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网游之我是孙悟空》》 · 未来更好玩 · 2026-07-25
袁夫人对王府中陈设似是十分熟悉,不似伊冰水那样处处新鲜。二人立于低腰门外,等下女通报。不一会儿,下女传袁夫人与伊冰水进去,刚进殿门一位华丽的美夫人便迎了上来。
袁夫人行过礼,向伊冰水说道:“见过王妃。”伊冰水待要行礼,已被王妃一把拉住,左右看了半晌,笑道:“果如姊姊所说,当真是绝世无双。”
伊冰水也不客气地回赞道:“王妃雍容华贵,才是美貌无比。”王妃莞尔笑道:“好一张乖巧伶俐的嘴巴。”袁夫人站在一边只是微笑,看着两人逗趣。
王妃将二人接入室内,与袁夫人交唤一个眼神,低声说道:“果真很像。”
伊冰水不知她们说什么,心中在想:原来王妃是夫人的姊姊。眼前这个王妃象是水晶做的,中年之人皮肤仍娇嫩无比,吹弹可破,似是能掐出水来。更让人着迷的是她的气度,温婉之中不失高贵典雅,一看便是极有素养的贵族女子。
等二人坐定寒暄后,伊冰水问道:“母亲,王妃难道便是冰儿的师父?”夫人点头笑道:“贵妃的琴技学于名师赵耶利,年轻时人称天魔琴,至于贵妃是否肯收你为徒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伊冰水听到天魔琴吃了一惊,第一感觉不是雪音乐,而是学武艺,难道王妃是六指琴魔!
伊冰水必竟也学过几天琴,也知道赵耶利是谁。赵耶利,539-639sheng人,初唐琴师,曹州济阴(今山乐曹县)人,因其琴艺绝伦,世人尊称为“赵师”。看来,学的还是音乐!
唐代琴家在搜集、加工传统乐曲方面有突出的成就。赵耶利“所正错谬五十余弄,削俗归雅,传之谱录”,这五十余弄其中就包括《蔡氏五弄》、《胡笳五弄》,用当时的文字谱记录,现存于唐代手录的《幽兰》卷子中。
《唐志》中列有他所撰的《琴叙谱》九卷、《弹琴手势图谱》一卷,《宋志》中又有他的《弹琴右手法》一卷,今均已佚。谱序中称他“弱年颖悟,艺业多通。束发自修,行无二遇。清虚自处,非道不行。笔妙穷乎钟、张,琴道方乎马、蔡”。他所传的弟子均为一代名手,有宋孝臻、公孙常、濮州的司马氏等。
赵耶利对当时的琴派艺术有深刻的认识,他曾总结说:“吴声清婉,若长江广流,绵延徐逝,有国土之风;蜀声躁急,若急浪奔雷,亦一时之俊。”这些话至今仍符合吴、蜀两派的特点。
在演奏技法上,赵耶利认为若仅用指甲,则“其音伤惨”,仅用指肉则“其音伤钝”,主张“甲肉相和,取音温润。”这种技法为后世广为采用。
对于减字记谱法,在清程允基《诚一堂琴谱》中记有:唐曹柔有“减字指法,赵耶利修之”,即曹氏创造了减字谱,赵耶利则进行修订。伊冰水的琴技虽然不怎么样,但站古人的“肩膀”上,自然用的是最先进的凑法。
伊冰水当即拜倒在地大礼参拜,行过拜师礼。王妃这次没有推辞欣然接受,自然是很中意这个徒弟。
279九转天地回春丹
伊冰水的师傅是楚王李智云的王妃刘氏,她与袁夫人是表姐妹。>?
系统发来提示:宿主拜师成功,晋级为天仙一品:
原来伊冰水杀小怪物所得的经验使自己升到37级,再加上拜师成功的经验升了2级,系统在奖励一级正好40级。
打开人物属性栏:
人物:无语
等级:40
职业:仙修者(隐藏职业)帮派:无
hp:40000
mp:??
内力:40000
力量:4000
体力:4000
悟性:400+50
根骨:400+50
敏捷:400
幸运:?
魅力:?
躲避:400
攻击:4000
魔攻:4000
防御:400
魔御:400
施法速度:+400
恢复速度:40秒
疲劳度:400
饥饿度:400
状态:饱
伊冰水没有想到自己成为天仙了,他看了看王妃,想那个楚王李智云是谁
伊冰水只知道李世民同父同母兄弟有3个:兄长李建成,三弟李玄霸,四弟李元吉。
李世民同父异母弟弟就不知道啦。其实李世民同父异母弟弟有18个,这18个皇子都是李渊称帝后,享受三宫六苑的奢华生活,很多年轻的妃子给他生的。他们分别是:
楚王李智云
荆王李元景
汉王李元昌
酆王李元亨
周王李元方
徐王李元礼
韩王李元嘉
彭王李元则
郑王李元懿
霍王李元轨
虢王李凤
道王李元庆
邓王李元裕
舒王李元名
鲁王李灵夔
江王李元祥
密王李元晓
滕王李元婴
【李智云,唐高祖李渊第五子,母万贵妃。李智云初名李稚诠。李智云善于射箭,工书、弈。隋朝大业末年,李智云跟从李建成寓河东。高祖初时,李建成走太原,隋朝吏逮捕李智云送往长安,被阴世师所害,年仅十四岁。唐武德元年,追封为王及谥号。这里为小说需要作了改动。】
转眼过了一个月,这天毛毛细雨下了一夜,第二日依然是细雨,雾气依旧浓重,阴霭的天气,恼人的雨。
伊冰水瞅着妆台上的一只精美瓷瓶,愣愣发怔。
五儿从外面打水进来,伺候伊冰水洗脸。见伊冰水怔怔地盯着瓷瓶,笑道:“里面是什么宝贝?”
五儿不明白伊冰水昨夜过了哪里?伊冰水现在时而在王府住,时而在程公府上,住在哪里却也不是她能过问地事儿。更不明白伊冰水自清晨回来,为何一直瞅着一只精美瓷瓶发怔。
伊冰水收回目光,笑了笑:“你猜?”
“不会是仙丹吧。”五儿弯眉一笑,十分可爱。
“还真让你猜着了,真是一枚仙丹。叫做九转天地回春丹。”
“九转天地回春丹?真的假的?”五儿又惊又喜,不敢相信地言道,“姊姊,莫不是骗我。”
“此丹乃是王妃相赠,你说是真是假?”伊冰水翻了五儿一眼,笑道。
五儿一声欢呼,拿起白玉羊脂瓶仔细观看,兀自有些不敢相信。
伊冰水望着铜盆里的自己,忘记了洗脸,愣愣地发起呆来。
伊冰水这两日的辩论,没能让古人接受自己的理论,反而第一次被古人的言论震撼。特别是李愔那句“礼其实是一种社会秩序”,让其感受颇深。让她这个现代人第一次重新审视“礼教”,重新审视“孔老二”。
现代人总是狂妄地小看古人的智慧。两千多年的儒文化,并非像现代人所想的那般,不堪一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孔子列为“世界十大历史名人”之首,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孔子的重要,唯独中国人鲜知。
……。
想清楚这些,伊冰水心中无比畅快。囫囵的洗了一把脸,决定去找李愔、尉迟等人。猛然抬头,看到五儿正诧异地看着自己,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好五儿,我要解放你。”
五莫名其妙地问道:“什么意思?”
伊冰水摇了摇头,嘿嘿直笑,看到五儿天真可爱的眼神,心中突然一动,如果能让五儿了解到自己所处的地位其实不合理,变成一个有平等意识的人会怎样?
伊冰水为自己突然蹦出来的大胆想法吓了一跳,摇了摇头,沉吟着出了府门。
伊冰水边走边想,突然面前被人拦住去路,差点撞上去,竟然没有发觉。
“袁公子?”
“喂,袁公子,你在想什么?差一点撞上我们。”
“我想他一定是在想,嘎哈哈哈——想老六……”
听到声音,伊冰水抬头见是程铁牛三人。最后一句话是尉迟推荐所发,话中意思大有文章。
伊冰水听了不由皱眉道:“你胡说什么?”
“呵呵,我可没胡说,我早就感觉老六跟你关系不正常。听说,呵呵,昨晚老六抱着你合乘一骑,竟然明目张胆地在大街上晃荡……”
“你——”见尉迟推荐胡说八道,伊冰水大气,一挥马鞭在空中翻了一个空响,向尉迟推荐怒道:“又皮痒了么?”
尉迟推荐听了,哈哈大笑:“你敢威胁本公子。本公子还会怕你这个‘小白脸’不成?”
尉迟推荐当日被人的一举之辱,至今还窝在心头,见到伊冰水单身一人,如何会怕。刷的一下抽出腰中宝剑,紫光一闪,指向伊冰水。
伊冰水一呆,不由暗叫一声好,自从与人论剑以来,伊冰水看宝剑已有些眼光。见到尉迟推荐手中之剑,宝剑闪过,毛毛细雨竟然滴上便落,瞠光莹亮不下太子的那把宝剑,立时知道乃是圣物级别的东东。
见尉迟用剑指向自己,伊冰水也不示弱,一群麻雀刚好从身边飞过,抬起左手,扣动袖弩扳机,十数支银色针箭发出,众麻雀应声而落。吓了三人一跳。
伊冰水冷笑一声,回手对准尉迟:“我到要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箭快。”
二人各自骑在马上,大约有两步之地,也就是有三米远近。尉迟推荐手中宝剑一时指不到伊冰水身边,伊冰水的弩却是一触即发。
280圣书
程铁牛说道:“好了,你们这是搞什么,尉迟,我们走。>?”
伊冰水也不想生事,她好不容易才到天仙,可不想打回地仙,骑着马走了。
刘卷远远看着这个女唐僧,不知道是追过去,还是放过,几天了,他还是没有找到系统认同的唐僧,刘卷已经有点心灰意冷了。
伊冰水骑着马是要见一个人,这个人叫卢照邻,是药王的弟子。
这时卢照邻大叫一声,哭醒过来,感到右腿膝盖之下没有半点知觉,心中大惧。
他虽然年纪小,但见的伤病之人,不计其数。勉强坐起身来,望着被白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腿,心中一阵刀绞。
不用说,这条腿只怕保不住了。
想到藏丹室里,缺手断脚的四具尸体。卢照邻一阵绝望。这只伤腿是在他亲自指点下包裹的,伤势如何,他再清楚不过。
房中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正睁着一双滴溜溜的圆圆的眼望着他。
见他醒来,弯眉一笑:“药熬好了,你先喝了吧。”
见他脸上挂着泪,又撇了撇嘴,笑道,“男子汉大丈夫不知羞,竟然还哭。”
她不说还好,她这一说,卢照邻悲从中来,突然大叫一声:“滚,你滚出去。”反身倒在枕上,大哭起来。
小丫头本来是跟他开玩笑,没想到他会突然发脾气骂自己,心中大气,正待撇嘴说道:“早知你如此忘恩负义,便不给你裹伤……”
见他突然大哭起来,一时愣住,有点不知所措。
暗想:这家伙一大早来时,还能强咬牙关,指点自己给他疗伤,死撑着不曾叫痛。当时自己还说:“如果痛的话便哭出来。”他反说:“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言痛。”此时,怎么反到又像个孩子一般……
不过,他的确还是个孩子。
小丫头想了想,没有走开,反而拿了手绢递给卢照邻,温言相劝。
卢照邻反不领情,一把推开她的手,掉头大哭。
饶是小丫头脾气好,这下也真气坏了,一跺脚气得眼泪只往下掉,骂道:“我家小姐都不曾这样对我,你算……”
“小五”一个声音突然止住了她。
小丫头一回头见门外正走进两个人来。一个颌下一巴胡子如毛笔一般服服帖帖。另一个碧衫罗袖,眼神中有无限关切,正看向卢照邻。
小丫头唤一声“小姐”,不敢再多说什么。
伊冰水向她摇了摇头,说道:“你下去吧,他受了伤心情不好,不要介意。”
小五答应一声退下。
伊冰水看了卢照邻的伤势,一路上早听了程铁牛的述说。
昨晚正是程铁牛救下卢照邻。
知道卢照邻是被一张符所伤,心中暗自惊诧。她从程铁牛的描述知道定然与仙法有关,心头早已大震。
伊冰水怜惜的抚了抚卢照邻鸟窝一般的发型,卢照邻抱住她的胳膊一阵大哭,伊冰水眼中也不由落下泪来。
哭了许多时候,卢照邻才抽抽咽咽地说道:“我该听师父的话,一早搬来姊姊这里,便不会这样了。”
卢照邻平日虽跟伊冰水时常斗嘴玩笑,称她“轻薄公子”,心中却一直将她视做姊姊一般,此时伤痛之下,不由叫了出来。
“孙道长曾让你到我这里来?”伊冰水奇道,难道孙道长早已想到他走后,会有人到药王府上捣乱?
“孙道长还说了什么?”伊冰水拍拍卢照邻的头,以示安慰。
“师父本来说他走后,姊姊定然会去府上。让我将府门锁好,跟你回社里住些日子。”卢照邻说道。
“这长说,道长早已猜到会有人到府上捣乱?”伊冰水问道。
“嗯,”卢照邻哭道,“我以为如果几个毛贼来,我定能应付得了,所以便没听师父的话。”
伊冰水奇道:“你又不会武功,如果真有贼人来,你如何应付?即使你会武功,怎敢如此托大,可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虽然不会武功,可师父给了我几枚……”卢照邻说到此,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程铁牛,眼中闪过一道古怪,才又说道,“防身的武器。”
“几枚防身武器?”伊冰水暗奇,武器什么时候开始论起枚来,突然想到什么,心头一震,说道,“难道是‘破天符’?”
卢照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轻蔑之色,说道:“‘破天符’算得了什么?我那武器比它强上何止百倍。”
伊冰水脸上一凝,皱眉说道:“这么说,昨晚药王府上并非丹炉爆炸,而是你引爆的那武器响动?那武器我猜得不错的话,可是叫做‘霹雳天机胆’?伤你的可是叫做‘霹雳天机胆’?”
她此时已完全明白了过来。刚才一路上程铁牛已将一大早在药王府里看到情况,向她仔细的说过。
原来程铁牛听到“雷”响,第一时间便到了药王府。等众卫士散去,他悄悄地进了府中,见到卢照邻被房中残尸所吓,又见到残缺人与卢照邻的对话。他心中虽然惊疑,却并不知道残缺人手中的符如何用法,以为不过是寻常的道符,哪里想到它会爆炸。待他去抢了卢照邻来,卢照邻却还是伤在了“霹雳天机胆”之下……
卢照邻却张大嘴巴,骇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姊姊怎会知道?师父那‘霹雳天机胆’是我起得名字,没告诉过任何人,姊姊怎会知道?”
伊冰水不语,心下却万分感慨。
程铁牛一直默不做声,听到此,脸上突然显出惊惧之色,抬头仰望殿顶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伊冰水注意到他的异样,奇道:“你有什么发现?”
不由也抬起头来向殿顶看去,以为殿顶有高人偷听,但见殿顶并没有什么异样,再去看程铁牛。
程铁牛突然拧眉向卢照邻急道:“你那师兄可是姓虎,叫做虎振?”
卢照邻点了点头。
程铁牛蓦然纵声大笑:“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伊冰水与卢照邻面面相觑,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程铁牛似是埋在心中多年的疙瘩突然解开,这一笑,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过了许久,才止住。盯着卢照邻说道:“你早上说他是‘弥勒……’,说了半截,原来是想说他是弥勒教的人?”
卢照邻神色一变,点了点头,叹道:“老丈救了我,自然早已听了我跟他的对话。不错,李畋早年的确拜我师父为师,可师父一直不知他是弥勒教徒,后来被我师父发现了,因而已将他逐出师门……”
程铁牛拍了拍卢照邻的肩头,笑道:“小小年纪,到是机灵。不过,你放心。你师父孙道长谁人不知乃是道中高人,怎会与弥勒教沾得上边。那李畋即便是孙道长的弟子,也不关他的事儿。”
伊冰水也没想到卢照邻如此人小鬼大,想事儿想得十分周道,也点头笑道:“升之,放心。你可以如同信任我一般信任程铁牛。”
卢照邻眼中闪过一丝古怪,却没说什么。
伊冰水劝他喝下药,又开解他半晌,见他重又睡下,叫小五来陪他,才悄悄离开。
程铁牛跟他一同走了出来,见伊冰水脸上一副忧郁,关切地说道:“你担心升之的伤势?”
伊冰水点了点头,又摇头说道:“升之虽年幼,但他自小跟随孙道长,医术了得。伤势自治应该不成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有什么难题?”
伊冰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听人说道家有一种能飞天遁地的法术,不知是否是真的。”
程铁牛看了她一眼,小眼眨了眨,精光一闪,笑道:“我也听人说起过。不少道中高人无不想修炼那法术,不过近百年来似乎没有人真正修炼成功。只听说几年百前,张道陵曾修炼成了。”
“哦?张道陵不就是道教的创始人么?这么说这种法术是真的有?”
程铁牛笑了笑,说道:“这到是说不准。不过我听人说起过,这许多年来没人练成,主要是有一样东西,众人一直找不到,所以无法练成。”
“什么东西?”伊冰水奇道。
“圣书”
“圣书?”伊冰水讶道:“一本书么?”
程铁牛摇了摇头:“不知道。谁也不知道圣书是什么,但没有它,根本练不成那飞天遁地之术。”
伊冰水听了,只有一头雾水,更加莫名其妙。
突然想到当日,白马寺法师对着善道大师的“往生”,失声大叫“难道他真的找到了”?心中一震,难不成法师所说的“找到了”,是指找到了“圣书”?
系统发来提示:主线任务,找到圣书,就可以找到要找你的人。
伊冰水二话不说,便向府外走去。
程铁牛在身后问道:“你要去哪里?”
“去白马寺找法师。”伊冰水头也不回,已骑了马出了宫门。
程铁牛笑了笑,没说什么,望着伊冰水远去,脸上挂起一丝耐人琢磨的神色。
然而,伊冰水很失望。跟孙道长一样,法师不在白马寺寺,不知去了哪里。
只见到尉迟风云在院子里画画,而且画得十分专注。
伊冰水没想到尉迟风云还会画画,尉迟风云是尉迟敬德的三儿子。伊冰水走过去,看到他画的原来是一棵树,十分高大,枝繁叶茂,树下有一个水池,不过看上去想一坨屎。
但画功却不怎样,粗干如铁,叶大如盖。尉迟洪道一笔一画,却画得一丝不苟,聚精会神。
伊冰水暗自好笑,又不由纳罕,如他这般粗豪少年,居然能捺住性子画画,十分罕见。
伊冰水站在他一旁看了半晌,他竟然没有察觉,头也不曾抬一下。
伊冰水禁不住,出口言道:“见过你打架,没见过和尚画画。你画这丑树作什么?”
尉迟风云抬头见是杨悦,不由哈哈笑道,“我画得很丑么?”
伊冰水笑道:“不能叫丑,只能叫像,而且很像。”
“像什么?”尉迟风云一愣,不解地问道。
“跟你长得很像,”伊冰水呵呵一笑,说道,“粗、大、一坨”
尉迟风云摸着大脑勺一阵大笑,吧嗒着大嘴巴,啧啧的端详了许多,似是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半晌,才向伊冰水问道:“你是来找我师父吧?”
“哦?你怎么知道?”伊冰水笑道。她已隐约感到法师与孙道长一样,似是专门在躲着她,“你师父去了哪儿?”
“师父只说去参加一个法会,具体去了哪儿,并未交待。”
“又是不知去了哪儿。”伊冰水喃喃说道。心想法师与孙道长,到底为什么怕自己问他们?沉吟片刻,又问道,“什么法会?”
“水陆大会。”
“水陆大会?何为水陆大会?”
“《弥勒上升经》中佛陀对弥勒说:‘阎浮提岁数五十六亿万岁,尔乃下生于阎浮提。’《弥勒下生经》中佛陀又说:‘汝弥勒受我记后,将来成佛度脱人天’……”
伊冰水见尉迟说行语言,不由敲敲他的大脑壳儿,笑道:“去去去,说点正经的。”
尉迟风云双手合什,故作一幅无辜,说道:“南无阿弥勒大士,这《弥勒上升经》与《弥勒下生经》不是‘正经’,什么才是‘正经’。”
伊冰水没好气地笑道:“你念经念傻了吧。不能好好说话了?”
尉迟风云嘿嘿一笑:“贫僧本来正好好地修行,偏施主来捣乱。妨碍贫僧功业,将来贫僧不能上升兜率天,非得找施主算账不可……”
“你这酒肉和尚也能上升弥勒净土,岂非人人皆可?”
“对啊,本来就是谁都可以。”尉迟风云说道。
“谁都可以?”伊冰水奇道。
“弥勒下生,是要度化一切世人。水陆大会便是因此而开。”
“为何叫水陆会?何为水陆?”
“就是我画的这个。”尉迟风云一指正在画的画,笑道。
“树下的这个水?”
“嗯。”
“原来是大树下开会?”伊冰水有点好笑的戏道。
尉迟风云嘿嘿笑道:“弥勒下生,在树下得道,顿悟成佛。于树下说法,分为三次,故称水陆大会,又叫做水陆三会。曰水陆初会,度化听经闻法受记度脱者;曰水陆二会,度闻法而超凡入圣者;曰水陆三会,凡与会者,皆度尽无余。”
“弥勒下生?”伊冰水心中一怔,突然想起程铁牛所说的“弥勒下生,众佛皆灭”,心头忽然打了一个突,生出些不安来。
这个法会跟李开会不会有什么关联?李开不是那个弥勒佛的宿主吗?
尉迟风云见伊冰水心不在焉,突然奇道:“你怎么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伊冰水摇了摇头。
“真没什么要问?”尉迟风云又问道,似是有些失望。
伊冰水不由好笑,说道:“问你什么?”
“你想问什么便问什么。”
“还真没见过你这么卖力,求着人来问问题的。”伊冰水笑道。
“还是问我吧。”尉迟风云不依不挠,可怜惜惜地求道。
“你知道什么?非要我来问?”
“你想知道什么便问什么。”尉迟风云愉快道。
“我想知道什么?”伊冰水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尉迟风云,心中一动,奇道,“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尉迟风云点点头。
“那你说说我想知道什么?”
“圣书。”尉迟风云神秘地眨眨大牛眼。
“圣书?你知道圣书?”伊冰水失声叫道。心下大喜,急忙问道,“你可知道‘圣书’是什么东西?”
“可能是一本书。”尉迟风云迟疑地说道。
“一本书?可能是一本书?为何不能确定?”伊冰水大奇。
“因为知道圣书的人都不肯泄露,因而不知道的人都不知道它是什么。”
尉迟风云煞有介事地说道。
伊冰水漫天黑线,想晕。
281龙飞凤舞经
伊冰水记得那个见鬼的天照大神说天帝为了后代能尽快的飞升,寻找自己的遗迹,遗留下了一本书,被世人称为‘圣书’,但是后来天帝的族人为了争夺此书发生了大规模的战争。圣书也被人分成了四本。
圣书有3种字体:碑铭体、僧侣体和大众体。碑铭体起初是雅俗通用的,后来成为雕刻在金塔和神庙石壁上,以及绘写在石器和陶器等器物上的庄严字体;同时也是3种字体的总称。其符号外形很像图画,但实际上大都早已失去象形功能。碑铭体是装饰性的正体,僧侣体是实用的草体,主要用于宗教写经。这两种字体的内部结构完全一致。大众体又称书信体或土俗体,它是僧侣体的简化形式。
不过伊冰水记得不是很清楚,她问道:“圣书是不是一本书?”
