的奔驰商务车,在机场接了林离,神情凝重的将北海发生的事源源本本的说了。
林离是昨天去的京城,昨天倒是很安稳,没有什么特殊的消息和事情发生。
不过今天却传出消息,中央某位大佬突然要来北海视察。
消息在上午还是传来传去的,到了中午,高建国就已经向张小飞确认了消息。
这位中央大佬前来北海的消息在此时已得到彻底证实,即将在两小时之后抵达。
本来来北海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每年北海总得接待一些中央大佬。可选在这时间来,那就大大的不对劲了。
北海的人都说汪远图上面有人,这个人,正是即将到来的中央领导。
不论其来意到底是视察还是有别的事,选择在这时前来,无疑意味着更多涵义。
林离还不清楚这位大佬到底有多大,张小飞只说了一句:“政治局委员,你说有多大。”
这意味着什么,林离还是知道的,当即就呆住了。
傻子都看得出,这位大佬的到来,很可能就是为了汪远图的上位而来。
北海是计划单列市,是中国有数的繁华大城市之一,作为北方经济及金融文化中心之一,有其特殊的一面。作为北方省版图的一部分,省里对北海的影响力明显有限。偏偏在北方省的约束下,北海也很难直接升格为直辖市。
所以,历届北方省都较难对北海施加太大影响力,每每北海市的政府和市委任命,大多都是来自于中央的推荐,省里的任命。在某些方面,其实和直辖市的待遇相差无几(我对政治不太懂,所以若闹笑话,书友请务必指出)。
这位大佬的突然降临,很可能就是为了向省里施加影响力。
通过张小飞的解释,林离很快就明白他们需要面临的是什么大人物,是什么局面了。
“绝不能给汪远图登上市委书记宝座。”张小飞恶狠狠道:“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吕老了。”
林离觉得不是很可靠,以吕老的资历,影响力肯定有。但也因为他的脾性摆在那儿,影响力肯定不会太大。他就是不太清楚,北海市委书记这个位置算影响大,还是小?
林离沉思一会,先拨了吕海涯的号码,将这事一说。
吕海涯先挂电话,过了一会才打回来,即使身边没什么人,也刻意压低声音说:“我爸问了,他去北海似乎另有其事,我爸也没说清楚,只说这不一定是坏事。他还说,让你别急,等一等。”
张小飞满是期待和紧张,林离莫名其妙:“吕老的意思是,让我们等一等。”
“等?”张小飞也傻了,恼怒猛捶方向盘:“我们怎么等,等一等就把汪远图等成了市委书记。”
林离仔细琢磨一下,总觉得吕海涯转告的这句话有些别的意思,想了想:“还是不要急,先回去。”
张小飞情绪不佳,见了美女都忘了调戏一把。
回到住处,虽只隔了一天没见,方小青和薛兰思却像是有无数话要跟林离说,张小飞忿忿不平的闪到一边蹲着想事情。
决定性的两小时,在林离和张小飞来看,是如此的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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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焦虑不安的林离等人相比,汪远图说话的声音都格外有了底气。
本来因为汪名扬牵涉进银河酒店案中而丧失的中气,一下子恢复了。
事实上,很多北海官场的人都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些微妙变化。比如汪远图昨天拼着身体不舒服,也非要出院战斗在第一线。如果不是关键时候到了,谁会这么博命。
不过,汪新扬本着谨慎多想,多少有些不安。很难说他的不安到底是从何而来,却总有这么一些直觉在提醒他还需要更谨慎。
最疼爱的小弟的死,令汪新扬痛苦了一整天,尤其是连魂魄都没能招回来。
熬了一夜没怎么睡好的他,脸色白得简直没有一丝血色。
对前天的案子,知情者怀疑汪名扬的死到底是何人所为——至此,汪名扬和王晋同被买凶所杀的结论已经得出了。
可汪远图就像一点都没有听到外界的声音,没有对汪新扬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依然每件事都和儿子一起研究讨论。
汪新扬想或许是自己多疑了,这位中央领导来得突然,汪远图事前没收到消息,也是正常的。
和汪远图热烈的预先庆祝了一下即将到手的市委书记,汪新扬就出门了。
罗云肇邀请他一谈,他来了那块从方舟购下的土地,罗云肇正在这片空空如也的废墟上指点江山,规划这块土地的未来。
罗云肇显得很是兴奋,北海的房家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高。不过,北海地产商多如牛毛,实力庞大的巨鳄更是数之不尽,能夺下这么一块地,就意味着庞大的利润,试问他如何能不兴奋。
一边觉得方舟犯傻才卖这块地,一边又庆幸自己以近乎底价把地拿回来了。
看见汪新扬,罗云肇得意的指点江山:“大少,你信不信,这块地我起码要赚十亿。”
汪新扬觉得他有些忘形了,低沉提醒:“记住,不要在建筑材料上搞什么手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今时不同往日,不是能捞多少就捞多少的时代了。”
“放心,大少,我心里有数,绝不会耽误到汪书记的前程。”罗云肇哈哈大笑:“不过,大少能不能从你的公司里拆借一点现金,最近公司实在缺现金。我正拿这块地跟银行谈贷款,只要拿下来就能还了。”
汪新扬皱眉,他也知道前些日子抽钱抽得厉害了。不过,那些使将出去的钱,也不是罗云肇一个人出,他在法国的公司一样被抽干了现金。
有人胃口很大,一口气能吞掉三亿现金。不过,吞了他给的好处,总归是还要回来的。
汪新扬嘴角泛起一丝笑,不论怎么样,他为自己也为汪家准备了别的路。
得知汪新扬也没什么现金,罗云肇略感失望。不过,汪新扬在法国那边的事业也就是几亿人民币的规模,他原也没太大的指望。
他安慰自己,反正这块地马上就要拿到贷款了,集团的现金流还是安全的。
就这么想着,各怀心思,突然之间,一种怪声出现了。
从地底传出的怪声。
就像是支架快要倒掉的声音。
无声无息间,尘土莫名激扬于天空中,竟是将这片土地的天空都给彻底遮蔽了。
大地嗡嗡的震颤不已,颤抖得越来越激烈。
当尘烟散去,罗云肇和汪新扬的脑子嗡的一下炸了,看着眼前的凋零一幕歇斯底里:“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以某处为中心,大地缓缓下陷,塌陷像水纹一样迅速向四面八方缓慢而坚决无比的进行。
一边塌陷,地底一边传来类似水晶破碎的恐怖声音和震动。
所有在这块土地的人张口结舌。
不一会儿的工夫,这块土地竟有大部分都塌陷了,塌陷了足足五六米深。
罗云肇歇斯底里的疯嚎:“怎么回事,谁他妈能告诉我。”
“别急,快找车来铲泥填,看看有没有效果。”汪新扬面如土色,强行镇定着说。
不一会儿,铲车飞快的铲泥往塌陷之处填。
不填还好,越填,就塌陷得越是疯狂。被填之处,甚至塌到了足足十多米的深度。
罗云肇先前的指点江山变成了面无人色,他的心疯狂的跳,几乎跳出喉咙,所有的鲜血都在沸腾,让他逐渐处于崩溃边缘。
他砰的一下跌坐在地上,失神而恐惧的喃喃道:“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了。”
汪新扬浑身战栗,不知为什么,他脑子里疯狂的想起了林离和苏文舟的关系。想起了林离是在和他发生正面冲突之后,苏文舟才决定把地卖给罗云肇。
难道,那时林离就在算计他了!
汪新扬手脚冰凉无比,他仿佛看见了一个阴险狡诈无比的林离,早就已经布下局等着他们自动踏进去。
可笑当初全北海以为苏文舟是因为方舟现金短缺才卖地,罗云肇和他还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原来,这是一个天大的陷阱。
当然,在他眼里林离赫然迅速被妖魔化了,可实际上林离当初让苏文舟卖地给他们,纯粹只是想报一箭之仇,压根本没想到别的。
汪新扬这里亲眼目睹了这简直就是超自然的一幕,自动的把林离推想得十分可怕恐怖,这纯粹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汪新扬浑身冷战连连,在他想来,林离阴险无比的早就布局给他们,甚至不知使了什么力量使这块地变成这样。既是如此,林离就绝对不会错过这次机会,也绝对不会这么平静的放过他们汪家。
在他的推测中,林离几乎就彻底被妖魔化了,变成了横在他面前的庞然大物。有心机,有神秘能力的恐怖大魔王。
他这辈子还没有害怕过任何人,可这一刻,他是真的被自己猜想的林离给吓傻了。第一次感到了在林离面前,自己的渺小和孱弱。
“不好!”汪新扬脸色又青又白,又是一片死灰色。看了看时间,立刻想起中央领导即将抵达,他彻底失态了,飞奔着跑出。
第九十一章 山穷水尽的罗云肇
夜好黑,天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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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滑翔在跑道上的画面,似乎在林离和张小飞的脑海里一道儿浮现。
他们就好象亲眼看见这位姓章的中央级别的大佬抵达北海,然后再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几乎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林离不晓得吕老爷子要他等什么,不过,到了这一步,也惟有等待。
那块地的塌陷,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传播在北海每一条大街小巷。
不论是八卦的威力,还是苏文舟刻意传播的威力,这都盖住了章大佬到来的风头。
苏文舟的狂喜自然就不必多提了,一个月,屈指一算果然大约是一个月,那块地完蛋了。
苏文舟欣喜若狂,甚至有那么一刹那的忘乎所以然。
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在向董事会提交最终年报之前,蹦出这么一个消息,实在是可喜可贺。
这直接证明当初他决定不惜不愧甩卖这块地是无比英明的决定,即使亏损了一点,可挽回的却不仅仅只是三亿八千万的损失,还有更多。
这块地的塌陷详细情况,很快就被北海各富豪们所查探清楚。
从目前已有的消息来看,这块地神奇的越填越塌,是个人都知道,在未来一些日子里,这块地的价值将暂时等于零。
若是这块地还留在方舟,光是地塌陷,就能把苏文舟给赶离总裁宝座了。光是购入土地损失的三亿八千万也就算了,即使再加上一些前期的筹备损失也就算了。
最重要的是,足足三亿八千万的现金,将很长时间内焊死在这块失去价值的土地上。
三亿八的现金,哪怕方舟是一个资产数十上百亿的大集团,也绝对是一笔极为可观的现金。
北海的富豪们迅速得知了这消息,也迅速知道了云肇集团即将面对的现金尴尬,一个二个跃跃欲试,心怀鬼胎,总觉得其中未必没有便宜可拣。
苏文舟无比的感激林离提醒他,不然今天倒霉的,就是他了。
念及初认识林离不久,就决定要拉拢他,这般主意现在想来,实在是太正确了。
想到当初林离跟他借钱借车欠人情,他能毫不犹豫的答应,也不愧他的果断和眼光。
如今,当初所投资在林离身上的前期,光是这一笔就足够苏文舟收回十倍百倍的好处。
云肇集团好歹是一间上规模的大公司,这块地塌陷到底有多少隐患,隐患会持续多久,需要花多少钱来折腾好,会给云肇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几乎每一个有些资产有些野心的富豪们,都在第一时间琢磨着这件事,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苏文舟更是本着为林离扬名的念头,迅速拨通了当日里酒会中的众位富豪,将林离当初所预料的和今天所发生的加以印证吹嘘。
一时间,前几天全力支持林离的其他三位富豪狂喜,有拣金砖的感觉。而前几天没有支持林离的,却是赏了自己一耳光,满肚子的懊悔。
不过,相比苏文舟的亢奋,张小飞和林离对此不以为然。
自然,罗云肇作为汪家的小金库,肯定要打掉的。不过,只要汪远图掌握大权一天,就很难打掉姓罗的,毕竟官商勾结是一种很特殊的力量。
张小飞是高干子弟,对这其中奥妙多少还是略有认识。所以,倒不会急切的向罗云肇发动攻势。
此时,北海高官云集国际机场。
一位六十来岁左右的老人在众多随从的簇拥下下了飞机,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北海的高官。
一系列琐碎的接见过后,脸色一直都漠然的章老,却在眉目间隐隐带着几丝焦虑,与北海官员们的谈话倒是没有持续太久。
他还是很亲切的当着北海众官员的面,和汪远图亲切的交谈了几句,这也算是难得的亲密待遇了。
其他大小官员又嫉又恨,偏偏奈何不得汪远图。
汪远图私心里兴奋不已,连入院苍白的脸色都变得红润了许多。他也弄不清章老的目的,但从这么几句话,就能判断,章老似乎就是冲着支持他上位而来的。
与最初亲眼目睹那超自然的大地塌陷一幕,导致惊慌失措的汪新扬,此刻在外表来看已然平静下来。
汪新扬还是极为怀疑,林离能早早布局对付他们,就一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他低声道:“中央对北海代理市委书记按理说是不存在太大的争议,章老没理由亲自过来。”
这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推断,既然在中央都没有其他声音,又只是一个代理,的确在情在理,章老都不太可能会亲自来。
汪新扬薄薄的嘴唇亦是没有血色,阴沉道:“恐怕,他别有用意。据我所知,昨天林离是去了京城,万一他在京城做了点什么……”
送章老去休息了,北海各大高官都与章老谈了几会,汪远图更得以同章老私下的会谈了一会。
高建国和李镇远对此又惊又怒,又无可奈何。
等众多高官相续离去,汪家父子也是走了,半路却被罗云肇给拦下。
汪远图脸色阴沉,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罗云肇的来意,嘱托了儿子几句便先走了。
汪新扬不动声色的转着念头,上了罗云肇的车:“老罗,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先撑住,撑住几天。等我爸拿下市委书记,该给你的就给你。”
罗云肇不是不知道这道理,可他还是被迫前来哭诉:“大少,云肇真的顶不住了,集团里几乎一点现金都没了。这块地出了问题,贷款也暂时停了,再没有现金,我就完蛋了。”
罗云肇这辈子几十岁人了,真是第一次被形势逼得快要哭了。此时的他,终于明白当初签字购地时,苏文舟为什么会有那句祝你好运了。
该死的祝你好运,简直就是霉运的象征,缠上谁谁就倒霉。
汪新扬又怎么敢在这关键时候折腾出事,怎么敢向银行疏通,帮罗云肇拿贷款。钱很重要,但没有比他老子前途更重要的。
“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汪新扬琢磨再三,淡淡道:“我可以从法国那边调一些现金过来,大概有一千万,应该能顶过这几天。”
罗云肇悲愤欲绝,一千万又怎么够。那块地越填越塌,在没有解决方法之前,三亿八的现金就彻底的焊死在里面了。要想救公司,一千万不过是杯水车薪。
汪新扬怜悯的看了他一眼,眉毛向下拉耸,竟有些冷酷:“老罗,是林离这厮害我们的。这仇,他肯定就快知道我们怎么还给他了。”
“我知道一千万不够,不过暂时撑着吧。如果有必要,先向同业拆借一点。”汪新扬决然道:“只要过了,该你的就是你的。”
不论是不是林离的毒计,罗云肇都已经被逼入山穷水尽的处境了。这一个月来陆续被汪新扬抽走两亿五千万的现金,当初购地又支付了一笔现金,罗云肇都快要被现金给逼疯了。
没有现金的支撑,连平常的行政工作都做不下去。这家公司,也迟早离倒闭不远。
罗云肇哀鸣一声,知道这几天必须要靠自己渡过了:“大少,你至少等帮我压住银行催还贷款的事。”
莫看云肇集团数十亿资产,其实倒有超过一半的银行债务。一旦银行催还,云肇就真的完蛋了。
送走了罗云肇,汪新扬凝视半晌,眼神闪烁,苍白面容上竟浮现一丝淡淡的怪异微笑。
他想不清楚,林离到底有什么“毒计”。
不过,几天前铲掉王晋同,这无疑是打断了他的一只手。如果罗云肇再倒下,那就是断掉另一只手了。
可官场之事,终归还是要官场来了。铲掉王晋同和罗云肇,对汪家的影响也只是暂时的。只要汪远图官场不倒,有的是一百个罗云肇和一百个王晋同。
汪新扬顿了顿,取出一支手机拨号码,流露一丝残忍:“再给我喊一个过来,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赶来。”
他说的是法语。
官场不倒?有这么容易的话,那每年就不会有这么多高官下马入狱了。
夜了,北风疾袭北海。
章老悄然的在随从保护下离开了下榻之处,在旁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悄然来到医院。
医院的一间病房,一个颓废而又憔悴的年轻女子正坐在床边看护着一个躺着不动的青年。
章老推开这间病房的门,走到病床前,仔细凝视这躺在床上的小青年。饶是他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都不由有些哀伤,颤抖着手指摸摸这昏迷不醒的青年脑袋。
章老眼眶泛红,目光移到这女孩身上:“你就是小京的女朋友?我要你把整件事故源源本本的告诉我。”
这女孩显然不知道章老的来头,她的男朋友可从没提过家世。只是一边抽泣,一边将前晚所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章老默不作声的倾听半会,向后面招招手,立刻有人进门来把几份文件给了他,低声说:“章老,这就是北海警方的调查记录。”
这人指着被推进来的陈天线说:“是他把小京送到医院来的。”
第九十二章 车祸中不为人知的隐秘
第九十二章车祸中不为人知的隐秘
等到陈天线将前天目睹的一切道来,章老缓缓点头,回首问随从:“医生怎么说?”
“嗯,医生说,小京再过一天还不醒的话,很可能就会变成……植物人?”这人不太敢直说。
章老脸上掠过一丝阴霾和悲痛,仔细浏览一下北海公安的调查结果。
整件事的源头毫无疑问就是银河酒店案,然后从而导致六小时的激烈变化。
警察查清,王晋同和汪名扬均是死于谋杀。不过,至于是谁主使的,随着人证和物证的彻底消失,这却是查不出半点线索了。
章老皱眉:“两起谋杀?会是谁做的?”
章老清楚了来龙去脉,首先怀疑的自然是与汪名扬有过节的林离和张小飞。不过,这念头亦不过只是一转就过去了。
肇事凶手以前没来过中国,林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年轻,连省级大门都没怎么出过呢。
陈天线鼓起勇气道:“章老,其实外面有人怀疑是汪家做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把小京送来医院,不然,我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章老悲苦不已,看着陈天线道:“你是个好警察,好好做。”
陈天线想起了前天林离给他算的运程,纵然见了几次林离的神奇表现,此时亦不禁骇然。如无意外,他的确要走运了。
陈天线想了想,欲言又止。章老眼神微动,还以为他想求官,微觉不悦:“你想说什么?”
“那个……章老,我认识一个叫林离的朋友,他很厉害。”陈天线就算开始不认得这位,现在也认出来了:“听说他能帮人改命,也许他能帮得上忙。”
“林离!”章老不动声色,平静道:“就是和汪远图做对的那个?”
陈天线尴尬,这话听起来似乎不怎么友善呀,慌忙解释道:“不是做对,林离大师是好人,他是看不惯。其实外面传闻不少,都说汪市长的两个儿子坏事做绝……”
章老挥挥手,陈天线只好郁闷的退了出去。
陈天线却是被人给留住,吩咐他就在这里等着。他索性坐在椅子上沉思,其实他还是一个不错的警察,不然也不会迅速就和刘卫航打得这么火热了。
正是因为他还有良心,所以在这件事上,他也想为林离出一把力。
当然,能和林离一道,那也是好事。别的他不知道,反正他清楚,自己认识林离没有太久,似乎就有点转运的迹象了。
陈天线左思右想时,赫然见林离与张小飞一道出现,顿感诧异:“你们怎么在这儿。”
林离和张小飞一样感到无比的诧异,他们本来一直在等着消息,却不想先前有人登门请他们来医院。其实,就是请林离,张小飞纯粹是厚着脸皮一道来的。
和陈天线还没谈得两句话,就有人对林离道:“林先生,章老请你进去。”
张小飞闻言色变,比起一无所知的林离,看到这阵仗,他自然知道章老是谁。越是如此,他越是惊骇,难道这件事还有些什么变数?
一边琢磨着,张小飞反而渐渐平静下来,横下心来想,肯见见他们总比不见的好。只要有见,就有机会扳倒汪远图。
推门进屋,看见章老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印象是:这是一个悲伤的老人,而不是一个中央高官。
章老回头看了他一眼,坐在床边凝视昏迷的小京:“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说。”
林离看了一眼昏迷的小年轻,哀叹一声,将这事全都说了。
章老默默点燃一支香烟,看了小京一眼,又将烟给灭了。
这么一会儿下来,他已经从多人的口中和书面文件上,确认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显然,林离和陈天线都没有骗他。
章老阅历丰富,倒不会轻易被林离的表象所打动,不过,见到林离的第一印象,倒是真的不错。
他转脸看着林离:“你为什么要针对汪远图?”
如果张小飞在,必定听得出这句话的奥妙。称汪远图,而不是北海市长,这就足够说明了。
林离没听出,他老实道:“他们不是好人。”
“光凭银河酒店案就断言汪家不是好人?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武断。”章老看似不经意的说:“很多传闻,只是不可信的传闻,连这道理你都不知道。”
“不是的,章老先生,我亲眼看见汪名扬差一点就公然强暴了一位未成年少女。”林离大急,声音不免大了一些,将那次未遂之事一说:“亲眼看见的,还能假得了!”
“还有呢?”章老无动于衷:“违反的是汪名扬,你想搞株连吗。”
“不是的!”林离急得不知该怎么解释,站起来团团转。
见林离这番淳朴而不善言辞的样子,章老眼中浮现一丝隐蔽的笑意。
林离索性打开门,把张小飞给拽了进来:“章老先生,我朋友就是看不惯汪家的作为,追着调查了半年,他比我更清楚。”
看见张小飞,章老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充满了威压:“你就是张小飞。”
张小飞的目光在这病床上的青年脸上一扫,指着这位病人苦笑不已:“章老,这位真的不关我的事,我的车是被窃走的。如果你非要责怪,就怪我吧,不关小离的事。”
章老脸色微沉,病床上躺着的是他的小儿子。小儿子本来是来北海玩的,顺便陪女朋友,谁知出了这般事。
凶手已死,又不知幕后主使者是谁。任章老心胸有多么开阔,看见最疼爱的小儿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都不免要迁怒于人。
失窃的车肇事,这足够章老迁怒于他了。
仔细一想,这汪家全被林离夺了气运,果然立刻就出现了倒霉事。谁出问题不好,偏偏是汪家的官场靠山的儿子在北海出事了,还正好就是因为汪名扬的案子而出事。
要是汪新扬知道躺在医院里的就是章老的儿子,估计会立刻就知道不安的来源,会懊悔得恨不得时光倒流亲自救人。
谁都想不到,车祸中的另一个伤者,竟然会是汪远图靠山的儿子。
这一切简直巧合得难以置信。
张小飞鼓起勇气道:“章老,不管你想把我怎么样,我希望你能听我说完。”
“汪远图一家都不是好东西,当年他儿子为了逼人搬迁,放火烧了整整一条街,死伤无数。还有当年,那次轰动全国的化工工厂爆炸泄露案,很有可能就是他做的……我查了很久,查出这样的事很多。”
听张小飞说了半天,林离只觉触目惊心,要不是张小飞说起,他简直不敢相信汪远图做官的那些年里做过这么多见不得光的事。
“证据,有没有证据。”章老简单的一句话逼得张小飞无话可说。
章老挥挥手,张小飞黯然退出去。
章老沉吟片刻,凝视林离半晌,徐徐道:“我来北海前,吕老嘱托我认真考虑,还说你能帮得了我。你和吕老是什么关系?”
林离想了想,还是大概的透露了一下。
章老若有所思,林离所说虽不详细,却也足够他推测出所有的事了。
他踱了一会步,转身沉声道:“你能把小京救醒?”
“不晓得,我也只试过一次。”林离坦白,他虽然不知道这病人怎么回事。可只看这病人负四百多的寿运,就知道这绝不简单。
章老淡淡道:“你能试试吗?”
林离挠挠头,章老是汪远图的靠山,他真不太想救人的。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这年轻人挺无辜的。沉思了一下,认真点头:“我会,但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
林离退出病房的时候,章老突然叫住他。
只见章老沉吟道:“不管你们有什么能耐,没有证据,最好不要再针对汪远图了。再怎么说,他也是高级干部。就算有什么问题,我姓章的也不是瞎子,吕老的面子我也要给。”
本来章老不想说得这么直白,不过,说得太深了,他估计林离也听不懂。
林离眨眨眼,不懂他的意思,退出了房间。
在回去的路上,将章老的话转述一下。
张小飞仔细咀嚼,忽然猛踩刹车,目光火热的看着林离,却是想起了走得奇冤无比的芊芊,火烫的眼泪滚滚而下。
这是喜悦的眼泪。
他断言:“汪远图要完蛋了!”
第九十三章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晚上还有更新。
昨晚去喝酒,有个十九岁半的小姑娘喊我大叔,我严重受伤。
********
今天是圣诞节,街上人来人往,热闹与喧嚣一道涌入众人耳中。
但,大家却没有一个开心得起来,因为芊芊两天前离开了大家。
这是一个异常孤独的夜晚,张小飞独孤的坐在阳台上,看着天空一言不发。
方小青和薛兰思等人在客厅中,本该高兴和热闹的气氛荡然无存。
起码,没有人高兴得起来,没有人会那么没心没肺。
就连看张小飞极度不顺眼的张星君都有些怜悯,心想凡人总有若干的烦恼。可他作为神仙,又何尝没有烦恼。
等到张小飞独自在外面抽了几支香烟,他才走进来,红着眼睛勉强一笑:“今天本来我该是和芊芊一起参加圣诞嘉年华的。”
众人心下黯然,薛兰思和方小青白了林离一眼。
“今天我们该高兴一点的,因为汪远图很快就要从北海滚蛋了。”
张小飞强颜欢笑,林离哀叹不已,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半路,他为林离解释了章老的潜台词。
章老甚至因为肇事车是张小飞的而迁怒于他,试问汪家牵涉入此案如此之深,章老又怎会对其没有半点的震怒。恐怕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章老的态度看似暧昧,其实肯和他们交谈,肯听他们解释和说话,就已经能表明他的态度未必就是一面倒。此次前来,到底是不是为了汪远图撑腰而来,已经是见仁见智了。
此外,很重要的一点是。章老是秘密见了他们,汪家毫不知情。
林离走的时候,章老特别强调了证据。这就隐隐表明了他对汪远图的不满,不论他纯粹是因为迁怒,还是因为林离和张小飞介绍的汪家做过的坏事,这都是再明显不过的不满情绪了。甚至可以说是暗中鼓动林离和张小飞搜集证据,方便他处理汪远图。
章老知道林离为吕老续命,自然也就有求于林离,不论是为他自己,还是为了他的儿子,这都势必欠下一份很大的人情。
况且,还有吕老发了声音,章老无论如何都要给面子的。
当点点滴滴累积在一起,就形成了质变,形成了倾斜的局面。
章老最后对证据的要求,基本就意味着他放弃了汪远图。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哪怕汪远图是章老的人,也不能没有理由的随便升降人家。
这样一来,汪远图升官是想都别想了。
从章老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来推断,汪远图极有可能会被调离北海。
张星君不屑:“一句话的意思,说得这么复杂,还不如直接说呢。”
“要我说,让这家禽兽全身而退离开北海,那还不如不要呢,不然仇怎么报。”
张小飞和林离浑身一震,张星君这句无意识的话触动了他们。
是呀,要是放汪远图调离北海,这还报得了仇吗?
林离和张小飞相顾失色!
“绝不能给他们全身而退。”
罗云肇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痛苦,他有的是钱,但偏偏拿不出什么现金。
价值数十亿的云肇集团,要是再拿不出现金,就麻烦大了。
罗云肇一下午都在疯狂的到处找同业拆借现金,以便于渡过危机。
不过,罗云肇一向有汪远图罩着,在商场上颇有些霸道作风,这无疑曾激怒过不少同业。
罗云肇几乎是不要脸的冲去找人家拆借,人家倒是笑吟吟的体会了一下让他求饶的滋味,却随口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们公司帐面上也没什么现金呀。
罗云肇一趟趟的跑下来,差点给刺激得吐血,偏偏钱还真没借到几个。
好在北海这么大,富豪这么多,总有些人会出手相助,不论是冲着巴结汪远图还是冲着别的原因——只有寥寥数人才知道章老今晚到底做了什么,九成九的人,只看到章老亲临北海,来意肯定就是为汪远图上位而撑腰。
想到汪远图即将成为市委书记,自然有的是人愿意去抱大腿。罗云肇和汪远图算是很老的关系了,走他的路子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跑到晚上八九点,被灌得烂醉的他,总算是拍板敲定了几笔拆借。如果没有意外,可以安全顶过这段危险时期。
这些钱,明天上午就可以到帐了。
不过,罗云肇还是痛苦无比,因为这么一路几乎是低声下气的求下去,太伤自尊了。要知道,自从抱住汪远图大腿之后,他好久都没有这样低声下气过了。
全北海今天都在讨论他的白痴六级,太白痴了。
人家方舟集团都不要的地,他居然以同样的价格接手过来,现在好了,出问题了。
外面有的是声音嘲笑他白痴六级:“难道这人就不长脑子的,人家苏文舟肯亏本卖地,就说明肯定有问题。只有白痴才会真的接过来。”
罗云肇真的很想反击,这直接捅在了他正流血的伤口上。他又何尝不知道当初苏文舟的态度有古怪,可所有检测都表明这块地绝没问题。
他坚持认为,这不能算是他的责任。谁会知道这块土地会发生如此超自然现象,谁他妈见过越填越陷的土地。
不必说,他成了北海商界的笑柄。花了三亿八,结果就买回来一个灾难,没有比这更悲剧的事了。
或许是有的,汪新扬今天下午的态度,令罗云肇原本滚烫的心有些冰凉。
他想起了一句话: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这句话分明就是汪家的座右铭。
他惨然一笑,呕吐了半天,脑子却无比的清醒。
汪家前前后后从他这里以各种手段,套取合理高额利润的方式陆续弄走了大量的钱。
而今天这场灾难来临,他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和汪家的关系没有那么近。原来,在灾难来临的时候,汪家根本就怎么在意他的死活。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在商场树敌太多,在官场又抱死汪家大腿,其实一旦有事,就孤立无援。
要知道,汪新扬最近才从他的云肇集团套走了两亿五千万现金。现在汪新扬告诉他,只拿得出一千万。
罗云肇惨笑,看来汪家真把他当白痴了。
王晋同,死得真可悲。忠心为汪家做事,却连自己都给填了进去。
罗云肇当然猜得到王晋同是怎么死的,他绝对不想做下一个王晋同。
他很快就觉得安慰了,好在汪远图即将成为代市委书记。只要撑过这几天过渡的艰难时期,银行贷款就不再是问题了。
同一时间。
林离与张小飞顶住呼啸北风,在小区外等待,像是怀着某种期待。
远处,一部奔驰靠在路边,苏文舟拉了拉衣领下车,心情愉悦无比的他大声笑道:“我就琢磨着你们该有所行动了。”
“苏伯伯,陪我们等一下,人还没有到齐。”
不一会儿的工夫,这个白领小区外,陆续多部名贵房车驰来,停靠在路边,一位又一位的富豪走下车,以林离为中心聚集在一起。
李镇山呵呵爽快大笑着跳下车:“我说林大师,你怎么喜欢在街上谈事。”
“因为我们堂堂正正,事无不可对人言。”林离神色凝重道。
众人各自谈着,主要话题,正是那块塌陷的土地。
众人一边暗暗诅咒,一边庆幸当初没买那块土地,一边又向苏文舟似怒非怒道:“老苏,你可真厉害,算是有人帮你挡住一劫了。不过,当初你也太不厚道了,居然想把地卖给我们。你那不是坑人,根本就是挖坑埋人。”
这无疑是苏文舟有史以来最经典的决策之一,虽然这本质上是一个赌注,可他还是无比兴奋,哈哈大笑:“当初是林大师说那块地有问题要塌陷,我才果断出手。后来不是没卖给你们嘛。”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林离本来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就已经很神秘高大了,随着这一句话更是水涨船高。
光只是这么一句话,就已经有人在懊悔,前天实在应该全力支持林离的。
十来名富豪以林离为中心聚在一起,不知不觉中,林离隐然已成为一张关系网的核心了。张小飞蓦然察觉到这变化,满心为林离的羽翼渐丰而开心。
即使林离一贫如洗,即使林离只是无权无势的老百姓,甚至有点憨厚有点保守的年轻。
可,当他一句话就能召来十来位亿万富豪,就注定没有人能小看他的权势。
任谁能做到,哪怕本身一无是处,也是权势熏天的人物。
又有多少人能相信,林离这么一个小年轻,居然一通电话就能召集十来位亿万富豪呢。
这就是林离的权势,看不着摸不到,却真实存在着。
林离环顾一周,竖起食指,决然道:“这么晚了还请大家来吹风,只为一件事。”
“我要动罗云肇!”
第九十三章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昨晚去喝酒,有个十九岁半的小姑娘喊我大叔,我严重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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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圣诞节,街上人来人往,热闹与喧嚣一道涌入众人耳中。
但,大家却没有一个开心得起来,因为芊芊两天前离开了大家。
这是一个异常孤独的夜晚,张小飞独孤的坐在阳台上,看着天空一言不发。
方小青和薛兰思等人在客厅中,本该高兴和热闹的气氛荡然无存。
起码,没有人高兴得起来,没有人会那么没心没肺。
就连看张小飞极度不顺眼的张星君都有些怜悯,心想凡人总有若干的烦恼。可他作为神仙,又何尝没有烦恼。
等到张小飞独自在外面抽了几支香烟,他才走进来,红着眼睛勉强一笑:“今天本来我该是和芊芊一起参加圣诞嘉年华的。”
众人心下黯然,薛兰思和方小青白了林离一眼。
“今天我们该高兴一点的,因为汪远图很快就要从北海滚蛋了。”
张小飞强颜欢笑,林离哀叹不已,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半路,他为林离解释了章老的潜台词。
章老甚至因为肇事车是张小飞的而迁怒于他,试问汪家牵涉入此案如此之深,章老又怎会对其没有半点的震怒。恐怕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章老的态度看似暧昧,其实肯和他们交谈,肯听他们解释和说话,就已经能表明他的态度未必就是一面倒。此次前来,到底是不是为了汪远图撑腰而来,已经是见仁见智了。
此外,很重要的一点是。章老是秘密见了他们,汪家毫不知情。
林离走的时候,章老特别强调了证据。这就隐隐表明了他对汪远图的不满,不论他纯粹是因为迁怒,还是因为林离和张小飞介绍的汪家做过的坏事,这都是再明显不过的不满情绪了。甚至可以说是暗中鼓动林离和张小飞搜集证据,方便他处理汪远图。
章老知道林离为吕老续命,自然也就有求于林离,不论是为他自己,还是为了他的儿子,这都势必欠下一份很大的人情。
况且,还有吕老发了声音,章老无论如何都要给面子的。
当点点滴滴累积在一起,就形成了质变,形成了倾斜的局面。
章老最后对证据的要求,基本就意味着他放弃了汪远图。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哪怕汪远图是章老的人,也不能没有理由的随便升降人家。
这样一来,汪远图升官是想都别想了。
从章老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来推断,汪远图极有可能会被调离北海。
张星君不屑:“一句话的意思,说得这么复杂,还不如直接说呢。”
“要我说,让这家禽兽全身而退离开北海,那还不如不要呢,不然仇怎么报。”
张小飞和林离浑身一震,张星君这句无意识的话触动了他们。
是呀,要是放汪远图调离北海,这还报得了仇吗?
林离和张小飞相顾失色!
“绝不能给他们全身而退。”
罗云肇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痛苦,他有的是钱,但偏偏拿不出什么现金。
价值数十亿的云肇集团,要是再拿不出现金,就麻烦大了。
罗云肇一下午都在疯狂的到处找同业拆借现金,以便于渡过危机。
不过,罗云肇一向有汪远图罩着,在商场上颇有些霸道作风,这无疑曾激怒过不少同业。
罗云肇几乎是不要脸的冲去找人家拆借,人家倒是笑吟吟的体会了一下让他求饶的滋味,却随口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们公司帐面上也没什么现金呀。
罗云肇一趟趟的跑下来,差点给刺激得吐血,偏偏钱还真没借到几个。
好在北海这么大,富豪这么多,总有些人会出手相助,不论是冲着巴结汪远图还是冲着别的原因——只有寥寥数人才知道章老今晚到底做了什么,九成九的人,只看到章老亲临北海,来意肯定就是为汪远图上位而撑腰。
想到汪远图即将成为市委书记,自然有的是人愿意去抱大腿。罗云肇和汪远图算是很老的关系了,走他的路子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跑到晚上八九点,被灌得烂醉的他,总算是拍板敲定了几笔拆借。如果没有意外,可以安全顶过这段危险时期。
这些钱,明天上午就可以到帐了。
不过,罗云肇还是痛苦无比,因为这么一路几乎是低声下气的求下去,太伤自尊了。要知道,自从抱住汪远图大腿之后,他好久都没有这样低声下气过了。
全北海今天都在讨论他的白痴六级,太白痴了。
人家方舟集团都不要的地,他居然以同样的价格接手过来,现在好了,出问题了。
外面有的是声音嘲笑他白痴六级:“难道这人就不长脑子的,人家苏文舟肯亏本卖地,就说明肯定有问题。只有白痴才会真的接过来。”
罗云肇真的很想反击,这直接捅在了他正流血的伤口上。他又何尝不知道当初苏文舟的态度有古怪,可所有检测都表明这块地绝没问题。
他坚持认为,这不能算是他的责任。谁会知道这块土地会发生如此超自然现象,谁他妈见过越填越陷的土地。
不必说,他成了北海商界的笑柄。花了三亿八,结果就买回来一个灾难,没有比这更悲剧的事了。
或许是有的,汪新扬今天下午的态度,令罗云肇原本滚烫的心有些冰凉。
他想起了一句话: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这句话分明就是汪家的座右铭。
他惨然一笑,呕吐了半天,脑子却无比的清醒。
汪家前前后后从他这里以各种手段,套取合理高额利润的方式陆续弄走了大量的钱。
而今天这场灾难来临,他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和汪家的关系没有那么近。原来,在灾难来临的时候,汪家根本就怎么在意他的死活。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在商场树敌太多,在官场又抱死汪家大腿,其实一旦有事,就孤立无援。
要知道,汪新扬最近才从他的云肇集团套走了两亿五千万现金。现在汪新扬告诉他,只拿得出一千万。
罗云肇惨笑,看来汪家真把他当白痴了。
王晋同,死得真可悲。忠心为汪家做事,却连自己都给填了进去。
罗云肇当然猜得到王晋同是怎么死的,他绝对不想做下一个王晋同。
他很快就觉得安慰了,好在汪远图即将成为代市委书记。只要撑过这几天过渡的艰难时期,银行贷款就不再是问题了。
同一时间。
林离与张小飞顶住呼啸北风,在小区外等待,像是怀着某种期待。
远处,一部奔驰靠在路边,苏文舟拉了拉衣领下车,心情愉悦无比的他大声笑道:“我就琢磨着你们该有所行动了。”
“苏伯伯,陪我们等一下,人还没有到齐。”
不一会儿的工夫,这个白领小区外,陆续多部名贵房车驰来,停靠在路边,一位又一位的富豪走下车,以林离为中心聚集在一起。
李镇山呵呵爽快大笑着跳下车:“我说林大师,你怎么喜欢在街上谈事。”
“因为我们堂堂正正,事无不可对人言。”林离神色凝重道。
众人各自谈着,主要话题,正是那块塌陷的土地。
众人一边暗暗诅咒,一边庆幸当初没买那块土地,一边又向苏文舟似怒非怒道:“老苏,你可真厉害,算是有人帮你挡住一劫了。不过,当初你也太不厚道了,居然想把地卖给我们。你那不是坑人,根本就是挖坑埋人。”
这无疑是苏文舟有史以来最经典的决策之一,虽然这本质上是一个赌注,可他还是无比兴奋,哈哈大笑:“当初是林大师说那块地有问题要塌陷,我才果断出手。后来不是没卖给你们嘛。”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林离本来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就已经很神秘高大了,随着这一句话更是水涨船高。
光只是这么一句话,就已经有人在懊悔,前天实在应该全力支持林离的。
十来名富豪以林离为中心聚在一起,不知不觉中,林离隐然已成为一张关系网的核心了。张小飞蓦然察觉到这变化,满心为林离的羽翼渐丰而开心。
即使林离一贫如洗,即使林离只是无权无势的老百姓,甚至有点憨厚有点保守的年轻。
可,当他一句话就能召来十来位亿万富豪,就注定没有人能小看他的权势。
任谁能做到,哪怕本身一无是处,也是权势熏天的人物。
又有多少人能相信,林离这么一个小年轻,居然一通电话就能召集十来位亿万富豪呢。
这就是林离的权势,看不着摸不到,却真实存在着。
林离环顾一周,竖起食指,决然道:“这么晚了还请大家来吹风,只为一件事。”
“我要动罗云肇!”
