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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白狐之泪》》 · 徐未名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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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之泪》

作者:徐未名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传说在极北之地的原始林海中,有一种白色的狐,它是灵异的化身,白狐的眼睛能摄人心魄,从来没人能说出白狐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样的,因为凡是看过白狐眼睛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

传说在极北之地的原始林海中,有一种白色的狐,它是灵异的化身,没有人见过白狐流泪,因为这种狐的眼泪比血更珍贵。据说一只白狐一生只会流一滴泪,而修行千年的白狐的一滴眼泪,能治百病,有起死回生之效!可是,这世界上几乎没有人能够见到过白狐之泪,更别说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白狐!所以,这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传说,直到我爷爷的出现!

一、白灵

一、白灵

传说在极北之地的原始林海中,有一种白色的狐,它是灵异的化身,白狐的眼睛能摄人心魄,从来没人能说出白狐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样的,因为凡是看过白狐眼睛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

那一年,失意万分的我辗转来到奇瑞,被分在了汽研院的一个研发部门从事设计工作。年少的激情与梦想在残酷的现实中四处碰壁,已经让那些崇高的理想与信念,与我渐行渐远。我想我会一直沉默,就这样沉默地送走青春,我想我会一直孤单,就这样孤单一辈子。哀莫大于心死,直到我遇到了她!

那是一个丹桂飘香的时节,我的心一如既往地淡定。院里请了一个外面的汽车专家为我们做相关的培训,一向低调的我一如既往地姗姗来迟,当我来到奇瑞大学的培训教室时,里面的场景使我大为震撼,号称奇瑞大学最大的培训教室里居然座无虚席,很奇怪奇瑞的员工什么时候学习兴致这么浓厚了,只好绕到后门悄悄溜进去,找了个后排的位置,本来想过来听听课做做笔记,可惜来时笔丢了,天意如此,我只好继续发扬我培训就睡觉的光荣传统了,好不容易在那个所谓专家高分贝的激情演讲中无比艰难地培养出了睡意,突然后门咯吱响了一下,“莫非领导来巡视了?”我立刻警觉起来,姿势一转,换出了专心听课的神情,顺便用余光瞟了一下后门,突然,一个天使般的娇容探出门来,狐疑地扫了下四周,径直朝我走来,那一刻,我的心猛地一怔,血液立刻高速循环起来,“奇瑞还有这样的美女?”一种似曾相识的惊艳之感涌现心头。

美女轻蹑地走过来,和周围相识的人点头寒暄后,踱步到我的座位前,羞怯地问道:“请问这有人坐吗?”我摇了摇头,她便轻然地坐下来,对我嫣然一笑,拿出笔记本,听起课来。

面对旁边突如其来的美女,我不禁偷偷打量了一下,这是一个江南雨巷中走出来的一个丁香般的美女,如花的容颜、婀娜的身姿、丁香般的纯净、幽兰般的气质,峨眉淡淡如春山远隐、楚腰细细似若柳扶风、肌如温玉、面若新笋、目含秋月之神、态袭春花之韵,琅嬛仙子清如水,古墓龙女洁似冰。我是一个在江南水乡浸染过的人,对于美女,自然是见过不少,但如此清新脱俗的美女,却如《金粉世家》里的冷清秋,带给我无比的惊艳,尤其在奇瑞,如此美丽且气质超然的美女,自然是沙漠中的绿洲,犹如海市蜃楼!

我的眼睛不禁不时地瞟转起来,而她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抬眼看了我一下,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我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一望无尽的雪原突然在我眼前铺展开来,她那明眸善睐的眼睛,仿佛是洛神秋波,顾盼多情,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突然闪过,我连忙转过去,心却像被什么勾了一下,隐隐作痛。那勾魂摄魄的眼睛,仿佛像神秘的黑洞,使我不自觉地被吞没,霎时,前世今生、梦幻现实,一幕幕错乱的景象,如现代派诗歌的意象,蒙太奇式地在我眼前迷乱地旋转起来。

没有看到她的眼睛前,我为她的美貌惊叹不已,而当我看到那双顾盼神飞的双眸时,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有些人的眼睛,真的可以摄人心魄!

当我还没有定下心来时,旁边的美女突然开后小声地问道:“我刚来迟了,刚才老师讲的东西你记下了没有?”

我摇了摇头,乘机正面凝望了她一下,“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句以前总是记不全的话突然就完整地展现在了我的眼前,我想当年要是早见到她的话,也不至于高考时填不出这句话。她显得很失望,就又找旁边的人问去了,临转身时,我又看到了那一双眼睛,一如《倩女幽魂》中王祖贤那幽然的回眸,勾魂摄魄,莫非一切都是幻觉?

那双灵异的眼睛,恍如古希腊爱神侍女士希洛的神灯,不断在我脑海中摇曳,又如古希腊海妖塞壬的歌声,令人沉醉,令人迷乱。出于好奇,我便主动和她搭起话来,来奇瑞这么久,第一次绞尽脑汁去做的事居然是和一个美女搭话,好久没有与人真正交流过的我,交流功能早日退化不堪,如此近水楼台的去一个美女攀谈,实在是颇费心机。

一堂精彩的培训很快就结束了,我当时真的非常希望这位所谓的专家能像我中学时的老师一样废寝忘食,一上课就忘记了下课,可惜,惜时如金的专家准时准点地结束了培训,刚刚找到当年沟通自如、谈笑风生的感觉,就不得不被迫终止,实在非常扫兴。不过短短的时间里,使我对身边那位翩若仙子的美女了解了不少,收获颇丰。

坐在我旁边的美女叫白灵,是汽研院某院部的一个办事员,刚来公司不久,负责院务部的综合工作,而她现在负责接口的工作就是与这位专家培训的内容相关的为了更好地开展工作,她就申请来听听这个培训,想多了解一下相关知识,以便工作的开展。其实我还想多了解些她的事,但周围许多虎视眈眈的家伙不断地打断我们的交谈,使我无从插话,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次培训来这么多人的缘由了。

培训结束后,我本想和她一起回汽研院的,这只不过刚成为一个构思,就有一家伙殷勤地要开车顺便载她回去,无奈,我只好让出身位,不情愿地和白灵道别,临走时,白灵用她那会说话的眼睛,向我说了声再见。

最是那一转身的回眸,我的心仿佛又被什么勾起,我感到有一丝冷风吹过,一望无尽的雪原再次在我眼前铺展开来……

二、海林

二、海林

传说在极北之地的原始林海中,有一种白色的狐,它是灵异的化身,没有人见过白狐流泪,因为这种狐的眼泪比血更珍贵。据说一只白狐一生只会流一滴泪,而修行千年的白狐的一滴眼泪,能治百病,有起死回生之效!可是,这世界上几乎没有人能够见到过白狐之泪,更别说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白狐!所以,这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传说,直到我爷爷的出现!

我爷爷出生在一个红色政权定都建国之时,成长于那个“大跃进”的集体公社时期,求学于“十年文革”之初,并于1968年带着后世人冠于的“老三届”的帽子,开始了自己的知青下放之旅,曾经,东北、西北、西南成为那个时代的知识青年挥洒红色激情的最好去处;那时候,一部《林海雪原》的小说和一台《智取威虎山》的戏剧,把白色浪漫和红色激情渲染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那莽莽雪原就成了我爷爷那代知青无比向往的红色乐土,在那红色的激情和白色浪漫的感召下,我爷爷和班里一些人积极报名去了那个因《林海雪原》和《智取威虎山》闻名天下的黑龙江海林县,即今天的海林市!

和众多下放的知青一样,下放到海林县的爷爷被分在了一个集体公社,开始挥洒起了将“北大荒”变成“北大仓”的红色激情。拓荒、伐木、开矿、炼钢铁,在那个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时期,爷爷像个地道的农民一样勤奋地忙碌着。

可在爷爷那知识分子的内心深处,《林海雪原》中杨子荣的红色激情与浪漫不断地召唤者他那建功立业的英雄梦想。在这片黑龙江东南部素有“林海雪原”和“中国雪乡”美誉之称的英雄故土,每当爷爷望着公社后面那片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惟余莽莽的林海雪原时,不甘寂寞的心便跳动不已,于是爷爷在忙完生产的同时,积极争取加入了公社的保安队,平时保境安民,闲时狩猎除害,练就了一手的好枪法,奶奶曾说当年爷爷的枪法和当时林区最好的老猎手都有的一比,爷爷的屋子里摆满了他年轻时穿着军装的飒爽英姿以及猎到的许许多多的战利品,每每回到家,奶奶都会拿起一张张爷爷手持猎物的照片向我讲述爷爷当年打猎的经历。在奶奶的老屋里,还摆放着许多当年拍摄的林海雪原的美丽雪景,那是爷爷和奶奶恋爱时拍的,那莽莽的雪原、白色的世界是那么美丽、那么神秘。

爷爷和奶奶是在一次火堆晚会上认识的,那时正是小村农闲后进林区围猎的时节,公社里老老少少的猎手和保安队一起浩浩荡荡地在林区围猎几天,猎到无数的山珍野味,回去后全公社人聚集在一起,像例年一样组织了一次盛大的烧烤晚会,大家有吃有喝,载歌载舞,那一晚,爷爷作为那次围猎最为出色的猎手,被一群姑娘拥簇着跳起了舞,而正是在那个舞会上,爷爷认识了当时公社里的一位本地的姑娘,公社年青美丽的小学教师,即后来我的奶奶,两人一见钟情。

