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哈利波特之守护》》 · 与沫 · 2026-07-25
休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忽然又问:“关于巴蒂·克劳奇假扮穆迪的事,你还有什么想法?”
“我暂时想不出来。”哈利苦恼的把抓了抓头发,“如果他的目的是我,那么要理所当然的把我叫进他的办公室应该很容易,事实上我今天下午就碰见他了,但是他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如果是邓布利多……”哈利想了想,“我听说邓布利多非常信任他,他们是老朋友了。所以如果他想要用毒药什么的杀害邓布利多,应该也不难……但是从我今天下午打听到的事情来看,他完全就像真的来教书一样,而且很懂怎么打击黑魔法,对黑巫师也是深恶痛绝……”
哈利又抓了抓头发,泄气的摊开手脚躺在地上。
“我不知道了!脑袋大了一圈!”
他伸手在自己的头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圈。
“是你,哈利。”休淡淡的说。
哈利睫毛颤了颤,平静的问:“怎么说?”
“从根源上想。巴蒂·克劳奇为什么要假扮成穆迪来教书?”
“当然是想做坏事——但我不明白的也是这一点,巴蒂·克劳奇是魔法部的司长,怎么会做这种事?”
“如果这个巴蒂·克劳奇不是巴蒂·克劳奇呢?”休意味深长的笑笑。
“活点地图从不撒谎。”哈利怀疑的说。
“但它只能分辨名字而已。”休说,“知道吗?巴蒂·克劳奇还有一个儿子,名字也是巴蒂·克劳奇。”
“什么?”哈利低声惊呼。
“据说他在伏地魔失踪后不久就被逮捕进阿兹卡班,一年后就死了。”
“他死了?”哈利说,“他是一个食死徒吗?”
“没人知道。”休说,“前段时间,《预言家日报》还为此开了一场口水战,关于那个男孩是不是无辜,还有当年的审判是否公正的问题……”
休压下心底不舒服的感觉,他清楚的记得报纸上贝拉特里斯·莱斯特兰奇的脸看起来满是嗜血的恶毒。
“……他真的死了吗?”哈利沉默了一会儿问,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这就是问题所在。”休说:“珀西·韦斯莱不是在克劳奇先生手下工作吗?想办法问问他关于克劳奇先生的近况。”
“恩,我会让罗恩写信。”哈利点点头。“如果巴蒂·克劳奇的确是传说中已经死了的那个人,而他又是个食死徒的话,那么……应该是伏地魔派他来的了……”
“伏地魔想要什么?他现在能用的人手不多,为什么还要把这么一个人送到邓布利多手下?”
“难道是……我?”哈利指着自己的鼻尖说,“但是邓布利多不是他最害怕的人吗?我算什么?”
“你是唯一打败他的人。”休说,“唯一一个,甚至在还是婴儿的时候打败了他。”
“但这都是因为妈妈的牺牲。”
“我想对伏地魔来说,原因并不重要。”休说,“重要的是,你的体内依然有这种保护,你还是有类似‘大难不死的男孩’、‘救世主’一类的称号,如果有一天他重新归来,就算你的魔力不值一提,但是血液中的保护魔法还是会对他造成威胁;而且,如果他没有亲手杀死你,自己的威信就会大大受到损失。邓布利多虽然跟他魔力相当,但并不能真正阻挡他。”
“可是邓布利多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
“如果没有母亲的牺牲,现在的人们依然生活在惶恐不安中。”
“但是他派这个人假扮穆迪想对我做什么?杀了我吗?”在哈利说出这句话后,一股寒意似乎从地下渗到了肌肤里。
“不,伏地魔一定会选择亲手杀死你,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以此来竖立他无敌的形象。”
“那他为什么没有动手?”哈利思索着说,“假扮的时间越长,不是越容易暴露吗?”
“哈利。”休眼神深邃的看着他,“你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保护和监视的魔法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仅一章……
以下是正文:
哈利的决定
“你不介意?”休瞪着哈利仿佛在看一个外星生物,有时候他还真怀疑自己这个兄弟的大脑结构是不是迥异于常人。“你不觉的……这,这很……恶心吗?”
哈利看到休平时淡漠冷静的脸皱起来,忍不住要笑,但考虑到休的性子,很快把笑声变成了一阵干咳。
“邓布利多也是为了我的安全。如果没有这些魔法,我说不定早就死了。”哈利耸耸肩,“是有点不舒服,不过我还是很感激邓布利多。”
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然后僵硬的转过自己的视线,把书盖在脸上,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哈利笑了起来,推他一把说:“继续。伏地魔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我,把很可能是以前假死的忠实仆人派到霍格沃兹充当教授,但是我身上有妈妈和邓布利多的保护魔法,还有呢?”
“还有就是三强争霸赛。”休在书后面发出有些闷的声音,“如果有一个机会让你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从邓布利多眼皮子地下消失的话,那就是参加三强争霸赛。如果你是霍格沃兹的勇士的话,那么身上的那些魔法就必须全部去除,公平起见。”
“但是我怎么能成为霍格沃兹的勇士?”哈利疑惑的问:“我一看就是年龄不够呀!”
“但是评判勇士的裁判员是不会看你的。”休说,“那个所谓的公正的裁判员,其实不是巫师,而是一件魔法用品,就跟分院帽差不多。”
“原来是这样。”哈利若有所思的说:“弗雷德也说过,邓布利多能做的就是阻止我们报名,他们说会想办法骗过邓布利多,用增龄剂什么的。”
“别想,邓布利多是不会被那种低级的玩意儿蒙骗的。”休语气中有种酸酸的味道。
“但是……”哈利皱起眉,“伏地魔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仅仅为了杀死我?”
“什么意思?”
“我想……即使伏地魔想要用我来树立他的威信……呃,如果假穆迪通过壁炉把我带到一个人多的地方,早有准备的伏地魔等在那里,立刻就是一个阿瓦达索命,然后就幻影移形……就算是邓布利多,也不能及时赶到吧?”
休一把把书从脸上拉下来,看着yy自己死法的哈利,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更重要的是,一年级时候还被禁林里一个不敢正面相对的双面怪吓得魂不守舍的哈利,什么时候竟然能用这种旁观的语气推测自己的死亡?
这该不会……也是一个穿的吧?
休怀疑的盯着哈利的绿眼睛,仿佛要从中看出另外一个灵魂。
“你怎么了?”哈利摸摸自己的脸,莫名其妙。“我说的很有问题?”
观察之后没有感觉灵魂掉包的休叹了口气。
“听起来像儿戏。要知道,大人物们通常是不会采用这种简单的办法的,他们就喜欢把问题复杂化。”
“为什么?”哈利不明白,“他们用谋略显示智商?”
休无奈的摇摇头。“哈利,换了你,会把赌注压在伏地魔安全潜入一个很多人的地方而不被发现、假穆迪会顺利把‘大难不死的男孩’带出霍格沃兹到指定地点、索命咒能直接击中哈利·波特,还有邓布利多一定不会及时赶到这些运气上面吗?”
哈利傻乎乎的摇头。
“还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伏地魔现在应该是没有办法冒这种险的。”休说,“他应该还没有完全复活。”
“他又黏在别人后脑勺上了?”哈利厌恶的说。
“想想你的那个梦,周围的景物是在前进,不是后退对不对?”
“那个女人……不知道她是不是像奇洛一样,傻傻的自愿被伏地魔附在脑袋后面?还以为能得到主人的宠爱什么的。”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休不在意的说。
哈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休把一本书扔到哈利肚子上,“第187页,你翻翻看。”
哈利看了看书的扉页,然后触电一样把书扔出去。
“你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书?”他拼命的擦着手,喘着气惊恐的问休。
在书的扉页上,是几个正在受刑的人,他们脸上痛苦的表情是那样的栩栩如生,简直就像是活人被关在里面一样。当哈利碰到书的时候,他清楚的听见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指尖甚至感受到了皮肤温暖柔软的触感。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正在施刑的人,心里升起暴虐的快感。
把书扔出去后,他甚至看到自己手上出现了暗红色血迹,带着浓浓的铁锈味。
“啊,抱歉。”休挑起眉毛,毫无诚意的说。
哈利狠狠瞪了一眼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不发一词。
休用魔杖点着扉页最上面一个环形的饰章,吟诵了一段冗长陌生的咒语。哈利觉得随着休吟诵的声音,一股寒流从脚底渐渐把他浸没。
毫无道理的,他完全确信,休正在念的一定是一个黑魔法。
“好了。”休没有注意到哈利的表情,轻松的说道。那些受刑者变成了几个暗红色的词,但是他却不认识。
“这是什么?”哈利问。
“一种很古老的语言,写的是《亡灵之途》。”
哈利犹豫着要不要去拿。根据他的经验,休用这种微微上扬但又被压抑住的语调说话时,要么是他正在生气,要么就是他正在捉弄人。
最终战胜伏地魔的强烈愿望还是催促他把书拾了过来。
他没有再听到那种声音或者产生奇怪的感觉,手上也没有粘上血,但是书页柔软的触感还是没有改变。哈利意识到,这可能是这本书材质的问题。
“这书是用什么做的?”
很快哈利就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因为休眼角微微下弯,唇角略略上挑,银色的眼睛发亮,正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听说是人皮,哈利。”休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
哈利尖叫一声把书甩出去,捂着嘴冲进洗手间,接着想到自己的手刚刚拿了那本书,顿时胃里翻江倒海。
休大笑起来,捡起书漫步踱到哈利身边,好不容易站稳的哈利抢过书就想把它撕掉。
“你不想知道伏地魔有什么打算吗?”
休轻飘飘的一句话制止了他的全部动作。
哈利瞪着自己提着书的手,脸色再一次发青。
休忍俊不禁的说:“哈哈……放心……虽然这是皮——”
“呕……”
“——但它只是揭下鳞片的蛇皮鞣制的。跟织毛衣用的羊毛,做魔药用的粪石,还有你晚餐吃的牛排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脸色青白的哈利一边漱口一边舀起一杯清水泼向休。休一个滑步跨出卫生间,再度哈哈大笑起来。
洗过脸后,哈利盯着镜子中那双熟悉的绿色眼睛,看到里面的笑意倏然淡去。他伸出手,只碰到了冰冷的镜面。
男孩忽然一手捂住脸,深深的弯下腰,仿佛有不能承受的重荷压在肩上。
《亡灵之途》
第187页
这里记载着一个古老的魔药配方,还有一个相应的魔法咒语。
冗长、邪恶、复杂的黑魔法。
在这一页的最上面,就是这个黑魔法最重要的三个药引子: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
哈利忽然觉得全身发寒。
“他想要……我的血……”
“对,而且还是新鲜的,含有母亲的保护的。”休说。
哈利干巴巴的笑了两声,但很快就停止了,脸上写满了惶恐。
休平静的看着他。
如果是以前,休这样的表情会让哈利觉得他无情冷血,漫不经心,彷佛什么事情——包括他的生死都无所谓。但现在,他知道那是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的标志。
于是哈利就奇迹般立刻平静了,仿佛他整个人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一个小小的角落害怕的颤抖,另一半冷眼看着一切,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惊讶的决定。
“所以,伏地魔只能找一个有充足时间的机会,为了能让自己复活。”
“没错。”
“如果我们抓住假穆迪,能逼问出伏地魔现在藏在什么地方吗?”哈利问。
“吐真剂可以保证这一点。我永远都不会把绝音剂当做商品。”
哈利点点头。
“那么,如果准备充足的话,能杀死伏地魔吗?”
“……不能。灵魂……没有载体,很少有魔法能对它起作用。而且只能被削弱,目前还没有让它魂飞魄散的方法。”
“也就是说,他在复活的同时,也就留下了让别人杀死他的可能?”
“可以这么说。”休回答道,对哈利的态度有些不安。
“那么,是不是一定要用我的血才能让他复活?我这个杀了他的人?”
“不是。”休摇摇头,“只要是仇敌都可以,任何恨他的人。”
“可是他选择了我,他想获得妈妈的保护魔法,或者说,不让自己再一次败在我的手里。”哈利总结说。“他安排了巴蒂·克劳奇,让我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假穆迪就会把三强争霸赛的参加权给我拿过来。弗雷德和乔治要是知道这一点,一定会嫉妒得发狂的。”
休扬起了眉毛。
“你不是想参加吧,哈利?你是吗?”
“不,我想参加,休。”哈利认真的说。
“你疯了!”休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凑近恶狠狠的说:“我跟你说这么多,不是让你去找死的!那个疯子做梦都想杀了你,你还把自己送到他手心里?”
“可是,如果我们抓了假穆迪,又能怎么样呢?”哈利反问,“伏地魔会立刻知道他的计划完蛋了,我们无法杀死他,但是他想复活就能复活,只要他随便选一个巫师就行。如果我参加了三强争霸赛,我们就能暂时麻痹住伏地魔,争取很多时间,做很多事。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休冷冷的问。
“而且——”哈利嘴巴不受控制的蹦出了一句话,“我其实也想参加。”
休冷冰冰的看着他,哈利竭力让自己迎上他的目光,使自己的眼神更加坚定、更加一往无回。
过了很久,休的视线终于软化了。哈利偷偷松了一口气,休毫无感情瞪着人的样子真的很恐怖。
“好吧,既然你坚持。”休叹息着说,“三强争霸赛有三种魔法项目,前两个应该是安全的,关键在最后一项,按照惯例,这是一个完全脱离所有人视线并且时间和手段都没有限制的项目。到那时,能看到勇士的人就只有一个。”
“巴蒂·克劳奇?”
“准确的说,应该是穆迪的魔眼。”休说,“所以说,他要做什么手脚也应该就只有那时候,在这之前,为了不露出马脚,假穆迪对我们来说就是完全安全的。而到了那时候,我们再揭穿假穆迪,让他们尝尝功亏一篑的滋味。”休眯着眼睛,似乎在想象那时候假穆迪和伏地魔的反应。他欣慰的点点头,“唔,你这个主意比我的好——哈利,你终于开始用脑子了!”
哈利无语,他早就放弃在这些问题上跟休争辩了。
在休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后,哈利伪装出来的镇定和自信全部崩溃,他抱着腿蜷坐在地上,头埋在臂弯里。
还有三强争霸赛,就算一切都按他们设想的那样,假穆迪让他成为了三强争霸赛的勇士……但是他怎么通过前两个项目呢?以前的争霸赛……死亡人数太多……邓布利多这么说……怎么能确定他一定就不会在前两个项目中死去呢?也许伏地魔的目的就是让他死于比赛……
可是休却对他们的推测信心百倍,看他的语气似乎他已经把争霸赛的冠军拿到手一样……仿佛三强争霸赛不过是一场游戏……
可是,休,我不值得你这么信任啊……
还有邓布利多……
哈利畏冷似的抱紧膝盖。
但是邓布利多那么强大……他是最强大的巫师……休,却像小天狼星说的那样,越来越像一个黑巫师,对邓布利多的态度又是……
在黑暗中,哈利似乎又看到了休懒洋洋的、桀骜不羁的神情。
他渐渐发现,尽管在所有人面前休都表现的强大又聪明,成熟的不得了,但他骨子里一直就是个孩子……他经历了那么多,入学以后又被斯莱特林影响的渐渐亲近黑暗,可他的性子其实一直没有变……
哈利暗暗发誓,这句誓言已经被他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彷佛铭刻在骨血里。
于此同时,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休拿着课本,眼神却没有在上面聚焦。
因为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作者有话要说:呃……今天刚刚看了一个鬼故事
月下桑的《亡灵书》偶觉得很不错哦,推荐!虽然标注的性向分类是耽美,但偶是一点也没有看出耽美的成分……难怪推荐的人说,要有火眼金睛才能发现……
今天只有这一更
大脑封闭术的练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依然一更
以下是正文:
接下来的几天平平淡淡——基本可以这么说。虽然斯内普毫不留情的罚了烧化坩埚的纳威去给一大桶长角的蟾蜍开膛破肚,穆迪在斯莱特林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上让演示夺魂咒的蜘蛛跳进了克拉布的喉咙引起一阵混乱,但对提心吊胆的哈利来说,简直可以说是太平静了。只是斯内普的报复心理在暑假里又创新高,他还可以理解为是黑魔法标记之类的影响;但穆迪似乎是真的对那些逍遥在外的食死徒恨之入骨,他曾无数次看到穆迪用斯内普看着自己的眼神盯着那些斯莱特林,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除了上课以外几乎都不敢在他的视线中出现。这一点,哈利就有些看不透了。
在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穆迪一样用蜘蛛演示了三个不可饶恕咒,因为早就被休提醒过,所以韦斯莱双胞胎的故作神秘和课堂的内容并不让他感到惊奇,他只是有淡淡的怅惘,在穆迪用阿瓦达索命咒杀死第三只蜘蛛以后。
一道耀眼的绿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蜘蛛没有发音器官,所以他没有听到类似面对摄魂怪时听到的惨叫。仅仅片刻工夫,那蜘蛛就翻了过来,仰面躺在桌子上,身上没有半点伤痕,但毫无疑问是死了。
没有破解咒、没有抵御办法的死咒。
原来他的父母就是这么死去的。
将来有一天,他大概,也会这么死掉吧?
哈利盯着空无一物的黑板,眼神中一样空的什么都没有,穆迪的声音似乎在耳中回荡,又似乎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强烈的悲痛几乎让他窒息,但即使是穆迪说“只有一个人逃脱了这种咒语”的时候,他知道穆迪是在讲他,却依然完美的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和身体。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堂课或许是一场精彩的滑稽表演;但对哈利来说,他看到了自己将要面对的未来。
穆迪所说的两句话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阿瓦达索命咒需要很强大的魔力作为基础。”
“随时保持警惕!”
哈利眼睁睁的看着穆迪一瘸一拐的把满脸惊恐的纳威带走,一动不动;甚至在纳威哀求的望着他时,哈利强迫自己转过了头。尽管他知道那人是一个食死徒,尽管他知道任何在这位教授身边的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哈利嘴唇蠕动着,无声的说。
“我今天,看着穆迪教授把纳威带走了。”哈利指挥着软垫排成一个正方形,低声说。
“唔?”休漫不经心的问。
“我明知道他有危险,明知道他害怕穆迪教授,明知道那间办公室有什么,可是我没有阻拦。”
“他出事了?”
“没有。”整理完成后哈利收回魔杖说,“穆迪教授借给他一本关于草药学的书,纳威挺高兴的。”
“那不是很好吗?”休手插在兜里,问他:“你还在心烦什么?”
“我问了他穆迪教授的办公室是什么样的。”哈利皱起眉,“纳威说里面有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探秘器和照妖镜什么的,窗户下面放着一个大箱子,上面有七个钥匙孔。”
“你的意思是——”休拖长声音,“真正的穆迪教授?”
哈利点点头。
“你说,真穆迪教授是不是被塞进那个箱子里了?我看了活点地图,他一直在那间办公室。”哈利忧心忡忡的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担心他应该撑不了多久,纳威说那个箱子只有半个衣柜大小……”
“别傻了,哈利。”休没好气的说,“那个箱子里面的空间不知道有多大呢!想想那些帐篷,还有你手里的蔷薇筒。”
“啊……”哈利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那么,准备好了吗?”休持着魔杖站在正方形垫子堆的一头。
哈利站在正方形中心,握紧魔杖,紧张的看着休。
“闭上眼睛,哈利。”休说,“排除杂念,集中思想,丢开所有的感情,保持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休说的非常缓慢轻柔,仿佛有一只温暖的手缓缓抚摸着哈利的头,又仿佛他正躺在随着水波荡漾的小船上,渐渐的,他不再思考,不再感觉,连呼吸都变得缓慢悠长。
休的声音像从水底下传上来。
“现在,准备……摄魂取念!”
一种奇怪的冲击力闯进了他那种玄妙的状态,就像在白纸上滴上了一点墨水,那么的不和谐,他的思绪有点混乱。
刚这么一想,纷繁的记忆就冲进了他的大脑。
五岁时他看着达力骑在红色的新自行车上,他心中充满了嫉妒……九岁时他被看家狗利皮赶到树上,德思礼一家在草坪上哈哈大笑……费农姨夫把他扔进壁橱,他饿得抱着胃蹲在地上……他看着信箱被钉死,窗外飞着猫头鹰……一个红色长发的男孩静静的看着他,他迫切的想走上去认识对方……
哈利躺在垫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休把哈利从地上拉起来,脸色有些不好。他对这个咒语并不熟练,魔力也没有强大到足以顺利多次施展,因此在看到哈利只抵抗了一会儿就被他侵入的时候格外失望。
“德思礼。”休恶狠狠的说,哈利听到磨牙的声音。
“你全都看到了?”他问。
“一些片段。”休皱着眉,“你一直在喊叫,而且你的抵抗完全无力。”
“开始挡了一下。”哈利小声辩解。
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你最开始的防御,建立在我的浅度催眠上,如果别人突然出手,你连抵抗的时间都没有,能挡住对方一秒钟么?”
“催眠?”
“麻瓜一种跟夺魂咒差不多的手段,你没有听说过吗?”
“我只听说过一点,不知道这是真的。”哈利老老实实的说。
休翻了个白眼。
“好了,这不重要。”他说,“好好想一想刚才的感觉,想一想你该怎么阻挡我,十分钟以后我们再来。”
哈利努力清空头脑,可是总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浮上来影响他的思维。
“再来……我数到三。”休说:“一——二——三——摄魂取念!”