第九十四章 十一罗汉
快要一百章了。
我发现一件怪事,书友们好象投票的兴致不大。我要不吆喝,票数明显就减下来了。
于是,我只好再扯住嗓子吆喝:“推荐票、点击、鲜花、打赏,统统朝我开火。”
此外,好奇问下大家手上还有没有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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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动罗云肇!”
当这句坚决而强硬的话钻入众人耳中,原本嘈杂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无数双眼睛凝视着他,很难说是期待还是别的,将这种骤然到来的平静赋予了某些独特的涵义。
有人暗暗叫苦,不愿得罪汪远图。
有人满怀期待,希望在错过前天的机会之后,能抓住这次拉交情的机会。
有人满是兴奋,因为他们看见了更庞大更广阔的天地。
林离的目光在众人脸上徐徐扫过,他想要从中间分辨出谁是可靠的自己人,而谁又不可靠。
鸦雀无声。
众人各有各的思索,各人都不是笨蛋,总有人隐约猜得到林离请他们来的目的。
各有各的利益,人越多,利益就越难统一。
动罗云肇,就意味着跟汪远图对着干。有的人不太清楚内情,还以为林离是有意要把他们拽上同一条船,自然不愿被林离拽着一起被汪家打落水。
罗云肇的遭遇,在一小时内就传遍了北海。不论是嘲笑还是讥笑,或是心惊肉跳庆幸自己没中招。总之,是人都知道,罗云肇暂时有三亿八千万的流动资金深陷泥潭,要动他,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林离没料到这种冷场,但他也并不介意,他起码还是知道,人都是为自己打算的。
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笑了笑,这笑容其实很寒冷:“在场各位,都是北海有钱有势的大人物,我很高兴大家这么看得起我。”
“我不太会说话,直接一点,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人在街上吹着寒风,众人只觉这席话却直接在心里吹起了寒意。
张小飞怕林离说得太直把事搞砸,笑呵呵道:“小离不善言辞,他的意思就是,帮了这忙,大家就是朋友。不忙,我们也能理解,该怎么样就还是怎么样。”
帮,就是朋友。朋友就是互相帮忙。
不帮,咱也不怨你。不过,桥归桥,路归路。
林离的话其实没这层意思,虽然他的确是这个意思。但众人谁不是老狐狸出身,自然一听就懂了。
苏文舟等四人倒是不急于开口,他们显然也猜到了林离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谁靠得住,谁能做朋友。至于他们,一点儿都不急,经过前晚的事,他们四位富豪和林离的关系无疑就已经是好朋友了。
不过,苏文舟他们却清楚,林离的潜在价值已经逐步的体现出来了。
其他的不提,光是今天那块出事的土地,就足以值回他之前在林离身上投资的金钱和感情了。
更加重要的是,林离还能改命。
有谁不在乎自己的小命。
这一次来的,基本都是上次酒会中的富豪。不过,也有几位不认识的,大概是被带着一块儿来认识林离的。
这十来位基本个个都是亿万富豪,多的有数十亿身家,少的也有几亿。虽然还不及那些真正的顶级大鳄,却也绝对是跺跺脚就能让北海晃动几下的大人物。一旦联合起来,更是一股庞大的力量。
而这些在各领域都有所成就的富豪们,却在为了林离一句话而踌躇不已,甚至连林离强硬作风都给忽略掉了。
任谁看见这场面,都会呆若木鸡。
林离左手轻轻的在路灯柱子上拍动,拍出啪啪的声响,似乎回荡在众富豪的心中。
终于,有人笑了:“动就动,不就是一个罗云肇嘛。”
一旦有人开口,终究是到了选择的时候。
十来位富豪,只有三个人放弃了这次机会。
林离也毫不客气,向这三位富豪摆手:“三位先回,以后有机会再见。”
突然间,这三位富豪有一种遗憾的感觉,似乎错过了一次极为重要的机遇。这也许只是一种纯粹的直觉,但要不了太久,他们就会发现,这直觉是对的。
十一位亿万富豪选择留下,有的是看中林离改命的能力,有的是看中林离“预测”那块土地会出事,有人看中别的。林离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也不在乎他们是看中自己的投资潜力还是别的。
要怎么动罗云肇,这就不必林离在这个不擅长的领域废话了。
张小飞和林离互相看了一眼,克制住心中的兴奋。直接沉声道:“我也不废话,相信大家都知道云肇集团今天的笑话了。”
提及这事,所有人都窃笑不已,也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别的。
“相信大家也知道,云肇集团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金,罗云肇正在到处找人拆借现金过日子。”张小飞笑了笑:“商场上的事,我和小离都不懂。但我知道,现金断流很危险。”
林离重重的拍了灯柱一巴掌:“所以,我要罗云肇在整个北海一分钱都借不到。”
“如果大家还有什么别的好方法,不妨直说。”张小飞和林离都有自知之明,要讲到商场恶斗,还是得看这帮子老狐狸。
李镇山击掌笑:“搞他的现金流就够弄死他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对付这时的罗云肇实在没有必要出其他手段。
“不过,罗云肇到底还是有些本事,又抱住汪远图大腿,肯定会有人借钱给他。”方悦然皱眉。
“还有银行,只要挨过这几天,银行一定会贷款给他。”另一位做超级市场的富豪沉声道。
林离和张小飞相视一笑。
也就在这时,高建国和李镇远微笑走入众人当中。
林离点头:“高书记和李市长既然来了,我就公开一个消息好了。”
“如果没有意外,汪远图会被调离北海。”
这句话一出,从高建国到李镇远全部骇然失色,随即变做狂喜。尤其是李镇远,只要汪远图调走,他的机会无疑就来了。
罗云肇的生意基本是跟着汪远图在走,汪远图要是被调走,以云肇集团的现状,在银行很难贷款。
李镇远立刻就明白为什么林离把自己请来了,毫不犹豫表态:“如果真的发生了,我相信银行不见得会把钱贷给云肇集团,说不定还会催款。”
高建国摸摸胡子,一脸冷漠的他浮现一丝笑意:“纪委正在考虑调查一些官商勾结事件,树立典型。”
高,真高,大概有几层楼这么高!
只要从商场和官场一起联手,云肇集团除非能有其他路子弄到大笔现金,不然就必定是死路一条。
十一位富豪忽然有种兴奋感,坦白说,这法子其实还是挺粗糙的。关键就在于,换做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实力单独狙击云肇,即便有这实力,也没有这样的官场势力。
李镇远笑道:“如果云肇集团真有问题,破产后,我会向银行建议拍卖。”
这又是另一番赤裸裸的利益诱惑。
苏文舟狡诈一笑:“当初云肇买那块地,要求分期付款。还有八千万余款没收到,大约十天后就到期了。”
不必林离和张小飞再插手了,这十一位富豪一旦通过林离联合起来发难,有的是无数明招暗兆对付云肇集团。
铲掉罗云肇,就是铲掉汪新扬另一支支撑腿。
这十一位富豪当中,已经隐隐约约的察觉到,通过林离把众多富豪捏合成一个抱团的小***。这样一个小***,比起一般的利益结合要来得坚固和有安全感,似乎还有着更庞大的价值,更广泛的合作基础。
唯一的悬念,汪远图是不是真的会调离北海。
这一夜,罗云肇睡得并不安稳,每每午夜梦回总觉得祸事降临。
清晨的时候,罗云肇红着双眼迫不及待的返回公司,询问财务。
满怀期待的他想要看见拆借款打入,却只看见公司帐户那一串很小的数字。他当场就呆住了,隐隐有种灾难降临的预感,几乎是飞一般的拨通了别人的电话。
昨晚信誓旦旦表示要借钱的人,一夜之间态度全然大变,或是冷淡对待,或是讥笑,或是顾左言右。
昨天谈下来的八千万拆借款,一毛钱都没有到帐。
罗云肇迫切而火热的心,突突的变凉了,面如土色的哆嗦,一边愤怒那些人的不守信用,一边战栗着猜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使得那些人临时变卦。
他拼命的追问熟悉的人,终于还是把消息给掏出来了。
昨夜骤然流传的消息,与其说是流传,还不如说是公开的放话。
苏文舟等十一位亿万富豪没有闲着,迅速向罗云肇发难。
“谁要是借钱给罗云肇,谁就是跟我们过不去。云肇集团,我们吃定了。”
“我们”是十一位富豪,总身家超过百亿,控制资产近五百亿。一旦这些在各领域都有成就的富豪联合起来,就是一个撼动超级富豪的大鳄,足以令北海晃上几晃。
罗云肇看到了十一位富豪的名字,首先想起来的就是到目前为止,北海商界真正知道林离存在的酒会十余人。
如果只是这么一个消息,还不足以阻止所有人的拆借。
最为重要,也最具有毁灭性的是另一个消息。
那位朋友是这样说的:“今天早晨的消息,汪远图将平调天涯省。”
罗云肇如遭雷殛!
第九十五章 一点规矩都不讲
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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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远图即将平调外省的消息像鬼魅一样,悄悄的漂浮在每一个人的身边,却又是那么的不可琢磨。
甚至还有一个声音板上钉钉的说,汪远图将远调天涯省担任副省长。
汪远图本来就是副省级别,一旦平调别的省份做副省长,看起来职务似乎升了,其实傻子都知道,那是暗降。先不说他在北海四年多,本该也进步为市委书记,光是从一手遮天的二把手市长,变成排名落后的副省长,那就是一次极大的挫折。
北海市自然有无数人为此纠结不已,有兴奋的,也有焦虑的。
焦虑的,当然就是抱汪远图大腿的官员们。
所以,汪家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收得了风声,汪远图立即把仅存的儿子找来商量一番。
这一次,即便是汪新扬亦很难猜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不是林离他们在发动攻击。
不过,汪新扬终归是有才华的。当他得知罗云肇那里发生的事,立刻就推测了结论:“不关我们的事,是林离他们想搞罗云肇。”
嘴巴上是这么说的,汪新扬心中到底在想什么,汪远图这个做父亲的也不知道。
汪远图真的不认识汪新扬这个儿子,从他留学法国回来,就渐渐的不认识了。
有时,他反而希望汪新扬是原来那个纨绔子弟,而不是现在这个心计深沉得连他都看不懂的人。
有些好笑的是,汪远图甚至有时会感到害怕,是的,他害怕这个儿子。
“谣言没关系,怕的是这未必是谣言。”汪新扬脸色不太好看,短短几天来,他没睡好过。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什么在天上看着他。
谣言,关于汪家的谣言,在外面其实传得不少。只要没有成立的基础,就谣言就注定只是漂萍。
官场的消息是传播得最快的,短短两三天,二十三日当天六小时内所发生的事,已然是在官场,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虽然具体内情没有被外人所知,但民间和官场无疑都很擅长将箭头指向高官。
从银河酒店案的爆发,到汪名扬的死,民间和官场都认定了与汪家有关。尤其是汪名扬的死,外界特别传着一个声音,说是汪家灭绝人性,为了官位,连儿子都灭口。
当然,一样免不了的是,汪远图在那晚常委会议前,被一个神秘年轻人逼得抱头鼠窜的故事——不晓得为何,老百姓反正就喜欢这样的故事。
北海看起来是平静了,看起来银河酒店案似乎已被捂住了。
但私底下却又暗流奔腾,稍不留神就是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汪家不论从任何角度来看,似乎都已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谁都不知道接下来那一步到底会是粉身碎骨还是会凌绝顶。
汪新扬当然很清楚,所有汪家的危机,全都来自于林离和张小飞的攻击。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把屁股擦干净,不论是汪名扬还是凶手都已死掉,该有的证据全都毁灭了。林离和张小飞必将无计可施,能做的只有徐徐图之。
可谁知道,这么短短的一天时间,事情又出现了变化。而变化,似乎正是因为林离从京城赶回来。
“万劫不复呀。”汪新扬轻轻的咳嗽,轻轻的自言自语,看了一眼因为汪名扬的死,哭得跟泪人儿,憔悴无比的后妈。
“敌暗我明,稍不留意就是粉身碎骨。”
汪新扬苍白的脸更白了,想到惨死小弟,死得不成人形的小弟,就心中一阵激烈绞痛。
他并非温和得没有攻击性,他并非不想对林离和张小飞下手。只是,敌暗他明,除非从肉体上消灭敌人,不然很难有好主意。
汪新扬不免有了几分懊悔,要是王晋同此时没死就好了。说起来,王晋同这一死,手下就给全数被人接收了,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可用的人手了。
不得不说,铲掉王晋同,除掉他的一支胳膊,的确成功了。
他看准了林离的意图,这次针对罗云肇,无非就是想断掉他另一支胳膊。
不过,不是他不想帮罗云肇渡过危机,而是无能为力。他在法国的公司,的确没有什么现金了。
十一位富豪联合出手,有的是法子对付罗云肇。
在他心目中,林离已然被妖魔化,变得狡诈无比老谋深算。既是如此,大家都该清楚,云肇集团的生死,真正的关键还是在于汪远图。
汪远图不倒,云肇集团就倒不了。
汪新扬很聪明,但这次他真的有些乱了,一方面是被妖魔化的林离带给他的恐惧和战栗,一方面是事情来得太突然,千头万绪很难理出线索。毕竟,这短短三天时间里,发生了太多。
不晓得为什么,汪新扬有一种错觉,他正在被林离和张小飞组合成的庞大怪物,一口一口的吞下。一点,又一点的瓦解他的势力。
沉吟片刻,汪新扬想起自己无人可用,绞住十指轻轻叹了口气:“老罗,不要令我失望呀。”
华丽而雄伟的市政府大楼前,很多政府官员发现李镇远副市长很诡异的站在政府大楼的大门,似乎在等待什么。
李镇远满脸春风得意,等待着北海市二号车牌的到来,然后,微笑着向这部车摆摆手。
不论汪远图想怎么样,李镇远如此刻意的在此等待,他都不能缩脑袋,也不能无视。所以,他只好下车了。
当他走下车的那一刻,脸立刻就变僵硬了。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淡然的年轻人像鬼一样转出来:“汪市长,我们又见面了。”
年轻人就是林离,李镇远达到目的,悄然退开几步。
林离看似轻飘飘的捏指掐了几下,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竟真有几分大师风范。
汪远图骇然欲绝,他又怎能忘却上一次狼狈不堪的丑事,那都快成北海官场的笑柄了。一个堂堂市长,被一个没什么来头的小年轻逼得狼狈而逃,那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了。
汪远图拔腿想逃的时候,猛然间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时,他挂在胸口的护身符竟然发出砰的一声爆裂,继而燃烧起来,
烧得汪远图脸色惨变,飞一般的从脖子里把这燃烧的符咒拔走,满脸惊魂未定。
堂堂市政府大楼面前,汪市长竟然遭到如此攻击,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大喊:“来人,把这个人赶走。”
李镇远向冲过来的保卫们摆摆手:“汪市长,要倾听一下老百姓说些什么嘛。”
汪远图脸色铁青,李镇远一直都不怕他,天知道怎么跟林离混在一块儿的。
不过,林离却大吃一惊,本来以为灭掉护身符就可以清空汪远图这几天累积出来的二百多气运。
谁想,当他集中精神再一次冲刺的时候,却蓦然察觉到还有一股温和的能量挡住了他的转移。
他吃力的集中精神,猛烈发起冲击,这一次冲击竟冲破了障碍,却也撞得他头昏眼花,疲惫不堪。
汪远图的胸前再一次发出啪的一声响,他骇然从胸前摸出一块玉,这块白玉竟然已是裂纹处处。
气运正要清零,忽然间轿车中跳下一个中年人,冷冷的看着他:“我是三清观的苗德真,阁下想必就是林离,知趣的就自己走,不要逼我动手。”
林离大吃一惊,难怪汪远图竟有两道防护——其实那块玉不是防护,而是加持运气的。
“三清观又怎么样,李市长,你可是听到了,这人威胁说要动手揍我。”林离冷漠,厌恶的看了眼前这人。三清观简直就是无所不在的老鼠,尤其是想到沈君年在方舟做的,更对三清观毫无好感。
上次吃了朱和悦一个亏,被其法力攻击得吐血。
林离好歹是一个很擅长学习的人,这次自然不会再吃一样的亏了。话音未落,他就三步并做两步,一拳狠狠揍在这厮眼窝上,表面看起来适中的身体里,却蕴藏着庞大的爆发力,狠狠撞了上去。
林离跟张小飞是学到了一些好东西,可也学会了一些坏东西,比如打黑拳,专门打脸。
这苗德真跟风筝似的,飘呀飘呀,摔在数米外,狼狈不堪的捂住眼睛,气急败坏:“你,你这人一点规矩都不讲。”
苗德真还真没碰到修行之人不斗道行,斗打架的。说起来,修为有成的几乎都是四十岁以上,打架当然是干不过人,也自我矜持一把,向来都不提倡打架解决。
苗德真几时碰到这般人物,三清观又几时吃鳖过,气得浑身发抖。
第九十六章 前因后果
我说饿了,大家居然没有可劲儿给我塞推荐票呀鲜花呀之类的,忒伤自尊了。
好奇问下书友们,大伙觉得汪新扬该是什么下场,最希望汪家有什么结局?
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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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远图和李镇远,以及所有在政府大楼附近的人们目瞪口呆
苗德真气得忘了自己的使命是保护人,林离却没忘,一蹦窜到汪远图面前,斜冲猛撞。
有意的撞中汪远图的肩头,顺手清空气运,再恶意将其撞倒。
林离有备而来,又岂会没有打算。这么一转气运,再一撞出去,汪远图立刻就气运狂飙下降——林离算是明白了气运图的规矩是不可以害人,但总有漏洞给他钻一钻。
苗德真气得跳起来要跟林离算帐,却不妨汪远图被撞得一偏,兜头冲他栽过来。
说是巧合,还真是够巧的。
苗德真这么一冲,汪远图这么一倒,两张老脸正好碰撞在一块儿,发出沉闷的脸部撞击声。
倒霉的是汪远图,谁让他的气运被夺,还被林离一撞成了负数,当场就给撞到鼻子,立即就捧着鼻子蹲下泪流不止——不是他想流泪,而是自动的流,他想克制都克制不住。
气运这东西还真奇妙,一旦变成负数,就指不定什么时候倒霉。
林离赞叹着老天爷的安排,幸灾乐祸的看着这倒霉的汪远图,诈做怒气冲冲将苗德真拽得跟死狗似的:“你竟然敢伤害我们的市长,你死定了。”
苗德真的气运倒是不错,被这么一撞,眼前满是金花绽放,浑浑噩噩的没察觉到林离在转移自己的气运。
眼冒金星的被林离拖了几步,他摇晃着脑袋站起来,还没看清楚方向,就走路!
政府大楼外,两个路过的行人一边看戏,一边向前走,另一个人从远处跑过来,拎着热气腾腾的豆浆抛过来:“接着。”
这两人偏偏没注意到,慌忙去接,没接着,反而令这两包豆浆改变了方向。
啪啪!
诡异的两包豆浆竟然无巧不巧的正好砸在苗德真和汪远图脸上和头上,豆浆包装不是很好,顿时洒得浑身都是,烫得哇哇直跳脚,看起来狼狈不堪。
“抓住他,抓住他!”汪远图气急败坏,一边抹掉滚烫的豆浆,一边指着林离。
李镇远又岂是摆设,向那些保卫们摆手制止住:“汪市长,纯属意外嘛,不要迁怒老百姓哦。赶紧去换衣服,等会还要陪章老去视察呢。”
政府大楼外的公路上,停靠着一部车。
章老亲眼目睹了这一过程,也看见了汪远图的狼狈和拙劣,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走吧。”
很难说这是好是坏,不过,考虑到汪远图的气运变成负数,这似乎不像是什么好事。
没有人知道章老来过,看到过。
林离之所以敢在政府大楼面前对汪远图下手,自然是有李镇远的力撑。最重要的是,谁都知道这是章老下决定的关键时刻,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必须迫切的逼迫汪远图的气运变成负数。
这一天清晨发生的事,似乎没有带来太大影响。但直到事后,才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一个很大的转折。
章老只在北海视察了一个上午,便取消了其他行程,准备回京城了。
北海市的主要官员自然是要亲自到场送章老,汪远图自然亦是身在其中。
汪远图已经感到不妙了,相当的不妙。
今天一上午陪同视察过程当中,章老竟然没有给他什么私下说话的机会,对于一位高官来说,这举动就预示了很多。
看到这一点的不止是汪远图,还有其他陪同的官员,各自都怀着心思。
章老一直还没有登机,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汪远图终于得了空子凑向前去和章老说话,有一拨没一拨的说了几句话,还没来得及确认自己的前途,就看见一部医院的车开进了机场。
章老漠然走过去,车上的人抬着担架下来,担架上是一个沉睡不醒的青年。他摸了摸这青年的额头,淡淡道:“好了,送他登机吧。”
“章老,这位是?”不是汪远图问的,但这正是他的疑问。
章老漠然的目光扫过这群官员,没有一个认得这位伤者,这只说明一件事——在汪名扬身死的肇事案件中,根本没有人关心其他死者和伤者,甚至从没去看过。
章老隐蔽的讥诮一笑,要是这些人知道这是他的小儿子,恐怕就轮到汪名扬没有人关心了。
看着章老这张面无表情的老脸,汪远图的心迅速沉入深渊。
章老淡淡道:“汪市长,我个人希望你做好挑战新环境的准备,到了新环境,注意班子的团结。”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令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有吕老的面子,还有林离的承诺,再加上亲眼目睹的种种。章老已经对汪远图彻底失望了。
之前,他的确是打算把汪远图调离北海,不是平调,而是升任。
但现在,他终于还是做下了最后的决定。
汪远图的心快速下沉,脸色发白的看着章老,想要为自己说点什么,却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章老转过身去登机,声音平静的飘在空气中。
“刚才担架上抬的,是三天前车祸案中的伤者,他叫章西京。”
汪远图面色死灰,章西京,他知道而又没有见过的,章老的小儿子。
竟然是三天前车祸案中那位无辜的伤者。
他终于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想要再做点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颓然无力的目送着章老登机。
他已经看见自己的政治前途是怎么一夜死亡的,章老登机的那一刻,就是前途对他关上大门的时刻。
他以为自己猜到了,其实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章老迁怒只是其一,更多的是对他的失望,彻底的失望。
只不过,不论是今天还是三天前,汪远图其实都是在林离转走气运的情况下走了霉运。
如果认真说起来,章西京的无辜被波及,还间接和林离有些关系——要不是三天前林离转走汪家大小的气运,这一切就未必会发生。
不过,气运本来就是人的选择所演化,选择什么,就要承受相应的后果。
汪名扬选择对许芊芊下手,所以林离和张小飞放弃了慢慢来的想法,不顾一切的发动了正面攻击。
汪远图还没有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他无法相信自己就在即将胜利的时候,他的靠山竟然就这样放弃了他。
他的经营,他的心血,一切化为乌有。
汪新扬还有罗云肇正在与三清观的人交谈。
三清观想要官场的支持,政治前途不错的汪远图肯主动靠过来,那是再好不过。
三清观又怎会忘掉林离在方舟给沈君年的打击,那简直就是当面打脸。向来只有三清观打人家的脸,还没被人打过脸,他们怎能忍得住。
所以,这就是一拍即合的双赢。
不过,汪新扬现在在谈的,却是希望三清观能发动关系为罗云肇争取到现金拆借。
汪新扬本心是不愿放弃罗云肇的,已经没了王晋同,再失去罗云肇,他就是想做什么,都没有人去做。
三清观在商界的关系相当雄厚,只要肯出手,必然没有问题。
刚刚和三清观谈好现金拆借的事,汪远图来电。
汪新扬听了几句,脸色就微微一变,克制住情绪的波动,淡淡道:“还请尽快进行。”
三清观的人不笨,隐隐察觉到什么,却还是满口答应下来。
等到罗云肇和三清观的人走了,汪新扬的脸色才彻底阴沉下来。
他老子的政治前途,算是完了。这一次调职,如果没有被调到人大等退休,就算是好运了。
罗云肇完了。
汪新扬漠然看待此事,他的心在滴血,筹划了这么久,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失手了。他老子的前途,完了。
罗云肇,也就完了。
这对他,是一个极为沉痛的打击,他甚至觉得看不见未来。
为什么一个市长,竟然连一个神棍都斗不过。
汪新扬其实不明白,换了谁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痛苦的绞得十指骨头咔咔响,几乎绞成了一片红肿。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下场,小弟就不该死的。
他仿佛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小弟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说:哥,你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老子的前途。
可他的决定,令他最爱的小弟走了,也没能保住一切。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第九十七章 兵败如山倒
靠,夜呀是这么的黑。
呕,消夜是这么的难吃。
饿,我是这么的饥渴。
以上为我此刻的即兴创作,是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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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兵败如山倒。
这句话在官场其实一样说得通,章老临走前的那句话,足够北海官员琢磨出潜台词了。
汪远图完了。
一位政治新星从崛起到陨落,往往也就只是一转瞬的事。
十一“罗汉”们有的是手段把罗云肇赶上绝路。
三清观也不是笨瓜,他们知道什么值得投资,什么不值得。
在还没有正式行文之前,总还有一线希望。
汪新扬请三清观为他老子改运,改运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三清观这次派来的是三位大师,三人看了看汪远图的气运,暗中摇了摇头。
昨天被林离这么一闹,就像是汪远图气运的转折点,令其气运直线下降,从正数变成负数,持续下滑。
三清观纵然再剽悍,也还在人类的范畴,这样的气运要是他们都改得过来,那就不必巴着汪远图了,而是汪远图巴着他们。
当然,还是不便于拒绝汪新扬,三位大师还是做了些法,布了些风水阵,以及加持运气的小道具。令汪远图的运气减缓了下降的幅度。
不过,现金拆借的请求,却被三清观找了借口拒绝了。
汪新扬这次终于品尝到了人情冷暖,在汪远图失势之后,几乎人人都避开了他们汪家。就好象他们是倒霉鬼一样,虽然的确如此。
三清观好歹还算有一点职业道德,观察半天后,对汪新扬说:“大少,我们想提醒一下,你的运程也不太好,最好谨慎一点。”
汪新扬淡然一笑,似乎什么都已不在乎了。
完了,就是完了。
他想要避免的就是这样的结局,却还是得到了。
冥冥中竟似有天意。
这几天是罗云肇生平最痛苦的日子。
三清观答应的现金拆借随着汪远图的悄然失势而绝口不提,十一“罗汉”联合起来在北海的势力很庞大,很多富豪都不敢也不愿冒险拆借给他。
汪远图的倒下,就是他的倒下。
罗云肇看得很清楚,再清楚不过了。其实,官商勾结往往都有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特征。
如果之前还有人可能愿意借钱给他,现在就彻底没了这希望。
没了汪远图的照应,他就什么价值都没了。拆借给他,人家还要担心能不能拿回钱。
罗云肇茫然,数十年经营,就这样完了。
他不是瞎子,也不是盲目乐观的人,他看得到自己的未来。也看得到云肇集团现金流彻底中断,被迫宣布破产的未来。
银行还没有上来催帐,不是因为银行和他关系好,而是给汪远图留了这么一线面子。
汪远图走的时候,就是他罗云肇完蛋的时候。
汪新扬承诺的一千万已经转入帐上了,不过,罗云肇或多或少还是大概知道王晋同是怎么死的。
一边给王晋同泡糖水,一边捅刀子。
罗云肇越看这一千万,就越像那杯迷惑人的糖水,他看不见刀子,可他能感觉得到。
他是亲眼看着汪新扬长大的,他知道汪新扬有多么可怕,做得出什么事。
汪远图倒了,即将要走了,他罗云肇将失去所有的价值。是的,人家已经不需要他来把权力转化成财富了,因为人家已经没有权力了。
汪新扬太擅长擦屁股了,而他没有利用价值的罗云肇,就是汪远图屁股后面的屎,早晚要被擦掉。
汪新扬甚至能把他老子的情妇弄到欧洲做妓女,湮灭在众生当中,杀人于无形,对付他,绝对不会有心理障碍。
罗云肇站在总裁办公室,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巨大落地窗外的城市风景。
他想最后体验一下做总裁的滋味,他一边体验着一边理顺了自己的思路。
他不想被擦掉,那就必须要有价值。
一个有价值的人,才能活得有滋味。
罗云肇凝视着远处的白云飘飘,满是苦涩与悲哀。
如果有人以为他失去了价值,那就错了,大错而又特错。
他还有不为人知的价值,还有抓住最后一支稻草的机会。
很多人都在按兵不动的等,等待给汪远图的正式行文下来。在这其中,就包括了林离和张小飞。
林离和张小飞绝对不想看见汪家全身而退,他们要的是彻底打垮汪家。
不过,能做的,他们几乎全都做了。
甚至林离还冒险去转了汪远图的气运,到底会变成什么样,他们也只能是等待。
张星君说得对,要是给汪家全身而退,就是对芊芊的不尊重,对所有被汪家害过的人的不尊重。
可是,他们甚至把一位副省级高官都给逼走了,在对方屁股被擦得很干净的前提下,他们真的无计可施。
即使是吕老出手,也不可能将一个没有犯大错的高级官员一句话就给下到大牢。
看着痛苦的林离和张小飞,方小青和薛兰思只能安慰:“你们已经做到最好了,芊芊在天有灵,一定不会说什么。”
是呀,他们已经做到最好了。即使最挑剔的人,也找不出错来。
毕竟,他们只是老百姓,对付的是一手遮天的市长,一位副省级的高级官员,在中央甚至还有深厚靠山的高级官员。
几天前,他们的攻势逼得汪家几乎窒息,一波又一波的潮水攻势,逼得汪新扬被迫杀了他最疼爱的弟弟,杀了他的得力手下王晋同。
现在,又逼得这样一位副省级高官黯然退出北海,找了一个偏僻角落去养老。
最重要的是,张小飞家中虽有权势,却在其中没有使得上力,一切几乎全是在靠林离发力。
就是靠着林离这么一个普通的老百姓,甚至淳朴的乡下小青年,就逼走了一个高官,这样的成绩无人能挑剔。
从几天前的串联几大富豪,再到刘卫航,再到李镇远和吕老,林离的隐性权势第一次真正的浮出水面。
也许有人还没有注意到,但这却是真实存在着,并且快速崛起。
其实林离和张小飞还是有些措手不及,本来几天前银河酒店案结之后,他们以为会演变成和汪家的持久战。
但章老的到来,作为一个关键变数。而林离无疑捕捉到了这次重要变数,迫使章老最终做出取舍,放弃了汪远图。
原来的持久战,变成了突袭击溃战。
这仍然不是林离想要的,要打就打垮汪家,少一个祸害就是帮人。
林离不是想要汪家死绝,更希望汪家将来害不了人,能接受法律的制裁——请容许他保留一点点小纯真之处,至少在逐渐掌握住庞大权势之后,这么一点不变的赤子之心比什么都珍贵。
其实,“十一罗汉”,以及方小青和张小飞,之所以肯围绕着他,对他有好感,也有这点赤子之心的功劳。毕竟,没有人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全都是狡诈的心计深沉的人,那太没安全感了。
该来的,总是会来。
章老走后,第三天,行文下达。
汪远图正式调任天涯省副省长,标准的明升暗降。
中央同意孙书记的病退,但没有如李镇远的愿,将他任命为市长,而是从别处调来了新的市委书记和市长。
高建国将消息传达过来,林离和张小飞呆了。
张星君恶狠狠的一拳砸得墙壁飕飕掉粉末:“就这么便宜了汪家?你们简直就是废物。”
张小飞咬住嘴唇,痛苦的抱住脑袋。
林离深深埋住脑袋。
汪家,终于还是要全身而退了。
这,绝不是林离和张小飞想要的。
但就在众人都对此绝望之时,一个电话令带来了新的希望。
“我有汪远图的罪证!”
第九十八章 罗云肇的自救
再问,昨晚我写的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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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我太无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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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军区。
北海的冬天又湿又冷,寒风从海上吹来,格外的令人不舒服。
不知为何,林离想起了自己的家乡,其实他还是很喜欢家乡的冬天。不过,也许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北海的天气。
就好象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自己做主,做领头人。
许大宝在一旁和张小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林离看得出张小飞很紧张。
他也很紧张,这关系着能不能把汪家彻底打垮,他又怎能不紧张。
来北海军区见面,是那位神秘人的要求。他似乎知道张小飞在北海军区的关系,认为只有这里才算安慰。
不一会儿,这位神秘人现身了。
林离和张小飞眼睛一亮,是他,看来就稳妥了。
来者,正是罗云肇。他确认了没有危险才现身的,他最近的胆子变得特别的小,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令他宛如惊弓之蛇。
他看了一眼许大宝,他说:“你们想要的,我可以给你们。但我有两个要求,保护我的安全,我要出国。还有,云肇集团我要卖五亿。”
他凝视林离和张小飞的眼睛。
云肇集团除去债务,资产约在十五亿左右。罗云肇只要五亿,这无疑是有些吃亏的打算。
张小飞对此深感吃惊,罗云肇却坦然直言:“不怕老实说,我很清楚你们在做什么。要是你们做成了,我连一毛都没有,别说五亿了。”
“我很怕汪新扬对我下手,王晋同是怎么死的,汪名扬是怎么死的,你们大概心里有数,你们觉得他会放过我?”罗云肇讥诮的笑了,正是因为他看着汪新扬长大,所以很明白他的手段:“我不想死,也不想憋屈的活着,所以我只有出卖他。代价就是,我要活着,而且还要有滋有味的活着。”
张小飞饶有兴致的凝视他半晌,确信他的确是想要自救:“五亿不可能,三亿,这是极限。你可以留在军区,但必须要解决掉汪家,我们才会放你出去。”
“不,我不要留在军区。”罗云肇出人意料的拒绝了这个安全的打算,那双在车里闪光的目光看向林离:“林大师,我要你保护我。”
林离吃惊:“我?”他忽然觉得自己没准有成为中南海保镖的天赋。
罗云肇笑了,笑得有些惨然:“你们不了解汪新扬,只要他认为值得,他甚至可以花一亿去买一条命。你们觉得他要是花一亿,有多少人能拒绝。”
罗云肇惨笑,这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汪家势力的瓦解,就意味着他这最后的屎必然会被擦掉,他想自救,就只能先一步出手。
“我过惯了有钱的日子,没钱,还不如死。”罗云肇苦笑:“我只想逃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再也不想看见汪新扬那张苍白的脸,你永远不知道他在对你笑的时候,会不会一下打死你。”
即使汪新扬没有对他出手,云肇集团的破产倒计时也开始了。到那时,一文不名的他势必生不如死。
比起汪新扬,起码林离可靠多了——林离和张小飞能为了一个认识不久的女人怒发冲冠,这比起汪新扬更有百倍的安全感。
罗云肇颓然靠在椅子上,喃喃自语:“也许真的有报应,坏事做多了,良心都没了,习惯了。”
“突然有一天,你就会悟了,原来良心不是没了,也不是习惯了做坏事,而是还没到那时候。你以为你忘了自己害过的人,等到某一天,他们会一起跑出来。”
他闭着眼睛疲惫不堪,他觉得自己是真的悟了。
林离和张小飞哑然无语。
罗云肇睁开眼睛平静说:“你们想要打死汪家,想找证据是绝对找不到的。汪新扬是天才,他能盖的全都盖住了,不论是该死还是不该死的,全都死了。”
“据我所知,他跟法国黑帮有关系,很多事都是他自己通过法国黑帮来办的,连我都不知道。”
“不过,当年汪新扬一把火烧掉一条街,那件事连我都老是做噩梦。那一次,我是真的怕了,十多条人命,七十多个人被烧伤,他太可怕了……”
罗云肇咽口水,想起了那一次。当年拆迁中出什么事都有可能,可那不是一次常规的拆迁。
那时的汪新扬还年少荒唐,他看不起其他地区的土地,垂涎那一块已经有人的黄金地段。然后,那一夜冲天烈火燃烧了整条街。
罗云肇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晚他看见的,到处都是嚎叫声,到处都是惨呼声,到处都是火焰蔓延的恐惧。人们在火中挣扎,在火中哭泣。
他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刻,汪新扬脸上那一丝惬意,在通天的火光中,那一丝惬意的笑像燃烧的魔焰。
那一夜,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他做拆迁中,一样做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但他从来没有敢想过,把整整一条有人居住的街,彻底烧光。
事后,汪新扬拿到了那块地的重建工作。但是,罗云肇知道,其实汪新扬在那上面没有赚到多少钱。
也许,汪新扬只是想证明,没有他拿不到的东西。
从那一天,罗云肇把自己的恐惧深深埋葬了。
罗云肇深深的沉溺在那个噩梦当中,恍惚而苍白。
林离和张小飞手足冰凉,十多条人命,一百多人被烧伤,汪新扬真该碎尸万段。
罗云肇醒过来,浑身依然颤抖,他苍白的说:“参与那件事的人,后来全都失踪了,只剩下我一个。”
“你们想要的罪证,我唯一能给你们的,就是当年震惊全国的化工原料爆炸案。”
那时,罗云肇与汪远图最亲密的时期,肆无忌惮的进行官商勾结,吞掉无数国有资产。那时,汪新扬还是一个小孩。
那起案子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罗云肇从头到尾都是知情者,他记得很清楚。
那是一次丧心病狂的犯罪,为了掩盖侵吞国有资产的罪行,也为了消灭证据,打击政敌。
结果那一次赌博,侥幸被汪远图得手,甚至还成功的打击了政敌,取代了政敌的位置。
带来的就是化工原料对很大一片地区的长期污染。
“那时,我没想到会有和汪远图翻脸的一天,我们都还太年轻了,没留下什么证据。”罗云肇惨然一笑:“不过,很久以后,有一天一个人找到我。”
“那个人我认得,他亲自执行了那次的爆炸。他找到我的时候,很害怕,说有人在追杀他,以前参与那次爆炸案的几个人,都被找出来杀了。”罗云肇回想着那一晚的秘密:“我就知道,是汪新扬在为他老子擦屁股。”
“那时,我鬼使神差的把这个人藏住保护起来。”罗云肇自嘲一笑:“现在想起来,也许就是那时给汪新扬的手段吓破胆了,想要拿点东西自保。”
“我让他写了一份供词,也知道他的下落。”罗云肇克制住激动和恐惧,从贴肉的部位取出一份文件。
林离和张小飞的愤怒已经到了顶点,要是不能把汪新扬碎尸万段,就对不起那些被他所害的人们。
林离明知不该,还是忍不住在狭窄的车厢中抬脚狠狠踢了他几脚:“你***简直就是为虎作伥的混蛋。”
罗云肇麻木的被林离踢着,仿佛一点也不觉得疼,只因为这几天午夜梦回,他已经从噩梦中惊醒无数次了:“这是我唯一有把握的证据,其他的,全部都被擦掉了。”
他忽然打了个冷战,双眼泛着红色,疯狂的抱住林离的脚:“大师,求你一定要帮帮我,帮我赶走这些人,他们无处不在,我每天睡着,他们就来吓我。求你一定要救我。”
他一边嚎叫着,一边哭泣,无力的蜷缩在车厢中挣扎,没有人知道他在挣扎什么。
那些曾经一个一个死去的人,最近几天迅速的回到他的梦中,一次又一次的把他从沉睡中唤醒,一次又一次的折磨着他。
他甚至连续两天都没有睡好觉了,他想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疯掉。
或者,也许他已经疯了。
从很多年前,就已经疯了。
林离和张小飞浏览完这份文件,浑身冰凉之余互相看了一眼,他们看见了彼此眼中的坚决。
绝对不给能汪家这群禽兽全身而退的机会。
“我打给高伯伯。”张小飞看完文件,觉得有一种东西堵住心,堵得好难受。
“其他的交给我。”林离重重挥手。
意外得来的罪证,令他们终于对汪家奏响了总攻号角。
第九十九章 哥玩的不是符咒,而是寂寞
风雨流连人间。
朱红子和朱长子鬼祟的藏在小区绿化地带,好在这是夜晚,倒没多少人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悲哀的师兄弟在风雨中幽怨的跑到了挡风遮雨的地方,看看天色,在冬风中打冷摆子。朱长子恨不得把脖子全缩进身体里去:“师兄,这样等不是办法呀,等到人家回来,我们都快要冷死了。”
朱红子悲哀不已,人在外地真的是不能出错。出一点错,那就是要命呀。
想他们无为观的人,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个地步。可偏偏早几天来了北海,把钱包呀手机呀信用卡呀,甚至连师兄的联络号码都丢失了。
北海的贼真不讲职业道德。
朱红子忿忿想。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要沦落得去做贼,要么就只有去摆算命摊子的命。
可无为观去摆算命摊子?要是给别人知道了,无为观的脸都要丢光。
幸亏前几天那位年轻的好心人帮了他们一把,不然,估计他们现在已经沦落得跟乞丐为伍了。
那个年轻人是好人呀。朱红子感慨不已,虽然他不常常出山,却也知道这世道变成什么样了,愈是这样,次那位年轻人就越是难得。他还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一番呢。
朱红子呵斥道:“师弟,出来行走江湖,除了斩妖除魔,也不能丢了无为观的脸。违反的事,咱们不能做,但可以试试别的嘛。”
朱长子不敢跟大师兄争论,垂头丧气的摸肚子:“我饿了。”
“你是猪呀,才吃呢。”朱红子垮着脸,次得的钱,还真不够他们花几下呢:“看看那几只小妖到底想干什么,然后救人,再然后我们就有机会摆脱现状了。”
无为观所在地偏远,手机信号又不怎么好,常有打不通电话的事。
不过,无为观一脉弟子虽少,却也不缺在外行走江湖的。偏偏这几天下来,愣是一个都联系不到,这就显得有些怪异了。总不能是无为观发生了什么事,想到这,他就有些焦急。
正琢磨着,朱长子低喝:“有人来了,咦,好象就是次那个年轻人。那几只妖怪,难道是想害他?”