后来,爷爷与公社相处的越来越融洽,与奶奶的恋情在那片白色的雪原中也日渐升温,爷爷闲时常去奶奶的小学客串教师,奶奶也常会带着爷爷偷偷溜进茫茫的林海中营造起两人的二人世界。不久,这对公社里当时公认男才女貌的一对终于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公社领导们更是大力撮合两人的喜事,希望为公社留下一个德才兼备的棒小伙。

而正当爷爷和奶奶准备筹办婚事时,在那个风云突变、人心叵测的文革时期,爷爷因那个时期特有的莫须有罪名被打成了右派,检讨、批斗、关牛棚,受尽屈辱。而那时,还没有嫁给爷爷的奶奶展现出了那份忠贞不渝的爱,对爷爷不离不弃,不顾家人亲友以致公社的反对,坚持和爷爷同甘共苦,受尽牵连,奶奶的家人在那个阶级斗争至上的时期,不得不忍痛与奶奶断绝子女关系。奶奶陪着爷爷一起关牛棚,无怨无悔,爷爷因被批斗和折磨不久就生病了,在那个阶级敌人无人过问死活的时代,奶奶独自去深山为爷爷采药医治,结果不小心被山林中一种罕见的火貂咬伤,幸好被猎手及时救助,才保住命来,可从此奶奶就会莫名其妙的心痛,有时痛起来心如刀绞,痛不欲生,怎么治都治不好。

奶奶舍命为爷爷采到了药治好了爷爷的病,可自己却病倒了。爷爷病好后不久,便通过在省里当领导的叔公的关系,将奶奶接到省里最好的医院治疗,可医生都对奶奶的病情束手无策,只知道这种毒已经渗入心脏,回天无力了,奶奶只能在心痛的折磨中等待着死亡的来临了。

为了给奶奶治病,爷爷用尽了一切的办法,试过了一切可以尝试的方法,可奶奶的病情依然无法好转,心痛一天天加深,痛不欲生,照医生的说法,只能挺到来年春天了。对于奶奶的病,爷爷心痛不已,自责不已,发誓就是死也要治好奶奶的病,如果奶奶的病无法治好,那么爷爷决心陪奶奶一起离开。

一次,爷爷在进入深山采药时,碰到了邻村的一位老猎户,便向其求教医治之法,老猎户听爷爷描述完奶奶的症状,便告诉爷爷,小时候,他曾经听村里的老人家说过,被火貂咬到的人,会因心痛而慢慢折磨死,无药可治。但传说天下能治愈火貂之病的药方只有一种,那就是这林海雪原深处的修炼千年的白狐之泪,可这毕竟只是祖辈留下的传说,老猎户说他的父辈祖辈都是猎户,可打了一辈子猎,别说是修行千年的白狐,就是普通的白狐影子都没有见过,他也打了一辈子猎,也没有见过传说中的白狐,更别说是白狐之泪了,所以老猎户就劝爷爷别抱这样的幻想了,还是多多陪陪奶奶要紧。

可老猎户的话却在爷爷的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虽然这是遥远的传说,但毕竟对爷爷来说,这是一个的机会,对于爷爷来说,纵然是亿万分之一的机会,爷爷也会去尝试尝试的,哪怕是刀山火海。在安顿好奶奶后,不顾奶奶等人的劝阻,爷爷带上自己心爱的猎枪和一袋干粮,在入冬时节,向着那片本地人都没有人敢独自前往的林海雪原深处挺进,曾几何时,爷爷一直梦想着能想杨子荣那样,单枪匹马深入林海深处剿匪立功,成就英雄梦想,可如今,却为了生死不渝的爱情,只身前往。

在爷爷去雪原深处寻找那个传说中修行千年的白狐之泪后,奶奶躺在病床上焦急地等待了一个漫长的冬天,春天来临了,爷爷依然没有回来,公社的人都说爷爷不是被林中的野兽吃了就是冻死饿死了,能活着回来几乎是天方夜谭。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爷爷死在了雪原深处,开始为奶奶准备后世时,爷爷竟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爬了回来。后来,奶奶的心痛病奇迹地好了,爷爷和奶奶结婚了,再后来,有了我的父亲,再后来,文革结束,爷爷带着奶奶一家人调回到安徽省城工作,再后来,爷爷执意要去海林市见见以前的老朋友,结果一去不复返再也没有回来,再后来,奶奶守着爷爷的遗像独自抚养起了父亲,再后来,有了我,再后来,我断断续续听到了点点滴滴关于以前爷爷和奶奶的故事,可奶奶从来没有向我提起过他们以前的事,尤其的爷爷两次进雪原的故事,奶奶一直刻意地在回避,就连父亲都不得而知,对于爷爷奶奶,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可对那片爷爷奶奶曾经生活过的林海雪原我却一无所知。

三、灵儿

三、灵儿

我永远记得我和白灵见面的那一天,11月4日!那一天,也注定将会定格成我生命中的永恒的怀念!

那天下班后,家里打来电话,说奶奶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心口隐隐作痛,爸爸让我抽时间回来看看奶奶。在我的记忆里,奶奶的身体一向是非常好的,几乎从来就没有生过病,出于关心,我特意给奶奶打了电话,奶奶说没什么大碍,可能是想起了你爷爷一时心里堵的慌,我一看,11月4日,心头猛地一怔,忙安慰了奶奶一通,说闲了一定回去好好陪陪她。

躺在床上,便开始寤寐思服、辗转反侧起来,白灵美丽的容颜如同中国写意山水画那空灵的意境在我眼前不断渲染开来,而那双顾盼神飞的眼睛,仿佛是希区柯克电影中的悬疑镜头在我的脑海中不停地交织变换着,神秘而又玄妙,那一夜注定无眠!

这世界上有许多美女,有些美女能够引起人们感官上的欲念,勾起欲望,触色欲,希望能拥之而后快,在美学上,这就是所谓的审美快感,而有些美女能引起人们心灵的契合,望峰息心,观海止欲,带给人纯精神的愉悦,这就是美学上所谓的审美美感。审美快感是“食色性也”的感官享受,而审美美感则是韩剧所营造的“无性世界”的精神契合,白灵正是这种美女,如同懵懂时期的初恋情人一般,圣洁、纯净而又高不可攀,如同诗人诗化世界中的女神,给人一种精神的归依。

而白灵带给我的,正是那种久违的审美美感,尤其是那双顾盼神飞的眼睛,让我在世俗的生活中找到了一块心灵的净土,如临大海,心定神安。我对白灵没有什么特别的奢望,毕竟我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寒衣学子,只想能和她作一个好朋友,守望着自己心灵的麦田!

自打那次不期然的见面后,我便会偶尔闲时在公司的QQ上她聊上两句,舒缓下心情,她好像也不怎么排斥我,就这样,我们的沟通慢慢多了起来,我渐渐有了她的外部QQ和手机号码,只是基本上都不用,我在自己的手机上存在了她的号码,并简称为“灵儿”!

随着我们沟通的增多,我对灵儿的了解也越来越多,她告诉我她是东北黑龙江人,十岁时就随工作的父母来到江浙地区生活,难怪和我印象中的东北女孩子截然不同。从与灵儿的交谈中我渐渐了解到,她是在江南地区辗转上完的中学,后又在无锡上的大学,学的是工商管理,毕业后在一家公司上班,可公司的老板也对她见色起心,硬把她调到自己的身边做了秘书,并不断利用出差的机会对她动手动脚,于是她忍无可忍,辞去了工作,换了一家大酒店上班,做管理工作,没想到酒店的大堂经理也垂涎她的美色,处处打她主意,令她十分反感,同时酒店里的一些客户也对她不规矩。一次在被好色的客户刁难时幸得当场一位奇瑞的销售员的解救才幸免吃亏,使她萌生了辞职的念头,后来那位男士告诉她现在安徽的奇瑞正在大量招人,建议她可以去试试,在那位销售员的帮助下,她终于来到了奇瑞上班,而那位帮助过她的销售员现在已经成为销售公司的一个小领导,事业春风得意,并且幸运地成为了她的现任男友,两人在香格里拉买了新房,准备交房装修好了就结婚。

后来无意见到了她的男朋友,一个阳光、帅气、精明能干、家境富裕的小伙子,而这一切都是我所不具备的,浪漫的爱情,美满的婚姻,幸福的生活,多么幸运的女孩,这个我心中理想的大观园中走出来的美丽女孩终于找到了幸福归属,我为她送上我真挚的祝福。在彼此真诚友善的交谈中,我和灵儿渐渐成了QQ上的好朋友,偶尔在上下班和吃饭工作中见面相视一笑、打个招呼,虽然没有什么正式的见面和交谈,但这一切已经使我感到非常的满足和快乐了。

时间一晃到了12月底,那一天周六,气温骤降,天阴沉沉地下着小雨,气象预报明天将会有降雪,于是公司的内部QQ上,关于即将到来的圣诞节的祝福短信和图片铺天盖地,我也收到了很多,其中一个关于东北雪景的PPT文件里的雪景图片非常好看,我情不自禁发给了灵儿一份。一个星期没有联系了,没想到很快就收到她发来的感谢的表情,于是我们就谈起了雪景,谈到了圣诞节,谈到了明天的平安夜,我就顺便问了她明天的平安夜准备和男朋友怎么过,她却回复说最近她男朋友一直在外出差,平安夜和圣诞节只能一个人过了,我对此表示了可惜,忙又扯开话题聊了些其他事情,最后又不知不觉回到了明天的平安夜话题上,我就开玩笑地发了句:“要不明天我请你吃饭啊,客串一下,呵呵!”