分院帽细细的声音说他应该去斯莱特林……他跟休在湖边看书……他的父母在厄里斯魔镜中跟他招手……三头狗朝他们扑过来,半透明的口水在嘴角拖着长长的一串……数十只摄魂怪包围了它们,脚边倒着几个人……
哈利发现自己又一次躺在垫子上,他偷偷看了看,发现休脸色冰冷,飞快的又闭上眼睛。
但是休并不像预料中一样发火,他只是叹了口气,接着身边的垫在微微下沉,原来是休也躺在了旁边。
哈利转头,看到休双手垫在脑后,盯着天花板看,眉头紧皱。
“这太难了。”哈利为自己的无能羞愧的脸上发烧,他忍不住低声辩解道,“我觉得很难丢开所有的感情,而且脑子里总要想点什么才行……我不是故意的,但越是不想思考,就有越多的东西冒出来……”
“这不是重点。”休摇摇头,沉声说:“敌人是不会给你清空自己大脑的时间的,摄魂取念往往发生在毫无防备的时候,所以我们训练的目标就是无论在何时何地,你在想什么东西,当别人对你施展摄魂取念的时候都能立刻察觉并建立起防御,如果能分离出不能被对方看到的记忆和你想要对方看到的东西就更好了。”
“这……这可能吗?”哈利目瞪口呆的问。
“当然。有的巫师甚至能制造出虚假的记忆蒙骗对方呢!”
“我恐怕一辈子都达不到那种高度了。”哈利沮丧的说,“我好像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大脑封闭术无关天赋。”休说,“它只跟巫师个人的意志力有关——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哈利。你完全没有保护自己记忆的念头。”
“啊,没有吗?”哈利傻傻的问。
“在我强迫你回忆的时候,你有没有强烈的不允许我看到的愿望?”休反问。
“为什么不允许你看到?”哈利说,“我的事情没有什么好隐瞒你的。”
休头疼的揉揉额头。虽然听到哈利这么说他是很高兴,但是这种问题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存在呀!
“听着,哈利,记忆是非常私人的东西,这是不能被侵犯的。”休凶狠的说,“现在你必须想到一件不能被我知道的事!马上想!如果做不到,就当我是斯内普教授!你愿意让斯内普教授看到你的记忆吗?”
哈利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然后他开始苦苦思索。
休以为这个过程可能很长,但很快哈利的脸色就变白了。然后他的眼神就变得略带空洞,还有一点不合时宜的呆滞。
“准备好了吗?一——二——三——摄魂取念!”
一年级期末他和休在礼堂大厅外面对面站着,脸色苍白……巨大的蛇怪头部像巨石一样砸向休……他们在寒风冷雨中骑着扫帚比赛,摄魂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周围……两只银色的雄鹰在翱翔……他在树林中奔跑……
哈利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血色褪尽,不敢看休的眼睛。
休却高兴的揽住他的肩膀,“别这样,哈利,你终于阻止了我,虽然花的时间有点长。”
哈利眨眨眼睛。
“成功了?”他不敢相信的小声问。
“不算成功。”休说,“你在摄魂取念的过程中阻止了我,这只是第一步;要练到你能在一开始侵入的时候就阻拦住才算基本成功。即使做到了那一步你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也不要掉以轻心,因为我的摄魂咒只是半吊子,不能当做参考明白吗?”
“我觉得很厉害。”哈利耸耸肩,试探的问:“我们再来吗?”
“不。”休摇头说,“三次摄魂咒对你对我,都差不多到极限了。而且一味的练习很容易产生疲劳,现在的时间属于思考,想想怎么才能做的更好。”
哈利不想承认,他在听到休这么说的时候,大大的松了口气。
“对了,”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眼神凝重,哈利的心跳顿时慢了一拍。
“你最近没有跟邓布利多谈过……那个吗?”
哈利一愣,想了想才明白他指的是真假穆迪的事,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哦,那个呀……”他用高的有些尖锐的声音说:“没有!邓布利多教授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麦格教授总说他不在。”
“这样么……”休喃喃的说,然后突然转头凑近他的脸,压低声音问:“那你本来以为我想说什么?”
绿眼睛转了转,额头沁出虚汗。
“没什么。不相干的。”
休静静的看着他。
“哈利,你在敷衍。”
哈利呼吸一滞。
“你还在紧张。”
休冷淡的说。
面面俱到
事后,哈利曾无数次惊异于自己那一刻头脑的冷静和明晰。
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没有跳动了,但是他的表情却没有泄露自己的心思。
他垂下眼睑,避开了休锐利的眸子。
“我以为……”哈利低声咕哝着,“我还以为,你会告诉我,你从哪里弄来的那本书。”
休一愣。
“休,你怎么会有那么邪恶的书?”哈利咬着唇,犹豫的看着他,“是不是斯内普教授……”
“不是。”休得意的笑起来,“还记得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藏书吗?”
“我好像听赫敏提过。”哈利歪头想了想,“她说没什么重要的内容,一些故事倒是挺有趣。”
“是啊,邓布利多整理出来给我们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休讽刺的说,“但是却还留下了漏网之鱼。”
哈利瞪大眼睛。那本《亡灵之途》无论是名字、封面还是内容都不会漏过邓布利多的检查吧?
休看出了他的疑问,不大好意思的说:“我没有看到有价值的东西,那个……一时激动,就烧了一本书,然后……”他耸耸肩,“就烧出这么个东西来了。”
“你……你烧了图书馆的书?而且还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藏书?”哈利越说声音越高,即便他不喜欢那位斯莱特林的创始人,但也知道他留下的书是多么的珍贵。
休抓抓脸,这次换成他避开哈利的视线了。
他还没有说,为了不让图书馆发现这件事,他辛辛苦苦另造了一本还回去;而且他用来烧书的也不是普通的火,而是诅咒之火。
一般的火焰,怎么能损伤斯莱特林创始人留下的书呢?
然而因为转过了头,所以他没有看到哈利眼中蓦然浮上的悲伤和坚定。
“休,你不会……变成黑巫师吧?”
“哈利,我只是对黑魔法感兴趣而已。”休无奈的说,“邪恶的从来都是人心,不是魔法本身吧?”
“你保证你不会。”哈利固执的坚持。
“好好好,不会。”
韦斯莱兄弟的笑话商店终于又重新在学校开起来了,但是这次他们的每一种新产品都必须首先经过弗立维教授的检验,而且学生们也不允许用它们来伤害其他人。虽然销量并没有因此而减少,但是弗雷德和乔治并不是很高兴,对他们来说,笑话商店不再变得偷偷摸摸而且有老师参与,这一点实在是太不幸了,连带着发明的热情也降低了不少。现在他们成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赫敏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简称SPEW——呕吐协会)也已经正式成立了,目前仅有正式成员两名:秘书哈利和财务总管罗恩。赫敏虽然邀请了休,但在他拒绝之后并没有强制要求他加入,虽然因为哈利的关系,休偶尔还是会和他们一起在图书馆写作业,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却已经没有那种无所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气氛了。而且哈利每周的晚上不是要去参加魁地奇训练就是要和休练习魔咒和大脑封闭术,有时还要去海格的小木屋帮他照顾炸尾螺,每次都很晚才灰头土脸的回宿舍,三人组在一起的时间不知不觉就减少了很多。
黑魔法防御术的功课越来越难,要求越来越高。在第三个星期的时候,穆迪宣布说要轮流对每个学生念夺魂咒,以演示这个咒语的魔力,看他们能不能抵御他的影响。
“这是非法的,教授。”德拉科脸色苍白的尖声叫道。
“你不能把他用在学生身上。”潘西·帕金森跟着喊。
其余的斯莱特林多半都脸色苍白,他们能预见到穆迪绝不会让他们做一些轻易的事。丢脸是一定的,而如果让他们丢脸的是穆迪,那这个程度就要大大增加。拉文克劳们皱起眉,似乎也有些不快。
“邓布利多希望你们感受一下。”穆迪阴森森的盯着德拉科,用他那黑色的小眼睛和蓝色的魔法眼睛一起。“如果你愿意通过更残酷的方式学习——等着别人给你念这个咒语,把你完全控制在手心里——那很好,我同意,你可以走了。”
他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指着教室的门。德拉科脸色苍白,他绝不会认为穆迪能真的让他就这么走出门去,如果他这么做了,他相信以后的日子会更加不好过。
“教授,”休开口说,“谁会对我们念这种咒语呢?邓布利多为什么希望我们感受这种——不可饶恕咒的魔力?”
穆迪看到提问的是休,脸上露出一个扭曲恐怖的笑容。“孩子,你们必须有所了解,你们必须充分意识到什么是最糟糕的。相信我,当你有一天真正需要面对的时候,你会感谢我的。”
休盯着那只黑眼睛里隐晦的恶意,虽然在别人眼中那或许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贯的疯狂和暴躁,但他确信自己看到了针对自己的痛恨。
“但是——”休笑了笑,“请允许我多言,如果魔法部知道,邓布利多教授在上课期间允许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对学生施展不可饶恕咒,恐怕会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吧?我记得您曾经说过,把三大不可饶恕咒中的任何一个用在人类身上,都足够在阿兹卡班坐一辈子监牢。”休真诚的看着穆迪,“当然,我并没有威胁您的意思,事实上,我很高兴有您这样一位精通战斗的傲罗来教授我们防御术。所以我想,这种程度的教学内容最好还是向魔法部申请一下比较好吧?以免给您带来什么麻烦。”
“而且下个月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将率领他们的竞争者来霍格沃兹。德姆斯特朗因为对黑魔法的重视而在魔法界……名声不是很好。霍格沃兹素来被认为是最好的魔法学校。如果被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知道我们在学习不可饶恕咒,那么……”女孩清冷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教室里,众人看到说话的竟然是拉文克劳的艾兰·斯帕罗,齐齐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穆迪阴冷的看着他们两人好一会儿。
“好吧,这件事我会跟邓布利多再商量。但我还是认为你们必须学会怎么抵御这些东西,还有,最重要的:时刻保持警惕!”他吼道:“拿出羽毛笔,把抵御夺魂咒的方法记录下来……”
休向艾兰看去,女孩本来正在羊皮纸上沙沙的写着,彷佛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头向他点点头,脸上带着温雅的笑容,又转过身继续书写。
“听说穆迪想对你施夺魂咒?”哈利担心的问。
“是对我们。”休说“他本来想上这个内容。”
“他究竟想做什么?”哈利一边说一边在自己的大脑中建立起防御。现在他已经能抵挡休十几秒钟了,现在休就要求他开始练习在使用大脑封闭术的同时还要分心做其他事情,休的侵入也变得越来越突然。
“我想这并不是他有什么动作,在最终目的达成之前他一定会尽量伪装的跟真正的穆迪一模一样。”休把玩着魔杖说,“而穆迪本人以多疑和疯狂出名,不然也不会有‘疯眼汉’这种称号。我想如果是真正的穆迪在这里,他也一定会这么做。为什么假穆迪要把真穆迪一直囚禁在自己办公室?我想除了要随时取得头发以外,也是为了了解他的过去和习惯,避免被人识破。”
“你说,邓布利多真的希望穆迪对我们施不可饶恕咒吗?”哈利一边问一边紧迫的盯着休的手指,尤其是他的魔杖的方向,每次杖尖滑到正对着他的时候都会紧张的握紧自己的魔杖。
“也许。”休撇撇嘴,“谁知道校长是怎么想的?”
“那就猜猜看。”哈利不肯放弃。
“好吧,我认为是。”休漫不经心的说,“当然,邓布利多会希望我们了解,上次伏地魔利用这个咒语给魔法部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是他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教,让疯眼汉出面是最好的……”
“不能光明正大的教?”哈利的警惕无意中放松了,“那你为什么在上课的时候建议穆迪去向魔法部申请?穆迪为什么会同意?”
“首先,穆迪不是同意,他只是知道如果他真的要对斯莱特林施夺魂咒,我们很可能会罢课。一般来说,学生总是不敢反抗教师的;但如果真的所有学生都能站在教授的对立面,那么老师和学校就不得不让步——这就是一个谁更加坚持的问题。学生其实是占优势的,但可惜总是难以团结起来,也没有敢领头的人。”休仿若有意无意的,已经微微握住了魔杖。“至于为什么要让穆迪去申请……那是因为魔法部根本不会同意,甚至穆迪可能就不会去申请,而我们也不能让这个食死徒能合情合理的使用夺魂咒。通常来说,学校的魔法防御系统对黑魔法反应很灵敏,但如果穆迪声称自己是为了教学,那么他就能光明正大的掩饰过去。而中了夺魂咒的人,有的会迷失心窍,有的虽然看起来还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但其实精神中已经被种下了种子,一到时间就会苏醒并且被控制。虽然穆迪这么做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我们还是要预防——还有,哈利,你松懈了。”
正在认真倾听并思考的哈利一下子反射性的跳起来摆出防御的架势,看到休还坐在原地不动才松了一口气。
休嘴角抽动着,露出一丝微笑。
“但是我们的确需要做好准备。大脑封闭术的练习结束以后,我们就开始学习抵御夺魂咒吧。”
“好。不过谁来教我们?或者说,谁来给我们施夺魂咒?”哈利一边装模作样的托着下巴思考,一边偷偷看休。这些天小天狼星和卢平给他们寄了很多信,他甚至把自己的那块双面镜交给小天狼星让他联系休,但休只上当了一次,什么都没有说就把结束了通话。如果休真的想要练习抵挡夺魂咒的话……还有谁比卢平和小天狼星更合适呢?
休眯着眼睛轻笑道,“所以我们还要学夺魂咒。”
“什么?!”
“——摄魂取念!”
虽还有一年的时间,但所有教授的表现就好像O.W.Ls考试已经在鼻子尖儿了一样。所有的教授都布置了大量的作业,斯内普甚至威胁说要在圣诞节前给他们中的一个人下毒来看看他们的解药是否有用,虽然在他们的课堂有万试万灵的格兰芬多挡箭牌,尤其是还有“坩埚杀手”纳威·隆巴顿在,四年级的斯莱特林们并不是非常担心,但他们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斯内普教授只会在分数上偏向斯莱特林,在课业上从不!
时光匆匆忙忙的走过了。忙碌的晕头晕脑的哈利和休在十月底的某一天,在门厅看到在大理石楼梯脚下竖起一则大启事:
三强争霸赛
哈利和休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OK,与沫今天有意见征集——
大家希望霍格沃兹的谁去参加火焰杯?
目前人选有哈利,休,塞德里克;当然其他的人选也可以说一说。
老规矩,大家的意见都是参考,但与沫不会对投票的评回复
以上!
跨过年龄线
一夜之间,仿佛整个学校都改变了。
城堡被彻底打扫了一遍;脏兮兮的画像都被擦洗的干干净净;坏了了窗户和灯都换上了新的;费尔奇像眼光锐利的隼一样检查学生们的卫生状况;教工们也都紧张极了,尤其是麦格教授,每当课堂上出现错误就显得歇斯底里的愤怒;而学生中间,彷佛除了三强争霸赛已经没有其他事情好让他们关注的了。
但是在这种热烈期待的氛围中,斯莱特林的学生总是下意识的避免讨论霍格沃兹的勇士将由谁来担当。在埃德蒙一届毕业以后,七年级的斯莱特林普遍显得过于平庸,虽然谁也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斯莱特林成为霍格沃兹的勇士基本不大可能,因而在欢乐之余都有些闷闷不乐。
10月30日那天,礼堂大厅被装饰一新:墙上挂着巨大的丝绸横幅,每一条代表着霍格沃兹的一个学院:红底配一头金色狮子的是格兰芬多,蓝底配一只古铜色老鹰的拉文克劳,黄底配一只黑獾的是赫奇帕奇,绿地配一条银色蟒蛇的是斯莱特林。在教授桌子后面,挂着那条最大的横幅,上面是霍格沃兹的纹章:狮、鹰、獾、蛇联在一起,环绕着一个大字母H。
邓布利多也在两天前返回了霍格沃兹,但是哈利在确信小天狼星已经把他的那个梦告诉了校长以后和休商量了半天,最终两人还是决定暂时不把他们的打算告诉他。当哈利主动这么提出的时候休是愿意举双手赞成的,但当他听到哈利的理由后——
“邓布利多教授很疲倦,他最近一定很忙,我不想还要他操心这些事。而且如果邓布利多教授知道我们的计划的话,很可能就不会允许我去冒险……”
那一刻,休恨不得剖开哈利的脑子看看他究竟是怎么被洗脑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有所期待的喜悦情绪,课堂上没有人认真听讲,到处都是“嗡嗡嗡”的私语声。最后一节魔药课提前半个小时下课后,休和德拉科返回宿舍放下书包,穿上斗篷到门厅排队出迎。
等了十几分钟后,场地渐渐黑下来,但依然沉寂宁静,没有一点动静。
“什么时候了,克拉布?”德拉科轻声问。
“快六点了。”克拉布看了看手表说。
“他们不会迟到吧?”德拉科厌恶的皱起眉,“要是他们再不来我就要回去了!外面可真冷。”
“早说过让你多穿一点。”休幸灾乐祸的看着某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家伙,魔杖挥了两下,几人的脚下就腾起了两英尺高的深蓝色火焰。虽然他们都站在火中,但仅仅只感到温暖,没有一点伤害。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邓布利多的喊声——
“啊!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布斯巴顿的代表已经来了!”
一辆巨大的粉蓝色马车朝城堡飞来,它有一座房子那么大,十二匹带翅膀的银鬓红眼金马拉着它腾空飞翔,每匹马都和大象差不多大。
马车急速的掠过天空,以无比迅疾的速度降落到地面上,站在前三排的同学急忙后退。车门打开了,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袍的男孩跳下马车,拉开了一个金色的楼梯。然后他毕恭毕敬的站到一边,一只闪亮的黑色高跟鞋从马车里伸了出来——
“梅林啊——”德拉科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高尔偷偷塞进嘴里的蛋糕不知不觉掉了出来。
一个块头至少是正常人两倍的女人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她的一只鞋子就有儿童用的小雪橇那么大,只有海格可以与她在体型上堪堪比较。但是与海格近乎半野人的形象不同,这位大块头女士有一张很俊秀的橄榄色的脸,一双又大又黑水汪汪的眼睛,还有一个很尖的鼻子。她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闪亮的发髻,从头到脚过着一件黑缎子衣服,脖子和手指上都闪耀着许多华贵的蛋白石。
可以说,如果忽略她那不正常的身高的话,这是一位非常迷人的女士,不仅美丽,姿态也十分优雅。
但是德拉科很显然不这么认为。
“天啊,她是吃什么长大的?”他惊奇的低声说。
“膨胀咒吧?”布雷司推测,“也可能是催长素。”
“莫延,你认为呢?”德拉科转头问。
“讨论一位女士的身材是不礼貌的。”休说,“我比较关心另一件事。”
“什么?”
“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迟到了。”
所有人站在那里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眼巴巴的望着天空。随着天色越来越黑,很多人都冻得微微发抖了,这时休他们脚下的火焰格外显眼。斯内普教授冷冷的瞥了一眼,魔杖一挥就把它熄灭了。本来还挤眉弄眼嘲笑旁边低年级格兰芬多的德拉科立刻就把脸皱了起来。
“在湖里!”一个格兰芬多男生高声喊道:“快看那湖!”
湖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波浪冲打着潮湿的湖岸。他们听到一种被压抑的隆隆声和吸吮声。接着湖中央就出现了一个大漩涡,一根桅杆从漩涡中心慢慢升起,然后一艘气派非凡的大船升出了水面,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衬托得舷窗灯光雾蒙蒙的,就像幽灵的眼睛。
船靠岸了,一群穿着毛皮斗篷的大块头家伙走过来,当先一个人穿着一件银白色、又滑又软的华丽斗篷。
“那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德拉科凑在休耳边悄声说,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就连站在他们身后的高尔也听不到。“我爸爸认识他,他以前是个食死徒,出卖了很多人才没有被关进阿兹卡班。”
休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时候,紧跟在卡卡洛夫身后的那个人被人们看清楚了,很多人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天哪,那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因为斯莱特林四年级在长桌最靠近门的那一边,而且学院选拨的标准比其他学院都要严苛,所以旁边的空位很多。当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走进礼堂后,直接就在斯莱特林长桌上落座了。德拉科兴冲冲的从座位上跳起来,横眉怒目的把坐在最边上的高尔赶到自己原来的座位上,他自己蹭的坐下来,旁边就是威克多尔·克鲁姆。高尔虽然不情愿被赶过来,但看到其他长桌上羡慕的眼神,还是得意洋洋的挺起胸膛,连吃相都文雅了不少。
“德拉科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魁地奇。”休笑着说。
“原来是没有这么狂热的。”布雷司若有所思的说,“他最近变了不少,跟格兰芬多的冲突也少了。总说什么时间不多,要抓紧享受之类的——休,你知道他最近有什么计划吗?”
“似乎要到什么地方旅行一段时间,我没有仔细问过。”休漫不经心的回答,看到布雷司已经把视线转到教工长桌上才松了一口气,暗自想着要提醒德拉科别在这些地方露馅。
等所有人都坐好后,礼堂里就只剩邓布利多一个人还站着,人们渐渐安静下来。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鬼魂们,还有——特别是——贵宾们,”邓布利多笑眯眯的望着那些外国学生,“我怀着极大的喜悦,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兹……”
“休,你在想什么?”晚宴结束返回宿舍以后,德拉科问道,“整个晚宴你都心不在焉的。”
“我在想——”休慢悠悠的说,“巴蒂·克劳奇……”
“他有什么好想的?”德拉科厌恶的说,“一副没睡足的样子。”
休眉毛微微一挑,“怎么说?我看他精神很好。”
“你没看到吗?”德拉科说,“在介绍他的时候,巴蒂·克劳奇既没有微笑,也没有挥手。吃饭的时候也基本没有搭理旁边的人,这跟他以前可不一样。我爸爸说,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一丝不苟,正经的几乎是拿尺子量出来的,但其实权力欲望很强,笼络人很有一套。”
休躺在床上睡不着,于是便翻出活点地图,从上面找到了两个“巴蒂·克劳奇”的名字,沉思了许久。
第二天一早,德拉科就把宿舍里的人都叫起来,浩浩荡荡的到门厅去看有谁报名。
在门厅中央,一只大大的削刻得很粗糙的木头高脚杯放在凳子上,里面跳动着蓝白色的火焰,一道细细的金线把杯子围在中间,那是邓布利多亲自画的年龄线。
他们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弗雷德站在年龄线的边缘,深深的吸了口气,踮着脚尖像跳水运动员准备从五十英尺的高台上跳下去一样跨过了金线。
“他满十七岁了吗?”德拉科喃喃的问。
然后他就不需要回答了。
乔治得意的大喊一声,跟着弗雷德往前一跳,紧接着就听见一阵咝咝的响声,双胞胎就被狠狠的扔了出来,随着一声响亮的爆裂声,两人的下巴上冒出了一模一样的白胡子。
门厅里的人哄堂大笑。在经过布雷司提醒后,休才注意到,德拉科现在的确很少挑衅格兰芬多了,就连双胞胎出了这么大的丑,他也只是和别人一样纯粹为了开心而大笑,不论是眼神还是语言,都没有像以前一样充满恶意。
休心里暗暗叹息一声。
邓布利多从礼堂里走出来,他看起来确实很疲惫,但还是被双胞胎的样子逗笑了,然后建议他们去医务室找庞弗雷夫人。邓布利多离开后,弗雷德和乔治准备动身去医务室,李·乔丹跟在他们身边。
在他们路过门口时,休看邓布利多已经走远了,便轻笑着低声说:“要想把名字投进去,哪有这么难。”
乔治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休眨了眨眼,“当然。”
“怎么做?”弗雷德怀疑的问,“增龄剂都没有办法。”
一边的赫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插进来提醒说:“我敢肯定邓布利多已经考虑到任何情况,你们不会成功的!”