朱红子顺着望去,果然看见林离和罗云肇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
大楼某层阳台,一个干巴巴的家伙蹲着用望远镜观察了半天,面无表情的他缓缓抽出一张照片,照片的人正是林离。
这家伙的双手戴着手套,默默的搬了花盆过来。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一阵响雷震得天地似乎都在颤抖。
眼看林离越走越近,老外蹲了半天,瞄准了半天,伸手无声无息的将一排花盆向外一推!
绵绵细雨倒是别有几分味道,可惜林离没心情也没这种情调。
快要走进大楼的时候,忽然几条身影像鬼一样窜出来,身法犹如闪电般疾扑过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林离立刻刹车不前,快速的向后一退。
这几人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嗅了半天,指着林离厉喝:“就是他坏了老板的大事,杀了他。”
罗云肇惊出一身冷汗。
朱红子和朱长子顺手一抓,一把符咒出现在手里,捏了个法诀把符咒丢出去,顿时在雨中燃烧起来。
前后左右的夹攻,林离脸色一变,不禁将此事与汪新扬联系起来。
身后那两人双手一甩,弹出寒光闪烁的利爪,飞也似的扑向林离,眼看那利爪就要捅入林离后心的时候。忽然几张燃烧的符咒从天而降,这二人浑身一震,几乎当场被符咒附着的法力弄得吐血。
一进一退之间,只见高空坠物从天而降。
取代了林离位置的两人刚刚来得及向林离伸出手,就蓦然察觉到有风声,抬头脑袋一看,几团黑影从天而降,越来越大。
不抬头还好,这么一抬头起来,正好砸在脸。
啪啪数声,这两人惨叫不已,抱着被砸扁的脸天旋地转,兀自不忘了狂吼一声:“有埋伏。”
一边吼着,一边捧脸跳脚不已。其中一人尤其倒霉,花盆砸破了,被那仙人球给钉在脖子,活像一个巨大无比的圆鼻子生根了。
更滑稽可笑的是,二人鼻血长流,流得跟两撇胡须似的。林离一看就想起了唐伯虎。
黑发蓝眼的混血老外跺脚不已,愤怒自己的安排落空,心想一不作二不休,横竖他也做好了准备。一边想着,一边从屋子里把早就准备好的长长的裸露电线放下去,在外面荡来荡去。
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有这么一条电线正在头顶飘来荡去。
不过,诡异的是,当电线放出来的时候,天空中一声巨响,乌云居然缓缓的散了,雨也停了。
这四人一前一后的给折腾得欲仙欲死,这鼻血狂喷的二人不甘的跳起来,怒喝:“取了他的脑袋去给老板。”
不跳就算了,这一跳,正好就跟裸线发生了接触。
人在空中,却诡异的浑身寒毛竖了起来,哀嚎一声,用翻跟斗的动作一脑袋栽下来,躺在地跟中风似的抽搐不已。
那阳台的混血脸都绿了,心想这些人是吃多了没事干还是怎么的,专门坏他的好事。
前面的两人先给花盆砸得满脸桃花,再给电得跟小狗似的缩在地。林离当然不会错过,跳过去抡圆胳膊就是一通蛮不讲理的狂揍。
后面那两人给符咒折腾得郁闷,还没来得及向林离再度出手,朱红子和朱长子就蹦了出来,大喝一声:“大胆妖孽,速速受死。”
话是朱长子喊的,朱红子老脸涨得通红,给了师弟一巴:“台词也要与时俱进,这两个小妖交给你了。”
朱长子初次行走江湖,难得有这么好的实战机会,当下就奋不顾身的杀前,符咒就跟不要钱似的一阵狂丢。
可怜的两个妖怪,还没怎么回过神来,就给这漫天的符咒弄得半死不活。心中哀号不已,哥错了,哥不该来的!
朱长子灭掉两个小妖,得意洋洋,摆了个姿势。一脸天下无敌的寂寞,活生生就是“哥玩的不是符咒,而是寂寞”的真实版。
后面两只妖给灭了,前面两只妖给林离一通没头没脑的王八拳打得是漫天星斗,无限悲哀的想:这年月就算是妖怪也不容易呀。
朱红子和朱长子杀向前去,伸手一拦:“交给我们就好了。”
悄悄的用符咒干掉了这两只妖怪,却没察觉气运被自动吸收了。
林离倒是不太记得这二位了,感谢的向二人行礼:“谢谢你们。”
两人急忙回礼:“不必客气,我们还要谢谢那天你帮了我们呢。”
这会儿,林离才认出了这满脸菜色的二位,看二人浑身哆嗦的样,顿猜到一二,邀请二人一起去休息一会。
朱红子咳嗽一声,正要假意推辞一二,却听得师弟的肚子轰轰雷响,他尴尬万分,仍是勉强做一本正经状:“如此便打扰了。”
走了几步,忽见一条线垂在眼前,林离倒没留意,随手抓住有胶皮的地方,把线往一撂。
倒是朱红子注意到这似乎是电线,连忙暗使一个法诀,将这电线给顺势吹回去。
“唉!”
混血老外悲苦不已,目送林离等人消失,蹲下无声无息的叹了口气,浑然不觉那条垂下去的电线被法术引发的风倒吹回来,向他飘过来。
他苦恼的站起来,心想既然失败了,就该准备下一次了。
不起身的话,电线倒不会落在他身。偏偏这么一起身,电线裸露部位就正好搭在他的手。
混血老外浑身一颤,一股强烈的电流奔腾入海。他哆嗦一下,哀怨无比的看着这条无故落入手里的电线,咕咚一声就给电倒了。
不过,他心里却在呐喊着。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是在心中呐喊,张星君却是张口愤怒呐喊。
他在天台抱了半天的避雷针狂呼暗号:“我要升仙了,我要升仙了!”
雷电愣是没有下来,他愤怒的松开手,仰天咆哮。
“你们这帮混蛋,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们。”
有人在暗中嘿嘿窃笑。
第一百章 中纪委调查组
林离这儿都快要变成收容所了,先是拣来张星君,昨晚又拣来两个自称道士的家伙。
朱红子?那不是猪血吗。
朱长子?那大约就是猪肠子。
林离觉得这两个名字相当有个性。
张星君从早晨起来,心情就一直不好,他没人类这样深沉的心计,脸色永远挂在脸上。最重要的是,最近大家都发现,他的心情越坏,吸烟的频率就越高,一口气吸掉的长度就越夸张。
看着张星君两三口就吸掉一根香烟,林离劝道:“老张,你吸得太多了,要注意身体。”
“懒得跟你说,我烦得很。”张星君暴躁的蹲在沙发上,一口气把一支刚点燃的香烟吸得只剩一半,脸色阴霾。
他受够了这种日子,没法力,他比凡人还不如。天天吃喝林离的,他都快羞愤欲绝了。
张星君是一个十头牛都拽不动的倔驴性子,林离也知道,索性不再理他了。
朱红子和朱长子低调的吃了早餐,一边为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而苦恼,要赖着住下去,他们还真拉不下脸。
“老张,你索性没事,就在这儿陪着罗云肇。”林离指了指沉默的罗云肇。
“你就是那个罗云肇?”张星君跳起来,一把拎起罗云肇的衣领,那双其实有点儿秀气的眼睛竟是充满了炽烈无比的煞气。
不等这厮反应,他就啪啪几个耳光,再一脚把罗云肇踢飞:“老子专打你这种禽兽。”
林离连忙拽住他,将罗云肇与他们合作的事一说,张星君暴跳如雷:“合什么作,依我说,直接弄死这混蛋。然后,交给阎罗王好好折腾他。”
罗云肇一夜就像是苍老了十岁,默不作声的挨揍,脸色又青又白。
没人敢这样当面臭骂他,可每每念及最近的噩梦,他就感到这些话像是刀子一样挖心。
林离和张小飞昨晚商量过,此刻转脸看着他:“罗先生,我不管你是真的良心发现,改过了。还是为了别的原因,总之,我绝对不希望知道你以后再害别人。”
罗云肇惨然一笑,他还敢吗?这生不如死的滋味难道还没受够吗?
林离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良心发现,汪家才是他们真正要搞垮的。至于罗云肇,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过得生不如死了,这就是很大的惩罚了。
朱红子和朱长子默默倾听了半天,听到汪新扬和汪名扬的名字,心中一动。老实的朱长子举手:“汪名扬是不是前几天在街车祸那个?”
得到肯定,这对师兄弟兴奋起来,他们终于有理由赖下去了。再不济,也有理由跟林离借钱回去了。
“我们是道士,前天经过,正好收了一只叫汪名扬的小鬼,也是车祸而死。”朱红子不愧是大师兄,即使激动也克制着,不动声色,又带着一丝期望。
坚定无神论者林离翻翻白眼,他才不相信这个说法,自顾自的先去了薛兰思的房子。
张星君眼神却亮了,本来看这两个道士不怎么顺眼,现在怎么看都觉得顺眼:“真的?放出来看看。”
“还是不要。”朱红子有眼不认神仙,苦口婆心劝:“一般人开阴阳眼会折寿,对你没好处的。”
张星君不耐烦的催促了一会,恨恨想要是老子有法力,何至于这么麻烦。
迫于张星君的坚决,朱红子琢磨一下,还是为张星君开了阴阳眼。罗云肇在一旁顿了顿,举手道:“能不能让我开开眼,反正我这样的人不死,活着也是辛苦。”
经过这么一件事,他倒是真的一下子放开了。
给他们开了阴阳眼,朱长子才将一个小鬼给放了出来。这小鬼一出来就是一脸的茫然,直到看见罗云肇才兴奋起来:“老罗,老子无聊得快要死了,帮我找几个女人来。”
朱红子和朱长子皱眉不已,原本还想超度一下这小鬼的怨气,现在倒要重新打算一下了。
鬼魂版汪名扬一出来,就阴风阵阵。罗云肇生平第一次看见这么一幕,当场就哆嗦了一下,差点漏尿,习惯的问:“你真是二少?”
罗云肇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恐怖的林离呀,随便拣几个人,要么就是神仙,要么就是修为很高的道士,那他本身又有多么生猛。
张星君围着汪名扬转了几圈,想起无辜的芊芊,就一巴掌拍下去,可惜拍了个空。
汪新扬暴跳如雷:“你他妈是谁,敢打我。”直到这一巴掌拍穿过身子,他顿时变成二傻造型。
张星君心想妈的,等老子拿到法力,不嘱托阎罗王狠狠折腾你,老子就不姓张。
一边想着,一边又觉得这样干好象有点便宜了汪家。
罗云肇失神的跌坐在地板上:“真的……真的有鬼。”
他拼命的咽口水,想起了那每一晚纠缠不去的噩梦。
“我们还打算帮他超度一下,他怨气这么重,留下来不是好事。”朱红子看出异样,不动声色道。
“超度,老子先超度你们。”张星君勃然大怒,指着汪名扬的脑袋:“就这样的禽兽,死上一百次都不够。”
张星君一边说着,一边向朱红子和朱长子说了汪家干出来的坏事。
朱红子和朱长子的脸都气白了,这世间怎会有这般丧心病狂的人。
张星君黯然不已,他记得那个外柔内刚的烈性女子芊芊。要是有法力在身,他一定会把阎罗给揪出来,试着把芊芊救活。
朱长子暗暗使坏,几个小法诀掐好,这就是做了鬼还是嚣张的汪名扬当场就给折腾得奄奄一息,连体型都缩水了一半,半飘着嚎叫痛哭:“你们等着,我哥要是知道,你们就死定了,你们一定会死。”
罗云肇总算镇定了许多,苦笑看着这个汪二少,这人就是被宠大的,宠成了一个接近没脑子的白痴:“二少,你知不知道那部撞死你的车到底是怎么来的?十有**是你哥派来的。”
汪名扬气急败坏,歇斯底里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哥最疼我了,不论我做了什么,他从来都不打我骂我,怎么会害我。老罗,你敢骗我,我杀你全家。”
一边骂着,一边声音渐渐低下去,他缩在地上,眼中流露几许疯狂之色和痛苦。
他终究不是白痴,终究是在那样的家庭熏陶长大的。只要耐心下来,认真的思索一下,想到他出事之前汪新扬的异样,又还有什么猜不透的。
他想得越深,怨气越重,越是疯狂。
竟然是他最爱的哥哥杀了他,他已没有了神志,只剩下疯狂的报复,以及熊熊的仇恨。一种自私将所有的亲情演变成最彻底的复仇**,以最疯狂的语气道:“哥,你害死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张星君看着这一幕,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快感,活该这对兄弟自相残杀。
朱红子和朱长子哆嗦了一下,这都是什么兄弟呀,到底要冷血自私到什么地步,居然能毫不犹豫的向亲兄弟下杀手。
罗云肇漠然,他反而不以为然。
汪家这对兄弟本来就是这种冷血自私的作风,否则又怎会害得了这么多人。
听着汪名扬的誓言,张星君忽然有了个报复汪新扬的新主意,一个会很有趣的主意。
此时此刻,在对方的房子里,薛兰思浑身哆嗦的缩在被子里,死活都不肯起床。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对面的房子里有两股玄门正宗的气息,就不说克制不克制妖怪的问题,反正论道行是比她深厚多了。
万一人家来个斩妖除魔,她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肉骨头。
幸亏她一向修身,也有些密法,使得自己的妖气能被约束,不会散发得太强烈。不然的话,估计那两个玄门正宗的家伙早就杀过来了。
等到跟林离问清楚二人的来历,薛兰思暗自叫苦不已,白了林离一眼,想道这人真是没道理,怎么随便拣两个人都这么大能耐。
劝了半天没效果,电话又响了。
是张小飞打来的,他压低声音道:“我在这边找那个人,北海这边的事你主持好。”
“我昨晚在飞机上想了半天,要不泄密似乎不太可能。汪新扬这人虽然禽兽,做事的手段却狠辣干脆,很可能猜到罗云肇的动向,你要提防他狗急跳墙。”
和张小飞讨论了一下,林离挂了电话,默默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
罗云肇自称没有其他证据,这一点,林离和张小飞是半信半疑。
汪新扬擦**的本领有目共睹,连亲弟弟都能无情的下杀手,况且别人呢。
不过,罗云肇跟了汪远图这么多年,要说真的别的证据一点没有,全被擦掉了。这也是一个很难相信的说法。
不论如何,张小飞亲自率人去找那位证人。
北海这里,张小飞欣慰而大胆的留给林离主持,从前几天的经历,他相信林离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这次,绝对不能再给汪家逃走的缝隙了。
林离死死的握紧拳头,方小青挽住他的胳膊,微带羞涩的把头靠在胳膊上:“小离,你一定能做到。”
林离坚决点头,这时,电话急促的响了。
高建国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过来:“中纪委的人下午抵达。”
第一百零一章 走的人多了,就没路了
嘟嘟没有了
汪新杨脸上泛着一丝晕红,渐渐变成了铁青色。
从昨夜起,罗云肇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现在还是清晨,他继续在拨了2次,依然无人接听,即使是冬天,他依然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冷的纯净水,一口喝下,五脏六腑仿佛被冻结了。
他张口呼出了一口寒气,眼帘低垂之时,已是隐然浮现残忍之色,老罗;你既然干背叛我。
沉吟片刻,脸色恢复了几分苍白,他来回的走了几步路,走到汪远图的卧室,隐隐听到卧室低低的哭声。
他心中一颤,他的亲弟弟**了,是被他杀的,是被林离和张小非逼他杀的。这几天这个家固然一直刻意回避提起汪名扬的名字,就好像从来没有这个儿子一样,可改存在的依然是存在的,他也知道后妈和父亲躲着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尤其是昨天调令行文下来之后,残酷的现实一下击倒了汪远图那颗务求上进的心。没有了金币的空间,又没有了疼爱的小儿子,他昨晚一下子就崩溃了。
汪新扬冷冷的敲门,不等里面说话,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后妈和他老子正相对而泣,汪新扬眼中浮现一丝讥诮,冷冷的道;爸有麻烦了,老罗背叛了”。
汪远图茫然无助的看着他的大儿子,这是他骄傲的大儿子,但是此时却让他感到痛苦,无比的痛苦。
几乎在短短几天里,他就事情了一切,失去了政治前途,失去了小儿子,就连整个家也似乎一夜崩溃了。
汪新扬一脸的冷漠,冷冷的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答复,他不耐烦的拉起他老贼走出了卧室,平静中带着一丝的冷酷,你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把柄落在他手上?
我知道的你全知道了,汪远图默然的看这他的大儿子,目光
没有了焦点。
汪新扬讥诮之色更浓:那你告诉我,罗云肇失踪,他是去了那?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汪远图此刻看起来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市长,在也没有几天前那种意气风发了,反而落魄而憔悴,双眼浑浊的抱住了脑袋;“名扬**了,他**了。”
汪名扬松开手,他老子从墙上滑倒了地板上,掩住脸痛哭不已。
昨天那一到行文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这个曾经的市长,压垮了这个家庭。
汪新扬冷漠的拽着他老子进了厕所,拽进了洗手盆里,开了最冷的冷水冲刷这他老子的脑袋,动作坚决而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爸,你最需要的是冷静一下。”
在冰冷的冷水冲击下,汪远图渐渐的恢复了理智,一附趴在洗手盆上,看着镜子里的大儿子。不晓得为什么,从镜子里看不清楚他这个儿子长的什么**样了。
清醒了?很好。汪新扬淡淡的一笑,那丝讥诮缺仍然存在着。
如果眼前的这个软弱的男人不是他的父亲,他绝对不会选择扶持,他没的选择。调职是我们输了,但是没有输掉全部。汪新扬神色见流露出一丝的残忍;“你还是副省长,你还有东山起的一天。
没了,什么都没有了,你不是不知道,我调到天涯省做副省长是去人大的过度,汪远图抹了一把脸,终于恢复了几分政客应有的风采。
不我们还没有输,只要能从北海全身而退,我就有退路。汪新扬淡淡一笑,我说有,就一定有。
汪远图燃烧了一丝希望,没有权利的日子,对于一个政客来说,就是比**还残酷的惩罚。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儿子希望这个曾让他骄傲自豪的儿子给他带来好的消息,汪新扬咪着眼,像一条毒蛇;我们要知道罗云肇的下落,他是不是背叛了我们,他到底有没有拿捏住我们的把柄。”
其实这不是一个需要答案的问题,如果罗云肇真的背叛了他们,就一定是有他们的把柄才这么干。
电话铃声急促。
汪新扬一顿,快步走出了厕所,进了自己的卧室,在一堆手机里找出发声的那支。
听完电话那边的话,他泛起了一丝冷笑,昨晚我打不通罗云肇的电话就在怀疑了,已经让法国那边派人去查了,可惜还是没有能把罗云肇的嫁人控制起来。
法国那边查清楚了,罗云肇的老婆和女儿登机回国。汪新扬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大约四十分钟后抵达。
汪远图能成为副部级的高官,到底不是全靠儿子的就凝重了,罗云肇为什么老婆孩子要回来。
汪新扬凝视这一支手机,忽然一笑,因为他知道,我在法国的黑帮那边有关系。只要老婆孩子还在欧洲,就是**路一条。
他募地醒悟过来,为什么林离等人要先铲除王晋同,王晋同一旦被铲除,甚至身**,他真的无人可以用了,如果非要用人,也只有从法国那边人过来,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不夸张的说一句,王晋同一跨,他几乎都快要变成半个瞎子和聋子了,连打听消息的人手都找不到了。
想到这,汪新扬浑身鸡皮疙瘩都蹦了起来,阴森森的道,好布局,果然是很漂亮的布局。原来他们铲除王晋同就是为了现在,不过,林离啊林离,就算你在阴险狡诈,也不知道我还有1个人可以用。
他不动声色的取出一支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用德语混着中文交代,去机场把几个人带走,具体的资料,我一会发给你。
顿了顿,他取过另一支集合没有用过的手机,淡淡的对电话另一端道,我要知道中纪委有没有什么动向。
吃了我这么多的钱,是该吐一点利息出来了。
沉吟片刻,他淡然一笑,不必说,罗云肇一定是躲在北海军区,爸,我要你想尽一切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和北海军区里面的人搭上关系,打听罗云肇的下落。
如果是在军区被保护汪新扬轻蔑一笑。
谁能销毁所有的证据和他的命,我给一亿,我自信一切仍然在掌握之初的焦虑和愤怒之后,他悠然不已。
钱他不多,但是足够买通很多人了,而且他也不在乎花更多的钱去办事,只要办成了,什么都会滚滚而来。
林离在行动,汪新扬也在行动。
谁能快一步,谁就能占先机。
一双大手,骨粗皮糙,筋骨突起,一双粗壮小腿,像铁柱。
手抓住方向盘,脚踩住油门。
他叫小施,施因斯泰格的施。
小施是**,中德混血,来自法国。
混令他英俊不凡,有德式刚毅,也有中式温婉,还有一点法式浪漫。
旁人说他像演员,他轻蔑一笑。
杀手和演员从来不是一个等级。
旁人说他是德国人,不像中国人,更不像法国人。
他谁都不像,只像自己。
英俊只是一种掩饰,掩饰他真正的身份。
比起其他的二流子杀手,他是真正的杀手,杀人的那种,牧业人知道,这个英俊的混血其实是法国道上最高明的杀手之一。
有的杀手相信枪,相信刀,他相信自己的双手和脑袋。
用枪杀人,杀手只是抢,所以,他是最优秀的金牌杀手。
他忘不了昨夜那场失败的刺杀。
没来由的失败,令2他感到无比的耻辱。
即使现在带着新的任务,他也无法忘却。
他是最好的,是的他的确是最好的。不是他这么相信,不是客户这么夸奖,是经历。他不年轻,所以不会浮躁轻率,不会贪婪,不会得意忘形。
他不老,所以他不会暮气沉沉,不会缩手缩脚。
有人说,保镖一次都不能失手。
其实,杀手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来中国,第一次来北海。
这是一个拥挤的城市。
他接到了新的任务之后,查阅了一下传过来的资料,确认了目标和藏身之处。
二十分钟后,他耐**依旧,却开始诅咒。
他想起了一句话,是妈妈跟他说的一句中国话:“本来是没有路的走的人多了,就有路了.”
他原本是相信的,但现在他发现了真相。
这一条GP导航系统指出来的抵达机场的公路就是真相。
公路上到处都是粗犷的咒骂和污言秽语。
无数脑袋从汽车里冒出来大声的叫嚷。
他发现的真相是:本来是有路的,走的人多了,就没路了。他塞车了……
经历千辛万苦,小施终于抵达机场。
不过,他来晚了一点点,刚刚讲汽车停在一排的士前面,他就看见了昨天的目标居然带着今天的目标一起出现了。
小施心中一震,浮现一丝微笑。这样的话,反而方便他行动,一次**的解决掉两个目标。
飞快转动念头,挤出一丝微笑,他主动迎向这几位目标。
掏模一个微型电击棍,藏在衣袖中,一脸微笑的迎向几个目标。
第一百零二章 垂死挣扎
他刻意的垂下头和眼帘,避免被人给记住——他一直相信,最出色的**,就是从不亮相的**。即使是对快要死掉的目标,他也尽可能的避免亮相。
他的普通话不是很好,毕竞是在外国长大的,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几位要车吗?”
眼看他的手就要勾搭到目标的时候,按照王家卫的话来说就是:那时电击棍距离目标只有零点令三公分。
忽然间,从斜处**两位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往旁边一拖,恶狠狠的狰狞地道:“混蛋,区区开黑车的也敢这么嚣张,小心我们弄死你。”
彪形大汉不讲理的一人揍了他一拳,然后把他往旁边一扔:“下次别让我们看见你。”
这机场的的士司机们早就注意到这鬼祟的家伙,以他们的经验,一看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开黑车的。
本来想大家都不容易,得过就且过了。谁知这黑车小子,居然不顾规矩抢在所有人前面去拉客,这简直就是破坏规矩找死的举动。
黑车?什么意思?
小施如斯想,目送几个目标自行上车离去,他痛苦的发现再一次失手了。
林离浑然不知自家渡过了一次潜在的危险,他微笑着请了罗云肇的妻子女儿一道上了车。
罗云肇看见妻女,顿时情绪激荡,险些当场就痛哭出来。从昨天他做下决定的时候,尽管第一时间就知会老婆孩子赶回国,可还是担惊受怕。
现在见着她们安然无事,总算是平静了许多。
妻女的危机被解除了,罗云肇忽而发现自已再也没有那点后顾之忧了,跟汪新扬对掐的勇气也大增许多。
林离冷眼旁观罗云肇和妻女的亲情不知是该冷笑还是该替他高兴。罗云肇这人倒是在乎亲人,可他害人的时候,怎么就不在乎别人的亲人呢。
他不晓得罗云肇是否还有所保留。不过,从高建国的意见来判断,光是那份被珍藏起来的口供,撑死只能作为中纪委立案的根据,很难成为铁证。
按罗云肇的说法,那次化工原料爆炸案,他知情,但没有具体的参与进去。所以,以他的了解,恐怕作为证人的证词也不怎么靠谱。
其他罗云肇参与的案子倒不少,可基本都被汪新扬擦掉了**。纵然罗云肇能作证,也缺乏实物证据。
所以,当务之急,要么就是从罗云肇手里掏出更多的证据,要么就只有指望张小飞能把那唯一的证人给找出来。
至于罗云肇一贯给汪家提供金钱支持,按理说是应该可以作为证据的。不过,奈何汪新扬擦**的才华实在是一等一,以正常生意的方式将一笔又一笔庞大的利润洗白,而没有留下任何的后患。
罗云肇凝望林离,轻声而真诚道:“谢谢你。”
“要谢我,就帮我把汪家送进监狱里吧。”林离说。
一会儿,汪新扬焦躁的点燃一支香烟,却又不抽,任它在烟灰缸里燃烧青烟。
小施的消息证实了他的推测,罗云肇果然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做了叛徒。而他的另一个消息来源提供了更明确的线索,中纪委已悄悄派了调查小组下北海,估计将在下午抵达。
汪远图冷漠的看着儿子,他也得到了消息,罗云肇不是在北海军区接受保护。
三条绝对不利的消息,令汪新扬情绪有此浮躁,来来回回的踱了半天。
小施这位法国的金牌**来到中国水土不服,连续失手。他已经信不过小施了。
可除了小施,他竟没有其他人手可用。
三清观?别逗了。三清观那帮混蛋在得知汪远图被发配的同时,就自动寻了借口解除了合作关系。
没有一个是可靠的。汪新扬焦躁不安的转来转去,像是有什么在促使他往疯狂发展似的。
王晋同……汪新扬很少后悔,但今天他的确后悔了。要是几天前没有杀死王晋同,他绝不会沦落到无人可用的尴尬处境。
想要现在从道上找人,倒不是找不着。可即使找到人手,以林离对几位大佬的影响力,也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得知。
最为重要的是,现找的人,他完全信不过。以他谨慎的作风,当然不会做这种自曝证据的傻事。
以前王晋同算是他在道上的看门狗,没了这只狗,他发现自己已经迈不开步子了,无论前后左右全都是泥沼之地。
最为要命的是,罗云肇前后跟了汪远图和他太多年了,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掌握了什么。尽管当初他擦屁照的时候,一直就非常注意不让罗云肇掌握把柄,但他依然心中没底。
废话,他又不是白痴。罗云肇敢找上林离去做交易,自然是有其把握在了。而如今把柄已然送到了林离手上,中纪委的调查组即将到来,这就能说明很多事了。
为什么林离不肯放过他,他到底在哪儿得罪了林离?
他一直都想不通,因为他永远无法成为林离和张小飞那样的人。
在汪远图即将远调的时候,中纪委还派了调查组下来,这就说明罗云肇掌握的把柄肯定不小。
一旦真的被中纪委调查得手,莫说什么副省长到人大的过渡,能逃过牢狱之灾就是走了天大的运。
汪新扬发现自已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不安,没有比今天的形势更能把他逼入绝境当中。
无论向左向右,都已经无路可走了。
他的心忽然一阵绞痛,小弟是白白牺牲了,他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杀了小弟,可这时他才发现小弟的死完全没有意义。
这一切都是林离逼的。
电话激烈的响了,他从一堆电话中找出发声的那只,里面有一个冷静的声音:“中纪委调查的是化工原料爆炸案。”
汪新扬记得那件案子,也是令他相当不屑的一件案子。他老子当年实在是不够聪明,做出这样的惊天大案。
他踌躇的目光在他老子脸上流连片刻,沉声道:“爸,事情到这一步,必须要冒险走一步棋,找人弄死罗云肇和林离他们。”
每个人都在默默的筹备着,等待着最后最关键的致命一击。
高建国与林离保持联系,中纪委悄然抵达北海,展开调查。
以高建国的经验,估计已有另一支调查组正向当年化工原料爆炸案发生地前往调查。不论是张小飞还是调查组,只要能得到可靠的人证,汪远图就会被双规。
高建国经验车富,在纪委不便露面的前提下提醒林离,防止汪家外逃。
得了提醒,林离立刻向许大宝借了一些人手,盯死汪家。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原本压抑的心也轻松了许多。
不过,谁都不知道,汪家正在做一次最后的挣扎。
小区保安正在浑身颤抖,被一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估计谁都会是这么一个德行。
杀气腾腾的一帮人零零散散的进了小区,看准了林离居住的大楼,分别一道上去。
其他人埋伏在走廊,一个看起来显得斯文一点的小弟走向前按门铃。
穿着拢鞋,快要进化成二流子的张星君不耐烦的一口气吸掉三分之一的香烟,打开门。
斯文小弟的脸一下子变得狰狞,他扬起藏好的开山刀,怒吼:“砍死他们。”
话音未落,一票藏好的人冲了出来,企图冲迸屋子里将里面的人全杀掉。
张星君精神一振,好似猛虎下山,拎着拖鞋噼里啪啦一阵乱打,顿时见这些黑帮分子一个个脸都被抽得牙齿乱飞。赫然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一时只见拖鞋伴着牙齿和鲜血飞来飞去,怒吼声,惨叫声混合在一起,把小区的人给吓倒一片。
林离等人在屋中闻得屋外的声响,脸色大变。幸亏方小青他们全部都在薛兰思的屋子里,不然的话就难以保障安全了。
林离心下一横,也从厨房抢了拖把奔出去打算大干一场。
而就在这时,走廊中和楼梯中却传来一阵激烈的脚步声和惨叫声。
光头龙的大嘴巴发出粗豪的洪亮声音:“林先生,别怕,我来了。”
只见光头龙杀气腾腾的率领一票**从电梯和楼梯里冲上来,数十名剽悍**围住这帮子人一阵狂殴乱打。
不一会儿的工夫,光头龙的人就把场面给镇压下去了。他冲着林离谄媚一笑:“林先生,你看我办得怎么样。”
这厮是恨不得立即巴结上林离,所以一直都亲自在小区这一带常常转来转去。眼下盼到了这么一次难得的巴结机会,他自然是要努力的抓住机会了。
林离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哀喙的人们,心中一颤,脸色有些苍白。
也幸亏是光头龙及时率人赶来。不然的话,还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局面。
也就在这时,张小飞的电话打来了。林离抢先将这里的事一说,张小飞顿时狂笑不已:“汪新扬呀,这次你死定了。小离,别怕,这是垂死挣扎。”
“就是因为他已经没办法了,所以才出了这么一招。”张小飞顿了顿,语气有些凝重:“证人我已经找到了。但是,有意想不到的事……”
第一百零三章 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失手了。”汪新扬绞住纤细十指,有一种无力的苍白。
他忽然感到**闷无比,竟忍不住连续咳嗽,快要把肺都给咳出来,才缓过脸上那丝异样的**红血色。
其实他本不该这样失望的,因为他原本对此也没报太大的冀望。
黑帮公然击住宅,酿造灭门**。这样的事一旦发生,必然是难以掩盖的大案。
若非迫不得以,他绝不会做此冒险。
即便他交代他老子花钱请人去做了,也不过是想要冒险抓住最后的一线光明。
光头老的突然现身打破他最后的算计。
钱,他有。可没有人,他什么都做不了。
从法国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为他老子的政治前途铺路,为自己的退路铺路。
为此他洒下了十亿八亿的现金,要是没发生这件事,要是他老子跨过市委书记这一关,迟早进入中央。
不过,林离和张小飞像鬼一样突然出现了,然后在短短时间里,莫名其妙的结下深仇,莫名其妙的打断了他对他老子本来的所有规划。
林离带给汪家的是毁灭。
汪新扬不会以为这毁灭其实是自己所作所为引来的,最多,他只相信自己做得还不够绝,**擦得还不够干净。
他甚至想不明白毁灭怎每会这么轻易的到来甚至没有一点的征兆。
是呀,几天前,他老子还是一手遮天的市长,他还是身家巨亿的富豪。可短短几天,一切都变了。
最令他感到战栗的是林离的“手段”,他甚至没觉得林离使了什么过人的“手段”,毁灭就一步步的降临了。
就好象所有都是这么悄悄的来临,没有太激烈太震撼,好比温水煮青蛙,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只濒临熟透的青蛙。
他很自信,也骄傲。可自从前几天看穿林离的“**险狡诈”之后,他越想就越是战栗。
在他来看,林离分明是早就挖了坑给他自动跳。
多管齐干,先铲王晋同,再除罗云肇,斩了他的四肢。再从官场直接摧毁汪家的基础,一步又一步的逼他走入死局。
其实,他多疑的**格,无疑高估了林离的心计。
与其说是林离给他挖了坑,还不如说是他自己的多疑和疯狂,将自己一步又一步的带进了现在这个大坑当中。
若不是他狠毒的杀了王晋同,甚至杀了亲弟弟,罗云肇未必就横得下心背叛。
若不是他追求得到最多最大,其实几天前就有很大的机会能全身再退,而不会损失惨痛,更不会失去亲弟弟。
越高傲,越自信,追求越高。
他当然不会反省自己做错什么,他只看见,是林离把自己逼到这绝路上,是林离逼得他别无选择的杀了亲弟弟,是林离逼得他自废王晋同和罗云肇。
林离的“狡诈”和神奇力量,令他战栗。
他面无表情,心中却在暗恨不已。要是他的小弟能晚几天再惹出事也好,起码得等他网罗到真正的算命高手之后。可事起太过突然,当初的朱和悦等显然不是对手。
三清观倒有实力,可来得太晚了,汪家大势己去,三清观没有落井下石就算给面子了。
他想,有机会一定要重视算命这件事。
不过他忘了,还有没有以后,那还在两可。
他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小区,尽管他非常熟悉这个地址,却是第一次来。
来到十八楼,他按响门铃,肃然等待着某种审判。
里面的人像是早就知道他要来,门铃一响,就有人影窜出来,一通一没头没脑的王八拳噼里啪啦的冲他抡过来。
张星君三两下把这厮砸得鲜血长流趴在地上,才咬牙切齿再拍拍手:“**,就算老子不能杀人,揍你总可以了。禽兽不如的狗东西,你等着阎王怎么收拾你好了。”
汪新扬咳嗽几声,抹去鲜血,靠住墙壁站起来,依然脸色苍白的笑了笑:“我带诚意来谈判,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林离冷漠的看着他,他毫不怀疑这种人渣应该死上一百次,他的善心从来都不会施舍给这种人渣。
汪新扬不喜欢林离的眼神,这令他感觉有种异常强大的压迫感。
不过,出于内心对林离的恐惧和忌惮,他不自觉的避开了林离的眼神。
还有另一双眼神在死死的盯着他,真的是死死的,带着死灰色的目光。
赫然是匆匆赶回来的张小飞,他残酷的笑了,笑容悲凉。他真的想要一刀砍死这个人渣。
“能不能请老罗来谈一谈。”汪新扬看起来仍然很礼貌,但只有面前这些人知道,在礼貌背后就是肆无异惮的残忍。
罗云肇从林离一旁挤出半个身子,情绪复杂的凝望这位合作了多年的大少爷。
“为什么,老罗,我一直当你是叔叔。”汪新扬黯淡的目光停留在罗云肇脸上。
罗云肇惨然道:“汪少,难道你做得还不够绝吗。我只是想活着而已,王晋同不知道,所以他死了。你还是认输了吧,你输定了。”
汪新扬拼命绞住苍白的十指,绞得发青。
“最近每晚都在做噩梦,不晓得为什么,以前我帮你害的那些人,全都回来了。”罗云肇一脸恍惚,面无血色,语气跟梦呓似的:“他们问我,你怎么睡着得觉。我答不出来。”
汪新扬怔怔,眼角余光扫中在林离身后闪过的一张面孔。他拼命想呀想呀,终于想起这张面孔了,惊出一身冷汗,却又不动声色。
他怔怔转过脸,苍白得像是刷了灰色的油漆:“你们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突然,他觉得这句话很耳熟,曾几何时似乎也曾听不少人这样跟他说过。
林离和张小飞脸上绽放冷漠的讥笑,也许芊芊和曾经许多受害者也曾经对汪家说过这句话,而他们的结果呢。
“一亿?三亿?”汪新扬缓缓的吐出几个字。
“五亿?”他不相信有人能对钱无动于衷。
“十亿!”
“我帮你父亲进入中央。”
他的心渐渐凉了,浑身如坠落冰窟。
林离和张小飞的讥笑随着数字越来越大,而越来越浓,带着一丝可怜。
汪新扬懂了,他低下头,他选择臣服认输,但对手没有放过他。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 么要针对我。”他抬起头,浮现一丝激动的酡红:“不要告诉我,是因为许芊芊,这样的胡话骗不了我。”
“我和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要这样苦苦相逼。如果你们要我死,起码要我死得明白。”林离冷冷的眼神中有别样的味道:“你已经无药可救了,等着接受法律制裁吧。”
张星君跳出来暴喝:“滚,不然老子揍死你这人渣。”
为什么?