“可能是一本书。”尉迟风云迟疑地说道。
“一本书?可能是一本书?为何不能确定?”伊冰水大奇。
“因为知道圣书的人都不肯泄露,因而不知道的人都不知道它是什么。”
尉迟风云煞有介事地说道。
伊冰水漫天黑线,想晕。
“那你为何说它是一本书?”伊冰水翻翻白眼说道。
“师父说他也是机缘巧合,听人说起过。”
“师父?”伊冰水会意地笑笑,知道定是法师特意交待给尉迟风云告诉自己的。
“一本书。”伊冰水略一沉吟,突然心中一动,难道是它?颤声问道,“可是一本经书?”
“经书?”尉迟风云茫然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听师父说:‘欲得圣书,先至水陆’。”
“欲得圣书,先至水陆?”伊冰水一呆“水陆大会在什么地方开?”
“不知道。”
“那你还知道什么?”伊冰水见尉迟风云也是一问三不知,不由苦笑。
“我还知道师父说过,你若问起便告诉你,若不问便罢了。”
“所以你才求着要我问你?”伊冰水大笑。
尉迟风云也嘿嘿大笑。
伊冰水想了想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我得了一本经书,却有些不明白。”
“什么经书?”
“《龙飞凤舞经》。师父念过此经没有?”
“《龙飞凤舞经》?”尉迟风云想了想,摇头道,“从未听师父说过此经。这寺中藏经不少,也从未见过。”
伊冰水一阵失望,看来那“圣书”并非自己得到的那本经书。
然而,大师为何要送自己那本经书?
它到底有什么秘密?与圣书有什么关系?与李开又有什么关系?
那经书竟然从未被大师提起过,不也是一橦奇怪?
还有谁在找我,西游记,西游记,难道是孙悟空,或者猪八戒,或者沙和尚。
看样子应该是孙悟空。
282刘卷一变作弄伊冰水
刘卷曾读过屈原的《九歌·东君》,诗中描写了一个日神出游的情况。
诗一开头,就先刻意描写一轮喷薄而出的红日那温煦明亮的光辉。就如昏暗的剧场突然拉开帷幕,展现出一个鲜丽明艳的大背景,把整个气氛渲染得十分浓烈。旭日欲出,自然先照亮日神东君所住的日出之处,也就自然引出日神。东君是伟大的,他所驾驭的太阳把光和热带给人类,是那样的慷慨无私,自然有那从容不迫的姿态。所以他总是不激不厉,安详地驾着太阳车缓缓而行,履行他一天的神圣职责。
那么,当阳光普照大地,日神给人类带来的一切又有何等意义呢?作者并未转而叙述大地山川的反映,仍围绕主题描写了一个日神行天的壮丽场面。这里的龙和上文的马实际上是同一物。飞龙也好,天马也罢,都是上天的神灵,故屈赋中常互称。天马行空,自非凡马可比。这里的雷声,实际上是龙车滚滚驶过的声音。而天上片片绚丽云彩的伴随,就如龙车上插着万杆旌旗,又是何等的显赫。这种场面,只能从后世描写天子浩浩荡荡的出行中去体会了。
至此,作者笔锋一转,让东君发出长长的叹息。他叹息什么呢?因为他将回到栖息之所,而不能长久陶醉在给人类带来光明带来一切的荣耀中,所以他只有眷念,只有彷徨。但那行天时轰响的龙车(声)和委蛇的云旗(色)确实给他以快意,就连观者也因之乐而忘返。
提及观者,又自然地引出一个极其隆重热烈迎祭日神的场面。人们弹起琴瑟,敲起钟鼓,吹起篪竽,翩翩起舞。于是,东君的官属们也为人们这虔诚之心所感,遮天蔽日纷纷而下。
东君的司职很明确,就是为人类带来光明。然而这里描写的东君与众不同,他并不是趁着暮色悄悄地回返,而是继续为人类的和平幸福而工作着。他要举起长箭去射那贪婪成**霸他方的天狼星,操起天弓以防灾祸降到人间,然后以北斗为壶觞,斟满美酒,洒向大地,为人类赐福,然后驾着龙车继续行进。这里的一个“高”字,再次把东君那从容不迫伟大而无敌的气度生动地表现了出来。
但是,现在刘卷看到的是李世民出游的情景。
昼漏上五刻。承天门内外诸卫肃立列队依次班陈。太极殿前。
一辆六匹马驾的马车立于西阶之下,车身金饰赤质,华盖三重,左青龙、右白虎,金凤鸾铃,极为华丽。
一人牵马肃穆,面南而立。一人于车夫位上拱手面西。此二人虽然一个是马倌,一个是车夫。但鲜衣怒马,却不是一般人等。
有识相的自然认的,那“马倌”是太常寺的乘黄令,是个七品朝官。“车夫”更奇,与孙悟空同职,是天子的“弼马温”。乃是九寺五监的太仆寺卿,是个三品官,掌管天下马政。
那车自然也不一般,乃是天子的“金珞”。
天子五车,玉路、金路、象路、革路、木路。这金路乃是射祀飨饮所用。
天子将出九成宫避暑,是以动用“金路”。
天子銮驾,又有三驾之分:大驾、法驾、小驾。唐天子李世民爱惜民力,出游只用小驾。
千牛卫将军手执长刀立于车前面北拱立。
天子升珞(登车),太仆卿驾驭,侍中、中书令以下分侍左右。
黄门侍郎前奏“请发”。
赞者一声念唱,銮驾动,鼓乐起,众臣、卫两路随行。
出承天门。
门外诸卫。左右金吾卫大将军各一人,带弓箭横刀,领朱雀、持及等队,执黄麾仗,挟指南、记里鼓、鸾旗、辟恶、皮轩五车;御马二十四。紫黄绶纷,绯绔巾帻以为前导。
青龙、白虎旗队随后。诸随从朝官次之。
左右卫将军领班剑、仪刀各十二队随后。
左右厢诸卫中郎将领亲、勋、翊三卫次之。
然后乃是天子之珞。太仆卿为驭,驾士三十二人相从,千牛卫将军陪乘,左右卫大将军骑夹,皆横刀、执弓箭相随。
其后,以次为内命妇车,马车、牛车、羊车、龙旗、马旗、兽旗、鹿旗、麟旗、熊旗、雉尾扇、团扇、偏扇、华盖,左右威卫黑质步甲队、左右卫白质步甲队、左右领军卫黄麾队、左右武卫、左右骁卫……
分为二十四队列为一百二十行。
浩浩荡荡,如卷云流水,迤逦而出,足有一、二里远。
李世民前往九成宫举行水陆大会。随行的阁臣有侍中刘洎、黄门待郎禇遂良,亲王有滕王李元婴、越王李贞、纪王李慎、蒋王李恽、赵王李福、曹王李明;内命妇有杨贵妃、燕德妃、徐充容、武眉儿;以及平阳长公主、丹阳长公主、高阳公主、寿春县主……
刘卷自是不知道自己要找的唐僧就在里面,已经一个月了,可是唐僧还是没有找到,刘卷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办。这天,他飞到天空,木木的看着出游的唐皇李世民。
裹夹于诸卫之中,伊冰水感觉自己如苍海一栗。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只见左右锦旗飘扬,刀槊横立。伊冰水是跟着袁夫人来的,本来不想来,可是袁夫人说什么水陆大会,伊冰水为了找到圣书,不得已,跟着李世民出游。
皇帝不过一个“小驾”已如此,大驾将如何?难怪当日刘邦见到秦始皇的车驾,慨叹一句:“大丈夫当如是。”
终于明白,为何众臣要力谏阻止天子出游。实在是声势浩大,劳民伤财。
伊冰水心下暗自感慨,那些以为可以趁天子驾出之时行刺的人,大都不过是痴心妄想。别说天子之珞,便是一个公主也是左右裹挟,被围得水泄不通。
九成宫在长安城西北的麟游县。
伊冰水对九成宫有印象,不过那是欧阳询的字帖九成宫醴泉铭碑》,被后世喻为“天下第一楷书”。
长安城到九成宫不过三百余里,半天马程。只是天子出驾步骤烦多,步骑混杂,一路行进十分缓慢。
虽然卯时出发,到了咸阳渭水之滨,已是辰时二点。队伍却又停了下来,起炉造饭,开始早餐。
伊冰水心道,如此走法,何时能到九成宫。开始之时,她还能左顾右盼,处处新奇慨叹,到了此时,已有些不耐烦起来。
看到滕王、越王、纪王三人坐在一起。便悄悄地换了男装,找三人商量单独先行。滕王三人也正在气闷,跟伊冰水一拍即合。
趁着大家不注意人各自装作出恭,避开众人视线,会合一处,甩开天子的仪仗队,先往九成宫开拔。
刘卷在天上看见,便决定捉弄一下这些公子哥儿,摇身一变,变成一个穷书生,在前面的一个驿站等他们。
夏日天气多变,一早出来还是万里无云,此时却风吹卷云,罩住了阳光。不过,没有阳光直射,反到易于行路。
伊冰水原本素来爱玩儿,只是这些日子在大内行走,少了些顽皮,多了些沉郁。此时换上男装,跨马风中,竟恢复了许多往日神气。
一路跟滕王、越王、纪王三人胡侃乱吹,十分畅快。
四人放开马缰,一时狂奔,到初午时分,便已到了扶风。天子的圣驾,早已被他们丢了个无踪无影。
四人早上偷偷逃走,并未好好吃东西,此时早已饿了。远远看到扶风驿站,一齐欢呼冲了进去。
扶风驿站是个大站,人来人往,站内不到正午,已几乎满员。
四人好容易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却是与人拼桌。
好在伊冰水并不讲究,滕王、越王、纪王三人本来不会如此好相与,但见伊冰水豪爽,一点不再意,也不甘示弱,都大辣辣地坐下。
叫了驿使上些酒肉来人一阵狼吞虎咽。
与三人拼桌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书生,长得到也清秀,神情气爽,气度不凡。只是眉宇紧锁,似有无限愁苦。
面前只摆了一盘花生米,一壶酒。每吃一颗花生米,就着喝上一口酒,便啧啧地砸吧半天嘴,似是那酒与花生米,香甜无比。
伊冰水看到,心想这个愁苦书生多半是囊中羞涩,买不起肉食,才会如此。
心起怜悯,叫驿使上了一盘牛肉,推到书生面前,说道:“相见是缘,同席而坐更是缘份,请兄台莫要客气。”
刘卷看了伊冰水一眼,眉头锁得更紧,眼中闪出一道犀利:“拿走拿走”口气里已是有几分怒意。
伊冰水一愣,正待开口。
滕王李元婴在一旁,见伊冰水好心反受奚落,立时大怒,拍桌而起:“不知好歹的东西,胆敢如此对待……”
不待他说完,伊冰水忙拉住他,笑道:“原是我多事,无妨。莫要多事儿。”
回头喊驿使过来,将牛肉打包,说道:“正好,等一会儿路上饿了再慢慢吃。”
刘卷看了伊冰水一眼,不再说话。
滕王三人心中愤愤,被伊冰水阻住,也不再理会。
四人吃完饭,边吃茶边开始讨论如何走法。
原来从长安到九成宫,行到扶风,却有两条路可走。一路是继续向西,走驿路,好走但稍远些。一路是向西北方向,走小路,直接往九成宫去,咱近但比较难行。
越王与纪王都赞同走近路。
“这条小路直接通向九成宫,只不过一个时辰的脚程便到。绕向西面,要多费百里,天黑也不一定能到。”
滕王不忘怜香惜玉,看了看伊冰水,说道:“还是走驿路吧,驿路好走,如果天黑前到不了,至少还有驿站可住。”
伊冰水摇头笑道:“不要管我,我自小长在山里,最不怕的就是吃苦,比起你们几个公子哥,不呈多让。”
刘卷听了,似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伊冰水,眼中闪出一丝古怪,摇了摇头,继续滋滋吃酒。
伊冰水却早已看到,心中暗暗诧异。
四人说定,当即出了驿站,继续上路。
待出了驿站,伊冰水笑道:“我等还是走大路吧。虽然绕些远,毕竟圣上的大驾在后面,大不了等圣驾一起来再走,不会出什么差错。”
她与三王一同先走,虽然留了书信,却也不无担心万一路上出事,却是担当不起。
“怎么刚才还在说大话,这会儿又怕了。”越王李贞笑道,
“驿站的那个书生,看上去有点怪异。”伊冰水说道。
“嗯,我也觉得有点怪。”纪王李慎说道,脸上还是一惯的冷面腔。
滕王与越王不再坚持,却一路上开始取笑伊冰水。
“你向来自以为豪壮,却原来如此胆小谨慎。”
伊冰水并不着恼,笑道:“小心不失为俊杰,粗心反而非豪迈,不过是呆子而矣。圣上向来神勇,出门不也带了那么多护卫,左呼右拥,看着便气闷?”
“圣上当年一人过渭水,与胡人结盟,何等胆色,岂是平常小儿可比。”
伊冰水话声刚落,便听到身后有人不紧不慢的一声冷哼。
四人回过头去,但见是刚才在驿站里见到的愁苦书生,不由均是一惊。
伊冰水心道:四人之所以不走小路,正是要防着这个怪人,没想到却又走到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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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那书生骑了一头驴子,看似不紧不慢,脚程竟然极快,刚才落后众人近百步,一眨眼便已追了上来。。
伊冰水暗暗纳罕,要知道自己的马乃是少有的宝驹,滕王三人骑得都是良马。虽然四人并未发足急奔,但那头驴子竟然能赶得上,也算是头“好驴”。
见他夸赞李世民人不由面面相觑。不明他到底是敌是友。
渭水立盟的故事,伊冰水也有耳闻,当下笑道:“圣上的威风,我等自然不敢相比。只是在下年轻,不知此段故事到底怎样,想请先生说说如何?”
刘卷看了一眼杨悦,却没有推辞,不紧不慢地说道:“那是武德九年,便是在这渭水下游的便桥。
圣上当年刚刚登基,颉利可汗趁乱,发兵二十余万一路直逼长安城,竟然畅通无阻地到了长安城外,陈兵便桥北岸,旌旗飘飘数十里。
当时,长安城中兵力空虚,人心惶惶。圣上刚刚继位,中外不稳。圣上只带六骑,至渭水边,与颉利可汗隔水对话,指责颉利负约背盟,声色惧厉。突厥震惊,却又恐有诈。许以圣上若肯独身过河立盟,便肯罢兵。
便在此时,尉迟将军带兵回城,军容罗列,可以一战。圣上却坚持独自前去会盟,众人扣马力谏,皆说:‘圣上闭门拒守,必不落败。不可以身范险。’圣上却道:‘突厥敢来,以为朕亲即位,国内不稳,不能与他抗御。我若示之以弱,闭门拒守面百姓必受其虏掠。朕若轻骑独出,示之以轻,又有军容震摄,必夺其心。心生恐惧,不敢以战。’
独自一人过河与颉利笑谈。颉利因此于便桥之上,斩白马,相与立盟,引兵自退……后来为了这事,皇帝便每年这个时候开一次水陆大会。”
刘卷故意言语幽幽,似是曾亲历当时场境,追思沉浸其中。
听得伊冰水滕王、越王、纪王四人,不由心中升起一股豪气,血脉愤张。
伊冰水大声赞叹道:“真英雄也”
想到自己刚才还在心中暗笑李世民左呼右拥,不由汗颜。
刘卷不紧不慢地扫了众人一眼,摇头叹息,拍驴前行,边走边歌。
伊冰水更是汗颜,只觉脸上无光。偷看滕王、越王、纪王三人,皆有渐色。
三人不好意思快马前行,只恐追上刘卷,反被耻笑。
落落而行,已失刚才兴致。边走边等李世民的圣驾到来。
不想,等到天色微黑,却仍不见李世民等人的仪仗。
“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圣驾还不来。”四人已有些不耐,滕王发起牢骚。
“什么时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偏又阴着天,怎会知道是什么时辰?”越王苦笑道。
自从遇到那愁苦书生刘卷以来人便被传染,心中早已隐隐有些不安,暗自后悔不该擅自行动。
“便是不阴着天,到了夜间,你又能看出时辰?”纪王冷声说道。
“当然能看出来,夜间可以看星象”越王不服地辩道。
“星象?嘿嘿,就你也会看星象?”纪王揶揄道。
滕王在一旁笑道:“是啊,老六要在就好了,他对这个最在行。”
“六哥不在,问我啊,六哥教过我……”越王指头自己的鼻子笑道。
“切”
另外二王一齐鄙视之。
伊冰水见众人提到李愔,想起听杨贵妃说过李愔已请旨到辽东去了,心中不知是惆怅还是向往……
怔了一会儿,从怀中取出一个圆乎乎的东西,向三人笑道:“我知道时辰,现在已是上夜漏的时候,酉时一刻”
滕王、越王、纪王三人一齐惊讶的望向伊冰水手中的东西,眼中露出万分羡慕之色。
“这个便是‘机器局’新出的‘唐晷’?”三人齐声叫道。
“正是。”伊冰水嘿嘿一笑,顺手递给越王去看。
三人已忘记走路,攒在一起看“唐晷”,连声叫好不迭。
那东西跟日晷一样,一个圆盘上面标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作时辰刻度,又将每个时辰一分为二,分作初、正两部分。
不同的是,日晷的指针是竖立在盘面上,而“唐晷”的指针却是躺在盘面上。还有就是每个时辰,除了分出初、正之外,又用红、蓝两种不同的线在每个时辰里标出刻度。
“那红钱是点,蓝钱是刻。现在指针指向的正是酉时一刻。”伊冰水在一旁指点道。
这个唐晷按唐代的时间计算法,将一个时辰分作三个点,将一天分作一百刻。也就是一点相当于后世的四十分种,一刻相当于后世的十四分二十四妙。
这个唐晷又同日晷一样,只有一个指针,看起来一目了然,十分简单明了。
“妙哉,真是妙哉”滕王、越王、纪王一齐拍手大叫。
“这东西连夜间的时辰也能标出来,比日晷要强多了。”
“当然强多了,别忘了日晷阴天的时候也不能用。”
“又比那沙漏容易携带”
其实这个唐晷,类似于现代的“表”。不过跟现代的表又有很大的不同,它不是用钟摆原理,是纯粹的“机械”原理。用发条带动机械齿轮转动指针,而且用“木牛流马”的双发条原理,一边发条松动则推进到另一边吃紧,相互循环,比现代的机械表还省了一道手续,不用人工“上劲”。
这个东西的创意,原本是伊冰水向老袁描述的机械表,不想袁天罡最后造出来的是这样一个东西。伊冰水虽觉好笑,却也不得不惊叹。
袁天罡最近才研制成功。刚刚作了宣传“传单”,还不曾真正“上市”。
“好姊姊,将这个送了我吧。”越王情急之下,连称呼都改了,涎着脸说道。
“想得美吧。这个东西做起来相当费力,制造一块要花上半个月时光,白白送给你,让机器局去喝西北风啊。”
“嘿嘿”纪王连声冷道:“这些日子,这个东东赚去了我们多少钱,还说要喝西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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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东西的创意,原本是伊冰水向老袁描述的机械表,不想袁天罡最后造出来的是这样一个东西。伊冰水虽觉好笑,却也不得不惊叹。
虽然有点南辕北辙,不过做出了个指路的东东也不错了。
袁天罡最近才研制成功。刚刚作了内部宣传,还不曾真正上市。
“好姊姊,将这个送了我吧。”越王情急之下,连称呼都改了,涎着脸说道。
“想得美吧。这个东西做起来相当费力,制造一块要花上半个月时光,白白送给你,让‘大唐机器局去喝西北风啊。”
“嘿嘿”纪王连声冷道:“这些日子,大唐机器局赚去了我们多少钱,还说要喝西北风”
伊冰水嘿嘿大笑:“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大唐机器局做的是正当买卖,爱买不买,谁又没逼着你们强买。”
越王、纪王听了立时无言相对。这二人每月的供奉,大部分都“交”给了“大唐机器局”,心中虽然肉痛,却想到大唐军魂制造的那些新奇玩意,却又不肯放过。
滕王哈哈笑道:“不错,没钱你们还想白要?靠边站站,这个我先买了。”
伊冰水听滕王如此财大气粗,到是一怔。
越王已嚷嚷道:“滕王叔如今做了天下画社的社长,一幅蝶画卖到千金,自然有的是钱,我们却没你那么好运气……”
伊冰水上下打量滕王,见他果然早已不似当日为了三万的赌金处求钱的浪子,哈哈笑道:“没想到,这个画社到是给了滕王这么大好处,原来还有我一份功劳。”
滕王嘿嘿笑道:“那是自然。你出个价,本王决不还价。”
“哦?口气不小。”伊冰水笑道,伸出五指晃了晃,“就这个数吧。”
“五百?太便宜了。”滕王已向怀中取钱。
“五百?想得美,再加一个字。”伊冰水摇头道。
“五千?”
伊冰水还是摇头。
“五万?”
ybs1摇头笑道:“五十万”
“乖乖这么贵?”滕王到抽一口冷气。
“怎么刚才还在说大话,现在又要反悔了?”伊冰水微微一笑,揶揄道。
越王、纪王二人在一旁,早已幸灾乐祸的笑得腰痛。
滕王一咬牙说道:“好吧,大不了多画几幅画”
伊冰水到也不是真要骗滕王如此多钱,不过说笑而矣。最后答应送给滕王三人各自一块“唐晷”,不过却要滕王送一幅蝶画给她,皆大欢喜。
几人说笑一会儿,却将心中原有的那一点不安驱散了去。
夏日的天气多变,不知什么时候风吹云散,又晴了起来,反而比刚才又亮了几分。
四人一路说笑前行,到了凤鸣驿站,天色才渐渐真正暗了下来。
唐代驿路发达,每三十里一驿,只要在驿路上行走,到也十分方便。
伊冰水等人现在走的正是向西最繁华的一条驿路——古今中外都十分有名的“丝绸之路”。
只是人到的晚了些,驿站内已住满了人。
驿使见了伊冰水四人服饰神气,不敢怠慢。忙去动员众商客给四人腾出房间来。
驿使去了许久,才回来禀报道:“几位公子,实在是对不住,只能腾出一间房来,能不能将就一晚……”
话音未落,滕王已开口骂:“混涨东西。你看我等可是能将就的?”