“那可不一定,”休嘴角勾了勾,“邓布利多又不是神。”
弗雷德、乔治和李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对休说:“如果我们谁赢了,奖金就分你四分之一,这样可以吧?”
“那好。”休伸出手,“把报名纸给我。”
三个人从口袋里分别掏出一小张羊皮纸条交给休,休却摇摇头说:“太小了,换张大点的纸写。”
乔治立刻窜了出去借羽毛笔和羊皮纸。但是今天是星期六,没有几个人随身带书包。他跑到礼堂里好半天才借到东西,出来时身后跟了一大串人看热闹,不时的有人指着双胞胎下巴上的胡子哈哈大笑,弗雷德和乔治也满不在乎的样子,乔治甚至还用一条粉红色的发带给自己的胡子系了一个蝴蝶结,更是惹得笑声一片。
三人唰唰的重新写好了名字递给休。休把三张羊皮纸揉成紧紧的一团走到年龄线边缘。门厅里挤满了人,但却没有什么声响,每一双眼睛都密切的注视着事态发展,有人已经憋着气做好了捧腹大笑的准备。
休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抬起脚,慢慢的跨过年龄线,快要踩到地上的时候,却忽然又收了回来。
“喔——”
周围一片泄气的声音,休眯着眼睛好笑的看了一圈,手轻轻一扬,纸团划过一个长长的弧线,就落进了火焰杯中,蓝白色的火焰瞬间将起吞没,迅速转成红色,并迸出点点火星。
……
…… ……
等了半分钟,静静的站在年龄线旁边的休还是一点事也没有,众人这才确定成功,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欢呼声。
“太棒了!我们怎么没有想到?”李大力拍着休的后背,高兴的大声说。乔治和弗雷德干脆跳起了踢踏舞,长长的白胡子随着他们的动作在火光下闪闪发亮,好几个人指着两人笑得趴在地上捶地板。
“邓布利多要是知道你想出了这种越过年龄线,不知道该有多生气呢!”哈利走到休身边,忧心忡忡的说。
“格兰芬多就只有丢人现眼的勇气吗?”德拉科带着一丝鄙夷的神态说。
哈利顿时气得脸通红,但还没有来得及反驳,就见铂金色头发的斯莱特林带着两个跟班志满意得的离开了。
“不值得为这种事生气,哈利。”赫敏匆匆拽住他的胳膊,“你不会参加的,是吧?”
一边说着,一边警惕的盯着他的眼睛,还不满的瞪了休一眼。
“我……”
哈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罗恩打断了。
“梅林!我真不明白,明明这么简单,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想到?”罗恩踮着脚看那些到处借羽毛笔和羊皮纸写名字的人,没有想到休真的回答了。
“因为邓布利多的年龄线。”休说。
“为什么?”乔治奇怪的问。
休看到许多人都看着他等答案,轻轻咳了一声说:“邓布利多划下这条年龄线,一方面是阻止不够年龄的人踏入,另一方面也是给人一种心理暗示,让大家以为只有跨进年龄线把写了名字的纸条扔进去才行。但事实上,年龄线对非生命体没有作用,我们可以远远的抛进去,呃——”他看了看火焰杯附近的几个纸条,“扔不进去的话用弹弓或者纸飞机也行。还有一种办法就是请高年级的人帮自己扔进去。我认为火焰杯应该是不要求纸条上的名字和扔的那个人一致才对——哈利,不如我们也报名玩玩儿吧?”
“啊?”哈利含含糊糊的回答,他不确定休是希望他答应还是不答应。
“邓布利多说过没有满十七岁的人是不能报名的。”赫敏拦住休说,“而且我们学的东西还不够,即使参加也不可能获胜……”
“你忘了邓布利多怎么说吗?”休截断赫敏的话,“火焰杯将选出它认为最能够代表三个学校的三位勇士。如果我们不够资格,即使报了名火焰杯也不会选择,那就只是开开心而已;如果真的被火焰杯选中……”
“那不是说选中的人比七年级还强?”罗恩说。
“大概就是这样。你认为最强的人去合适,还是年龄最大的人去合适?”在说话的时候休就已经找到了纸笔写下自己的名字。他吹了吹墨水,然后唤道,“哈利?要报名试试吗?”
哈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写下名字后交给休。
“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就在休刚刚走到年龄线边上的时候,门口响起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
“马克西姆夫人!”众人纷纷叫道。门边站着的双胞胎连忙跳到一边,几个站在火焰杯边上的学生连忙偷偷用脚把地上的纸条拨过来踩到脚下。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跟在马克西姆夫人后排成一排,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纸条。最前面一个长得美丽异常的女生看着弗雷德和乔治的胡子,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罗恩着迷般的看着她,似乎一时间变得不会说话了。
马克西姆夫人点了点头,吩咐自己的学生轮流把纸条扔进火焰杯。休把没有扔出去的纸条塞进口袋,拉了哈利一把,然后率先若无其事的走进礼堂。
哈利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边,看看左右没有人,低声问:“为什么这么做?不是说穆迪……”
“嘘,别说。”休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动作,然后轻声说:“我是为了避嫌。”
“避嫌?”
“不要看现在所有人似乎都想报名,如果真的有不满十七岁的人被火焰杯选中,哪怕所有人都曾经这么想过,但他们还是会嫉妒,会毫无道理的攻击,会认为你卑鄙的作弊。”休冷笑着说。
“你在开玩笑吧!”哈利说,显得非常惊讶。
“别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哈利。这种劣根性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休说,“所以我要演这一出,把所有人都拖下水,还要让大家清清楚楚的看到,我们,没有报名。”
哈利沉默片刻,显然有些不能接受休的说法。但他没有反驳,反而立刻提出另一个问题:“要是我们这么做的话,穆……那个人会不会改变他的计划?”
“不会。”休自信的说:“今天一整天火焰杯附近都会有学生,只有昨晚是动手脚最好的时机。所以现在,他就是想改变什么,也来不及了。”
哈利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两人分开朝自己学院的长桌走去。哈利竭力克制住自己心慌的要颤抖的感觉,手心却无可避免得一直都是汗湿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有一更
PS:投票今天继续。
顺便说一句,投票是为了参考大家的意见,也是为了看看与沫的设定中还有什么BUG,但文案是不会改变的哦
霍格沃兹的勇士
万圣节晚宴开始了,烛光映照着礼堂,使得里面一片灯火通明。五个长桌上的食物还是比以前更美味丰盛,还有许多前所未见的外国食物。但几乎所有人都很难把心思放在食物上。人们不断引颈眺望,坐立不安的在座位上扭来扭曲,每一张面孔上都露出焦急的神情。
“弗雷德,弗雷德,弗雷德……”坐在哈利旁边的弗雷德不停的喃喃低语,而他另一边的乔治则一样闭着眼睛,虔诚的祈祷:“乔治,乔治,乔治……”
“我希望是安吉丽娜。”赫敏小声说。
“赫奇帕奇肯定都指望着迪戈里。”罗恩尖刻的说,他张望了一阵,有些奇怪的问:“嗨,我怎么没看到他?”
“听说他病了。”赫敏说,“七年级的草药课上似乎出了一点事故,好几个人都住进了医务室。”
“真不凑巧。”罗恩快活的说,“这下安吉丽娜就更有把握了。当然我不是说安吉丽娜不如迪戈里,我只是说竞争对手越少越好,是吧,哈利?哈利?”
“唔,什么?”哈利恍然惊醒般抬头,“哦,对,是,当然。”
“火焰杯不会因为选手生病就取消他们的资格的。啊,”赫敏屏住呼吸说,“我们很快就会知道是谁了。”
终于,每一张盘子都恢复了一尘不染的状态。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看起来和大家一样紧张、满怀期待。只有邓布利多教授依然是笑眯眯的样子,至于他旁边的兴味索然的克劳奇先生则理所当然的被所有人忽略了。
“好了,高脚杯就要做出决定了,”邓布利多说,“我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听着,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顶端,再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后面的那扇门,“——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的指导。”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的挥了一下。即刻,除了南瓜灯里的那些蜡烛,其余的都熄灭了,礼堂里一下子陷入了一种半明半暗的状态。火焰杯现在放出夺目的光芒,比整个礼堂里的任何东西都明亮,那迸射着火星的蓝白色火焰简直有些刺眼。大家都注视着,等待着……
哈利脑中一片空白,他紧迫的盯着那耀眼的火焰。它忽然变成了红色,噼噼啪啪的火星迸溅出来。接着,一道火舌蹿到空中,从里面飞出一片被烧焦的羊皮纸——
“我想应该很难。”休说,“制造火焰杯的人不会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其防范措施应该是最强的。”
“那假穆迪怎么保证我一定可以参赛呢?”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邓布利多举着纸条,用清楚而有力的口吻说:“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掌声和欢呼声顿时席卷了礼堂。
哈利僵硬麻木的和别人一样鼓掌,大脑几乎不会思考。
“混淆咒?”
“三强争霸赛最初参加的只有三个学校,当然现在也是。但世界是在变化的。古老的魔法学校可能会因为天灾人祸而削弱消亡,新的魔法学校可能会因为有一个智慧而强大的校长和一群优秀的教师而崛起,七百年前的人们谁也不知道将来参加争霸赛的魔法学校是不是会变成两个或四个或更多,所以火焰杯对参赛学校的限制必定是可以调节的。这,就是穆迪可以利用的最便利的漏洞。”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举着第二张从火中窜出来的羊皮纸,大声说:“是芙蓉·德拉库尔!”
这时,火焰再次变成了红色,火星迸溅,火舌高高的蹿起,邓布利多接住了第三张羊皮纸。
哈利闭上眼睛,紧紧的攥住了拳头
尽管哈利认为休所说的,因为被选为勇士而招来妒忌这些事并不是那么可信(休对人和事的看法从来都很偏激,他通常都只相信阴暗的一面。),但事到临头,哈利却恨不得拔腿而逃。他盯着自己的盘子,不敢看任何一个人。
“霍格沃兹的勇士——”
邓布利多把纸条举得远远地以便接着火焰的光芒看清上面的字,他瞪着那张纸条,突兀的停住了。长时间的肃静后,一片嗡嗡声开始在礼堂弥漫,每个人都瞪着邓布利多。坐在前排的人拼命往前探着身子,似乎想把自己的眼珠子镶到纸条上。
然后,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休·波特!”
……
……
哈利呆呆的坐在那里,大脑僵化了。
但是没有。
在片刻的寂静后,斯莱特林长桌上率先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平常总是高傲优雅,做事慢腾腾的斯莱特林们毫无形象的尖叫、跺脚,跳上跳下,桌子拍的“咚咚”响。
哈利嘎吱嘎吱的转过脖子,远远的看到休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怔了一会儿,然后在斯莱特林的催促下站了起来,对哈利安慰的笑笑。
这个笑容仿佛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哈利一个激灵,顿时清醒。
“不!”
哈利大喊一声站起来,尽管礼堂里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天花板,但他的声音还是被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
掌声顿了一下,只有零零落落的三两个拍巴掌的声音,然后归于沉寂。
哈利可以感觉到有成百上千双眼睛都盯着自己身上,但他毫不理会,只是死死的盯住邓布利多。
“休没有把他的名字放进去!”哈利大声说,“我知道他没有!”
所有教师的目光也都盯在他身上。
“既然休的名字从火焰杯里喷了出来,他就必须参赛。”邓布利多斩钉截铁的说,“规定里写的很清楚,这必须遵守。”
“火焰杯一定弄错了!”哈利坚持说,“要不就是有人陷害!也许有人希望他为此丧命!”
一阵极度紧张的沉默。
“哦,这有什么证据?”卡卡洛夫用圆润润甜腻腻的声音说,虽然他在笑,但是眼睛里却毫无笑意,依然是冷漠犀利的。
“确实有人会利用单纯无害的活动来达到他们自己的目的。”穆迪撑着手杖说,“邓布利多……”
哈利竭尽全力才遏制住自己想要拎起面前的盘子扔到他脸上的冲动。
“这个局面是怎么出现的,还有待调查。”邓布利多对哈利,也是对休说,“但是契约已经建立,我们除了接受它别无选择……到那扇门里去,休。”
如果他没有拦住休揭穿假穆迪的真实面目就好了!
“但是事实上——”
“哈利!”
在哈利就要不顾一切说出假穆迪的真实身份时,休彷佛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警告似地喝止了他。
红发少年绕过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桌子,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然后展臂抱住了他。
“没事。”休柔声轻轻的说,“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哈利哽咽了。
休放开他,看到那双翡翠般的绿眼睛里已经盛满了深深的悔恨、愧疚和悲伤,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没事。”
他顺着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桌子之间的通道向前走。过了一会儿后,斯莱特林长桌上又响起了一波胜过一波的掌声和欢呼声,其他学院也纷纷开始鼓掌,不过这次掌声就节制整齐多了。
哈利看着他走过学院长桌,向邓布利多点头微笑,走过主宾席,绕过教工长桌,消失在那扇小木门后。
“有什么好担心的?”罗恩鼓着掌说,“我们可是做梦都想参加呢!”
“哈利……”赫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哈利缓缓坐下,咬着嘴唇,心一阵阵的抽痛,近乎窒息。
他的错误,总是休来承担后果……
一岁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他能做些什么……他能为休做些什么……
哈利茫然的看着桌上的金色餐具,周围喧嚣的声音完全没有传进他的耳朵。旁边赫敏和罗恩跟他说了些什么,他也完全没有听见。
休来到一个房间里,两边的墙上挂着许多肖像,里面的巫师们瞥着他悄悄的咬耳朵。壁炉里炉火燃的正旺。威克多尔·克鲁姆和芙蓉·德拉库尔围坐在炉火边克鲁姆倚靠着壁炉台,躬着腰在那里沉思着什么,芙蓉·德拉库尔翘着腿优雅的坐在沙发上,一根手指把玩着瀑布似的银色长发。
“怎么啦?”芙蓉·德拉库尔听到休进门的声音,转头问,“他们要我们回礼堂去吗?”
“不。”休挑起眉,淡淡的说:“我是霍格沃兹的勇士。”
“什么?”芙蓉·德拉库尔甩了甩长发,高傲的说:“你在开玩笑吗?”
克鲁姆挺直身子,上下打量着休,不可一世的脸上露出阴沉的表情。
休不再回答,也没有看另外两人,而是抱臂靠墙,独自站到一边。
门后传来一阵忙乱的脚步声,一群人涌进了房间。
“太离奇了。”最前面的卢多·巴格曼大声嚷嚷,“这绝对是第一次!第一次有十四岁的学生被火焰杯选中!”
“不是第一次。”巴蒂·克劳奇说,他的样子显得无精打采。“1814年的三强争霸赛中有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被火焰杯选中。当然,后来他死于跟一头鸡头狮身豹尾兽的搏斗。”
气氛顿时一滞。
“马克西姆夫人!”芙蓉·德拉库尔大步朝最后进来的大块头校长走过去,“这个小男孩真的要参加比赛吗?”
“当然。火焰杯选择了他。”马克西姆夫人傲慢低头打量着休,“邓布利多,今年虽然有额外的年龄限制,但是既然火焰杯选出了这个孩子……那么他就是霍格沃兹的勇士了,对吗?”
“当然,休会代表霍格沃兹参赛。”邓布利多彬彬有礼的说。
“在我的映象里,你的那道年龄界线是能把不够年龄的竞争者排除在外的,邓布利多。”卡卡洛夫冷冰冰的笑着,眼睛里却有得意的神色,“不然,我们肯定也会从我们的学校带来更多的候选人的。”
“虚张声势,卡卡洛夫!”穆迪咆哮着说,“你能找到几个比你的威克多尔更优秀的学生?现在的状况对你有利,不是吗?”
“有利?”卡卡洛夫说,脸上是愤恨和恐惧交杂的神情,双手不由自主的攥成了拳头。“我恐怕不能理解你的意思,穆迪。”
“是吗?”穆迪轻声说,“这很简单,卡卡洛夫。这个孩子只有十四岁,你的勇士要想获胜似乎就容易多了,不是吗?”
“我不这么认为。”马克西姆夫人说:“既然火焰杯选择了这个男孩而不是其他七年级的学生,肯定是因为他有什么不平常的地方。”
但无论是马克西姆夫人还是卡卡洛夫,脸上的神情都说明他们这只是在说客套话。休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前世每次国足和别的国家比赛前,对方的教练都会说类似“和中国队的比赛可能会很困难”、“是我们出线的强劲对手”等等,大家都知道那只是礼貌的外交词汇。
“你们最好知道这一点!”穆迪哼哼道,“这孩子可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好了,阿拉斯托。”邓布利多温和的说,“这样,三位勇士已经产生了……”
“休不能参加比赛,邓布利多。”斯内普轻声说,黑眼睛里闪着压抑的怒火。“这太危险了,三强争霸赛不是一个十四岁孩子可以参与的游戏……”
“但是规则必须遵守,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不然后果将会更糟。”
斯内普闭上了嘴巴,但是眼睛里的寒意一点也没有减弱。
“既然都没有意见了,那么我们继续进行吧?”巴格曼说,一边搓了搓双手,笑眯眯的望着房间里的人,“要给我们的勇士作指导了,是不是?巴蒂,由你来讲吧?”
“好的,”巴蒂·克劳奇彷佛从梦中惊醒一样,他上前几步,休近距离看去,才发现他已经十分憔悴,眼睛下面有两道很深的阴影,布满皱纹的皮肤想纸一样白的透明。
“指导。是的……第一个项目……”克劳奇对休、克鲁姆和芙蓉说,“是为了考验你们的胆量。所以我们不准备告诉你们它是什么。敢于面对未知事物是巫师的一个重要素质……非常重要……第一个项目将于11月24日进行……”
克劳奇的指导结束后,他们又在邓布利多的建议下喝了一杯啤酒作庆祝。然后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带着他们的勇士离开,其他的教师也都纷纷告辞。因为一直没有邓布利多的指示,所以休留在了最后,斯内普也牢牢的站在原地不动。
“那么,现在轮到我们的问题了。”邓布利多低头望着休,平心静气的问,“你有没有把你的名字投进火焰杯,休?”
“没有。”
“我听说,你想到了越过年龄线的办法,是吗?”邓布利多继续问。
“是的。”休说。他这时才忽然意识到,自己那样大张旗鼓的做法简直就等于在亲手划下年龄线的邓布利多脸上狠狠扇了一个耳光,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刚才的话毫无疑问是在隐晦的嘲讽邓布利多。还有他在学生中的威望……
“啊,非常聪明。”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我在设下限制的时候就在想,不知道有谁会第一个发现那个小小的陷阱——那么,你自己没有用那些办法报名吗?”
“没有。”休说,“那个时候,马克西姆夫人正好领着布斯巴顿的学生进了门厅,所以……”
邓布利多点点头,笑眯眯的看着他,“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现在就回去睡觉吧。我相信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正等着和你一起庆祝呢!他们好不容易有个借口可以大吵大闹一番,要夺走他们的这个机会就太不应该了。”
礼堂现在空荡荡的,蜡烛的火苗已经很低,寂静使得礼堂大厅看起来诡谲而空旷。
“告诉我——”在返回地窖的路上,斯内普冷冷的说,“你有没有把自己的名字投进去?”
“我没有。”休耸耸肩,“我对邓布利多教授说的都是实话。”
“是吗?”斯内普又问,“那上午在门厅的那一出是怎么回事?”
“为了应付像现在这样的场面。”
斯内普站住了,相当冷静的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有人会替你报名?”
“准确的说,我以为会是哈利。没想到他居然选了我——你不觉的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吗?对于想做某些事的人来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斯内普愤怒的低声吼道。
“我们本来想,等事情确定以后再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也不迟。”
休心说。
“好吧……‘他’是谁?”
“教授,怎么分辨一个人是不是中了夺魂咒?”休问。
“方法非常复杂……你在怀疑谁?”
“巴蒂·克劳奇先生。”
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休看着滚滚离去的黑袍想到。他还不准备动小巴蒂·克劳奇,一来游戏太早结束就没什么意思了,二来他还想在以后的比赛中得到一点来自敌人的协助,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们需要时间来准备。
胡思乱想着,休念出口令打开了门,霎时间就被热烈的掌声淹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依然只有一更
不过这是个大长章,跟两更也差不多了吧?