汪新扬带着一个永远的疑团走了。
回到家门口,他收拾了心情,收拾了脸上的血污。苍白的面容间流露一缕残忍神情,从嘴角迅速绽放蔓延,那是在夜色中绽放的决然的妖冶,一种犹如独狼的绿油油。
他很笨,他想不通林离和张小飞对他大动干戈,不死不休的原因。但他一样很聪明,看穿了眼前的形势,汪家已经完了,已经无路可退了。
曾经门庭若市的市长别墅如今门可罗雀,一阵冬风吹拂,卷起了片片枯**落叶,尽显萧索。
三清观的人走了,大小官员们再也不来了。这间别墅中静悄悄的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了。
他大步走进别墅,汪远图正在等待他的消息,眼睛一亮。但他没有做丝毫的停留,大步的走上二楼。
走在二楼的走廊中,一脚踹开了他老子的卧室。
美貌的后妈正在卧室中哭泣,池一把抓起后**头发,后妈美丽的面容流露痛苦表情,尖叫道:“你想干什么。”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他捂住她发出尖叫的**感嘴巴,一言不发的拽着她向一楼走去。
汪新扬将他的美丽后妈拽到一楼,拽到他老子的面前不远处,把她按倒在桌子上,掐住她的脖子,残忍而冷酷道:“爸,你看好了。”
汪远图似乎惊呆了。
汪新扬捂住后**嘴,右手大力从肩部将后**衣服哗啦一声撕碎,将那白生生的**团给暴露在灯光下,来回荡出**波,分明就是一出凌虐**。
后妈眼中全是恐惧,浑身疯狂的挣扎。
他看一眼脸色苍白浑身哆嗦的汪远图,伸手将后**裤子扒到膝盖,再撕烂那白色的薄内裤,露出那黝黑的一片小森林。此时,他犹如野兽一般凶残的目光令人战栗。
汪远图木然,鲜血倒充回脸上,变得一片赤红。
他充满戾气的目光扫视一眼,眼球竟似消失了一般,只剩下那代表着疯狂的眼白填充在双眼中,在昏暗的灯光下,宛如魔鬼。
他使劲的揉捏后**丰硕**团,捏成各种形状。将她的内裤揉成一团,塞在后妈那张红润而魅惑的双唇中,堵住所有尖叫声。
汪远图的脸色从白到青到灰,不过是一会儿的事。
他亲脚睹着自己的老婆被自己的儿子蹂躏,却像是吓呆住了。
直到这时,才终于幽幽叹了口气:“新扬,不用费力了,我的病不会发作。”
汪远图青筋暴起的左手缓缓伸出来,一瓶药在掌心熠熠反光。
第一百零四章 汪家的最后疯狂
汪新扬浑身一僵,凝视着那瓶药,脸上的红润之色潮水般退却,那丝戾气消散不见,化做森冷,双手和身体离开了美丽后妈的身体,再将她推到汪远图身边去。
汪远图患有急性心肌,这瓶药就是关键时能缓解病情的药。
汪远图抓住了大半个身子都裸露着的老婆,任她眼泪婆娑,也死死抓住她不许动弹。他疲惫不堪的抹了一把脸:“新扬,你下楼前,我就已经先服了药。”
汪新扬凝视着他老子,就好象是生平第一次认识他老子似的,审视的目光想要把他给看透:“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汪远图惨然一笑:“你是我儿子,你说呢。”
汪新扬忽然发现,其实他不怎么了解他老子,一直都不怎么了解。他甚至不知道他老子还有这样好的忍耐力,还有这样的心计猜到他要做什么。
原来,他在心中一直抱怨他.老子没怎么关心他的同时,他也没有关心过他老子,其实,他们这对父子在一起的时候,又有多少次不是在谈公事,又有多少亲情呢。
到底是谁不了解谁,谁不给彼此.了解的机会,已经说不清了。
汪远图痛苦的流下眼泪:“新扬,.我对不起,我以前应该多抽时间陪你的,到底是什么把我们父子变成了这样呢。”
汪新扬抽出一条洁白的丝巾擦拭双手,似乎后妈.那娇躯是肮脏的,甚至玷污了他的双手。
“我想要填补以前你缺少的关系,谁想到,这反而害.了你弟弟。”汪远图捂住老脸,努力不让那滴眼泪流下来:“你杀了名扬,其实我真的不怪你,他迟早会害死我们全家。”
这个家里几天来都没有提到的名字以及猜测,.一下子被汪远图给揭开了,后妈面无人色的跌坐在地上,连堵在嘴里的**都忘了取出来。
“爸,你知道是我干的?”汪新扬眼中浮现一丝阴霾。
汪远图哆嗦了.一下,浑浊双眼无力的看着他的大儿子:“新扬,你为我为这个家做了这么多,你觉得我就真的就一点都不了解你?”
“是不是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汪远图凝视着儿子,当他看见儿子默默点头,他一瞬老了几岁,挺直的腰板也佝偻了,崩溃而失神的看着虚空:“是不是只要我死了,这件事就不会牵涉到你。”
丝巾擦拭十指的动作变得迟缓细腻,汪新扬抬起头正视:“中纪委派来的调查组,在查当年的化工原料爆炸案。罗云肇背叛我,似乎给林离提供了线索,找到了一个当年去毁灭证据的活口。”
汪远图黯然泪流,几乎快要支持不住:“你做什么事都通过别人,宁可麻烦一些,也绝不亲自露面。以前我以为太小心了,现在才发现你是对的。当年毁灭证据和灭口,全都是王晋同替你做的,他死了,就牵涉不到你。”
“我,只有我,这件案子最后还是会查到我。”汪远图按住胸口,服了几颗药才急促喘息道:“只要我死了,中纪委肯定不会大动干戈,这样你就没事了。”
“你又不能亲手杀我,以免留下后患。所以,你想刺激我,让我病情发作而死,跟你扯不上关系。”
汪新扬默然半晌,徐徐点头承认。他还必须承认,有时候,他真的小瞧了他老子。至少这一次,他是真的小瞧了。
美丽的后妈哆嗦着,颤抖着,想要偷偷的逃走,却被头也不回的汪远图抓住头发按在地上。
汪远图木然,嘴唇哆嗦了半天:“你做得没错,换了我也会做一样的事,名扬一样会死。”
几天前,只有汪名扬死,才能阻止住调查的继续。而汪名扬就死了。
今天,只有汪远图死,才能阻止案子牵连到他,所以,他老子也必须要死。
汪远图忽然有种仰天长笑的冲动,生养了这样无情冷血但又极高明的孩子,他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这就是他的好儿子呀,为了活下来,为了好处,连弟弟和父亲都能毫不犹豫下毒手的好儿子。
汪远图心中狂笑着,笑着笑着,却渐渐变成了无声的哭。
不知不觉的想起了以前曾被他害死的人们,他忽然有些恍惚,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报应呢。
汪远图胸中怒嚎,他惨然道:“新扬,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疼爱你弟弟。”
“是,我爱小弟。”提起小弟,汪新扬眼前模糊了:“也爱这个家,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会这样做。”
如果不是被B迫得没有选择,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决定。
“不论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了这个家,我努力试过所有方法,直到最后没有办法,才会……”
汪远图默默倾听着大儿子难得的情绪激荡,忽然长身而起,一边抹眼泪一边大笑不已:“我反正就是这样了,也该给你让路了。你放心,我会死,不会牵连你。不管怎么说,你是我儿子,我也该为你做点什么了。”
“你小时侯我欠你的关心,现在我还给你。”
他凝视着汪新扬:“新扬,在我临死前,我们一家出去转一转,行不行。”
见儿子点头,他拽住老婆的头发拖上楼去。
不一会儿就换了全套衣服一道下来,后妈面无人色的打摆子,汪远图情绪稳定下来:“儿子,我们走吧。”
来到汽车前,汪新扬忽然叫住他老子:“我来开。”
汪远图一笑,坐到副驾驶座去。
汽车缓缓开上公路,在街上转悠着,车中只有后妈牙关格格的捧撞声以及沉默。
汪新扬开得很小心,避开了主干道,也避开了车流汹涌的道路,甚至避开了立交路。
“向左。”汪远图突然说话,不一会的工夫,就连续指了几个方向。
汽车像是迷失方向一样在公路上到处兜兜转转。
汪远图突然又说:“真的无路可走了?”
“没了。”汪新扬淡淡道:“就算想逃出国,也没了,以林离的狡诈,肯定派了北海军区的人盯着我们。”
是的,他们已经被B到死角了。只不过,人家还没有收网,可要等到收网,再来挣扎,就已经来不及了。
汪新扬只知道,他为求自保,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在林离收网前完成。幸亏他的谨慎作风救了他,没有留下确实的把柄,只要他老子一死,一切都会过去。
“新扬,我以前一直没有问,你在法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回来后变化这么大。”汪远图凝视着儿子,似乎在死前这一刻,他忽然爆发了父爱。
汪新扬浑身都颤了一下,苍白的脸抽搐扭曲,渐渐变成了铁青色。半晌,他的声音像从地狱冒出来的阴风:“没什么。”
法国对他来说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在那儿留学的第一个学期,被几个男人给……
尽管之后那几个男人全都死得很惨很惨,但那依然是他不可磨灭的噩梦。也正是因为那一件事,他有了洁癖,也勾搭上了法国黑帮。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汪远图打算把父爱进行到底。
汪新扬把汽车开得又平稳而缓慢,他的声音却在平静中蕴藏着一种凶残与爆发力:“报仇。”
“是林离把我B成这样,是他B死了小弟,B死了你们,这仇我一定要报,而且要他生不如死。”
“我会先离开北海,等待机会,让他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一刀一刀的割下他的肉喂狗,我要一滴一滴的把他的血放光。”汪新扬神情平静得恐怖。
说到这里,他仿佛陷入了一种独特的思维当中,竟忽略了自己顺着他老子的指路,不知不觉顺着这条路已经开上了一座立交桥。
汪远图忽然笑了,笑得一如汪新扬之前那一抹凶残和狠毒,像野兽一样。
他说:“你知不知道我想怎么报仇!”
汪新扬猛然之间从思绪中醒过来,看见了他老子狰狞而扭曲的凶残神情。
汪远图发狂的吼叫着,疯狂的扑向方向盘,双脚踩死了油门。事起突然,汪新扬又恍惚了片刻,竟是未能挡住突然暴起的汪远图。
轰鸣声中,汽车骤然速度暴涨,随着方向盘的偏移,呼啸着冲向立交桥下。
“反正老子是活不了,你想要老子死,就大家一起揽着死吧。哈哈哈。”
汪远图的狞笑回荡在车中,伴着他老婆的尖锐叫声,分外显得恐怖。他宛如毒蛇,直到最后才暴*猩红的血信。
汽车车体剧烈一震,纵身飞出了立交桥,凌空滑翔向下。
狰狞的笑声和绝望的嚎叫声汇合在一起,形成了最奇妙的一幕。
立交桥下,一辆大货柜车正平稳的开过来。
后妈的尖叫是如此的无助。
汪远图狞笑声透着无穷的怨毒和凶残。
汪新扬浑身战栗,看见了那越来越浓的光亮和黑影,带来的是压迫性的绝望和怨毒。
汽车从桥上冲下,凌空滑翔出十余米,交织出世间最丑恶的人性。
汽车呼啸着轰然撞向迎头开过来的货柜车头上,砰的一声震天巨响回旋在天际。
第一百零五章 汪家完了
罗云肇的妻女在卧室中。
“我记得小时候,每到冬天,一家人都是围住火箱烤火。其实没有空调的温度适中,可总感觉空调不如火箱来得暖和。”
林离都不晓得为什么,突然谈起了这么一个不相干的话题。
其实他只是累了,想家了。如果说是得到气运图至今的两个月让他接触到了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事物,经历了以前未经历的事,令他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那么,这短短几天来所发生的事,无疑又是一种催化。
在芊芊的仇未完全得报以前,林离无法松弛神经,他总觉得有什么在督促他一直前进,一直保持高强烈的情绪。这样,真的很累。
方小青有心要给些与众不.同的安慰,偏偏又在薛兰思面前做不出来。
不过,薛兰思就索性把那一丝害.羞给埋葬了,看着这时显得格外脆弱的林离,忽然心儿砰然起来,心想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坏。半边身子挨住林离,她温柔的声线中始终天生带着几分妩媚与X感:“那是因为我们的距离不够近。”
方小青怒视着林离和薛兰思.身体交界处,悄悄伸出娇嫩的小手在林离大腿上使劲拧了一把。
林离疼得差点一蹦起来,左看看天生尤物薛兰思,.右看看清秀如兰的方小青。两女看他的目光有些怪异——他是雏儿,在感情这件事上,其实经验太少了,自然认不出这是什么眼神和表情。
林离有些痛苦的发现,他发现自己既有些喜欢方.小青,也有些喜欢薛兰思。说不清的滋味,很难说到底喜欢谁多一些——老大呀,换着两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就挨着你坐的时候,换了谁都会激动得忘情了。
他有些烦,他好象是喜欢这两个女的,可就不知.道人家是不是喜欢他。越想,就越是忐忑。
愈发苦恼之时,电话噼里啪啦的响了。
林离接通了,只.听得里面传来刘卫航激烈的喊声:“汪远图和汪新扬出车祸了。”
他触电般的蹦起来,飞一般的跑出屋子,和激动得跑出来的张小飞撞了个正着。
两人互相看着,情绪激荡不已,大声吼道:“走,去看看他们死了没有。”
闻得汪家三口的车祸消息,所有人都跟着一道赶了过去。
“快,再快一点。”以前林离是恨不得张小飞开慢一点,可现在他恨不得张小飞把汽车开得飞起来。
赶到车祸现场,首先看见的是大批的警察,以及陆续赶来的市委和市政丶府领导。
该地区不是刘卫航的辖区,他只不过是冲着汪家车祸而来的,他向林离等人招手大喊:“这边。”
立交桥下的车祸现场一片狼籍,到处都是丁零当啷的汽车碎片。
大货柜车司机一脸狼狈而仓皇的向警察介绍情况,拼命的想要甩掉自己的责任。
纵然有刘卫航,也只能把林离和张小飞带入现场。
本田赫然在大货柜车的车头上撞得一片深凹下去,还有些残碎片留在货柜车头,撞落的漆看起来分外狰狞。
很快就从交警和司机口中得知了车祸过程,赫然是那本田从立交桥上跟发*的公牛似的冲下来,撞到货柜车上。
货柜车在市区的速度保持得不算快,可司机依然是面临突然从天而降的汽车措手不及,刹车不及之下,将本田给反撞飞出去,又推了十来米。
然后,此刻在林离视线中的本田,车头尽毁,成了一个扁状物体。不过,由于又被货柜车刹车过程里给撞出去,整个车已经差点被撞得不成形状了。
汪家三口,全都在车中,一个都没有被震出来。
警察正在分解汽车,把人给救出来。看着本来就不成形状的汽车,被铁链或电锯等给分解。林离差一点想喊他们住手不要救人渣了。
急救车正在公路一旁等待着,担架也在等待着,随时准备救人。
林离和张小飞互相看了一眼,嘿嘿冷笑不已,这就是报应呀。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车里三人的情况,赫然只见汪远图的老婆满脸污秽和血痕,不住抽搐,口中更是源源不断的呕血。
汪远图坐在前排,死得更惨。此时赫然已是连气息都没了,浑身僵硬的蜷缩在半截车中,一只手和一只脚扭曲成一个毛骨悚然的角度。
“还有一个呢?”林离诧异,如果少了汪新扬,这就不精彩了。
“这儿。”张小飞绕到车的另一面蹲下来一指。
林离顺着望去,赫然见那扭曲成破铁片的车门缝隙中,汪新扬蜷缩成一团,缩在驾驶座的下面空间里。
随着车头的被撞毁,这本来就狭窄无比的空间被压缩得更小。汪新扬几乎完全被困在这么一个极为狭小的空间里,一脸死白的双眼紧闭。
医生检查了一会车中三人的健康状况,林离抓住他问道:“他们能不能活下来?”
医生看了他一眼,冷漠道:“老的那个死了,女的那个还有一点希望。至于下面这个男的,肋骨起码断了四根,还有一块铁条刺进去,会不会死,还不清楚。”
林离和张小飞脸色古怪,钻出车祸现场,还没来得及向大家宣布这个好消息,就见高建国和李镇远等陆续赶来。
李镇远向林离点头致意就去忙碌了,高建国陪同两个陌生人走过来,低声问明白情况,皱眉不已:“又死了?死得也太巧了。”
两个陌生人脸色阴霾。
林离和张小飞心中咯噔一下,得了提醒,才想起来。上一次汪名扬也是眼看快要捅出致命漏子的时候死了,这次正好是纪委赶来调查,而且看起来有了铁证的时候,汪远图又死了。
莫非……
没有人猜得到,汪家父子是互相残杀而死。一个处心积虑的想要杀死他老子,以求置身事外而自保。一个是勾心斗角,不甘被儿子所杀,也不甘儿子活下来,抱着大家一块儿死。
要是大家知道,估计只会感慨人性丑恶竟然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
汪名扬还没出殡,汪家一家三口又陆续有人死了,要是死绝了,那就真不知还有谁能为他们操办丧礼了。
张星君要求朱红子和朱长子速速为汪家已死的人招魂,朱红子掐了半天,悄然将汪远图的鬼魂给招了。
张星君这才得意冷笑:“姓汪的这小子不死的话,就放他老子和他弟弟的鬼魂天天去缠他。要是死了,老子交代阎王好好修理他们。”
汪家以为一死就一了百了?
那就大错特错了,激怒了张星君这么一位性情如火的神仙,就是死了也不得安宁。
“汪家终于完了。”刘卫航咬牙切齿,又有些遗憾:“可惜没有得到法律的制裁。”
高建国看了张小飞一眼,倒是有些笑意,为了这位侄子终于得报大仇而喜悦:“小飞,以后不要再乱来了。汪家完了,这件案子也就到头了。”
李镇远越看越是心里发毛,越是胆战心惊。
尽管没有证据表明这起车祸案和林离有关可见识过林离神奇一面的他,无疑还是将车祸案再一次跟林离联系起来。
即使不是林离做的,可汪家被B到这样的绝路上,无疑也是林离亲手推动的。
李镇远忽然有点心中发毛,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得罪这位发狂的主。
目送汪家三口在一刻钟后终于被救出汽车,被送往医院或太平间,林离和张小飞等全都带着满心的喜悦撤离车祸现场。
浩浩荡荡赶回去的时候,张小飞忽然调转车头,嗓音在哆嗦:“我要向芊芊报喜。”
来到公安局的停尸房中,众人各自默默的看了失去气息的芊芊一眼。
张小飞颤抖着双手,温柔的抚摩芊芊的脸蛋,低声说:“芊芊,我和小离终于为你报仇了。”
“芊芊,当初你说一定要亲眼看见汪家是怎么遭报应的。今天,你看见了,汪家终于得到报应了。”
“你在天堂看见了吗,他们死得很惨,很活该,哈哈。”
张小飞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是如此的痛快,笑着笑着,变成了低鸣的号啕大哭,伴着他发自丹田的怒吼回荡在安静的停尸房中:“芊芊,你看见了吗,汪家完了。”
众人见状不由黯然神伤,各自退了出去,哀痛不已。
张小飞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似在祈祷,又似在诅咒。
林离默默走过去,陪住他:“芊芊一定看见了。”
张小飞痛哭着抱住林离,哽咽道:“小离,谢谢你为芊芊报仇,谢谢你帮芊芊除掉了汪家。”
没人知道他们的痛苦。
这股子憋在胸中好几天的闷气,终于如洪水般宣泄后,发泄了好一会,他们才平静下来。
“走吧。”林离黯然不已。
张小飞默默的和林离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侧耳倾听了一会,他梦呓的喃喃道:“你听到了没?芊芊在说话,她说她看见了,她说谢谢。”
林离怔怔,回首扫视这冰凉阴森的大房间,也许芊芊真的在看着他们。
他默然半晌,低声道:“不必谢,这是我们唯一能为你做的。”
第一百零六章 芊芊还阳
许芊芊的亲属千里迢迢赶来北海,看见芊芊的时候,哭得死去活来,哀痛欲绝。
许芊芊的爸爸有病在身,无法亲自赶来,来的是她的妈妈和她的弟弟。
林离和张小飞稍微隐瞒了一些真相,也是为了避免他们伤心过度。
芊芊的家境不太好,爸爸常年有病,弟弟又在念大学,只有她和妈妈能挣些钱。不过,她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屈服在生活的压力下,也没有像有些女人一样选择一条出卖**的道路。
她最后一次,义无返顾的做.了自己的选择。她以自己的方式来反击了那些丑恶的人性,一个刚烈如火的方式来焚烧汪家带给她的伤痕和噩梦。
又有多少人知道,在她柔弱的外.表下,竟然蕴藏着如许刚烈的性情。
在火葬场中,亲眼目睹芊芊被.火化,林离的心儿有些颤抖和伤痛,他突然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想念芊芊。
芊芊和他住在一个屋里,可其实林离和她没有多.少交集,甚至没有多少认识。
他和芊芊住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芊芊每天煮饭.做菜,轻轻的,温柔的在他们的左右,以一种很温和很没有存在感的方式。
他们在交谈的时候,她在一旁静静的聆听。
他们在欢快的时候,她在一旁抿嘴流露一丝笑。
他们在愤怒的时候,她在一旁用似水的温柔融.化怒火。
有时,大家都忽.略掉她就在一旁,只有偶尔的时候才会令人感觉到她的存在感。
但她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用最炽烈的方式提醒了全世界她的存在。
大家被懊恼和悔恨淹没,平时给芊芊的关注太少了,现在却已来不及。
张星君不明白,人间到底变成了什么样,为什么好人总没有好结果呢。为什么坏人仗势总能夺走好人的气运呢。
他忽然有些明白,天庭为什么要研制乾坤气运图了。是呀,当坏人越欺负人,越是发现气运好,然后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甘愿做一个坏人,甘愿去欺负人。神仙再了得也无法一件一件的管过来,只有气运图这样高效的法宝才能扭转乾坤气运呀。
林离尤为悔恨,要是他没有离开两天,导致连续两天没有看见芊芊的时运和寿运。要是他回来的当天,能看见芊芊的寿运和时运,就不会发生这件悲剧。
林离明白了什么是珍惜。
许芊芊的妈妈和弟弟带着满腹悲痛走了,走的时候,张小飞以芊芊未婚夫的名义,给了他们一笔钱。
张小飞烧光了芊芊的遗物,给她在北海墓地选了一个位置,他说:“把她留下来吧,我想有时间可以常常来看她。”
放眼到处都是墓地,林离给芊芊上了香,其他众人各自上香的时候,他陪张小飞步行。他想,张小飞一定有话要说。
其他人知道他们有话要说,索性逗留在后面。
张小飞环顾着这一片萧索的墓地,没有平时的猥亵,而是冷静的说:“其实我对不起她,我应该把她保护好的。最起码,当初不该让她留下来。不然,也许她现在就已经在重新开始了。”
林离苦笑,要说起来,芊芊的死,他一样有责任:“要不是我两天没见她,要不是那天她回来的时候,我和小青正在屋里,我就能算到她的寿运,更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张小飞勾着他的肩膀笑了笑:“别担心,我这不是自责。我只是觉得,我应该为她做更多的。”
林离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张小飞钻牛角尖:“她喜欢你。你呢。”
张小飞摇摇头,看着天边的山:“我喜欢的人多了,其实她是朋友。我之所以说她是我未婚妻,是想高建国尽力帮芊芊报仇。”
冬日的寒风袭来,一丝丝细雨从天上徐徐洒下。
林离拢拢外套:“我们走吧,芊芊在天堂会很安逸。”
张星君等他们走了一会,他才恶狠狠的抡起不晓得从哪儿弄来的竹条,甩得空气嗖嗖响,咆哮道:“勾陈,你个死王八,快给我滚出来。”
“有种你继续缩脑袋做王八,老子……”他本来想说每天砸勾陈的神像,可勾陈这位主儿似乎没人供,立刻改口道:“老子每天骂你一百遍。”
呼呼的一阵微风过,一身李宁运动装打扮的勾陈甩甩袖子现身出来,毫不犹豫的一记黑拳把张星君鼻子砸成红色:“老日,你有种就继续骂呀。”
张星君闷哼一声,捂住鼻子蹲下来破口大骂一阵。勾陈也毫不客气,抡起王八拳你来我往一通乱打,打得彼此鼻青脸肿。
一会后,两人才躺在地互相以诡异的动作锁住对方,张星君喘气:“妈的,勾陈你个死娘泡,别给我拐弯子了,直接一点。”
“乾坤气运图是不是在林离身上。”他灼热的目光几乎能刺穿人,他爽直和粗神经,到底不是白痴。这几天发现的线索足够他做出某些判断了。
勾陈风华绝代的面孔红一块紫一块,轻蔑的甩手:“就算是,你狠得下心来夺吗,小心要了他的小命。”
换做是神仙把持气运图这法宝,只需要神念就够了。林离只是凡人,怕是要随着气运图功能开启,越来越紧密的绑定灵魂,才能驱动气运图。
这样一来,要夺气运图,就很有可能要伤到林离的灵魂,不死也成白痴。
张星君愣住,就不说林离帮了他那么多,单纯的说,他无疑还是挺喜欢林离的。要真的伤了林离才能夺回,他还真办不到。
想到这,他喃喃自语,安慰自己:“是了,说不定气运图不是在他身上。”
勾陈指着他哈哈大笑,尾指有些微微翘起,真有些娘:“我什么时候说气运图在他身上了,我在他身边保护他,是因为他祖宗以前帮过我。”
张星君倒是燃起了希望,如果气运图不在林离身上,那就有希望夺回来了。
他张口吐勾陈一脸口水:“妈的,你这家伙没一句话是真的。说,芊芊是不是在你那儿。别他**说不知道,你这娘泡最他**的好色了。”
“是风流,像你这样的莽汉永远不懂我的魅力。”勾陈反吐一口:“不错,许芊芊的鬼魂就在我手上,老子就不给你,怎么着。”
“**,你这个冷血狂。”张星君不是急了乱骂。
勾陈的确是天庭公认最冷血的,偏偏也是最多情的。再怎么说,他也是主持人间兵事的,见多了杀戮和鲜血,才不会在乎身外事。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容貌,以及美丽的女人。
“你想要?那容易,你欠我一个情。”勾陈嘴角浮现一丝诡异的微笑,反手扭住张星君的脖子,掐得这厮狂吐舌头。
张星君差一点气得跳起来死掐,可一想到芊芊,心肠就软了几分。想了想,他硬脖子道:“欠你就欠你,不过,只限人间的事。还有,你得把跟芊芊相关的事一起算进去。”
也不知他怎么摆弄的,抽出一只手,一记黑拳把勾陈的眼睛砸成紫黑色。
“好说好说。”勾陈得意的笑了,这厮终于肯服输了。一甩手,芊芊的鬼魂飘然从袖口中冒出来,在张星君眼上抹了一下开了阴阳眼。
芊芊向张星君行了一个礼,她虽是在勾陈的手里,其实这些天发生的事,她基本都知道:“谢谢张大哥,也请你帮我谢谢小飞哥和小离。”
张星君趁机和勾陈分开,摆摆手,有点沉重道:“你都知道了?”
芊芊点点头,自有一种娴静的美。
张星君长长的叹了口气:“你想不想见张小飞和林离一面。”
芊芊咬咬唇,百转千回,幽幽伤神道:“还是不了,这样就很好。”
她轻轻的对自己说:如果有缘,下辈子再见他们吧。
“你能替我转告一句话吗,帮我告诉他们,认识他们的这些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日子。即使下辈子,我也不会忘记。”
勾陈浑然不在乎他们说什么
张星君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踢了踢勾陈:“帮我告诉阎王,要是他轻松放过汪家人,老子回到天庭就弄死他。”
“行了,我知道怎么办。狠狠的折磨汪家人,让他们下辈子做畜生,满意了吧。”勾陈有点烦,这很耽误他奉献真爱呀:“婆婆妈妈的,要不直接跟阎王说,让芊芊借尸还魂好了。”
张星君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好主意:“芊芊,你想还阳,还是想投胎?”
勾陈斜眼瞥他,这混丶蛋说得轻松,出手的是他,这事儿可是违背天条的。督察部的人固然是打不过他勾陈,可犯了天条栽在那帮子人手上,别的不说,光是脱光了绑在台上晾个几条也够丢人了。
“看什么看,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干脆做乌龟算了,做什么勾陈。”张星君不屑,使了激将法。
他琢磨一会:“要做倒不是不行,不过,跟阎王谈判这事,你得让猴子去做。阎王那厮对猴子一直有心理障碍呀。还有,为了减轻天庭的阻力,你得认她做干女儿。”
两位天庭武力值最剽悍的神仙,联手为芊芊复活而奔走,这事真是难得一见呀。
两双目光凝视芊芊。
芊芊无形的娇躯微微颤抖。
是直接还阳?还是赶去投胎?
第一百零七章 请茶~
第一百零八章 这就是报应
北海机场登机前,罗云肇老泪纵横,差一点当场跪在林离面前。
“林先生,谢谢你给我一条生路。”
林离不知该说什么,没有罗云肇,就不能把汪家赶尽杀绝。在某些方面,他们该感谢他,可他以前又伴着汪家害了这么多人。
罗云肇看起来比以前酒会上那个风光的老总相比,格外憔悴和苍老。也许是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触动了他。他只想好好的做一个好人,为以前所做的一切赎罪。
林离叹了口气:“你走吧,好好的,别再害人了。”
罗云肇点头,双手递上一个信封给林离:“这是卖云肇集团得到的三亿,请林先生替我捐了吧。”
说完,罗云肇义无返顾的带.着妻女登上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他会在那里终老,再也不会回来了。
信封中是一串银行帐号和密码,.价值三亿的一个帐号密码。
林离一转手就把这笔钱捐赠.了,捐赠者的留名是“一个救赎者”。
“十一罗汉”针对云肇集团的行动,最终还是没有完.成。本来李镇远还要督促银行催款的,连这都没能进行下去。
随着罗云肇对汪家的背叛,云肇集团最终以便宜.得不像话的三亿价格脱手给“十一罗汉”——而这是一间资产超过三十亿的集团,尽管负债也不少。
“十一罗汉”还没有真正的出手,在短短几天里,就.赚了这么大的一间集团。不论放在任何角度来看,当初林离压迫性的督促他们出手,都无疑是一件获益庞大的好事。
毫无疑问,跟林离一道做事的好处首先就浮现了。
送走了罗云肇.只是顺路,林离主要是来送张小飞的。
张小飞得回家去一次了,不论怎么样,北海这里短短几天,发生了天大的波折和事件,他终究还是要回去跟父母交代一下。
本来他是想请林离一起去的,不过,奈何北海这边还有些余波未了,只得留林离在这里继续主持大局。
林离想,当熟悉的人看不见张小飞的时候,他也许会在偷偷的哭泣。因为他始终觉得,这位干哥哥本质上是一个敏感的浪子,有点放荡不羁,却有自己的原则。
张小飞这边刚走不久。
中纪委的人撤了。
汪远图在车祸中当场死亡,中纪委的人查了几天,最终查出来的结果与汪新扬拉不上关系,只能一撤了之。至于这件案子,到底还什么没有公布出来,不论是出自于什么样的原因,反正林离已经不在乎了。
从刘卫航得到的消息,警方还是没有弄清楚,那部本田怎么会冲下立交桥。
反而是朱红子和朱长子自称是招了魂,审问了一番,说是汪新扬要杀汪远图以求自保,所以汪远图抱着一块儿死了。
林离作为无神论者,自然排斥这么无稽的说法。不过,这么一个理由,他倒是有了几成相信。反正在他来看,汪家都是人渣,做出自相残杀的事也绝不为奇。
刚卸任,即将上任的副省长,一家子在上任前突然车祸而亡,这件事还是在媒体间广泛报道了一下,引起了不少市民的关注。
不过,令林离感到困扰的是,李镇远没有如愿的成为新市长或市委书记。
中央从别的地方调来了新的领导班子,李镇远到底怎么想的,林离不知道。不过,这连续几天,李镇远没有联系他,似乎有些不满。
林离也管不得这么多,他现在还没有开启事业运,很难说就能铁定的帮李镇远成为市长。
一场在高层发生的滔天波浪,在短短几天里,曾两度几乎掀破北海的天空,却随着两起意外的车祸,而最终安息下来。
这场暗流奔腾的斗争,以汪家彻底败亡为结局,知情者寥寥无几。
不知道内情的人把这几天的事看在眼里,各种声音都有,有人说是汪远图得罪了***,有人说其实是犯了什么大案,所以被发配。
其实,知道汪家的现状是林离造成的,真的寥寥无几。不过,知道的人,无疑都对林离有了那么几分神秘的敬畏。
汪远图从一手遮天的北海市长,前途无限,却在短短几天内陆续经历了被发配被抛弃,直到败亡身死,何其之快。
表面看来,两起车祸案无意是转折点,似乎与林离没有太大关系。
可要是没有林离清空汪家的气运,没有一步一步的斩除他们的走狗,再把他们B入绝境,这样的人又怎会轻易的选择死亡做解决。
在知情者来看,这过程,就好象林离用一双无形的大手牵着汪家走,直到走进他事前挖好的坑里,B得对方无路可走,最终选择了悲剧。
坦白说,这些知情者真的高估了林离的心计。
一场惊涛骇浪就这样平息下去,不过,对很多人来说,仍然余波未平。
汪远图在车祸中当场死亡,老婆也在送医途中死了。
但,汪新扬在车祸中及时的缩身自我保护,纵然伤得极重,却仍然在抢救之后挣扎着活了下来。
汪新扬躺在病床丶上,睁大眼睛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满是木然之色。
就好象这一场灾难,已经摧毁了他的全部。在很多外人眼里,至少他的表现完全符合现状。
可当护士走后,他那双木然灰色的眼睛忽然微微一动,然后变得灵活而深沉。那张似乎仓皇而绝望的脸上,肌肉微妙的抽*动,嘴角泛起了一丝令人心寒的笑。
原来,这只是他做给外人看的假象。当没有人的时候,他的真正面孔还是浮现了。
他那一丝笑,带着几分狰狞和怨毒,还有几分得意混杂其中。
即使他老子最后发狂选择同归于尽完全出人意料,可最终归于平静,他依然得到了他想要的。
他本来就想要他老子死,从而脱身出来。现在,他纵然耳目闭塞无法得知外界的事,中纪委这些天没有来找他,这无疑证明他已经脱身出来了。
全身都是伤的他,不敢有丝毫的动弹,却抽*动着脸上的笑,变成了很诡异的笑:“爸,我真的低估你了,可有用吗,最后活下来的,还是我。”
他仔细回想起来,他真的低估了他老子。尽管他老子这些年来升官有他在幕后推动,在他眼里逐渐变成傀儡似的人物,其实他老子多年前就敢干出轰动全国的那件爆炸案,又怎会是傀儡。
汪远图一旦被B上绝路,是如此的自私甚至疯狂。汪新扬和汪名扬又何尝不是自私冷血,只不过,后者被宠坏了,显得不够聪明。
不愧是父子,都是一般的残暴,一般的自私冷血,一般的疯狂。
他眼神快速闪烁,低声自言自语道:“爸,小弟,谢谢你们的自我奉献。我会给你们报仇,把林离一寸一寸的整死。”
汪新扬甚至很想放声大笑,如果不是因为伤得太重而无法动弹的话,他会真的开心的笑出来。
在和林离的这场战争当中,他输得很惨,几乎输掉了所有。但,在他眼里,不论有多么为小弟为他老子的死而悲痛,他都很清楚,自己输掉的并不多,真正输得一无所有的,是他老子和他小弟。
不论是张小飞,还是北海其他认识他的人,都会评价他是一个谨慎得可怕的人。
官场是一个风险巨大的世界,他早就为自己准备了足够的退路。正是因此,所以纪委死活都查不到他身上。
他有退路,要钱,有足够多的钱。要关系,他多年陆续喂出不下十亿,这么庞大的一笔钱带来的自然就是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林离真的会令他如愿吗?
当他看见林离在门口出现的时候,他眼眉猛的一哆嗦,忽然预感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令人惊奇的是,林离竟然不是空手而来,还拎着一包礼物,很有来探望病人的架势。
不论汪新扬骨子里有多么的残忍疯狂,至少有一点不能否认,当他正常的时候,他看起来非常有礼貌,也很有养气工夫。
即使看见林离到来,他亦只是脸色微微一变,又迅速含着一丝笑。
林离不是一个人来的,张星君等人在外面等着。
林离看见的是一个浑身是伤,跟木乃伊似的汪新扬,配合以汪新扬那自以为潇洒温和的微笑,其实有点滑稽。
所以,林离笑了,坐在床边,看似亲近的拍拍他的胸口:“你过得很惬意呀,看来你是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了。”
这么一拍的力气不大,汪新扬却给拍得浑身骨头都剧烈的疼痛不已。他忍痛冷笑:“还好,起码我还活着。”
林离就跟拍桌子似的拍他的胸膛,差点拍出节奏感:“中纪委的调查组走了,你老子的事给盖下去了,也不会牵涉到你。老实说,我和张小飞都很佩服你,要是你的才华用在正道,那该有多好呀。”
汪新扬都快给林离拍得吐血了,浑身每一处都在剧痛,每一寸肌肉都撕扯得几乎变成碎片。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林离眼神陡然变得森然,打开塑料袋,取出一个茶壶,和两个小茶杯。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等你受到法律制裁的时候,我亲自来敬你一杯茶。”
林离淡淡的笑着,又是如此的冷漠。倒上热气腾腾的清茶,笑眯眯的说:“我达到当初的目的了,现在我来履行诺言了。”
“请茶。”
林离淡定的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看着这一幕,汪新扬脑海中混乱无比,忽而感到被一股疯狂的郁气堵住胸口。
转瞬,那股郁气冲出胸膛,从口中冲出来。
汪新扬脸色一片赤红,眼中全是不甘,口中喷出一蓬鲜红的血雾。
第108章这就是报应
艳红的斑点洒在纯白被子和那煞白的面容上,尤为夺目。
张星君等人在外窥见这一幕,不禁暗自叫好,一时又有些诧异林离说了什么,竟把汪新扬刺激成这般模样。
“注意身体,汪大少。”林离看似笑眯眯,实际那浓眉卷住几分煞气,颇为摄人。
汪新扬的目光迅速黯淡,气急败坏之下,才发现原本的打算似乎全都落空了。
尤其是林离这么一句简单.之极的反击,一时竟是触及他最疼痛之处,终是难以忍耐下去,那黯淡双眼中,蕴藏住一丝熊熊的烈火与怨毒,咬牙切齿道:“你不要太得意,有能耐就弄死我,不然……”
他到底是隐忍极为出色的人,心.计深沉,话说了一半,就觉会暴*内心,及时的闭口不言。
林离浑不在意这话中到底有.多少潜在的威胁,他把汪新扬的肋骨当做桌子似的敲了敲。也不顾汪新扬疼得目光都扭曲了:“你做这么多坏事,有没有亏心过,看你的样子,大概是不懂什么是良心了。”
“像你这样的人渣,活多一天,都是老天爷瞎了眼。我.就奇怪,为什么车祸撞你不死,留你这么一个祸害下来。”
汪新扬疼得全身汗流浃背,连那清秀的眉毛都跟.毛毛虫似的蠕动,语气跟挤出来的零下冰寒一样:“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你不就是想看看我有多惨,来衬托你自己的快丶感嘛,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林离笑眯眯巡视半会,哈哈大笑:“还真是很有快.感和成就感,要是你死了,我会更开心,为所有被你害过的人感到开心。”
“芊芊被你们汪.家害死了,还有当年的化工原料爆炸案,还有当年那场纵火案,还有太多太多受害者。”林离起身俯视汪新扬那煞白的脸和黯淡的眼睛,全是冷漠:“你以为你老子和你弟弟死了,这些就过去了?”
“你以为你躺在这里,就能安然无事了?你以为中纪委的走了,你也没事了?你以为你活下来,就没事了?你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了?”