驿使为难,却也不敢回嘴,只唯唯喏喏地说些好话。
四人虽然发怒,却也不好亮出身份,毕竟只身外出,不敢太过张扬。
众人无奈,越王看了看伊冰水,说道:“至少也要准备出两个房间来。”
驿使摇头道:“各位公子,如果真能再腾得出房间来,某有几个胆子,敢欺瞒诸位。”
四人面面相觑,再好相与,伊冰水毕竟是个女子,总不能跟三个亲王用一个房间,想了想说道:“这镇上可还另有客栈,或者道观、寺庙之类,可以借宿一晚?”
凤鸣驿站到也不是在荒芜之地,而是在一个小镇上,这小镇便叫做吉明镇。
驿使一拍脑袋,眉开眼笑道:“道观寺院没有,到是有个菩萨庙,是个清净去处。往年圣上路过此地,也曾到那儿歇脚,几位公子不妨到那里看看。”
伊冰水四人见说,心下大喜。匆匆用过饭,按着驿使指点,去寻菩萨庙。
菩萨庙果然是个好去处,月牙初上,照在庙中朦朦胧胧。庙里树木参天,透着一股幽深古意。
庙丞到是十分好说话,带四人在前院西堂住下。
滕王、越王、纪王那会这么早便睡下,找伊冰水一起在庙里闲逛。
“孔圣人最崇拜的便是周公,所以周公被儒家称为元圣。我母亲常夸你是孔圣人的知音,到了这庙中,何不去上几柱香?”越王笑道。
伊冰水知道周公庙始于唐武德元年(公元618年),距今已1380多年,是专门为纪念祭祀周公而建的。庙区现存古建筑30余座,占地约7公顷,整体建筑对称布局,殿宇雄伟,亭阁玲珑。庙内现存碑与石刻众多,并有汉、唐、宋、元、明古木多株。
姓姬名旦,是周文王的儿子,武王的弟弟,成王的叔父。他生于岐邑,死于丰都(今西安市西),曾辅佐武王伐纣灭商,建立周朝,是周王朝的开国勋臣。武王死后,成王即位,少不更事,由周公摄政。在此期间,周公率军东征,平定了管蔡之乱,稳定了周初政局。同时,他还制订礼乐,建立朝纲制度,为巩固新兴的周王朝作出了卓越贡献。所谓“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一直为人们所乐道,周公不愧为中国古代杰出的政治家。
伊冰水去过周公庙,她记得门前古柏参天,院内绿荫蔽日,花草遍地,清泉如镜。
庙区殿宇众多,主要有周三公(周公、召公、姜太公)殿,以及委婉、后稷殿,并有亭榭楼阁等。其建筑艺术具有浓郁的民族传统风格。进入庙门,花草盈展,殿宇雄伟。
汉槐蔽日,唐柏参天,旷达而使人心醉。
“回音碑”在招待厅前。贴耳用小石轻轻一敲,碑中铜铃、银钟、金鼓齐鸣。如把碑敲的再紧些,或一人敲,一人在碑的另一面倾听,尽会有“车辚辚,马萧萧”的古战场之乐闯进耳鼓。此时,猜测、神往、寻觅之情填满心胸,缠住一双双恋恋不舍的游人。走下花坛石阶,顺着古庙展开的画轴前行,在花花绿绿的古建筑中,第一个穿过八卦亭,即可步入周公正殿。
伊冰水去过周公庙,知道殿宇布局,点群结合,错落有致,建造雄伟壮观,各具特色。在诸殿中,周公殿居前,姜姬祠居中,后稷祠居后,当地群众把这种布局总结为“姜姬背子抱孙”。
这里不是那个周公庙,不过供奉是召公,所以也叫着周公庙。
伊冰水笑道:“孔圣人的知音不敢当,不过到了这里,不瞻仰一下,却是大大地失礼。”
四人一面说笑,一面往正殿走去。
庙有三重,布局广阔,殿宇雄伟,亭阁玲珑。
进了殿中,伊冰水四人不由微微吃惊。殿里有三个人,其中两人正在对弈,一人站在一旁观战。
三人之中,到有两个相识。一个是刚才的庙丞,一个却是来的路上见过的“愁苦书生”刘卷。
观战的是庙丞,那愁苦书生刘卷正在跟一个道士下棋。
庙丞见四人来,笑着招呼一声,便又低头观棋。
愁苦书生刘卷似是根本没有看到伊冰水等人,只凝神下棋,十分用心。
反到是道士抬头看了四人一眼,目光落到伊冰水面上,神情有些诧异,回头去问那庙丞:“这些是什么人?”
庙丞笑道:“都是行路的人,来庙里借宿。”
“连什么人都不知,你竟敢让人胡乱借宿。万一遇上歹人,偷了庙里东西怎么办?”道士似是这里的主人一般,声音哄亮,更似是在训斥那庙丞一般。
伊冰水四人本来见愁苦书生刘卷在此,不愿多事儿。却又忍奈不住。
滕王早已气道:“只怕想偷东西的不是我们,反到是阁下更像强盗一般。”
道士见说,反不生气,仰头笑道:“兀那小子,你说谁是强盗?”那笑声十分响,整个正殿都被他震得嗡嗡作响。
滕王刚要回说,伊冰水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多言生事,向道士拱手说道:“不过是说着玩儿,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道士还待说什么。刘卷已十分不耐烦,怪怨道:“下棋下棋,哪那么多废话。跟几个胆小鬼有什么好说的。”
道士嘿嘿一笑,果然不再多话,低头去看棋。
只是此话一出,伊冰水四人却已气得哇哇大叫。
便是伊冰水也早已忘记“小心谨慎”四字,怒气上涌:“兀那穷酸,你笑谁胆小?”
愁苦书生刘卷却似没有听到,只凝眉看棋,举起手中棋子落下,叫道:“我先到了。”
道士哈哈笑道:“好吧。你既然先到了,便让给你。我就不信你到了哪儿,真能参透出其中奥妙。多少人去了哪儿还不是无功而返,只怕你也不见得能聪明到哪儿。”
伊冰水心下大奇,不知二人下得什么棋,竟然以“先到”为赢。而且分明是以此做赌注,在赌谁到哪个地方。
低头去看棋局,却更是惊讶。那棋中棋子有点像象棋,又有点不像。四个方向分别七子,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多层圈,似是一个高台。
心下不由暗暗纳罕,这是什么棋局。竟然全然没有见过。
去看滕王三人,见三人也都是一脸茫然,大概也不识得此棋。
道士回看了四人一眼,笑道:“怎么小娃娃不识得此棋?这乃是占地棋”
“战地棋?”伊冰水脱口讶道,“这怎么可能是占地棋,占地棋就是围棋,这怎么可能是围棋,”
?”
她到是知道古代的占地棋,到了唐代已经失传。只有记录,没有棋子棋盘。不过后世考证占地棋就是围棋,围棋伊冰水在后世见过,却没见过占地棋。
“这为何不能是占地棋?”
道士似是来了兴趣,笑问伊冰水。同时不经意地向她腰中悬挂的宝剑看了一眼。
唐代士人尚武,书生腰间悬剑乃是再正常不过。伊冰水一身平常士子装束,腰间自然也少不了宝剑。而且这把宝剑正是李愔送给滕王又被伊冰水抢了回来的“君王剑”。
“感觉不像。”伊冰水顿了一下,笑道。她刚才脱口而出,已有些后悔。后世的围棋据说是牛僧儒所制,那牛人是唐后期人士,还要一百多年后才出生。
“感觉不像?”道士见她说的理由荒谬,复又哈哈大笑。
笑了许久,才停下,指着棋中的棋子说道:“你看这占领这里,占领那里……为何不能称作占地棋。”
伊冰水心中暗道原来占地棋是从占地得名。
一时无言以对。正在沉吟,却听一人说道:“敢问诸位先生,开水陆大会的芸树村到这里还有多远?”
说话之人,不是道士,不是愁苦先生(他没有找到唐僧,自然愁苦)刘卷,也不是庙丞,更不是滕王三人。
而是一个身材枯瘦之人,那人瘦得令人感觉像是一只笔杆,又硬又瘦。
伊冰水心中大骇,早已摒气,几乎忘记了呼吸。不是因为这个人出现在这里,而是因为这个人刚刚说的两个字——“芸树”,而这个芸树与圣书是连在一起的,传说圣书就埋在芸树下。
可是这个芸树村的芸树是不是那棵传说中的芸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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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与刘卷,对望一眼,眼中各自有惊骇之意。。显然二人刚才说的地方,没有明说,却原来也是“芸树”。
庙丞反到没有任何异样,笑呵呵地说道:“先生原来还没睡下,也来凑热闹,芸树可是不近哦,天边芸树远,圣人不可循。”
那人笑道:“如果这样,我就去睡了,喂,这里怎么这么热啊。”
原来他也是到庙里投宿的,只是这里海拔较高,又是夜间,暑气早已散去,那里有一丝热气。
“先生既然睡不着,不妨一起来凑个热闹,闲聊一会儿。”庙丞热情地说道。
“唉,其实在下最是想来问一句,去灵台怎么走,还远不远。”
“不远了。”庙丞乐呵呵地说道,“向北大约也就百余里吧。只是,不知先生要去哪儿做什么?”
那人见说不远了,竟然兴奋的没听到庙丞的问话,低头沉吟没有反应。
“芸树不远?真的不远了?”那人脸上闪出又惊又喜,说完又摇了摇头,似是有什么谜团不解,口中咕哝道,“‘芸树不远,圣书无踪’,唉,道底是什么意思?”
芸树不远,圣书无踪”,伊冰水心头一凛,听了此说,比刚才还要震惊。
心中默念:“欲得圣书,先至芸树,芸树不远,圣书无踪”,看来四句乃是一体。“圣书无踪”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的是《龙飞凤舞经》,龙飞凤舞,是消失的意思么?
不由浑身大震,大师留给她的《龙飞凤舞经》,难道与“圣书”有关?
又想起尉迟推荐曾说于“圣书”可能是一本书,看来《龙飞凤舞经》当真与此相关。然而五儿也有一本《龙飞凤舞经》,而且听说此经乃是弥勒教的圣书,又有“弥勒下世”说,这中间到底有何联系?李开怎么还没有来,他不是说会来么!
千头万绪,伊冰水思来想去,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公……子,”
越王推了伊冰水一把,伊冰水才猛然惊醒过来。回头去看,见所有的人都在望着她。
原来道士正在跟她说话,她一时出神竟然没有听到。
“公子似是对‘芸树’也感兴趣?”道士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重又问道。
伊冰水微微一笑:“不知‘芸树’到底是个什么去处,为何庙丞说许多人都想去,莫非是个人间仙境,游玩的好地方?”
庙丞笑道:“那不过是当年刘邦祭天的地方,虽然叫做‘芸树’,但去过的人大概都很后悔。”
“周文王祭天?”伊冰水笑道,“原来还是个名胜古迹。”
庙丞摇头道:“古迹到是,但不见得名胜。不过是破破烂烂的一个圆台而矣……只怕公子去见了也会后悔。”
伊冰水笑道:“但若不去,岂不更加后悔。”
那人见伊冰水如此说,精神一震,说道:“原来公子也想去那儿,不如大家结伴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伊冰水点头说道:“那到是敢情好。”
愁苦书生刘卷一直未说话,此时见伊冰水答应那个pc一起去芸树,眉头突然锁得更紧,低声咕哝道:“怎么突又变得明天脑子了,真是不知死活。”
别人没有注意,只有龙十八听到,看了一眼伊冰水,哈哈一笑道:“这位公子,你可知道若去芸树,没准会有许多凶险处,难道你不害怕?”
伊冰水笑道:“常言道越是好的地方越是要冒些险,当然越是险要处也越是好地方。岂能为了怕危险,反而不去看景致?”
龙十八听了,哈哈大笑:“好说得好不过公子若肯出些钱,在下到愿意跟公子做个买卖。”
“买卖?”伊冰水心中一动,笑道,“难道先生准备做个保镖的活?”
道士击掌笑道:“公子果然聪明。公子若出得起钱,不妨雇用在下如何?”
伊冰水还未说话,愁苦书生刘卷却先已不肯,向道士说道:“不成,不成,你先已输了,怎会说话不算。”
道士笑道:“我是说过让给先生,但若有人雇用我,自然也不能耽误了买卖不是?却不能算我说话不算。”
说着已拿眼去看伊冰水,若有期待,等伊冰水开口雇用他。
愁苦书生刘卷被他气得口呆,也拿眼去看伊冰水,只是他两眼气鼓鼓地瞪向伊冰水,大有威胁伊冰水不可雇用那道士之意。
伊冰水眼珠一转,已明白刚才二人做的赌注,正是看谁去芸树。想来那道士输了,本已让给愁苦书生去芸树。
见到二人眼神,芸树嘿嘿一笑,拍手说道:“好,成交”
愁苦书刘卷故意大气,想这个龙十八不是东东,看见美女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道士龙十八却是大喜,哈哈大笑,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反正大家都睡不着,不如夜里起程,说不定,不到天明便能到了。”
伊冰水即已决定去“芸树”,有没有危险,白天晚上都一样。何况她一向是个急性子,听了那芸树与圣书有关,更与《龙飞凤舞经》有关,如何还坐得住。
当下赞成道:“不错。省了明日赶起路来,热死人。”
回头向滕王三人笑道:“你们暂时住下,等明日去了武县,向我师父回一声,省得她担心。”
滕王三人如何肯放心她去,连忙劝道:“公……子,若想去灵台玩,并非难事儿,等明日回过贵……师父,派人跟你一起去,岂不更好?”
伊冰水去看那个道士,见他神情豪爽,眼中清白分明,一脸浩然正气,心生好感,暗道:“这个大汉断然不是歹人。”
又见他以为伊冰水不再用他,眼中露出些失望。当下笑道:“不用担心,我已雇了保镖,自然不会有事儿。”
龙十八眼前一亮,向滕王等人说道:“公子所说不错,我定会保公子周全,你等莫要担心。”
又回头看了伊冰水一眼,笑道:“我记起曾送过公子一个包子,不知公子可还有印象。”
“原来你是蜘蛛侠”伊冰水一声欢呼,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大喜道,“当日大侠送我包子,小弟一直还没空用过……,那是血啊!”
刘卷自是知道包子就是血的意思,不过他不知道龙十八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女唐僧的。
滕王、越王、纪王见杨悦与这个道士是旧相识,虽然纳闷,却也去了一半疑心。不再多说什么。
道士向滕王三人说道:“干脆你等也一起上路,此去芸树,路过游镇,正是同路。”
滕王、越王、纪王见说,均想到了游镇或者伊冰水会改变注意,也或者圣驾已从扶风走了近路先已到了游镇,到时候请杨贵妃劝她,也许会管用。
众人即无异议,便一同辞了庙丞同往芸树而去。
向北走上百八十里才是游镇,再向北走上百八十里便是芸树塵。此时已偏离了向西去的驿路,虽然不是驿路,但是九成宫所在之地,路上到也好走。
月明星稀,然而此时却恰好相反。七月上弦之时,月牙昏黄,没过多久,却又落了下去,只见满天星斗灿烂。
天夜之下,几匹马不急不缓,向前赶路。
滕王三人不欲泄露身份,一路上少有言语。
那愁苦书生与那瘦男人,也是两个闷葫芦一般。一路上,一个低头沉思,一个抬首望天,不知各自在琢磨什么。
到是伊冰水精神抖擞,没有一点困意。与龙十八东拉西扯说个不停。
286天仙九品
伊冰水这时得到系统提示:
找到芸树,宿主可以得到圣书。由于宿主品级不够,可是宿主得到圣书,获得大功德,系统奖励宿主为天仙九品:
生命值:90万
武力值:90万
速度值:90万
灵敏度:90万
等级:45
基本属性:
力量:9万斤,影响物理攻击、击晕对手的几率。
体质:9万,影响生命值和防御值。
敏捷:9万,影响闪避、命中、速度和爆击的几率。
冥想:9万,影响魔法攻击和魔法值。
固定属性:幸运:9千,影响掉宝率、闪避成功率、命中成功率、击晕、爆击几率、练药、合成、打造、领悟技能、合成技能等等。
声望:9千,用于建造帮派和接收任务。
技能:砍击:900,主动技能,耗费魔法5,增加9000点攻击。
洞察术:9万,主动技能,耗费妖元:9万,使用者可以探测4米范围的基本情况,发现陷阱和中级隐身术,观察不高于玩家40级怪物的基本情况,查看使用者等级以下玩家的基本属性。
“幸运之身”:开启一部分。
辅助技能:说话可以说死人。
伊冰水看到最后的技能,苦笑不已,不过一下子升为天妖九品,更加增加了她去芸树的决心。
出了长安境,将近卯时。
滕王等人劝伊冰水先到邸府去。
伊冰水回头看了一眼龙十八,见他面有惭色,眼中若有期待。想是龙十八若不雇用他,他与那满脸愁苦的苦脸书生打赌输了,不好再到芸树去。
想了片刻,终是对芸树十分好奇,便与滕王等人分手。跟龙十八等人一路往芸树去。
愁苦书生摇了摇头,似是大为不满,龙十八终于松了一口气,但神色之中已十分恭敬,不敢对伊冰水有半分无礼。那个pc眼中闪过一道喜意,不知因何高兴。
出了长安,往芸树已不似原来的路好走,众人各自沉思,无语可说。
唯有龙十八是十分兴奋,一路上喋喋不休,拣些江湖奇闻说来听。
虽然说得精彩,伊冰水却对他没半丝兴趣,并不接腔。
天色微明之时,一行人方到了云镇。
龙十八四下里睃巡,拣了一处最大的餐馆,招呼大家一起过去用早餐。
行了一夜,伊冰水已有些倦怠,点头同意。
四人虽早,却没想到有人比他们更早,店中已坐着三个人。
不只三人怪异,那刘卷也端得奇怪,早餐竟然还是一碟花生米,一壶酒。
伊冰水看了不由微微一笑。与pc秀才各自要了一腕面。
那龙十八见了,一脸不屑地说道:“怎能只吃这些。”
一拍桌子,十分豪气地叫道,“小二,店中有何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尽管一股恼得都端上来。”
店小二忙笑道:“这位爷,早上小店只供应些简单的早点,午时才有菜肴。”
龙十八一听,面色微愠,说道:“那就去叫你家厨子起来,大爷偏要早上吃。”
店小二陪笑道:“今日真是不巧了,厨子昨夜家中有事回乡下去了,到午时才能回来……”
龙十八不待他说完,已勃然大怒,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丢到店小二面前,大手一指墙上挂的菜牌,叫道:“怕爷付不起账么?这些可够吃这些菜肴?”
店小二为难道:“不敢欺瞒大爷,今日的确不巧……”
还未说完,见那龙十八早已瞋目怒张,一脸乱篷篷的虬髯四零八乱的飞在颌下,斗大的巴掌便要举手打来,吓得一句话咽了半截,浑身哆嗦起来。
伊冰水心中微怒,暗道一声:“没想到这斯如此肤浅。”
她原本见龙十八面相粗豪,说话又十分豪气,以为是个豪侠之士,没想到竟是这般人儿。这一路上聒噪,对他早已十分厌烦,此时见他胡乱生事,不由冷哼一声:“你若不满意,到他处去吃,莫要妨碍我等吃饭。”
龙十八神色一凝,尴尬地咳嗽一声:“在下只是以为兄弟怎可吃得如此简单,才会……”
伊冰水淡淡地说道:“我不过是个乡下人,吃的再简单不过。大侠若能随意些,便吃碗面一同赶路。若不能,还请先生自去,这芸树想来不是偏僻之所,我自己也能找到。”
龙十八一呆。伊冰水这话说的不软不硬,却是十分明白地告诉他,如果他非要嚣张,便不再雇用他作保镖。转头看了一眼愁苦书生刘卷,怔了片刻,说道:“好,在下听兄弟的便是。”向店小二要了一碗面过来自去吃。
愁苦书生刘卷原本对身外一切,不闻不问,只啧啧地吃着花生米,此时却抬起头来看了伊冰水一眼,眼中多了一丝赞许,可是要是他知道这个女唐僧的宿主是伊冰水,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眼中多了一丝赞许。
pc秀才眼神儿一会看向龙十八,一会儿看向伊冰水,到像是在看热闹。
先前座中的三个人听到吵闹,也都转过面来看。
刚才没有注意到,等三人转过头,不由令人微诧。这三个人,其中两个是不到二十岁年轻的后生,一个是四十岁上下的老者。三人面貌说不上特别,但一眼看上去却绝对有些特别。最特别的是三人都是黑脸。若在冬天或者常见,但这大夏天,两只脸蛋被冻得通红,却十分怪异。
三人听到伊冰水提到“芸树”二字,脸上都有些微微变化。
其中那个年岁的黑脸汉子,向伊冰水四人扫了几眼,目光突然落到刘卷腰中的刀上,面色微变,忙转过头去,招呼另外两个红脸后生,继续低头吃饭。
刘卷看到三人,眉头微微皱了皱。
等到众人吃完面出来,一路向芸树走去,路上渐渐人多了起来。三五成群,络绎不绝,竟然比驿路上的商队还多。其中有不少人竟同那三个汉子一样,都有两个冻得红朴朴的脸蛋。
刘卷脸色越来越凝重,低声喃喃自语道:“真是怪事。”
pc秀才眼中也闪出一丝诧异。
唯有龙十八似是满心欢喜,还隐隐有些按纳不住兴奋。
行了些时候,伊冰水也已经察觉有异,不由问道:“这路上怎会有许多黑脸汉子?”
龙十八笑道:“兄弟有所不知,这些人都是去参加水陆大会的。”
“水陆大会?”伊冰水一惊,尉迟推荐曾给她说起过,法师参加水陆大会去了。
不由奇道:“据我所知,水陆大会就是佛家大会,怎会有这许多俗家人参加?”
龙十八哈哈笑道:“原来兄弟不知。大会不只佛家有之,俗家也有。佛说弥勒下世,度化世间众生。这大会供奉的正是弥勒佛,但那弥勒佛却并不一定是沙门僧人。”
“原来如此。”伊冰水心中暗道,“难怪那些人会号称是弥勒下世。但不知法师参加的是哪一个水陆大会。”她虽然知道法师定是参加佛门的大会,却不知为何,隐隐觉得法师或许来参加的是这个大会。
沉吟片刻,又问道:“难不成这大会是在‘芸树’召开?”
龙十八看了看伊冰水,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兄弟说得不错。大会正是在芸树召开。听说之所以在此召开,是因为芸树便是弥勒下世的地方……”
此言一出,芸树心中大震。
弥勒佛在芸树下世?圣书、龙飞凤舞经、弥勒下世……这些东西,这些天无一时不在她脑海中转,如一团乱麻一般,搅得她一刻不得安宁。
但是她已经是天仙九品,她已经有自保的能力,她虽然惊异,却不害怕!