**穆迪为了让休成为勇士,所做的仅仅就只是帮他报了名,还有用一种混合草药淘汰了两三个优秀的七年级学生,包括塞德里克。因为本章的一个设定是火焰杯选择勇士的时候是根据他们的姓名推断出本人当时的魔力和性情等等状况。是现在时哦。所以穆迪用暂时性的削弱了塞德里克等人的状态是有用的。不过差别微妙就是了。
还有,休的魔力和魔法掌握在学生中已经是出类拔萃的了,能跟他相媲美的七年级学生少之又少。
至于选择休的其他原因,以后咱们慢慢说明。唔,其实有几位读者已经帮与沫解读的差不多了。只是一些事情目前还埋在水下。这个……还是以后慢慢说明……
丽塔·斯基特
休一夜之间就变成了霍格沃兹的英雄。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一露面,周围的同学就开始热烈的欢呼起来。他每天经过的路上忽然就多了很多叽叽喳喳的女生,男生们也似乎都变成了他最好的朋友,他们热切的围在他身边,替他推测第一个考验胆量的项目会是什么——“也许会让你打败一条龙”,类似这样的猜测每天都有,当然这些学生只是为了表现自己的睿智,并不知道他们说的就是事实。即便是那些过去跟他相处不是很愉快的同学,现在跟他说话的时候也总是笑容满面。在面对五年一次、不同学校之间的竞争的时候,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的矛盾都成了小小的家务事。
休对围在自己身边“称兄道弟的好朋友”甚至有一大半叫不上名字!
自从星期天上午发现这个情况以后,休就很少呆在公众场合。他又恢复了对厨房和万应室的频繁拜访,人们再次见识到了休在霍格沃兹的“神出鬼没”。
“梅林啊,要不是我们还有这个练习,我都以为你从学校消失了。”哈利咕囔着,他刚刚又一次抵挡了休的摄魂取念,这次只用了十一秒钟,休只看到了两个零星的片段就被挡出来了。说实话,休看到这个效果非常惊讶。他本来以为哈利练习大脑封闭术会非常困难。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哈利性子浮躁冲动,在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总是难以排空自己的大脑。但是经过了整整一年的预备后(见89章绝音剂),正式开始学习大脑封闭术的他进步飞快。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教他的人不是最讨厌的斯内普教授的缘故。休预计再有两个星期,他们就可以开始夺魂咒和抵御夺魂咒的练习了。
“真的要学夺魂咒?”哈利苦着脸问。
“当然。”休毫不容情的说,“如果你不喜欢黑魔法,学会以后不用就行了。用不用在你,但我不希望有一天当你发现自己需要的时候却不会!”
“好吧。”哈利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跟休争辩这个问题一定没有赢面。休在决定他们学习内容的时候一向没有商量余地。
“别这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夺魂咒很有趣的。”休用安慰的口气说。
“我可不想把这种‘有趣’的手段用在别人身上,你也不会吧,休?”哈利勉强用出一个彷佛是牙疼的笑容。
“那可不一定!”休哼哼道。
“今天下午,我们去海格的小木屋一趟吧!”哈利忽然说。
“干嘛?”休懒洋洋的问。
“海格知道你成为了学校的勇士,他一直都想跟你见一面呢!”
“保护神奇生物课上不是见过了吗?”
“休!你知道他是想私下里见见你。”哈利的绿眼睛闪闪发亮,“海格可是知道勇士的第一个项目是什么呢!那天他差点儿就说出来了。”
“作弊是不允许的,哈利。”休打了个呵欠,表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嗨,我可没有作弊。我只是……只是传个话而已。”哈利强词夺理。
“海格的炸尾螺怎么样了?”休转移话题问道。
果然,一说起这个,哈利的脸色就变得不好看。
“它们长得大极了,现在每条准有三英尺长呢!”哈利愁眉苦脸的说,“幸好它们开始自相残杀了,现在只有二十来条,海格把它们分开来放在箱子里,就搁在外面南瓜地里。你要是过去的话,一眼就可以看到。”
“我才没有兴趣呢?”休不屑的说道,“它们还是那么丑吗?”
“好一点了。”哈利很难说这种情况对他可以算是安慰。“它们长出了一层灰白色的、亮亮的盔甲状的东西。把巨大的蝎子和拉长的螃蟹中和一下,差不多就是那个模样了。”
“哦哦,辛苦你了。”休眉开眼笑的说。
哈利瞪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这个周末我们去海格的小屋,不然我就把炸尾螺牵到万应室来散散步!”
休幸灾乐祸的笑容立刻就变得无影无踪了。
哈利得意的笑起来。
周五的魔药课上,他们需要熬制一副解药。斯内普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可避免的注意到——斯内普教授破天荒的迟到了!而且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彷佛受了什么伤。
发现学生们都盯着他的腿看,本来就脸色阴沉的斯内普似乎更加愤怒了,冷冰冰的黑眼睛闪着寒光。
“解药的配方你们都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我要求你们仔细的熬,然后,我们就选一个人来试一试……”
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蝉。
课上到一半,地下教室的们被敲响了。
“对不起,先生。”科林·克里维从门口探出头,快活的说:“巴格曼先生要休·波特先生到楼上去。”
斯内普的目光从鹰钩鼻上垂下来望着科林,男孩局促不安的望着他。
“去做什么?”斯内普问。
“好像是要照相……”科林胆怯的小声说。
斯内普冲休点了点头,“带上你的东西离开。晚上去地窖重新熬制。”
“是,教授。”
“祝你好运!”在房间外,科林嗫嚅着低声说,脸上带着干巴巴的笑容。
“相机的事,我很抱歉。”休低头看着他,淡淡的说。他曾经在魁地奇球场上炸毁了科林的相机,那差不多是两年前的事了。
“啊,不,不用。”科林脸红了,慌乱的摆摆手。
“但是我并不后悔。”休没有理会科林的话,继续说,“不顾场合,不分时间地点,甚至没有征求当事人的同意就随便拍照,是十分冒犯的行为,你不知道吗?”
“对,对不起。”科林结结巴巴的说,这下眼圈也红了。
“我三年级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爱哭。”休刚刚说完,就想起自己还曾经在S镇的大街上放声大哭过,一时很是尴尬。摆摆手,不再说什么,转身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较小的教室,大多数课桌都被推到了教室后面,留出中间一大块空地。不过有三张课桌互相对接着,摆在黑板前面,上面盖着一块长长的天鹅绒。在天鹅绒覆盖的课桌后面,放着五把椅子。卢多·巴格曼正坐在那里,和一个穿着一身洋红色长袍的女巫交谈。威克多尔阴沉着脸,独自站在一个角落里不跟任何人说话;芙蓉·德拉库尔百无聊赖的坐在一边,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在调试一架微微冒烟的黑色大照相机,眼角不时的瞟着芙蓉。
休格外注意了一下跟巴格曼讲话的那个女巫。她的头发被弄成精致、僵硬、怪里怪气的大卷儿——休从来都搞不明白女孩们为什么总喜欢把自己的头发扭成奇奇怪怪的形状,虽然他承认其中的一部分确实很好看,但筷子和叉子放在头上能有什么美感?而面前的这个女巫的发型跟她那张大下巴的脸配在一起,看上去格外别扭。她戴着一副镶着珠宝的眼镜,粗肥的手指抓着鳄鱼皮手袋,指甲有两寸来长,涂得红红的。
女巫一看见休,立刻就从座位上跳起来。
“啊,这一定就是休·波特,身世离奇的波特家遗孤,三强争霸赛年纪最小的勇士,我没有说错吧?”
休微微一皱眉,接着温文的笑道,“我想大概没有。请问您是……”
“这位是丽塔·斯基特。”巴格曼指了指女巫说,“她正在为《预言家日报》写一篇关于争霸赛的小文章。别担心,孩子,我们现在就是检查一下你们的魔杖是否功能齐全,性能完好,然后就是照几张照片……”
“在我们开始前,我能不能跟休讲几句话?既然裁判员都还没有来。”丽塔·斯基特问着巴格曼,眼睛却一直在盯着休,“你知道……为了给文章增加一点色彩。”
“没问题。”巴格曼大声说。“就是……”
“太好了。”丽塔·斯基特不等他说完,就用她那鲜红色的爪子般的手指抓住休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把他拽到了旁边一个放扫帚的小隔间。
休皱眉看着里面的水桶和扫把,手指在丽塔·斯基特的腕部一划,就使她不由自主的放开了他的手臂。
“我们不能待在那里面,太吵了。”丽塔·斯基特笑着说。
“嗨,我可没有答应要为了给你的文章‘增加一点儿色彩’就接受你的采访。”休抱臂冷冷的说。
丽塔·斯基特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甚至露出了嘴里的三颗金牙。
“人们已经想要了解你很久了,亲爱的休。为什么不给他们一个机会呢?比如说,是什么促使你报名参加争霸赛的?是急于想要证明你自己的能力?还是因为你想要摆脱你哥哥覆盖在你头上的光环?”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罔顾事实、随意臆测的记者。”休毫不客气的说,“请你记住:第一,人们想要了解我不代表我有义务被他们了解,他们的愿望跟我有什么关系?第二,我没有允许你称呼我为‘亲爱的休’,请叫我‘波特先生’或者‘休·波特’;第三,我没有报名,不是我把自己的名字投进火焰杯的;第四,我的能力自己清楚就可以,没有必要证明给别人看;第五,没有所谓的‘覆盖在头上的光环’,我跟哈利的关系很好。事实上,我们还约定了今天下午在空教室练习咒语。最后,请你只要写你的小文章,不要牵涉到我!我不是能让你拿来当谈资的材料,明白吗?”
不等丽塔·斯基特回答,他就转身离开,回到房间里时,正好看到邓布利多教授他们推门进来。
检测魔杖很简单,但是检测的那位“专家”就不是那么令人愉快了。奥利凡德超乎寻常的记忆力和眼光总是那么的令人不快,尤其在他那双浅色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人看的时候。休总算知道被自己盯着的人是什么感受了。
当休把自己递过去的时候,奥利凡德的眼中突然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啊,是的,是的。就是这跟魔杖。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们两兄弟一起来挑选魔杖,一切都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休偷偷翻了个白眼,很努力才没有讥讽的哼出来。他记得那时奥利凡德在他挑选到自己的魔杖后曾经惊喜的叫喊说:“太棒了!多么神奇啊!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事!”当时他还以为自己天赋惊人、多么了不起呢!后来才知道,基本上十个从奥利凡德那里买魔杖的人有七个会听到这样的话。纳威·隆巴顿也曾经听他说过“奇妙啊,太奇妙了!”不过休猜想那时候他感到奇妙的东西一定跟自己的截然不同……
检测魔杖大概用了半个小时,奥利凡德宣布每一根魔杖都状态良好。在邓布利多宣布他们可以离开后,巴格曼跳出来兴奋的要求照相。这件事花了差不多是检测魔杖的两倍时间。合影时马克西姆夫人无论在什么位置都会挡住别人,最后只好坐下来;摄影师特别想让芙蓉站在最前面,但是丽塔·斯基特却总是要把休拉在最显眼的位置,看起来似乎对休友好的不得了。但休可不会因此以为丽塔·斯基特就这样忘记他刚才说过的话了,这个女人绝对比任何人都更记仇。而且不幸的是无论什么地位什么权力的人,她总有手段报复回去。
在丽塔·斯基特坚持给勇士们一个个地拍单人照的时候,休冷笑着想。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都是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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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新的变故
好不容易照完所有的照片脱身出来,休忍耐着一路上热情的招呼,慢悠悠的下楼吃饭。饭后,他又不紧不慢的走到空荡荡的变形课教室。他在里面转了一圈,不出意外的在一个窗台上发现了一只胖墩墩的大甲虫,其触角周围的记号和丽塔·斯基特戴着的那副难看的眼镜一模一样。
“但愿我没有搞错。”休嘀咕着,快如闪电地把甲虫抓在手里。
甲虫拼命的挣扎起来,发出嗡嗡的声音。它挣扎的力度很大,要是用一般的力气抓它肯定会被它挣脱出去,但早有准备的休死死的抓住,还飞快的拿出一个玻璃瓶,把甲虫塞了进去。玻璃瓶里面有几根树枝和几片树叶,休盖上瓶盖,盖子上还有小小的几个透气孔,然后他立刻给瓶子念了一个防备变形的牢固咒。
“你好,斯基特小姐。”休对着瓶子里装死的甲虫笑嘻嘻的招呼。
甲虫触角颤了颤,然后飞起来气愤地隔着玻璃嗡嗡直叫。
“乖,安静一点。”休晃了晃玻璃瓶,胖甲虫立刻晕头晕脑的撞了几次。休平静的说:“我没有把瓶子密封让你闷死就已经很仁慈了,所以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好吗?”
虽然他的态度很平静很温柔,但甲虫立刻就乖乖的伏在瓶底不动了。
休笑了笑,把玻璃瓶装进了书包。
“这场游戏,你出局了。”
他轻声说。
左拐,左拐,再右拐,休就到了魔药教授的办公室的门外。他轻轻敲了敲,门就自己打开了,休走进去,不出意料的看到斯内普教授就坐在那张高高的书桌后面,面前一如既往的摆着两沓厚厚的作业。
“下午好,教授。”休说。
斯内普点点头,微抬下巴示意书桌对面的椅子,“坐。”
“教授,你的伤……”
“稍后再说。”斯内普把一叠纸推到休面前,“你看看这些。”
休接过来,首先就看到了一张占了版面二分之一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女巫。她有着乌黑的长发,但是凌乱不堪;面庞憔悴,眼神疯狂,薄薄的嘴唇边挂着一丝傲慢的轻蔑的笑容。
休皱了皱眉,看看斯内普,而魔药教授示意他继续。
第二张照片上是一个精瘦的男巫,看起来紧张而茫然,下面的说明注明他就是贝拉特里斯·莱斯特兰奇的丈夫: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第三张上面的男人长得跟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有几分相像,但是矮胖一些,神色中有几分畏怯,他是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弟弟,拉布斯坦·莱斯特兰奇。
这三个人,再加上小巴蒂·克劳奇,就是当初折磨拷问隆巴顿夫妇的所有罪犯。
休慢慢放下三张泛黄的羊皮纸,思索斯内普教授给他看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
联想到今天上午他还看到穆迪,虽然他似乎更加暴躁了,但是却没有什么被拆穿的模样,休的脸色慢慢变得很难看。
“他们逃出阿兹卡班了?”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可能。
斯内普挑眉,“你知道?”
“不,”休苦笑着摇摇头,“我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斯内普盯着休,修长的手指来回摸着下巴。
“事实是,这三个人被释放了。”
“什么?”休大吃一惊,霍地站起来。在看到斯内普教授依然稳稳的坐在那里时,才略略平静了心绪,右手放开魔杖柄,捏了捏因为震惊而猛然紧攥的左拳,又坐了下来。
“怎么发生的?”休的语气依然在轻轻发颤,“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不是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师吗?”
“他的确是,但有些事的发生依然不能避免。”斯内普缓缓的说,“自从……小天狼星·布莱克——”他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憎恶的表情,显然不能适应这么温和的称呼宿敌。“——被重审并最终无罪释放以后,许多人都呼吁重审当年未经审判就投入阿兹卡班的罪犯。”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莱斯特兰奇们是经过了审判的。而且这次对他们的重审,似乎是强制使用了吐真剂。”休用陈述性的语气说。
“是的,但问题就在于吐真剂。”斯内普眼神沉重。“他们服用了吐真剂后,声称自己并未犯下过被指控的罪行。”
“当年的证人呢?没有一个在吗?”
“很不幸。隆巴顿家的证词,在那种情况下,没有一个被认为是可靠的。”
“那么他们就被这样释放了?以清白无辜的身份?”休说着,渐渐带上了怒气,他抬头正对上斯内普空寂的眼神,忽然发现自己这种语气十分失礼,郁郁的说:“抱歉,教授。”
“并非是完全无辜。”斯内普不动声色的说,“他们承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罪行,还参与过两起对麻瓜的戏弄,但却完全否认使用酷刑致疯隆巴顿夫妇。魔法部认为他们有罪,但在阿兹卡班的十三年已经完全可以作为对他们的惩罚。在吐真剂的作用下,没有人不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同意释放的投票占了大多数,邓布利多也没有毫无办法。”
休深深的吸气再呼气,心底泛起了强烈的无力感。他当初只是想帮助小天狼星洗脱罪名,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后续影响。
“然后呢?”休问,“他们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邓布利多有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追踪咒或者可以追踪的魔药?有没有傲罗一直监控他们?”
斯内普略微诧异的看着他,随即眼神隐隐有些沉重。
“追踪咒……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失去了效果。如果不是他们自己解除,就是有强大的魔法物件覆盖了邓布利多的魔法。”
休颓然靠在靠背上,对邓布利多更加不满。
休偏过头盯着一个玻璃瓶中泡在蓝绿色溶液里的青蛙脑子,赌气似的不说话。
“还有巴蒂·克劳奇,”斯内普似乎没有注意到休的神情,继续说:“已经可以初步断定他的确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夺魂咒,我们怀疑在这段时间里,他似乎曾经控制一个威森加摩的成员换掉了审问莱斯特兰奇们的吐真剂。但是他并不完全清楚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也说不出被他控制的威森加摩成员是哪一个,他的家也在傲罗赶去的前半个小时化成了一片废墟。还有,因为夺魂咒对他的记忆和精神都造成了巨大的损害,巴蒂·克劳奇现在正在圣芒戈修养,他在霍格沃兹的事物暂时由珀西·韦斯莱担任。”
“珀西·韦斯莱?”休忍不住开口,因为他实在无法抑制自己的诧异,“他才进魔法部几天?怎么能得到克劳奇先生这样的重视?”
“并非珀西·韦斯莱的学识和人品得到了克劳奇先生的信任,”斯内普冷冷的说,“而是他对克劳奇先生交予的一切职务都太热情了,热情的过了头,甚至试图插手一些不该他负责的事。所以康奈利·福吉认为,应该对他进行适当的考察和测评。”
休沉默不语,他清楚珀西·韦斯莱其实只是野心过大,或者说,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贫苦和卑微的身份罢了。
“那么,对莱斯特兰奇们的审问结果……”
“在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的确有威森加摩成员替换了吐真剂之前,审判结果不可能改变。”
“那如果……能证明吐真剂并不十分可靠呢?”休怀着一丝希望问。
“怎么证明?”斯内眼神微微一变,问道。
“比如说……一种可以抵抗吐真剂效果的魔药什么的。”休尽量装作“只是假设”的样子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斯内普说:“那么布莱克的审问结果同样不具备完全的可信度。魔法部部长最近对他也很不待见。”
休知道这是斯内普教授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叹了口气,问:“真的就完全没有办法把莱斯特兰奇们重新投入阿兹卡班了吗?”
“目前看来的确没有。”斯内普说。
休犹豫了一下,手腕一翻,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晶瓶,里面浅红色半透明的药剂在地窖的昏暗中映成了深红色。
“这是什么?”斯内普皱眉看着,问道。
“我自己发明的一种药剂,也许会对您有所帮助。”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毕竟他面前的是一位精擅魔药的大师,自己无可避免的有一种班门弄斧的感觉。
尽管绝音剂一直都是他在魔药上最骄傲的成就,到目前为止。
斯内普拿过瓶子,细细打量嗅闻,神色半晌都没有一星半点的改变,休慢慢的有些尴尬。
“那……我就不打扰了。教授,晚安。”
他说着,起身就准备出去。
“等等,”斯内普说,“把今天的解毒药熬制完成。”
“啊?”休有些呆滞。
斯内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休吭哧吭哧的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不得不拿出坩埚酒精灯长颈瓶等,很郁闷地开始补自己的课堂作业。一想到莱斯特兰奇夫妇回到伏地魔身边会给自己带来的麻烦,心头的愁绪又添了几道。
而丽塔·斯基特,现在就在他手中……
休恶狠狠的把精心量出的五毫克鲢鱼骨粉倒进坩埚里,蒸腾的雾气似乎化成了一张专门无事生非的可恶的脸。
两天以后,辛勤巡查城堡的洛丽丝夫人就多了一个新玩具:一个小小的水晶球,上面均匀分布着七个小小的孔隙,里面覆盖着一层经过改造后生命力和繁殖力都相当可观的苔藓,中间有一只病蔫蔫、惨兮兮的甲虫。眼神好的人如果仔细观察,还能从中看到一层细密的蜘蛛网。在这所学校里,除了休,就只有两个人能认出来,那是亚马逊黑背蛛的网,可以屏蔽大部分魔法。
而那时,著名记者丽塔·斯基特的失踪已经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在霍格沃兹的调查毫无结果后,人们很快就把视线转移到了其他方向。关于三强争霸赛的文章,也只好由另一个记者重新采访执笔了,关于休的报道在《预言家日报》上占的版面跟其他两位勇士一样多,内容虽然有少量的浮夸之词,但其实也算平常。至于休在其中还做过什么手脚,那就不是别人可以知道的了。
海格的小屋
对休来说,周末的早晨一向都是用来睡懒觉的好时候。因此当他被哈利拖着去海格的小屋的时候,心里老大的不情愿。
“哈利,如果我第一个项目失败了,那都是你的错。”休睡眼惺忪的说。
“为什么?”哈利一愣。
“因为你毫无道理的剥夺了我的正常休息时间!”休义正言辞的指控,“甚至还用炸尾螺这种私人非法培育的生物威胁同学!”