本以为她会很客气地以逛街等借口婉言谢绝的,没想到过一会她居然回复道:“好啊,正愁没钱吃饭呢,赶不巧有人就送上门了。”

我一看回复吃了一惊,不过也没有当真,就半开玩笑的回了句:“能请到你这样的大美女吃饭,那可是我的荣幸啊,海螺还是汉爵,你定吧,好歹这两年我还存了几位数的存款!”

“不用那么铺展了,还是留着以后讨老婆用吧,呵呵。听说明天会下雪,我想去银湖大桥看雪景,我们就在那逛逛吧,顺便随便在那附近吃点。”

晕,还跟我唱起了双簧了,眼看着快要下班了,我就答复道:“这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别说我小气啊,我虽然比不上你老公那么有钱,可存款好歹三位数还是有的,明天陪你看雪景可以,但你可得穿的漂亮点啊,不然我可带不出去,好歹大学四年我都是女生公认的小帅哥、大才子呢!”

她发了个流汗的表情,“那我们出来晚点吧,我再顺便带个帽子遮一遮,这样中可以了吧,小帅哥?”说完又发了个偷笑的表情。

“那我就将就将就了,对了,到时千万别穿高跟鞋啊!”

她赶紧发了个疑问的表情过来。我回了个羞涩的表情,“怕雪天路滑你不小心摔倒了,我要英雄救美背你回家了,一般上百斤的重量我根本背不起来,八九十斤还勉强凑合。”

她回了个流汗和敲打的表情,“我有那么重吗?放心,我不会穿高跟鞋给你压力的,呵呵!到时等我电话啊。”

眼看时间马上要跳过16:30了,我赶紧回了句:“好的,我等你,说好了不要变卦啊,我回去把明天的预约都取消掉,你可不能忽悠我啊,明天不见不散哦!”我赶紧将了她一军,希望她能赶紧言归正传。

她发了个“没问题”的图片,“好的,就这样说定了,明天见啊,记得回去手机充电啊,到时我打给你,好了,再见。”说完发了个拜拜的表情。

真的假的,搞得我现在骑虎难下了,汗!“那要打电话趁早啊,晚了我的手机就被打没电了。”打完后赶紧发过去,并顺便发了个拜拜的表情,没想到刚发过去,灵儿的头像已经成为了灰色。

四、平安夜

四、平安夜

挤上班车回到宿舍,心理忐忑不安起来,到底灵儿的话是真的假的呢,假如她要是还没有男朋友,我肯定会高兴的跳起来,可人家都快结婚了,我这不明不白地和她出来约会,感觉很尴尬,其实我对现在的关系很满意,很担心万一这次单独出来吃饭搞得双方尴尬,到时连朋友都没得做,这是我不愿看到的结果,虽然我内心里很希望能和她走的更近,尤其是那双眼睛,时时牵引着我。我前思后想了许久,最后劝慰自己灵儿肯定是逗我玩呢,明天她肯定会有非常合理的借口推掉这次约会,这样双方都皆大欢喜。安慰好自己,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便打开电脑,看了场球赛,打了会游戏,不知不觉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其实以往这个时间正是我看西甲的黄金时期,可惜自从来了奇瑞,再也没有精力凌晨三点多看球了,别了我的西甲,别了我的巴萨皇马!外面的气温越来越冷,实在冻的受不了,赶紧关了电脑,洗洗钻进被窝,倒头大睡起来。

好久没有自然醒了,一觉睡醒,懒散地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突然觉得外面的光芒很刺眼,揉了揉眼睛一看,窗外已经一片浅白,“下雪了”,心头猛地一喜,打开窗门,一股冷气吹来冻得我直打哆嗦,外面的雪花正悠闲自得地飘舞着,如同芭蕾舞演员一样,沉浸在自我的艺术世界里,在天地间挥洒开来。宿舍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室友肯定跑出去玩了,我一看手机,已经是过了下午1点了,忙刷牙洗脸,穿好衣服,打开电脑,进入新浪体育,看看昨日的欧洲联赛赛果和新闻,顺便烧水泡了碗泡面,一边吃着泡面一边看着进球视频,一粒粒精彩的进球让我激动不已。

看完进球视频,想起一个星期的衣服还没有洗,正愁怎么洗衣服,手机响了起来,一朋友约我过去打麻将,想到外面天这么冷,就回绝了,这时突然想起了灵儿约我一起出去玩的事情,不禁激动和忐忑起来,不知道究竟是何结果。想到一个星期没给家里打电话了,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奶奶接的,我问奶奶最近身体如何,奶奶说身体很好,就是心老是忐忑不安地跳,不知为什么,我就让奶奶去医院检查一下,奶奶忙说没事,可能是想我了,担心我在外面不习惯,要我闲了多往家跑跑,我答应说等元旦放假就回家呆几天,好好陪陪她,并让奶奶转告爸妈要注意身体。

刚挂掉电话,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一看是灵儿,心里顿时一惊,忙接了来,顿时,那甜美的天籁之音便从话筒缓缓传来,“是我,你在干嘛呢?”

“没事啊,早上六点钟就起来了,守着手机等你电话呢。”

“呵呵,是吗。你还准备请我吃饭啊?”

“当然,你请我陪你轧马路,我请你吃饭,正好礼尚往来嘛。”

“那好啊,你在奇瑞花园附近等我吧,我一会到。”

“好的”

刚一说完,那边电话就挂了,仔细一掂量,这鸿门宴看来是赴定了,就当是陪好朋友转转吧,换好衣服,理了理思绪,拿了把伞正要出门,一看雪小了很多,一转念把伞一搁,往约定的地方奔去。

出了奇瑞花园的大门,外面的世界已经笼上了一层淡淡的白纱,雪花仿佛在轻音乐中悠然地飞舞,让人们完全为其艺术的魅力所倾倒,雀跃的孩子们欢快地扔起了雪球。我一边欣赏着美丽的雪景,一边往约定的地点走去,虽然穿的不多,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寒衣。

站在约定的地点等着灵儿的到来,我突然觉得,如果这时我手持一朵鲜红的玫瑰等待佳人,是否别有一番风味呢,顿时,大学时期那一幕幕温馨浪漫的往事浮现出来,正想得出神,不远处,一个美丽的身影缓缓向我这边走来,如同天山雪谷深处走来的仙女,给人一种恍若隔世的幻境。

当灵儿轻然地走到我身边,合起伞抖落掉身上的雪花,对我嫣然一笑时,我不禁为眼前的美所震撼,浅跟的黑色皮鞋、黑色的丝袜、淡蓝色的连体裙、白色的长外套、暖黄色的围巾、披肩的长发,一种似曾相识的美浮现在眼前,好熟悉、好唯美的感觉,霎时,一个熟悉的面容浮现在我眼前---郑有真!灵儿的装束,几乎和《冬季恋歌》里的郑有真一模一样,一个韩剧里的女主角突然活灵活现地站在我的眼前,不得不令我吃惊,而且,灵儿比郑有真更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娇柔,在这飘舞的飞雪中更添几分神韵。

“什么时候到的啊?等急了没?”灵儿先开后问道。

我回以一笑,后悔自己今天没有好好打扮一番,好歹穿个风衣、围个围巾,虽然比不上裴勇俊,但好歹有个意境,这下亏大了,“没啊,我也刚到,你今天穿的可真漂亮啊,看来我都不好意思和你站一起了。”

“是吗?我也好喜欢这件衣服,这是我回老家过节,去海林那边玩顺便买的,那时《冬季恋歌》很热播,我超喜欢看,所以我就专门配了套一模一样的。”

海林!这个熟悉的字眼在再次震撼了我,那是我爷爷下放奋斗过的地方、那是我爷爷和奶奶恋爱的地方、那是我爷爷去世的地方,但奶奶曾要我保证过不得向外人提起她和爷爷的事情,虽然我不解,但也只能咽下好奇心,没有向灵儿说过奶奶和她是东北老乡的事,“你穿上这身衣服可比郑有真好看多了!你去过海林吗?听说那的雪景天下一绝呢!”

“当然,海林就是我们牡丹江市的,我老家离那不远,小时候常去,后来爸妈调到南方,就很少去了,现在爸妈都调会老家了,每年回家我都会去那玩呢。”

“呵呵,东北的雪景和冰雕都是一绝啊,我一直很想去看看。”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东北我带你去我们老家海林玩玩,那可是中国的雪乡呢。”灵儿越说越得意,“我们边走边说吧,去哪逛?”