系统的pc秀才看着目瞪口呆的伊冰水,嘴角慢慢浮起诡秘微笑。
刘卷却突然向伊冰水说道:“你莫若回去吧,今日芸树只怕会有些挤,你去了也不见得能到芸树近前。”
伊冰水惊醒过来,奇怪地看看刘卷,感觉他似乎一直不想让自己去芸树一般,不由笑道:“正要看看这大会是什么样子,若是不去,不但瞧不到热闹,反还会被人当作‘胆小鬼’。”
愁苦书生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咕哝道:“真是不知死活…。。”
伊冰水一怔,笑道:“去看个大会,怎会要死?如若他们不让看,不去便是。等他们走了,我再去灵台不晚。”
龙十八一拍大手,笑道:“兄弟莫怕,有我在,定能保你周全。”
愁苦书生刘卷摇了摇头不再说话,那pc看了龙十八一眼,嘴角的微笑,渐渐地变成了冷笑。
芸树所在的地方其实是长安县的一个镇子。众人一路行进不快。正午时分,终于到了芸树镇。
这才发现芸树镇的街巷尾、大小餐馆到处都是人。
伊冰水四人并不急着吃饭,先去观看芸树。
这棵大树约有五层楼高,盛夏时节,远远望去像冲天燃烧的绿色的火苗。
阳光直射的那那些叶子十分青翠,好像谁在叶子上撒上了一大把金星,闪闪发光;背对阳光的叶子,呈深绿色,仿佛经历了无数沧桑。
绿色而高大的树冠把蓝天衬托得格外明亮,一阵风儿吹来,树梢轻轻摆动,像对我们愉快地致意。
大树的树干非常粗壮,那包藏着无数年轮的深褐色树皮上,十分粗糙,沟沟壑壑,像是一道道的山脉和河流,仿佛述说着久远的历史沧桑。
大树把根深深地扎在泥土当中,尽管它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不知遇到过多少困难,但是仍然在努力地生长着,在向上伸展,彰显着生命的本色。
叶子是大树最美丽的风景。
树梢上翠绿色的叶子,阳光在上面跳舞,那样的明丽,简直可以和蓝天媲美了。
那下面背着阳光的叶子,好像是最沉稳的人了,不炫耀自己的外表,而是心甘情愿地把深绿色一尘不染地彰显出来,使人感到生命这般美好。
抬头望去,无数的叶子,密密麻麻,满眼都是青春的感觉。叶子离不开枝干,那粗壮的树枝斜着向上伸展,是大树有力的手臂,托起了繁茂的枝叶。
树下面有一泓泉,周围为八角井泉石栏杆,栏杆上有浮雕藻饰,并有龙吻、鳖头、人物、异兽等立体造形。
泉底有通道,一股清澈的泉水,向南流去,许多人用杯子俯身取水,一口一口地喝,细细地品尝。有的双手合拢,掺水赶紧喝上几口,甘甜如醴,使人忘乎所以。
伊冰水看了芸树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出东东来,只好走开了。
芸树下面已聚了上百人。
正午时分,艳阳高照,晒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周围由青石板铺成,没有一丝遮拦,被夏日的太阳一晒,早已烫得人手不敢挨。
那些人却似没有感觉,散坐在青石板上,一动不动。
伊冰水不由暗暗纳罕。
那芸树不远处有一个木台,果如庙丞所说,不过是破破烂烂的一座圆台。两层结构,底层直径二丈左右,高一丈五六;顶层是个圆锥型,最顶端大约有三尺见方,只能容下三四个人,但那圆锥十分高大,足有三丈左右。
不过,正南有可登台的台阶,能顺阶而上。整个建恐其实与长安城南效的圆丘大同小异。
只是这里的祭坛因年久失修,有些破旧处有不少坍塌缺陷。
四人挤近木台,上下看了许久,却看不出所以然来。
伊冰水心下茫然,到了芸树,却还是不知圣书何在。
等了一会儿,见那木台之上,没有任何动静。仔细问了,才知道大会要到晚上酉时三刻才开始。
四人先去找了一个地方住下,打尖、休息。
待到酉时再次前往木台。
四人各自不约而同的化了装。刘卷的白衫换成了黑衫,pc秀才换了身术士装,头上裹了条巾子,伊冰水则多出两撇小胡子。
虽然提前三刻钟出来,但到了木台,才懊悔还是来得迟了。
那木台周围早已人山人海,皆席地而坐,将木台围了足有几十重。
四人站在外围,找了一个僻静处也席地坐下,静静等候。
月牙初上,昏黄的月光照在灵台。
四下一片幽幽黑夜,不燃一把火烛,上千人静坐,竟然不发一丝声晌,千百双眼睛在黑夜中阴森发亮,盯向那木台,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突然,震天阶般一通鼓响,敲得大地也似要震动起来。震耳发聩,屁股几首要从地上弹起来一般。
伊冰水急忙掩住双耳。循声望去,见不知何时木台之上多出许多面鼓来,绕木台的底层放了一圈。
大约敲了一刻种之后,鼓声嘎然停下。
一个声音高声唱到:“恭请西天圣母、东方护法天王——”
伊冰水心中暗奇,西天圣母不是道教里的神仙么?护法天王又是谁?
却听刘卷低声咕哝道:“原来东、西两边神仙交会,一起开这个水陆大会。”
刘卷声音极低,刚好只有坐在他前面的伊冰水才能听到。
伊冰水回过头去,见刘卷并不看她,心中不由疑惑,不知他是否真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
正纳闷见,突见刘卷神色一凝,向高台方向望过去,一动不动,眼中惊异大闪。
伊冰水回过头去,也不由大吃一惊。
但见高台左右各有一人,正缓缓踏空而来,直如神仙降临。正当此时,仙乐大起,却不知何处传来百八方,如梦如幻……简直匪夷所思。
左面来人,彩衣飘飞,是一女子;右面来人,手持陀仗,看衣饰是一男子装束,有些像是个金刚。
两人面上都绘了彩妆,看不清本来面目。但觉如神仙一般,女子雍容华贵,男子威武豪俊。
二人头上有星光闪烁,每走一步,如脚下生莲,那灵台之上的烛火一支支自动燃了起来。
待走到木台顶端之时,木台之上所有灯烛都已燃亮,灯座如莲花,甚是好看。
还好伊冰水是后世来人,在后世见识过各种奇怪表演手段,否则定会叫出声来。
但见两人相对拱手,说一个“请”字,女子坐了上首,男子站在另一旁,却不曾落座。
伊冰水心中暗猜,看情形那女子乃是西方圣母,男子是东方护法天王。天王自然要比圣母低上一级,所以垂手而立……
台下众人已齐声念颂,拜倒在地。
伊冰水也不敢抬头再望,只低头心中暗笑,这大会是弥勒下世,怎么反来了两个神仙。不过李开说他今天过来,怎么没有来?
突然想起有人曾经跟她说起过,弥勒教人善幻术,心头一动,不由回过头去向愁苦书生刘卷低声问道:“这个大会是否是弥勒教搞的?”
刘卷并不看她,只低声说道:“转过头去,莫要出声。这西天圣母乃是西域一支弥勒教徒头目,东方护法天王乃是江南弥勒教圣主手下第一护法。”
果然是弥勒教。伊冰水心头大震,想起书中说过的骇人情形,暗暗惊惧。
伊冰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护法天王是江南弥勒教圣主手下第一护法,那“圣主”是谁,为什么没有出现?
突然又想到法师,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他。
正四下里偷望,愁苦书生刘卷突然递给她一团东西,低声说道:“涂在面上。”
伊冰水看了看那团东西原来不过是一朵花,正在诧异,见愁苦书生在脸上一顿揉搓,已变成一个大黑脸,夜里看不清楚,灯光一照,根白天见到的黑脸汉子没有区别。
不及细想,忙将黑泥揉搓几下,也涂在面上。
稍一愣神,发现有不少黑脸汉子站起身来,向身后退去,在数丈之外站下,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众教徒围在中间。
刘卷已拽起她,悄悄地退出来,与众黑脸汉子站成一排。
刘卷不明所以,正要询问,忽听有人高声唱道:“圣母特赐百乐丸,保我门徒百病不侵。”
伊冰水一怔,想起袁天罡说过,弥勒教让教众吃狂药,会变成杀人僵尸,心下大惊,难道这百乐丸,便是“狂药”?
但见那些教众,除了外围的黑脸汉子之外,无论男女老幼,个个面显兴奋,双手张开,高举于头顶,口中高颂:“谢圣母恩赐。”
排成几队,极有秩序地走到台前。
台前也有十来个黑脸汉子,将药丸放到教众手中。台边有几桶清水,众教徒排队领完药,就着台前的水喝下去。又极有秩序的走回自己原来跪拜的地方,伏身在地。
上千人排队领药,竟然一丝不乱。
伊冰水这才明白,愁苦书生为何让自己涂成红脸。看样子这些黑脸汉子是“工作人员”,不用吃药丸。
转头去找pc秀才与龙十八,见二人不知何时也变成了大黑脸,站到了“工作人员”队中。
杨悦一面惊诧于弥勒教徒的纪律性,又一面惊诧于他们管理的漏洞。自己与愁苦书生等人,毫不费力便混进了会场。而且毫不费力又变成了“工作人员”,竟然没被察觉。
正暗自庆幸,却听刚才那声音又高唱道:“众天使上前拜领金刚丸。”
伊冰水正在纳闷“天使”何来?却见众红脸汉子已双手举过头顶,高颂“谢圣母恩赐”,跟教徒一样排成几排到台前领药。
伊冰水不由傻眼。去看愁苦书生,愁苦书生微微摇头,已顺着队伍去排队。
伊冰水只好跟在他后面。心中暗道:这金刚丸又是什么药?无论怎样断非好药,绝不能吃,一会儿只好假装吃掉。
伊冰水顺着队伍前行,接过药丸,假装去取水吃药。
水刚送到嘴边,忽听愁苦书生低声说道:“水也不能喝。”
伊冰水一怔,心中暗叫一声好险。
弥勒教这种开会方式,看似组织十分松散,混进别有用心的人来十分容易。实则并非如此。这赐药一举,只怕正是为了防止外人混进来。
这是伊冰水发现这个护法天王竟然是那个妖怪劳斯,他变了模样,不过他身上的妖气变不了。不过自己还是不知道这个妖怪是什么东西变化的,看来这个劳斯已经是金妖级别的怪物了。
287极乐丸
伊冰水不由傻眼。。去看刘卷,刘卷微微摇头,已顺着队伍去排队。
伊冰水只好跟在他后面。心中暗道:这极乐丸又是什么药?无论怎样断非好药,绝不能吃,一会儿只好假装吃掉。
伊冰水顺着队伍前行,接过药丸,假装去取水吃药。
水刚送到嘴边,忽听刘卷低声说道:“水有毒,也不能喝。”
伊冰水一怔,心中暗叫一声好险。
弥勒教这种开会方式,看似组织十分松散,混进别有用心的人来十分容易。实则并非如此。这赐药一举,只怕正是为了防止外人混进来。
便是有外人混进来,一般人只会注意到这药有古怪,谁还会想到连水也有古怪?若只是故意不吃药,却躲不过水中下的药,真是令人防不胜防。若不是愁苦书生刘卷提醒,自己差点着了道。
这个大会,看似随意,却原来暗中包含许多心机。不由暗自提起十二分精神戒备。
正在惴惴不安,突然感觉身边一片异样。
伊冰水抬头去看,但见所有教徒个个神情有说不出的异样,脸上洋溢着诡异的笑,眼睛放出一种绿幽幽的光来,黑暗之中令人陡生森然。
忽然一阵乐声传来,悠扬无比。众教徒坐在地上,上身不自主地随着乐声,开始轻轻摇摆。那摇摆连绵起伏,比军队还要十分整齐,便像是一阵微风吹过麦田,悠悠麦浪,波纹滚滚,柔顺和谐。
再看众黑脸汉子也已随“风”摇摆。伊冰水当然也不敢落后,跟着愁苦书生随众人摇摆起来。
伊冰水心中正在暗暗自得。
突听空中一阵爆喝,如平地炸雷一般,吓得人心头止不住打一个哆嗦。
“拿下”又一声炸雷自空而降,这次伊冰水终于听清了,是高台上的护法天王所发。
这是伊冰水发现这个护法天王竟然是那个妖怪劳斯,不过自己还是不知道这个妖怪是什么东西变化的,看来这个劳斯已经是金妖级别的怪物了。
但见西北方向突然一阵骚乱,有十几个人迅速地蹿了起来,向外围冲去。
冲到外围,却被一堵墙睹住。
这墙不是别的,而是一道人墙。黑脸汉子组成的一道人墙。
那墙虽是人墙,却十分奇怪。向外冲的人手起刀落,砍上去,却如砍到铜墙铁壁一般,叮当声响,众黑脸汉子竟然毫发无伤。
“我佛护体,刀枪不入。”
被砍的黑脸汉子,停下摇摆,双手合什,齐声称颂念唱。
竟然对对方的兵刃视而不见,突然手变铁爪一般,抓向对方喉间。
那些向外冲的人,蓦得被铁爪抓住,双目暴突,如见鬼魅,眼中惊骇未消,但听“咔嚓
声起,竟然被这些黑脸汉子齐生生扭断脖颈。
十几个人,只在一瞬间,已横尸脚下,惨烈血醒异常。
然而,在此同时,那悠扬的“仙乐”却并非停下。除了那几个被冲出之人砍过的黑脸汉子,其他人均无异样,众教徒的麦浪也没有停止,对那十几个的骚乱似是视而不见。
伊冰水心下大惊。半晌才发觉得自己的胳膊,不知什么时候被刘卷拽着,身子随着乐声摇摆,一刻不曾停下。
这才明白,这些教徒因为吃了药丸,已进入一种迷幻状态。那悠扬的乐声其实是在向教徒发号指令。
刚才那雷一般的爆喝,这些人根本听不到。只有没有吃药的人才会吃上一吓,因而动作不免会不协调起来。
那护法天王站在高台之上,自然看得十分清楚。所以那十几个混进来的奸细一下便被认了出来……
想到此,伊冰水不由冷汗直流,弥勒教这种独特的“清场”手段实在是凶残异常。如果不是愁苦书生刘卷在她身边,只怕早已落了个相同的下场。
偷偷去看龙十八与pc秀才,见二人也正在随“风”摇摆,眼中放着绿幽幽的异光,不知道二人是真着了道还是假装。
仙乐忽然转低,众教徒停下了摇摆,抬头望向高台。
但闻一个声音传来:“本宫自西天而来,只因有两件事情要向世人转达……”
说话之人正是“西天圣母”。那声音如仙乐妙音一般,虽从高台传下,却如从四面八方而来,入得耳中,如喝琼浆般甘甜无比。
伊冰水虽然不曾吃药,却也觉得无比美妙,如沐春风,禁不住要洗耳恭听。
“这第一件事情,是圣主已往生极乐,请佛祖准我佛弥勒出兜率天,下生人间……”
“这第二件事情,是本宫自西天来时,佛祖曾转告本宫,已答应圣主的请求。我佛弥勒已下生人间,将度化世间万物生灵……”
“弥勒下世”这大会果然是宣扬“弥勒下世”之说。
“弥勒一出,众佛皆灭,杀人成业,除魔降佛”,难道他们要借机……?
“然而,我佛弥勒下生之后,尚未在芸树下正得妙觉。因而尚不知自己乃是弥勒佛主。我弥勒教众,自今日起,当尽力找回法驾,以助其早成善业……”西天圣母继续言道。
“弥勒佛”还未找到?伊冰水差点笑出来。
这些人装神弄鬼到是很有逻辑。不直接立出一个弥勒佛让大家参拜,而是先让大家去找。大概过些日子,又会宣称“找到了”,众教徒自然会信服。这样虽然看似多了一道手续,实则却更能迷惑教众。
众教徒早已以头伏地,齐声念颂“南无弥勒佛”法号,满面如喝醉一般。
先前那个念赞礼唱的“主持人”,合什恭礼问道:“还请圣母明示,我佛弥勒可有什么信物可寻?”
西天圣母言道:“我佛弥勒下世人间,手奉我门圣典,只要寻到圣典,自然可寻到我佛弥勒踪迹……”
众教徒再次齐念弥勒佛号,齐称:“谨领圣母法旨。”
弥勒教的“圣典”是什么?伊冰水心中突然打了一个突。
袁天罡曾经说过,见到在弥勒教的总坛祭奠《龙飞凤舞经》,难道他们说的“圣典”是这部经书?
想到此,伊冰水突然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这本书此时正揣在她的怀中。
“我是弥勒佛?”伊冰水吓了一跳,几乎颤抖起来。
然而,大师为何留下经书给自己?可惜却不能亲口问他了,他已“往生极乐”……
“往生极乐”?
伊冰水刚放下的心,陡然又提了起来,蓦然间又打了一个冷颤,这次却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刚才西天圣母已经说过:“圣主已往生极乐”。
难道那个老头大师便是“圣主”?
一连串的事情串起来,皆都说明,这个大师极有可能便是“圣主”。
而“圣主”给自己留下一本“圣典”,意欲何为?
而且,辩机法师为什么说他找到了?找到了什么?是西天圣母说的“弥勒佛”?
……
“圣母,弟子曾见到我佛圣典出现,不知是否与我佛弥勒有关。”突然一个柔美的声音自西面发出。
众人循声望去。见是一个女子,那女子缓缓走到台前,走上第一层圆台,向圣母缓缓拜下。
那女子虽然处于灯下,却微微颔首,看不清面目。但是,伊冰水知道这个女人是狐狸变化。
“哦?你是何人?在何处见到圣典?”西天圣母似是也微有吃惊,大声问道。
“那人也来参加水陆大会,此时便在场中。正如圣母所说,弟子知道他身上有一本《龙飞凤舞经》,弟子却拿不准他是否是我佛弥勒,正要请圣母定夺”那女子不紧不慢地柔声说道。
伊冰水听了,却几乎已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了嗓子眼里,口干舌躁,不能呼吸……
“是何人?”西天圣母言中诧异更甚。
那女子抬起手来,从场中划了一圈,远远落到一个人身上,缓缓说道:“便是此人。”
还好,不是自己伊冰水长出一口气。
顺着那女子的手势看去,见是一个极精干的汉子。那汉子身材算不上太高,却也不算太矮,面上似是被什么东西涂过,月夜之下看不清楚。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是极亮,闪出精明的亮光,在灯光下耀耀有神。
那精干汉子缓缓走出,走上圆台低层,向高台上的西天圣母行了一礼。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带着万分惊讶说道:“上月月圆之时,弟子在夜间梦到一金身僧人,那金人赠给弟子一本经书,弟子正待问那金人此乃何意,不想那金人却猛地推了弟子一把,弟子但觉从一个高台上坠落下来,如跌落云端,弟子正在害怕,不成想却原来是一场梦……
然而弟子醒来后,却发现有一本龙飞凤舞书放在怀中,不明所以。但见是我门圣典,是以常常带在身上。却不知原来与我佛弥勒有关……”
那精干汉子声音极为奇异,似有魔力一般,不急不缓,娓娓道来,他说的故事明明十分荒唐,却让人感到十分真实。
那精干汉子口中虽然谦逊,言下之意却已十分明了:神人梦中授书给他,他便是弥勒转世。
“那金人定是佛祖,是佛祖授书给你……”
“这位兄弟从云间跌落,原来你是我佛弥勒。”
已有不少教徒伏身跪拜,称颂弥勒佛号。
不过大多数教徒却在迟疑,迷惑地望向高台上的西天圣母。
伊冰水心中暗笑,这些人果然装神弄鬼,很快便找出了“弥勒佛”。
“汝是何人,胆敢妖言惑众?”西天圣母却是断然喝到。
到是大出杨悦意外,难道这个“弥勒佛”不是你西天圣母弄出来的?真是一处好戏,跌宕起伏。
西天圣母的声音依旧美妙无比,但却如当头一捧,众教徒猛然惊醒过来,连那伏身跪拜的教徒也纷纷站起身来……
先前那女子诧异地言道:“圣母刚才不是说过圣典与我佛弥勒相关?此人即得金人授书,定然是我弥勒佛主,不会有错。”
“虽然他有圣典在手,却定非我佛弥勒。”西天圣母微微冷笑,妙音言道,“我佛圣典早已明示,佛祖曾告我弥勒佛主为化众生现受女身,汝等皆曾听习我佛‘圣典’,难道不知弥勒菩萨下世之后,当化为‘女身’?”
原来是女身,伊冰水暗道。这个精干汉子当然不是女身,也不是西天圣母想要的“弥勒佛”。原来这样,难怪李开的宿主也是一个女人。
那精干汉子却似是一脸无辜,不卑不亢地说道:“南无阿弥勒佛。弟子也不曾怀有此想。想那神人授书给弟子,另有他意……”
话未说完,站在他身边的女子,突然惊讶的“咦”了一声,骇声叫道:“你……你的脸……”
众人循声去看,发现那精干汉子的脸,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幅高鼻大梁,连头发也变成了一卷一卷……竟然是幻化成了一尊佛陀头像。
突然烟雾大起,那佛陀一寸一寸地长大起来,片刻之间变成一尊丈余高的高大佛陀。同时伴有梵音大起,佛歌缭绕。
众教徒一时齐声惊呼。
劳斯一声大叫:“大胆妖魔,竟然变化我佛。去,去,去。”
一道白光射向那个汉子。
正当众教徒惊呼之即,那佛陀碰到劳斯的白光,忽然转瞬而逝,一阵烟雾过后,复又恢复了精干汉子原来模样。
那精干汉子却是一脸茫然,似是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见众人望向他,反而不知所措。
教众中不知是谁,高声颂道:“我佛弥勒显身,南无阿弥勒佛,是我佛弥勒显身,此人定是弥勒佛主,断不会有错……”
随着这声叫喊,大部分教徒已伏身拜倒,高颂弥勒佛号。再无异议,这个精干汉子便是弥勒佛。
“汝等莫要被他迷惑,此人断非弥勒佛主。”西天圣母大惊之下,也已失了一惯的雍容,声调中有了一丝惊慌。
先前那女子,讶声说道:“想是圣母搞错了。‘圣典’中说过,天女下世,受为女身。这天女不一定是指弥勒佛主,或者是我教中圣女,也说不准……”
说此话时,那女子的声调之中已带了几分胜利的欢快。
伊冰水这才明白,那女子与那精干汉子乃是一伙,二人并非西天圣母安排。大概西天圣母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大会,会被他人利用,一时愣住。
众教徒十有九个,已被精干汉子迷惑,跪拜在地,口颂弥勒佛号,已将精干汉子当成了弥勒佛。
那精干汉子去了刚才的茫然,眼中闪出烁烁精光,接受众教徒的朝拜。
西天圣母这才惊醒过来,冷笑一声,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把瑶琴,指尖抚动,琴音流出。那琴声却是一改先前仙乐的悠扬,吱吱凄厉,刺耳难闻。
听到琴声,正在伏身跪拜的教徒,不知不觉地站了起来,茫然望向西天圣母。
西天圣母突然一指精干汉子,断然喝道:“将此妖人拿下。”
随着她的指示,众教徒突然眼中放出诡异的绿光,面上狰狞大起,露出森白的牙齿,像是一群饿鬼,在凄厉的琴声中,一齐扑向精干汉子。
伊冰水心中一凛,骇然大起,这才明白为什么袁天罡提到弥勒教便如见到鬼魅一般,眼中全是恐惧。
好在外围的黑脸汉子,并未异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伊冰水暗想,刚才众黑脸汉子吃的叫做“极乐丸”,顾名思义,乃是变成怪物,刀抢不入,刚才那几个奸细已试过厉害。这些教众吃的“极乐丸”,刚才象僵尸一样表演,没想到此时却变得如此厉害。
正在惨不忍睹之时,突然一阵哈哈大笑。一阵鼓声大起,震耳欲聋,掩住了西天圣母的琴声。
伊冰水抬头去看,发现木台底层的大鼓被几十个黑脸大汉敲打。这些黑脸大汉除了脸是红的,头上还裹了红巾,看来不知何时被换了人。
众人一时听不到琴声,立刻停下脚来,站在原地大声喘息,和着鼓声左右摇摆狂舞,不多久,众饿鬼被鼓声所磨,变得精疲力竭,坐倒在地。
鼓声渐息。西天圣母也早已停了琴声。场中又恢复了安静,只有众教徒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那精干汉子大笑之声再次响起:“圣母的药力被弟子破了,还以为弟子不是弥勒佛么?”声调之中已大有威胁之意。
西天圣母突然冷哼一声:“原来是你”
“对,是我”那精干汉子笑呵呵地答道,神情之间到不失儒雅。
伊冰水心中一动:“莫非是他?”难怪这半天,听那精干汉子声音有些熟悉。
“你胆敢背叛本宫”西天圣母大怒。
精干汉子嘿嘿冷笑,并不作答。
他身边的女子却发出一阵爆笑,似乎那西天圣母说的一切十分好笑,那笑声越来越狐媚,甜腻异常。
伊冰水突然想起在王府中,劳斯曾经唱过的一句词:“水陆芸树一轮月,照到西山王母边”。
“圣母,怪只能怪你太贪心,你本是西域弥勒教的天女,见我中原弥勒教的‘圣主’往生,便妄图吞并我中原弥勒教,实在是可笑”那狐女已收住了笑声,媚声说道。
“你又是什么东西,一条小小的狐狸,敢跟本神如此说话。”西天圣母显然已是怒不可遏,不知是因为她的想法被那女子猜中,还是因为目前她已无法控制局势。
狐女媚声娇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中原弥勒岂能落入西域人的手中。”
此话一出,台下的众教徒一片哗然。有不少江南教众骚动起来,人心浮动。
这个狐女虽然出现的突兀,但说的话却不无道理。
西王圣母的极乐丸药力已被狐女的一通鼓所破。这些教众虽然浑身无力,却已清醒了许多。
江南弥勒教众中已有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挣扎着站起身来,向护法天王大声问道:“天王,此事儿当真?”