哈利翻了个白眼,继续拖着他走下斜坡。
休摇摇晃晃的跟在哈利身后,连一向把持的优雅姿态都抛到一边去了。他困得睁不开眼睛,恨不得现在就躺到地上补眠。天边只露出一线鱼肚白,头顶的星辰还清晰可见。城堡里静悄悄雾蒙蒙的,布斯巴顿那辆巨大的马车彷佛一座突兀的小山耸立在场地上;德姆斯特朗的船静静的停在漆黑如墨的湖中,像一头酣睡的怪兽。
整个城堡都在睡眠中,除了他们。
休心里哀嚎着。虽然他答应了哈利这个周末拜访海格,但可没有答应这么早就来呀!他昨晚前半夜一直在绞尽脑汁苦思冥想怎么收拾丽塔·斯基特,后半夜刚刚沉入睡眠就被双面镜里的声音喊了起来。虽然他有心赖在床上不起来,但最终还是抵不过一声连着一声、仿佛苍蝇似的嗡嗡声,胡乱收拾了一下出门,看到靠在地窖走廊的墙上等他的哈利,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场地上一片漆黑,只有小木屋的窗口透出一豆灯火。哈利敲了敲门,听见牙牙低沉的吠叫声。
“你们来了?”海格低声说,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哈利一跨进门槛就左右张望,甚至弯腰看了看木桌和窗户底下。
“哈利,你在找什么?”休微眯着眼问。
“啊,”哈利眼睛一转看到桌子上的茶杯,一把抄起来说:“我想泡杯茶。”
休怀疑的挑起眉毛,哈利目光开始胡乱游移。
“水已经烧好了。”海格粗声粗气的说,从火盆里拎起铜壶,给他们分别泡了一杯热茶,吭哧吭哧的坐下来,非常严肃的看着休,“这么说,你要去参加争霸赛了,休。”
“很显然。”休低声咕哝。
“你明白吗?作为学校的勇士,你什么事都可能碰上。”海格黑甲壳虫一般的眼睛显得非常担忧。
“我相信我能应付。”休满不在乎的说,“三强争霸赛,最多也不过是七年级学生的程度。我不见得就比他们差。”
“说大话可不是好习惯,孩子。”海格很有威严的说。
“大清早的叫我过来,就是为了‘教育’我吗?”休不高兴的问。
海格皱皱眉,干咳了一声,浓密蓬乱的胡须底下显出几分不自在来,似乎接下来要说的话让他感到很不好意思。
“你还记得……我三年前养了什么东西吗?”
海格眼神闪烁的问。
“诺伯尔。”
“是啊,他是个挺可爱的小东西,是吧?”海格脸上露出宠溺和怀念的神情,但在他回忆更多关于诺伯尔的事情之前,仿佛脑子里的一根神经突然被人弹了一下,他的表情迅速的转换成“不自在”和“很担忧”的混合。
“那就是你第一个项目中将出现的东西,休。”
“挪威脊背龙?”哈利惊叫起来。
“应该是火龙吧?”休用肯定的语气推测,虽然是对哈利说话,但眼睛却看着海格。
海格点点头。
“他需要做什么?是……跟火龙搏斗?”哈利紧张的问海格。
“我也不知道。”海格用粗哑的嗓音说,“也许只是从它身边通过,如果情况不妙,会有人救援的……还有,这次来的都是抱窝孵蛋的母龙。”
“都是?”哈利茫然的重复。
“一共三条火龙,大概是每个勇士要对付一条。三条火龙——威尔士绿龙,瑞典短鼻龙,匈牙利树峰。威尔士绿龙是从上下颌之间的地方喷出火来,这是最安全的一条龙;瑞典短鼻龙是银蓝色,它用鼻孔喷火,可以瞬间把木材和骨头化为灰烬,所以千万不能擦到一点边儿;匈牙利树峰最危险,它喷火最远能达到五十英尺,而且尾巴上还有很多倒刺,摊到它的人可别想跑到它身后就安全了。”
哈利脸色苍白如纸,眼睛里闪动着恐惧和担忧。
“你不用说的这么详细,海格,我自己查书也能查的出来。”休说,“还有帮助勇士提前得知项目内容是违反规定的吧?”
“现在还管什么规定?”哈利焦虑不安的大叫起来,“你要面对的是一条五十英尺、全身盖满鳞片、还能往外喷火的火龙!可你的武器就只有一根细细的小木棍!”
“这话要让奥利凡德先生听到,他该有多伤心呐!”休调侃的说。
“管奥利凡德去死!”哈利暴躁的说,心烦意乱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喃喃念叨着:“怎么通过呢……怎么通过……”
“其实,哈利……”
海格正要说话,哈利忽然转过身,坚决的看着休,沉重的说:“不如……不如我们逃跑吧!”
“哐”的一声,海格打翻了自己的杯子,可是他看都没有看桌子上迅速漫开的茶水一眼,瞪着哈利说:“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逃跑吧,离开霍格沃兹!”哈利扭搓着手,咬牙说:“不然你连24号都活不过去……小天狼星会愿意收留我们的……爸爸妈妈留下的钱……”
他正盘算着,却看见休一脸轻松,只是好笑的看着自己,彷佛在看一场有趣的话剧。
“别不当回事儿!”哈利严厉的说,“这是生死攸关的问题!”
休轻轻叹息一声,“哈利,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
“我对你很有信心!”哈利咬着牙根一字一顿的说。“但你现在面对的,是一条火龙!”
“其实……”海格小声说,“对付火龙,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咒语……”
“是什么?”哈利跳起来急迫地问。
“只要一个眼疾咒。”海格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条脏兮兮的抹布,一边擦着湿淋淋的桌子一边说,“火龙的眼睛非常脆弱……当然,我并不希望你伤害它们,所以如果能不用的话……”
他似乎忽然想到,如果不用的话休自己就陷入危险,尴尬的“吧嗒”一声闭上嘴。
“眼疾咒就能对付火龙?”哈利还是不放心,“要是火龙受伤以后更加狂性大发怎么办?”
“休只需要通过它!”海格说,“如果火龙看不见……这就容易多了。但我不得不说这个办法其实很残忍……”
“但是……”
“好了,哈利。我会有办法应付的。”休说:“谢谢你的消息,海格,如果可能的话,我会尽量不伤害火龙的。”
哈利瞪大眼睛,在他看来,休能不被火龙伤害就是万幸了,还说什么“尽量不伤害火龙”?这不是找死么?他急急的开口想把休的这种危险观念扭转过来,“休你……”
“很好,”海格高兴的说,“不过有几件事你一定要注意。”
“有什么事能比火龙更重要?”哈利不满的问。
“卡卡洛夫是一个食死徒,他原先被逮捕过,但是后来他说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配合魔法部做了不少工作,把一大批人投进了阿兹卡班,现在还给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教黑魔法。我敢说邓布利多就是为了提防他才要在霍格沃兹安插一个傲罗——当年,就是穆迪抓住卡卡洛夫,把他关进阿兹卡班的;
还有,穆迪在到霍格沃兹就任的前一天夜里受到了攻击,我认为是有人试图阻止他到霍格沃兹来;
卢多·巴格曼,他曾经被指控为食死徒传递消息,虽然后来被无罪释放了,但是你也要小心;
巴蒂·克劳奇前不久被发现中了夺魂咒,现在正在圣芒戈休养,没有人知道他曾经被人控制着做了什么,但他是最有可能把你的名字投进火焰杯的人;
最重要的是——”
海格深吸一口气,预示着接下来他要说的内容的不同寻常。
“三个坏透了的食死徒被释放了!”
“能再说一遍吗?”哈利震惊的问,不知不觉间按着桌子,身体前倾。
海格像背书一样重复了一遍前一个晚上斯内普教授对休所说的话。休用手指轮流叩击着桌面,海格的“惊悚”消息只让他的眉毛轻轻跳动了一下,再没有别的反应,目光在用干巴巴的语调说话、脖子和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的海格,和脸上没有血色的哈利身上转来转去,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在太阳升到半空中之前,口干舌燥的海格终于和饥肠辘辘的两兄弟告别。他一口气灌下一大杯水。身后忽然凭空冒出两个成年男人来,但海格一点也没有露出惊讶的意思。
“我没有把什么重要的东西遗漏吧,莱姆斯?”海格抹抹蓬乱的胡须上的水珠,问道。
“没有。”卢平温和的说,“谢谢你,海格。”
“我真搞不懂,为什么你们不亲自跟那两个孩子说?”海格说,斜眼瞥了一下站在莱姆斯·卢平身边的男巫。
那是一个英俊的男人,黑发黑眼,打理的也很是整齐干净,身上有隐约的古龙香水味,彷佛正准备赴一场美妙的约会。但他的神情跟自己的装扮一点也不搭调:目光忧郁,神情颓废,而且无精打采,十分憔悴。如果哈利和休还在的话,一定会非常惊讶的发现,他们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恢复到刚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模样了。
并且那连阿兹卡班都没有办法剥夺的活力和快乐,突然间似乎从这个男人身上消失了。
小天狼星坐在先前休做的位置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然后像宣誓一样大声说:“我是个混蛋,海格!”
海格哼哼两声,自顾自的收起杯子洗刷,没有理睬他。
卢平苦笑着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膀。
“我是个蠢货,莱姆斯。”小天狼星又跟卢平宣称。
卢平叹了口气,“你该和他当面谈谈,小天狼星。”
“我也想啊,可是我不敢。”小天狼星沮丧的咕囔着,“我一看见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象那时候的情景,我……”
“行了,我知道了,你是个懦夫,布莱克。”海格毫不客气的说。
“你说谁是懦夫?”小天狼星气冲冲的跳起来。
“某个临阵退缩的家伙。”海格用丝毫不弱于小天狼星的气势说。
“拜托你们不要吵了好吗?”卢平揉着额头,“海格,小天狼星,我们要讨论的问题还有很多……”
“我快饿死了。”哈利揉着肚子,哀怨的看了一眼城堡上巨大的塔钟,“离午饭还有半个小时呢!”
海格虽然热情的为他们提供了早餐,但休是碰都不愿意碰的。而哈利无论是考虑到海格的感情还是自己的肚子,都很愿意吃上一点儿,结局就是几乎被海格的岩皮饼崩掉了牙。
“今天——”休柔声问,“你是想让我见小天狼星对不对?”
哈利脚下一个踉跄,转头看到休微微带笑的脸,赶紧摇头否认,“没有没有,小天狼星都没有来——呃……”
“他来了。”
“嗯?在哪儿?我怎么没有看到?”哈利四处张望。
“我也没有看到。”休说,“但是我知道,仅仅只是海格自己,是无论如何说不出那番话的。”
“哦……”哈利结结巴巴的解释,“其实,其实我只是……”
“你放心,我没有生气。”
“我觉得,你们应该当面——呃,你说什么?你不生气?”
哈利有些惊异的看着休,眼神中还有一些忐忑讨好。
休看着他,心中蓦地微微一动。
他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哈利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一丝半毫违逆了他的心思——他只是微微流露了一点意向,哈利就隐瞒了邓布利多小巴蒂·克劳奇假扮穆迪的事;他被选为霍格沃兹的勇士,哈利甚至能在整个礼堂大厅对邓布利多大吼大叫;他练习黑魔法,哈利明明不赞同,却因为他的态度而没有过于反对,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不管多么艰涩的魔法,大脑封闭术或者夺魂咒,一旦他觉得需要学习,哈利虽然会小声抱怨两句,但从来没有真正反对过;他因为不想接触看起来很恶心的炸尾螺,哈利就眼睁睁看着他欺负海格不说话,事后自己跑去帮海格照顾那些讨厌的东西;因为他亲近斯内普教授,哈利就认真的学习魔药,在魔药课上也尽力做到最好,对斯内普的冷嘲热讽仿若未闻;因为他不喜欢罗恩也不愿意面对总是一副管教态度的赫敏,哈利就不再试图总把他们拉在一起,甚至他自己也减少了与罗恩和赫敏在一起的时间……
在刚才,因为知道他有危险,哈利居然提出他们从霍格沃兹逃跑……对于哈利来说,霍格沃兹就像他最重要的家,这里有他最尊敬的师长,有他最亲密的朋友,有他在前十一年中从来没有得到过的认同,这是他的世界。
而就在哈利因为他的态度和安全改变自己的生活时,他还总是小心翼翼的跟他相处,惟恐惹起他生气,甚至自己声称是从入学一来一直都在欺骗戏弄他的时候,哈利也完全没有生气……
休睫毛微微一颤,闭眼,再睁眼,只见一片清明温和。
“霍格莫德周末的时候,我们去劫盗者城堡吧!”
他轻声说。
哈利眼中顿时满是狂喜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项目
但是休的承诺却没有实现。
第一个项目开始前的那个星期六,是本学期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就在早晨哈利和休准备出门的时候,他们收到卢平的信息:邓布利多收到消息说有人看见拉布斯坦·莱斯特兰奇的行踪,凤凰社有空闲的几个人都被临时调派,难得从魔法部请到假期的小天狼星和卢平也不例外。于是他们也决定不去霍格莫德游玩,而是继续练习魔咒。哈利几次问休有什么办法对付火龙,但休都只是笑而不答,说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奇。结果就是这些天哈利内心总是充斥着火辣辣的恐慌感,每天想方设法地想要套出休的话来,但却总是不能如意。
时间彷佛被人偷走了。第一个项目前的日子一眨眼就被拨过去了,11月24日嗖嗖的蹦到眼前,学校里的气氛非常紧张和兴奋,中午就停课了,全校学生在吃过午饭后就会陆续到圈龙的场地上。
哈利不顾周围学生的反应,直接跑到斯莱特林长桌上坐到休身边,强烈的紧张的情绪让他一点儿也没有听到旁边斯莱特林们在说些什么。
“别担心,哈利,我会成功的。”休悠闲的拿过一份鱿鱼沙拉,说道。
哈利担忧而又焦躁的看着他,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坐了一会儿后,拿了四片松饼和一份烤牛肉放到休的餐盘里,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多吃一点,免得待会儿没有力气。”
休瞪着堆得满满的餐盘,心想。
“德拉科,我去把那小子赶回格兰芬多!”高尔气势汹汹的说,其实他是没胆子招惹休的,但看到德拉科现在的样子,却只想把那个坐在德拉科位置上的黄金男孩揍个半死。
“回来,高尔!”德拉科低声说。看了一眼旁若无人坐在一起说笑的两兄弟,闷闷地在斯莱特林长桌尾端坐下来,随便吃了两口,就扔下叉子出门了。可怜高尔和克拉布都只是刚刚把自己的盘子装满,现在只好一人随手拎了一只烤鸡,一人抱了一堆土豆和三明治,忙不迭的追了上去。德拉科刚刚出门,斯内普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向休,霎时间吸引了礼堂里大部分的目光。
“现在勇士们都要到下面的场地上去,准备第一个项目。”
哈利的叉子“当啷”一声,掉进盘子里。
“好的,教授。”休说着站起来,安抚的拍拍哈利的肩,没有再多说,和斯内普教授一起离开了礼堂。
他们绕着禁林边缘走了很远,城堡和湖泊都看不见了,绕过一片树丛,一个帐篷突兀的竖在那里。
休觉得肩膀微微一沉,仰头看到是斯内普把手搭在他肩上,脸上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知道你将面对什么吗?”斯内普问。
“是的。”
“保持头脑冷静,发挥自己的能力,不要像个傻瓜一样惊慌失措。”
“是的,我明白。”
“如果情况不妙,会有巫师上前控制局势,明白吗?”
“放心吧,教授。”休轻轻笑起来,“我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我有把握通过。”
斯内普深深看了他一眼,说:“不要逞强。”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显然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冷静。
休微笑着点点头。
斯内普用力握了一下他的肩膀,似乎想把他往后拉,但最后只是轻轻推了一下,然后放开。
“去吧。巴格曼先生就在里面,他会把步骤告诉你们。”
“好的。再见,先生。”
“休!”
在休走到帐篷入口的时候,斯内普叫住了他,休回头,略带迷惑的望着他。
“祝你好运。”
“谢谢。”休点点头,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空荡荡的,除了几个休息用的凳子和燃烧的红彤彤的火盆以外没有其他东西。芙蓉·德拉库尔坐在角落里一张低矮的木凳上,脸色显得非常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威克多尔·克鲁姆看上去比平常更加阴沉。他们两人看到他进来,都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默不作声的低下头。
卢多·巴格曼穿着黄蜂队的旧队袍站在帐篷中间,兴高采烈的神情跟帐篷里沉闷的气氛格外不搭调。他看见休走进来,愉快的说:“太好了!这下人都到齐了!进来,进来,大家都放松点儿,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休掩饰性的低咳一声,堵住自己的笑意:谁会在转眼就要去面对一条火龙的时候,还当自己在家里一样放松?
卢多·巴格曼似乎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脸色,继续高高兴兴的说:“现在该向你们介绍一下情况了!观众聚齐以后,我要把这只布袋轮流递到你们每个人面前——”他举起一只紫色的绸布袋,对着他们摇了摇,“你们要从里面挑出各自将要面对的那个东西的小模型!它们有不同的——恩——种类。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啊,对了,你们的任务是拾取金蛋!”
休点了点头,但其他两个人没有丝毫反应,帐篷里又恢复了沉闷。他们等了一会儿,只听到外面喧嚣了一阵,许多人说笑着走过去,转眼之间就安静了,远远的传来人们或者兴奋或者惊恐的声音。
巴格曼解开了绸袋,递到芙蓉·德拉库尔面前。
“女士优先。”他说。
芙蓉颤抖的手伸进布袋,掏出一只小巧的、惟妙惟肖的威尔士绿龙,脖子上系着一个号码:二号,她一脸听天由命的神情坐下来。威克多尔·克鲁姆掏出了银蓝色的瑞典短鼻龙,脖子上的号码是一号。休掏出了自己的匈牙利树峰,看着那张牙舞爪的小龙,不禁微微一笑。
他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匈牙利树峰不仅仅是所有火龙中最危险的火龙,同时也是脾气最暴躁的火龙。威尔士绿龙是最谨慎的,而瑞典短鼻龙对自己的蛋的维护是最精心的。
但很显然其他人不这么想,另外两个勇士看着他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同情和怜悯。
“好了,你们都拿到了!”巴格曼说,“你们都抽到了自己将要面对的火龙,它们脖子上的号码是你们去与火龙周旋的顺序,明白了吗?好了,我现在要暂时离开你们一下,因为我要给观众作演说。克鲁姆先生,你是第一个,你一听见哨声就走进那片场地,知道了吗?那么……休,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到外面来?”
“好的。”休站起啦,和巴格曼一起走到帐篷外面。
“感觉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巴格曼脸上带着慈父般的表情问。
休忍不住笑了,“您能帮助我什么?应付火龙吗?”
“当然不,”巴格曼鬼鬼祟祟的放低声音,“不过我有几个不错的点子,如果你愿意……”
“我想我恐怕无法拒绝这样的好意。”休抬头望着对方红扑扑的圆脸,微眯眼睛,“但是您想要什么?我是说,身为裁判,这样私自辅导学生似乎有点不合情理。”
“别傻了,孩子,我们都希望霍格沃兹赢,不是吗?”巴格曼低声说,“而且这场比赛对你是不公平的,你处于劣势。如果……如果我能帮上忙……没关系,只要你一句话。”
“那么谢谢你了。”休轻笑着说。
巴格曼脸上顿时绽出喜色,彷佛被帮助人的是他一样。然后他又把休往更隐蔽的地方拉了拉,小声说:“这个项目,其实只需要一些简单的咒语就能办到……眼疾咒是很好的选择,但是你要注意,先把火龙引开。不然龙蛋被踩坏的话是要扣分的……或者是用飞来咒,让金蛋飞到你身边,但是第一金蛋不能被火龙压着,所以你还是要引开它,其次就是要注意安全,金蛋飞过来太明显了,火龙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攻击你……还有,我听说你飞的不错,所以最好是能够……”
这时什么地方响起了哨声。
“上帝啊,我必须跑着去了!”巴格曼惊慌地说,拔腿就跑。
休回到帐篷,这才松开了魔杖,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他本以为穆迪会像指导哈利一样指导他,但却一直没有,刚才巴格曼叫他出去的时候,他以为巴格曼是在穆迪的夺魂咒下跟他说这番话的,毕竟他的办法听起来跟穆迪提醒哈利的差不多……
休心里想着。刚刚出去的时候他还有心报复一下上次巴格曼无礼的提问,但后来看着对方宛如婴儿般清澈的蓝眼睛,还是没有下手。
休胡思乱想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铺天盖地的掌声响了两次,他知道轮到自己出场了,便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来。
外面响起了哨声。休穿过帐篷的入口走到外面,走过树丛,再穿过场栅栏上的一道豁口,眼前霍地明亮了。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用魔法搭成的看台,成百上千张面孔从上面的看台上望着他,发出沸腾的喧嚣。休忽然想起古罗马斗兽场,心下便有几分不快。他试图找到哈利的位置,但很快就放弃了,那些面孔远远看去都是一个样子。
在场地的另一端,赫然耸立着那条匈牙利树峰。它鳞片乌黑,大概有好几吨重,像一座小山一样低低的蹲伏着,守着它的那一窝蛋,翅膀收拢了一半。尾巴上每隔几英寸就冒出长长的、青铜色的尖刺,黑龙甩着尾巴,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几米长的坑坑洼洼的痕迹。那双恶狠狠的黄眼睛死死的盯着休,仿佛知道他要来盗走他守护的一颗蛋。
休微笑,像面对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一样微微低头欠身,然后抽出魔杖,快速的划了一道弧形,最终的落点在他自己的额头上。
人群里发出巨大的喊叫声,观众们都在惊叫和喘气,巴格曼在解说什么,但休完全没有理会的工夫。
彷佛有一股冷冰冰的东西从魔杖敲打的地方流进了他的身体,冰凉的感觉从头顶直灌到脚底。休低头看看,发现自己身体的颜色和质地都变得与周围的岩石树木没有什么分别,就像一只人形的变色龙。
在那股寒流完全灌注全身之前,休就快速的从口袋里掏出标注了号码的火龙模型,放大后扔了出去,场地里就出现了一只一米多高的小型匈牙利树峰。只见它拍拍翅膀,伸长脖子叫了一声,摇摇摆摆的朝大匈牙利树峰走去。
对自己幻身咒和放大咒的效果满意的点点头,休闭上眼睛,开始对自己催眠。
他的呼吸变得细微而悠长,他睁开眼睛,里面没有冰冷也没有热烈,什么感情都没有。
然后他抬脚,起步,缓缓的走向巨大的火龙。
树峰完全没有注意到有另一个生命在像自己靠近,它的脑袋只随着模型树峰的移动而移动,眼中的恶意也很浅,更多的是好奇和探究。
小树峰摇摇晃晃的接近了,树峰忽然张开口,对它发出一声巨大的怒吼,,粗大的尾巴在地上狠狠一拍,又留下一道两英尺深的长条形浅坑。
小树峰不为所动,依然直直的走过去;
树峰喷出带火星的烟气,头一拱,小树峰就四脚朝天倒在地上;
休已经走到了树峰身边,就站在那窝蛋的旁边。但令他可恼的是树峰太注意保护它的蛋了,即使在逗弄模型的时候,也一直伏在上面,一只爪子牢牢的扣住休想要拿的金蛋。
他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待。
小树峰第三次被掀翻。树峰喉咙里发出含义不明的低吼声,展开黑乎乎的、粗糙的巨大翅膀威慑,鼓动起巨大的风使得前后飞沙走石。如果是个智慧生物的话一定会在这样的威势面前退缩,但小树峰根本不是生物也没有思想,因此它一直锲而不舍的想要扒到树峰身上。
终于,树峰对这只不知好歹的小家伙不耐烦了。它抬起前爪,一把将模型按到地上。理所当然的,小树峰被压成了扁扁的一块,做成它眼珠子的黄色小球咕噜噜滚到一边。
树峰扣住小树峰的尾巴把它拎起来,似乎有些迷惑地望着已经成了薄饼一般的材料,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只蛋已经从身下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大多数观众也被两只树峰的互动给吸引住了,甚至有人还以为小树峰就是休,当它被拍扁的时候发出惊骇的尖叫声。当休抱着金蛋,解除幻身咒突然出现在场地另一端时,很多人一时之间都反应不过来。
过了几秒钟后,观众席上爆发出一波比一波响亮的声音,最终所有人都在呐喊尖叫、鼓掌喝彩,空气似乎都被这样的声音震得粉碎。
喊声惊动了匈牙利树峰。它扔下坏了的模型,警惕的趴在自己的蛋上,依然没有发现自己的蛋少了一只,倒是坏了的小树峰放大咒效果消失忽然变小吓了它一跳。可怜的树峰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幼年同类怎么拍一下就扁了,而且还缩成指甲盖(对树峰而言)大的一小块。
在欠身退场的时候,休得意的想。
作者有话要说:呃,关于群名,大家都给了很多的建议啊!有些真的很好,但与沫却不能用,因为啄木鸟建的是与沫的读者群,不是守护的读者群,也就是说以后要是还写其他文章的话其他文章的读者也会参与进来(虽然与沫也不是很确定以后还会不会写其他文)那么有关守护或者守护这篇文章的名字就用不了啦
唔,目前可用的有——
FONT color=#0000FF >【大家一起来】、【相濡与沫】、【相濡以沫】、【沫粉团儿】、【粉末团儿】、【我们的梦】以及相濡‘与沫’,相忘于‘江湖’的【江湖】
以上
PS:与沫最近比较忙,唔,以后大概会一直这么忙……所以评论就捡着回复了,大家不要见怪哈!