“我今天做护花使者,去哪随你挑。我随便。”

“那我们就在这附近走走吧,我好久没有轧过马路了,今天的雪下的可正好,你看怎样?”灵儿问道。

“好呀,悉听尊便。逛马路最省钱了,呵呵。”我笑应到。

于是,我和灵儿便沿着开发区的马路边走边聊,灵儿绘声绘色其向我讲起了东北的雪景、哈尔滨的冰雕以及她们家乡的林海雪原,听得我如痴如醉,羡慕不已。

五、雪中漫步

五、雪中漫步

就这样,在这漫天飘舞的飞雪中,我们沿着开发区的马路信步走开,边走边聊,聊雪景、聊家乡、聊在奇瑞的生活、聊各自的人生经历,不知不觉,绕着马路转了个大圈,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着。当我们最后绕到银湖大桥边时,整个天地已经一片素白,桥两边的休闲景点都已经在白雪的点缀下显得更加的温馨浪漫,银湖中的小岛也都被白雪装点成盛开的雪莲花一般,雪花在银湖上空飘舞,落入湖面上,在湖面上积上了一层薄霭,静谧而又空灵,银湖大桥上也在雪的渲染下如同唯美的鹊桥,一对对青年男女偎在桥边,一边欣赏着桥边的雪景,一边呢喃私语。

这时,雪渐渐大了,一直和我并肩而行的灵儿看见这如此美丽的雪景,兴奋地跑到桥边,张开双肩,尽情拥抱着雪的飘落,摊开双手,让雪花飘落手心,并不禁轻然地舞动起来。欢快地对我说,小时候,每每老家下雪时,她就会和一群伙伴们随着雪花起舞,觉得那是最幸福的时刻。看着眼前这位雪中漫舞的白衣仙女,我的心彻底被征服,一时间竟呆立一旁,仿佛忘却了天地万物,完全沉醉于眼前的美景中。

正陶醉其中,被灵儿打断,顿觉失态,很不好意思。我们沿着银湖大桥旁休闲景点的石子小径又走了一会,天渐渐黑了下来,我们也走的腿酸,便商定找个地方吃饭。我知道东北人冬天喜欢吃火锅,便和灵儿找了一家比较实惠干净的饭馆吃起了火锅,看着火锅腾腾热气对面细嚼慢咽的灵儿,我突然觉得好温馨,好甜蜜,一股暖意涌上心头,索信脱了外套,大吃开来。

吃饭完,天渐渐黑了下来,我和灵儿便又在柔和的灯光下一起溜起了马路。微黄的路灯下,路面上的积雪显得分外的素净,雪花依然在天空慢条斯理地飘舞着,天气有了些微寒,灯下,我和灵儿在雪白的路面上踩下了两排并排的长长的脚印。此情此情,使我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中学时代,在那个美好的单车季节里,时常和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一起推着单车在柔和的灯光下踩着积雪下晚自习回家的情景,正想得出神,不禁打了个喷嚏,直觉告诉我,感冒了,忙批上外套!

“怎么?感冒啦?”灵儿关切地问道。

“没有,可能有谁想我了。人长的帅了真是麻烦,唉。”我故作苦恼地摇摇头。

灵儿扑哧一笑,“得了吧你,谁让你把外套脱掉的,天这么冷,还以为你是铁人呢,把衣服拉紧点,小心灌风。”

“没事,能陪这么漂亮的美女溜马路,别说冻感冒,冻死也值得。”

“别贫了你,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好的,我送你回去吧。”我很绅士地说道,说完又打了两个喷嚏。

“我快到家了,我那有感冒药,你去我那我给你拿点吧。”

“不用了,我住的地方有药店,待会我回去时正好顺路买一点就行。不必客气了。”

“我那有现成的,何必破费呢,我家里感冒药多的是,不要客气啦,再说你是陪我轧马路冻感冒的,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

“我们孤男寡女的,我去你那不太合适吧。”我谢绝道。

“晕,我们之间还谈这些啊,走吧。”

出于对灵儿住处的好奇,我还是忍不住跟了过去,灵儿的住处是在开发区附近租的两室一厅的房子,是和她男朋友一同租的下的,在4楼。一进屋,就见屋里收拾的整整齐齐、布置的清净雅致,由于这间房子是灵儿和她男友单租的,我不好意思进去,就站在客厅等着。屋子白色的主色调让我仿佛置身于一片圣洁中,我一边等待着灵儿进卧室为我拿药,一边欣赏起客厅的布局,突然,一幅客厅墙壁上挂着的白狐的相片吸引了我:

一只白色的狐狸,全身雪白,白的刺眼,半蹲在一个空旷的小雪丘上,斜着身子,双眼凝望着远方,像是等待着什么,像是守望着什么。当我望向白狐那双微朦的双眼时,顿时,一种天旋地转、前世今生、悲欢离合的场景迷乱地旋转开来,那凝眸的双眼,如同《胭脂扣》中胭脂缠绵的幽怨,在孤僻的深巷处流转,前世今生的纠结,缓缓地涌现,我的心猛地一怔,一股钻心的痛席卷全身,突然觉得整个身心如同掉进了冰潭深处,又寒又冷,一望无垠的雪原再一次在我脑海中铺展,那林海的深处,仿佛有一双眼睛深深凝视着我,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起来,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六、挂画的来历

六、挂画的来历

当我睁开眼时,灵儿正端着一杯白开水急慌慌地走过来,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

在灵儿的关切声中,我渐渐缓过神来,使劲揉了揉额头,清醒了些,觉得头还是有点沉,有点重感冒的感觉,“没事,可能是有点想感冒。刚头有点晕,可能是吹到冷风了,不过现在没事了。”

“都是我不好,让你陪我到处逛,害你感冒了。”灵儿语气里充满自责,“来,把感冒药吃了,我刚倒的开水,趁热喝了吧。”

我打了个喷嚏,接过水杯和感冒药,就着热水服了下去,“主要是我太在意风度了,穿的少了,不能怪你!谢谢你的药,我吃了感觉好多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说完了我就起身要走。

“你歇一下再走吧,等药效上来再走不迟,不然一出去窜到风肯定感冒。这药效比较快。要不我给你煮点板蓝根喝,我这有电烧杯,快得很。”灵儿劝慰道。

“不用了,谅这点小风寒也奈何不了我,我身体好着呢,往常流感时别人都感冒我就不感冒,早有免疫力了。我该走了,平安夜快乐啊!”

“小心明天你鼻涕横飞。你把这几盒感冒药带着啊,我这多的是,你带回去记得按时服用。”灵儿关切到。

我接过药,“好的谢啦,我回去会按时吃的,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你晚上回去洗个热水澡,睡觉前再服几粒,多盖点被子,明天就会好的。”

“好的,知道啦,哎,我要是有你这么漂亮体贴的女朋友不知该有多幸福呢。”我调侃完起身要走时,不自觉又看了眼墙上的那幅画,突然,那只白色的狐狸好像突然活转过来,那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仿佛有勾魂摄魄的魔力,我身体本能地一颤,有点失重,幸得灵儿扶住,我正要向灵儿致谢,突然,觉得灵儿那双凝眸似水的眼睛变得好蓝好蓝,如同画上的那只白狐的眼睛,散发着蓝宝石的清幽鬼魅,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使我的双眼、我的思维、我的灵魂在四目相对的一霎那间完全被吞噬,我觉得自己好像是被瞬间吸取魂魄的躯壳,木然地呆立着,无知无觉。

灵儿被我瞬间的表情吓了一跳,赶忙摇了摇我,顺势将我扶到沙发上,躺在沙发上我再次清醒了点,忍不住问灵儿:“你墙上那幅画是从哪来的?这白狐很漂亮。”

“你没事吧,可能是重感冒,你躺沙发上歇会,我给你煮包板蓝根你趁热喝了再走。这幅画是我去年去海林玩,在一个偏巷的老店里淘到的,为这幅画我还和那老大爷磨蹭了好久呢,怎么,不错吧。”

又是海林!又是白狐!看来我从小到大零星听来的关于爷爷的故事也并非空穴来风的谣传,我突然有种莫名的冲动,非常想从灵儿那里了解一下传说中的海林,传说中的林海雪原,传说中的白狐故事,于是我就微微躺在沙发上,看着灵儿忙碌着拿来电烧杯为我煮板蓝根,向灵儿谢道:“实在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这画里的白狐是真拍的吗?听说北方白色的狐狸非常罕见的啊,你在海林那边能见到吗?”