护法天王看了看西王圣母,向台下那四人说道:“四位天将,怎可如此糊涂。西域弥勒与我弥勒系出同源,西天圣母与我圣主渊源极深,你等并非不知,怎能听信小人之言。本座敢保证断无此事。”
原来那站起来的四个人,是江南弥勒教中的四大天将。
这次来芸树参加水陆大会的中原弥勒教,来了一个天王和四大天将。
“断无此事?”狐女突然一改娇媚的声调,冷哼一声,“只怕天王已被圣母收买。”
四位天将原本对东方护法天王十分信任,被那狐女一说,竟然又有些疑惑起来。
“大胆妖女,胆敢以下犯上,侮蔑本王”护法天王劳斯自高台之上一声雷喝,震得人心直颤。
“你若不是被圣母收买,圣主既已往生,你为何不思尽快迎接圣女回归,反勾结圣母,莫非妄想拒圣女于门外,是想自己统领中原弥勒教么?”
“哞。。。你这个该死的狐狸,竟敢胡说,看我的飞斧。。”鼻子里发出愤怒的声响,劳斯双眼发红的看着狐女。
渐渐的劳斯双眼好似不能控制般越来越红,身体隆起的肌肉也微微泛红,鼻子的粗气也越喘越厉害。盯着狐女更是寒光闪束。
狐女迅速后退20米,数道冰晶狂轰在保护罩上,幸好狐女保护罩防御不错,并没有被击中,不错自身真元到时消耗了不少。
劳斯立马射出飞斧,因为这飞斧是瞬发,所以狐女毫无规律的左右闪躲着可能出现的飞斧,并渐渐接近。
飞斧直接和狐女来了个直接接触,不过意外的是,并没有发出声响,一道水纹过后,劳斯出现在狐女左侧10米处,飞斧击中了狐女的风灯,并没有击中狐女。
这个时候又有数把飞斧落下,狐女立马闪躲。
288南阳公主的后人
小水花的身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这个女人看着小水花说道:“现在他在他前女友身边,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
小水花笑道:“他们没有在一起,只是游戏里在一起。”
那个妇人说道:“也许这就是游戏的关键,你知道,男人对一个放弃自己的女人是恋恋不舍的,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上她的床,或者重新爱上她。小水花,他爱你么?”
小水花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要试一试。”
妇人笑了一笑,然后问道:“吃一点红酒?”
小水花点点头。
小水花看着窗外的天空,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长大的,她从小就要学这学那,没有机会看看自己是怎样的,现在她有时间了,可是这时间也不多了,也许一年,或者两年,反正不会很久了,现在她唯一希望的是找一个真正爱自己的男人。
小水花看到游戏中刘卷护着伊冰水走到芸树下。
伊冰水看了看劳斯与狐女的打斗。问道:“你说一说,他们谁会赢。”
刘卷说道:“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要知道早就说了。”
伊冰水奇怪的看着刘卷,突然说道:“你是刘卷,你就是李开所说的那个孙悟空。”
刘卷说道:“你你你,你是伊冰水。你怎么认出我来了?”
伊冰水扑哧一笑,说道:“你喜欢学那个猩猩说话,我一听就知道了。”
刘卷脸红了,说道:“你还没有忘记?”
伊冰水嘻嘻一笑,看着劳斯与狐女的打斗,刘卷也没有说话,也静静的劳斯与狐女的打斗。
但是,两人打斗几下,莫名其妙的又不打了。
狐女看了看劳斯一眼,复又呵呵娇笑道:“闻说八部天将,个个都是极有见识的好汉子。没想到却是百闻不如一见。风、雷、雨,电四位天将,竟然如此好糊弄。圣母只言片语,便将四位天将骗过……”
这个狐女竟然贼心不死,缠住此事不放,还在妄图离间。
圣母饶是好涵养,也止不住大怒,怒喝一声:“尔是何人?为何要离间我教中兄弟”
这时,伊冰水也看出劳斯与那个狐女是一伙的了。
“我是何人?呵呵,我是何人?”狐女听了他的怒骂,不但不怒,反而笑得更加欢了,几乎笑得背过气去,最后竟然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似有满腔的悲愤,无尽的委屈。
令人大是诧异。
伊冰水暗自纳闷,她怎么哭了?
“你问他,我是何人”半晌,狐女才收住呜咽的哭声,一指护法天王,悲声说道。
护法天王听到狐女的话,才徐徐言道:“你们可知她的名字叫做什么?”
“叫什么?”风天将不由错愕地问道。
“她姓李,名字叫做乐。是南阳公主的女儿。”护法天王一字一顿地说道。
隋炀帝杨广的外孙女?
刘卷知道隋炀帝杨广是历史上最有争议的皇帝之一,论才华他有大作为,论人品他荒淫残忍,论业绩是个亡国奴,杨广不被人看好,因为他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放过,强行与母亲发生性关系,而且杀害了自己的亲兄弟,做事表现的昏庸给人的感觉好游玩不务正业,最大的问题是大量征兵获取劳动力,民愤四起。这仅仅是一方面,夺取的劳动力干吗呢,兴修水利,开大运河,军事上打败了陈的天下,实现初步统一,领土完整,另外在民族统一和文化交流上做出突出贡献。杨广重视教育,开创了科举,杨广的诗也是很有见地的,李世民最喜欢杨广的诗,赞叹其文学成就,文辞奥博是对他在文学上的肯定。杨广的皇后是公主出生,是梁明帝的女儿,他是历史上最多君主的最爱,一度迷倒了六位君王,杨广的皇后虽然被6个皇帝宠过,不过名声却不好,史家不把她的名字告诉给后人。杨广的儿子有杨昭和杨暕以及杨侑,因为杨广是隋朝最后一位皇帝,所以,杨广的儿子们并不出名,只是被一笔带过。但是有一个女儿明确记载了,那就是南阳公主。
虽然史书上并没有明确记载隋炀帝杨广的女儿究竟有多少个,不过从各处零散的史料可以得知,杨广唯一明确有封号的女儿是长女南阳公主,而在杨广被弑后跟随嫡母萧皇后去了突厥的至少有3个女儿,杨广下江都前留在长安的又有数女,其中一位因为唐太宗生育了皇子得以在史书中留下记载。
刘卷记得南阳公主不仅是隋炀帝唯一有封号的女儿,同样也是隋炀帝诸女中唯一在史书中成传的女儿。南阳公主出生于开皇六年,虽然史书上并没有明确记载南阳的生母为谁,但是从其出生的时间来看,南阳当为萧皇后嫡出的女儿。
隋文帝开皇年间,杨广被封为晋王,为了将自己的哥哥杨勇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杨广费尽心机讨好自己的母亲独孤皇后。而独孤皇后则是历史上非常有名的悍妇+妒妇,不仅不准自己的丈夫纳妾,就连朝中大臣和自己的儿子宠爱家中的小妾,都会遭到她的诋毁。杨广正是摸准了自己老妈的这个心理,于是“后庭有子,皆不育之”——他的后院中姬妾虽然众多,却只有嫡妻萧氏能够生儿育女,杨广以此来取媚独孤后。而鉴于南阳公主正是于开皇年间出生的,此时的杨广为了自己的夺嫡大计并无庶子庶女出生,所以南阳公主为萧皇后嫡出,是确凿无疑的。
杨广对自己的这个长女是宠爱非常,这一点从南阳公主能够时时跟随父亲一起出游巡幸便能看出来。
根据《马夫人墓志铭并序》上的介绍,这位马夫人是南阳公主的女师,与公主之间的感情相当深厚,所以大业十年四月杨广为了征高丽驾幸北平郡时,马夫人也“扈从銮驾往北平郡”,跟随南阳公主的銮驾一同上了前线。等到义宁二年杨广在江都被宇文化及缢杀时,南阳公主也与萧皇后一同被宇文化及带到了聊城。由此可见杨广无论是东征还是南巡,都将自己的爱女带在了身边,否则南阳也不会在杨广死后被宇文化及带走。
开皇十九年,南阳下嫁许国公宇文述的次子宇文士及。初为人妇的南阳公主并没有恃宠生骄,而是孝顺非常,公公宇文述病重,南阳不仅亲自打理饮食,还侍奉汤药亲力亲为。夫妻二人也感情和睦,育有一子,取名为禅师。只可惜世事难料,亲手将南阳挚爱的父亲缢杀的不是别人,正是驸马宇文士及的胞兄宇文化及。
或许是因为有着如此沉痛的国仇家恨,也或许是在南阳心中最为念及的始终是父女情深,所以当宇文化及为窦建德所败后,窦建德要将宇文家的人斩草除根,只不过考虑到禅师是南阳公主之子,于是窦建章表示“公主之子,法当从坐,若不能割爱,亦听留之”,然而南阳却是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儿子交了出来,任由窦建章将其杀害。
国破家亡,夫离子丧,南阳在重重打击之下,心灰意冷削发为尼。不过没过多久,窦建章的割据势力就被李唐王朝消灭,于是,南阳与曾经的驸马宇文士及在洛阳城中不期而遇,而此时的宇文士及早已投奔了李唐王朝。
宇文士及请求与南阳相见,南阳并不愿见他,于是士及只得站在门外恳求南阳与他重归于好,南阳对此自然是严辞拒绝,并说道:“我和你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现在我只恨不得亲手杀了你,只不过考虑到当初谋逆的事情你并不知晓,所以才没这么做,你若想死的话,那就进来吧!”宇文士及无奈之下,只得拜别离去。后来宇文士及出仕秦王李世民,因功进封郢国公,唐高祖李渊又将寿光县主嫁予其为妻,而士及的胞妹亦被纳入唐宫,李渊对其宠爱非常,甚至一度想过要立宇文昭仪为后,对其所生的两位皇子也十分宠爱,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关于南阳公主本人的事迹便就此戛然而止,史书中并没有明说她晚景如何,不过可以想见的是,已经无亲无故孑然一身的南阳,除了皈依佛门外再无别路可寻,这样的景况将是何等的凄凉。然而,如果说南阳前半生的风光是其显赫的出身先天所决定的,那么她后半生的凄凉,其实很大一部分是其太过刚烈的性格所造成的——若没有狠心将自己的儿子禅师交与窦建章杀害,若是宇文士及请求复合时南阳能够答应,或许南阳的列传,未必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收尾。
此话一出,立时四下一片寂静。寂静之后,是一片哗然,众人脸上都已是一片惊诧莫名。
教众虽然有老有少,但八部天将却是杨广的旧将。
因而护法天王此言一出,包括风雨雷电四位天将在内,中原弥勒教众无不当场怔住。
“哈哈哈”圣母一阵大笑,“这李乐是否是南阳公主的女儿又有何人能够作证?分明是你们俩个串通起来,欺骗教中兄弟。你编的这个故事也太可笑了……”
果真是十分好笑,伊冰水也差点笑出声来。
李乐冷哼一声,恨恨说道:“可惜圣主往生去了,如若圣主还在,定能证明此事虽然如此,这个东西教中八部天王当还识得。”
李乐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链上栓着一只金锁:“这只鑫锁乃是母亲所赐,我与哥哥各有一条,上面刻着我的名字与生辰八字,乃是母亲亲笔所书,诸位天王一看便知。”
风部天王接过金链,仔细看了,不由已手上发抖,老泪纵横,大声说道:“是,是公主。这个字正是公主的笔迹……”
另外三位八部天王看了,也是连连点头。
会场之中翁得一声,宣闹起来。如果李乐真是南阳公主的女儿,那她甚至比圣主的女儿还有资格坐这个弥勒教的圣女。
伊冰水不由眉开眼笑。一条项链能证明什么?造个假,或者是检来一条项链都有可能。不过伊冰水却巴不得这个是真的。李乐的意图十分明了,她既然想当圣女让她当去好了,伊冰水可无半点兴趣装神弄鬼。
圣母沉吟片刻,终是疑惑地问道:“既然你是公主的女儿,若圣主知道,为何这许多年不曾提到过?又为何不曾接你回教中,反而任你漂泊在外?”
“是本公主不肯回去。”李乐已以公主自居,但言出惊人。
“这是为何?”圣母惊讶道。
“只因本公主受此人大恩,是以委身报答。”李乐语出娇媚。
“公主已嫁给此人为妻?”护法天王惊道。
“正是。”
“既然如此,公主似乎已无法再做圣女。”圣母到也聪明,他见众天将已认定此人是公主,干脆另辟蹊径。
果然,听了圣母的话位八部天将面上已露出惋惜之意。
289圣女变圣母
伊冰水笑着问刘卷:“你怎么看这个狐女?”
刘卷说道:“这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你在这里干什么。>?”
伊冰水看了看十八的芸树,说道:“我的主线任务是找到这个树下的圣书。”
刘卷眼前一亮,说道:“你找圣书,你的宿主是唐僧。”
伊冰水说道:“是的,莫非你在找唐僧组队。”
刘卷说道:“是的,我找了一些日子了,可是系统老是不认同,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四处乱跑。”
伊冰水说道:“你不会与我组队吧。”
刘卷想了一想,摇了摇头。
伊冰水笑了一笑,又将目光看向那个狐女
“虽然如此,但据本公主所知,西山圣母最初也是圣女,后来不是成了圣母。”李乐微微一笑,说道。
圣女变圣母?是了,圣女嫁人之后,自然不能再称圣女,所以变成了圣母……
原来她是想做中原弥勒教的圣母
伊冰水心中暗笑,西山圣母与西天王却各自倒抽一口冷气。
这个李乐处心积虑,筹画十分周详。一环扣一环,从南阳公主女儿到圣女再到圣母,竟然步步为营,中原弥勒教的统治地位已是唾手可得。
刚才西天王没有坚持细究萧月娥公主身份的真假,此时方知失策。
更何况刚才有人幻化成“弥勒佛”,已有不少人将他视做“弥勒佛”。想来二人联手,李乐若成了江南弥勒教的圣母,只怕第一件事便是要率教众承认那人是“弥勒佛”。弥勒佛只有一个,不只中原弥勒教,西域弥勒教也要听命于“弥勒佛”。如此以来,东西弥勒佛便都落入荆王彀中。
二人所谋者大难怪一些人不惜“背叛”西天圣母。
其中利害,不只西天圣母、护法天王明白,八部天将也并非愚钝之人,自然明白。会场上一时安静下来。
“哈哈哈”西山圣母突然一阵爆笑。
众人不解,仰头望向木台顶端。
护法天王恭身问道:“圣母因何发笑?”
“这本是你们中原弥勒教的家事,本宫原本不应干涉。”西天圣母缓缓言道,“只是本宫见大家被此人妖言所惑,不得不提醒一声。”
护法天王点头问道:“还请圣母明示。”
“你们可知此子是何人?”西天圣母一指那个黑衣人,微微一笑说道。
“他是何人?”
“这个人是李建成的儿子,李乐如若真是公主后人,也不过已经认贼作父,背叛了公主,怎么还能做我教中圣母”
哄的一声,整个会场又炸开了。便是风雨雷电四位八部天将,个个面上也显出悲愤之色,怒目黑衣人与李乐。
西山王母一句话,便扭转了局面。
伊冰水也不由暗道黑衣人真是个傻蛋,他处心积虑,被一语道破,岂不白忙半天。
当然这么简单的问题,黑衣人岂会想不到。
果然,李乐复又一阵大笑:“我之所以没有像哥哥那般随母亲而去,正是因为要忍辱负重,替母亲报仇”
李乐戏演得十分逼真,笑声之中含了无限悲愤与哀怨,比刚才的哭声更能打到人心。
“嫁给仇人之子,便是你的替父报仇?”西天圣母不无讥讽地说道。
“李乐之所以嫁给他,是因为他跟我一样,有共同的目标。”
“什么目标?”西王圣母冷哼一声。
“他虽然也是李渊的后人,但自李世民玄武门兵变,杀兄囚父以来,他早已发誓,要为父兄报仇。李乐当年年幼,虽然没能杀死李渊,替父报仇。如今发誓定要斩下李世民这个狗皇帝的人头,以祭我祖先亡灵……”
李乐咬牙切齿,怒目愤张,字字铿锵有力,令人不得不信。
“哼你与李家后人即已是夫妻,只怕只会狼狈为奸……”西天圣母当然不会相信。
“圣母”
有人不相信,自然也有人会相信。风火雷电四位八部天将齐声喝道,显然见圣母言语中对“公主”不敬,十分不悦。
西天圣母嘿嘿冷笑,不再说下去。
黑衣人突然上前,向四位天将行礼说道:“诸位菩萨,当日李世民在玄武门杀死两位兄长,又囚禁了父皇。本人发誓要为父兄报仇,此心可天地可鉴。断然不会违誓。
而且本人也是教中兄弟,诸位如若不信,可以问一问西天圣母。”
黑衣人是弥勒教人?而且要西天圣母来作证?众人不由愣住。
且不说他是否真是弥勒教人,刚才西天圣母一直跟他作对,又怎会替他作证?
伊冰水却不由暗道一声“妙极”,这个黑衣人大概脑袋被驴踢过,竟然想到让自己的对头作证,虽然敌人的证言可信度更强。然而,西天圣母会给他作证?让敌人作证,岂不是与虎谋皮一样可笑?
除非西天圣母根本不是他的对头。
风雨雷电,与众教徒,以及黑衣人与李乐都抬头望向西天圣母,等待她的回音。
不知何时,月已归隐,繁星满天。木台高耸,烛光之下,照在西山圣母面上,闪烁不定。
西山圣母抬首望向远处,似是一时怔住。
半晌,突然高声说道:“他所说没错,他的母亲原本便是我西域弥勒教坤部菩萨,当年派她入中原作了李渊的嫔妃,探了不少李唐机密,为我弥勒教立了不少功勋。他自幼也已加入我弥勒教,他母亲去逝后,他便成为我弥勒教在李唐朝庭内部的最高密探,也曾为我弥勒教立下不少功勋。
正如黑衣人所说,当年李世民兵变,黑衣人立时传息给我,因而我弥勒教借了突厥之兵,长驱直下,直捣长安。黑衣人又及时将李世民派出拦截突厥的兵马动向,暗中报给突厥可汗,因而颉利可汗才会绕为唐兵主力,毫无阻碍地到了长安城外。
如果不是颉利可汗被李世民所迷惑,李唐江山只怕早已易手,黑衣人母子可谓功不可没”
谁也没想到西天圣母会如此通快的作证。
不只作证,还将黑衣人母子的功勋大大地夸赞了一番。
不只夸赞,而且还夸的如此大声,唯恐大家听不清楚一般。声高震远,足以能传出二、三里外。
难道这西王圣母真与黑衣人原本是一伙的?伊冰水不由大奇。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伊冰水转头去看,见是刘卷正在低声喃喃自语,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圣母好不糊涂”西天王失声叫道。
一直以来,护法西天王对西天圣母十分恭敬,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口斥责,形式急转,好不热闹。
只听护法西天王继续斥道:“李唐父子虽然该死,自有我中原人去找他报仇。岂能借用突厥兵力,引狼入室,灭我中华?”
护法西天王雷声说出,凛然正气。
四部天将不由齐声叫好:“天王所说不错。我堂堂中华男儿,岂能用此卑鄙手段,祸国殃民!”
“天王此言差矣。”西天圣母并不生气,徐徐言道,“李氏父子当年起兵,也曾向突厥借兵,不过是一时权益之计耳。想那突厥不过是草原健儿,放牛牧马,过不惯中原生活,便是直入中原,定然也不会久待。突厥西归,中原王者,自然会落入我等手中。”
突厥攻下长安,怎会反将王庭拱手给弥勒教?
难不成突厥人是你家亲戚?