哈利的“新发现”
“真是既漂亮又干脆!”
“太棒了!”
“干得不错!”
在一片赞誉声中,只有哈利的神情既高兴又恼怒。
“你该早点告诉我你已经学会幻身咒了。”
“可是,”休懒洋洋的微笑,“看你担心的样子很有趣呀!”
绿眼睛立刻瞪得大大的来表示自己的愤怒,但很快他自己就憋不住露出笑容。
“……太好了。”哈利叹息着说,却无法像其他人一样大喊大叫——紧绷的心弦忽然放松,疲倦立刻就涌了上来。
比赛结束以后就是各位裁判打分。卢多·巴格曼和珀西·韦斯莱给了休10分;邓布利多和马克西姆夫人给了9分,而卡卡洛夫只给了6分,愤怒的喊叫顿时爆发出来,邓布利多喊了两次才让霍格沃兹的学生们渐渐安静下来。
“这个偏心的家伙真是讨厌!他给了克鲁姆10分!”德拉科气愤的说,他在休退场以后也跑到了场地边缘,和他们一起看得分。
“我输了吗?”休不甚在意的问。
“才没有,你是最棒的,谁也比不上你!”哈利说,“克鲁姆才只得了四十分,芙蓉·德拉库尔更低,只有三十八分。”
“那不就得了。”休微微勾起嘴角,“比他们高一点正好,差距太多,我也会不好意思呀!”
哈利迷惑的看着他,不明白分数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德拉科却扶着休的肩哈哈大笑起来。
“休·波特先生,巴格曼先生说勇士们还要在帐篷里待一会儿,他还有几句话要说。”一个赫奇帕奇女孩小跑过来,羞涩的说,脸上写满崇拜。话说完后,不等休回答就快步跑开了。
“她好像很紧张?”哈利感到莫名其妙,自言自语道。
德拉科在两人看不到的角度偷偷撇嘴,他见哈利似乎有等的意思,便对休说:“我先走了。早点回来,我敢说哈罗德一定会为你举办一个盛大的庆祝宴会。”
“我希望他们少准备一点酒,明天还要上课呢!”休嘀咕着。
“恐怕很难。不过你就算喝醉了起不了床,教授们大概也会装成看不见。”德拉科故意装出嫉妒的样子,“你是我们的斗龙英雄嘛!”
“德拉科,你要是去拍摄电影,恐怕票房会低得惨不忍睹啊。”休充满怜悯的说。
“电影?票房?”德拉科茫然的重复。
哈利得意的大笑起来。
“第二个项目将于明年2月24日上午九点半开始?”在休离开帐篷跟哈利说了卢多·巴格曼的话以后,哈利开心的开始计算,“这么说,你们有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来休息和准备?不过他们为什么把线索放在金蛋里?直接给你们不行吗?”
“大概还有什么考验吧。”休说,忽然眼睛一转,语调略微上扬,问道:“你要不要看看?”
哈利直觉的感到休又想捉弄他,警惕的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对方,斩钉截铁的说:“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是吗?那就算了。”休耸耸肩,作势要把金蛋收起来。“我本来还以为你能帮我琢磨琢磨线索的。”
“好吧,”哈利无奈扶额,“那我们去万应室?”
“他应该自己揭开线索!”一个声音忽然插进来,“争霸赛的章程规定……”
“祝贺你,休!”几个乱糟糟的声音强制打断了前者,“真是太精彩了!”
“是啊,非常出色。”
“你战胜了最凶猛的火龙,可是一点伤都没有受!比那两个人强多了。”
“克鲁姆也很棒,他甚至击伤了那条瑞典短鼻龙!”
“可是他让火龙把真蛋踩碎了一半!他不该这么做的。我敢说他的分数全都是为此才扣的。”
几个红脑袋和一个棕色头发女孩从树林里一起冒出来,笑着站在他们身边。
“嗨,赫敏,罗恩,弗雷德,乔治,珀西。”哈利愉快的跟他们大招呼,休胡乱点了个头,还没有说话,就见一只手伸过来。
“表现十分出色。”珀西·韦斯莱很正式的跟休握手,表情十分严肃,“但争霸赛是为了替不同国家的年轻巫师建立练习的友谊竞争,不允许任何投机取巧的行为。否则即使是我,也不能对你包庇纵容,明白吗?”
休愣愣的望着他,眨眨眼睛。
“我要离开了。”珀西派头十足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微微加重语音,“自从巴蒂·克劳奇先生生病以后,我就不得不整天都忙的团团转了……那么就此告辞,休。对了,祝贺你取得第一名,但还有两个项目,继续努力。”
“别理他。”在珀西走出去以后,弗雷德翻了翻眼珠,“自从魔法部任命他接替巴蒂·克劳奇处理三强争霸赛的事务以后,他就只用鼻孔看路了。”
“我真不明白,珀西只在魔法部工作了半年,为什么就能获得这么重要的职位?”罗恩酸溜溜的说。
“他被任命自然有被任命的道理。”赫敏皱起了眉头,“罗恩,如果你能把一半无所事事的时间花在看书上……”
罗恩装作没听见,怂恿休说:“把它打开吧,休!让我们看看里面是什么!”
“这是不符合规定的!”赫敏严肃的说。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人肯定不会高尚到让他们的勇士自己解决问题。”弗雷德说,“难道就单单只有我们做傻瓜?”
赫敏露出犹豫的神色。
“好了,赫敏,我们有一个珀西就足够了。”乔治催促道:“来吧,休,把它打开。”
休摇摇头,笑道:“我们还是去万应室吧!要让别人知道可不好——我敢打赌,里面的内容一定很有趣。”
哈利看着休莫测高深的笑容,再次肯定,休一定知道金蛋里面是什么?
哈利猜测。但这并不是很重要,关建是,他们要是想知道金蛋里的线索,就一定会倒霉。
但是哈利依然很好奇里面会是什么,而且他很想帮点忙,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一种极为恐怖的、尖利刺耳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房间,彷佛有三十把钢锯在一起用力划玻璃。
“快关上!”弗雷德捂着耳朵吼道。
罗恩把金蛋猛地合上,使劲用手指捣着耳朵,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刺激中回过神来。
哈利同情的看着他,再看看早就躲到一边的休,低头不语。
“这是什么?”罗恩呆呆的问。
“听起来像鬼魂在演奏。”赫敏说。他们都参加过差点没头的尼克的忌辰宴会,对这种声音比较熟悉。
“好像是什么人在受折磨。”罗恩脸色惨白,“也许是要你抵抗钻心咒——这一定是穆迪的主意!”
“别说傻话,罗恩。他们不能在勇士身上念钻心咒,这是违法的。”弗雷德说:“我倒觉得这声音有点像珀西在唱歌……说不定你要在冲澡的时候去袭击他,休。”
“有道理。”乔治煞有介事的点头,“攻击裁判……他们要考验你面对权威的勇气。”
“别听他们的胡说八道。”哈利把金蛋从罗恩手里拿过来递给休,“我们还有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来琢磨里面究竟是什么呢!我觉得我们应该把整个过程告诉小天狼星和卢平,他们现在一定急的不得了——你带通讯石了吗?”
“带了。”休打了个呵欠,“不过他们不一定有时间,也许还在执行任务呢!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虽说他已经决定不再计较,但要让他主动联系,休还是说什么也不肯的。
转眼间,十二月就匆匆忙忙的到了。狂风和雨雪整日在城堡外面肆虐,即使他们有厚实的墙壁和热腾腾的炉火,但在湖底地窖的斯莱特林的寝室依然冷意逼人。
然而,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傻到认为女孩们脸上红扑扑的玫瑰色是被寒冷冻出来的。
自从麦格教授在变形课上,以一种不以为然的口气告诉他们——
“圣诞舞会就要来临了——这是三强争霸赛的一个传统部分,也是我们与外国客人交往的一个大好机会。是这样,舞会只会对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开放——不过如果你们愿意,可以邀请一位低年级学生——要穿上你们的礼服长袍。舞会将于圣诞节晚上八点在礼堂举行,午夜十二点结束——”
之后,那些女孩无论聪明还是笨拙、美丽还是平凡、富裕还是贫穷,全都陷入一种于男生而言莫名其妙的情绪中了。所有的女生都留了下来,走廊里她们吃吃笑着,窃窃私语;她们每当在男生走过时就尖声大笑;她们兴奋的交换意见,谈论的从来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舞会时所戴的耳钉的形状是圆形还是星形能让她们花上整整一天的时间来争论;她们成群结队的活动,从无落单,而且似乎拒绝跟任何男生单独交谈;她们的目光似乎总是在掂量着身边的男生,带着优越和矜持,但当男生们回望时从来都捕捉不到任何一束目光——对女孩而言,有些东西似乎是无师自通的,从血脉里带来的时候她们就是大师级。跟目光所及的那些突然变得陌生的女孩比起来,赫敏差不多是唯一一个像往常一样正常的了。
男生们显然都是需要舞伴的。舞会上没有舞伴将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但是跟邀请一个女孩相比,他们似乎更愿意挑战一条龙。
“你会邀请谁,哈利?”休问。
哈利脸红了。
“我不跳舞。”他小声说。
“抱歉,你说什么?”休冷冷的挑眉。作为霍格沃兹的勇士,他是一定要邀请一位舞伴,而且还承担了开舞的责任。因此对于别人能享有“无舞伴不跳舞”的权力十分眼红。
“我不会跳舞。而且——”哈利脸涨的通红,“我也不知道谁会愿意做我的舞伴。”
“听着,你是不会有什么麻烦的,”罗恩苦涩的说,“有一大把的女生排着队等打败神秘人的小英雄邀请她们呢!你尽可以挑个最漂亮的。”
“我,我不会,那个……”哈利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们需要舞伴。”罗恩叹了口气,“如果别人都有,只有我们没有,就显得太没有面子了。”
“哈利,你就没有喜欢的女孩吗?”休试探的问。
哈利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脸更红了。
“真没有?”休惊讶了,他记得哈利这时候应该是喜欢秋·张的呀!
哈利本来还想摇头,但见休怀疑的神色,尴尬的嘀咕道:“真的没有。”
“秋·张呢?”休直接点名。
“她不是喜欢你吗?”哈利疑惑的说。
休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帕瓦蒂和帕德玛呢?她们不是我们年级最漂亮的女生吗?”
“真的?”哈利抓抓头发,“我不知道。”
“金妮?她对你非常着迷,肯定不会拒绝你的。”后一句话休把声音压得很低,没有让坐在不远处的罗恩和赫敏听到。
“可她是罗恩的妹妹。”哈利一样小声说。
“那么——”休探身前倾,脸上的笑容也带着几分诡秘,“赫敏呢?不如你邀请赫敏吧?”
“啊?”哈利大惊失色,“赫敏?”
“有事吗?”赫敏从书上抬起头问。
“没,没事。”哈利赶紧说。
赫敏怀疑的看了他们一眼,疑问的目光投向窃笑的休。
“我们说——”
“不许说!”哈利跳起来,罗恩行动先于思考的把他压回座位上。
“——要邀请赫敏当舞伴。”
——中间的“哈利”一词被哈利的大喊给盖住了。
“赫敏!”罗恩直接脱口而出,“谁会请她?”
男孩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一个女孩面前说这种话有多么的不恰当,他胆战心惊的回头,以为会看到一个狂怒的女暴龙,却发现女孩惊愕的张大嘴巴,似乎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然后眼睛突然变得湿润,迅速转头,哗啦一下把书胡乱扫进书包里,似乎马上就要逃走。
“是我。”哈利红着脸低声说。
“呃……你说什么?”罗恩诧异的问他。
“我说,”哈利脸红的登峰造极,但还是抬头看着站在那里的女孩,“你愿意和我一起参加舞会吗,赫敏?”
“……你不用勉强自己。”赫敏高傲的昂起头,“我不需要!”
“没有勉强……”哈利支吾着,声音很低,休竖着耳朵才勉强听到,但女孩奇迹般的听的清清楚楚。
“那么……好吧。”赫敏的脸也红了。
罗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问休,“他们都出了什么毛病?”
“冬天已经到了。”休深沉的说。
“我知道。”罗恩不耐烦的说。
休摇头叹气,“冬天已经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男孩眼中依然写满问号,但哈利和赫敏的脸同时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回神!回神!”休在哈利面前挥手。捧着书愣怔了半晌的哈利目光转向他,眼神中依然有茫然的神色。
“你就这么不愿意邀请赫敏?”休问。
哈利立刻回神,左右快速看了看,“咦,赫敏和罗恩呢?”
“早就回去了!你还跟他们说过再见呢!”
“哦。”哈利点点头,目光重新涣散。
“真要不愿意,干脆我替你拒绝得了。”休说。
“不是。”哈利声音飘忽的说:“但她是赫敏呀!”
“我知道。”
“赫敏……是个女孩!”
“很显然。”休简直搞不懂他在说什么。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哈利迷乱的说,“为什么?”
休打量着完全无视他的存在的哈利,暗自嘀咕。
作者有话要说:唔,电脑临时出了点问题,运行的超级慢……而且偶的QQ明明挂上了,为毛突然就找不着登不上?
茫然……
女孩们的战争
圣诞舞会越来越接近了,休还是没有邀请任何女孩当自己的舞伴,倒是有不少女孩主动邀请他,他却全都拒绝了。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勇士是必须有个舞伴来开舞的。所以虽然休还没有露出着急的神色,但别人却已经坐不住了。
“还有一个星期就到圣诞舞会了。”德拉科说,“你究竟想邀请谁?”
“德拉科,你就没有别的问题好问吗?”
休扔下羽毛笔往后一靠,双手垫在脑后,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好吧——”德拉科妥协似的叹了口气,然后问:“那你要跟谁一起参加圣诞舞会?”
休瞥了一眼正优雅的喝着南瓜汁的德拉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也还没有邀请舞伴吧?”
德拉科顿时说话变得有些结巴。
“我们怎么,怎么一样?我又不是勇士,不一定要有舞伴。”
“拜托,随便谁,你们两个还是赶快邀请一个吧!”布雷司哀叹着坐到他们身边,“难道你们不知道,斯莱特林现在有一半的男生还没有邀请到舞伴吗?”
德拉科挑眉问:“他们邀请不到舞伴,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布雷司叹了口气,努力把自己语气中的嫉妒控制在了最低限度,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因为女孩们都在等着被你们两个邀请呀!”
“就算别人是这样,但你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吧?”德拉科打量着布雷司,如果说他对斯莱特林有什么事情比布雷司消息更灵通的话,那就是学院女孩对男生们的评价。布雷司虽然一直比他和休差一点(德拉科得意的、谦逊的想),但无论家世长相,在斯莱特林都称得上是一流,在女孩们中间也是相当受欢迎的。
布雷司神情僵硬了一下,接着笑了笑,“可是我想邀请达芙妮。”
德拉科顿时了然。
休发现另外两人的目光忽然集中在自己身上,奇怪的问:“看我做什么?”
“你必须要采取行动了,休。”德拉科正色说,“为了斯莱特林不至于在最后一刻随便拉配对,你还是牺牲一下吧!”
“原话奉还,德拉科。”休戏谑的笑着问,“你呢?邀请米莉森?”
“少来!”德拉科翻了个白眼,“跟她相比,我宁愿邀请潘西!”
“真的?”一个八度女高音忽然在他们身后想起来,德拉科惊骇之下把手里的杯子扔了出去跳起来,但他已经顾不得自己身上被溅上的南瓜汁了,因为身后的那个女高音惊喜的叫道:“梅林!我非常愿意,德拉科!”
潘西双手捧胸,一副激动的喘不过气来的样子,黑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热烈的盯着德拉科。
整个休息室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呃——”德拉科支吾着,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很荣希,潘西。”
目送着兴奋的脸颊潮红的潘西冲上楼去,德拉科游魂似的一脸迷茫坐下来,休和布雷司趴在桌子上,忍笑忍得肋骨疼。
“我,我还以为,你会否认……”休揉着僵硬的脸说。
德拉科委屈的说:“她都那么嚷嚷出来了,我还能怎么说?帕金森家族……”
三人慢慢沉寂下来。
对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来说,学校永远都不仅仅只是意味着学习和玩乐,跟同学之间的关系,也永远都不仅仅只是喜欢和讨厌。他们要考虑的东西实在太多,从言语到行为,往往都参杂着太多的算计。每一次认真计较,都感到沉重。到四年级仍然可以随心所欲的,整个斯莱特林恐怕也就只有休一个,但德拉科和布雷司都知道,这是他放弃了多少利益才换来的。近期魔法界忽然涌现出许多冠以各种名目、包含有魔法效用的麻瓜用品,虽然还只是露出一点征兆,但略有长远眼光的人都可以看出,羊皮纸、蜡烛、传统长袍被替代的趋势已经不可阻挡。魔法界正在悄悄的变革,没有流血,没有纷争,参与者都获得了巨大的利益,而这个坐在他们面前的始作俑者之一能拿到的部分却极少。虽然休本人没有说什么,但德拉科和布雷司都为他感到不平。
眼看着另外两人的眼神越来越怪异,休飞快的把书本都塞进书包里,站了起来。
“好吧,我也会在今天晚上以前邀请到舞伴的,放心吧!”
“达芙妮的事……他不知道吗?”布雷司看看左右没有别人,轻声问道。
德拉科摇摇头,“我以为你跟他说过了。”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告诉他!我巴不得他永远都不知道呢!”布雷司没好气的说。
德拉科心想。
“幸好没提过。我一直以为他知道。”布雷司说,“自从那次……你知道,达芙妮在会议上一口气喊出了我们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以后……我以为他该知道了——达芙妮其实喜欢他。”
“怎么可能?”德拉科苦笑道,“在那之前,他的眼睛……从来都不看斯莱特林。”
“直到昨天以前,达芙妮还以为他会邀请格兰芬多的那个泥巴种呢!”布雷司说,“没想到居然是……那个波特。”
“你什么时候开始不叫疤头了?”德拉科咧嘴嘲笑道。
“从你改口开始。”布雷司平静的说。
德拉科垮下了脸。
休慢悠悠的在地窖里晃悠,不知道该到哪儿去找个舞伴来。
礼堂现在应该是吃午饭的时间,一定有很多人;走廊……自从第一个项目后,休就尽量避免在休息时间出现在走廊,因为凡是他路过的地方基本都是事故高发地带,女孩们忽然就变得很容易摔倒滑到撞到甚至突然晕倒;图书馆,不用说,那也是一个从来都没有真正安静的地方。
但是已经承诺了会邀请到舞伴,又不能反悔……再说他也确实需要邀请舞伴了……逃是逃不过的……但是邀请谁呢?
休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望着灰扑扑的天花板。
休摇摇头,叹了口气。
休再度摇头,闷闷的否认。
可是……他应该邀请谁呢?