“我也不知道这画里的白狐是在哪拍到的。不过白狐在我们那真的非常罕见,基本上没有人能见到。以前听老人说过白狐是灵异的化身,白狐的眼睛能摄人心魄,从来没人能说出白狐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样的,因为凡是看过白狐眼睛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所以基本上没有人见过,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见过。”

“真有那么诡异?那这幅画是怎么拍到的呢?不是说凡是看过白狐眼睛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嘛,那这又是怎么拍到的呢?”我很好奇。

灵儿忙活完,陪我坐下,边等着水开,边解释开来:“你还别说,这事还真诡异,我买这幅画时也问了这幅画的来历,你猜买画的老头说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难道是自动相机偷拍的?”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聪明。

“得了吧,又不是脑筋急转弯。出于好奇,我问了那个买画的老大爷,他向我道出了那幅画的来历”,紧接着,灵儿向我回忆起来:

去年冬天我和几个朋友去老家海林的双峰林场滑雪,那里有两座1700多米的高峰,两山山顶终年积雪不化,年积雪期长达7个月,积雪最厚处近二米。每年冬季,皑皑的白雪在负力的作用下,随物具形,千姿百态,雪乡双峰成了一个冰雕玉琢的童话世界,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雪的神韵,因此得名‘中国雪乡’,想看林海雪原,这是不得不去的地方。和几个朋友滑了一天的雪,玩的非常开心,直到天黑,我们找了一个农场脚下的农家乐住宿。闲着无聊,我和一个姐妹一起去附近的小摊铺逛逛,逛了好久,不经意逛到了一个偏巷,有一家古旧的老屋里摆放的各类特色特产吸引了我们的眼球,我们便逛了进去,但挑了会也没有挑到特别中意的,正准备走,突然角落里摆着的一幅挂画吸引了我的注意,白色的雪、白色的狐,孤独的守望,勾起了我无限的好奇,难道海林真有传说中的白狐?我便喊过老板想问个明白,这时,一直在角落雕刻东西的老大爷缓缓踱了过来,问我们有什么需要。我说想买这幅挂画,就问这幅挂画里的白狐是哪里拍摄到的。老大爷头也没抬,就说这幅挂画不买,刚说完,抬眼看了我一下,表情很是奇怪,仿佛看到了什么似的,不住打量着我。朋友小艾就说既然摆出来就是买的,为什么不买啊莫名其妙。老大爷没有理会,看了看我就问我到底想不想买?我说想买,不过在买之前很想知道这幅挂画里的白狐是哪里拍摄的。老大爷听完就很严肃地问我,你真的很想知道?我点里点头。

七、真实的传说

七、真实的传说

老大爷听完放下手里的刻刀,拿出旱烟袋点着,使劲地抽上一口,然后向我们娓娓道来:“几年前,一个北京来的艺术学院的大学生来林场拍摄美丽的雪景,顺便住在了我家,那个小伙子仿佛对摄影很痴迷,整天拿着相机到处拍照,每天大清早就出去了,到了天黑时分才回来,每天吃饭前都给我讲述他一天拍摄的所见所闻,还时常把拍摄的景色放给我看。小伙子对我们这林场的千奇百怪的自然雪景痴迷不已,每天都往雪场的林海深处更进一步,我当时就提醒小伙子要注意安全,不想那个小伙子对摄影痴迷太深,说要拍出一组最美的雪景,发到世界各地,让世界所有人都为我们的林海雪原折服,这令我非常开心,对他很是赞赏。

在来到我家住下不到一个星期,小伙子就带上干粮,往林海深处走去,我很不放心,就让家里的那条老黄狗跟了过去,可是一连三天过去了,不见小伙子回来,我担心出来什么意外,喊了一帮老邻居一起进去寻找,可是找了一天仍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万分担心。正在这时,我家的那条老黄狗疲惫地跑了回来,嘴里叼着小伙子最爱的相机。我一看就知事态不妙,在喂饱了老黄狗后,喊上一群人,跟着老黄狗往深林地带找去,走了好久好久,最后找到了昏迷在雪地上的小伙子。等我们将他救醒后,才发现小伙子已经疯了,神志不清。我们赶紧将他救回去,报了警,警察调查了一通也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线索,为了维护雪乡的旅游声誉,就随便找了个理由结了案,通过小伙子留在我家里的行李联系到了他的学校和家庭,做了交接,小伙子的家人哭得死去活来,将人和行李等接了回去,只剩下一叠警察查案时洗出来的小伙子没疯之前拍的雪景照片,小伙子的父母不愿在见到这些伤心的东西,就没有带走,留在了我这。后来,我无意在这些照片里看到一张白狐的照片,很是诧异,想起了曾经的传说,突然明白了小伙子疯掉的原因,赶忙跑去和警察说明,警察同志用马克思主义教育了我一通,并要求我以后不要再乱提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的。

虽然我心底觉得小伙子之所以会疯掉,肯定是他无意间拍到了罕见的白狐,并不小心看到了白狐的眼睛,但我又不能对外乱说,只好埋在心底。于是便将这张白狐的照片放大,裱成了挂画,摆在家里。可自从有了这幅挂画,家里总会发生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我知道,那是白狐的精气在作怪,所以就把它丢在了店堂的角落里,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人过问过,今天你既然能淘到,也是缘分,呵呵,本来这幅挂画我是不买的,但既然有缘,我就买你吧。

“开什么玩笑,不干净的东西却要卖给我们,想得倒美,灵儿我们不买了,走吧。”

灵儿挣脱了好友小艾的手,反问道:“你也相信这世间有鬼狐?”

好友小艾听完一转念,“噢,老大爷,你不想卖故意说这些吓唬我们的是吧,呵呵。”

老大爷狠狠抽了口烟,“我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像是骗你们的人吗!”

“那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诡异,你卖给我们,不是很不道义嘛。”好友小艾反问。

“这位姑娘既然能淘到这幅挂画,那就是和这幅挂画有缘,自然相安无事。”

“老大爷真是会说故事,好了,既然是有缘,那我就买了,老大爷就给个一口价吧,我也不还了。”灵儿接话到。

老大爷又抽了口,悠然地吐出烟圈,微微一笑,“姑娘,既然是有缘,还谈什么价钱,姑娘要是喜欢,我就送给你吧。”

“送我们?老大爷,没有听错吧?”好友小艾很诧异地问。

老大爷点点头,“没错,是不要钱,姑娘要是喜欢,我就送你吧。”

“为什么?”灵儿不禁开口问道。

“既然是有缘,姑娘自会带它找到它真正的主人的。”老大爷说完拿起挂画,包起来,递给灵儿,向灵儿点点头。

灵儿接过挂画,向老大爷说了声谢谢,然后不自觉地问道:“老大爷,听老人们说,传说白狐不但眼睛能勾魂摄魄,白狐的眼睛还能起死回生,有这回事吗?”

“孩子,这可不是传说。”老大爷又猛抽了几口烟,似乎要将烟袋里最后的一点烟丝抽尽,思绪仿佛飘回到了以前,“记得那时候我还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那时还是集体公社的生产队时期,我们社就在这双峰林场下面,那时来了一个下放的小知青,有才华,很讨大家喜爱,后来与我们村小学的一个女教师相爱了。那是文化大革命时期,也不知什么原因,那个小知青被人告发被打成了右派,天天被人打骂批斗,整得只剩半条命了,为了救他,小知青的女朋友便上山给他采药,却不小心被火貂咬伤,心痛不止,而这种病,传说只有传说中的修行千年白狐之泪做药引才可。为了救自己的女友,那个小知青只身进入了莽莽林海深处,一去好几个月音信全无,正当大家都以为小知青肯定是死掉了都忙着为他女友安排后事的时候,那个小知青却奇迹般地回来了,并奇迹般地治好了他女朋友的病,接着两人结了婚,后来文革结束后两人便一起回了安徽。而究竟那个小知青在深林的几个月里是怎么存活下来的?都经历了什么?他女朋友是怎么治好的?他从来没有向其他人提起过,所以一直以来这都是一个谜,直到有一天,我和他一起被安排看守林场时,我们一起喝酒御寒,小知青不胜酒力,喝醉了,向我说起了他在雪林深处的生死经历,说起了他是怎么见到白狐的;说起了白狐是怎么和一群狼周旋的;说起了他和白狐是如何相互救了对方的;说起了他和受伤的白狐是如何相互合作与群狼周旋,直至最后杀死狼群的狼王的;说起了他和白狐是如何相互依靠,度过寒冬的;说起了他和白狐是如何产生感情的;说起了白狐的眼睛,说起了白狐之泪…….”老大爷说到这里就梗住了,不再说下去了。

灵儿和好友小艾正听的入迷,见老大爷打住,也不好再问,便问道:“老大爷,你为何要向我们说起这些呢?”

“好多年了,我从来没有和人说起过这些事,既然有缘,所以今天就破例唠叨了点。好了,时候不早了,拿好东西,早点回去吧。”老大爷关切完,磕了磕眼袋,又继续自己的活计去了。

“就这样,我和朋友拿着这幅挂画离开了。后来因为很喜欢这幅挂画,就顺便带了过来,摆在了客厅里……”

灵儿最后说的是什么,我已经完全听不见了,抽烟袋的老大爷!小知青和他女朋友!白狐!白狐之泪!莽莽的雪原!突然间,一切的一切,都像一串串迷乱的意象,在我眼前高速旋转起来,传说?真实?我已分不清自己现在身处何地,灵儿的一席话让我的惊讶一个接着一个,原来奶奶一直闭口不愿谈的事情很可能是真的,这让我震撼的不知所措。我好想对眼前的灵儿说老大爷说的小知青就是我的爷爷,但我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情绪,完全被灵儿转述的老大爷的话所震撼,不知从何说起。我按下心中疑惑,装作被灵儿的故事深深吸引的样子,“太不可思议了,好像小说一样,感觉海林那里充满了神秘与诱惑了。也不知道这故事是真的假的?”