伊冰水突然觉得这个西天圣母端得有些天真好笑。
不过,西天圣母显然不是天真好笑之人。
护法西天王一时沉默,似也默认了西天圣母的说法。
看来西天圣母果与突厥人是亲戚。
伊冰水略一沉吟,突然想到一个人。
290南天王
那人便是“义成公主”。。。这个义成公主是隋代和亲突厥的公主。隋文帝安抚西域,经略丝绸之路,可谓是目光深远。
义成公主是隋宗室女。开皇十九年,和亲东突厥启民可汗的安义公主卒,为发展与突厥和好关系,隋文帝以宗室女(即义成公主)嫁于启民可汗。有隋一代,突厥首领连娶两位公主者,唯启民可汗一人。义成公主在突厥生活近30年,先后为启民可汗、始毕可汗、处罗可汗、颉利可汗之可敦(后妃)。
首先,她救过落难的隋炀帝。615年,杨广跑到太原附近的汾阳宫度夏。夏末北巡的时候,竟然被突厥的始毕可汗团团围困,眼看就要束手就擒了,君臣忽然想到了义成公主。经过秘密联络,义成公主极为仗义地出手搭救,她冒着被杀的危险,慌称突厥边境有情况,这才骗走了可汗的部队。隋炀帝像一只疯狂的兔子,逃回了雁门关,从此,被突厥人吓破了胆。其次,她收留过隋炀帝的遗孀——萧皇后。萧氏,国色天香,宇内驰名。杨广一死,她先落到宇文化及手里,后来,被农民起义领袖窦建德接管。正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义成公主便代表突厥可汗前来要人。窦建德不敢得罪兵强马壮的突厥人,就乖乖地将萧皇后及其小孙子,送给了义成公主,此外,还带上了谋害隋炀帝的叛臣——宇文化及的脑袋。按照隋朝这边的老关系,义成公主应该叫萧皇后一声“嫂子”。就这样,姑嫂二人,一同归了突厥可汗。萧皇后在塞外生活了18年,因为替隋炀帝报仇的事儿,小姑子主张打,嫂子主张罢手,于是,产生隔膜。后来,唐朝名将李靖打败突厥,杀了倔强的义成公主,却对萧皇后极为礼遇。公元630年,花甲之年的萧氏重新踏上了长安的土地。
至今西方人对隋文帝的评价为最伟大的中国皇帝。玄奘法师这个“海归”,一路西去,走的正是丝绸之路。西域诸国对隋文帝十分仰慕,称为“圣人可汗”。玄奘法师自然会对他心生敬仰。
义成公主在西域三十年,一生先后嫁为启民、始毕、处罗、颉利四位可汗的可敦,在西域是个极有权势的女子。这一点从杨政道能在西域重建“大隋”,可见一斑。
当年杨政道在西域建立“隋”,一直统领西域汉人。所以这个西天圣母才会如此笃定,当年突厥人会将中原统领权交到“我等”的手中。
这个“我等”,很显然在当年应该是杨政道的“后隋政权”。
如今突厥帝国已灭,义成公主已死,杨政道也已死去。
“我等”如今已变成了西域“弥勒教”。也就是说西域弥勒教与大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刚才护法天王也说过“西天圣母”与“圣主”源渊极深。
中原弥勒教虽然与梁王有关,但梁王本是隋臣,又是隋炀帝之外戚,不仅姑母为隋炀帝的皇后,而且他的姊姊也是隋炀帝的嫔妃。所以中原弥勒教才会奉赵王杨杲为圣主。
然而,这个“西天圣母”会是谁?为何成为西域弥勒教的教主?
杨政道的女儿?有点不像。杨政道如今活着,还年不过三十,她的女儿做个圣女还差不多,不可能有这么大年龄。
刘卷这边低头沉吟,那边劳斯也沉吟片刻,重又雷声说道:“纵然如此。那突厥毕竟是虎狼之兵,虏掠成性。当年世祖在雁门关被突厥所围,可见其本性。我等虽为隋室臣民,岂可不以此为鉴。万一引狼入室,霍乱中原百姓,岂非千古罪人?”
中原弥勒教众纷纷响应。西域弥勒教却坚持己见,认为突厥兵可用……
一时之间,会场上,双方竟然唇抢舌战起来。反将李乐晾在一边,似是忘记二人存在一般。
刘卷听到护国天王说到“世祖”,心中一动,想起书上记载有人也称隋炀帝为“世祖”,心中暗道:与弥勒教真有关联?随又觉得好笑,不由又暗自摇头。
又见众人为了当年之事争论不休,甚觉好笑。心想如今东突厥帝国已灭,你等争论个什么?
这个水陆大会,一开始装神弄鬼,神秘兮兮;后来演变成勾心斗角,凡人吵架;现在又变成了一场“研讨会”,当真是好笑。
众人一阵议论,已从“引狼入室”论到“忧国忧民”,越来越远。
伊冰水心中大笑,暗道这个西天圣母与西方护法天王果然聪明,想必是见一时挡不住李乐的气焰,便将议题引开,跑题万里。
但听了他们这些言论,不由低声自语:“既然大家都有如此见识。当今圣上是难得的明君,你们还造什么反?”
黑衣人听到,转过头来,看了看伊冰水,又是呲牙一笑。
黑衣人早已不耐,怎奈一时插不上嘴。两方意见,只要他支持一方,另一方必然视其为敌,他想要收服东、西弥勒教众,因而不想得罪任何一方。
李乐见众人争吵不休,突然娇声笑道:“这些陈年往事,暂且不必再争。我等来此,非为此事。我中原弥勒岂能群龙无首,今日定要有个结论。”
言下之意,当然十分明了。只一句话:你们要奉我为“圣母”。只是她说得极委婉,声音也极是动听。
众人一愣,方才想起刚才之事。
风部天将当即站起身来,恭首行礼说道:“圣女所言不错。圣女即是公主的女儿,我等愿意奉圣女为圣母。”
三个天将略一迟疑,也起身附和道:“我等也愿意尊圣女为圣母”
“西方护法天王以为如何?”李乐柔声问道。
西方护法天王向西天圣母望了一眼,眼中闪出一道无奈,正待说话。
突然pc书生高声说道:“莫要吵,有人还有话要说。”
“你是何人?有何话说”
众教徒见负责外围安全的“红脸金刚”竟然也开口说话,纷纷诧异的望向pc书生。
“‘既然大家都有如此见识,当今圣上是难得的明君,你们还造什么反?’”pc书生朗声说道,竟然跟大家说的话驴唇不对马嘴。
大家都被他说得愣住。
伊冰水却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书生突然发疯,竟然将她刚才低声咕哝的话如此大声的说出来。
“大胆”
“胡说八道。”
“什么人,胆敢妖言惑众”
……
已有不少教徒出言喝斥。
“是你。”护法天王站高望远,远远看到pc书生,似是认出他是谁,眼中闪出一道诧异,语气里带了又惊又喜,“原来南天王也来了。”
“南天王?”风雷八部天将齐声惊道,仔细向这边看了,“果然是你”
伊冰水不由暗暗叫苦,闹了半天,原来这个书生是中原弥勒教的东西南北护法天王之一:“南天王”,难怪会对弥勒教中的事情知之甚详。
“你这个叛徒,胆敢到水陆大会捣乱,拿下”风部天将高声叫道。
“叛徒?”伊冰水又是一诧,去看南天王,心中暗喜,这个南天王即是叛徒,自然与“弥勒教”不再是一伙的,难怪会这样说。
正高兴间,忽觉颈间一凉,一把长刀竟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谁敢动手,谁若动手我就杀了她”南天王淡淡地说道。
谁也没有想到南天王竟然会将刀架在了伊冰水脖子上。
刀,果然是把好刀,是把长长的弯刀,似剑又似刀。刀上寒光在星夜之中,森森闪烁,如鬼眼一般,令人陡生寒意。
伊冰水又惊又气,怒道:“你疯了?拿我去要挟他们,亏你想得出来?”
“本座当然没疯”南天王竟然冲她又是呲牙一乐。
转头向高台的东方护法天王劳斯高声叫道:“东天王,信不信我一刀杀了她,你们会后悔。”
“住手南天王有话好说,莫要伤她”
更奇的是,谁也没有想到东方护法天王劳斯竟然接受了他的要挟,急忙喊道。
伊冰水没有吓呆,到是惊呆了。
“她是谁?”同样的惊讶也写满了风雷天将的脸上,齐声问道。
“嘿嘿,她是圣主的女儿。”南天王幽幽地说道。
“她是圣主的女儿?”西方护法天王同时急声问道。
圣主的女儿?
伊冰水头脑嗡得一下炸开了,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伊冰水心中叫到:妈妈咪,我不是什么圣主的女儿,你们这些没有眼睛么!
“喂,放开我,你即是叛徒,咱们可是一家人。我可不知想当那弥勒教的圣女。”伊冰水没好气地向南天王天王低声说道。
“我看你当这个圣女正合适,省得落到别人手中胡作非为。”南天王早已愁眉大展,没有一点愁苦样子,笑嘻嘻地说道。
“要当你自己当去,装神弄鬼我没兴趣。”伊冰水气道。
“别动,要想活命,只怕这个‘圣女’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你还是杀了我吧。要当圣女,还不如当剩女。”伊冰水低声说道,“你没见李乐虎视眈眈,只怕你我一过去便人头落地。”
“嘿,这里还抡不到他们俩说了算。”南天王微微一笑,甚是自信。
“只怕不过更抡不到你说了算。”伊冰水没好气的回道。
“说的不错,只要你在我手上,便抡得到我说话。”南天王又在呲牙而笑。
无论说什么,刀架在脖子上,伊冰水也只好被他挟持。
那南天王不向外围退去,捉着伊冰水反向灵台一步步走去。
伊冰水大急,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保镖,忙喊道:“龙十八何在。”
龙十八明明站在一旁,竟然一动不动。
伊冰水心中大怒,但见他目光呆痴,心下大惊,难道他也吃了极乐丸?
南天王笑嘻嘻地说道:“不用喊了,他没吃药也不会救你。”
“为何?”伊冰水奇道。
“因为他根本是在骗你。他只是想让你带他来这儿罢了。本来我已劝他不要来,没想到你出来一搅和,他又有机会来这儿。”
“哦?这儿有什么好?他来做什么?难不成觉得弥勒教的药不错,专门来吃药?”伊冰水见南天王笑嘻嘻地一路押着她说笑,心中反而不再紧张。
南天王笑着摇头,却不答她。
众教徒纷纷让出一条路来,伊冰水被西天王押着上到木台底层。
李乐站在一边,目光一齐望过来,如临大敌。狐女眼中更是凶光大闪,似是恨不得掐死她一般。
伊冰水看向刘卷,哪里知道,这个刘卷竟然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伊冰水看向那巨大的芸树,可是……。
291挟持
没有看到刘卷,伊冰水看到芸树枝干虬曲苍劲,黑黑地缠满了岁月的皱纹,光看这枝干,好像早已枯死,但在这里伸展着悲怆的历史造型,就在这样的枝干顶端,猛地一下涌出了那么多鲜活的生命,矫情而透明。。。
这是为什么呢?这里说明了什么?
圣书会不会在这里呢?
或者,这里有生命之水?
刘卷到那里去了,他难道找到了圣书?
【需着重一提的,是义成公主奇特的婚姻。既是“和亲”,便无所谓感情。为了完成隋文帝托付的任务,义成公主不惜把全部根须扎在塞外草原上。她先后嫁了四位突厥可汗,从父亲到儿子,从哥哥到弟弟……男人,像一根又一根刺疼的钉子,扎进她柔弱的生命里。
以汉人的观点,突厥,野蛮的“胡俗”实在令中原人心惊肉跳。在没有血缘的前提下,儿子可以继承父辈的女人,弟弟能够再娶兄长的妻妾。胡俗当头,女性就更像牲口了。但是,处在那个时代,就不能讲条件,只能无条件地服从。根据《隋书》记载。义成公主的元配是启明可汗,没过几年,丈夫就死了。怎么办?换人吧。
义成公主立刻由启明可汗的儿子始毕可汗收入囊中,可惜,始毕可汗也是个“短命鬼”,他撒手西去之后,接下来的继承人是他的弟弟——处罗可汗和颉利可汗。直到唐朝军队平灭颉利可汗,义成公主才死在唐朝人手下。她对隋朝的感情太深了,便始终认为李唐是“篡逆”。可怜义成公主,丧失了效忠对象,虽说没有任何旌表,就只能效忠自己的信仰了。她惨烈地死去,很像一位突厥可汗的老婆,充满的阳刚与血性。颉利可汗则没有老婆视死如归的勇气,他被押进长安,乖乖地做了李世民的“阶下囚”。】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夜晚,晚风轻拂,轻轻的吹动着窗帘,星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那看似小巧的星星也镶嵌在旁边。
伊冰水但觉哭笑不得。
“你……真的是圣主的女儿?”
风、雷八部天将见伊冰水一身男装,面上又被涂得红一块白一块,有点不论不类,实在丑陋,大为迟疑地问道。
伊冰水瞥了瞥嘴,没好气地向众人扫了一眼,无奈地笑道:“你们看我像么?”
“像”
出人意料的是八部天将反而不约而同地齐声喜道。
伊冰水漫天黑线,无奈地大笑:“神啊,你蕾丝我吧!”
西天王向她呲牙说道:“怪只能怪你,眼神跟圣主一模一样”
八部天将已站出来,恭身行礼,齐声说道:“不错,阁下是公主”
“唉——”伊冰水一声长叹。
她这双眼,真是惹祸不少。先是袁天罡,现在又是李世民。
梁王她没见过,不好说到底像不像。但李世民那双穿透千年的眼神,岂是她能相提并论。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眼神,竟能看成一样。
“逆贼,放了公主”
不等伊冰水回过神来,风火雷电四部天将已齐声大喝。跃上了木台底层角站定,将南天王团团围住,当然也包括杨悦。
南天王却仰头大笑,“我是逆贼,还是尔等是逆贼?尔等逼死圣主,竟然敢如此猖狂。”
“一派胡言。”四部天将齐声大怒,“公主莫要信他。”
四部天将又一齐亮出了兵刃。
四人说话、跃起、亮兵刃无不是齐齐整整,便如受过训一般。
四人虽然亮出兵器,却谁也不曾贸然先向南天王进攻。四双眼一齐凝神盯向南天王只鼻孔一齐大气不敢多出。
仿佛一齐在担心南天王会错手杀了伊冰水。
又仿佛一齐如临大敌,不敢轻举妄动。
南天王天王长长的弯刀依旧架在伊冰水脖子上,依旧仰天大笑。环睨众人,竟然是一幅视众菩萨为死人一般。
笑了半晌,才向伊冰水一字一句地问道:“公主,要不要属下杀了这些人,为圣主报仇?”
匪夷所思
四大天将被南天王指责为逼死圣主,却要救她。
西天王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分明是在挟持她,却又说要替她报仇。
到底孰敌,孰友?
伊冰水迷惑不解。
抬头望向高台,东天王正低头望了下来,眼中也闪过一道迷惑。
伊冰水沉吟片刻,眼珠转了转,慢吞吞地说道:“你等且莫动。在下尚有几件事想不明白,要问个清楚才做了断。”
“好,公主有话尽管问来。”东天王说道,“谁若敢先动手,属下便先杀了谁”
东天王自高台之上,巨声滚滚而下,威风八面,震得人心惊胆颤。
“多谢”伊冰水微微一笑。
审时度势,她已明白这四大天将大概打不过南天王,要想制住南天王,需要东天王相助。而西天王若与东天王动手,大概在伯仲之间,若加上四位天将却要落败。所以事先挟持了自己,让东天王不敢轻举妄动。
他即不想打架,又不想逃走,自然是有话要说。
伊冰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她看着龙十八,她知道这个人不简单,一定可以救自己,但是,他为什么不行动,还有那个刘卷他去了那里,他在搞什么东东。
刀架在伊冰水脖子上,伊冰水只好让他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这第一件事儿请问,大师是否是你等口中所说的‘圣主’?”伊冰水微微一笑。
众人面上皆露诧异,似是她问了一个连白痴都知道的问题。
不过,伊冰水却终需确认一下。
“正是。”东天王裣衽,认真答道,“大师乃我中原弥勒教的‘圣主’。”
“哦。”伊冰水不再怀疑,自语道,“看来下一个问题还是有必要问上一问。”
无论如何她现在以南阳公主的女儿面世,被认作“梁王之女”,于情于理对梁王之事,不能袖手旁观。
转头看了看四位天将,又问道,“为何四位天将说南天王是叛徒?”
“公主有所不知。”雨部天将回道,“南天王早已反出弥勒教,投靠了朝庭。”
“哦?可是真的?”伊冰水回过头,看问南天王。
奇怪的是,南天王的刀刃明明架在她的脖子上,她却转头自如。
更奇怪的是,那把刀也自如的随着她转过去,始终却贴着她的肌肤,并无一点伤痕。
过年了,请几天假。大大们,多多见谅。
家里面事情大多了,请几天假,对不起了。>?
“不错,我是投靠了朝庭,但并未反出弥勒教。”南天王冷哼一声。
“逆贼,休要狡辩”四部天王一齐大怒。
“这么说大家认定你是叛徒,到也并非空穴来风。”伊冰水笑了笑。
接着又问道:“在下还有一问,南天王又为何认定四位天王逼死了‘圣主’?”
“公主,莫要信他胡说八道。”
“这个逆贼说的话怎可当真?”
“逆贼,血口喷人。”
……
四位天将终于不再齐声,大急之下各自急道。
伊冰水挥了挥手,微微一笑止住四人,依旧笑嘻嘻地望向南天王:“南天王如何说?”
“属下刚才说过,虽然投靠朝庭,但并非反出弥勒教。”南天王朗声说道,“只因圣主认为,如今天下太平,当今圣上又是少见的明主,百姓安居乐业,不可再起刀兵,连累百姓受累,因而不想造反。反是他们——”
南天王指向众八部天王,语气中突然多了份悲愤:“他们为了所谓的大业,逼迫圣主起事。圣主不肯,他们竟然以公主的生死相挟。圣主无奈,为了了断众人念想,才会,才会‘往生’……。”
说到“往生”二字,南天王的声音里有了哽咽,眼角溢出点点泪花。
伊冰水一怔。
当日她守在法师尸体前七日七夜,法师为了劝她,曾说过此事与她无关,因为赵王要“放弃”才会“往生”,堪称“奇男子”。
没想到终久还是与自己相关。
伊冰水心中不由一痛。
想起药王孙思邈转告大师的话:“他说是他将你带到这个世上,却没办法保护你,很是抱歉……”
鼻头一酸:“这个杨帝虽然不是自己的父亲,但对自己的确不错。”
但是位菩萨如何拿她逼迫赵王?
伊冰水转头看了一眼黑衣人。黑衣人也正小心的观察她。
293大树将军
系统这时传来提示:
宿主的新任务,成为弥勒教的新圣主。
伊冰水听了有点莫名其妙,不是找圣书,怎么变成了成为新圣主呢。我一个女版唐僧当什么狗屁圣主,这个西游记3怎么搞的,日本人莫非都有病。
伊冰水没有看南天王,这时南天王冷哼一声。
“不错,我是投靠了朝庭,但并未反出弥勒教。”
“逆贼,休要狡辩”四部天王一齐大怒。
“这么说大家认定你是叛徒,到也并非空穴来风。”伊冰水笑了笑。
接着又问道:“在下还有一问,南天王又为何认定四位天王逼死了‘圣主’?”
“公主,莫要信他胡说八道。”
“这个逆贼说的话怎可当真?”
“逆贼,血口喷人。”
……
四位天将终于不再齐声,大急之下各自急道。
伊冰水挥了挥手,微微一笑止住四人,依旧笑嘻嘻地望向南天王:“南天王如何说?”
“属下刚才说过,虽然投靠朝庭,但并非反出弥勒教。”南天王朗声说道,“只因圣主认为,如今天下太平,当今圣上又是少见的明主,百姓安居乐业,不可再起刀兵,连累百姓受累,因而不想造反。反是他们——”
南天王指向众八部天王,语气中突然多了份悲愤:“他们为了所谓的大业,逼迫圣主起事。圣主不肯,他们竟然以公主的生死相挟。圣主无奈,为了了断众人念想,才会,才会‘往生’……。”
说到“往生”二字,南天王的声音里有了哽咽,眼角溢出点点泪花。
伊冰水一怔。
当日她守在法师尸体前七日七夜,法师为了劝她,曾说过此事与她无关,因佛法要“放弃”才会“往生”。
没想到终久还是与自己相关。
伊冰水心中不由一痛。
想起药王孙思邈转告大师的话:“他说是他将你带到这个世上,却没办法保护你,很是抱歉……”
鼻头一酸:“这个人虽然不是自己的父亲,但对自己的确不错。”
但是南天王为什么拿她逼迫人?
伊冰水转头看了一眼黑衣人。黑衣人也正小心的观察她。
当日她被五御史弹劾,被指认并非那人之女,若非圣主“往生”,几乎差点一命呜呼,甚至连贵妃差点……
一直以来,伊冰水以为是黑衣人等人所为。即使不是黑衣人直接出面,至少也是幕后推手。
如今天才知道原来与这四位天王大有干系。
伊冰水将目光转回四位天将,从四人面上一一缓缓扫过位天将却立时感到心中一寒。
“公主,莫要被他蛊惑。我等忠于大隋。怎敢冒犯圣主。我等只是劝说圣主,莫要为了一时安逸,反忘了祖宗的基业,圣主的血仇……”风部天王见伊冰水默然不语,急忙解释道。
另外三位天将去也一齐附和。
“圣主的血仇?”伊冰水看向黑衣人。黑衣人只嘿嘿冷笑,并不出声。
伊冰水摇了摇头,淡淡说道:“当年老圣主不战而降,是为了百姓不受荼毒。师傅放弃‘大业’,也是为了百姓不受荼毒。我到觉得圣主所作所为,成全大义,放弃私仇,是好男儿所为,才是真正的英雄”
“好”南天王仰天大笑,说道,“不愧为圣主的女儿。说得好”
四部天将却是面上一僵,面面相觑。
“若依你所言,岂不是圣主的血仇不能得报?大隋的基业也要白白放弃?”黑衣人嘴角闪过一丝隐隐微笑,冷声说道。
伊冰水看了一眼李乐,微微一笑:“当年老王出降,应当已想到从容就死,求仁得仁,又何来血仇?”
“你”李乐被伊冰水一句话咽住,气得双眼翻白,指着伊冰水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转过头去,放声大悲。
“依你所言部八部天将逼死圣主。我若报仇,是否要找八部32区天将报仇?”伊冰水并不理会李乐,冷眼直视八部四个天王。
四个天王闻言,早已面色大变。
伊冰水微微一笑,缓缓说道:“然而,圣主自愿往生而不肯荼毒百姓。不过与黑山老王一般,从容就死,求仁得仁,又何必报仇?”
伊冰水一个大喘气,着实让四个天王吃了一吓,一吓之后又是一松,不由一齐长吁一口气,齐声伏首称谢
众人张大眼睛,盯着伊冰水,不知她到底何意。
唯有西天王微微暗笑:“尔等称谢,实则便是认罪。这丫头果然聪明。”
东天王说道:“公主大量,尔等岂可就此谢罪。逼死圣主,何等大罪,你等有何面目再苟活世上?”
“公主大量,我等拜服。”风部天王立时明白过来,忙伏首说道,“即蒙受公主大恩,自今日起,我等的性命便是公主的。公主但有所命,属下万死不辞。”
“老滑头见机到快”伊冰水心中暗骂一句。
雷、水、火三部九区天将也忙伏首齐声说道:“公主但有所命,属下万死不辞。”
伊冰水片刻之间,将形势逆转。刚才四人还在拜服李乐为“圣母”,此时却已拜服在伊冰水脚下。
伊冰水微微点头,淡淡说道:“四位天将请起。”
李乐却不由大恨,“哈哈哈”突然爆出一阵狂笑。
众人转过头去,见到李乐狂笑如潮,无不莫名惊诧。
伊冰水及时说道:“她…。。她,她难道疯了不成?”