休捂着额头,在地窖里毫无目的的晃来晃去。因为现在大多数年级还有课,所以走廊里格外空旷,只有休一个人的身影。
所以一个嘤嘤的抽泣声也就格外明显。
休踌躇了一下,顺着声音找到一个女孩蜷坐在走廊的一个墙角边,抱着膝盖,小声啜泣着。
“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休问道。
女孩瑟缩了一下,脑袋轻微的晃了一下,哭声几乎跟蚊子飞过的声音一样大。
休左右看了看,十分为难。要从本意来说,既然这女孩自己愿意一个人待着哭,那他是不愿意管这桩闲事的。但是附近一个人都没有,留下这个看起来很娇小的女孩在这个又长又阴暗的走廊里缩成一团哭,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种罪恶感。
“我是休·波特,你有什么困难?也许我可以帮忙。”
“波,波特先生?”女孩啜泣着,慢慢抬起头,努力用哭得像个桃子似的眼睛辨认他。
温和的笑容在休的脸上冻结了。
“你是……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小姐?”
金子般灿烂的长发带着天然的卷曲垂在肩上,水绿色的大眼睛哭得肿了,长长的睫毛上还带着晶莹的泪珠;小巧的鼻子,鼻尖微翘;小巧的嘴唇,略带淡粉色;小巧的脸,下巴尖尖的。这是一个彷佛从卡通画里走出来的女孩,柔弱,娇美,纯真,因为泪水的缘故,看起来还有些楚楚可怜。
但是休却觉得头皮发麻,对自己一时冲动就跑过来的行为后悔不迭。他是这个女孩曾经差点毁容的罪魁祸首之一,而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的谈话。
女孩敏锐的察觉了休的情绪,刚刚好转一点的眼睛里很快就蕴藉了盈盈的泪水。
“您也觉得,我很讨厌,对吗?”
“当然不,你是非常可爱的女孩……”休立刻否认,然后就捕捉到了女孩伤心的缘故,“——也?”
“我,我想参加圣诞舞会,可是——”阿斯托利亚低垂着脑袋,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长袍上,“可是姐姐说我,痴心妄想……才没有人,会想要请我跳舞。”
“达芙妮?”休皱起眉,想起上次事故中的另一位肇事者,对她的态度感到不可思议。“她怎么能说这种话?”
“但是,但是,真的没有人请我啊!”阿斯托利亚抽着鼻子,伤心的说,“我本来以为德里克……但他邀请了美玲……如果,如果没有人愿意邀请我,我就去不成了。我还没上四年级呢。”
“那么,”休站起来,右手划至胸前,退步微微躬身,“可爱的格林格拉斯小姐,你愿意和我一起参加舞会吗?”
“我……可以吗?”阿斯托利亚惊讶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问。
“假如我有这个荣幸。”休微笑着伸出手。
“谢谢。那个……我很高兴。”阿斯托利亚借着他的手站起来,眼中依然盈满泪水,鼻尖红红的,但脸上已经挂上了开心的笑容。
“对了,格林格拉斯小姐……”
“能叫我,阿斯托利亚吗?”女孩说话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就像穿过竹叶的轻风。“我是说,既然我们是舞伴……”
“……阿斯托利亚,”休从善如流的改口,“虽然迟了一年,但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上次的事,我很抱歉,真的。”
“没关系,忘了这件事吧。”女孩含泪笑着说。
但休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是,达芙妮真正对阿斯托利亚说的话是:“别痴心妄想了!休·波特就是邀请那个肮脏的泥巴种,也不会想要邀请你参加舞会!”
艾尔隆德
大雪纷纷扬扬的飘落,圣诞节终于在学生们的热烈期待中到来了。霍格沃兹的师生不断表现出想给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客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欲望,学校张灯结彩的布置起来,大理石楼梯的扶手上挂满了永远不化的冰柱,圣诞树上装饰着各种各样有趣的小玩意儿,从闪闪发亮的冬青果到不停鸣叫的活的猫头鹰。盔甲都被施了魔法,只要一有人经过就会演唱圣诞颂歌。人们还说邓布利多为了此次盛会从三把扫帚的罗斯默塔夫人那里迈了八百桶香精蜂蜜酒,还预订了著名的音乐小组古怪姐妹。
早晨休一醒来,发现自己的宿舍基本已经被礼物堆淹没了,德拉科的最多,休自己的床脚也有一大堆东西,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除了哈利、小天狼星、德拉科等人送了他礼物以外,已经毕业的埃德蒙和温迪都送了价值不菲的魔法道具;韦斯莱夫人送了一盒糖果和一件银绿相间的毛衣——万年不变的韦斯莱招牌礼物;甚至德思礼家还送了一张小小的餐巾纸,虽然其价值低得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休在礼物堆里看到他们的署名的时候还是非常惊讶。
拆完所有的礼物后,已经差不多是午饭的时候了。每张长桌上都摆了至少一百只火鸡和一大堆圣诞布丁,还有堆积如山的克里比奇巫师小脆饼干,长桌都被压得嘎吱作响。在吃午餐的时候,休收到了哈利的一封短信:
休赶到万应室的时候,听到哈利正抱着一个箱子在说话。
“又是这张?这照片以前还放进来过吗?”
“你在跟谁说话,哈利?”休问道。
哈利侧身让开,休看到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紫檀木箱子,盖子上雕着繁复的花样。在上次休看到这个箱子的时候,无论他怎么做也移动不了分毫的银质锁扣已经被打开了,里面坐着一个满脸皱纹、老态龙钟的小矮人。他有歪歪斜斜的眉毛,灰色的小眼睛,红彤彤的、扁平的酒糟鼻,黄色的牙齿,穿着白衬衫和蓝紫色的裤子,头上戴着一顶红底黄色星星的圆帽,银白色的头发乱七八糟的从帽沿伸出来。
“寇伯?第七层柜子里是一个寇伯?”休忍不住诧异的说。
在波特家族遗留下的蔷薇筒里,休一直认为最无用的就是最后两个柜子:第六个柜子上面写着:“你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放进来”。但内壁却写着“放进来的东西,还是你最珍贵的吗?孩子”。而第七个无法打开的柜子上写着“当你明白生与死、爱与恨、对与错、黑与白的分别时,这个柜子才能被你打开”。而寇伯是一种传说中的精灵,据说是家养小精灵的前身。他们是最勤劳、最忠心的帮手,能打水、劈柴、挤牛奶、拣鸡蛋、照顾马匹、打扫院子,稍加训练以后还能做煮饭洗衣等家务。休也只是在一本具名为《神奇的古代生物》中读到过关于寇伯的介绍,据说他们早就已经绝种了。
可是现在,波特家族的第七个无法打开的柜子打开了,里面坐着一只据说灭绝很久的精灵。
休愣怔了一会儿,然后很冷静的看向最有可能导致这一切的人,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哈利摊开手说,“今天早晨,我到这里来看以前的照片——”
休看到他手边就放着父亲詹姆·波特留下的那本相册。
“——然后我看到了这张照片——”
休在哈利递过来的照片上,看到了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他们的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詹姆亲密的揽着莉莉的肩,莉莉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咧嘴欢笑的孩子,另一个一岁大的男孩骑着玩具扫帚,摇摇摆摆的从照片左侧飞到右侧。他们背后是有星星、云朵,还有用南瓜作成的太阳和月亮。
休眨眨眼睛,放下照片,问哈利:“然后?”
“然后我把它放在第六个柜子里,照片就消失了。”哈利说,“我到处找都找不到,最后无意中旋开第七层,发现这个一直锁着的柜子一推就推开了,里面坐着这个家伙。”他指指盘腿坐在里面的寇伯。
“嗨,尊敬点!我的年龄可比你们两个乘起来还要大的多!多的多!”小寇伯跳起来愤怒的说,“我叫艾尔隆德!艾尔隆德!”
“好吧,艾尔隆德。”哈利漫不经心的纠正,继续对休说,“他说又是这张照片什么的,我正问这个呢!”
“这么说,我们的父母以前把这张照片放进来过,对吗,艾尔隆德?”休问。
“哼!我可不是什么人的问题都会回答的。必须要是符合条件的人……”艾尔隆德高傲的说,瞥了休一眼,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居然都已经达到了标准?奇怪!真是太奇怪了!以前上百年也没有一个,现在居然一起跳出来两个!还都是十几岁的奶娃娃!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
“你说谁是奶娃娃?”休皱起眉,不高兴的说。
“你得承认,孩子——跟我相比你们的年龄根本就不够看。”寇伯腆着肚子昂头说:“要知道,我看着你们的父亲长大,你们的祖父长大,你们祖父的祖父长大,你们祖父的祖父的祖父长大,你们……”
“你在箱子里,也能看到他们?”哈利好奇的问。
“修饰!这是修饰!”艾尔隆德跳着脚说,白胡子翘的老高,但脸上却悄悄的泛起了红色。
“好吧,我们承认你已经老的像妖精了。”休无视艾尔隆德怒瞪的眼神,说道,“现在可以回答问题了吗?”
艾尔隆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但在挣扎了一会儿后,还是在魔法的约束下开口了,“没错,你们的父母也是把这张照片当做最珍贵的东西放进来了。”
“然后呢?第六个柜子跟第七个柜子之间有什么联系?它们有什么用?你又为什么在这里?”休追问道。
“我是被你们的祖先——伊戈诺图斯·佩弗利尔的契约约束在这里。”艾尔隆德说,“第六层和第七层之间有魔法链结,当波特家的继承人在第六层放进了物品,我就能察觉到他真正的愿望。如果他拥有打开第七层的资格,我就可以满足他的愿望。”
“你可以满足愿望?”哈利不敢相信地说,“什么都行吗?如果,如果我想让你帮我杀死伏地魔,你也能做到吗?”
“怎么可能?”艾尔隆德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连这个柜子都不能离开,怎么帮你去杀人?”
“你自己说能满足愿望……”哈利失望的小声说。
“我又没有说我无所不能!”艾尔隆德老气横秋的说,“应该说,我会给你一个满足愿望的办法,但具体还要你自己去做。”
“怎么做?”哈利问。
“比如说,如果你放进来一大把金加隆,我就知道你想要金钱,但我不会给你一座金山,而是一个可以赚大钱的魔药配方,或者给你一个非常值钱的古董,具体就看你自己怎么选。”艾尔隆德解释,“当然了,配方和古董可能会被人抢走,可能会丢失,也可能你自己傻呼呼的送了人,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那个配方或者古董……是从哪里来的?”休问。
“当然是你们的祖先预先存在我这里的。”艾尔隆德说,“我掌控这七层空间,能从中取出任何东西。如果里面没有的话,我就找一个接近的。”
“那也不是多么了不起。”哈利小声嘀咕,“本来就是留给我们的……”
“你说什么?”艾尔隆德大声喊道。
“如果愿望是长生不老呢?”休岔开问。
“我没有办法让人真正长生。死亡是最终的归途,谁都不能避免。”艾尔隆德气呼呼的说,“但是可以用库隆索逆转咒语——能教你怎么把将要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死亡转嫁到其他生物身上。”
“那是邪恶的黑魔法!”哈利惊呼道。
“邪恶?”艾尔隆德冷哼一声,“这个咒语可是梅林发明的。敌军对亚瑟王下了无法解除的诅咒,梅林用这个咒语把诅咒转移到自己身上——你还认为它邪恶?”
哈利说不出话来。
“上一次这张照片被放进来的时候,你给了什么?”休回到正题,问道。
“血契。”艾尔隆德简短的回答。
“什么是血契?”
“一个非常古老的魔法咒语。”艾尔隆德说,“用生命为代价,用血液为媒介,交换世上最强大的保护。”
休和哈利同时一愣,都想到了那是什么。
休暗自咬牙,默默攥紧了拳。
“为什么?”哈利喃喃地问,“为什么会给她这个咒语?如果没有……如果没有,也许她就不会死……”
“因为他们的愿望就是两个孩子一生平安。”艾尔隆德说,“只有这个咒语,能提供长久的保护。”
绿眼睛渐渐变得湿润。
“如果他们的愿望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团圆幸福呢?”休问。
“我还是只能提供这个咒语。”艾尔隆德无奈的说,“那时候,死亡的阴影已经完全笼罩了你们,强大的邪恶近的几乎挨着眼睫毛,只有血契还能在那种情况下提供一线生机。”
休深深的呼吸,仰头,把涌上眼睛的酸涩都逼回去。
“好了,哈利可以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他面无表情的问。
“让我看看。”艾尔隆德伸手一探,不知从什么地方抓出一个巨大的水晶球,低声念诵咒语,休和哈利只看到白色的云雾状的烟气在里面缭绕。
“啊,啊,真奇怪,竟然是这个。”艾尔隆德啧啧说道。水晶球忽然在他手下消失,转而抓出一个发黄的旧笔记本和一张破破烂烂的羊皮纸递给哈利,“这都是你的了,孩子。说实话,你可够贪心的,我很少见到有需要两件物品才能满足的愿望。”
“这是什么?”哈利翻了翻,发现是一本完全看不懂的笔记和一个同样莫名其妙的咒语,抽了抽鼻子,奇怪的问。
“这是库隆索逆转咒语。”艾尔隆德尖尖的手指指着羊皮纸说。
“我没有想要长生!”哈利厌恶的说。
“也许,谁知道呢?”艾尔隆德用怀疑的语气说,“人们往往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只看到一些表面的东西……这是乔·波特的笔记。”他指着那个旧的笔记本说,“乔·波特是一个非常杰出的炼金术士,他一生都在研究魔力本源,但是失败了。但是他发现了抽取魔法能量的办法。这是他晚年的笔记,是他一生成就的总结和完善。”
“这有什么用?”哈利说,“我完全不懂炼金术,学校也没有这种课程,为什么给我这个……它怎么满足我的愿望?”
“我怎么知道?”艾尔隆德不大高兴的说,“我只从水晶球里看到,你应该拥有这个。至于怎么用,你得自己去发现。”
话说完后,哈利还想继续问,但艾尔隆德不耐烦的挥挥手,“啪”的一声柜子就合上了,接着无论哈利怎么使劲,也打不开那个看上去只是轻轻扣住的锁扣。
“看来一个人一生大概只有一次机会用这个柜子。”休估量着说。
“难道我以后还要学炼金术?”哈利愁眉苦脸的说。
“看看再说,也许我们只是需要其中的一部分知识,或者制作什么炼金物品之类的。”休猜测说,“应该不是让你学习炼金术,它太难了,很多人穷尽一生也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成就。”
哈利立刻把笔记本和羊皮纸都扔给休,如释重负的说,“那你都收着吧,也许你用的上——你不是经常做点什么东西吗?对了,休,你也看看艾尔隆德会给你什么吧?我还想问他看到的我的愿望是什么呢!我刚刚明明什么都没想。”
“好。”休点点头,歪着头想了许久,最后还是旋开第六层,把那张照片放了进去。接着旋开第七层,毫不费力就掀起了盖子。刚刚消失了几分钟的艾尔隆德便又出现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上一章很多人都在对阿斯托利亚的身份提出疑问,所以把百度到的资料贴上来:
姓名:
阿斯托利亚·马尔福 Astoria Malfoy
原名: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Astoria Greengrass
家族:格林格拉斯
孩子:斯科皮·马尔福 Scorpio Malfoy
身份:
德拉科·马尔福(Draco Malfoy)的妻子,她是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妹妹。我们曾经在赫敏·格兰杰(全名赫敏·简·格兰杰 Hermione Jane Granger )进行O.W.L.s考试时看到过她姐姐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达芙妮是潘西·帕金森在斯莱特林的那群伙伴中的一个。
简介
生日:1981.3.7
血统:纯血
学校: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HOGWARTS
学院:斯莱特林 SLYTHERIN(比德拉科·马尔福小1个年级)
外貌:金色的卷发,睫毛长长的,有一对可爱的酒窝
至于阿斯托利亚是德拉科妻子的说法是怎么来的……呃,大概是罗琳公布的吧?
守护中关于达芙妮的章节:90 两个学院的冲突——当玩笑不再是玩笑;144 筹谋马尔福——巴蒂·克劳奇为人中有一个短暂出场;阿斯托利亚这是第一次正面出场
守护中关于乔·波特的章节:54 圣诞节——美好圣诞,休送给费尔奇的礼物就是根据乔·波特没有完善的理论制造的
金蛋线索
“啧啧啧,你比我想象的还没有耐心。”艾尔隆德双手抱臂,扬起下巴,不屑的说,“我以为你该发现了,每个波特只有一次机会打开第七层。你该把它留在最需要的时候。”
“最需要?”休摇头轻笑,“在走完一生之前,谁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最需要的?与其以后后悔,到不如一开始就使用这个机会,也许能带来更多的改变。”
艾尔隆德忽然睁大眼睛凑近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问:“听起来,你似乎……是个斯莱特林?”
休挑眉,冷冷的说:“没错。你有意见?”
“呵呵,别误会,我可不认为斯莱特林都是坏巫师。”艾尔隆德摆摆手,笑眯眯的坐回柜子里,“以前也有个斯莱特林的孩子,他跟你说了一样的话。那真是好久以前——大概是我第十三次醒来时候的事了……那么,现在就来看看你将能得到什么?”
休点点头,寇伯手一翻,取出水晶球,干枯瘦长的手指摩挲着水晶球的表面,不一会儿,取出了一片——
叶子?
那块巴掌大的叶片翠绿欲滴,脉络清晰无比,上面有银白色的细丝构成盘旋环绕的图形。
艾尔隆德怔怔的看着那片叶子,许久之后,长叹一声。
“没想到,我居然还有看到这东西的一天——你们两兄弟都一样奇怪。”
艾尔隆德兴味索然的把叶片交给休,闷闷的就要缩回箱子里去。
“等等,”哈利叫起来,“那个笔记和咒语,我该怎么用?它们能帮我消灭伏地魔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寇伯艾尔隆德用意味深长的口吻说:“孩子,你的愿望,真的是杀死一个黑魔王吗?”
“啪嗒”一声,柜子重新扣上,飞速的旋转起来。当它停止旋转后,摆在两人面前就只是一朵小小的蔷薇。
“难道不是吗?”哈利茫然的说,“可是如果不消灭伏地魔,危险就一直都在,那么……”
休没有注意他的话,只是打量着自己手中的叶片,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他给你的东西更奇怪——一片叶子?”哈利把叶片抓过去上下看了看,甚至用力搓了一下,叶片上流过一圈银色的光芒,仿佛哈利突然按在了水面上,叶片一点损害也没有。
“这上面都是什么?”哈利问。
“古代魔文。”休皱眉说。
“哈!正好是你选修的课。”哈利高兴的说,“总算有用得上的了!写的是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休低头,手指从银白色的文字上划过,淡淡的银光跟在他的手指后面,照得指尖通亮透明,“这大概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咒语,我需要时间来研究……不过我能感觉得到,里面蕴含着强大的魔力,只是被上面的这层银光约束住了。”
——他撒谎了。叶子上的文字,他其实是能看懂的。
休轻叹一声,决定在他弄明白艾尔隆德为什么交给他这种东西之前,不把这件事告诉哈利。幸而哈利也没有怀疑。
“那就好。”哈利松了一口气,转而问道,“那个,金蛋的线索,你解开了吗?”
“嗯。”休又看了叶片一眼,把它收了起来。“想听听看吗?”
哈利想起那一天万应室里刺耳的惨叫声,心有余悸的摇摇头,说:“不要,太恐怖了。”
休似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微微笑了笑,“放心,不会像上次一样的。它其实应该在水下打开——那是人鱼的歌声。”
“人鱼?”哈利觉得脑中灵光一闪,“等等,我好像听弗雷德说过,他们……他们有跟人鱼交易!”
休含笑点头,说:“知道吗?我的第二个项目大概还跟你有关呢!”
“是什么?”哈利问,然后在休开口之前制止说:“等一下,我自己听。”
他闭上眼睛,皱眉露出痛苦的神色,不一会儿就涨的脸通红,仿佛便秘一样。接着万应室对着门的墙壁开始后退,地面被拉长,一个浅浅的小坑出现在那里。眨眼间,就形成了一个台球桌面大的水池。
哈利长长的吐气,睁眼看到水池,失望的说:“这么小?我明明想要一个大泳池的……”
“你又不需要在里面游泳。”休取出金蛋丢给他,“记住把你的脑袋也放到水里去才能听见。”
哈利一手抱着金蛋,一手扶着水池边,苦恼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清水,要一手托着金蛋还要把脑袋完全塞进水里,这可是个技术活儿。而且水池这么低,他该怎么做?跪在水池边?趴在水池边?
就在这时,水池忽然轰隆隆的抬高了,一直到他齐腹的高度才停下,底面也变浅了,还形成一个不大的浅坑方便他放置金蛋。
哈利看看懒洋洋坐在一边、彷佛什么也没有做的休,叹了口气,他永远都不能像休一样把万应室运转如意。
哈利把金蛋放在浅坑里固定,然后用指甲抠进金蛋上的一圈凹槽,把蛋撬开了。他撑着水池边沿,深深吸了口气,把头伸到了水下,听见被打开的金蛋里有一些古怪的声音在齐声合唱:
我们在地面上无法歌唱。
当你搜寻时,请仔细思量:
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贝。
你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
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
过了一个小时便希望全无,
它已彻底消逝,永不出现。
哈利听了两遍才把头伸出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
“这么说,第二个项目是……是去湖里找人鱼对吗?”哈利一边用袖子擦脸一边说,“然后……你需要夺回被人鱼抢走的最心爱的宝贝……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哈利顿住了,好像一下子被人掏去了心似的。他慢慢的说:“一个小时……可是休,没有人能在水下待那么长时间啊……你要怎么呼吸呢?”