此时,水已经烧开,灵儿为了冲了杯板蓝根,让我趁热喝下,我按捺住要托盘说出自己听来的关于爷爷和奶奶故事的冲动,和灵儿谈起了白狐,谈起了道听途说的灵异事件,谈起了聊斋故事,谈起了许许多多不可思议的奇闻异事。

喝完药,时候不早了,我的脑袋也变得杂乱起来,感觉有好多思绪像一团乱麻一样堵在脑海中,需要找个清净的地方清理一番,于是,赶紧告别灵儿,拿上药,离开了灵儿住宿的地方,刚到楼梯口,灵儿跑过来,递来一把伞,“外面下着雪,别冻着,明天上班还我。”说完和我挥手送别。

走下楼梯,一股冷风裹着雪花吹来,我早忘记了和灵儿一起吃饭溜马路的愉悦以及在灵儿家里的兴奋与不安,此时,那个老大爷的话在我脑海里盘旋着,那幅挂画里的眼睛好像有着什么特别的魔力,在我的脑海中不停地闪现,真有“白狐之泪”吗?我不住地问着自己,一路上,我仿佛感觉到有一双冰蓝的眼睛,一直在背后盯着我,盯着我……

八、古老的预言

八、古老的预言

一路迷惑思索着回到宿舍,室友已经倒床大睡了,想必是又喝过了头。躺在床上,灵儿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海林、爷爷、白狐、白狐之泪,这些玄幻小说的情节如今一股脑儿展现在我的眼前,使我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到洗手间打了盆冷水洗了洗脸,希望自己能冷静下来,但老大爷对灵儿说的那些话却像一个神秘的山洞突然出现在一个考古学者面前,那种强大的神秘感和好奇心使我不得不去一探究竟而后快,我感到脸在冷水的冰敷下越发滚烫,于是急忙抹了把脸,坐到床沿,打开电脑,在百度、Google里输入“海林”、输入“白狐“、输入”白狐之泪“,查找了半天,均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不禁大失所望。

而正当我准备放弃要关闭正查阅的一个含有“白狐之泪”文字的网页睡觉时,突然跳出一个网页来,我顿时一惊,担心中了病毒。正要关闭时,却被这个神秘网页的醒目标题所吸引:“白狐之泪----一个尘封万年的古老传说!”然后下面是小字的解说:“你听说过白狐之泪吗?你相信世间真有白狐之泪吗?这是一个尘封万年的神秘传说,这是一个雪国与樱国争夺至今的圣物!传说,拥有了它,就可以开启……”,文字以跳动的形式说到便这里戛然而止,勾起你强烈的好奇心,如同一些成人网站上的暧昧导语,同时旁边有一个动态的鼠标箭头,引诱着你去移动鼠标,点击进入。整个网页特色鲜明,一半是白色的梨花背景,一般是红色的樱花背景,配合着文字的解说,很吸引人的眼球,倘是以往,我肯定会眼都不眨地予以关闭,深怕中了病毒,而今,那“白狐之泪”的字眼却深深吸引住了我,此时,纵然是能让电脑系统立刻崩溃的的病毒,我也会一探究竟!

怀着忐忑之心,我点击了链接,很快,链接页面就跳了出来,整个页面像极了一些可爱小女生的网络空间,页面布置的美轮美奂,页面上方是一幅美丽的图片,一条河的两边有两个风格迥异的城堡,一个是雪白的城堡,像童话世界中的白雪城堡一般,一边是红色的城堡,哥特式的建筑,生硬、诡异地矗立在一座山坡上;河的两岸,一边是白色的世界,一边的红色的海洋,背景图案下放有个小播放器,正放着陈瑞的那首美丽的《白狐》,页面的左边,飘着雪白的梨花,页面的右边,飘着红色的樱花;播放器的下面就是网页的正文了,标题就是“白狐之泪----一个尘封万年的古老传说!”,我的心蓦地一沉,迫不及待地移动鼠标,翻阅起了里面的内容: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在极北之地的原始林海中,有一条神秘的河流,这条河流很长很宽,奇怪的是,河流的左半部分结了厚厚的冰,长年冰封不化,河流的右半部分,流动着炽热的岩浆,长年奔涌不息;河流的左边,是一片美丽的雪地,雪地上布满了美丽的雪梨树,树上开满了白色的雪梨花,雪梨林的后面,是一望无垠的雪原,雪原的后面是一座美丽的白色城堡,像美丽的布达拉宫一样,圣洁而又美丽,城堡后面,一座白色的雪山,传说,城堡里住着一群雪国人,她们是灵狐族的后裔;河流的右边,也是一片美丽的红土地,红土地上布满了美丽的樱花树,树上开满了红色的樱花,樱花林的后面,是一片广袤的山丘地带,山丘的尽头是一座褐色的火山,火山腰上耸立着一座红色的城堡,如同哥特式的建筑,高耸诡异,传说,城堡里住着一群樱国人,他们是烈焰邪神的后裔。

传说,雪国的首领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白狐,她的眼睛就是最恐怖的武器。当她们幻化成人形时,无论男女,都穿着白色的衣服,飘逸纯净,而她们的女王,更是高贵而又圣洁,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充满了深邃和神秘;传说,樱国的首领是一只聪明绝顶的血狼,他通身雪白,但头顶上却有一撮血红色的毛,那是智慧的象征,红毛的色泽和数量代表着智慧和地位,只有头上有一撮血红色毛的狼才是真正的血狼,才是真正的狼王,它的聪明和智慧,简直匪夷所思。当他们幻化成人形时,无论男女,都穿着红色的长服,飘逸的长发,而他们的国王,眼额前有一撮血红色的头发,红的像血!

传说,雪国与樱国自诞生之日起,就势同水火,势不两立,两国年年争斗,都想灭掉对方。于是,在那条神秘的河流上,有一座又宽又大的吊桥,一分为二,被巨大的铁链吊起,两国各有一半吊桥,打仗时,双方各自放下吊桥,形成一座超宽阔的桥梁,双方相互厮杀争夺,不打仗时,双方各收起吊桥,则两国国民任何人都无法逾越对方境地,因为那条神秘的河流,它可以让任何偷渡的雪国人熔为岩浆,将任何企图越境的樱国人冻成冰块,千万年来,两方就这样相互对峙着,厮杀着,争夺着,虽然各有胜负,但都无法彻底消灭对方。

传说,雪国和樱国千万年的厮杀,争夺的就是白狐之泪,传说白狐之泪是修行千年的白狐的灵气所在,拥有着神奇的力量,血狼族千方百计想得到白狐之泪,而白狐族的使命,就是保护好白狐之泪。传说,樱国的六界幽谷中有一个幻血池,隐藏着一个尘封万年的秘密,而白狐之泪,正是开启这一神秘秘密的唯一钥匙,而这一钥匙,将为血狼族带来神秘的契机!

传说,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樱国的王子总喜欢在河边樱花飞舞的时节坐在河边吹箫,品味血狼族独有的孤独,一个雪国的公主总喜欢在河边的雪梨花漫天飘飞时节坐在河边独舞,细数着一片片飘落河里的雪梨花。后来,传说他们相爱了;后来,传说他们双双放弃了王位;后来,传说两人为爱背叛族群被放逐;后来,传说两人为保护白狐之泪四处逃避追杀,直至为爱而死,王子的血和公主的泪一起汇入了幻血池;后来,传说那个尘封万年的秘密被开启了;后来,传说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淹埋了雪国和樱国,淹埋了血狼族和白狐族;后来,传说幻血池的秘密被开启的同时留下了一个神秘的预言;后来,传说那个神秘的预言会在千禧年后应验……,当然,这只是传说中的传说,甚至都不能算作是传说!

可是,你相信吗?你相信这世上真有白狐之泪吗?

“你相信吗?”这句结束语让我的心猛地一颤,是啊,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传说中的传说真的只是传说吗?这世上真有白狐之泪吗?突然,我猛地打了两个喷嚏,坏了,感冒了,想起灵儿的药,正要服用,却发现没有了热水,天渐渐黑了,夜渐渐凉了,想起明早还有晨会,赶紧脱下衣服,钻进了被窝……

九、林海深处

九、林海深处

蜷缩在被子里,感觉自己全身冰冷,一到冬天,我就全身没有一点热度,自己都怕不小心碰到自己冰凉的肢体,被子捂了好久都捂不热,我冷得直得瑟,外面的雪花越下越大了。缩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的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让我一时间很难接受,我甚至没有时间来回味和灵儿一起雪中漫步的美妙场景,脑子里全是那幅挂画,那一望无际的雪原,那凝神守望的白狐,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盘旋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有着某种不可言知的神秘力量,牵引着我,一步步向它走进,。当我觉得自己离那只白狐越来越近,就快要能清晰地看清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时,那只凝神守望远方的白狐突然一转身,往远处的林海奔去,我紧跟其后,穿过茫茫雪原,随着白狐的身影转入莽莽林海时,突然间,白狐不见了踪迹,四处一片死寂,漫天飞舞的雪花成了这萧杀世界惟一的动态。我正茫然恐惧时,白狐双冰蓝色的眼睛在我的眼前幻化开来,突然,一阵蟋碎的声音若隐若现地传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忙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探听起来,那蟋碎的声音正有节奏地从远方由远及近地传来,那声音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清脆可辨,越来越近,正朝我这边走来。我屏神细听,那有节奏的“吱吱”声如同脚踩在深雪里的发出的脆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都提在了嗓子眼,是人?是熊?此时恐惧的我能感受到死亡的心跳声!