惹得众教徒一阵暗笑。
李乐半晌才收住狂笑,悲愤地怒声说道:“你大隋的基业放不放弃,跟我没有关系。但我父王的血仇,李乐发誓定要血债血还”
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公主,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突然,风部天将向伊冰水伏身说道。
“哦?有话但说无妨。”伊冰水看了她一眼,迟疑地说道。
“虽然我等大罪,被公主赦免。但李圣女所说也不无道理。黑山老五毕竟被李渊父子手刃,而非自杀。她要报仇似乎也没有错……”
伊冰水看了看他,心中不由大翻白眼:“这个风部天将果然有些问题。”
略一沉吟,突然笑道:“在下还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先问清楚,再作定夺如何?”
“公主请问。”风部天将愣了一下,说道。
“不知这个李乐到底是谁,难道还是你的妻子呢?”伊冰水一瞬不瞬地盯向风部天将,笑嘻嘻地问道。
“公主,何出此言?”风部天将吓了一跳,惊道。
“如若她不是你的妻子,你怎么会处处向着她说话呢?”伊冰水继续呵呵笑着,盯住风部天王不放。
“公主会错意了。属下并未要向着她,向着这个……”
任谁也以为伊冰水在说玩笑,但任谁也看到风部天王不知为何,头上冷汗直流,涔涔而下。
“秀才,要不要把你寻妻的事儿,当众说上一遍?”
伊冰水突然收住笑,斜睨风部天王,面上寒意大起。
然而,这个人怎么可能是那个秀才。风部天将明明又高又胖,与笔杆一样瘦弱的秀才,大相径庭
这时,伊冰水突然看到树上的刘卷了,她不知道刘卷想到了大树将军冯异,刘卷想到这个圣书与这个冯异肯定有什么关系,他记得百度说:
冯异,字公孙,颖川郡父城(今宝丰县李庄乡古城村)人,东汉开国功臣“云台二十八将”之一。自幼好学,熟读《左氏春秋》、《孙子兵法》,后任王莽新朝颖川郡掾。绿林军在南阳建立更始政权,王莽命冯异驻守父城掌管颖川南部五县的防务。刘秀在昆阳(今叶县昆阳镇)大败王莽主力,北进洛阳。冯异献父城,归顺汉军。刘秀委任冯异主簿之职。
更始二年(公元24年),冯异随刘秀征河北,刘秀谴冯异到各属县巡视,很快摸清了各县官吏的政治倾向,为刘秀打开河北局面提供了方便。冬,冯异奉命到河间(含河北献县东南)募集兵众,从此成为一名带兵将领。在平定王郎的战役中,冯异功勋显著,刘秀拜冯异为偏将军,封应侯。更始部将李轶、朱鲔据守洛阳抵御刘秀南下,刘秀任命冯异为孟津将军统率魏(今河北临漳县西南)、河内(今河南武陟县西南)两郡大军大败朱鲔军。冯异审时度势劝刘秀尽快称帝。刘秀在高邑南千秋亭五陌城即帝位,封冯异阳夏侯。
建武三年(公元27年)春,刘秀任命冯异为西征将军镇抚关中。冯异平定了关中大大小小数千个割据势力。建武六年春,盘踞陇右的隗嚣趁机而动,刘秀命冯异前往平叛,冯异开疆拓土,威震西北,建立了不少的功勋。次年夏,冯异在进攻落门之战中,病逝于军前。
冯异不仅具有很高的军事政治素质,而且又具有良好的作风和优秀的品质。他善于运用心战为上的策略分化敌人,不战而屈人之兵。他率领的军队队伍整齐,进止皆有标志,成为汉军的楷模。他为人谦虚,每次大战结束后,诸将多忙于争功邀赏,而冯异从不居功自伐,往往只身一人静坐于大树之下,默默反思胜利的经验和失败的教训。久而久之,人们便送给他一个别号“大树将军”。冯异是东汉初年具有儒将风范的军事家和政治家。
四下一片寂静。
上千双眼睛全部盯向风部天将。
唯有风部天将盯向伊冰水,神色复杂,游移不定,脸色变了又变。
半晌,长声笑道:“公主好眼力,没想到这样也能被公主识破。不错,属下正是龙秀才。”
没有想到,伊冰水没有理他,却呆呆的看着芸树。
294圣书传说
伊冰水看着芸树上的刘卷,她记得自己玩过一个游戏叫《圣书传说》,这是该死的日本人的游戏,《圣书传说》的原作是《圣书外典》,是日本stacksoftware所开发。游戏里的图片和音乐版权属于stacksoftware,游戏程序、剧本和脚本是伊冰水的一个朋友重新编的。剧本只编了一部分,游戏程序编了一个月才完成,还有一些辅助开发工具(比如剧情设计、战斗设计工具),也浪费了伊冰水朋友一些时间。其实设计游戏的初衷伊冰水的朋友也是想证明一下日本人能做到的东西,我们也能,至少游戏程式和剧本伊冰水的朋友办到了,就差美术造型和音乐了。
《圣书传说》和《圣书外典》也有不同的地方,比如战斗场面,伊冰水是用rpg最常用的”回合制+战棋”模式,而《圣书外典》用的是很简单的作战系统——纸牌序列。《圣书传说》里的人物也从《神奇传说3》,《天使谷》等游戏里补充了好多。
伊冰水对这个游戏记得很清楚,可是没有什么芸树啊!
这些该死的日本鬼子,到底在搞什么?
西天王呆了一呆,纳闷地对伊冰水问道:“公主,风天将什么时候变成了瘦子?公主怎会认出是他?”
见伊冰水没有理会自己,西天王大声的叫到:“公主!”
伊冰水收回自己的视线,问道:“你说什么。”
西天王只好又说了一遍。
“怪只怪他这双手跟他穿得这身yi服太不相符。”伊冰水嘿嘿笑道。
她原本早已怀疑“弥勒佛显灵”,跟后世的法55道理相仿。刚才四位天将亮出兵刃时,看到风部天将膀大腰圆,却圆得有些怪异。而他的一双手却如鸡爪一般,节节如骨。便留心观察,终于发现端睨。
龙秀才,当然不叫龙秀才,他姓萧,名字叫做萧么,不过的确中过后梁的“秀才”。在后梁官至“兵部尚书”,而且还是梁王萧铣的后代。
萧么文武双全,当年南京被围,萧么被派出到岭南调兵。不过兵还未调回,南京已被萧铣出降。后梁百官不少被唐皇所纳,授官加爵。独有这个小么在外,反而没有赶上。因而与众将隐于民间,一起志力于造反。
萧么干笑一声:“难怪西天王认不出来,这些年兄弟得了一种怪病,瘦成了这幅模样。唉——西天王不也变了不少,当年英俊潇洒郎,如今也变成一个满面风霜的愁苦老儿。”
“二十几年了,原来大家都变了样。”西天王喃喃说道,甚是感慨,“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都认不出来了……”
语气中透出许多无奈与悲凉。一时引起了一片伤感。场中风雷水火四位天将,包括东天王都有些唏嘘,眼中湿润起来。
伊冰水冷眼旁观,微微冷笑。这个秀才果然有两下子,一时竟然打起了“悲情牌”。
过了许久,东天王才缓缓说道:“闲话稍后再叙。老萧,公主的问话你还没能解释,你当真与这个萧……公主有些瓜葛?”
“我,我,属下……”
东天王一句“老萧”,让众人感到一阵温情,仿佛回到从前。只是“老萧”说话却结结巴巴起来。
众人十分不解。雷水火天将迷惑地望向伊冰水与风部天将,等待答案。
伊冰水微微一笑:“老风,我说,还是你自己来说?当日本公主到是在圣殿上听得清清楚楚,大将军让你夫妇二人破镜重圆,是也不是?”
“原来那晚我府上的飞贼是你。”大将军闻言脸色大变,失声叫道。
伊冰水看了看大将军,缓缓说道:“不错。我知道你来了,不过你大概想不到本公主其实是被人请去的,或许此人正是要本公主今日做个证人。”说完,转头笑吟吟地望向风天将。
大将军面色一凝,立时变成铁青,狐疑地盯向风天王与李乐。
风天将脸上微惊,讪讪说道:“公主说笑了。在下如何请得动公主,更何况当日在下根本不识得公主……”
“是么?”伊冰水呵呵一笑,“这么说本公主是凑巧在大将军府外遇上秀才。又凑巧见到秀才为了找娘子,失了心疯,竟然跳进大将军府里自杀?本公主一时好心,只好到大将军府上救人。呵呵,没想到昨晚在周公庙凑巧又遇上秀才,凑巧又被秀才说到某事引本公主来此处,因而今日凑巧能做个证人……”
伊冰水一幅嬉皮笑脸,貌似是在开玩笑。但众人听了,如何还不明白,这些凑巧,当然不是凑巧,与这个风天将大有干系、
自从发现秀才是风天将,伊冰水立时想到当日并非无故遇到秀才,周公庙里更是秀才故意以“圣书”为饵,诱自己前来……
他处心积虑如此所为,自然不会只是认亲这么简单。
众人回想刚才风天将虽然貌似无意,其实一直在暗助李乐,已恍然大悟。
“老风,……圣女真是你家娘子?”雷水火三部天将一齐失声惊道。
萧么微微一怔,沉吟片刻,向李乐叹口气说道:“……娘子,事到如今,已无法再隐瞒下去,不如说明了吧。”
萧么虽被伊冰水戳穿,却能够依然面无惧色,回转头来向众教徒朗声说道,“诸位兄弟。当年在下得梁王恩宠,南去交州调兵,梁王当面尚圣女给在下。然而不待在下回转,江陵被围,梁王被杀。这许多年来在下一直未娶,正是四处打探圣女的下落。不想近日终于在找到她,蒙王垂怜,答应将圣女送还给在下……”
言语情深,无限赤诚,摧人泪下。伊冰水不由对他也大起惜才之意。
说完,小么向伊冰水恭身一礼:“当日在王府外遇到公主,的确不是有意。周公庙里遇到公主,却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伊冰水大奇,“奉谁之命?”
不待风少才回答,大将军在一旁却已勃然大怒:“秀才,本王何时说过要将李乐还给你……”
“大将军怎可说话不算……”萧么见说大急,“公主可以证明……”
伊冰水一拍脑门,嘿嘿一笑,突又说道:“呀,本公主想起来了,大将军的确说过将娘子还给吕秀才。不过李乐似是不同意,秀才当时也放弃了,说愿意为娘子甘脑涂地,所以投在了大将军门下做了宾客。”
“公主误会了,那不过是一时权益之计。”萧么急道,他一心想着让伊冰水作证他与李乐是夫妻关系,到是忘记还有此一事。
伊冰水点点头,笑道:“嗯,本公主也这样想。想我弥勒教堂堂的八部天将,怎么可能投到大将军门下作个小卒,想来风天将定有隐情。”
“公主英明”小么忙行礼谢道。
“不过,会有什么隐情呢?”伊冰水笑嘻嘻地看了一眼萧么,话峰一转。转头向大将军说道:“本公主有句话要问大将军,不知大将军有没有兴趣回答?”
“什么?”大将军本来又惊又怒,突见伊冰水有话问他,愕然问道。
“有句俗话,不知大将军听说过没有,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将军以为自己是黄雀呢,还是螳螂?”伊冰水笑道。
“难道他们……他们还另有密谋?”大将军结结巴巴地说道,眼中突然惊恐大起,回头望向李乐,失声大叫,“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如此待我……”
“我……臣妾怎会密谋王爷……”李乐大急,已泪如雨下。纤指一摆,指向伊冰水,怒声说道,“你,你,血口喷人。”
伊冰水摸摸下巴,嘿嘿笑道:“娘子的香巢之中有一个人,本公主正好相识,到是听他说了些公主过往的趣事儿。”
“什么人?”李乐颤声问道,忽又明白伊冰水定在使诈,气急败坏道,“你胡说,我那儿向来只有一个聋哑老人……”
“不过,在本公主面前,他偏偏即不聋又不哑,而且正当壮年。”伊冰水大笑,“要不要本公主请他来,当面对质。娘子的趣事似乎不少,讲上一夜也讲不完……”
“怎么可能?”李乐三人齐声惊呼,眼中慌乱大起。
“绝不可能,他……在本将军府上已近二十年,比你父亲年龄还大,他怎么可能是你的人。”大将军吃惊地盯着伊冰水问道,眼中尽是惊骇。
“呵呵,”伊冰水神秘一笑,“这个本公主似乎没必要向你解释。本公主到是可以告诉你,他不只不聋不哑,而且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对你府上的一切了如指掌。”
“是李世民,一定是李世民”大将军骇然叫道。
伊冰水笑了笑,有点同情地说道:“大将军不想知道他二人背着你有什么密谋?”
“什么密谋?”
“大将军想当这个弥勒佛,难道别人便不想么?据本公主所知,这个‘弥勒显身’法还是那人教给你的。他即能教你自然也有办法揭破此事。”伊冰水瞟了一眼萧么,依旧微微一笑,复又向大将军问道,“你说你到底是黄雀呢,还是螳螂?”。
“你,你等竟敢骗我?”大将军大怒,转向李乐与萧么怒目而视。
295弥陀日月印
李乐急道:“将军莫要信她。>?风天将不过只是想当圣……”说到一半,突觉不对,急忙住口。
“圣什么?圣主?”伊冰水拍手大笑,“风天将想当圣主,娘子想当圣母,大将军想当弥勒佛,很完美的组合啊。”
一石击起千尺浪,台上台下立时炸开了锅。
“公主不当大理寺卿真是屈才了。”西天王低声叹道。
伊冰水笑着打了一哈欠,懒洋洋地说道:“好困。”她已一日两夜不曾睡觉,如何不困,可是她没有找到圣书,不敢下机,该死的,我怎么与这个女唐僧捆绑上了,她死了,完不成任务,老娘也会出事。
看了看颈中的弯刀,不知为何,一直还弯在她的颈中。
伊冰水没好气地低声咕哝道:“唉,这刀怎么像长到了我的脖子上?”
南天王摇头道:“不急。闲着也是闲着,收到刀鞘中,反不如这样出刀快些。”
将刀放在别人脖子里,只是为了出刀更快?
伊冰水气得直翻白眼,他不见了,这个刘卷又到那里去了,他怎么不来救自己,看来自己没有选择他是对的。
回头去看,见众教徒早已乱成一团,精神一振,乐呵呵地站在一旁看热闹。
“公主说得可是真的?”雷水火三部天将齐声怒喝,紧紧盯向萧么,恨不得吃了他。
“逼死圣主,妄图取而代之,萧么你还有何话说”东天王怒声滚滚雷下。
“哈哈哈”萧么不急,反而一阵狂笑,目光如炬望向雷水火三部天将,朗声说道,“当年我等义气相投,梁王被杀,发誓报仇。梁王无后,我等奉公主为主,皆因梁王原是隋臣,而公主又是梁王之甥。我等一生为了大业,尽心尽力,可谓甘脑涂地。
可圣主他一句话竟然想让我等解散。
萧某不才,却不服可我等苦口婆心相劝,又能如何?圣主竟然宁可自杀,也不肯造反。
我等到底为了什么?一生辛苦难道便要这样付之流水?”
“哈哈哈”萧么再次狂笑,笑得弯下腰去,笑得大咳连连,笑得肝声寸断,笑得凄厉悲壮……
台上台下无不动容。
雷水火三部天将眼光闪烁,已大起同仇之意。
伊冰水也不由暗声大赞“好口才”。
突然,笑声嘎止。只见东天王一剑打过去,还一边大叫:“大家不要听!教你蛊惑人心。”
萧么双眼一睁,竟然说出话来,语气尖锐怪异,有恃无恐的模样,两手朝上扬,喀嚓!喀嚓!数声,两尺来长,如玉钩晶莹的指甲齐齐断裂,十只指甲宛如一柄柄玉钩,都凭空悬浮,放出一片片晶亮的光华!
“本想在水陆大会之后,再毁你东部四区,不过你既然急着前来送死,怎不成全于你?”
面对东天王突然出手,萧么丝毫不见慌张,到了他这样的程度,以丹田照见内心,哪里会怕偷袭。并且早就算计到这一步,因此留有余力,以自己精修的金妖奇门先秘术将指甲断裂,化为玄阿剑气。
“去!”
萧么袖袍晃动,十只指甲猛然一震,化为十条似剑飞剑,似钩非钩的魔光,迎空一晃,就幻出千条万条,迎上滚滚玄刀,两相一碰,就听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十甲所化的剑气四面扫荡,亮晶晶的银光与丝丝青光交错,火星如雨点一样朝下落。
哈哈大笑声中,萧么起身双手连抓,十只指甲仿佛飞剑一般,舞动穿插,惊天夭矫,光芒排空,如巨浪海啸,把东天王一百零八道玄门剑气都绞散无形。
纠缠几下,破去东天王阴戮剑,萧么又是一阵狂嗥,张牙舞爪,宛如猛虎下山,顿时风起云涌,天地色变,剑气反斩东天王的元神。
东天王见萧么大战之下,还有余力,不但破去自己必杀的一记阴戮剑,还追杀自己元神,眼前虽然千重天光,落到眼里,只见几条十字钩形剑光洞穿而来,心中惊讶之余,大是佩服这萧么的手段。
知道这十字钩光乃是萧么的指甲所化,萧么肉身精炼近四十年,功候之深,早到了不可渡测的境界。萧么修炼之时,以金妖秘术祭炼指甲,修得比飞剑还要凌厉,其中更蕴涵修成的玄阴魔鋈,斩中元神,立刻损伤本命精气,最为阴损毒辣。
东天王仓促之下,又不敢硬接,只好又将元神散化开,化为一条千米蜈蚣,倏如陨星飞泻,直往下面坠落。
武功下坠,萧么朝下就抓,一面运元神真火压制住,一面指挥十条指甲剑光去追。
白竹蜈蚣一落下地面,又散化在云烟,钻进了地中。
萧么见此情景,知道元神是云烟一样的性质,可以散化为无限,其小无比,功候深湛到了东天王这等地步,勉强可以无声无息的穿墙行地。自己这指甲所化飞剑,虽然凌厉,但毕竟是实体,若要钻地,便要强开山石泥土,耗费甚大,难免被人所乘,本想也运元神去追,但是分不开身,只好做罢。
又用手一指,魔光冲上,交织绚丽的精光,朝东天王的元神绞杀过去。
轰然一响,地面又陷下一去一个黑漆漆深幽的大坑,大坑之中爬出白竹蜈蚣,凶威信信,血红长长,如软枪似的信子吐出,从后面圈住十条飞剑,争斗起来。东天王见萧么生猛到了这等程度,自己突然出手不成,现在要想伤他,更是休想,只得盘踞在地,鼓荡元神牵扯。
却说西天王被李乐由下向上裹住,上面更有大将军一条元神抓下,面色仍旧是无比从容,其实已经抵挡困难,举步唯艰,只得将早就准备好的法宝发出,一杆大旗扯出,迎风招展,天蓝色的旗面上绘有一条五爪金虎,活灵活现,被西天王运真神一逼,立刻飞出,环绕周身,尾上头下,探下头颅,口吐清气,飞向下方,抵挡住大将军那条地煞火蛇。
“日月铁旗。”萧么见西天王施出的法宝,是穹荒云块炼成,这云乃上古奇种,非龙脉之地不能生长,雨云精气经过龙脉孕育,就可养成龙气,如果有圣级高手,便可将这云块精气引出。
弥陀教分八部,风部之中,就有一位高手,这日月旗正是东天王借来的法宝。
“以为一面破旗,就能抵住我么?”
这时,三个天将已经围上来。
以一敌四,萧么仍旧面无表情。
西天王的木苌骤然炸裂,一头银发已经散开,根根直刺,笔直如钢丝,都有一丈多长,孔雀开屏似的展在身后。
“我现在传你的玄阴天妖转生术,乃我们一脉炼精化气的最高秘术,指甲,头发不通经脉,不化精气,正好被被玄阴凝炼,一但大成,胜过无穷的飞剑,我们这一脉不用法宝,不炼飞剑,就是如此。”
伊冰水耳边,又传来西天王的声音,随后,一大堆口诀,经脉运行,人体的动作,招式,都被西天王以精魂嫁接之术,传进了伊冰水的精神中。
伊冰水正细细整理西天王传授的东西,这一会,学到的东西,简直把脑袋都涨破了,混乱无比,怕忘记了,伊冰水一条一条由易到难,都整理清楚了,日后便可按照这些过程修炼。
西天王一面把玄阴化物术传给伊冰水,一面把头一甩,银发脱头而出,顿时成了现代短寸头的摸样。空中,丝丝银光游走飞射,万根银发宛如一大蓬银雨朝大将军打去,大将军虽然不用法宝,但身上的刺猬甲,比法宝飞剑要厉害许多,出生以来,就生命交修的东西。
西天王一脑头发,就如成千上万口飞剑,穿过空中,直接打在了那条白竹蜈蚣身上,顿时白竹蜈蚣千创百孔,又散化成气。银发上窜,夹杂在无穷真火与滚滚黑煞气中,隐不可见。
李乐见一蓬银雨打来,还不在意,以为西天王元神尽出,又被大将军牵制住,料定虽有手段,却已经是强弩之末,直到蜈蚣突然散去,才知道厉害,但已经迟了,况且就是准备,也无办法,上面三尸元神压下,脚底朱雀,金乌,火龙,三火沸腾,朝上猛兜,抵挡已是不易,突然千万银丝穿上,破去元神周围的青灵气,一穿而过。
西天王元神顿时受损,透心的凉,随后感觉到精魂都有消散的迹象,意识都模糊起来,知道不妙,勉强以弥陀教养气之法收摄自己魂魄精神,元神斜移,飞坠而下,想与地面的肉身合一,将元神中的玄铁剑气转嫁出去。
李乐哪里肯放过,三阴元神一个旋转,朝下电扑,也飞追朝下,只要杀了西天王,便可腾出手来,把三部天将都杀死。
西天王本来把元神藏在地底,更有保护,避免损坏。现在元神一落地面,用手一指,地面裂开一个,浩然白气托着泥土浮了上来,眼见大将军元神扑下,连忙把剑一抛,先抵挡住,元神便想与肉身合一。
突然,地面无缘无故的一阵颤抖,远处金光闪动,一股铺天盖地的威能顿时充塞了无穷的空间,天地一齐震动起来。西天王的肉身本来就要浮上,突然受得这股力量,大地拥挤,一合一张,四面土地狂涌,一下就把这肉身埋葬在其中,只听喀嚓喀嚓响动,显然是被挤成了肉酱。
肉身无故被毁,西天王元神再也无法归位,火候未到,就把肉身失去,从此之后,便是孤魂野鬼。
大将军元神已经扑下,西天王再也无法考虑,只得把心一横,元神迎了上去,刚碰一记,突然一道金光自天降在十里之外的一坐小山头上,一尊高有丈六的弥陀相夹杂无穷威能显现出来,这弥陀相双手捏印,面目和善,脑后显现一圈一圈如水波样神圣的佛光。
这弥陀刚一显现,向前一步,直接过了十里,出现在萧么与大将军元神面前,正是弥陀教六大神通之中的天蚕脚!