“拜托,哈利,你是一个巫师!”休翻了翻眼珠,无奈的说,“放心,我已经找到办法了。倒是要找到人鱼的驻地有些麻烦。我希望能跟他们谈谈。”
“但是争霸赛要求勇士独自解决问题。”哈利闷闷不乐的说,“如果邓布利多拜托他们,他们一定不会帮忙的。”
“别傻了哈利。”休不以为然的说,“不管对一个国家还是对一个种族,利益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只要我开出令他们满意的条件,人鱼就会对我伸出援手。更何况,能够取得人鱼的帮助,本身也是实力的一种,对不对?德姆斯特朗的船一直都停在湖上,如果他们想的话,他们也可以这样做。”
哈利觉得休是在强词夺理。不过既然是对他们有利,那就……就当作没有听到好了。
“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贝……过了一个小时便希望全无,彻底消逝……”哈利琢磨着歌词里另外的线索,“最心爱的宝贝……他们会抢走什么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休淡淡地说,“大概会是……你。”
“我?”哈利吓了一跳。他知道自己应该担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隐隐觉得有些高兴。
哈利拼命抑制着自己想要微笑的渴望,脸形有些扭曲。
休误以为他是在害怕,安慰说:“别担心,这句话应该只是要求勇士尽可能快的找到目标。邓布利多一定布置了有效的安全防御措施,不会让人质因为勇士没有及时出现而死亡的。记得吗?邓布利多说过,他们做了很多工作,以确保每一位勇士都不会遭遇生命危险。其他人员就更不可能了。”
“我知道。”哈利微笑着说,“舞会大概快要开始了——听说你邀请了一个二年级的女生?”哈利挤眉弄眼的笑道,“你喜欢她?”
“你还邀请了赫敏呢!”休瞪了他一眼,问:“对了,罗恩邀请了谁?”
说到这个,哈利忧愁的叹了口气。“他没有邀请到舞伴……自从皮皮鬼把罗恩的礼服披在身上在城堡里飞了一圈以后,就没有任何一个女孩肯接受他的邀请了——哪怕弗雷德和乔治给他买了新礼服也是一样。”
休很想做出同情的表情,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失败了,最后忍着笑建议说:“让他别挑了,试着邀请一下低年级女生吧!舞伴只有一起跳第一支舞的义务,为了参加舞会,总会有女孩……哈哈……愿意牺牲一下的。”
哈利白了幸灾乐祸的休一眼,不得不接受了休的提议。他飞快地跳起来告别然后冲出门——现在离舞会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了,据他所知,格兰芬多的确有两个没有接受到高年级男生邀请的女孩还留在城堡……
休回宿舍换上礼服,正站在墙角的长镜子前整理头发,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淡雅,持久,不张扬,不失活泼,还有一点……性感。转头,不出意料的看到金发一丝不乱、穿着黑天鹅绒的高领礼袍的德拉科。
“你确定你要穿这个?”休怀疑的说:“我敢打赌,帕金森绝对不会和你默契到穿着相衬的礼袍。”
“有什么关系?”德拉科不很在意的说,“我不会为了她降低自己的品味。”
说着他低头整理袖子,试图找出任何一条胆大包天的出现在自己礼袍上的褶皱。休撇撇嘴,掸了掸肩领,决定不对德拉科中世纪贵族的品味作任何评价。
晚上七点四十的时候(礼堂大门在八点整才会敞开),斯莱特林们像事先约好一样齐齐的出现在公共休息室,找到自己的舞伴后一起走向礼堂。
阿斯托利亚微卷的金发柔顺地垂在肩上,头上戴着一个钻石制的皇冠式发卡,耳朵上戴着小小的珍珠耳钉,烛光映照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晕,就像媚娃自然散射的光芒一样。她穿着一件用浅紫色丝绸做成的长袍,行走的时候衣摆飘逸。玉石带环扣住腰带,碰击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宛如清水过山涧。
休迎上去,女孩怯生生的挽上她的胳膊,甜甜的微笑。休真诚的称赞她美艳惊人,同时想着“人靠衣服佛靠金装”这句话果然不错,这个那天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女孩现在却变得气质高雅,环视间甚至有种睥睨的感觉。虽然像赫敏那样不修边幅的女孩也是率真可爱,但休还是喜欢精致一点的女生,尤其在看到吊上了德拉科胳膊的潘西以后,更加深感自己的幸运——潘西·帕金森穿着一件满是褶边的浅粉红色长袍,也不知是出于她自己的选择还是别人的建议——她难道不明白自己更适合深色系吗?
城堡前面的一块草坪被变成了一个岩洞,里面闪烁着星星点点的仙女之光。教授们还用魔法变出了玫瑰花丛和圣诞老人驾着驯鹿马车的雕像,馥郁的花香让冬天的夜晚也变得温暖美丽。
在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走到门厅的那一刻,礼堂的橡木前门被打开了。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和卡卡洛夫一起走了进来。克鲁姆走在最前面,身边是一位布斯巴顿的银发漂亮姑娘——布雷司曾经兴致勃勃的告诉休,在卡卡洛夫对他第一个项目竞赛中做出极度不公正的评判之后,连累的克鲁姆也在霍格沃兹彻底失宠了。那些以前叽叽喳喳追在这位世界球星身后祈求签名的女生现在看都不看他一眼,克鲁姆连续两次邀请霍格沃兹的女孩都遭到了拒绝,最后不得不转向布斯巴顿——德姆斯特朗自己带过来的两个女生都有六英尺以上,差不多都跟男生一样强壮。
格兰芬多的学生早就等在门厅边了。哈利和赫敏站在一起。棕发姑娘穿着一件浅紫光蓝色的长袍,还把乱蓬蓬的头发变得柔顺而有光泽,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看起来与以往截然不同,美丽极了。罗恩身边跟着一位穿着鲜绿色礼袍的女生,她正在跟身边另一个小个子女生兴奋的说笑,完全无视了自己的舞伴。罗恩的脸色一直就跟他的头发一样红,难得的是这次德拉科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嘲笑,事实上,德拉科甚至是以着迷的神色认真的望着霍格沃兹的每一处——只有休知道,这次舞会之后,德拉科就要离开霍格沃兹了。
而圣诞舞会,已经要开始了。
德拉科
礼堂的墙壁上布满了闪闪发亮的银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灿烂的夜空,还挂着好几百只榭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四张学院长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张点着灯笼的小桌子,每张桌子旁坐着十来个人。
一向严肃的麦格教授这次穿了一件红格子呢的长袍,帽檐上装饰着一圈很难看的蓟草花环。她引导着勇士们和他们的舞伴走到主宾席两侧的座位上坐下。休旁边正是斯内普教授,他还是穿着平常的黑袍,没有因为这个盛大的节日做任何改变,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厌恶的神情。那双冷冰冰的黑眼睛扫了一眼休和他的舞伴阿斯托利亚,不置可否的拿起了自己面前的菜单。虽然没有说话,但休还是立刻察觉到这位教授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对他选择的这位舞伴并不满意。
休疑惑的看看身边的阿斯托利亚。也许是因为距离霍格沃兹最恐怖的教授只有一座之隔的缘故,女孩现在格外乖巧文静,无措的拿着小菜单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目光飘移着,求助似的看向休。
休温和的笑了笑,拿起自己的菜单浏览了两页,对着自己的盘子非常清晰的说:“烤比目鱼。”
烤比目鱼立刻就出现了。就在这时,邓布利多教授恰好也示范了一次。休冲着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色眼睛微微一笑,没有注意阿斯托利亚泄气似的嘟着嘴,给自己的盘子里添了一份低脂柠檬布丁。
圣诞节晚餐开始后,礼堂里就喧哗起来了。坐在长桌最边上的芙蓉·德拉库尔正对自己的舞伴罗杰·戴维斯批评着霍格沃兹的装潢布置,而拉文克劳的魁地奇球队队长如痴如醉的看着她,完全没有平时精明温雅的样子。克鲁姆似乎不会说法语,他和他的舞伴都对英语不大精通,所以两人基本都不说话。克鲁姆看样子比平常更加阴沉,而他身边的布斯巴顿女孩则显得闷闷不乐。休无心开口,阿斯托利亚似乎因为斯内普教授就在旁边也不敢轻易说话。结果他们这一边就成了整个礼堂里最安静的地方。
休环顾着礼堂。德拉科那一桌上坐着德拉科、布雷司、高尔、克拉布和他们的舞伴,彼此都是彬彬有礼的,德拉科笑着说了些什么,高尔和克拉布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赫敏一脸恼火的不肯动刀叉,哈利和罗恩都是很头疼的样子,哈利劝说了半天,赫敏才不甘不愿的点了一份意大利面。不知什么时候,哈利已经变得很能包容和忍让了,即使对方的行为让他不快甚至尴尬,他都能以宽容的态度来面对。巴罗还告诉休,哈利甚至能忍受桃金娘的哭哭啼啼听她没完没了的唠叨自己的死亡,末了还许诺有时间会去看望她。
东西吃完后,所有人一起站起来。邓布利多一挥魔杖,桌子都嗖的飞到了墙边,留出中间的空地。接着在右墙根一个高高的舞台被编出来,上面放着一套架子鼓、几把吉他、一把鲁特琴、一把大提琴和几架风琴。桌子上的灯笼都熄灭了,除了舞池还灯火通明以外其他地方都变得昏暗,穿着故意撕得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袍的古怪姐妹登上台拿起乐器开始演奏音乐,勇士们站起来,携着自己的舞伴走进舞池。
在每一次魁地奇比赛胜利和获得学院杯以后,斯莱特林的庆祝方式差不多都是举办一场舞会,所以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对跳舞并不陌生。但休以前在那种时候不是坐在偏僻的角落喝酒就是跑到外面吹风,正正经经的跟女孩跳舞,这倒还是第一次。幸好他的身体并不因为主人的懈怠就变得笨拙,有时他忘了舞步,阿斯托利亚就不找痕迹的提醒他一下,所以总的来说他们跳的还很不错。很快,其他人陆续进入了舞场,休也迅速的熟悉了舞步,偶尔低头跟阿斯托利亚说两句话。
第一支舞曲是缓慢忧伤的,第二支就欢快许多了。弗雷德和安吉丽娜奔放的旋转,占了几乎一小半的舞池,纷纷躲闪的人们无意中把休和阿斯托利亚挤到了一堆人中间。休看看四周跳舞毫无规则、喊叫蹦跳的格兰芬多们,厌恶的皱皱眉头。
“我们去坐会儿,好吗?”阿斯托利亚轻轻扯着他的袖子,低声恳求,“这里太拥挤了。”
但女孩的眼睛却隐隐流露出不舍。
休却不想再忍耐了。他笑了笑,说:“好。”便半环住女孩,护着他从兴奋的人群中挤了出去,走向德拉科的桌子。
“潘西呢?”休问独自坐在桌边的德拉科,开玩笑地问:“才第二支舞,你就把舞伴丢了?”
“她说想喝杯黄油啤酒,就去拿了。”德拉科没精打采的说道,瞥了一眼挽着休胳膊的阿斯托利亚。“你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你至少会跳三支舞。”
“你知道我不喜欢跳舞。”休漫不经心的说,然后问阿斯托利亚,“想喝点什么吗?”
“葡萄柚汁,谢谢。”阿斯托利亚羞涩的说。
“你呢?”休转头问德拉科。
“不用,潘西会帮我拿的。”德拉科慢吞吞的说。
的确。隔着四五张桌子,休看到潘西正攥着两瓶黄油啤酒,小心翼翼的保持着优雅仪态绕过人群和桌椅走过来。
但是当休拿着饮料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德拉科面前摆着一个酒瓶,潘西却不见了,连等着他手中葡萄柚汁的阿斯托利亚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斯托利亚呢?”休问抱着另一个已经打开的酒瓶的德拉科。
“很显然,你把她丢了,不是吗?”德拉科阴阳怪气的问。
休略略提高嗓音,用威胁的语调说:“德拉科?”
他相信阿斯托利亚还不至于做出在自己去为她拿饮料的时候接受别人邀请的事,潘西也肯定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德拉科身边的——她恨不得把德拉科绑在身边以杜绝其他女孩接近的可能,现在两人却都离开了,毫无疑问是德拉科做了什么。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德拉科的声音听上去沙哑痛苦,从没有见到他这幅神态的休的愣住了。
“我们出去走走吧。”休放下手里的饮料,把德拉科从座位上拽起来,顺手抄起桌上的那一瓶啤酒。两人绕过舞场,悄悄溜出了门。
玫瑰花园里的仙女之光闪闪烁烁,到处都是低矮的灌木丛、装饰华丽的曲折小径和巨大的石雕像。休还能听见哗啦哗啦的溅水声,镂花的板凳上和树丛里到处都有隐约的人影。
他们一直走到一个较隐蔽的角落,休侧耳听了听,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在,然后设下隔音咒。转头看到默默不语的德拉科,皱眉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准备了半年多了吗?”
“可是以前,我总想着,还有下个月,还有下星期,还有明天,还有很多时间。”德拉科苦涩的笑笑,“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有明天了。”
休面对这样文艺忧郁的德拉科有点不知所措,他撬开自己手里的酒瓶,仰头喝了一大口,醇香的酒液顺着喉咙一直流到胃腑里,但抑郁却有增无减。
“不是还会回来吗?”他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说。
“要多久呢?”德拉科闷闷的说,“一年?两年?还是十年?战争甚至还没有开始,谁能知道它什么时候结束?要是,要是等我回来以后,已经……”
“放心,不会很久的。”休故作轻松的按着他的肩膀笑说,但心底里却不像表面这么信心满满,毕竟他已经改变的太多了,连三强争霸赛的人选都变成了他自己而不是哈利和塞德里克,谁知道战争是不是还会在三年内结束?
“那个人很强大,非常强大。”德拉科担忧的说,“我翻了庄园里的一些记录,他战斗的记录。那些著名的傲罗在他面前根本就像个连魔杖都抓不住的孩子。能从他面前逃生的人少之又少,有些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去见了梅林。”
“但我的父母在他手下逃生了三次。”休安慰的揉揉德拉科的头发,把他精心梳理的发型弄得乱七八糟。“我有遗传的,不怕。”
但是德拉科更担心了。
“你应该保持警惕和敬畏,休。”德拉科忧愁的说,“只有邓布利多能够和他抗衡。”
“你说话可真像穆迪——”休模仿着穆迪的强调嘲讽的说。
但是德拉科却点头说:“他说的有道理。穆迪虽然是个疯子,可不能否认他是最优秀的傲罗,你不应该这么轻视他的意见。”
休诧异的瞪大眼睛。哪怕是做梦,他都没有想到德拉科居然有说出这么一番话的一天。他本来就从自家父亲那里继承了对穆迪的很多痛恨,假穆迪任教以后又一直针对斯莱特林,德拉科哪次提起穆迪不是咬牙切齿的?
“我知道你以前经常违反校规,做事无所顾忌。但是以后别这么做了,好吗?不要溜出学校,不要脱离邓布利多的保护,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如果需要的话,就向别人求助吧。示弱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艾兰·斯帕罗是斯帕罗家少数能未成年还参与家族事务的人,她说话很有分量,甚至能影响族长的决定。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忽然疏远了,但是如果可能的话,如果可能……”德拉科的样子仿佛是在说什么违背他意愿的话,“你还是跟她交好吧。就连那个人也要忌惮斯帕罗家族。”
“还有,那个老疯子,邓布利多。”德拉科喝了一大口啤酒,呛得咳了起来。休拍拍他的背,德拉科晃晃手,继续慢慢地说:“我们都讨厌他,这是毫无疑问的。但他确实是唯一能打败那个人的巫师。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所以……你以后……把对他的敌意都收起来吧!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有时候还是可以信任的。但是你要小心,不要被他卖了。他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光明。”
“还有——”德拉科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还是不绝口的说下去,“你很信任斯内普教授,对吗?别否认,我看得出来……我还听说,你和我父亲商议的时候他也在场……但是不要太信任他,休。”德拉科又灌了一口啤酒,一直都没有瞟上休一眼,“尤其是……那个人回来后,你更要小心……我的教父,以前可是神秘人最信任的亲信之一……”
“别说了,德拉科。”休皱眉说。听到这些叮嘱,不是不感动的,但更多的是不安——今晚的德拉科,太不对劲了。
“我恨我自己,休。”德拉科低声说,“一有危险,就马上逃跑。我……”
“没有的事。”休握住他的肩膀,有些词穷的安慰,“我们都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德拉科摇摇头。
“但是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德拉科忽然抬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
“休,我想让你知道,我……”
混血巨人海格
许多花丛里忽然传出尖叫声,几个黑乎乎的身影从里面窜出来。
“拉文克劳扣去十分,福西特!”斯内普凶狠的声音响起来,“赫奇帕奇也扣去十分,斯特宾斯!”
休和德拉科吓了一大跳,连忙缩了缩脖子藏在灌木丛里不出声,一直看着那长长的黑袍飘荡着远去,看起来忧心忡忡的卡卡洛夫也匆匆走开后,才探头探脑的站起来。
“德拉科,你要说什么?”休转头问。
德拉科怔怔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深吸一口气,低声的,慢慢的说:
“休,你要活着。”
他紧紧的闭上眼睛,郑重的重复。
“你一定要活着。”
“……那是当然。”休笑了笑,充满自信的说。
圣诞节的第二天,大家都起得很晚。德拉科坚持不肯让休早起送他,一个人悄悄的离开了。中午高尔和克拉布起床后,到处都找不到德拉科,后来发现休一个人在礼堂吃午餐,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中。众所周知,德拉科很少单独行动,他不是和休在一起,就是身后跟着高尔和克拉布,至不济也有一些想要攀附马尔福家的斯莱特林围在他身边。而现在,高尔和克拉布在任何熟知的地方都找不到德拉科的踪迹,反而惊动了大半的斯莱特林。
很快,原本不以为然的其他人也都发现,德拉科不见了!
他能在哪儿?
唯一一个像平常一样看书、吃饭、写作业的斯莱特林就成了人们询问的对象。
“休,德拉科去哪儿了?”布雷司代表众意问。
“马尔福家族内部事务,德拉科临时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斯内普教授大步流星的走进休息室,“休,你跟我来。”
休挤出人群跟了上去,他们一直走到斯内普的办公室,办公桌上堆着一大堆作业,显然魔药教授最近都没有专心工作。
“教授,发生了什么事?”
休看着斯内普阴郁的脸色,问。
“按照事先的安排,卢修斯在达到安全地方的时候会给我一个信息。”斯内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普通的金色怀表,上面有焦黑的颜色。“但是在不久前,卢修斯那一边的通讯器损坏了。”
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们出事了?”
“还不确定,不过可能性很大。”斯内普说,“如果德拉科安全,他一定会想办法跟你联系。你有通讯石吗?”
休点点头,“有,教授。”
“很好,随时保持通讯。但是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允许私自离开学校,明白吗?”斯内普严厉的说。
“是,教授。”
休躺在草地上,圆环形的通讯石在他的指间滑动,旋转时阳光在上面闪闪烁烁。他抬手揉揉紧锁的眉心,喉咙里滑出无声的叹息。
事态渐渐越来越多的滑出控制,他还有多少“先知”的优势?
没有德拉科的斯莱特林,对休来说,似乎一下子就陌生了许多。平常虽然因为他和哈利的训练以及他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研究,休和他德拉科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但吃饭、上课和魁地奇训练的时候,两人总是在一起的,他们偶尔还一起辅导四年级落后的几个同学。其他学生虽然跟休平时的关系也不错,但他们在他眼里也就仅仅只是“同学”而已。布雷司、高尔和克拉布亲近一些,那也是因为德拉科的关系。
所以休现在越来越多的呆在公共休息室以外的地方:图书馆、万应室、教室,或者找天文塔塔顶阁楼里的查尔斯聊天。斯莱特林宿舍渐渐变成了一个睡觉的地方。
圣诞节一过,少数离校的学生也都回来了。霍格沃兹重新变得忙碌喧闹。德拉科回家的消息只引起了小小的震动后就没有人再关注了,因为这时候,另一个重大的消息悄悄在学生中间流传开来——
鲁伯·海格是一个混血巨人!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就像瘟疫一样迅速在学校蔓延开来,开学后的第三天几乎就已经是人人都知道的“秘密”,据说是在喷泉边他亲口向马克西姆夫人坦白。三年级的保护神奇生物课上,一个赫奇帕奇男生当众问海格,海格当即脸色惨白,匆匆结束课程后落荒而逃,第二天上课的教授就变成了已经退休的格拉普兰教授,谣言正式被证实。
也有人说马克西姆夫人也是一个混血巨人,但很快这种声音就消逝无踪了,毕竟无论地位、气质还是其他因素,马克西姆夫人都不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可以随意揣测的对象。
“他太大意了!”哈利气急败坏的说,“居然在喷泉旁边跟马克西姆夫人谈情说爱,连自己最大的秘密都轻易说出来!我们跟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一点儿口风都没露,现在倒对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外国女巫毫无保留,在多少情侣秘密幽会的地方大谈他妈妈是个巨人,却没有想到别人也能听见!”
“在他眼里,他们是同类,不是吗?”休淡淡的说。
“可是……可是我们是他的朋友啊!”哈利气愤的嚷道,“难道我们不值得信任吗?”
“也许海格并不这么想——当然,我不是说他认为你不可信任。”休看到哈利伤心的表情,连忙说,“要知道,巨人生性残暴嗜血,海格大概认为大家知道他的身份后会看不起他,把他当成怪物。”
“我们没有……”哈利跳起来辩解。
“斯莱特林会。”休平淡的说,“崇尚纯血的斯莱特林连混血巫师都不能忍受,更何况是混血巨人!而且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不把他的巨人母亲当回事的,哈利。大多数人都害怕巨人更甚于巨怪,学生在面对海格的时候退避躲让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哈利难过的说,“海格还是海格……人们之前明明都很喜欢他……”
“没有人能完全摆脱家庭背景的影响。”休用低沉的声音说,“想想看,别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会只认为你是哈利·波特,还是会想起你‘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