随着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自我保护的本能促使我迅速躲到了一颗大树的背后,警惕地观察着即将到来的危险!此时,那清脆的“吱吱”越来越清晰响亮,是人的脚步声!我的心一惊,不远方的飞雪中,一个披着军绿色军大衣的人正缓缓走来,手里似乎握着一把猎枪。那个穿着军大衣的人边走边打猎般四处搜寻着什么,神情是那么专注!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一样四处观察着、搜寻着。当他突然将搜寻的目光投向我这边时,我根本来不及闪身躲避,正好被他的眼睛逮个正着,正要大呼不妙时,在我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瞬间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爷爷!那是爷爷,那是我年轻时的爷爷,那与我在奶奶家从小到大看到的穿军装照片里的爷爷的长相一模一样,年轻、英武、意气风华!那熟悉的相貌、那飒爽的英姿,都明白无误地告诉我,这就是我年轻时的爷爷,下放海林县时的爷爷!

又是海林?又是林海!这难道是梦境?我拼命向爷爷招手呼喊,但爷爷好像丝毫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一丁点儿也没有听到我的大声呼喊,自顾自地搜寻着、侦察着,俨然我根本不存在一样。当我快步跑到爷爷面前大声在他眼前招手呼喊时,爷爷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听见,视我如透明。这时,我突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梦境,白狐的眼睛带我回到了过去,带我来到了爷爷曾经生活过、恋爱过、斗争过、牺牲过的地方,一个令我无限向往的神秘的地方----海林!

我立在一旁,仔细看着专心捕猎的爷爷,一身土黄的军装,外面披着一件军绿色的军大衣,戴着土军帽,穿着军棉靴,握着一只半旧的猎枪,全身一副林区武工队的装束,爷爷身后背着一大袋干粮,看来这将是一场漫长的狩猎。

爷爷那厚实的军棉靴踩在深雪上,发出“吱吱”的脆响,而这“吱吱”的有节奏的脆响,像是魔法师的魔法棒,为这死寂的世界注入了生机,整个世界突然灵动活转起来,美丽的林海雪原在漫天的飞雪中银装素裹着,身临其境,让你会不自觉地想到毛主席那首大气磅礴的《沁园春•雪》来:“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而这首词,正是对林海雪原的最好诠释!玉龙飞舞遮天日,鳞甲散落满峰峦,雪深六尺,堆银铺玉,晶莹剔透,雪质极佳,粒粒纯白。参天高耸的针叶林、参差不齐的灌木丛随风雕琢,不一而足,异状纷呈,美不胜收。皑皑白雪、莽莽林海、千姿百态、随物具形,无处不散发着雪乡的神韵,无处不诠释着林海雪原的如梦如幻。

而爷爷好像对眼前的这一切都无动于衷,一如既往专注地搜寻着,并朝着林海的更深处走去,我默默地跟在爷爷身后,仔细阅读着曾经年轻的爷爷!

一路上,林海中时常窜出的野兔、野鸡、狍子、雁鹿都没有引起爷爷的兴趣,甚至偶尔出现的一些清晰的野猪、东北虎的脚印都无法打动爷爷,而这些都是往常爷爷最喜欢的猎物了。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爷爷要找的是传说中的白狐,是传说中的白狐之泪,一种传说中惟一能治愈奶奶心痛病的灵物!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打猎,而是一次生死的角逐,因为那林海的深处,有着许许多多不可预知的危险,凶狠的棕熊、狡黠的狼群等等,是连本地有经验的老猎户都不敢逾越的禁区!

爷爷一刻不停地搜寻着,时而蹲下仔细辨别雪地上留下的脚印,时而拿起胸前那个缴获小日本的老军用望远镜观察周围隐蔽的地方,时而要躲避林海深处凶险的野兽。爷爷一边搜寻着白狐的踪迹,一边往林海深处走去,渴了吃上两口雪,饿了啃上两硬口馒头,困了就找一处小山洞生火休息,就这样,一连好几天,爷爷就这样越走越远,终于踏进了那片极度危险的禁区,四处的灌木丛横七竖八,往往每走一步都需要柴刀开路,爷爷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每当夜晚爷爷围着火堆烤着硬馒头时,爷爷总是要拿出怀中那张奶奶年轻美丽的照片仔细的抚摸,在那个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年代里,穿着土黄衣服、扎着两个马尾辫的奶奶却是那样的美丽和可爱,尤其是那灵动的大眼睛,总是让爷爷看的出神。

虽然一连好几天爷爷一无所获,天气越来越冷,每晚烤火时,爷爷的鞋总是湿的,但爷爷依然锲而不舍,仿佛不达目的不罢休,让我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凉,有时候,我好想劝慰爷爷停下脚步,不要再冒险,但我知道,我只是个虚无的看客!

有一天,在一片开阔的雪地上,一串杂乱的脚印又一次吸引了爷爷的注意,爷爷指着较深的凹陷自语:“这是野猪的脚印,它是用脚掌落地行走的。”说完又转向另一处脚印,“这是野兔的脚印,兔子是跳跃着走路的,后腿更长,前脚落地后,后脚却落在前脚的脚印前面。”说完,又踱步看了看一旁的另一组脚印,“这是一只普通灰狐狸的,四个爪尖伸在脚趾外,四只脚顺着一根直线落地,后面拖着的粗尾巴,留下一条刷过的沟痕。”爷爷自语着,再一次像往常一样无奈地摇摇头。

正当爷爷习惯性地地抬眼看看了看前方时,一个隐蔽处的脚印深深吸引了爷爷的注意,那脚印很浅,整齐而又规则。爷爷赶忙跑了过去,仔细一看,这串脚印很规则匀称,看来这个动物下脚很浅,但力道十分均匀,每个脚印大小深浅都十分一致,如同一个专业模特的脚步,每一步都匀称优雅,这串脚印除了规则匀称外,还非常美丽写意,每个脚印都像一朵朵盛开的梅花,最为奇特的是,脚印四周的雪都好像受到高温一样向四周化开,均匀而有层次。当爷爷看到这串脚印时,开心地笑了,直觉告诉爷爷,脚印能这么整齐匀称,且轻盈美丽的,肯定是白狐的脚印!脚印所到之处,能让周围的雪花开,说明这只白狐体温极高,而只有传说中修行千年的白狐才能有这样的奇温,所过之处能有化雪的力道,这一定就是传说中修行千年的白狐。但传说中修行千年的白狐所过之处一般是不会留下脚印踪迹的,因为它总是会用后面那条大尾巴将所有的脚印都覆盖掉掉,让猎人和对手无迹可寻,而这次之所以留下如此清晰的脚印,说明白狐一定是遇到是什么危险,才来不及覆盖掉留下的脚印,露出来踪迹,可什么对手能让修行千年的聪明之极的白狐如此慌乱呢?爷爷自语着怀疑起来,但不管怎样,这串脚印使传说又离现实近了一步,奶奶获救的希望就多了一分,这既是上天的眷顾,又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即使是龙潭虎穴,爷爷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毛主席保佑!”爷爷祷告完便整整行装,握紧猎枪,义无反顾地沿着这串脚印追踪去!

十、感冒来袭

十、感冒来袭

正当我为爷爷高兴要跟过去看个究竟时,突然觉得自己的脚怎么也挪不动了,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脚陷进了一个湿雪坑里。顿时,四处的雪水涌入我的裤管,刺骨的冰冷让我全身冷颤,我正欲拔腿移开,不料刚一用力,就听见脚下“咯吱”一生脆响,那是冰面破裂声,莫非脚底是一条结冰的河面?我的心猛地一沉,正要小心挪开脚步,还没等我多想,“咯吱咯吱”的脆响迅速扩散开,没等我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随裂开的冰面坠入河中,刀锋般的冰冷淹没全身,我冷得头皮发麻,整个身子在不断下沉,呛了几口冰水,差点呼吸跟不上来,一种窒息感涌上心头,求生的本能促使我拼命往上游,可是怎么都游不上去,越游越往下沉,冰冷刺骨的河水冻得我快要结冰了,我拼命地游啊游,就这样游着游着突然惊醒了,床边的闹钟也准时响起,忙拿起手机关掉闹钟,看看表到了上班时间,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境!