林离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充满威煞,一句话比一句话更有威力的冲击着汪新扬。说到最后,竟是从丹田中从心灵中直接爆发出的咆哮,不断的在病房里来回震荡。
汪新扬的心快速的沉入无底深渊,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打算实在是滑稽可笑。林离这番发自内心的咆哮足以说明,别说报仇,他能不能活着出院都还是一个问题。
闻得最后一句咆哮,他竟油然感受到一种凛然之气,骇得浑身哆嗦,勾起了对林离所有的恐惧。
他想到了林离一直以来表现出的恐怖“心计”,想到了林离表现的超自然神奇能力。这像是潜在的噩梦一样被他唤醒,纠缠不去,直欲将他给吞噬。
转瞬就被林离这么一番迫人气势B得接近崩溃,他蓦然发现,原来,他一直都是输家。
原来,他躺在这里,已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了。
越是想起芊芊,越是想起从罗云肇口中得知的,汪新扬做过的恶事,林离就不由得爆发了。缓缓克制住怒火,他冷冷的看着这个宛如被他骂死的汪新扬:“我来,是想告诉你,你们一家本来是不必死的。”
汪新扬甚至觉得身体中的气力被林离的咆哮给吓跑了,他连还话的气力都没有,只是拼命用那怨毒的目光怒视林离。
他想,当然可以不必死,不死,就要坐牢。
林离有备而来,猜到他在想什么,淡然道:“你是个人渣,其实你该知道,从一开始就做错了。汪名扬只要投案,其实是坐不了多久的牢,对你爸爸的政治影响也不会太大。”
“王晋同本来也可以不必死的,我们本来就只是想要铲除他的势力,没想过要杀他。要是你不杀他,他能为你做的事就很多。”
“你要不杀汪名扬,章老的儿子就不会出事。要是没发生,你爸爸现在已经是市委书记了。”
“知道章老为什么会放弃你们吗,他儿子出事只是其一,还因为别的。你只要仔细想想,肯定比我跟明白。”
汪新扬没有想过这些,也许想过,但他不愿意多想,因为他会令他觉得是自己杀了最疼爱的小弟。
但此时,被林离寥寥几句话揭穿出来,他以前不愿想的,一下子回荡在脑海中。他知道林离说得对,只要不杀汪名扬,只要汪名扬投案,林离就无可奈何,其实这一切本来不会发生。
越想,心中就越堵得慌,越想,就越是哆嗦起来。那煞白的脸,竟因此而浮现了大片反常的红色,挣扎着怒吼:“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林离又怎肯放过他,冷笑而有力的继续说:“就是因为你自私冷血、无情残忍,所以你害死你亲弟弟,害死王晋同,B反了罗云肇。”
“你可以认为你的一家子全是我害死的,可你仔细的想一想,你会知道,真正害死他们的人,是你,是你的自私冷血,是你的六亲不认。”
林离冷笑,语气犹如刀锋一样削斩着汪新扬心理防线:“两次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比我更清楚。”
“还有,我这次来,不但是要看看你这人渣的嘴脸,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不知不觉中,汪新扬的心神已然随着林离这几句冲击心防的话而变化,而被控制住节奏。
“其实你老子汪远图,本来是不必死的。”林离的笑容绽放,绽放得是如此森然:“你以为罗云肇背叛你,你以为中纪委的人来了,所以你自私的想要脱身出来。其实,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罗云肇只有一个证据,当年爆炸案唯一的书面口供,以及唯一的活口证人。”
“我现在告诉你,你在我家门口看见那个证人,根本就是假的,是张小飞找来的,模样相似的人。”
“真正那个证人,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只有多年前的书面口供,而没有证人,中纪委根本就查不下去。”
汪新扬面若死灰,每一句话就像一记雷电劈中他,劈得他浑身激烈的哆嗦起来,劈得他那坚固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原来那个人是假证人,原来他老子真的不必死,甚至不必下监狱。
原来,一切都可以不必发生的。
王晋同、汪名扬、汪远图、这三个人的影像在他眼前飞速的掠动,飞速的奔驰,提醒他,他们全都是因为他而死。
他之所以躺在这里,之所以失去一切,之所以看着林离意气风发,全是因为自己。
他用自己的狠毒和冷血,亲手葬送了自己和他的亲人。
汪新扬的脸迅速涨红,涨得鲜红,目光呆滞僵硬的凝望虚处:“不,不是这样的。不,不是,不是的。”
林离的冷声回荡在病房中:“以前你用自己的冷血自私残忍无情害死了无数人,现在,这些全都施还在你的人你的亲人身上。”
“这就是报应。”
这句话声音不大,落在汪新扬耳中,却堪比晴天霹雳轰得他脑海嗡嗡颤抖。紊乱的挣扎这话语中的刀锋,一刀一刀的割他的心,一刀一刀的削他的思绪,他狂吼:“不!”
鲜红的脸转瞬变成了无尽的死白,他最后狂喷一口鲜血。竟似将体内所有的血液都从口中喷出,噗的一声,竟将这半个房间都染满了猩红斑点。
汪新扬的身体和精神同时宣告崩溃,目光中一丝生气都匮乏,宛如一具尸体。
林离凝视这具“尸体”半会,冷笑一声,大步流星的走出病房。
张星君向朱红子和朱长子点头:“该你们上了。”
朱红子和朱长子走进屋中,一个释放出汪远图和汪名扬的鬼魂,一个为汪新扬开阴阳眼。再然后,为两只鬼布下禁制,使二鬼无法乱跑,而只能长伴汪新扬。
他们对张星君说:“最多维持七天,六天后就必须得把这两只鬼给收回,免得被跑掉去害人。”他们倒是已经清楚了,林离压根本就不信这个。
张星君为自己的神来一笔的主意狂笑不已:“老子倒想看看,他们这么一家子都这么冷血狠毒,撕破脸以后还再一起又会怎么样。”
汪新扬幽幽醒转过来,神志恍惚,眼珠子死气沉沉的看着天花板。
忽然间,两颗脑袋挡住了他的视线。
恐怖的是,这是两颗漂浮的脑袋,赫然正是汪远图和汪名扬。两个漂浮的脑袋阴恻恻的冲他一笑:“儿子(哥),我想你了。”
汪新扬一口气愣是没喘回来,跟神经似的发出一连串的怪笑声:“赫赫……赫赫……”
这一笑,直笑到一点气都不剩,才脑袋一偏,看着这两双血红色的眼睛,发狂的惨叫起来,歇斯底里的发狂惨叫。
两只鬼阴恻恻的怪笑:“儿子(哥),我想你了,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应该永远在一起。”
尤其是这汪名扬更是恨之入骨的说:“哥,你不是说不管我在什么地方,你都永远爱我吗,我也爱你,所以我要永远陪着你。”
汪新扬浑身哆嗦不已,如同打摆子似的,脸上眼中全是疯狂的颜色。
直到护士赶来,他才宛如得救了似的嚎叫起来:“护士,这里有鬼,有鬼,你看见了没。”
“哪有什么鬼,你疯了吧。”护士无意中道出真相。
汪新扬极为不正常的抽搐,口吐白沫:“有鬼,真的有鬼,你们看看,真的有鬼呢。”
第一百零九章 我还没刷牙呢
朱红子和朱长子终于知道林离的名字了。
尴尬的是,他们是来替周师弟找林离报仇的,偏偏他们得了林离的帮助才没有沦落到露宿街头的处境。
无为观的人还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最纠结的是,认识林离两天,他们大约也知道林离似乎不像是周师弟说的那种欺负人的坏人。
到底林离和周师弟之间发生过什么,朱红子和朱长子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直接问。不过,见识了林离的为人,对周师弟的描述无疑产生了相当的怀疑。
左右为难的他们,只好向林离告辞。林离倒没有太挽留,知道他们身无分文,资助了他们一笔钱。
朱红子和朱长子走的时候,握着这叠钱,脸色是红又青。朱长子这初出茅庐的小师弟忍不住叫道:“大师兄,林离肯定不是周师兄说的那种人,我们还是回去吧。也不晓得观里发生什么事了,连续几天都联系不上。”
朱红子老脸一红,义正词严.道:“师弟,我知道林离是好人。可咱们无为观的颜面不能不要,这场子还是要从他身上找回来。”
朱长子不满的毅然转身:“大师兄,.明知他是好人,还要找他麻烦,我做不到,就算师父也做不到。”
“你别急。”朱红子很有大师兄的.威严,却流露一个坏笑:“我们得了他的帮助,绝不能亲自出手,还是通知观里,等他们派人来教训林离一顿,再和周师弟对质。”
“到时,又找回了面子,又能教训周师弟,我们又不必.出手,还可以居中斡旋,两全齐美。”朱红子咳嗽一声,立刻收敛了那丝坏笑,极有威严:“反正我们还要在这里留几天为汪家鬼魂的事善后。”
这对无为观的师兄弟跑去旅馆住下,然后再继续.拨打电话。
本来没抱什么希望,这一次,电话却出人意料的.通了。
接电话的是无.为观的嫡传二弟子朱心子,朱红子还没来得及问到底观里怎么了,一贯性情急噪的朱心子就大声嚷嚷:“大师兄,你和三师弟跑哪儿去了,怎么都联系不到你们,我们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呢,急死人了。这几天正在召开观门大聚,有很大的事发生呢。”
“观门大聚!”朱红子大吃一惊,这除非是大事,否则很少会召开呢。
朱心子是一个急性子,噼里啪啦的一通话,朱红子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
尽管朱心子说得不清不楚,朱红子整理了一下,还是大致得出他说的是什么。
好象是无为观的祖师爷前些天突然显圣——都好多年没显灵了,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倒是把无为观上上下下给吓了一大跳。
然后开山祖师爷向观主交代了一些事,据说是祖师爷的孙子转世下凡,让无为观赶紧派人把这位祖师爷的孙子找到,然后听命行事。
朱红子都觉得这件事很滑稽很荒诞,尽管无为观一样是修道,其实没人真的相信祖师爷向宗门典籍里所说的那样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更没人相信有神仙之类,甚至不相信修道修到一定程度真能跟半仙似的——反正修炼到这种地步的人,无为观的记录中除了祖师爷,就没有别人做到过。
从这么一显圣听起来,就好象祖师爷是天庭神仙似的,还弄什么下凡这两个字眼。难怪朱红子觉得啼笑皆非,深以为太荒诞了。
不论是真是假,反正祖师爷显灵,他们这些徒子徒孙也只有照办。
说起来,祖师爷的孙子,光辈分都比他们高了太多。朱红子有点好笑的想,如果真有其事,那他们岂不是平白的又多了一个论辈分不晓得高了多少的师祖。
就是为了祖师爷显圣交代的大事,观主才难得一见的召开了观门大聚,把大伙都召集了,交代任务找人。难怪朱红子他们死活打不通电话,就无为观那个疙瘩位置,基本是没什么电话信号的。
朱红子有点啧啧称奇,无为观有多少年都没有大规模的全观人手一起活动了,这次就冲着祖师爷显圣,全观上上下下两代弟子全都被派出去了。
朱心子很快就把消息传回来,说是师叔将亲自带周师弟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北海替他们处理林离的事。
林离自然不知道朱红子和朱长子告辞的原因,张小飞不在,他立时就忙得不可开交。
需要忙碌的事实在太多了,他先是听医院的消息,说是汪新扬在他走后,就变得疯癫起来,老是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话。
再来就是“十一罗汉”眼热云肇集团的产业。原本说好是一起出手,结果出手还没到一半,罗云肇就认输了。摆到“十一罗汉”眼前的,就是一个资产超过三十亿的大集团,换着谁都想多捞好处。
可单凭他们十一个人互相的争执,当然是各不相让,谁都没法令对方答应利益分配方案。
说不得,你推我我推你,最终这利益分配还是被推到了林离身上。
还有就是李镇远,没能坐上市长宝座,通过李镇山转达了隐隐的不满。
嗯,还有张星君,替芊芊报仇后,又没打雷闪电,他好象一下子没了目标,每天揣几包劣质香烟,就跑到电玩中心去打电动。
方小青和薛兰思还是互相敌视,原本两女都流露要和林离过圣诞的意思。因为芊芊的去世而没能过成,结果两女都一致的瞄准了元旦节。
林离为此感到无比的纠结和痛苦,一下子好象就多了很多很多事等待他的处理。
回想起来,他愈发的无语。
半个月前,他还悠闲的在书店上班呢。怎么才半个月,什么都变了。
这几天为了和汪家的战争,他不晓得给了多少等待履行的承诺。有吕老那儿的承诺,还有李镇远那儿的,自然也少不了“十一罗汉”的。
林离忽然有些想念小苏苏,和直率另类的小苏苏在一起,才有无忧的快乐呀。
从没置身这么多事当中的他,很是有些纠结,感到疲惫不堪,索性躺下了休息。
这么一躺下休息了半会,他顿感到头昏眼花,浑身又冷又热,竟是感冒和发烧一道来了。
以林离如今的身体素质,按理说不容易生病的。
这得从几天前芊芊去世的那晚说起,那晚大伙都在湿寒冷风中吹足六小时,又为了对付汪家多次转移气运,透支了不少精神。内外交迫之下,身体本来是吃不消的,那晚就该躺下的。
可那晚雷电交加前,一股特殊的能量使得他重振精神——其实就是勾陈在暗中拉了他这么一把。
有那股能量,倒是撑了这么几天。那其实等于是把病情给压后,到了今天闲下来,终于还是爆发了。
要从超自然角度来说,林离的病其实也是这几天连续被动的使了夺来的气运自我保护,因而带来的副作用。好在不是赌博,所以副作用不是太强烈。
他这一病,方小青和薛兰思顿时就慌了。
薛兰思有心和情敌斗争一番,奈何她的假期满了,得工作了,只好眼睁睁看着方小青夺走了这次照顾林离的机会。
薛兰思忿忿的走了,方小青却不是表面上这么的开心。
林离感冒和发烧一块儿来,躺在床丶上乱说胡话,一会儿喊妈妈,一会儿喊爸爸,一会儿又喊着一个模糊的女孩名字。
其实,林离是一个多少有点儿恋家的小年轻呢。
最令方小青又气又急的是,林离还喊了她和薛兰思的名字。
好在林离的病来得凶猛,去得也还算快,主要就是过程里比较痛苦一些。
等林离悠悠从各种怪异的噩梦中醒过来,首先看见的是一脸憔悴的方小青趴在床边。他心底忽而流过一道暖流,心弦被微妙的拨动,指尖温柔的在她的脸上滑过。
这却意外的将方小青给惊醒了,可见她即使在沉睡中亦是多么的敏感。睁开惺忪眼睛,伸了个懒腰,不如薛兰思那般丰硕,配合体态却极适中的双*高高耸起,将林离的视线给彻底吸引过去。
发现林离醒过来,她啊的轻叫一声,脸红扑扑的捂住胸口,流露娇羞:“你看什么呢。”
林离挠挠头,有点口误:“我什么都没看到。”
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口误,方小青愤怒了,羞恼之色加上杂乱的发丝,自有几分别样的妩媚。
林离不由砰然心动,一时情不自禁的动情,仰起身拽住她的滑嫩小手,就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亲吻了她的眼睛。
方小青啊了一声,脸迅速涨红得几欲浸血,连那唇儿都似乎变得光彩焕发,浑身竟是酥软在林离的怀中。
林离的心酥脆,凝视着她那极是明亮的眼睛,像水儿在里面荡漾似的,语出至诚的轻轻呼唤:“小青,小青。”
“嗯。”方小青羞涩难当,想要直视林离目光,又羞涩的闪闪避避,将那小儿女般的娇羞心思彻底表露。
“我,我!”林离这个雏儿,心砰砰跳动,又有些怯意,口干舌燥:“我想亲你。”
方小青又羞又恼,哪有这样笨的人,还兴问的。
见林离呆瓜一般,她娇羞得心儿激烈跳动,却是缓缓闭上眼睛。
就算林离再笨瓜,也知道了,狂喜难当的噘嘴送过去,动作倒是滑稽。
唇瓣轻微的触在一块儿,二人浑身微颤,就跟过电似的,浑身都有那酥麻感。
哪怕只是轻轻的一触,都有那么甜蜜入心扉的滋味。
这就是初吻吗?
林离和方小青脸红扑扑的互相深情凝望,林离胆壮了不少,正待想要继续深入……
方小青忽的跳起来,娇羞道:“不要,我还没刷牙呢。”
第一百一十章 财神爷
权力和金钱往往是男人的胆气和自信来源。
有时,女人其实也会成为自信和胆气的根源。
不晓得是不是和方小青突破了那一层薄薄的隔阂,林离的自信一下子就树立起来了,管他摆在眼前的情况到底有多复杂,都好象难不倒他。
其实这是错觉,主要是小处男初吻后亢奋的错觉。
苏文舟等“十一罗汉”明显察觉到了林离浓浓的自信,有了这份自信,林离的年轻竟然不由自主的令人忽略了许多。
“十一罗汉”多少有点哭笑不得,林离好象对那些大酒店或正规会议室不怎么感冒,比较偏爱在街头巷尾谈正经事。
这不,这么一个天气暖和的难得冬日太阳天,林离居然把他们约在了一间小汤包店见面。
一溜的名贵轿车在汤包店外排开,很有恢弘气势,把不少常客都给吓到了,店老板暗暗叫苦不已,诅咒这帮有钱人聊发神经跑来他的店里吃早餐。
说是吃早餐,其实没吃的就只有林离。
林离和方小青从车上下来,.直接就招呼老板来两笼汤包。一旁的十一位富豪满脸黑线,心想该不是叫咱们来看你吃包子吧,忒没品了。
林离饿慌了,向十一位富豪摆摆.手,话都懒得多说,沾沾酱汁就飞快把汤包往嘴里狂塞一通。只得一会儿的工夫,一笼汤包就彻底了事。
方小青嗔道:“吃慢一点,看你满.脸都花了。”说着拿纸巾给他擦嘴,却有些甜蜜。
突破初吻还只是昨晚的事,两人的关系就一下子.亲密了许多,大有如胶似漆的味道。
看林离好象饿死鬼投胎一样狂吃一通,好象真的.特别好吃似的,这画面感染力忒强烈,十一人当中有人忍不住了,嘀咕道真有这么好吃?虽然吃了早餐,还是招手冲老板道:“也给咱来一笼。”
比起林离,这几位吃起来就要显得自在多了。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纷纷伸手叫老板。
填了一会儿肚.子,林离嘴里塞得满满的,使劲喝了一口水。他惬意的靠在椅子上缓了一口气,放慢了速度吃,边吃边说:“各位叔伯,边吃边说,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苏文舟笑道:“还不就是那些事,不过,你这两天病了,我们也不方便打扰你。自己算是解决了一半,还有些新主意,要看你的意见。”
方悦然儒雅一笑:“要是云肇集团这么点破事也要你出马,我们也就太没能耐了。昨天我们谈好了,云肇这块就平均分配了。”
林离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的扫视众人一眼:“平均分配好,我本来也想这么建议。”
按理来说,云肇那块的利益,平分十一份本该就是唯一能令大家都接受的分配方案。众人先前未必就没有想到,只是各有不服的,可还是苏文舟他们说白了,连这点小事都要林离来处理,也忒没水准了,教林离怎么看得上他们,以后怎么合作。
十一位富豪这几天仔细反思,这几天对付汪家的战争中,他们实在看到了林离的不少神奇表现。
即使是联手对付云肇集团,亦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新思路——联手打造一个利益核心***。
联手这样的想法,谁都转过,都做过。不过,一次联合十一位富豪,那就是一件很难想象的事了。要知道,再怎么说,商人和商人之间难免还是有些冲突和龌龊。
要按正常情况,联合三五个就撑死了,一次联合十一个富豪,那几乎绝无可能。要说,光这十一位富豪当中,未必就没有龌龊,所以光靠自家,那基本不可能真联合起来。
可对付罗云肇一事,却令他们看到了一种以林离为核心打造的联合利益***的可能。
也许他们彼此有龌龊,可一旦通过林离,冲突就可以降到最低。
在他们来看,林离有能力有实力,无疑可以成为一张蜘蛛网的中心,其他人全都在边缘,通过他来连接别人。这样的利益联合体,可以最大程度的消除彼此的利益冲突,有共同的利益,有共同的势力。
当然,这样一来,这么一个利益***的核心必然将是林离。唯一令众富豪犹疑不决的是,林离究竟有没有实力成为这个共同的中心。
特别是知道林离居然病了,这点犹疑就被放大了许多——在他们来看,大约以林离的神奇是不应该生病的。
好在苏文舟熟悉这算命这一套,向其他人介绍,算命这活大约跟医生似的,医人不自医,算人不算己。加上给人算命泄露天机,随时遭天谴。
有这套相当严谨的说辞,也打消了不少人的疑问。可,对于林离到底能不能承担起来,每个人都仍然有很大的怀疑。
说穿了,关切自家利益,就是里面最信任林离的苏文舟,都未必敢于毫无保留的全然交给林离。
林离倒是不清楚他们私心里是怎么想的,聆听了一会,总算是听明白了他们的打算。
在很难全无保留的信任的同时,他们当然不会把自家利益全盘交给林离来维系。当然,就算全盘信任也不会交出自己的利益。
所以,他们的打算倒是比较精明,十一人一起出资成立一家新公司,连林离在内,每个人都是股东。这样一来,一来算是在无法确认林离能力的时候,能有所保留而不损利益的把他的利益和大家绑在一块,以便随时保持或增进和林里的“友谊”。
这是比较靠谱的做法,也很吻合他们的私心小算盘。这好处多多,一方便既能不得罪林离,又能保持某些方面的利益一致,在必要时没准还能再来一次“十一罗汉”大集合。
反正在他们来看,林离委实神秘得有些离谱了,就跟有层雾似的。他们总得摸清林离的底和实力,才敢把利益最大化。
他们十一人打算一共出资五千万成立新公司,让林离白白占股。
林离本来倒没什么想法,钱再多也就是这么回事。可一听到自己要占股,差点就给吓得跳起来。
他是再明白不过,气运图的副作在别人身上不怎么明显,一旦发生在他身上,那就特别强烈。他不占股也就算了,可一旦占股了,那就等于是他自己的事,使了气运,那他铁定要被奔腾的副作用给淹没。
他不敢想象自己每天连续倒霉的样子,连连摆手:“占股就不用了,我给自己改运改命,要遭天谴的。”
听得多了,天谴这样的字眼,他也算用得驾轻就熟了。
这么一说,反而把众人给糊弄了,心想果然和苏文舟说的一样,甚至还要严厉,连占股都要遭天谴。这心思一动开,就多了一分信任。
方悦然微微一笑,目光移到方小青脸上:“林先生不占股,可以让你女朋友占股嘛。”
方小青脸红了,桌子下的手掐了林离一下,低头嘟囔:“他女朋友可多了,谁知道呀。”想起了薛兰思,竟有些醋意。
苏文舟等见这般小儿女状,不禁洒然哈哈大笑:“就这么说定了,好歹给咱们沾一下林先生的光嘛。”
林离苦恼挠头:“搞公司的事,我是一窍不通,你们要不怕赔光,我也没关系。”
李镇山豪爽大笑:“不用不用,林先生只要出出主意,然后坐着分钱就好了。其他的事,肯定有人办好。”
“五千万的小公司,就算赔光了,咱也不会在乎这点小钱。”苏文舟很豪迈的大手一挥,其实平摊下来,每个人出资还不到五百万呢。这点小钱,他们还真不在乎。
林离多少有点茫然,这算不算是他的事业的开始?什么都不做,就占了价值五百万的一成股,这算什么事呀。
说说笑笑,众人都把小算盘藏心里,说着明天元旦节的安排。
这边苏文舟的电话响了,他只听了几句,那张老脸就变得无比亢奋,竟是渐渐的涨红一片,看着林离的眼神就跟看见一头金牛似的。
半天,才憋不住那狂喜,大声冲林离笑道:“小离,你简直就是财神再世。”
林离茫茫,方小青拧了他一下嗔道:“看你现在样子真像笨瓜呢。”
苏文舟老脸布满了老子就是发财了,想替林离造势,索性直言了。
这还得从林离和沈君年的赌斗说起,赌斗林离是赢得干脆利落,气得那厮吐血送医。然而,苏文舟为了今年的业绩,赌了这么一把,将那两千万本钱加利润一块交给林离处理,盼望他能在今年结束前赚到一亿。
前那几天,林离转了一千八百的气运给夏雨,交代他随便把那两千万买一支股。后来虽然拿回一千,可那剩下的八百气运显然发挥了超卓的爆发力。
夏雨就真是按林离所说,把那笔钱随便买了一支股。夏雨当初买进的时候,也存心试试林大师的神奇,根本就是瞎着眼睛随便乱买了一支。
一支简直跌到极点的,陷入重重危机的高科技股,几天下来一直没起色。
就在半小时前,该公司正式宣布了被一家全球高科技巨头并购,并且注资五亿美刀的消息。
这支死气沉沉的股票在短短消息公布后,如同乘了火箭似的疯狂飙升。
“半小时,涨了百分之二十。”苏文舟笑得眼睛都快消失了。
众人哗然,看林离的眼神顿时炽热无比。
第一百一十一章 青离基金
钱不算多,可这放在当前,意义就大为不同了。
众人的眼神都快要把林离给吞进肚子了。
妈的,随便买一支股,就能涨的这么夸张,这还是人吗,赚钱真有那么容易吗。
众人忿忿,一想到这一个财神就是自己的关系,那颗骇然欲绝的心顿时火热起来,都有些热血沸腾的意思了。
自然,众人是商人,最是看中林离的,无非就是赚钱能力以及改命。改命暂时没得证实,可改运赚钱。却已经是得到再一次的体现了。
就不提那块塌陷土地带给众人的震撼,就说那次和沈君年大斗法,结果干脆赢下来,也是一次明证。再加上现在赤裸裸摆在眼前的实例,就算沉寂的心都给林离挑逗得活跃起来。
好一座金矿呀,光是给人改运,就能改出这么好运,又还这么年轻。等得道行再深一些,那还得了!幸亏之前没把事给做绝,总归还有一些挽回余地。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林离,使劲的咽口水。
林离忽然有点毛毛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这些人的眼神太热烈了。
方小青的阅历比林离要丰富一些。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打林离什么主意了,不觉有些好笑,商人嘛,看见了利益,那当然就是一窝蜂的杀上
了。
想着,她不觉有些为林离感到高兴和自豪。
这店里的沉默。令店老板有点战栗。
直到苏文舟首先打破沉默,令众人从自家的私心里醒过来:“我想来想去,五千万太少了,没什么意思呀。要玩,不如玩大点。”
方悦然不动声色的应道:“不错。现在想想五千万真的少,我决定改出资三千万
有人打破了矜持局面,自是有人连续跟看来了,咬咬牙,根本不想在这间新公司少了份子,索性横心增资:“我也出三千万。”
时间,店老板听得目瞪口呆,愈发的证明有钱人都是神经病了,合辙出尔反尔还能这么名正言顺呀。
你加我也加,反正谁都别想占大头,撑死了大家伙保持一致的份子。
有身家丰富的,亲眼目睹了金矿近在眼前,自然想多占股,拼命的打算增资。有那身家略少的,也死活不愿放走了财神和机遇,咬着牙顶着脑袋上。
会儿的工夫小店里乱成一片。十一位富豪们各自迅速为了出资的多少荐争执不下。
林离目瞪口呆。总是服了这些商人的作风,难怪人家都说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敢把自家脑袋拧下。
亲眼目睹这帮亿万富豪为了哪怕零点一的股而争得脸红脖子粗,方小青大为叹服,也不晓得这算是林离的魅力,还是金钱的魅力。
为了利益,龌龊总是难免的。果然,这十一位很快就产生了巨大的分歧。诸如苏文舟等比较信任林离,而且身家丰富的,为了争取更多的好处,把加码越提越高,只得一会儿工夫就提到了一人出一亿。
那些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金的,立刻就抱成团一致的表现了强烈的抗议和反对。
争得你死我活,还是林离三可话让这逐渐自热化的无着战丰耸停下来:“没什么好争的,原本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林离都不在乎了,他们还有什么好争的。众人悻悻不已,彼此警惧不提。
有了林离这么一句话,终于还是拍下来,就维持原本的打算。
尽管众个富豪都一致认为五千万的资本的确太少了,不利于迅速鸡肋和壮大,可也奈何不得林离们决定。
就这事商议了一会,不晓得是不是看中了林离在股市上的两次惊人表现,决定用这五千万来成立一个投资基金。至于怎么运作,当然不必林离操心。
不过,在基金的运作者上,众人到是保持了一致的意正其他人绝对不可能答应这人从任何一家当中出,就决定这基金的所有人员全都朝外请。
想一想这画面也当真有趣,十一位总资产过百亿的亿万富豪,居然为了一个五千万的小基金差点挽袖子大打出手。
这大舟也是有史以来股子分布得最诡异的投资基金了,其中最多的就是林离,白拿了一成,其他人都不到一成。分布得太平均了,根本就没人能占大头。
于是乎,史上最民主的投资基金出现了。
这家被众人一致含笑命名为青离的基金,还没有正式宣告成立,林离就准备指示第一笔买卖了:“云肇那块地,你们有没有人感兴趣?”
众人吓了圆诬最薪童节,语至腼曰肌肌口
尤姚,林离所指的正是那块越填越陷的十不是因为乏了酒天大祸,罗云举未必就会背叛汪新扬。
听林离的意思,居然是把基金的第一笔投资放在这块土地上,这就不免一些惊恐了。
要知道,成功拿下云肇集团的这几天来,其中最难评估价值的就是这块土地了。十一个富豪都暗中请专业机构评估调查过,得到的结论非常一致:没人知道,也没人能解释这块地为什么越填越陷。
而这块土地的价值原本是超过三亿八的,不过,有了这么大祸,价值就难说得很了。说是一文不值,也绝对说得通。
谁都不知道这块地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会发生什么,地陷还会持续多久。十一位都是精明的商人,当然知道拿住这块不文不值的地。只有天大的坏事,绝不会有好处。
也是因此,这几天云肇集团的资产都被整理好了,就剩下最后的瓜分。而唯一没有被众人看上眼,而又绝对脱不了手的,就只有这块地了。
如今的北海,就算再他***有钱,也不敢把钱砸进这块形同无底洞的土地上呀。十一人谁都不愿要,甚至连估价都得不出来,更别说其他公司了。
毕竟这块地塌陷的时候,在北海甚至全国都闹出了轰动的新闻,只有傻子才肯接手。
可现在傻子就坐在他们面前,而且还是摆明了打算拿他们的钱去投资这块没人理的烂地。
很难确切的描述此时此刻十一位富豪的心情,有点儿被林离忽悠的愤怒,又有点儿激动,还有点儿被刺激。
十一人心思灵活,各自盘算林离这话的意思,和那块地到底有什么奥妙。
有那心思稍微邪一点的,几乎立刻就怀疑那块地本来是不塌的,结果被林离的“大道行”给整塌了,就为了整罗云肇。这越想。就越是觉得深以为然虽然怎么看。这邪念都很荒诞,可总挡不住人家这
。
这么一想,看林离的眼神又变了,就跟看一持机关枪的冷血杀手似的。
有林离这么看似笃定的一句话,众人都有心把这块地拿下,偏偏看着林离嘴角那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又觉有点邪门,极是没其实林离是给方小青拧出来的假笑。
这帮人权衡半天,心想自己拿下这块地既没底气,反正这块地就是给基金拿下,也相当于左手进右手。何不答应。也顺便看看林离到底有什么道行,能把这块地从祸地变成宝地。
富豪们统一了意见,一致同意把那块地给卖了,考虑到难以估价。索性就卖了四千四百万正好个一个,每位能分四百万,也给基金留下了六百万作为起初的运作资本。
林离才不在乎这耸人有什么小算盘。指点了青离基金会的第一笔投资。也就自动告辞了。
网上了苏文舟前几天借给他用的奔驰商务车,就给脸红红的方小青再掐了一下:“青离基金,你什么意思。”
林离嘿嘿笑着挠头:“没意思,真的没意思。我就觉得用我的名字和我女朋友的名字,挺好的。”
“少来。”方小青气恼中带着几分甜蜜,故作气呼呼道:“你还是去找你的薛兰思做女朋友呢。”
林离哑口无言,方小青胸中泛起一丝醋味,侧过脸去变做了真恼:“你生病的时候,都叫了她二十四次呢。”
林离就是有鼻炎都噢得出这空气里发散的酸意,急得直挠头,一急之下倒是有了些花言巧语自动产生:“那我叫你肯定有二百四十次。”
“哪有那么多,明明就只有四十一次。”方小青噗嗤一声笑,脱口而出,脸立玄就跟红苹果似的。
羞死人了,哪有数得这么清楚拜
林离握住她的手,强行将她拽到自己的正面,这张布满绯红的娇嫩面孔使他砰然心动,不顾一切的吻了上去。
那热唇竟有着无限的魅力,吸引的林离无师自通的强将舌头给塞了进去,与那香甜的舌绞在一块。
小青纵是比林离大上两三岁。却是从没经历过这般舌吻,就连初吻都是昨天才发生呢。当场就浑身僵硬了,心儿跟化成了蜜糖似的。身子也似给渐渐融了,浑然无骨似的半靠着林离,只剩下那芬芳的激烈呼吸声。
这芒番热吻那叫一个忘情,直到快要窒息,才从初次的舌吻中被甜醒。
二人都是红霞满脸,含情脉脉凝望彼此。
方小青欢喜得心儿快要炸了似的。浑若无骨般靠住椅子,含羞待放神情都快要让林离沦陷。
第一百一十二章 汪新扬疯癫了
元旦前夕,大街小巷中充满了喜庆。
就连医院都好象多了几分喜庆色彩。走在这充满消毒药水的所在,林离在想苏文舟先前提醒他:“汪新扬在医院那边好象有点变故。”
闻言,林离便赶来了,他还没把这人渣折腾垮,怎么能轻易给其逃走。
不过,他想差了。
护士一脸古怪:“你找汪新扬?他昨天被转到精神科了。”
林离大吃一惊,赶到精神科。医生还以为他是汪新扬的朋友,带他来到半禁闭式病房,拿着病历夹指指道:“你是说他呀,院方怀疑他患上精神分裂,或者是一些精神科毛病。”
从医生口中,林离得知了那天他走后,汪新扬就逐渐变得不正常起来。总是哀嚎惨叫,说是有两颗漂浮的脑袋在看着他,就算他蒙着脑袋。都看着他。
还有那鲜血淋漓的身体,还有阴森森的鬼气,还有说两个鬼要害他等等。
然后,护士不堪折磨,最终将他转到精神科,鉴于他本身车祸中的伤还非常重,所以将他绑在病床上。
精神毛病是一天重过一天,昨晚更是干嚎了一整晚,疯狂的挣扎绑带。差一点就给挣掉了,可伤势也格外的加重了许多。
林离浑没觉得有不对的地方,方小青却隐隐感到不对,或许真是阅历比林离多了一点,也比林离多了一点弯弯肠子,想得也多了一点。
她问医生:“他有没有说,那两只鬼是谁?”
医生面无表情:“有,好象说是他父亲和他弟弟,你们可以自己进去看看他。”
林离诧异:“你问这个做什么?”
方小青冲林离灵巧的耸耸挺翘的鼻尖,煞是可爱:“你不怕汪新扬是装疯卖傻?”
林离挠头,以此人的深沉,倒有可能。
让小青在外面等着,他单独进了病房。环顾一周,自是没感觉有什么鬼,不禁对自己之前的怀疑有点好笑,心想哪来的鬼呀神呀妖呀。
他本来还以为汪新扬是睡着的。走进来不禁寒毛都炸了,汪新扬竟然是直勾勾的看着某处,甚至长时间没有眨眼,看得他毛骨悚然。
这分明就是精神病的预兆,林离有些复杂,汪新扬这么聪明的人,居然走到这一步,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会:“汪大少,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汪新扬充耳不闻,甚至眼神好象完全透视林离似的,目光直瞄瞄,充满呆滞与死气。
“当初看你风度翩翩,我是真没想到呀。”林离咀嚼一番。在这样的目光中。竟有浑身发凉的滋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要把你的才干用在正道,成就说不定比原来大很多。”
“不过,看起来你就是这样了。也许你这辈子都得这样了。”
林离忽然觉愕自己不该来的。好象他在这里,就是为了耀武扬威的宣称自己是胜利者,这令他有些不自然。
“我最初的目的不是希望你疯掉,不过,这也是一个归宿,应有的惩罚和报应。”
林离拍拍汪新扬,那直勾勾的呆绝目光,却徒然间激烈起来,变得恐惧和神经质。身子亦激烈的震颤起来,完全不顾伤势极重,拼命的
扎。
那苍白的脸哪有半分的潇洒和风度,反而全然都是一块一块的脸部肌肉抖来抖去,跟羊癫风似的。
看他这模样,林离一边觉得这是应有的报应,一边也觉得这有些太悲惨了。尤其是将初次见到汪新扬转着酒杯,状似优雅的形象与此刻对照起来,更是显得其惨无比。
这一拍,似乎触动了汪新扬什么。他疯狂的抖震起来,歇斯底里,眼珠都翻白了,发出凄绝耸狂呼:“有鬼,真的有鬼。他们没有脑袋。头,头在飞,好多血。不是我,不是我。”
“爸,不是我小弟,不是我。不要来找我,你们的头呢,你们的手呢。啊,不要裂,”
林离给这疯癫模样和嚎叫吓了一跳,医生和护士蜂拥而至,他才退了出去。
凝望半晌,直见医生打了镇定剂才安静车来。
“他完了,真的疯了。
方小青的手,被林离一下子握住,竟感觉他的手心中满是凉凉的汗。
汪新扬是真的疯了,也真的完了。
想不到,最终和汪家的战争。居然是以汪家其他人肉体消亡,而汪新扬疯癫作为结局。
林荐多少有些怪异的感觉,他总觉得前几天自己对汪新扬所说的话。以其之冷血,应当不至于使之疯癫。
当然,他不晓得也不相信的是。那天他说的话固然是令其疯癫的原因之一。但更多的,其实还是汪远图和汪名扬鬼魂每晚几乎从不间断。花样繁多的纠缠。
汪新扬的疯癫,意外的彻底为他们和汪家的战争画下了最后的句号。
数日之后,汪新扬被医生确诊得韦病。被转送入精神病院,直到朱红子和朱长子把汪案川魂收回后,依然每晚在固定的时间嚎叫不绝,疯癫若狂。
林离心情有些沉重,走出医院的时候,面对冬日暖阳,才恢复了轻快:“我们可以过一个快乐的新年了。”
方小青会错意,脸红扑扑的推了林离一下:“谁要和你快乐了。”
林离挠头:“没有呀,我的意思是,我们大家都可以在一起过一个快乐的新年。”
方小青怒了,白他一眼大步走开:“一条笨瓜。”
“为什么是一条,而不是一个,一支,一头?”林离一脸好奇的追问。
汪家彻底垮了,林离一直沉淀的沉重,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又多了几分快活。
黄团团是一只妖,士卜妖之流。
比较起其他的妖,她是一个比较没什么目的性的流浪小妖。
漫无目的的流浪,漫无目的的修炼。坦白的说,连她都不知道,自家是怎么修炼成妖的,莫名其妙的就修成了人身。要怎么接着修炼。她也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怎么修炼,不表示她是傻妖,其实她还是挺聪明的。
比如说,她前几天才流浪到了北海昨天就给一只比较强大的妖请过来,和不少妖汇合在一起。然后。她就知道必有蹊跷。反正她的实力是里面比较弱的,索性就闭口不言,多听少说。最主要的是,她有预感,在本书当中,妖怪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小龙套,她就更不乐意说话了。
黄团团生平第一次见着超过三只妖在一起。初次多少有点激动。不一会儿,就有点索然无味了。
这年头,妖也不好混呀。这十多只妖当中,倒有大半看起来跟民工似的,他仔细这么一问,还就真有三只妖是在工地打临时工。其他几只,则是来自乡下的农民。
以前是城里的妖鄙视乡下的妖,现在轮到乡下妖鄙视城里妖了。没法子,谁让如今农民的待遇比以前好多了呢。
也许有两只看着比较顺眼的妖勾肩搭背:“哥们,这年月在城里做民工,还真不如去乡下做农民,你要信得过咱,咱们等这事儿完了,哥带你一块儿去乡下种田。”
这只被邀请的妖深以为然:“那敢情好,我老就厌烦混民工了,又累又不自在,收入又低。”
如今这年月,修道者的道行大不如从前,妖怪的能力也是大不如前。
人在与时俱进,妖也一样。
这年头,谁爱吃人呀,有那么多的美食,哪只妖还会傻呼呼的去吃人害人。说白了,这年月的妖也不见的就比人强上多少。
领头妖见众卢哄的,忒觉没面子,大喝一声:“静一静,咱有卓要说呢。”
只壮实的牛妖大概是从东北来的。说话那语调,跟赵本山似的,憨厚道:“大锅(哥),你有事儿就赶紧说,俺等会还得回了地,不然工头要扣俺工钱。”
领头妖痛心疾首:“太没组织纪律性了。”
帮子妖全都缩在一斤,大概是租来的小屋子里,其实挺挤的。
这领头妖也有点吃不消这般混乱,大声说道:“哥几斤”咱前几天收到可靠消息,说是太上老君那仙丹流落人间,就在北海一个叫林离的人身上。咱请各个来,就是想大家伙一块儿出手,把那仙丹给夺过来。”
“有了仙丹,咱修为就能提高了。嘿,到时稀饭买两碗,吃一碗倒一碗,多美呀。”
这么一个诱惑,令众人有点亢奋起来。这是好事呀,修为高了。才能挣大钱享福,谁不想呀。就是这修炼不容易,有了这仙丹,就好比人类中了亿元彩票大奖似的,那当然是发了发了发了。
谁想一辈子做民工挣点糊口钱呀,当然走过得越美就越好。
在妖怪来说,修为马虎的,大概也就只能在工地做做民工啥的,要么就只能在乡下种田,反正都走过日子。有很多人这么过的,也有很多妖是这么过的。
当然,就好象人类中也有聪明绝顶的人成了亿万富豪。妖怪的修为要是高了,自然也就比较容易赚钱享福。据说曾有一妖哥们混了斤小亿万富豪,哗,那叫一个发,羡慕死许多妖了。
什么?你说妖怪比人类强大,可以打家劫舍?