弥陀一手平伸,五指叉开,带有无穷无量,不可抗拒的威能朝大将军这条元神压来。
正在紧要关头,唯一能与大将军抗衡的圣母终于出手!
弥陀印先裂开大地,毁去了西天王的肉身,随后便要将火天将擒住。
大将军一碰,把西天王魂魄打散了四五成,随后上飘,鬼魅闪电一般,弥陀元神印朝上追来。“希尼,你还真耐不寂寞啊,本想决战之后,再去毁你西天圣母,灭你西教,如今你自上来,岂不叫你圆寂。”
“我佛弥陀,降伏一切邪魔,震慑一切外道。”把这尊弥陀收回了肉身,一个脑后显现圣光,穿明黄衣的女人站在云中。
“佛也可杀!能奈我何!”大将军以一人连战三大天将,加上西天王,现在又来了圣母,更是凝练了弥陀日月印,神通完全超越了前两代西圣母。
西圣母见大将军被人拖住,一声梵唱,终于出手!
296树洞
刘卷并不知道伊冰水在找自己,他仿佛听到芸树在叫喊自己,这时的他无意识推开芸树的一个七色树枝时,一个漆黑的树窟闪现出来,一股剧烈地能量波动自地下浩荡而上,如海浪一般在起伏。
洞穴成螺旋形蜿蜒向地下,刘卷深一脚,浅一脚走着。那剧烈起伏的能量波动,令他多少有些忐忑。
沿着黑洞洞的地道向下走了约有三十几米,前方一片蒙蒙光辉挡住了去路。
这是什么?
刘卷看着这一片蒙蒙光辉。
蒙蒙光辉五彩光芒涌动,仙雾缭绕。
刘卷用手推了推,立时有一股玄秘莫测的力量反弹回来。他身上如过电一般一阵酸麻。他细细打量,发觉那光雾如同白玉一般晶莹璀璨,宛如实质化的玉璧。
这时,刘卷仿佛听到芸树的声音:“你身具灵根,我现在输送部分功力给你,你用心去感应一下。”
话说完,刘卷一股磅礴地力量涌进了自己的身体,汹涌澎湃地真气如滚滚长江,似滔滔大河。刘卷感觉浑身上下无比舒泰,并未因外界莫名力量的涌入,而感觉到丝毫不妥,他全身的毛孔仿佛舒张开了一般,六识变的异常敏锐起来。
在这一刻他感觉耳聪目明,周围的一切景物仿佛变的异常生动起来。刘卷将双手轻轻抵在如玉璧般的光雾上,但却没敢用力,只是轻轻贴上而已,这时一股喧嚣地声音传入到他的心扉。
光雾内仿佛另成一个世界,里面竟然传出人喊马嘶的声响,好似有上万匹马在奔腾咆哮,大地仿佛在颤栗,震的刘卷的耳骨一阵生疼。
他大惊失色,这实在太过奇异了,明明是一个树洞,竟然传来这样的声音,简直不可思议。
“杀啊……”
“铿锵”
“噗”
结界里面仿佛是一个古战场,喊杀震天,刘卷仿佛看到了上万人在厮杀,刀光剑影,死尸成山,血流成河……
“幻听、幻象,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用力摇了摇头,但那古战场的征杀之音一样传进他的耳中。
在接下来地时间里,刘卷感觉如坠梦中,他不仅能够听到了声音,还能够看到惊心动魄的画面,他仿佛真的置身于一个远古战场,那里到处都是死尸,到处都是残兵断刃,血水染红了大地,无数地冤魂在空中漂浮、嚎叫……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巨吟响彻古战场,一个长达六十丈的巨蟹驾临古战场上方。此物体三头、双尾,异常狰狞,浑身上下布满了血红色的鳞甲,宛如是被血水染红的一般,显得森然、恐怖。巨大的身躯比之寻常的小山要大上数倍,悬浮在高空之中遮天蔽日当真如一朵恐怖的红云一般。
巨蟹之上一条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材,但却能够让人感觉到一股妖异的邪气。他的背后插有三杆金枪,他双手不停的结印,每个印法都异常古怪、邪异,漂浮在古战场上的无数魂魄如受招引一般向他快速聚拢而去。
三杆金枪在刹那间,自那人背后冲腾而起,化为三个十丈高的骨头巨人,万千魂魄皆被他们如鲸吞牛饮一般吸入腹内。
古战场上交战的双方人马似乎都吓呆了,敌我双方都停了下来,恐怖的望着空中的景象。就在这时,巨蟹上的模糊人影不再结印,冲着三个骨头巨人各拍了一掌。三个原本有些呆滞的庞然大物似乎突然惊醒了一般,身化三道白光向着战场上的万人军队冲去。
无数人在刹那间突然爆碎,一条条生魂漂浮而起,向着三个巨人口中冲去,古战场上残肢碎骨,血流成河,仅仅盏茶时间,便再无任何生命波动,一片阴森死气……
还未等刘卷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场景快速转变,一个晶莹如玉、璀璨夺目的兰花蓦然出现在一片虚空中。刘卷细看之下,又觉得不像是兰花,倒似一个冰激凌,只不过蒙蒙光辉笼罩其上,让人难以看清,无从分辨。
刷的一闪,场景再次变化,一片虚无的所在,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刘卷,口中正在轻轻自语:“西游记,西游记,我是谁,我是谁………”
那一字字、一句句重若万钧,直直砸进刘卷心中,他“噗”的一声吐了一大口献血,双手如触电一般,快速脱离了光雾。
一股磅礴的大力自树洞内汹涌澎湃而出,将刘卷瞬间冲推出去十几丈远。
刘卷快速退出了树洞。龙十八看到刘卷的样子,大吃一惊。过了好一会儿,刘卷的情绪似才稳定下来,他将所感应到的场景一一述说了出来。
“唔,这个样子啊!”龙十八若有所思,对厮杀的情景并未发表意见,倒是对那只冰激凌推测起来,他自语道:“难道即将出世的圣书便是那冰激凌不成?”
龙十八在芸树外走来走去,最后停下来道:“器人之城上空在上一次月圆之时出现异相,如无意外十五日之后再次月圆之日,就是那圣书出世之时,到时定然八方风动,无数强者会闯到这里。”
刘卷问道:“没有圣书,我就找不到唐僧,龙十八,你说怎么办。”
龙十八看了看正在打斗的弥陀教的人,说道:“没有办法,这个圣书看样子只有那个唐僧才能拿到,系统现在没有一点提示,我也没有好办法。我看,我们还是下机,等人到齐后再想办法进这个树洞。”
刘卷没有办法,想了想说道:“那我们先下机吧。”
297欧阳锋
欧阳锋上机后,没有看到刘卷与龙十八,发了几个信息,也无人回话。
这个猴子跑那里去了。
还有龙十八,怎么都不见了。
长安大雪纷飞,大街之上行人很少。欧阳锋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走着,空旷的大街很静,双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冷冽的气流吹得雪花纷纷扬扬。
我还是去见那个美子吧,不知道这个美子是不是日本人,管他的,我先去看看。
欧阳锋控制自己的宿主我不是猪八戒来到长孙无忌的家中。
大雪天长孙无忌家的朱红大门紧闭,他叩打连环。片刻后有人打开了大门。
“你是哪位,要约见我家老爷吗?”一个年轻人客气的问道。长孙无忌家地下人并不像寻常客家的下人那般跋扈,有时幅下人地言行就能够看出主人的品质。
“我想见长孙小姐。”
“啊,你不知道吗,小姐三个月前就离开帝都了。”
“啊”我不是猪八戒(欧阳锋)一惊,连忙问道:“她去了哪里,为何离开?她邀我今天过来。”
“据说是拜访名师,学习医术去了。”
“这……”欧阳锋有些发愣,自语道:“半年了……冰儿,愿你从此开心。”他转身离去,走进风雪中。
年轻人冲着他的背影喊道:“请问你是谁,不想留下什么口信吗?”
我不是猪八戒脚步一滞,但又快速向前走去,直到背影快要消失,才飘来几句话:“我姓欧阳,你们家小姐若是回来。请你转告她,如果她有任何麻烦,只需一个口信,我即便是在万里之外,也会立即赶来助她。”
“你……你是欧阳……难道你就只有这几句话吗?”年轻人在后面大喊道。
我不是猪八戒顶着风雪,向大将军府走去。
一个人从府里走出来,欧阳锋上前问道:“你好,请问这是大将军地家吗?”
那人吓了一跳,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欧阳锋,道:“是的,不过我家大将军前往水陆大会了,不在府中。”
这和欧阳锋的猜想的差不多,他笑了几下,说道:“小哥,能不能通报一声,就说有故人来访。
“何人如此大胆,敢来大将军府撒野”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出现。
随着话音一落,一大群人也从里面跑了出来。这些家伙足有十几个,最差也是40级别的武士。
而最让欧阳锋注意的,却还是领头的那个演身上下散发着凌厉气势的老者。
此人身穿黑袍,面如淡金,带着一股狠辣之se。他显然是真仙八品级别的强者,整个身体都与天地共鸣。他似乎修炼的是一种特别的功法,与天地融合之后,直接就让周围的气息变得yin森恐怖起来。
欧阳锋马上上前一步,同时也将真身蕴含的天河气势放了出去。
和对方的yin森不同,欧阳锋的气息,如同大海一样广阔无边,含有一和磅礴雄伟,深邃无际的气势,就好像欧阳锋本人就是天河一样!如此浩大的气息,自然是威力惊人,惊人一下子就挡住了对方的威压。
“你是孙悟空还是小白龙。”那黑袍老者随即便冷笑一声道:“我们早就想找你了,没想到今天你洌自己送上门来,哈哈,真是太好了”
欧阳锋一听,顿时就楞了,忍不住皱眉道:“你们找龙十八何事”
“很简单”黑袍老者傲然道:“我家少主看上你未婚妻小水花了,赶紧写下退婚凭证,然后滚出大唐!我家少主心情一好,你小子说不定就可以留下一条狗命了”
欧阳锋听完这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这家伙抢别人的未婚妻都这么的理直气壮,真是岂有此理!
怒火中烧的欧阳锋怒急反笑道:“好好好,你们虎战堂果然是有种啊!”
“呵呵!”黑袍老者闻言,立竟微微一笑,道:“你竟然知道我们的来历,很不错,不过,你应该明白,面对我们,臭猴子,等死吧。”
老子不是刘卷,对于这个误会,欧阳锋并不打算消除,他只是冷冷一笑,然后颇为感慨的道:“可怜的孩子啊,你们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恩?你这是什么意思”黑袍老者立竟惊异的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你们这次惹了不该惹的人,说不得,我只能送你们上路了!”欧阳锋冷冷的道。
“哈哈哈!”黑袍老者闻言,忍不住仰天狂笑道:“就凭你?一个ru臭未干的屁孩,也喊说出这种大话,你莫非是想把我笑死么”
“哈哈哈!”不仅是他,就连他身后的那些家伙也都跟着大笑起来。
看着这群不知道死活的东西,欧阳锋连生气的心思都懒得有,他随后便懒洋洋的挥挥手,道:“花刺,都给我灭了!”
随着欧阳锋一声令下,天空中突然风云变幻,朵朵白云组成的云海中,瞬间出现无数道红色花刺,它们宛如狂蛇乱舞,直接就打碎了那厚重的云海,lu出里面隐藏着的星辰天地。
与此同时,那数以千计的花刺纷纷演化成一道道犀利无双的剑气,然后便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头上狠狠的轰向地面的那群人!
黑袍老者毕竟有真仙八品的修为,见多识广,本领超强,一看那刻气蕴含的犀利刻意,就知道这玩意恐怖至极,根本不能抵挡。吓得他赶紧拼尽全力向前窜去。
终究走到了真仙八品的境界,黑袍老者这逃命的速度,当真是管绝天下,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移到十丈之外,总算是躲开了头顶上的花刺!
但是,他这可以闪开,他身后的那些弟子们就不行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被从天而降的可怕罡气斩成了两半!
管你是什么境界,只要不是金仙境界以上,在这和可怕的花刺罡气面前,都如同纸片一样不堪一击!
花刺过后,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以及无数残肢断臂,数十虎战堂的精锐,就这么轻易的被全灭了!
看到这,黑袍老者顿时眼睛就红了,纵然是虎战堂实力强大,一气折损十几个的武师,那也算是伤筋动骨啦!他这个负责人回去以后肯定是要被狠狠惩治的!
所以恼羞成怒的他,忍不住就大怒道:“混蛋,给我死”
说完,他便化作一道黑se的流光,直奔欧阳锋而去!
在他看来,欧阳锋本身最多就是真妖七品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刚才那一击,根本就是那个星辰特殊阵法发出的。
只要他可以靠近欧阳锋,就可以避免遭受那种无差别的可怕花刺,而且将其生擒活捉之后,说不定还可以逼着他把花刺星辰缴获。
如此一来,他不仅不会被责罚,反而还等于是立下了大功!
一想到自己上交如此强大的宝贝,所带乘的功绩,黑袍老者就兴奋不已,出手的气势再次暴涨三分。
只见他那一只青色的手臂,转眼间就出现在欧阳锋面前,直接抓向他的脖子。
298翻天覆地法!
黑袍老者暗道:“,小子,老夫苦修冰阴劲这么多年,早已到了大成境界,你不过区区真妖的修为,只要被我抓住,定然就会被冻结成冰雕”
不得不说,黑袍老者打的算盘不错,可惜,世事往往不能尽如人意。
就在他的鬼爪抓在欧阳锋脖子之前,一只青红的手掌抢先一步,刮着无比玄妙的轨迹,抓在他的手腕上。
紧接着,黑袍老者就感觉到一股无比磅礴汹涌的怪异劲道,顺着对手的手臂蔓延进自己体内。
这股怪异的力量进入之后,所过之处,无论是肌肉,还是神经,还是精气,都无一例外的被彻底封印住,难以调动哪怕一丝一毫!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这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黑袍老者,就被欧阳锋的大摔背手给生擒接捉了!
其实,如果单以法力而言,欧阳锋纵然天赋惊人,也不过就比对方高出一线,毕竟境界差了一截。所以,就算是可以封印对方,也需要一点时间才行。
但是,不要忘记,欧阳锋的双脚可是有装备保护的,使得他在汲取妖气的速度上获得了一个恐怖的提升。
所以在无穷无尽的大地元气辅助下,欧阳锋爆发出的实力,恐怖的令人发指。黑袍老者,也在不注意的情况下,瞬间被去制服!
直到自己的身体完全都动不了的时候,可怜的黑袍老者都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有些茫然的道:“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动不了?”
“因为你太弱了,老家伙!乘,让我帮你送送筋骨吧?欧阳锋冷笑道。
欧阳锋说完,便直接抡起他来,然后就狠狠的摔在地上!
随后,在别人的目瞪口呆下,欧阳锋当场表现了一番无敌风火轮。黑袍老者被欧阳锋抓在手上,像是个死猪一样,毫无反抗之力的在空中论成风火轮的样子,然后结结实实的砸在地上!
那可不是普通的地面,而是被欧阳锋加持过地面,简直比铁精还硬。
黑袍老者被欧阳锋砸上去之后,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响,整个大地都为之一颤。而这样的经历,他连续遭遇的好几轮!
幸亏黑袍老者的肉身都已经变得非常强横,筋骨里都被天地法则形成的道纹加强过,故而黑袍老者才ting过一劫,仅仅只是被打得骨断筋折,五脏碎裂,奄奄一息,而没有四分五裂的惨死!。
最后一下摔完之后,欧阳锋拍打一下双手,然后倒背在身后,笑嘻嘻的说道:“打完收工!下面进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环节!”
而此时的大将军的家人还处于目瞪口呆,外加彻底傻眼的状态!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黑袍老者一声大叫。
黑袍老者眼中寒光凌厉,只见他身上白气弥漫而来,一冲而出,手中弧形细丝闪烁,却是立刻在那白色之气内穿梭,砰砰之声疯狂的回荡。
欧阳锋这里,此刻同样被白色之气临身,这白色传出一股无尽之力,使得他根本就不能后退,欧阳锋眼中杀机闪烁,手中铜人一晃,口中低喝:“崩!”
轰的一声巨响,却是那铜人,前端十丈蓦然崩溃,化作一股风暴横扫,向着白色之气冲击而去。
只是,黑袍老者那声声凄厉的吼叫,却是使得这绚丽,充满了诡异。
望月庞大的身子,此刻已然被拖入了一半,还在不断地被拽入,此刻的它,在这bai'se之气的弥漫下,已然失去了一切抵抗之力,即便是挣扎,也透出恐惧的绝望。
黑袍老者的吼叫,已经魔化,此刻一冲之际,却是目光清澈,眉心之上如月之形旋转之下,竟然飞出,砰的一声崩溃!这一月碎裂,顿时就有一股疯狂之力轰然在这虚无中爆而出,随着那一月的自爆,这力量几乎翻天覆地,但却在将要彻底扩散的瞬间,黑袍老者狠狠地一吸!这一吸之下,那月儿之力轰然间全部融入黑袍口中,阵阵痛苦的吼叫从其口中传出,他的身子,竟然在这一瞬间,疯狂的膨胀起来,却是转眼中,从一丈,达到了十几多丈,如同天神!他一步之下,赫然挣脱开了,瞬息间就来到了欧阳锋的面前,大吼中庞大的拳头直接轰击而去,在轰出的瞬间,他眉心旋转地的日月,立刻又有一个崩溃碎裂!碎裂的第四星,化作一股无想象的大力,顺着其眉心直接流入右臂,展开了巅峰的一拳!这一拳,借着两个星点的崩溃,使得黑袍老者,在这一瞬间,拥有了仅次于金仙之时的力!虎吼之声拔地而起,却是在这一拳下,十头巨虎虚幻之影幻化,怒吼而去。
轰轰轰!!!在这一刹那,虚无中尽是这磅礴之音回荡,这声音太过剧烈,即便是欧阳锋也感觉到双耳刺痛,脚下虚无仿若被一股风暴冲击而过,若是在上方向下看去,会现方圆数十万里内的虚无,仿若被生生的刮开,尽是一片片连绵不绝的闪烁之网!就连欧阳锋身体外的白色之气此刻也是被卷动四散,至于那吞噬望月的,在这一拳下,轰然被撕裂,其内白色之气更是倒卷,露出了那缝隙中一个藏于白色之气内。
“翻天覆地法!”
黑袍老者身前,顿时便有一个急旋转地漩涡凭空出现,这漩涡内漆黑一片,如同一个可以吞噬一切的大口出现之后立刻疯狂的延伸,却是转眼间这漩涡无尽延伸,把欧阳锋的铜人尽数吞噬!但显然,仅仅是这漩涡,不足以化解欧阳锋的铜人之力,在吞噬后,这旋转的大口直接便有轰隆隆之乒回荡,却是立刻崩溃。
黑袍老者面色一变,退后几步,双手掐诀大喝道:“罗田开帝斧,开!”说出此话的瞬间,黑袍老者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鲜血,立刻在其前方裂缝内一道道晶光无声无息凝聚而来,却是转眼中,化作一把大斧!此斧一出,立刻就有一股可以让天地震动的威压,疯狂的散开,四周更是凭空出现了大片的崩溃。
这大斧一闪,直奔欧阳锋而去,与欧阳锋的铜人之力,轰然撞击但听砰砰之天地音蓦然回荡,那大斧崩溃瓦解,欧阳锋更是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倒运数步后再一次冲出。
299天地集会
什么东东,欧阳锋的独脚铜人被那个什么斧打去了头。>?
这个黑袍老者还有这个玩意。
大吼中,身子握拳,眼中一片清澈,透出一股无畏之色,轰击而去。
巅峰一击,使得那黑袍老者神色有了慌乱,他双目瞳孔一缩,就在这一瞬间,突然一只干枯的手掌蓦然出现,落在这老者的肩膀,向后一扯,却是一个年轻人一步走出,站在了那黑袍老者身前。
“师尊!”黑袍老者刚一说话,那年轻人便喝道:“闭嘴!谁让你擅自打开翻天覆地符!!”年轻人说着,双手瞬间抬起不断掐诀之下,眼露精光,沉声道:“罗天硅斩!”
年轻人话语出口的刹那,顿时这整个天空,一个个晶点蓦然出现,这些晶点在出现的瞬间,疾驰而来,向着欧阳锋所在之处疯狂的凝聚。
它们的度,太快!这种快,已然过了规则的限制,甚至比欧阳锋巅峰一击之,还要快上数倍。
漫天虚无仿若被照亮,原本漆黑的一片,此刻却是充斥着一道道晶光细线,几乎刹那,这些晶光已然凝聚成形。
只见一把长约百丈的巨大石珪,蓦然间出现!这石珪由晶点组成,一股洪荒之气从其内散出,形成一股威压,这威压弥漫之际,石珪轰然落下!却是出现在了那老者身前,与欧阳锋巅峰一击,直接对抗!砰砰砰!一声声崛空之音疯狂的回荡中,欧阳锋整个人身子一震,一道道裂缝在身体上出现,丹田罡气急旋转,不断地抵消那无想象的反震之力中,同样被震退。
那罗天石珪,砰的一声化作无数晶光,弥漫在这裂缝四周,使得那碎裂的大片闪烁之网,急的恢复。
天空外的老者,眼露奇异之芒,却是大手一挥,立刻那无数晶光一晃之下,化作大手,抓着欧阳锋,狠狠地一拽,却是把欧阳锋生生的拽入网外!
就在这一刹那,欧阳锋眼中露出果断,好似下了决心,一声大叫:“天地聚会。”
在这一瞬间,一股无想象的天地之力,疯狂的在欧阳锋体内爆发。
这力太强,弥漫之下欧阳锋的身体内立刻就有砰砰之声回荡,他的身子在转眼间,竟然胀大了数倍,达到了三余丈!全身青筋鼓起,阵阵刺痛从身体虫透出,仿若要有一股力量要把自身撕裂一般,带着痛苦,欧阳锋冲着前方一声咆哮!这一声咆哮,化作无尽音爆轰隆隆的传递开来,其内更是蕴含了天地自然之力,如此,立刻就使得前方向他抓来的晶光大手瞬间一顿。
欧阳锋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在自己的身体内,随着天地力量的绌入,仿若起了风暴,大量的罡气在体内冲出,融入全身任何一处位置。
这种浓郁的自然之力,就仿佛是欧阳锋在吸收了数年一般,身体在这力量的冲击下,仿若要崩溃。
那种拂裂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发狂,阵阵怒吼之声咆哮而出,好似一股要发泄的冲动,更是蕴含了一丝暴虐!在他的丹田,此刻罡气急速旋转,甚至已然看不清其内到底是几个园,咆哮中,欧阳锋一步迈出,向前狠狠地一击而出。
这一拳轰击,立刻掀起大浪,前方的虚无立刻倒卷,仿若被生生刮开,形成一股力之风暴,轰隆隆之际横扫备去。
那晶光组成的大手,一顿之下迎面就被欧阳锋怒吼之下宣泄的一拳轰击波及,但听砰的一声惊天之音拔地而起间,欧阳锋的拳头,与那晶光大手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