哥们,我看你是给电影和小说忽悠了。就算是妖,在人民政府的专政下,也就是个渣。
再说了,妖是比人类强大,可强得也相当有限。没准拽个身子骨弱的妖跟一个身体强壮的人打架,被打得半死的就是这妖。
还有,别以为妖怪就没经过教育。就没正义感和社会道德。
领头妖亢奋道:“哥们打探好那林离的下落了,今晚就夺仙丹,大家伙看怎么样。”
“夺仙丹。”杂乱无章的呐喊声显得有点没力。
第一百一十四章 谁是那盘菜?
“阴谋?当然有阴谋。”
袁行初冷笑,泛出一丝得意:“夺仙丹,亏他们想得出来,要是真有仙丹,还轮得到那些小妖?那些没脑子的小妖才会这么蠢。”
“要说丹药,倒是有一枚,可那是大老板的,被小兰花儿这个叛徒连同伏龙手杖一道给偷走了。”
“昆瞎子,你这个主意出得好,只要大事办成,我亲自跟大老板为你请功。”袁行初看着坐在一旁的老瞎子大笑不已。
昆瞎子眼泛浑白,体形瘦长的他那双眼中竟有几分阴森森气息。
个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的中年脸上泛着一丝虚弱的暗黄色,头发和脸色都有些暗黑,像是给烧过的痕迹,沉声道:“袁老大,还是要小心点,那个林离太离谱了。”
这人要是林离或汪新扬在,一定能认出,这厮竟然就是当初给电光阵追得跟丧家大似的朱和悦。
朱和悦一想起当初那道恐怖的电光网,就浑身战栗。他是是意外之下,被汪新扬当做算命大师给请来,袁行初索性就先派他来打前站。
结果,几天前和林离一次接触,就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永远的憋屈和惨又怎能忘记那晚那个敦厚无比的胖妞,可真胖呀,差点把他给压死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简直就是噩梦。
从语气来判断,这伙人毫无疑问跟当初抓薛兰思的人是一伙的。
当初杀光头大汉不够利索,结果给那厮把讯息在临死前传出去,自是把这帮人给招来了。
别的不说,袁行初的大老板给薛兰思偷走的伏龙手技和阙神丹,那是他们的大老板交代了,一定要拿回来的。要知道,那一件是大老板的重要法宝,一件则是大老板修炼必须的丹药。
好在那丹药对大老板来说是必须的,对薛兰思来说,服用无效,否则的话早就给薛兰思吞进肚子了。
亦是因为基于以上判断,所以他们这伙人对薛兰思的追捕,那是一直都从未停止过薛兰思之所以做空姐,也是方便随时逃跑。
不过,自从觉得林离会是一个铁打的靠山,薛兰思就打消了几分到处逃窜的想法。她又不是神经病,谁会喜欢整天不得安乐的满世界逃窜。
当然。这几位显然还不知道薛兰思的想法,也不知道事情和预料的有些变化。
不过,袁行初之所以能成为大老板手下尖镇一方的得力干将,自然是不缺能耐。从当初光头大汉临死前传的不明不白的信息得出少量线索后,断定林离可能与薛兰思有关。这也就有了朱和悦的试探。
这一试探,谁都没想到,居然把朱和悦给留下了深刻而惨痛的心理障碍。
袁行初不知道林离什么来头。也看不出什么来头。既然知道了朱和悦的遭遇,他就算自诩自家比朱和悦强许多,也不得不小心行事。
关于太上老君的仙丹及其他某些法宝流落人间的消息,袁行初等都是知道这一个月前刚刚传开的消息。他们也曾下力寻找过,只是没什
这次昆瞎子出了个主意,直接在妖怪中间造谣,把仙丹和林离给联系起来。
这主要是因为袁行初还是弄不清楚林离的底细,想借刀杀人,借小妖的数量去探出林离的底细。
要是林离只是虚有其表,他们就直接拿下,再把薛兰思给带走。要是真的很强,没准就得换个思路了。
反正以他们的能耐,也不怎么在乎那些小妖的能耐要不怎么那些小妖都是民工或农民,而他们吃的是熊掌燕窝,开的是奔驰宝马。道行的差距就是生活上的差距呀。
袁行初起初倒没料到事情有这么棘手,眼看着伏龙手技和阙神丹就在眼前。偏偏碍于林离而不敢动作。这实在有点憋屈。
好在这几天,他算是调了精兵干将过来,人不多,却比那些小妖要强。
不过,不论走出主意的昆瞎子还是袁行初,都绝对没有想到。
他们利造的谣言,居然成了真。仙丹还就真是在林离身上。只是因为气运图开启的级别还不够,所以还没露出仙丹的气息。
其实他们造谧不是没根据,再怎么说,一斤。看不透底细的林离,无疑是相当困扰人的。比起其他修行的人,哪怕是无为观的人在面前,以袁行初等人的能耐,也不至于看不透。
偏偏就是冒出了一个完全没有修行迹象的林离,偏偏这个没修行的普通人,却还能使出那么恐怖的超级雷电大阵。这事一旧发妖怪都觉得太邪门了。换个思路来说,袁行初栽赃给林离。从看不透底细这一点来说,的确是蛮说得通。
袁行初琢磨半会,抬头问道:“雀,外面怎么说
小雀是一个脸上泛着几块小红斑的年轻人,他沉声道:“没什么,就是那些小妖怪干激动。这几天,大概也有了上百个小妖赶来了,到是那些道行深一点的大妖没怎么看见。”
袁行初挺欣赏小雀的说法:“不错,只是你没看见,没准人家早就来了等着看戏会怎么唱下去。那些家伙没组织没纪律,不像咱们,他们成不了气候,最多也就是干扰一下咱们的行动。”
小雀又道:“还有,三清观好象有动静,说不定他们知道那个谣言了。”
袁行初想了想:“三清观倒是要掂量一下,不过,还是照旧,今晚行动。过了十二点,就是新的一年了,把这事儿做好,就是新一年的好气象好兆头。”
北海算是三清观的传统地盘范围之一,三清现在北海的人其实不在少数。
窦永波在和谢正川谈正事的时候,接到了冲江子的电话,他有点小亢奋,恨不得立刻把谢正”给甩掉。不过,考虑到谢正川算是三清观的大客户,还是保持了表面上的礼貌。
“谢总,我们三清观的师兄亲自赶来了,我得去替他们洗尘。”
谢正川暗觉不满,表面不动声色:“哦,你在北海的师兄不少,不必你赶去吧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寰永波激动得脱口而出:“这次来的是嫡传师兄,身份尊荣。不但我,三清现在北海的人都要去替他们洗尘。”
谢正川大吃一惊,让寞永波走了。
他知道三清现在北海人多势众。连实永波都声称来的嫡传师兄身份尊荣,可见这次来的人绝对不一般。
会不会对林大师不利?谢正川浑身冷汗直冒,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谢正川,正是“十一罗汉”之一。
其实三清观的结构和无为观不一样,别看三清观人多势众,实际上真正的嫡传弟子并不多。反而是寰永波和沈君年等俗家弟子居多,数量庞大的俗家弟子,也正是三清观势力分布很大的主力。
三清观的俗家和嫡传的差别不大,主要就是有道号和没道号的差别。基本上,俗家弟子也能得到真正的传授。只不过,只有成为嫡传弟子,才会得到真正核心的真传和观门的更多资源。
在三清观要想成为嫡传弟子。最关键的是为观门立下的功劳。反而在修为上没太多讲究,当然,俗家弟子中真正的修行天才,就算没立什么功劳,也会在达到某个程度后。自动成为嫡传弟子。
说白了,三清观中的嫡传和俗家还是有很森严的等级界线。尤其这次来的冲无子,更是三清观掌门的师兄,不论是身份还是别的,都绝对高出许多,也难怪寰永波等匆匆忙忙的赶去巴结,
窦永波匆匆赶去酒店拜见了冲无子等人,得知那满脸傲色的青年正是观主的儿子孙少希,顿时用出自己所知的所有赞美词,巴不得把少观主的脚指头都给舔干净了。
三清现在北海势力这么大,当然不是做摆设的瞎子和牵子。
各地小妖怪这几天蜂拥来到北海,以及谣享的事,也很快就被告知了冲无子。
冲无子听到仙丹一词,眼中一道深沉的光芒掠过。
总统套房中,本来在各大公司中都是身份特殊的顾问们乖乖的坐着聆听教诲,就算在躺在医院治疗的沈君年都坐在轮椅上推看来了,这画面其实妇高笑的。
冲无子矜持身份,闭口不言。
孙少希傲然道:“这次我和三个师伯师叔来,就是来会一会林离。他敢扫我们三清观的面子,我们就让他在这行混不下去。我们亲自过来。也是提醒各个,该做事就放手去做,观门永远在背后支持你们。不管是何方神圣,敢得罪我们三清观,就先打趴下再说。”
“不过,既然谣传仙丹在这个什么林离身上,又有那么多小妖赶来,说不定消息就是真的。”孙少希自信满满:“那今晚,我们就去把仙丹拿回来
光看那一脸爆棚的自信,估计他以为仙丹就摆在桌子上,林离就是那一盘刚端上桌的菜,只要伸手拿筷子一夹,就全到手。
他是三清观的少观主,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当然有这样的骄傲。
不过,到底谁才是那盘网端上桌的菜,还说不准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 老流氓,你想到哪去了
“阴谋?当然有阴谋。”
袁行初冷笑,泛出一丝得意:“夺仙丹,亏他们想得出来,要是真有仙丹,还轮得到那些小妖?那些没脑子的小妖才会这么蠢。”
“要说丹药,倒是有一枚,可那是大老板的,被小兰花儿这个叛徒连同伏龙手杖一道给偷走了。”
“昆瞎子,你这个主意出得好,只要大事办成,我亲自跟大老板为你请功。”袁行初看着坐在一旁的老瞎子大笑不已。
昆瞎子眼泛浑白,体形瘦长的他那双眼中竟有几分阴森森气息。
个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的中年脸上泛着一丝虚弱的暗黄色,头发和脸色都有些暗黑,像是给烧过的痕迹,沉声道:“袁老大,还是要小心点,那个林离太离谱了。”
这人要是林离或汪新扬在,一定能认出,这厮竟然就是当初给电光阵追得跟丧家大似的朱和悦。
朱和悦一想起当初那道恐怖的电光网,就浑身战栗。他是是意外之下,被汪新扬当做算命大师给请来,袁行初索性就先派他来打前站。
结果,几天前和林离一次接触,就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永远的憋屈和惨又怎能忘记那晚那个敦厚无比的胖妞,可真胖呀,差点把他给压死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简直就是噩梦。
从语气来判断,这伙人毫无疑问跟当初抓薛兰思的人是一伙的。
当初杀光头大汉不够利索,结果给那厮把讯息在临死前传出去,自是把这帮人给招来了。
别的不说,袁行初的大老板给薛兰思偷走的伏龙手技和阙神丹,那是他们的大老板交代了,一定要拿回来的。要知道,那一件是大老板的重要法宝,一件则是大老板修炼必须的丹药。
好在那丹药对大老板来说是必须的,对薛兰思来说,服用无效,否则的话早就给薛兰思吞进肚子了。
亦是因为基于以上判断,所以他们这伙人对薛兰思的追捕,那是一直都从未停止过薛兰思之所以做空姐,也是方便随时逃跑。
不过,自从觉得林离会是一个铁打的靠山,薛兰思就打消了几分到处逃窜的想法。她又不是神经病,谁会喜欢整天不得安乐的满世界逃窜。
当然。这几位显然还不知道薛兰思的想法,也不知道事情和预料的有些变化。
不过,袁行初之所以能成为大老板手下尖镇一方的得力干将,自然是不缺能耐。从当初光头大汉临死前传的不明不白的信息得出少量线索后,断定林离可能与薛兰思有关。这也就有了朱和悦的试探。
这一试探,谁都没想到,居然把朱和悦给留下了深刻而惨痛的心理障碍。
袁行初不知道林离什么来头。也看不出什么来头。既然知道了朱和悦的遭遇,他就算自诩自家比朱和悦强许多,也不得不小心行事。
关于太上老君的仙丹及其他某些法宝流落人间的消息,袁行初等都是知道这一个月前刚刚传开的消息。他们也曾下力寻找过,只是没什
这次昆瞎子出了个主意,直接在妖怪中间造谣,把仙丹和林离给联系起来。
这主要是因为袁行初还是弄不清楚林离的底细,想借刀杀人,借小妖的数量去探出林离的底细。
要是林离只是虚有其表,他们就直接拿下,再把薛兰思给带走。要是真的很强,没准就得换个思路了。
反正以他们的能耐,也不怎么在乎那些小妖的能耐要不怎么那些小妖都是民工或农民,而他们吃的是熊掌燕窝,开的是奔驰宝马。道行的差距就是生活上的差距呀。
袁行初起初倒没料到事情有这么棘手,眼看着伏龙手技和阙神丹就在眼前。偏偏碍于林离而不敢动作。这实在有点憋屈。
好在这几天,他算是调了精兵干将过来,人不多,却比那些小妖要强。
不过,不论走出主意的昆瞎子还是袁行初,都绝对没有想到。
他们利造的谣言,居然成了真。仙丹还就真是在林离身上。只是因为气运图开启的级别还不够,所以还没露出仙丹的气息。
其实他们造谧不是没根据,再怎么说,一斤。看不透底细的林离,无疑是相当困扰人的。比起其他修行的人,哪怕是无为观的人在面前,以袁行初等人的能耐,也不至于看不透。
偏偏就是冒出了一个完全没有修行迹象的林离,偏偏这个没修行的普通人,却还能使出那么恐怖的超级雷电大阵。这事一旧发妖怪都觉得太邪门了。换个思路来说,袁行初栽赃给林离。从看不透底细这一点来说,的确是蛮说得通。
袁行初琢磨半会,抬头问道:“雀,外面怎么说
小雀是一个脸上泛着几块小红斑的年轻人,他沉声道:“没什么,就是那些小妖怪干激动。这几天,大概也有了上百个小妖赶来了,到是那些道行深一点的大妖没怎么看见。”
袁行初挺欣赏小雀的说法:“不错,只是你没看见,没准人家早就来了等着看戏会怎么唱下去。那些家伙没组织没纪律,不像咱们,他们成不了气候,最多也就是干扰一下咱们的行动。”
小雀又道:“还有,三清观好象有动静,说不定他们知道那个谣言了。”
袁行初想了想:“三清观倒是要掂量一下,不过,还是照旧,今晚行动。过了十二点,就是新的一年了,把这事儿做好,就是新一年的好气象好兆头。”
北海算是三清观的传统地盘范围之一,三清现在北海的人其实不在少数。
窦永波在和谢正川谈正事的时候,接到了冲江子的电话,他有点小亢奋,恨不得立刻把谢正”给甩掉。不过,考虑到谢正川算是三清观的大客户,还是保持了表面上的礼貌。
“谢总,我们三清观的师兄亲自赶来了,我得去替他们洗尘。”
谢正川暗觉不满,表面不动声色:“哦,你在北海的师兄不少,不必你赶去吧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寰永波激动得脱口而出:“这次来的是嫡传师兄,身份尊荣。不但我,三清现在北海的人都要去替他们洗尘。”
谢正川大吃一惊,让寞永波走了。
他知道三清现在北海人多势众。连实永波都声称来的嫡传师兄身份尊荣,可见这次来的人绝对不一般。
会不会对林大师不利?谢正川浑身冷汗直冒,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谢正川,正是“十一罗汉”之一。
其实三清观的结构和无为观不一样,别看三清观人多势众,实际上真正的嫡传弟子并不多。反而是寰永波和沈君年等俗家弟子居多,数量庞大的俗家弟子,也正是三清观势力分布很大的主力。
三清观的俗家和嫡传的差别不大,主要就是有道号和没道号的差别。基本上,俗家弟子也能得到真正的传授。只不过,只有成为嫡传弟子,才会得到真正核心的真传和观门的更多资源。
在三清观要想成为嫡传弟子。最关键的是为观门立下的功劳。反而在修为上没太多讲究,当然,俗家弟子中真正的修行天才,就算没立什么功劳,也会在达到某个程度后。自动成为嫡传弟子。
说白了,三清观中的嫡传和俗家还是有很森严的等级界线。尤其这次来的冲无子,更是三清观掌门的师兄,不论是身份还是别的,都绝对高出许多,也难怪寰永波等匆匆忙忙的赶去巴结,
窦永波匆匆赶去酒店拜见了冲无子等人,得知那满脸傲色的青年正是观主的儿子孙少希,顿时用出自己所知的所有赞美词,巴不得把少观主的脚指头都给舔干净了。
三清现在北海势力这么大,当然不是做摆设的瞎子和牵子。
各地小妖怪这几天蜂拥来到北海,以及谣享的事,也很快就被告知了冲无子。
冲无子听到仙丹一词,眼中一道深沉的光芒掠过。
总统套房中,本来在各大公司中都是身份特殊的顾问们乖乖的坐着聆听教诲,就算在躺在医院治疗的沈君年都坐在轮椅上推看来了,这画面其实妇高笑的。
冲无子矜持身份,闭口不言。
孙少希傲然道:“这次我和三个师伯师叔来,就是来会一会林离。他敢扫我们三清观的面子,我们就让他在这行混不下去。我们亲自过来。也是提醒各个,该做事就放手去做,观门永远在背后支持你们。不管是何方神圣,敢得罪我们三清观,就先打趴下再说。”
“不过,既然谣传仙丹在这个什么林离身上,又有那么多小妖赶来,说不定消息就是真的。”孙少希自信满满:“那今晚,我们就去把仙丹拿回来
光看那一脸爆棚的自信,估计他以为仙丹就摆在桌子上,林离就是那一盘刚端上桌的菜,只要伸手拿筷子一夹,就全到手。
他是三清观的少观主,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当然有这样的骄傲。
不过,到底谁才是那盘网端上桌的菜,还说不准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现在流行专一
与苏苏在一起逛商场,令林离大开眼界。
苏苏每次购买必定讨价还价,但她不是像别的女人一样一点一点的墨迹,而是快刀斩乱麻就是她还一个自己满意,店家也能满意的价格。
只还这么一次价,不卖,立即就走人。
尤其是看那些奸商大约觉得苏苏东幼好骗,结果被苏苏甩都不甩。转身就走给吓到,那让林离觉得很是好笑。
不过,看见这些,林离也知道为什么喜欢苏苏了。他们在有些地方,真的很像呢。
这会儿苏苏逛得有些疲惫了。也不管三七二十八(仍然非笔误,以后这五个字继续出现的话,各个姑且当林离小学数学没学好),直接从对面起身过来,坐在林离身边,伸直了腿摆在凳子上,又靠住林离的肩膀。
再然后,粉红舌头可爱的在冰滥淋上绕了一圈,舔舔嫩红的唇瓣。苏苏舒服的靠住,把冰湛淋递到林离嘴边:“老林,来一口不。”
大庭广众下,林离讪笑婉拒了。苏苏痛心疾首:“看不出老林你的思想还是这么老封建呀,你有女朋友没。”
林离想说有,不过,又觉得跟小青似乎还没有达到某种情侣的境界。
苏苏一脸的痛心:“没有?那好吧,这会儿我把自己借给你做女朋友。这样,你该有胆子吃了,来。乖,就一口。”
苏苏跟逗小孩似的语气让林离哭笑不得,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下去。
苏苏惊恐的看着这一口就只剩下这么三分之一的冰滥淋。装做一脸幼稚,哇哇大叫:“赔我,你赔我。”一看林离给冻得脸部哆嗦半天,顿时哈哈大笑。
跟苏苏嘻嘻哈哈半天,又一道在街上溜达,顶着风吹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光看苏苏那本来白白嫩嫩的小脸又红又青,就知道了。
林离给她拽了拽帽子,再用暖和的手替她暖暖脸蛋。
这很细心的小动作,却突然令苏苏有点儿想哭的滋味。这细心动作。令她想起妈妈对自己也是这么细心呢,要是她有爸爸,说不定就是会这么做。
苏苏偏偏小脑袋,辫子荡秋千似的甩来甩去:“老林,我发现你真不错呢。”
苏苏的小脑袋里倒有些其他的想法,上次怀疑林离对妈妈一见钟情的事,她一直都记在心里的。这几天,她好生试探了一番。
令她比较泄气的是,妈妈好象对老林的印象几乎等于没有。反正她说起的时候,妈妈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哦,就是那行。眉毛又粗又弄的那个?”
苏苏深以为此事难办了,看起来妈妈对林离谈不上喜欢或不喜欢。以她的经验,这比恨还要糟糕一天知道她哪儿来的经验。
其实苏苏觉得嘛,她有时候会作作梦,会幻想一下,她梦中的爸爸是没有模样的。幻想中的爸爸,应该是眉毛粗粗的,胡子硬硬的,胸膛一定要很宽,很结实,这样才能抱她呢。
当然,还要很帅气,有一双很有力量的手,别人欺负她的时候,他才可以保护她。
苏苏咬咬手指头继续想,不一定要多有钱,但一定要很爱妈妈。还要是之个博学多才的人,这样她不会做的功课,才可以问哦。
还有还有”苏苏的少女心思忽然有点儿烦躁起来,怎么看都觉得林离不太像她想象中的那个完美爸爸。除了眉毛粗粗的,身体好象也蛮结实蛮能保护她,还很体贴细心。
本来不觉得像,可这么一项项的细数下去,她又觉得其实蛮像的,就是年纪差得太大了。
她比林离矮了许多,拽了拽林离,可怜巴巴的撒娇:“离哥哥,你蹲下来好吗。”
林离没法子拒绝苏苏的要求,蹲下身子。
苏苏闭上眼睛,眼皮儿轻微的哆嗦。纤细得跟碧玉细竹般的手指摸索到林离的脸,再移到眉毛上。
真的全是毛,又硬硬的哦。
苏幕眼睛有些红,抽抽可怜的小鼻子,心想真的很像她在梦里摸到的爸爸的眉毛呢。
苏苏睁开眼睛,看着一脸关切的林离,差点小心肝就冲动得流泪了。抱住林离胳膊甜甜的说:“离哥哥,你真帅。”
看着远处一群唧唧喳喳的少男少女蜂拥过来,苏苏有点儿小紧张,抱得更紧了:“老林,等会记得扮我的男朋友。”
林离啊了一下
“炮下,他算是明白苏苏的年段时甲正常的时候,那鄂;儿沁叫他老林,要有所求或撒娇的时候,她也真不怕恶心,离哥哥这么肉麻的称呼都能说。
反正苏苏本来就比一般的同龄人瘦小一些,看起来也年幼一些。尤其是刻意打扮后,十四五岁的她更像十二三岁的洋娃娃。所以这肉麻的称呼,一般倒不至于引起诧异。
这群少男少女们过来,冲苏苏唧唧喳喳的一阵话,说什么的都有。有问苏苏为什么在这儿的,也有问林离是谁的,也有约苏苏去玩的。
不过,这群少女似乎和苏苏有点儿对立的情绪。和其他几个穿着的很非主流意识,后现代主义的少女不一样,其中一个看起来是焦点的初萌少女显然很会装扮,看起来十四岁的女孩就跟十六七岁走在时尚前沿的潮人。
这女孩一看就是这群人围绕的焦点人物,她一开口,其他人的声音全都低了:“苏苏,我又换新男朋友了哦,怎么还没人看上你。”
林离满头黑线,这些孩子是怎么想的,又换新男朋友都做得出来。
苏苏论言辞比林离犀利了许多,当场就反击:“烂了,滥了。”
这群少女和苏苏显然不是一个档次的,不论是思想还是行为上的成熟度都远远不如,居然没听出这意思来。
那女孩仍是得意洋洋:“早就跟你说,跟我一起,我介绍男朋友给你呢,你偏不,这会嫉妒了吧。”
“就他这样的九零后非主流?”苏苏啧啧称奇,对这所谓的新男朋友指指点点:“我说哥们,你擦了这么多粉小心回家被你妈揍。”
这群少女正要说,苏苏小手一挥。很有威严似的抱住林离的胳膊:“你们太幼稚了,跟你们没共同语言。别说我没教你们,看看,这就是我男朋友,这才是男朋友的范。”
林离眼观鼻,鼻尖有滴汗。
“一群小屁孩,什么都不懂,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苏苏满脸烂泥扶不上墙的痛心:“这年月不流行换男朋友了,咱要专一,懂不懂。十年后,咱就嫁给他。”
说着,苏苏垫起脚尖,在林离脸上啪唧一下,在路人侧目之前。在她的同学被震得目瞪口呆前,大摇大摆的揽住林离走了。
见林离和苏苏走远了,这为首女孩才茫茫然:“现在真的流行专一?”
这群少男少女看起来给苏苏的胡诌说服了,有人应道:“好象是呢。”苏苏在学校可是风云人物来的,向来都是不少同学模仿的对来
这女孩气愤不过,把身边的新男朋友推开:“我们分手吧。我要专一了。”
“啊!”这新男朋友一脸无语问苍天的造型。
不一会儿,苏苏的妈妈就来把苏苏给接走了,还向林离点头致谢。
苏细音问了丹句今天和林离一块儿玩得开心不,就专心开车了。
苏苏频频回头给林离招手,看着妈妈的侧面,其实她总觉得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她觉得自己应该为妈妈找一个好伴侣。
可想起妈妈对林离没什么感觉,她就有些愕怅。想了半天,心中一动:“妈,你喜不喜欢林离?我想他做爸爸呢。”
苏细音闻言差点把车给撞到安全岛上,猛的刹车,半天才回过神来。还以为她开玩笑:“你这孩子,不许瞎说,妈妈有你就够了,不想给你找什么爸爸了。”
苏苏大急,能给她看着顺眼的人本来就不多,令她喜欢的人就更是寥寥无几了。
“妈,如果你不要林离,我就要他做我男朋友”苏苏急切道:“他真的真的很好呢。”
苏细音大惊失色,还以为是林离存心勾引小苏苏,立即就打定主意:以后不要再给林离接触苏苏了。
林离正在去接小青,他还不知道,因为苏苏的一句话,苏妈妈决定以后不给他和苏苏见面了。
他更加不知道,今晚将会群妖云集,全都把主意打到他的脑袋尖了。
小青喜滋滋的,她今天和对方谈的很顺利,对方对她写的剧本赞赏有加。不但承诺价格尽量给最高。还答应剧组绝不轻易改动她的剧本。
小青停滞了一段时间的事业,看起来又要重新扬帆起航了。
不过,在起航之前,就先撞了码头。
因为张星君刚刚来电,他在电话里结结巴巴的说:“那个什么,我有点什么,反正,总之什么什么。”
大概是觉得什么下去什么不出好结果,他又羞又怒了半天,才终于泄气的说明白。
“我给人扣住了,你快带钱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两女争夫
林离大吃一惊,还以为张星君动手揍人了,赶紧跑过去往里面使进挤。顿时啼笑皆非。
这群学生的确是围住了张星君,不过,只看张星君那一脸的得意洋洋。就知道显然和他之前想的大不一样。
尤其是陆续听了其他学生狂热的问题:“我说大叔,你怎么可能灌蓝。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啊。”
灌篮?林离看见张星君手上那个铁环物体,有不详预感。往篮球场两旁扫去,顿时无语。
那其中一面篮板上的铁圈,竟然没了。
却是张星君在电玩城和人家比投篮偷袭,从最初的不熟悉,很快就卡掉对手。对方是学生,对于自己输给一位老大叔明显感到不服气。邀请张星君来学校球场上实干一场。
张星君这么一号在天上无事生非的家伙,哪儿又会打什么篮球了。给欺负了一会,一怒之下,想起了在电视上看到的灌篮,当即就腾空而起。
虽然这个主没法力,可到底曾是仙体,身体素质远超凡人。就那他满肚子火气的状态,跟蚂炸似的一蹦起来,一个灌篮,就把人家的篮圈给拽了下来。
不必说,赔钱吧。
林离很快就在众人的耳语中得知了来龙去脉,哭笑不得,连忙赔了钱。拽了他就跑。
那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八卦学生却不满的起哄,他们还没看到真人灌篮呢。那位相熟的学生再吆喝几句。张星君亢奋了,冲林离道:“等我一下
路奔跑过去,拎起篮球,蹭蹭几步在罚球线蹦起来,就跟火箭冲天似的,动作笨拙得犹如老母牛飞天。偏偏这老母牛还飞得忒高,只闻得轰的一声,间中还有吱嘎一声。这铁圈再一次给拽下来了。
票学生们膛目结舌:“妈逼。这个大叔怕是三十多岁了,居然真能灌篮。”
有人激动得掐住身边人的脖子使劲摇:“看见没,看见没,真人灌篮。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张星君嘴角的笑暴露了他的窃喜,大摇大摆的在众人不可思议的震撼目光中来到林离身边:“赔钱吧。”
“老张你是属大爷的。”林离无奈的赔了钱,这次真拽着他跑了。
小青大气都没敢喘,看张星君的眼神,就跟看乔帮主似的。
林离不爱篮球,不以为这有多夸张。有心想要说张星君这么游手好闲不是办法,又觉老张没亲人朋友,其实挺惨的。这么一想,接下来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心想要玩就随他玩吧。
张星君仍然沉溺在那种接仰望的快感当中,这是下凡以来,第一次被如此仰望,这令他重新找回了在天庭时的骄傲和自信。
不得不说,没法力的这些日子。他眼看林离东忙西忙,却发现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这感觉真憋屈。就好象他这么一号神仙下凡以后。就成了无用的龟孙加饭桶六级。
奈何他没掌握技术,在凡间没法自力更生呀。
可这一次,他却是从这种震撼和仰望的目光中找回了感觉。他有点喜欢这项运动了,起码这感觉很男人,起码玩这运动的时候,他不是废物。
路无言的回到住处。
薛兰思摇曳着性感身姿,倚住门框无限风情的笑:“你还以为你和小青私奔不回来了呢
这次和勾陈沟通以后,铁定主意要勾搭林离,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其实隐隐泛着几分酸。
小青在一旁虎视眈眈,林离哪敢造次。薛兰思身后转出帅得惨绝人寰的勾陈,她介绍:“这是我的堂爷爷勾陈。小。
小青的目光当即被魅力四射的勾陈给吸引了半会才回过神来。
这边张星君咆哮狂扑上前:“又是勾陈你这个王八蛋,这次我要把你的蛋蛋都砸烂,让你真正去做个娘泡。”
两位神仙噼里啪啦的一阵互相对掐暴打,得了授意的薛兰思一频一笑都透着妩媚:“不管他们,去你哪儿坐坐吧
神仙在屋外打架,林离在两女中间受难,就跟屁股下面坐了钉子似的,磨了半天,在这杀气腾腾的四双美目中,终于弹起来跑进厨房:“哈,我去煮饭,你们先谈
躲进厨房,林离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以弃没女朋友的时候,就索性一个都没。现在有了,却沾上这等事。
有心想要跟薛兰思说个明白,却迈不动步子。说穿了,他还是对薛兰思隐隐有些期待,也未必就没有感觉。
想到这,林离真给了自己两耳光。呢喃道:“我怎么以前就不觉得自己其实挺花的。”旧口神仙在往死里对掐,两个女人在客厅刀光剑影。林离悲聚厨房里洗菜煮饭。
客厅里两女眼神交织,火花飞射。就跟吴宇森的枪战片似的,子弹嗖嗖的乱飞。
要说起眼神,甭管薛兰思是不是妖怪,她的眼神性感居多,杀伤力明显不如小青冷清起来时那冻杀人的效果强烈。
会儿,薛兰思眼神败退,开了电视机,看着画面冷笑道:“你就是比我先走一步,得意什么。”
“我就不信小离看不到,你什么都不如我,迟早我能把抢回来。”薛兰思咬牙切齿,这是为了活着,别说抢男人,就是女人都得照抢。
小青看看薛兰思那起码弛的倒扣碗状丰硕双乳,再看看自己的梨形弛,差距很明显呀。不过,怕什么,她才是胜利者,一边想着,一边对林离“捻花惹草”的本领气愤。
不过,女人爱比较爱美的天性难免,小青从牙缝中挤出冷言论语:“有能耐就抢呀。”
“你说的,我今晚就和他上床。”薛兰思豁出去了,一边说,一边暗暗脸红。
不要脸。卜青在心中怒呵,神情更冷,要她从这角度回敬,她还真没法说那样的话,只得冷哼一声:“等着瞧好了。”
“我现在就去。”薛兰思起身直奔厨房。
见林离勤勤恳恳的在水槽前洗菜。下一横,不管三七二十八就过去从后面将林离给抱住:“我想你了。”
丰满的乳球压住林离的后心,那一股淡淡的兰花香仿佛天生的体香一般钻进林离的鼻中。
林离顿有刹那的迷醉,想起小青,立时就冷汗淋漓,跟僵尸似的浑身僵直。
小青正好看见这么一幕,心中悲苦莫明,气急之下也不及思索对不对。直接过去勾住林离的脖子,将那火热的唇瓣自动送上去。
前有狼后有虎啊。
前面是羞怯的小青自动献上的激情热吻,后面是薛兰思那丰腴性感的乳球和身子,林离舒坦得快要死了。心想自己肯定是疯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离奇的事。
被这么一前后夹击,林离这雏儿实在禁不住诱惑,当场就兽血沸腾了。那坚硬的刺刀挑在小青的股下。完全本能的摩擦了两下。
小青想要惊叫,却发现嘴巴给堵住,身子立时就软在林离怀中。浑身燥热难当,就连那下身都似乎潮了,脸上那丝丝动情的妩媚愈发娇艳。
看着这么香艳一幕,薛兰思竟有些躁意。性感的大腿夹住扭了几下。终是按奈不住,夺过林离的脸。在那一股子的燥意冲动下将自己的娇娇艳唇送了上去。
勾魂夺魄一般的滋味,林离迷失了深陷了,本能的一手揽住小青的细腰,一手揽住薛兰思的肥臀。
小青跟腾云驾雾一般半会,茫花然的目睹了林离和薛兰思的激吻。竟自想怪不得当初念大学的时候。好多女同学都交男朋友,原来这滋味是这么的美妙。
不对呢,好象有什么不时呢。
小青从飞舞的状态中半醒过来,总觉得不对,再看看,终于明白过来。泛着浓浓的酸,拼命挤过去把林离和薛兰思给分开。
看林离满脸享受和沉醉的神色,还以为林离特别享受和薛兰思接吻的滋味。悲苦之中眼圈就红了,酸酸涩涩的叫了一声,就跑出了厨房。
林离虚汗狂飙,满脸诱人红晕的薛兰思娇羞难当的靠在他的胸膛上,纵是胸膛并非多宽,却仍令她感到了心儿砰砰羞涩跃动的滋味。
原来,接吻是这么美好呢。
她抚高耸的胸膛,竟好似听到心儿在大喊:我还要,我还要。
她目光迷离的凝望林离,红唇散发着绝代魅力。
但,林离却呆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给了自己一耳光。涨红了脸想说什么,到底是没说出来,一溜烟就跑出了厨房。
薛兰思在空空如也的厨房里发呆。嗔怒道:“我就不信勾引不到你。”
就在她撂下这句给林离带来无穷麻烦的狠话的同时,无数妖怪们蠢蠢欲动,是放出狠话。
“老子就不信夺不到仙丹。”
妖怪们从四面八方向着这个住宅小区杀来,务求今晚从林离手中夺到仙丹。
袁行初狡诈的笑了:“等三清观的人出发,也就是我们出发的时候了。”
在内有小青打翻醋坛子,再有妖怪和道士们在外虎视眈眈。
林离浑然不知自己即将面临的是内忧外患的处境。
看来,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第一百一十八章 妖穷志更短~
第一百二十章 大锅,不对呀
卧室中小青哭得跟泪人儿似的。
她以前念大学的时候,朋友和同学都有失恋痛哭的时候。那时别看她安慰得起劲,其实她不怎么明白为什么会这么伤心难过。
可现在她却一下子明白了,她的心儿就跟揪住一样,疼得慌,疼得呼吸不过来。
可恰的是,人家好歹还热恋过一些日子。她却是刚刚才开始热恋,就品尝到了这么伤心断肠的滋味。
好痛呀,心口疼得慌。
她从没有这样痛过,从没有这样哭得一塌糊涂,就好象洪水决堤一样倾斜,完全控制不住的。
这眼泪,就跟放到最大的水龙头一样,拼命的洒呀洒呀。
她跟自己说我不要哭,我不要伤心,我都不喜欢他呢。其实无济于事,越想就越是伤痛,越想眼泪就越是哗哗直流。
不是的不是的。
她在吴,她在伤心。
她喜欢他,连她都不知道喜欢的有多深。可她知道,她好痛,痛的浑身都在痉李,疼得每一寸肌肉得被撕裂。
她就是喜欢他傻呼呼看着她的样子。她就是喜欢他跟笨瓜一样只会笨拙的亲吻她的眼睛,喜欢他勇于担当的样子。
越想林离的坏,就越是想起林离的好,心儿就越是绞痛难当。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失声痛哭。
为什么要喜欢他,为什么不是喜欢别人。她好讨厌自己,偏偏喜欢上这么一个笨笨的花心鬼。
偏偏她上一次回家以后,才总是想起他。偏偏就是想起他,偏偏就是终于忍不住还是回了北海,只因为这里有他呢。
本来她以为自己只是有些喜欢他,偏偏来了才发现,原来是好喜欢他。她的心儿看见他,就有些麻麻的滋味。
可他却是这么对待她的。
林离悄悄的打开门,走到她身后。
她浑然不觉,趴在洁白的床上。捂住脸呜咽,床单都湿润了一小块呢。
她双手使劲儿绞枕头,好象林离就是枕头的化身,她边绞边呜咽:“花心鬼,早知道就不喜欢你了。早知道我在家就不要天天想你了,早知道就不见你了。”
“花心鬼,我们才在一起多久。你就当着我的面这样,我恨你,恨死你了。”她痛哭,有窒息的感觉。
“我不要你了,我才不要你。你去和她快活罢,我才不在乎呢。”
原来,恋爱的滋味真的又甜又痛呢。原来这般不经意到来的爱恋。就是这么漂浮不定,这么的不容易抓住。
林离静静的聆听,眼圈泛红。失态的拥住她娇柔身躯,拥得这么紧,生怕她变做一片云从身旁溜走。
她身子一僵,知道是林离,反而愈发激烈的哆嗦和失声痛哭起来,又有那么一些骨子里的倔强,想要甩开:“我不要你,我不要恋爱了。”
恋爱这么痛,她才不想要呢。
只是林离又怎会给她甩开,用力把她的面孔扳到正面。
他不善言辞,只是用力的亲吻下去。
亲吻她的眼,她浑身一颤,竟是想起过去那令她感到甜蜜的一幕幕。
亲吻她的唇瓣,像花瓣一样柔软而充满蜜意。
但,他却是失声痛呼,唇上竟是被她给咬破了,一缕鲜血在湿润中荡漾成一圈红色。
她慌神了,看林离这痛楚模样,就好象心连心似的感同身受,慌忙用嫩手触摸:“疼吗。”
“不疼。”
林离不管三七二十八,再次吻下去。
品尝着他嘴里淡淡的血腥味。感受着他的坚决和情感,她终于化了。就跟放在火炉中的冰块一样,融得干净利索。
她的骨像是也给融了,浑若无骨的身躯带来无穷的兽妙。
好难受的滋味呀,又甜又酸又苦,偏偏是这么的值得流连。
她一边流泪,一边热切的迎合他。
直到没气了,他们才互相分开。手足依然互相交缠,以至于无法分开。
他凝视她的眼睛,用自己的情感消融她的心防:“对不起,是我禁不起诱惑。”其他的倒罢,林离的意志还是蛮坚定的,主要是禁不起女色的诱惑。
她好生痛苦,好生痛恨自己这么容易就范,为什么她的倔强在林离面前就这么脆弱的被突破呢。
不晓得为什么,有了这么一句话。她竟真的觉得能原谅他了。可她又不想这么算了:“我要你只对我好。”
他挠头不已:“这不好吧,爸妈怎么办。”
她又气又急,使劲在林离脖子上咬了一口:“你知道我的意思。”
好在牙痕不深,嘴到临头,她还是狠不下心呢。她想,林离说不定就是
要是换做旁人做出林离先前那般事,她肯定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见他了。可对林离,她就是恨不起来,她想这辈子就注定要栽在他手上了。
这时,她才感觉到有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内衣当中,温柔的揉捏着她恰倒好处的乳鸽。她浑身顿软了,脸上的红晕就跟墨水一样快洒出来,从深喉中发出近乎娇吟的呻吟:“不要”
“我偏要。”林离使劲咽口水。将她的衣服向上一堆,露出那令他心神摇曳的粉红乳珠,张嘴便含住了。
“啊”、青浑身如电流奔腾而过,双腿不知不觉使劲绞在一块。心儿酥麻脆的滋味宛如沿着某条线,迅速蔓延到下身,浑身竟是不由的一哆嗦,下身凝出露珠。
卧室门微微开了一条缝,看着里面的亲热,薛兰思的心酸痛不已,倚住门竟是一点气力都使不上。
就在这生命不息,激情不止的时玄,一阵催魂的铃声吓坏了屋里屋外的三个人。
为求震撼力,林离的乎机铃声赫然《黑客帝国》里那一段神圣而激昂的音乐“比“极具惊悚效果。
这么骤然响起,当真是把三人都给吓坏了。
薛兰思慌乱无措下,身子一偏,砰的一下把门给撞开了。
屋中小青半身裸要,媚眼如丝的模样,顿被收入眼底。
三人尴尬的僵住了小青的羞愤难当,薛兰思羞怯之极,两下一望,将彼此神情收入,本来针锋相对的二人竟有些看对眼了。
然后,就是林离哀怨的被赶出来,悲愤交集的接了电话。
“您好,我是移动公司的,”
啪!林离气急败坏之下,当即就挂了。哪管什么移动公司。就是月球公司都碍了他的事。
比林离还要气急败坏的是藏身在小区外巷子里的八九名民工模样的家伙,这人悲愤的看着蓝屏手机:“***居然敢挂我电话,瞧不起蓝屏是不是。”
经过这么一顿瞎搞,其实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这帮人躲在这儿鬼祟,其实倒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然而,他们显然没有看见,在不远处,有另外一群人蹲在街边,眼神总也不理林离居住的那栋大楼。当中一个使劲的拨号码:“大哥,你丫怎么那么多没完没了的电话,死活都打不进去。”
“谈,通了。”意外的发现电话通了,此人惊喜非常,正色用其实不怎么正规的普通话企图忽悠电话另一端的林离:“请问是林离林先生吗?我是快递公司,”
这人跳起来破口大骂:“狗东西。这是什么态度,老子话都没说一半。丫居然敢挂我电话。”
样在破口大骂的还有脾气一向很好的林离。
先是给莫名其妙的来电搅了他和小青的局,再然后,莫名其妙的来电是越来越频繁。
这不,网挂了一个来路诡异的电话,立马又响了,是另一把声音在说:“您好,我是物业公司,”
林离连听了几通莫名其妙的废话。就是泥人也有了火气,啪的一下再挂了电话。
铃声执着的再次响起,林离怒火攻心,该不会是谁存心专打一个电话要人吧。
有了这么一想,索性再不管这铃声。不过,坦白讲,这铃声音乐的确太惊悚了,要是半夜响,多半的吓出个神经衰弱。他怒极之下,将电话扔进卧室里的被子中,冷笑:“不是打来玩人吗,你就继续打,看现在是谁玩谁。”
小区外虎视眈耽的无数妖怪沸腾了。齐声破口大骂:“妈逼,什么玩意,居然连电话都不接。骗不出来。怎么办?”
不把人给骗出来,不方便直接在小区动手呀。得知道,不少妖怪都是黑人黑户,压根本就没身份证。万一给警察逮着,那可该怎么办。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很多藏匿起来的妖怪郁闷不已,各自寻思有什么法子。
过了一会,一帮民工打扮模样的妖怪来到小区外,鬼祟的晃悠半天,打算顶风来硬的。
结果网到小区门口,就给保安拦截下来,拎着棍子大叫:“站住,你们干什备的。”
“呃,”张口结舌就是这意思了。
保安冷笑,总觉得这帮人不是好货:“说不出来了吧,快走,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我靠,我就不信你们敢打人。
这帮妖怪不信邪。
“打你就打了,又怎么着。”保安倒不怕这些形同盲流的家伙,抡住棍子噼里啪啦没头没脑的追打。
眼看这几个妖怪给打得抱头鼠窜。不少妖怪感慨:
“妈的,这年头妖不如人呐。人穷志短,妖穷更志短。”袁行初其实不在乎在哪儿动手夺宝,最重要的是先借数量众多的小妖下手,然后他们再决定怎么做。
不过,这把刀明显有点儿钝,折腾了半天,愣是没一个小妖把林离骗出来。或者有几个小妖混进小区了,妖怪也不是白痴,明知林离没准有宝在身,自家素质不过硬,谁都不敢轻易出手找死。
他冷眼旁观这么一会儿下来。看穿了这帮小妖的打算,嗤之以鼻。可没小妖顶风做案,他这边还真没辙。
好在昆瞎子神色一动,似乎早有预料,不动声色的招手:“英哥儿。你拨林离的号码,模仿张小飞的声音,帮那些小妖把人骗出来。”
英哥儿有很明显的鹰勾鼻,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就跟一人形鹦鹉似的。
拨了林离的号码,等了半天,愣是没人接。英哥儿很想哀,他最拿手的就是模仿别人的声音,这会人家压根本就不接电话,他就是有千般能耐也无用武之处。
昆瞎子有点始料不及,茫了一会,翻翻本来就很白的白眼,有点儿站不住了:“怎么回事,怎么会不接电话。”
“别急,说不定另有原因。”袁行初反而稳阵得很:“反正这会还早,再等等也无妨,依我看,最好还是等天全黑了再下手。”
“仙丹?嘿,这些妖全都给迷疯了。”
袁行初有点小得意,他沉下心来说:“交代下去,咱们的主要目标还是小兰花,要是游刃有余,就捎带着一块解决了这个林离,把他所谓的法器给夺走。
“哐嚼!”
袁行初耳朵灵敏,迅速回首:“谁发的声音?”
昆瞎子不动声色,半天才咳嗽一声:“是我肚子饿了。”
“我饿了。”
三清观的人在路边的车上,孙少希的骄傲在饥饿面前不堪一击,不的不出声提醒。
冲无子和冲象子和孙少希在同一部车里,打算保护好他。冲象子厌恶而冷酷道:“都怪那些小妖,什么准备都没做好,就匆匆忙忙的赶来,害我们也不得不提前。”
三清现在北海的人手不少,不过,那些人九成都是擅长风水之道。基本属于动口不动手的类型。要想斩妖除魔,那估计得下个世纪。
所以,这次匆忙因为小妖提前行动而赶来,打算做黄雀的三清观众人不多,基本也就那几个比较具有攻击性的。
以着孙少希的想法,他还真没把小妖放眼里,就是平时撞见这么一两个小妖,他都不屑去杀。今儿这里的小妖虽多,他也觉得单凭自己起码就能对付一半以上,剩下来的一半就交给冲象子师叔,照样能手到
来
就算有什么差错,有冲无子师伯在,还能翻了天去不成。
孙少希是底气十足,自信高昂。可惜小妖还没击败他,他就先给饥饿击败了。
冲江子跟下人似的,只好跑去买了饭盒来伺候这位少观主。
就在他被使唤的时候,心里充满了问号。等到跑去问明白饭盒价格的时候,满腹的感叹号。当他看见孙少希把平时完全不稀罕的饭盒狼吞虎咽吃完后,他被省略号占领了。
然后,他对于观门中认为少观主是三十岁以下修行第二人的说法,直接挂上了双引号。对于孙少希是三十岁以下吃饭速度第一快的事实。画上了最后的句号。
“看好了,这就是林离。”
领头妖把一张偷拍技术明显不过关的照片给众妖一一浏览,轮到黄团团浏览的时候,她先是一愣,立即感应到了冒号:是他?
越看这张照片,就越像是加粗加大的惊叹号。
旁边的妖捅捅她:“怎么了,你认识他?”
“没有,不是。”团团急忙分辨。
团团不可避免的陷入了过去的思绪当中,她还真的认识这个人呢。
那时,她还只是一只初开灵觉的相思鸟,连妖怪都算不上。她和丈夫很不走运,打伤后给人捉住了,然后她丈夫伤势发作而死。
她的伤其实也不轻,每天被关在笼子里被吆喝叫卖。孤零零,而且眼看就要病死的相思鸟,当然没有人会买。
直到她以为自己会被关在笼子里郁郁的死去,然后有一天,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出现了。
他们看着她说:“这就是相思鸟吗,它的伴侣呢?”
得知她的伴侣死了之后,女孩都快要哭了,她说:“它好可怜哦,孤零零的,肯定很难受小离,你说要是有一天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你会不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找到我。然后陪我一块儿。”
男孩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孤零零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然后,男孩说了一句拯救了她一生的话:“不如,我们凑钱把它买下来,把它治好,再让它飞回山里找一个伴侣。”
刀牙小离。你真好。”女孩高兴极了。那时,男孩女孩正年轻,不知道相思鸟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团团一直觉得这男孩女孩就是她的天使呢。
被男孩女孩买回去之后,他们把她藏起来,然后细心的为她治疗,还给她取名为团团。等到她的伤瘙愈了,他们一起带她到了山上,把她给放飞了。
她重新获得了自由,在天空中围绕男孩女孩飞翔,想要感谢他们,但她却不会说话。她记得,男孩那时牵住女孩的手,阳光洒在他们的脸上,是那么的纯真无邪,是那么的快乐。
最令团团感到奇怪的是,从那次被救了之后,她好象一下子就开窍了。修行的速度在相当一段时间里变得飞快,甚至在那段时期里完成了变人。
她后来问过其他妖怪,会有一些修炼较快的时期,但肯定不会快的这么离谱。而且。她看起来也不是那种很有天赋的妖。起码这几年来,她的修为就几乎没有进步过,还是一只可怜的小妖。
团团一直在流浪,就是为了找到那对男孩女孩。
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居然在这里碰
。
无数妖在外面顶住寒风狂袭。林离在楼上享受空调,顺便煮饭做菜。估计外面的妖怪要是知道这么强烈的反差,会当场暴走。
不晓得是不是先前那一下尴尬,或是彼此看对了眼。小青和薛兰思之间纵是仍有些针锋相对,却和谐了许多。
林离见她们相安无事,这才终于安心去做这顿姗姗来迟的饭。
神奇的是,不但是小青和薛兰思相安无事,就连一见面就互相对掐的勾陈和张星君,也暂时和谐了。尽管他们鼻青脸肿,外加犹如激光一样互相对射的怒光有点影响食欲,却好过当场再打起来。
令勾陈感觉魅力释放失败的是。不但薛兰思无视他风华绝代的魅力。就连小青都无视了。
当然,薛兰思怕他怕得要死,又怎会看得到他的魅力。至于小青嘛。初时倒真有些被其容貌吸引了一下,不过,热恋的她才看不到其他雄性生物的魅力。
勾陈琢磨,此地不可久留,否则,他担心迟早给这两个女人打击到自己的自信。
张星君吃饭很怪异,吃一口饭,就看一眼勾陈,合辙就跟下饭菜似的。
小青一边吃饭,一边看林离,眼神基本就没离开过他,以至于吃了半天的白饭才知道自己没夹菜。
吃完了饭,张星君和勾陈继续未竟的互瞪伟业。
林离跑到厨房洗碗,小青甜蜜一笑冲到厨房说:“我帮你。”
对于热恋中的情侣,就是洗碗这种事,都能洗出乐趣来。互相挨挨蹭蹭,互相低声说着那些平时绝计不可能出口的话。
薛兰思在厨房门口怔怔看着那两条身影重叠起来,心里直冒酸水。
酸,酸得不得了。
“狗男女。”她暗骂,有些黯然:“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为了保命,老娘勾勾手指就有百八十的臭男人愿意和我谈恋爱。”
心里是这么一想,尤其是想起谈恋爱这三字时,她不禁有些羞意。幻想要是站在林离身边的小青是自己,那该有多美。
林离和小青洗完碗,擦擦手就溜进了卧室,卧室大门关得严实。
她就是想窥点什么,都没机会。想到里面在可能发生的剧情,他原本焕发的容颜竟因此暗沉许多,心中那酸水更是咕噜咕噜奔腾不息。
狗男女三个字,不晓得在她心里反反复复的徘徊了多少次。
也就这时,那惊悚无比的铃声再一次响起,卧室皂林离嚎叫不已:“老子一定要换铃声。”
这次,气极之下,林离忘了先前不打算接电话的事。
电话中传来许解低沉,了无生趣的声音:小离,她和别的男人有一眼,她还以为我不知道,我好想死。”
林离触电般弹起来,听许解在电话里说了几句,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问清楚位置,就跟旋风似的跑了。一边狂吼道:“许解,你***别干傻事,等我,我马上就到。”
飞也似的跑下楼,连等电梯的时间都不想浪费。
跑到楼下,再飞快的跳上车,轰的一下化做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群妖激动得泪流满面:“他终于自动出来了,他终于出来了,我太***感动了。”
“追上他。”无数声令下,群妖和群道飞也似的追逐林离。
小施此刻坐在驾驶座,冷冷的神情上终于泛起一丝自得微笑。
他今晚一定要完成任务,要林离死。
他就不信,没了刹车,林离还死不了。
开吧,开得越快越好。林离宛如龙卷风似的跑了。
扔下屋子中其他人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勾陈目光闪烁,薛兰思恍然大悟,起身蓦然叫:“我们也去。”
勾陈和薛兰思一溜烟奔出去,看了勾陈的表情,张星君深以为此事不对劲,叫住小青,也一块儿杀下去。
张星君和小青茫然赶下的时候,已是来不及了,只见另一部奔驰商务哧溜一下就没了影。他赶紧跑出小区,拦截了的士,好在之前倒是听到林离提及要去什么地方了,直接这么一说就追赶而去。
群妖当中,袁行初等妖身家不菲。自是有车代步。可其他的小妖。却不一定了,有的算是有部破烂车可使,有的穷途潦到,有的却是吝啬。结果是群妖当中,有不少都是跑步前进。
自然,驾驶汽车狂追不舍的,亦肯定不缺。
不过,群妖群道都还弄不明白林离怎么突然跑下来,又怎么突然驾着车飞飙,追赶的过程里,很是小心,尽可能的不愿暴露自己。
说穿了,谁都还不清楚林离的底细。到底道行有多深,到底法宝有多么犀利。谁都不想冒失的冲上去成为第一个受害者。
三清观自是不在乎,有心想要杀向前去直接夺仙丹。不过,这是孙少希的想法,奈何还是有些沉稳之人。打算做一把黄雀。
这一晚,情形复杂得要命。哪怕是最了解其中情况的,也会给来路纷纷的各路人马搅昏头。
其他不提,光是妖怪,就有上百号无钱无势,没组织没纪律的小妖。卜妖们又各有来头,自成一派,分为十多组人马,有的互相知道。有的则傻呼呼的什么都不知。
在此之外,偏偏又还有袁行初和昆瞎子等道行了得的妖怪玩尾行,打算做借刀杀人。
在这以外,谁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闻仙丹而赶来,却藏在暗中暂不露面的大妖。
即使是人,也分成了几拨。一拨,自然就是迫不及待的三清观。另一拨,则是看在党国份上打算拉林离一把,先报恩,再报仇的无为观。
至于最后一拨,那就是绰号杂种的中德混血小施。
不得不说,这委实是一个很复杂的情形,有的是你知道我。我不知道你,你知道他。他不知道你都快成绕口令了。
反正一个字:复杂。
估计今晚在场的,压根本就没人能把今晚情形弄明白,弄通透。更不要说一直耸然的林离了。
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换做知道的,大概已经给今晚的阵容吓得腿软脸抽了。好在林离不知道,也不相信有鬼有妖有神仙,愈是这样。他反而越是坦然。
群妖破口大骂,怨气冲天:“妈逼打电话引你出来的时候,你不来。大家都等得腿软脸抽了,才突然跑出来,神经病
林离当然不知道,许解的一通电话,竟然引发了这么严重的后果。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焦急跑出来的举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当袁行初目睹薛兰思和勾陈跑出来跳上车,就振奋了:小兰花现身了,林离不在身边,准备动手
小施缩在租来的桑塔纳中,目送林离的奔驰商务远去。心中充满了喜悦,林离就要死了,他就可以返回欧洲了。
老实说,明天就是新年了小施虽是中德混血,其实还是很重视新年这个节日的。新年不在家,就挺悲剧了。他可是无比的渴望尽快完成任务,然后回家。
小施不知道,他的顾主已经疯癫了。即使知道了,本着职业道德。只要顾主没把任务取消,他还是必须要完成。这是他最为人称道的职业道德。
次不成,就两次,总是要干掉目标,才可以撤退。
不过,很快他看见小区中第二部奔驰商务开出来,和头先那部一模
。
在夜色中,要想看清牌照,其实不容易。他睁大那双淡蓝的眼睛。依稀看见牌照,隐隐感到不对劲。
忽然冷汗侵袭而来,车里的空调开着,他突然哆嗦一下,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难道被他弄坏刹车的那部奔驰,不是前一部,而是后一部?
越是回想,越是想起当时所改的那部车的牌照号码,他狠狠的锤了一下,大骂一句,满肚子都是委屈。
凭什各。这个目标也太***坑人了,白天开的明明是后一部奔驰商务,这晚上,开的居然就是另一部了。这他妈不叫坑人,叫埋人。
小施悲愤交集,又见张星君和小青一道上了的士赶去。作为今晚,大阵容当中和林离一样不明真相的群众,他情绪稳定下来。
既然没,他又有了新的弄意六等了半天,且不少车都开跑才一脸悠然的样混入小区,然后登到十八楼。窃开门。
在屋中观察了一下环境,琢磨看到底是投毒好呢,还是别的好。
想了一会,他溜进了洗手间。满是自信的冷笑。今晚第二部奔驰商务肯定刹车坏了,那车里的两人肯定回不来。
也就是说,赶回来之后,撑死了也只有林离等三人有机会在今晚洗澡。
“洗澡好,通了电才好。”他潇洒唱起不知从哪而听来的一首中文歌:“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洗洗手呀洗洗脚,包你躺在棺材里。”
他试着开了一下通电后的水,确认一下,一边看着洗手间外面。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一条缝隙直通客厅。
亦就是这时,客厅中忽然飞来一只鸟儿,扑腾几下,在地上一滚。变成一个人。
小唬亲眼看见这神奇而荒唐的一幕。虎躯按黄易的指点狂震不已。这么一震,直接引发通电后的水到处喷射,一片洒了过来。
小施还来不及惨叫,就给电得呜哇呜哇,眼皮一翻,身子一软,当场就给电昏了。
值得一提的是,冉最后一个念头是:我真二傻。
那只肇事的鸟就好象纯粹只为来吓唬他,看了几眼,立马就摇身变成鸟飞走了。
话说林离驾着汽车飞奔赶去“拯救大学生许解”因为先给了群妖一个措手不及,竟是无人能比他更快。也无人实现半路拦截的想法。
反而是薛兰思和勾陈,驾了一会车,过弯的时候踩踩刹车。勾陈微微皱眉,却依然魅力十足的微笑:“你的飙车技术不错呀。”
这汽车居然以一个类似飘移的动作过了弯道,弧线优美,擦着路肩而过,看起来自信满满。
“哇,真人版的大街飘移,牛。太牛了在路边的几个路人亲眼看见这么惊人的一幕,恨不得立刻就拍下来,满口赞美。
薛兰思猛踩刹车,花容失色,尖叫不已:“不是,是没有刹车了。”
勾陈很有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镇定,他说:“就当是玩一次真人版的生死时速好了小兰花,冷静。别坠了你们妖怪的威风。小,
这会儿其实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街上的人不多了。
袁行初盘算一下,今晚主要的目标还是从小兰花身上夺回阙神丹和伏龙手技,至于林离的那件法宝,反而是次要的。
见前面的车开进了路人寥寥无几的一条街,连街边门面前打佯了。
他心丰一动:“就是这儿,派人上。”
部汽车本来就超在薛兰思和勾陈前面,闻讯立刻把车打到路中间拦截,一群小妖从车里跳下来,站成一堆,打算立功。
玩真人版生死时速,这滋味不赖。就是薛兰思紧张之余,顾不得别的,连前面拦路的那些人其实是妖怪都没感应到。她只能发出惊悚的尖叫:“快躲呀,没刹车了。”
可惜人家这几只妖怪却是听不到,依然是大刺刺的等着逮人小他们的老板说了小兰花修为低得很,几个一起上肯定能轻松拿下。
只妖怪在遐想着立功以后就发达了,旁边的妖怪点点他:“大锅。不对呀。你看这车,好象不打算停。”
勾陈很冷静的微笑:“冲过去,反正是微不足道的妖怪。”
他想起了林离的气运图正需要这些气运,原本是打算在小区里做一个阵,耸气运图扩大吸收范围。眼下林离溜了,摆什么阵都没意义。
这么难得的一晚,他绝计不会放弃。要坑张星君,就必须得帮林离吸收更多气运,开启第五级功能。最重要的是,他绝不想一直呆在林离身边,他有无数的真爱等着奉献呢。
又不想留在林离身边,又要确保气运图不会给张星君夺走,还要坑这位死对头。
那就只有出绝招
好在他锁定了气运图的个置,暗中运集庞大无比的仙力,以气运图所在为中心,结下了一斤。半径超过千米的仙力大阵。促使气运图在短时间内,扩大自动吸收范围。
这么一个纯仙力组成的阵,很消耗他的法力。
网刚把仙阵布置完,薛兰思就尖叫不已的驾驶汽车躲过路中间的车。慌乱之下向那群小妖碾过去。
这耸卜妖的尖叫声更惊人,眼看着庞然大物毫无刹车的意思,疯狂的冲过来。
然后,只闻得啪啪的一阵闷响。这群小妖哀号着,或是飞上天,或是碾在轮下。一眨眼的工夫,就全没了,只留下满地的动物甚至植物
体。
袁行初气急败坏:“上,再上。
这娘们真毒呀。”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出名叫千里有缘来相会的好戏
我那个愕怅呀,原来大伙儿一点都不在乎每章到底是二甲川足六
。
好,你们狠。
暂时不考虑合并章节再发布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一出名叫千里有缘来相会的好戏
小妖们的气运飘摇飞向遥远的林离,被气运图贪婪的自动吸收了。
要是林离能观自己的气运,一定能发现,就这么一下的工夫,气运就飞涨了约两千。
袁行初暴跳如雷,手下自是拼命的劳动起来。
驾住汽车从其他的道路斜插。或是直接急速狂飙向松油门放缓速度的薛兰思。
如箭一样冲过这汽车,勾陈优雅的打了个哈欠:“别放速度了,加速吧。”
薛兰思无奈的网把速度重新提起来。就见前面的路口,三部汽车轰鸣着刹住,一字斜摆开,摆出一副老子就拦截你。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加速了。”勾陈靠在椅子上,舒坦的闭眼,摆明就是不会插手的架势。
薛兰思一横心,娇艳面容上浮现一丝惊心动魄的苍白,踩住油门轰鸣呼啸而去。
反正没刹车,一路狂奔就对了。
砰的巨响声,这奔驰商务车倒没辜负其价格,轰的一下将三部车撞开,车身剧震当中,东到西歪的绝尘而去。
这三部车当中,旁边的两部给撞得偏出老远,车里面的小妖们跟腾云驾雾似的。
中间那部,干脆给撞得翻出老远。里面的妖怪哀嚎着救命呀。
袁行初咬牙切齿,有心想要现在立马出手,却碍于形式复杂。
却说薛兰思驾车冲过去,汽车一时拿捏不稳,东偏偏西倒倒,跟喝醉酒似的在大街上打起了醉拳。
这车就跟装甲车似的,碍于刹车失控,一时又减不了速。
薛兰思惊恐万分的看着汽车身不由己的撞向大深夜还在街上跑步的一群人,真想探头出去大叫一声你们快逃呀,这车刹不住了。
这群深夜跑步的人,正是其中一票最是穷途潦到的小妖。他们很是全神贯注,没怎么注意到后面发生的事。直到汽车开到屁股后面,喇叭震天,才发现这部来路诡异的车。就跟存心似的冲他们一串碾过来。
这帮妖怪吓得魂不附体,他们是妖没错可不是变形金网,被碾愕不成形状还能活下来。
惊恐的咆哮一声,领头妖破口大骂着,一窜就跑到路灯上,就跟猴儿似这位还就真是猴儿,来自峨眉山的维。网窜到路灯顶上。耍了一招漂亮的金鸡独立,这妖就见他组织起来的人手,跟串糖葫芦似的,乒乓被撞飞碾杀。
偏偏他们先前无钱跑步去追,基本就是排成了一条直线队伍。
这汽车追尾杀来,沿着屁股直线一通乱撞,还正好就撞成了这么一条直线
只见这汽车轰来,有人跑之不及。当场给吞在地上。也有人给稍微碰了一下,就跟风筝似的飘摇飞上半空,一边吐血一边大骂:“谁他妈敢说这才七十码,老子弄死丫的。”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无非就是一眨眼的工夫,汽车完成了穿糖葫
。
这么八九个小妖,有的哇哇大叫着飞天(撞飞),有的惨叫着遁地(碾在轮下)。
这位领头妖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的金鸡独立有多帅,薛兰思就拼命的打方向盘。车身惊险无比的擦住路灯而过。车尾甩在路灯柱子上。
当的一声,悲剧诞生了。
这位玩金鸡独立的爷身不由己的在天空中翱翔,眼睁睁看着从另一处被撞飞起来的小妖迎头冲他撞来。
两妖在半空中玩了一****里有缘来相会的悲喜剧”
跟凌空撞机似的几率都被他们碰到了。更悲剧的是,当他们以抵消彼此的冲力后,以自由落体掉下来。正好是落在袁行初乘的车轮下,颠簸之后,就只留下两具残破的动物尸体。
幸亏这条街深夜没什么人,也没什么居民。不然光是看见这车连续撞死这么多“人”又没见尸体。估计第二天要被当做疯子逮去和汪新扬做伴。
随着这八九个小妖的丧生,气运图狂收气运,一下子就飙到了四五千。
群妖群道随林离拔腿而跑。
却说林离此时已是抵达了北海大学。一跳下车,问清楚飞鹅山的个置,就一路拔腿狂奔。
深夜了,连宿舍都熄灯了。飞鹅山自是一片幽暗,林离一脚深一脚浅的跑到半山腰,掏摸半天,居然摸出一个带小灯的打火机,正巧依稀照明。
边向这座不高的工。上奔跑,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气都没怎么喘。一边大声喊:“许解,你***在哪儿,快回答我,快说话。”
喊了半天,一个有气无”卢音几乎就在耳边响权!“你踩到我的年许解就躺在林离脚下,痛苦的脸都皱成菊花形状了,林离抱歉的连忙缩脚,坐下来:“你到底怎么了,这么好心情看星星啊。”
这笑话显然无助于缓解许解的痛苦,他躺在衰败的枯草上,一动不动。继续有气无力:“今晚没星星。”
林离用微弱的小灯朝他脸上一打,平时活泼好动的他变得满脸灰败。更有处处的淤痕,嘴角肿得跟包子一样,脑袋上还缠着几圈纱布。
许解怔怔看天,天是黑茫茫的:“她和别人有一眼,我亲眼看见
”。
她,是许解的女朋友,挺漂亮。已交往了一年,当初据说是因为才华才喜欢许解的。林离见过,不怎么喜欢那个女孩,因为他直觉那女孩的眼珠转得太频繁了,显得轻浮了一些。
林离不晓得该怎么劝,索性坐在他身边听他说。
许解是前天亲眼看见的,她女朋友和一个开好车的男人从酒店出来,然后一起去了商场买了许多衣服首饰之类的,临别的时候还接吻了。
许解本来不打算冲动,也不打算随便做定论。可这么半天下来,他看见的足够表明一切了。
“你知道我,我平时是宅了一点,可总是尽量抽时间陪她。”许解的确和一般宅在电脑前的许多人不一样,他是宅男中最活泼的典型,很是外向乐观:“我还以为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时间陪她,所以她变心了。”
许解痛苦的抱住头:“我想如果是我的错,我就原谅她。昨天我找她摊牌,你猜她说了什么。”
林离想不到。
许解脸上充满了讽刺:“她说。那是她的男朋友,我才是第三者,她和那男在一起比我久。”
“我***成了第三者,我他妈居然一直不知道我是***第三者。”
“说穿了,她一年多前就被那男的包养了。她说,她只是喜欢那男人给她钱花,她真正喜欢的还是我。”许解发出诡异难明的怪笑,跟夜枭似的。
林离手足冰凉,怎么连他妈这样的事都有,简直离谱。
“去***,老子还是学生,一个月起码就有两三千块的稿费收入。这些钱,还不够她花吗,她到底想要多少。”许解无比讽刺的笑着:“现在我才明白她的漂亮衣服和首饰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了,原来我还以为是她的家境不错。”
许解激动的一把抓住林离:小离,你看见了,老子成了第三者。”
“我觉得自己真是二傻一只。脏。我真***脏得不得了。
许解痛苦。
最痛苦的不是他被女友荐叛了。最痛苦的是真相,真相是他才是第三者,真相是他的女友早就被人包养了。真相是,他一直不知道。
最痛苦的是,他以为自己在道理这边。其实,在这件事当中,他没有道理。
许解不懂,这他妈到底算什么,到底谁对谁错。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能躺着看天,甚至觉得还不如死了算球。
林离没法安慰,这件事真的谈不上谁对谁错。反而是许解安慰道:“别担心,我就是想不通,就只是想死,也不会真去死。不管想不想得通,反正我不会做傻事。”
林离苦笑,以前在家乡的小县城时,哪儿见过这么多这么复杂的怪事。也不知道,来北海到底是对还是错。
只是许解脸上那些淤痕如此明显。林离还是忍不住问:“你是被谁打了?”
“不晓得,昨晚被一群人莫名其妙的暴打了。听说,昨天她也被打了一顿。”许解怔怔不定:“也许就是那男的派来,我做了这么一年的第三者,人家找人来打我一顿也是该,太该了。”
他想得开,这事放在谁身上都是气不过。
他软绵绵的向林离伸手:“帮我起来,我跟二傻似的,为这事两天都没吃饭了。”
林离把他拉起来,想这破事。不禁深深叹了口气,这些道太多无奈了。
“走,先去吃饭,再饿就把你给饿死,了。”
正准备下山,却见小山下到处都是手机屏幕光摇摆不定。
正是群妖赶来,有人发现在山包上的林离。又见此处人烟稀少,压根本就没有其他人,正走动手的好地方,自是大声嚷嚷:“就在山上,抓到他。”
林离和许解大吃一惊,互相看了一眼:“怎么回事,难道那男的还不甘心,想要多打你一顿。”
只见处处荧光屏亮起,迅速的蜂拥向山上来。
林离和许解色变不已,初略一数。竟有不下数十号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红鸟轰炸机
就是一人伸一下手,都能把他们给锤成肉泥。
那男的太毒了。
许解原本还想得开,一见这幕。顿时勃然大怒:“***有完没完。”
林离脸色阴沉下来:“先跑掉。再跟那男的算这笔帐。”
那倒霉孩子,不过是包养了一斤小女大学生,揍了许解一顿。就莫名其妙的给误会上了。
“走这边,这边全是树林,我们可以翻墙跑。”熟悉校园环境的许解低声指路。
林离连忙搀住他,一起往后面的山下跑去。只是,扶住许解却死活都跑不出速度来,那些小妖个个都有超过普通人的身体速度,眼看就要追过来了。
许解悲壮的毅然道:“你走吧,这事儿跟你没关,你以后给我报仇就走了。”
“我靠,你演戏呀。”林离才懒得管他有多悲壮,搀住他就是一通拔腿狂奔。
这原是校园的后山,在山下还有一大片幽静的树林。
林离和许解还没逃到树林,就见满山的手机屏光,有分辨率忒高的。可也有蓝屏的。
眼看人家是迅速溜下山,就要把他们给包抄住了。
林离横心在地上摸索了一下。想捞块板砖或石头什么的,却只摸得满地泥巴。无奈之下,把许解往草堆里一堆:“老许,你给我蹲好,别又给人揍一顿。”
许解浑身没力,就是想帮也帮不上只得缩在草堆里干着急。
也不知是谁发了急,生怕林离逃离这个绝佳的战场,跑到闹市区,一哆嗦就把几只手机砸过来。
啪啪几下,其中一只还颇有分量,砸在许解脑袋上,他本就两天没吃饭晕呼呼的,这一砸顿把他给砸晕了过去。
林离一见,火冒三丈,也给激发了当年念书时的打架情绪,难得的大骂:“妈的,你们做得太过了!”
群妖们闻言,看了一平满山的妖怪们,惭愧不已。的确太过了。这么多妖怪对付一个人类,这太丢妖了。
来二去的,双方摆明说的不是一件事,却偏偏还时得上话。
边大骂着,一边拎住拳头就冲过去。伸手之间,那块无形的墨黑板砖诡异的从手上冒出来,啪啪几下。立时将几只小妖给砸得趴在地上僵硬。
这几只小妖浑身僵硬麻木的趴在的上,骇然不已,这是什么法宝,为什么没人说这厮有超级法宝。
偏偏这块镇天印还就没别的攻击性,就专门让妖怪动弹不得。任谁来。就是这么一板砖过去,就得跟雕塑一样挨削。
这几只小妖忽觉有什么东西靠近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大叫,就忽觉一物刺入心底。啪的一下收割了他们的小命。
匀陈难得猥琐的藏在草堆中。颌首向薛兰思点头赞赏:“就这么丰。他干翻一个,你就弄死一个。最好是一个都别放过。”
薛兰思几时见过这般群妖云集的场面,本来是吓得俏脸苍白,有勾陈这么一尊冷血大神,也是靠不住。好在见了林离那块板砖法宝仍然有效,自己藏着玩偷袭自然安全,顿时胆气就壮了许多。
这般数十人的群架场面还吓不到林离,反而越发的震怒对方派这么多人来揍许解。年少时的血性又给激发出来,哪还有平时的平静和沉稳。嗷嗷叫着冲进人群中拳打脚踢。
这块无形板砖到也神奇,不论是林离的手脚哪儿打着对方,板砖就在哪儿冉现。
会儿的工夫,就有起码十多只小妖倒在这块无形板砖下,再被薛兰思给悄悄的干掉。
群妖在夜色中的眼神有好的也有不好的,起初没人注意到林离那块板砖。等到见到的时候,已经又有几人被拍得浑身麻痹。
群妖中顿有人骇然欲绝,站住不敢加入战团,凝望半晌,终是依稀辨认出那是一块板砖形状的法宝。
这群妖中立时冲过去,在那被砸得麻痹的家伙跟前检查了一下,这才发现这块板砖的麻痹作用在妖怪身上似乎特别明显。这妖用自己的妖力试了一下,只感觉到一股磅礴如海的浩然之气奔腾而来,差一点把他都给弄得麻痹了。
这妖退了几步,满是惊恐之色。这法宝只要磕着碰着妖怪,莫说妖力。就是身体都动弹不得,这般法宝的攻击力堪称弱到极点,可绝对是顶级法宝了。
这么一想,贪念油然而生。寻思着,反正板砖砸不到背后,干脆,从后面偷袭。
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就有妖怪察觉到那无形柜砖只在林离的手脚上具有攻击力。立玄就妖怪转到林离身后,打算偷袭一番。
道妖力砸在林离身上,一圈无形的七彩之光荡漾出林离体外。这妖是倒霉孩子,不知林离体一,有与这图的保护就算了,偏偏怀是全力施展。偏偏他的数三川耸不错。给气运图这么一反震出来,立刻就跟空中飞人似的惨叫着吐血飞
去。
林离凡人一个,也看不见这七彩光晕,只觉背后给人偷袭了一下。好在他的身体越发的出色了,倒没什么事。
林离是看不见,可群妖却是看的清楚明白,张大了嘴满是震撼和贪婪之色。这一恍惚,又给林离砸趴几个。
“这是什么法宝。”
藏住打算做黄雀的三清观和袁行初等全都惊呼起来,隔得远了,他们没看清楚,也感受不到法宝的气息。
三清观的冲无子一直闭目养神,却在这时蓦然睁眼,凝望着林离,眼中流过一丝贪婪:“好法宝。”
孙少希脸上满是不屑,眼中却流转着渴望:“靠法宝为胜算什么。”他想的是。要是自己拿到这两件法宝,那肯定比林离现在更厉害百倍。
冲象子又何尝不想要那法宝。竟有些站不住了:“师兄,要不我们现在出手吧,不然等妖怪把法宝夺走就麻烦了。”
“不急,该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冲无子很稳重,口气倒是不小。摆明已经把两件法宝当做自己的了。
另一边的袁行初吃惊的看着两件法宝,心中盘算和伏龙手技相比,这两件法宝似乎并不逊色。要是能拿回去,大老板肯定很高兴。
他环顾一周,反正是暂时看不见小兰花在哪儿,还不如先把这两件法宝拿下。不过,他扫眼一看没见三清观,就猜着了,冷笑不已:“昆瞎子,你怎么看三清观?”
“三清观想做黄雀,我们就把他们引出来小雀,你知道该怎么做。”昆瞎子不动声色。小雀的实力不如袁行初,在他们仅剩的几妖当中倒是实力不错。
满脸红斑的小雀点点头,一振臂,竟是摇身一变做一只红色斑点的小鸟直冲天空。再翱翔到林离头顶。
这一番做作,顿吸引了三清观的注意,冲无子凝望夜色中那模糊的鸟身:“妖气不错,看来有大妖要忍不住出手了。冲象子,你准备一下。”
红鸟在天空盘旋,林离如下山猛虎。拳打峨眉猴,脚踢南海水蛇,大有所向无敌的模样。
只见林离所到之处,被磕着碰着的妖怪们全都跟雕塑一样耸立,却又在心中哀怨不已。
就在有人准备了铁棍从后面偷袭。一棍砸得林离一个趔趄,这妖狂喜不已:“哈哈哈哈,原来可以这样。”
这妖最新发现,原来不用妖力,就不会引发那件防御法宝的作用,那法宝也不防纯物理攻击的。这下,揪着了林离的弱点,他狂喜不已,抡棍就要狂揍一通。
却不妨有人从后面杀将过来。全力施展的一下,把他给轰得趴在地上。看着这个娇滴滴的美艳少妇愤怒大叫:“黄团团,你吃里扒外。”
及时出手的正是黄团团,她低喝一声:“这是我恩公,想害他就先过我这一关。”也不管这妖怎么想的,抬起脚就冲着脸一阵狂踩,把这妖踩得奄奄一息。
黄团团才不管三七二十八,直接冲到林离身后,替他保护住后背。
林离察觉后面的动静,见这么一个美艳少妇不知从哪儿捞来铁棍舞得跟花儿似的保护他,他反而大吃一惊。他不认识这女的呀,而且这少妇怎么就这么刻悍,一看就是常进派出所的打架惯犯。
黄团团冲林离一笑:“救命恩人,你顾前面,后面交给我。”
情急之下,林离也顾不得这么多,大喊一声:“那就多谢了。”又一声咆哮,飞扑过去砸翻一妖。
有板砖法宝护身,这些妖们从正面竟是近不得身。
偏偏从背后偷袭也给黄团团阻挡住了,这么一来,群妖算是发现自己的悲剧下场了。好象很多被砸翻的,全都没有再起来过。万一下一个就是自己呢。
这么一想,剩下来的五六十只妖怪们全都有了退缩之意。
不过,法宝加仙丹的诱惑近在眼前。谁都不愿首先放弃。
藏在草堆里的薛兰思光是杀妖都杀累了,好在得了勾陈的帮助,法力竟是恢复过来。精神大振之下。还没弄清后山这会的战役情况,就瞄准了黄团团准备杀妖。
勾陈按住她的手:“等等,这只妖是帮林离的。”他很高兴,如果能再多一只妖在林离身边,那他就更不必跟着保护林离了。
而就在这时,红鸟在天空中盘旋得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俯身宛如轰炸机似的冲下来。
眼看就要冲到地面时,这鸟儿在的上一滚,摇身一变化为人,一巴掌把黄团团拍飞出去,揉身而上,快速无比的直取林离后心。
这一出击,就是雷霆般的全力施为。
林离危在旦夕,却浑然不知。
第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四章
就是没教过格斗红鸟的突然出击,令藏身暗中的三清观和无为观众人措手不及。
冲象子大急之下,三步并做两步窜出去,这速度都赶上世界短跑冠军了,扬起手就要施展法力直取红鸟。务必要在第一时间把法宝夺下来。
无为观的众人是隐藏愕最深的。见林离危在旦夕,朱长子急得直跳脚,朱红子当即长身而起,飞一般的捏法诀准备救人。
张星君无疑是赶来得最晚的,他这么一路赶来,倒是看见了不少妖怪。没法力的他虽认不出来,却也感觉到怪异了,生怕小青出事,就让小青留在车上。
此时赶来,正好看见林离就要被轰杀的一幕,他的粗神经还没来的及反射为什么那么多妖围攻林离,就条件反射的扬手施展仙术轰杀群妖。可这一伸手才发现自己束手无策了。
薛兰思差点跳出去,看见林离被轰杀在即,竟是连心都绞痛。
勾陈一脸冷笑,他下凡前可是问清楚了气运图的事,这玩意是天庭研究院的第一件产品,不说那些研究院的家伙往里面额外塞了些功能。单说气运图,又岂会那么简单。
群妖见这一幕,全都虎视眈晓,脚尖垫起,准备做最后的爆发,随时趁乱抢夺法宝。
这红鸟看来小巧,可那妖气颇浓。
没人也没妖认为林离能在这么全力一击之下活下来。
在所有人和妖的眼中,林离都是一个必死的下场。
真的必死吗?
只有红鸟本身最清楚,当他双掌按上林离后心的时候,俯冲带起的纯物理力量,外加上全力施展的妖力,甭管多少小妖大概都只有死路一条。
可当他双掌按上去的时候,林离就给他撞飞了,那后心当中却是勃然爆发出一道凛然之威,七彩光晕油然闪现。
比大海还要宽广,比飓风还要惊悚,比泰山还要沉重的凛然气息由林离后心荡漾而出,向后爆发。
群妖和群道看见了有史以来最恐怖的一幕。
这一切就好比慢镜头似的。红鸟双掌网一按在林离后心,一道七彩光彩掠现。红鸟身不由己的向后飞,脸上的自信全然变做无限的恐惧,以至于扭曲成一团,又似含无穷的痛苦。
这红鸟在这七彩掠影中倒飞了不到一米,就浑身犹如沙尘般的灰灰了,一寸一寸的化灰。
更恐怖的是,这七彩光彩爆发的一丈范围内的其他两三只小妖也被这么一股无形的气息所笼罩,随之一道寸寸化灰。
红鸟这么一死,给林离增加的气运竟是高达一千五。可见妖越强。杀死后能夺的气运就越庞大。
林离还是看不见,群妖却震撼了。满心的贪婪烟消云散,全只利下
。
冲象子震撼得目瞪口呆,急奔之下来不及收腿,顿摔了个狗吃屎造型。
朱红子的手指不自觉的停止翻飞。痴痴的看这七彩掠影:“好舒服的气息,好霸道的威力。”
袁行初等妖准备出手本宝,这么一幕爆发,全都痴呆了,第一念头赫然是逃跑。
张星君站在山包上一脸痴呆。心就跟打了结似的,满是惊骇和震怒:“这这这,这是乾坤气运图。”
他醒悟过来,先前没想到的,如潮水般徘徊在思绪中。他直率归直率,不是没脑子,只是平时不爱细想,真要想起来,真发现到处都是漏洞。
他因为自己被欺骗了而无比震怒,又为踏破铁鞋无觅处而狂喜起来。有气运图的下落,总比没有的好。
想到气运图一直就在林离身上。而自己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到,他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在这后山中的人和妖当中,也只有林离这么一个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妖怪和道士,处于完全糊涂的状态。
不过,就是真给他说眼前的全是妖怪,他也是不信的。对他来说。是人是妖似乎都没分别,照样抢住无形板砖东抽抽西砸砸。
群妖这才醒过来,看着百来号妖怪就剩下一半了,差点都哭了。
他们怎么就这么蠢,被忽悠了一下,就冲着仙丹来了。
来了件是来了,可奈不住人家有两件顶级法宝呀。甭管是不是真有仙丹,反正就冲这两件法宝,就凭他们这些小妖,多半是没好果子吃。
先前诞生的退缩之意,在气运图大爆发之后,更是一下子蔓延了,悔恨之意油然而生。
不过,见林离给这么一撞,还是撞得飞了出去,又不禁有些动摇起来。群妖有笨有聪明,聪明的都想这人分明没修行过也没道行,就有两件超级法宝,仙丹果然很可能就在他身上。
气运图是攻击得越强,反击越强。加上强烈的排他性,才一举轰杀一与。这自然没几个知道。不过,林离也给撞伤了,躺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再跳起来,群妖顿时噤若寒蝉,生怕说错一句话引来大爆发。
好大的威风,单凭一己之力便震慑住了数十名妖怪。可惜。林离浑然没体验到这种成就感。
群妖再不敢跟林离动手,却也不愿就这样退却,有聪明的大喊一声:“指使我们的全都藏在那儿呢。”
别以为这些妖怪实力普通,就全是笨蛋,自然有妖猜得到袁行初等人的计谋,也有妖早就注意到了他们的下落。这会儿慌乱之下,毫不迟疑的就指了出来。
林离虎着脸,满身煞气的顺着众妖所指走去,指着草丛怒喝:“你们给我滚出来,你们过不过分一点。一次也就算了,还想再来,真以为我们是软柿子呀。”
这群妖指的个置却是三清观的藏身地,不是群妖故意,纯粹是弄错
。
三清观到底有自己的骄傲,脸色一变,自动走出来,存心分辨,却又开不了这口。在这时分辨,就好象三清观怕了他林离似的。
这么一走出来,仍是一脸骄傲,殊不知这神色落在林离眼里,分明就是写着这么一句话:“不错,就是咱指使的,咱就是想要揍死许解这勾搭女人的混球。老子就是有钱有势。怎么着,你咬我呀。”
三清观众人显然不知道,他们自然而然的这般架势,很容易令林离联想起网小网被打垮的汪家是怎么仗势害人的。
芊芊已经遇害了,他们又想来害许解。
林离藏在心中的火气徒然升腾。赤红着脸,煞气更浓,咆哮如雷:“妈的,你们这些人渣,是不打不行。”
林离身形暴起,速度暴涨向半山腰飙去。
三清观这边众人的冤屈自是没处伸,给林离一句人渣骂得是火冒三丈,心想老子就是来找你林离麻烦的,你丫还敢恶人先告状。
他们三清观纵横北中国,几时被人这么当面藐视过。尤其是这几斤。嫡传弟子和少观主,更是暴跳如雷。
孙少希一贯是在吹捧中长大。自是不吃林离这一套,又是年轻人,当即就自信满满的要施展自己的能力教林离。网捏了法诀,就给冲无子掐断:“不要使法力。”
孙少希真是给冲昏了头,明明看见红鸟是怎么死的,还敢玩这一套。也不知道是真给冲昏了头,还是草包一只。
等得这么一顿,林离已经冲到了面前,一记漂亮得可以放进搏击教科书的左勾拳砸在这厮脸上。
这厮一脸骄傲变做了痛苦,身子向左偏去,一颗牙齿伴住鲜血宣告自由。
群妖看得清楚明白,这一次。那板砖法宝没有出现。难道说,那板砖法宝是专门对付妖怪的。再看下去,他们无比确认这个猜测,心中充满了愤慨:妈逼,凭什么歧视妖怪。
孙少希又惊又怒,外加痛,摔在的上,自觉被羞辱了,发狂般的嚎叫:“我要杀了你。”
“去你妈的。”林离这一场群架打得精彩,重新拣回了当年跟着刘卫航打群架的经验。理都懒得理他。奔跑过去,顺势在其身上踩了几脚。又是一拳把仓促而不知所措的冲象子撂倒。
直看起来很稳重的冲无子顿慌了手脚,三清观什么都教,就是没教过格斗呀。妈的,怎么会有这样无赖的人。
还没等他琢磨清楚,回观门后是不是要新增一门格斗耸,就看见一斤小沙锅这么大的拳头越来越近。
冲无子惨叫一声,捧住鼻子蹲在地上,再给林离膝盖一撞,好险没晕了过去。
要说修炼道行,三清观随便来只狗大概都能把没法宝的林离给料理了。
可要说到打架,三清观显然就是菜,谁让他们不开设格斗科目呢。不过,好象就是开设了也没意义。按说三清观所有人一辈子大概都碰不到这么一次格牛的情况。
三拳两脚就把三清观的人全数撂倒,林离打群架无疑是很喜欢朝鼻子揍,再加上被张小飞熏陶,养成了打人专打脸的习惯。这么一番痛揍下来,孙少希都快要哭了,怒吼声变成了痛呼声,三两下就被揍得跟猪头似的。
群妖目瞪口呆,这下敢情好。三清观嚣张惯了,这顿揍让群妖斤小个都有大快人心的快感。
袁行初等妖也看得清楚,大约知道了两件法宝的情况,此时,为夺宝自是毫不留情的杀过来。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使法力。就使身体力量。
眼看一人拎着半截树枝冲林离脑袋砸下来,林离来不及回头。
估计就得砸个满头鲜血的时候,变故突起。很久的从前,有一个故事叫做猴子捞月。
最终猴子有没有学聪明点,把月亮给捞起来,那是不得而知。
也有首歌叫月亮代表我的心。
其实这歌名暂时挺能表达他的心情。
他叫朱和悦。
常常其他妖闻名而以为他是猪妖,其实他不是。
他之所以姓朱,因为他是一种乡下到处都有的野菜,那野菜通常被乡下人家割去喂猪。
他叫朱和悦,其实不猪,也不和悦。
就在他拎起又粗又壮的树枝,含恨一击,意图偷袭林离的后脑勺
月亮掉下来了。
没错,真的是月亮掉下来了。
摇摆着弯集的勾儿坠落,坠落,坠落
然后,月亮掉在了朱和悦的脑袋上。
朱和悦有一种感觉,就好象从前亲眼看见人们把他的兄弟姐妹们割去喂猪。只不过,从前是他的兄弟姐妹遭殃,现在轮到他了。
月亮掉在他脑袋上,温和皎洁的月亮居然很锋利,从脑袋上削出一条颇深的伤口,再锋利的割到他的脖子。
尤其是这会,他终于尝到被镰刀割去喂猪的滋味了。
月亮,还真像一把镰刀。
朱和悦的动作跟慢镜头似的。迟缓再迟缓。
得了这么一工夫,林离回身过来,砰的一拳击中他的鼻子。朱和悦哀号一声,捧着鼻子就蹲下,两手间鲜血哗哗。
个突如其来,绝对诡异的变故。
群妖和群道,无数双不走神的眼睛看见。
然后,都给吓得是魂不附体,三月不知肉味。
月亮?真掉下来了?
不会罢?不至于罢?
众妖,顺道连同勾陈和张星君,也都齐刷刷的仰头看天。
月亮还在天上挂着呢。
那朱和悦脖子上那月亮是件么?
后来,据考证,才终于调查出真相。
朱和悦脖子上那月亮,是水瓶的内胆。毫无疑问,每个大学每年消耗当年的水瓶,这么一只内胆就不晓得怎的挂在了树上。还就正好是这么一个月亮的形状,加上一点儿反光,别说,还真像一轮弯月。
没准已经挂了好些年了,直到今天。朱和悦大约触犯了什么神仙,才嗖的掉下来。
原来是虚惊一场,这真把大家吓坏了。
林离网这么一脚媲美国足的飞踹将朱和悦踹开,跟球似的骨据直往山下滚,袁行初等妖就已是回过神来。拿出妖怪的王八之气,咆哮一声:“抓住他,杀了他。”
袁行初有点儿后悔,早知道林离有两件法宝,早知道林离的弱点,就直接花钱请混混来围殴林离了。
没法子,这块板砖,好象就是专门针对妖怪的。
伴住王八气,袁行初的手下蹦蹦跳跳的窜出来这位大概是属袋
的。
不过,亦有一妖身法极快,大概比世界短跑冠军冲刺的速度还要快上许多,带起一阵风,轰的一下扑向林离。务求打林离一个措手不及。至少让林离动不了手脚来挡只要不动手脚出击和格挡,板砖就无效。
这厮身法真是极快,窜到林离身前不足三米处,一眨眼的工夫就要的手了。却诡异的窜出一张年轻而朝气的脸,脸上正气凛然,分明还被英雄梦迷惑的那种小年轻。
正是早已忍不住的朱长子。双手掐住法诀,打住黄符,啪的一下把这妖轰得跟喝醉酒似的摇晃不已。
朱长子激动而兴奋,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对敌,想不到就成功了。
朱红子见师弟杀出去了,也没奈何,心想就是不帮忙,大约林离也没太大危险。索性,就趁这当口。把以前欠的人情给还了。
袁行初等妖浑然不惧,有宝在前。他们又不是那些小妖,谁还怕呀。
当下就同无为观的战成一块,无为观的也不擅长格斗,袁行初等妖自然不会主动斗法力,而是斗肉搏。
奈何他们不是林离,他们是妖。既然是妖,就很容易给法术给克制住。这也是三清观众人措手不及给林离一个人就操翻的主要原因之
。
不过,袁行初等大妖明显远超群妖,光凭超人许多的身体素质就能暂时跟这无为观的纠缠住。
这一战就暂且不提了,横竖是短时间分不成结果。
林离这边依然保持着火冒三丈的状态,一边觉得奇怪,怎么这荒凉的后山,一下子就跟赶集似的冒出大批人马。好在他认出朱红子等人,知道他们是来帮忙的,也无暇思索这些。
目光在三清观众人脸上一扫。觉的孙少希太年轻,冲无子太老。说起来,还就是冲江子和冲象子看起
本着替许解出气的念头,摁住冲象子一顿暴揍。这会的林离,深悉打人专打脸的要诀,鼻子牙齿和眼窝,全都是重点关注对象。
三拳两脚下去,这平时里自信而骄傲的冲象子悲哀的被普通人揍成了猪头,一边还口中愤怒的嚷嚷,就是有点口齿不清,多半是大门牙给揍下来了:“混蛋,此仇不报非君子,敢得罪我们,你完了。”
“完你老母。”林离飞踹,冲象子给踹滑出去,两腿之间砰的一下跟一个树根撞了个正着,当场就变作了金鱼眼,外加白沫乱吐。
应该说,林离之前在山下同一群小妖打群架,独自干翻约四十名小妖。这么辉煌的战果,差点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小妖和大妖的差距明显是巨大的。
杀回这半山妖,和袁行初等短暂交手,林离关于老子已经天下无敌的想法彻底的消失了好在他没喊出这么一句话,不然依着无敌法则,他要倒霉的。
林离更应该庆幸的是,因为在格斗学上的优势,他基本没被动或主动的用到气运。不然的话,这会儿他拥有上万的气运,要是用到了。那副作用估计得让他到霉到过春节。
比起林离这儿的殴打,勾陈脸色不太好看。他要维持这么一个全靠仙力支撑起来的法阵,不容易,尤其是这一架打了还挺漫长的。这么一折腾下来,他的法力所剩还真是不太多了。
在人间,法力这玩意可没补充的地方。
张星君独自蹲在山包上,满脸纠结的思索,自家到底该怎么办。乾坤气运图现身了,可偏偏是在林离的身上。偏偏勾陈说白了,要夺,那就必定得伤到林离的魂魄这会儿他已经在怀疑勾陈的话了,不过。奈何他对气运图的了解不多。也没法临时去找人询问。
三清观七人心中已经全然只剩下悲壮了。
七个人,居然在格斗上全败给林离。
这么七人,不敢说在整个北中国是打横着走的人物,那也绝对是走到哪都是被敬为上宾。
偏偏在这么一个荒凉的,憔悴的,幽怨的校园后山,给一个愣头青逮着暴打一通。
三清观的面子丢得一塌糊涂。还被林离拣起来放在脚下狠狠的踩了这么几脚。
要知道,三清观本就极好面子。给这么一欺凌,这仇是结得太深了。
比如孙少希这会儿就鼻涕眼泪的特抽象,怨毒的目光跟随着林离。想不到身为三十岁以下修行第一人的他,初次行走江湖,就遭遇如此奇耻大辱。
他这么一个少观主,就算不是大小在蜜罐里长大的,也绝不少恭维和赞美。结果,却给林离当面用暴力捅掉了那一层名为自信的膜。
林离一边揍一边怒吼:“叫你们没完没了,叫你们得势不饶人。”
终于,三清观有人爆发了,孙少希挣扎起身,发自内心的怒吼:“我们三清观跟你不死不休。”
“三清观?”林离啊了一下。举起的拳头砸不下去了。莫非,难道。也许,没准真的弄错对象了?
在一旁见三清观给格斗学教育得很想惨的芶遥子忍不住出声:“好了。林离,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何苦如此相逼。
林离这一停手,三清观终于从噩梦中脱身出来,纷纷爬起来,满是猪头相的恶狠狠撂下狠话:“芶遥子。不用你这么假惺惺。”
冲无子缺了牙,一边漏风一边震怒咆哮:“姓林的,我告诉你,你逼走沈君年,下我们三清观面子的事,我们还没跟你计较。迟早,这笔帐连同今日,我们三清观一定跟你算清楚。”
“还有你们无为观。”冲无子发飙,模样有点滑稽:“不管这姓林的是不是你们无为观的人,总之。你们要敢有一丝一毫的护住他,我们三清观就跟你们无为观没完。”
“我们走!”冲无子知道在呆下去只是笑话,索性一挥手,狼狈不堪的走了。
孙少希走了几步,怨毒的目光在林离脸上一转,声音犹如从地狱冒出来的:“姓林的,从今天起你就是***过街老鼠,我要你在中国没有立足之地,比老鼠还要惨的死到国外去。”
对于打错人,林离本是有点惭愧和抱歉的。闻得这么一番狠话,他想起沈君年吃里扒外的卑劣,也是火上心头,顺势就是一拳!
“来就来,我怕你三清观变狗咬我呀。”
孙少希吱呜一声闷嚎,骨碌骨碌滚下山去,吐出两枚大门牙。
他哭了:“我漂亮的门牙呀”
第一百二十五章 会变魔术的
三清观是抱着壮烈的情绪撤退的。黄雀没做成,反到莫名其妙被人上了一堂格斗课。要说他们有多么悲壮,那自是不必多提了。
要战下去,反而不急于这么一时了。再留下来,也只有丢人的命。无为观的亮相,这还是给三清观提高了警惧,几乎认定林离和无为观有密切关系了。
不知道朱红子等是无为观的就罢,一旦知道,群妖勃然色变,满是仓皇之色。
无为观是杀妖杀得最来劲的道门,历年来不知有多少大妖全都栽在无为观的人手里呢。这妖道上都传闻,得罪谁都好,最好别招惹无
观。
要知道,比起其他道门,无为观最为拿手的,还就真是斩妖除魔。
闻得无为观降临,后山脚下侥幸生还的小妖们左顾右盼,呼啦的一下全都向四面八方仓皇逃窜。
什么仙丹,什么法宝,就是急也不急在这么一时。
本来林离在群妖眼里,基本就属于毒鼠拉乌龟无处下手了。再贸然跑出一个无为观,谁爱找死谁自己去。
这么轰然而散,一眨眼的工夫,后山脚下就空空如也了。只有一斤。摇晃的身影扶住脑袋从草堆里站起来,满是茫然:“我在哪儿?小离呢?。这厮是从昏迷中醒来的许解。
无为观恶名在外呀,其实社会进步了,都四个现代化了。无为观也没再像以前那样到处生猛的除魔卫道了,这年头,阶级斗争已经不再是当前的主要问题了,经济发展,共同求存才是最主要的。
袁行初闻得眼前这几人是无为观的,先是心都哆嗦了,再觉得好象也没传闻中那么牛叉,不由得有些自信了。
无为观平白的着了无妄之灾,有口难言自是不提。
番怒火,悉数发泄在袁行初等妖身上。
本来无为观本着共存求发展的意思,也没特别强烈的欲望要赶尽杀绝。奈何袁行初等似乎不知死活,又给三清观这么一激,当即就怒了。
按朱心子的呵斥就是:“妈的。你们是存心找刺激对不对。”
芶遥子没出手,只看朱红子三个师兄弟一块出手联斗五只大妖。他流露一丝不耐,摆摆手:“不必留手,速战速决。我还要赶回观门修炼呢。”
师叔开口了,朱红子等三名师兄的自是不再留手。交换一个眼神。左手一掐法诀,右手符在手,双手一抖,一团暗红色的火焰自手心燃起,舞得跟元宵节的火龙似的。在夜色中极是漂亮。
五只大妖仗住身体素质超卓,东窜西窜。
“我让你们找刺激来的。”
朱心子急躁的双掌一拍,那团团烈焰如火雾般弥漫,竟是将那窜来窜去的对手罩入其中。惨声网撕破夜空,他的法术就脱手而出,一团燃烧火影给当场轰散成星星火光。
这么一眨眼的工夫,五只大妖当中就有两只烟消云散。只有朱长子修为尚浅,经验不足,毁了对手的一只胳膊,眼看就要给对手逃走。
这芶遥子眼神猛然如一团星云爆炸似的,一张符电射而出,将这快逃走的妖轰得当场变做焦木一块。
昆瞎子和袁行初惊骇欲绝,想不到这无为观竟如此刻悍,竟是小瞧了。这么一下,当场就给他们给震撼了,恨不得立刻就逃窜。
芶遥子斜眼瞥了朱红子三人,冷道:“没用的东西
双袖一拂,从其口中喝出来的声音竟是隐隐蕴藏着某种庄严肃穆的清晰。
“给我滚!”
袁行初和昆瞎子身在半空中,只觉一股刻悍之极的法气震荡而来。竟是毫无迟疑的将他们震得狂喷鲜血,一身道行给这么一击当场十成中就去了七成。
两妖悲惨的摔在草丛当中,各自竟是被这一击轰得现出原形。原来一只是蝙蝠,一只却是扛京巴。
两妖哪敢有半点的停顿,哧溜一下便拔腿狂逃。
有那先前没逃干净的小妖藏在山脚下直看得心惊肉跳,无为观真不愧是除妖第一道门呀,随便一位出手就差点轰杀了两个大妖。
妈呀,难怪人家在妖道上有这么赫赫威名,简直就是煞神呀。
无为观冲这五只大妖下毒手的时候。林离正跑下山去找许解,正好没看见这一幕。
倒是许解隔得远远的看到了一些。碍于宅在电脑前久了,也没看的多清楚,只是惊叹不已:“我靠。真的假的,手上都兴冒火的?”
“难道是在玩打火机?”
林离冲过来:“你还没死吧,那就赶紧走了。这些人好不杜泛你说的那男的派来。”忽然间,天空中一记闷雷炸响,把许解吓得一哆嗦:“妈逼,怎么会打雷。”
张星君仰头看天,满是激动:“***混蛋,终于要来了。我都等了八百年了。”
帮许解上了半山腰,这无为观众人正在这儿等着跟他算帐呢。
大家还没来得及开口,许解就满头是包的造型二激动而又兴奋:“哥们,你们都是魔术师吧,教我教我,我就想靠这一手来泡妞呢。”
呃,
无为观众人满头黑线。
朱红子咳嗽一声,凝重而肃然道:“林先生,很感谢前些天你为我和师弟在最困难时提供了最大帮助。”
“哦,我说了,真的不用客气。以后你们也帮帮需要帮助的人就好了。”林离是好孩子,还以为人家是专程来感谢的。
朱红子有点泄气,也不太好意思开口,这脸总归是得要的。他吸了口气说:“林先生,我们有事要跟你谈一谈。”
“快说。我朋友两天没吃饭了呢”林离有点急,许解涨红脸。心想还好没女人,不毁形象。
“嗯,是这样的。我们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有些恩怨,我们无为观必须要和你算清楚。”朱红子尴尬不已,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只传说中的白眼狼:“我有一位周师弟,你曾与之冲突”
林离都快把这事给忘了,听朱红子说了半天,才恍然大悟。
“这么说,你们是来找我麻烦的。”他的目光有点不善良,今晚这场群架是把他的热血给重新唤起来了。
有三清观被格斗教育的前车之鉴,朱红子怎会忽视林离脸上那摆明了一言不合就打架的意思,立刻挤出一丝笑:“我们之前帮了你,是不是。”
林离敌意全消,挠头:“这到是。谢谢你们。我帮你们的事,就算扯平了吧。”
“就当扯平。”朱红子松了口气,依然肃然道:“不过,你和我周师弟的冲突,却是令我们无为观颜面大失。这,我们需要你给一个交代。”
“至少给个口头道歉吧。”朱长子自作主张,恰倒好处的解决了这之间的敌意。
本来他们就不太想对付林离这么一个好人,此时眼巴巴看林离,恨不得他立刻道歉,彻底了结此事。
但,出人意料的是。林离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初周定中所做的。使劲摇头:“不,我不会道歉的,他想害我和朋友,本来就做错了。他是自作自受,即使要道歉,也应该是他。”
芶遥子不耐烦:“快教一顿。快回去。”
朱心子是急性子,当即就双手一甩。两团烈焰飞腾而起:“别怪我们不客气,教刮你一顿就算便宜你了。”
朱长子失声道:“师兄,不要!”
朱心子一动就冲到林离再前,却见林离用极度怀疑的目光在他手上一拍。那无形板砖居然破除了非妖不现身的规律,啪啪砸在手上。
火,立刻就灭拜
朱心子呆住,朱红子甚至芶遥子全都呆住,张口结舌一脸不可置信。
这火,竟然灭了,竟然给两巴掌拍灭了。
许解亢奋大叫:“果然是魔术。”
“的确是魔术,烧着手一点都不疼。”林离不知道是无形板砖保护了自己,愈发的确认这帮人全都是玩忽悠诈骗的神汉了。
林离看他们一眼:“扯平了。别再来找我惹事,老许,我们走。”
痴呆的目送林离和许解走远了,无为观众人醒过来,满是不解:“怎么会,他是普通人,怎能扑灭法力形成的真火而毫发无伤。”
芶遥子很难理解。
朱长子呐喊一声:“师叔,师兄。你们看二师兄的手。”
朱心子的手掌心当中,竟然在给无形板砖拍了两下之后,隐隐拍出一个字。
东!
颇具古典韵味的字仔细看来。其实是隶书,正是“东”字。
芶遥子苦苦思索:“东?为什么会是东字,为什么会有字?”
芶遥子蓦的想起一事,惊得一身冷汗:“难道是”不对呀,就算是他,也该是“北。字。”
“卑叔,是什么?”朱长子好奇。
芶遥子虎着脸,一脸严峻,哪还有半点赶着回观门的意思,沉声焦急道:“快,快通知你们的师父奇-书-网,请大师兄赶快来北海辨认一下。”
勾陈耳朵很灵,闻得众人所言,也发愣,掐指算了半天:“不对呀。我记得带的是北,怎么变成了东。”
“不管了,大不了再浪费一点仙力纠正错误。”
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五级功能
场群妖云集,外加道门高手云集的夺宝好戏,以妖异而悲壮的方式宣告了暂时的终结。
至于还有多少妖怪和道士对法宝和仙丹虎视眈眈,那还是未知数。
起码眼下,林离是安全的。
比较令群妖群道憋屈的是,林离压根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们的来历,甚至不知今晚发生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林离偏偏以自己的方式解决了此事。
不论是碍于林离的法宝,还是碍于无为观,反正该缩念头的大抵都打消了。那贪念过重的,自然还是继续贪婪。
不过,从今晚以后,妖道上倒是流传了关于林离的说法和绰号秒妖板砖杀手。
其实挺恰当的,这么一板砖下去。甭管阁下的修为有多深,只要是妖怪,反正就得给他麻痹半天。
最令妖怪们恼火的是,林离居然一点道行一点修为都没有。如此一来,秒妖板砖杀手的称号是坐实了,既被妖怪们鄙视,也被羡慕。
当然,这有些事却是后话了。
林离领了许解去饱餐一顿,正要走的时候小青在路边见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京巴狗,就跟一块焦碳似的黑呼呼。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将这小狗给抱了回去,说要养着。
小青没注意到在路边,还有一只充满悲剧色彩的蝙蝠到挂在垃圾桶边。
这只小京巴正是被打回原形的袁行初,初时还给吓得浑身哆嗦。好在没见到他恐惧的对象,才动起了其他歪心思哥们这算是深入敌后,玩无间道,没准有机会潜伏下来,再把法宝给弄走。
偏偏薛兰思和勾陈是悄悄的来,悄悄的走,顺手把黄团团给救走。他们走的是另一边,自是看不到这一幕。也给了袁行初可趁之机。
袁行初越想,就越是觉得今晚充满了悲情色彩。
原本计划好好的,怎会变成这样。他明明是为了从薛兰思身上夺宝而来的,怎么就变成了夺林离的宝。
最要命的是,明明是借刀杀人,怎的就被杀了。
想起己方六名大妖,给切瓜似的宰得只剩他和昆瞎子,就一阵憋屈。他忿忿骂道,谁他妈知道无为观那些疯子又跑来了,谁又晓得这叫林离的小王八会有两件超级法宝。
他垂头丧气,好在现在混进了阶级敌人内部,只要玩好了无间道。就有机会扳回来。
忽然间,他信心大爆炸。
三清观抱头鼠窜前的威胁,在林离脑海里徘徊了一下,就暂时放下了。
和无为观的恩怨,他也没放在心里。
他现在主要是想睡觉。
许解现在要回宿舍也是来不及了,就一块儿跟着去了。
半路上,林离习惯性的每天把自己的气运清空给身边的人。张小飞既不在,就清给小青。
这么一清空,再习惯性的观测一眼,他眼珠子差点滚下来。
“二万二习”
就这么一转”、青的气运竟是直线飙到二万二。
其实光是作掉这四个大妖得到的气运,就快有一万了。加上其他被杀的小妖,更是一举超过了二万二这么一个惊悚的数字。
林离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这二万二气运到底是从何处而来,好在他不喜欢钻牛角尖。像这样莫名其妙多气运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只是数目太巨大了,反正想不通就不想了。
不过,就在他转过去没半会。脑海里就有那熟悉的信号了。
“乾坤气运图开启第五级别功能。”
不知不觉,加上今晚的二万二一进一出,就远远超过了三万这个“交易额”自然就开启了第五级功能。
第六级别功能的开启,需要满足十万度的气运“交易额”
赶回住处,勾陈和薛兰思都已是先抵达了。不过,他们都住在薛兰思的屋里,这么晚了,大家也都没怎么打招呼,看起来各自都休息了。
实际上,勾陈向黄团团问清楚了其来历,以及跟林离的关系。
知道黄团团是打算报恩,勾陈也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塞一枚炸弹在林离身边,本来有了薛兰思。再有黄团团,保护林离就足够了。
不过,勾陈还是有些挫败感。
薛兰思怕他敬他,远远多过被他的魅力所迷。卜青热恋中,无视他的魅力。这都还可以理解。
可这次黄团团依旧是无视了他的魅力,这就有些挫败信心了。
他一边摸摸脸蛋,一边想没理由呀。以自己的绝代风华,没理由连只小相思鸟都迷不住。
相思鸟对伴侣是如此的忠诚。对他的容颜就是再迷,也不会背叛
。
可恰的勾陈,算是又一次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和错误的对象卖弄了错误的魅力。
他要是再不走,迟早所有的自信都要给挫光。
他下定决心,办好事,今晚就走得远远的。
“黄团团,你真的愿意在林离身边保护他,以报恩?”
黄团团端
“直“那好,反正他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勾陈喃喃道,大概第一朵花快要开了。
他交代清楚所有事,确保没问题了。再私下作法,给某地重新玩了一出显圣,纠正了原本的错误。
忽的心中一动,跑过去打开门。
张星君跟贼似的猫腰溜出屋。一见勾陈,立刻直起腰板怒视:“混蛋,你骗我。”
“骗你又怎么样。”勾陈轻蔑:“不骗你这种没脑子的莽汉,骗谁。”
眼看二人一言不合又要对掐起来。张星君忍耐了一次,比起对掐,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呢。
勾陈一把拽住他冷笑:“张星君。别忘了,你之前欠我一个情。”
张星君厌恶的拨开他的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勾陈一脸优雅而救诈的笑:“好说,好说。我的要求很简单,贴身保护林离十年
不等张星君色变,勾陈拂袖淡笑:“先别急,听我说完。”
“你只要答应保护他十年,这人情就当抵消了。此外,我保证不干涉你夺取气运图,随你用什么法子,只要在保护他的期间夺下来,我绝无二话。”
张星君焦急的看了看天台,勾陈抓住了一斤。耸好的谈判时机。他可不想再白白的挨一段时间,想了一想。这条件无疑是可以接受的。
其他不提,勾陈摆明是来保护林离的。不说连看见这张娘泡的脸,就是连续看见三天都恶心。要说起来,他还真是挺不好向林离下手的,厌恶道:“最多三年
“成交。”勾陈狡猾多了,看起来他本来想要的就是三年。
张星君一怔,又多恨了几分,又被这厮给骗了。
谈好条件,他懒得理这厮,直接溜上了屋顶。
勾陈在后面大喊:“我说,你好不好意思,硬不硬得下心肠对林离下手。”
张星君呆住,这话说中了他的心思。
外面的夜空中,雷鸣闪电,电光交织,形成可怖的夜。
在他眼里,却是极为美丽灿烂。
等待了这么久,终于又要有法力传输下来了。
想起以前传输时的动作和暗号。他脸红了。幸亏这儿没什么人,一边偷偷想着,却没注意到勾陈好奇的跟了上来。
眼看雷电交织着冲下来,冲着避雷针劈下。
张星君亢奋的冲了过去,一把抱住避雷针满是狂热的吼叫暗号:
“老子要升仙了!啊!啊!啊!”
别小瞧那最后三声声音的啊啊大叫充满了淫荡,其实那里面很讲究的是,是暗号中的重点。
勾陈差一点就狂笑起来,姓张的老小子也有这么丢人的光景呀。
暗号对上了,天地线搭通。
网感觉到法力传输的滋味,张星君就破口大骂起来:“混蛋王八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是不是闲得蛋疼,这么迟才传一次。”
“伙计,不好意思。这些天,天庭有了新政策,查得太严了。”
张星君正待要继续大骂,天上的伙计嚷嚷起来:“哥们,你先别说话。我这儿有要紧的事交代。”
“玉帝那死王八前几天突然决定,无限期封闭下凡通道。还要严查私下沟通人间的事,估计就是在查咱。估计以后传输法力的机会会很少,督察组那些混蛋每天都在盯着咱呢。”
“这还是猴子去搞事,咱们才抽得一点机会给你传点法力,反正哥们省着点花,咱在天上也不容易。”
“下凡通道给无糊封闭,估计你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了,好好在凡间混着。等解封,咱第一时间通知你回来。”
这么一串又急又慌的话说完,张星君已经痴呆了:“妈逼,玉帝那狗东西在搞什么
这时,天庭的哥们一阵慌乱大叫:“不好,督察组的混球来了,这次就先传这么点,咱下次有机会再说。”
雷电忽然中断,法力传输也中断了。
张星君满脸痴呆,勾陈满脸笑有
却说天庭督察组突然到来,令传输中断,然后带着消息回报了玉、皇大帝。
玉小帝兴奋的挥挥拳:“耶,这两个混球终于暂时回不来了。”
这大殿中到处都是天庭神仙,闻讯喜悦的泪流满面:“耶,陛下万岁。略施小计,就把这两混货给骗下凡去了,造福天庭呀。
玉帝却有点说不出的尴尬了。
当张星君和勾陈在凡间暂时回不了天庭的消息传出,天庭轰动了,到处都是放鞭炮的声音。
太感动了,玉帝终于干了一件好事呀。
这两混蛋一碰面就打架,偏偏这两人还人多势众,这一打起来就吹哨子,老打成群架。
这么三天两头的打架,被误伤的不在少数,几乎每个神仙的洞府和大殿都给毁过一次以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祸害,还专门祸害神仙呢。
第一百二十七~一百二十八章
无限期关闭下凡通道!
张星君有点茫,多少年没有这样的事了。这不是小事,还需过半天庭神仙一致通过才成呢。
由此可见他和勾陈在天庭是多么滴不受欢迎了。
回过神来,有法力的他立刻就察知了勾陈的气息,咆哮:“勾陈。你个没品的王八给我滚出来
勾陈笑眯眯的,总归是这么的优雅,哪怕是满脸的烂泥都保持得很完美:“原来大名鼎鼎的张星君是这么获得法力的,要是传回天庭,怕是要笑翻一帮人吧。”
张星君冷笑,笑吧,***,你就得意吧。
等你法力没了的时候,你就知道是谁得意了。
要知道,神仙以正规申请方式下凡,可以保留一定法力。带下来的法力不论用不用,反正是一天比一天少。
般的小神仙,撑死能保有十天半个月的法力。
就以张星君自己来说,他要是正规下凡,哪怕不用法力,估计半年左右,法力就得一点不剩。
勾陈比他略强一线,估计也只是六个月。
如今一两斤。月过去了,最多四个月后,勾陈就没法力了。
下凡通道这么一关,谁都别想回天庭。他还有那么一个获得法力的途径,这勾陈到时就跟一普通人没区别了。
想到这,他就满心得意的大笑不已,察知勾陈的法力竟是比他预料中的要少了许多,不禁又惊又喜,心中动了一个主意。
勾陈却是因为之前撑了一个多小时的纯仙力大阵,而损失了庞大的法力。按现在的消散速度,估计也就只能撑住一个月。所以,他才如此的渴望迅速离开林离,去奉献真爱。
查知他法力所剩无几,张星君这不爱思索的粗神经,也奇妙的诞生了一个看起来挺阴险的主意。
小样,叫你骗了我一次又一次。你不是想骗我保护林离吗小丫的。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回报你。
这么一想。还无暇思索这主意的漏洞和负面效果,就被迫切的报复欲望给冲昏了脑袋。
冲动是魔鬼呀。
奈何张星君还不知道这句话,看准了勾陈,就狂叫一声飞过去,跟这厮对掐起来,诈做怒吼:“娘泡。敢不敢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人头猪脑的,战就战。”勾陈那完美的优雅魅力烟消云散,流露的是无与伦比的肃杀,竟似连空气都变得充满了血一样的躁动。
这,才是勾陈大帝真正的面目。
不论是博学多闻,还是风流不羁,都是勾陈的面具。都是勾陈为了消融浓烈杀意,以阴柔方式自我融化过于阳网气息而制造出来的假来
个像最炽烈的火焰,一个像凛然冷酷无情的战神。
“走!”
二仙一振臂化去身形,一块融入夜色中,疾射向数百公里外的深山老林当中。
两位神仙这是一顿好打,直打的的动山摇。饶是法力远远不足在天庭时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仍是在激烈的战斗中,焚掉了半片森林,铲平了半座山。
嗯,难怪天庭神仙这么痛恨这两个祸害。
个性如烈火,容不下半点杂质。
个冷酷无情,是绝对冷血的战争之王。
这么一架真是惊天动地,光是那泄出的仙气,就教这次战斗后侥幸活下来的生物和植物有不少沾染上。因而有了灵性后来,这块神仙大战后的深山中,竟是诞生了不少妖怪。
场轰轰烈烈的架打下来,两人都打得是快没气了,彼此都把最后的法力给耗光,一块儿瘫软在地上直喘气,互相破口大骂。
见勾陈狼狈得跟从火堆里刨出来的红薯似的,张星君哈哈哈狂笑不已:“娘泡,你一定想不到,自己有中我计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