半躺在床头,才看见自己的一条腿露在了被子外面,已经冻得几乎没有了知觉,头昏昏沉沉的,鼻子好像被塞了东西,呼吸非常不畅,感觉喉咙里很痒,可刚一张口,嗓子就感到很干痛,干咳了两声,瞬间意识到自己确实感冒了,而且很严重。看来定是晚上睡觉蹬掉被子受凉了。刚一躺下,就觉得鼻涕直往下流,拿起床边的纸巾,使劲擤起鼻涕,在我室友洗漱完穿戴好的这段时间,我面前的纸篓里已经堆积了一大片纸巾,室友一边在最后出门时习惯性地仔细梳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催我早点起床别上班迟到。我说我感冒了,去不了,今天调休。室友一看我的半篓纸巾,就安慰我要好好休息,说完屁颠屁颠地跑到隔壁的寝室打劫了半瓶开水过来,连同他的感冒药一起放我床边,叮嘱了我两句后,对着镜子捋了捋刘海上班去了。

室友走后,我起身倒了杯开水,不是很热,想起灵儿给我的感冒药,忙拿出来,就着这半开的热水服了下去,转头看了看窗外,外面已经一片雪白,世界显得一片素白洁净,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舞着,勾起了许多美好的孩提回忆和校园小径里的浪漫思绪。

喝完药,我拿起手机给领导打了个电话调休,我们领导人很好,一听我感冒了,就劝我好好休息,按时吃药,工作不用担心。请完假,我一股脑钻进被窝,使劲裹住全身,埋头大睡起来,迷蒙中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一阵短信铃声将我惊醒,一看,是一个以往好友发来的圣诞祝福,这时才想起来,原来今天是圣诞节!想起孟庭苇曾经唱过一首《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嘴角不禁流出一丝苦涩,今天,注定将是我一个人的圣诞节!

给朋友回复完,又抽取了一大堆纸巾后,困意顿生,便又蒙起头大睡开来。不知睡了多久,又一个短信铃声将我吵醒,很后悔没有将手机调成静音。拿起手机一看,灵儿!是灵儿发来的,顿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感觉好像中了彩票头奖一般,激动地打开短信:“怎么今天没有来上班啊?”

一想到这时候还有个美女在关心我,感觉很是幸福,连忙回复到:“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大的雪了,所以今天特意请个假,好好欣赏下雪景,准备踏雪赏梅去!”

“骗人!你肯定是感冒了。我今天看你没有上线,所以就来问候下你,你怎么样啦,怎么声音这么涩啊?”

原来灵儿还关注我QQ有没有上线,一种被人关注的甜蜜感充盈全身,感觉鼻孔通畅多了,“晕,不就拿你把伞嘛,还怕我跑了啊,真是的,我是那种人吗?我铁齿金不换诚实可靠小郎君绝非浪得虚名。”

“汗!看你这么贫,状况应该还不错啊,看来我白担心你了!”

“担心!”当我看到这两个字时,简直幸福的想哭,每每感冒发烧都是一个人自生自灭,现在有一个红颜知己为自己担心着,这简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见效,觉得这场感冒值,“呵呵,谢谢关心啊,我很好,昨晚睡觉着凉了,有点小感冒,不过吃了你的感冒药,嘿,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走路都有劲了!”

“就你贫!不好意思,害你感冒了,都是我不好。你现在感觉怎样,要不要去医院啊?有没有按时吃药?”

“不怪你!是我昨晚睡觉把被子蹬了受凉了,和你无关。我吃药了,现在感觉好多了,去医院?太夸张了吧,医院可比奇瑞还黑呢!”

“呵呵,小心我揭发你!那你今天不来上班了吗。”

“你要是没伞的话,我立马给你送过去,舍命护美女!只要能把伞送到你手中,我不怕千刀万剐,情愿勇闯地狱,区区一点感冒,又何足挂齿呢?”

“狂晕,没伞我怎么来上班的啊,笨!那你多多休息呀,要按时吃药,好好休息,多喝白开水,还要穿暖点!”

“知道啦,你比我老妈还啰嗦。放心,我会爱惜自己的,我一天没把伞亲手交给你,就绝不能够死。”

“瀑布汗,唐伯虎看多了吧你。那你好好休息啊,我不打扰你踏雪赏梅了,明天见!圣诞节快乐!”

“明天见!圣诞节快乐!谢谢关心。”

和灵儿聊完,我的手已经酸疼了,躺在床上,想要再睡一会,可怎么也睡不着,想着灵儿的关怀,想着昨晚的雪中漫步、想着昨天的银湖雪景,想着灵儿银湖大桥上雪中曼舞的场景,一种甜蜜温馨的感觉涌上心来,多好的女孩啊,她带给我《冬季恋歌》般的纯净浪漫与温馨,我要是能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该多好啊,想想自己的痴人说梦,不禁摸摸额头苦笑了笑。

正在我沉浸在自己的白日梦时,手机又响了,一看是家里打来的,我连忙接了起来,一端奶奶慈祥的声音急切地传来,问我在芜湖过的怎样,我很诧异,一般奶奶很少给我打电话的,都是我周末打电话回去时顺便问侯她的,这几乎成了惯例,猛然一接电话,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隐约觉得可能出了什么事。奶奶像往常接到电话一样,絮絮叨叨地关怀我这,叮嘱我那,就像我第一次出远门那样,我一边应和着,一边向奶奶报平安,说自己一切都好。奶奶听我说话鼻音很重,就问我是不是感冒了,我见瞒不过,只好点头说有点不舒服,不过吃过药好多了,奶奶一听,仿佛被什么东西蛰到了似的,很是激动,问这问那,非要我回去休养休养,并嚷着要爸爸过来接我回去,我就说一个小感冒用不着大惊小怪,况且我还要工作,奶奶就嚷着要过来看看我,顺带把我接回合肥工作,不要我在这上班了。我见奶奶很反常,就赶忙安慰奶奶说自己没事,把奇瑞大肆渲染了一番,向奶奶表达了自己要献身民族汽车工业的雄心壮志,并答应元旦节就回去看望奶奶。奶奶见说不动我,只好作罢,于是旁敲侧击地问我有没有找女朋友之类的,我以为奶奶想着抱重孙了,就安慰奶奶现在工作忙,没时间找,等过年回去再看家里有没有合适的,奶奶一听舒了口气,要我安心工作,说找女朋友要找个家近的,以后都在合肥工作,家里都有个照应,并把找外地女朋友的劣处举了很多,我不停地点头应和着,并答应要奶奶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对象帮我长长眼,奶奶一听乐了,在确定我元旦回去后,又叮嘱了大半天才挂掉电话。

挂掉奶奶的电话,我隐约觉得奶奶好像有什么事情欲言又止,但我又猜不出,这时,不经意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梦,梦中的林海,梦中的雪原,梦中的爷爷。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我又一次思考着这个问题。顺着这一思路,我想起了灵儿的小屋,想起了墙上的那幅挂画,想起了画中的白狐,那孤独的守望、那冰蓝色的眼睛,是那么地深邃和神秘,还有灵儿的眼睛,仿佛有着不可言知的魔力,令人如此着迷。还有网上那个玄之又玄的“白狐之泪”的远古传说,都让我困惑不已,分不清到底是世界错乱了还是自己的神经错乱了,一切都是那么突然,那么神秘,让我如坠迷雾,分不清现实和幻境!

十一、三爷的发现

十一、三爷的发现

这时候,我感觉头又昏又沉,不愿再多想下去,反正也想不出个头绪,让一切顺其自然吧。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肚子开始喊饿了,于是起床洗漱完,穿好衣服,喝了药,拿起了那把可爱的天堂伞出门去。

一出公寓们,外面的雪花就迎面扑来,冷冷的空气,有种彻骨的惬意,看着自己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飘散,不自觉想起了小时候的童趣。外面的寒冷诱发了我的鼻涕一发不可收拾,我一边用纸巾擤着鼻涕,一边欣赏着外面的雪景,世界一片素白和空阔,房屋、树木都在雪花的点缀下显得静谧而温馨,奇瑞公寓外的小商贩们也开始在雪中吆喝起了自己的生意,给这静态的世界增添了动感,远方的奇瑞工厂,烟囱依然在源源不断地往雪空中冒着白烟。看着雪花在灵儿的伞上面飘洒,想起了昨天雪中曼舞的美丽身影,突然有了好想拥着灵儿一起打伞漫步看雪景的冲动。

信步走到熟悉的小饭馆前,合起伞,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向老板要了碗牛肉粉丝煲,要多加辣,然后找个桌子坐下,自己倒了杯水,一边等着菜好,一边撕着桌上的卷纸拭着鼻涕,一会儿时间,桌上的卷纸已经撕去了一半。

这时,又来了个吃饭的客人,坐下来后无事,就打开了饭馆的破电视,搜了一圈没有好看的电视节目,就将电视定格在CCTV—10台,这时中央10套正放映着一个科学探秘节目,主持人用他那惯用的神秘语气讲述着发现一个远古遗址的科学揭秘。突然,电视上出现的“海林”两个字突然映入我眼帘,我顿时一惊,怎么又是海林啊!刚诧异完,主持人就将画面切换到一个黑龙江省科考古研究所副所长、哈工大教授林教授身上,我一看这林教授,大为吃惊,这不是我三爷吗?三爷是我爷爷叔公的孙子,是我爷爷的表弟,三爷的爷爷是我的高祖辈本家,他老人家跟着党闹革命,立过很多军功,解放后被分在黑龙江省省里当领导,奶奶当年被火貂咬伤后爷爷就是找他老人家将奶奶接到省里治疗的。三爷也就随着他老人家在黑龙江省长大,在哈尔滨读书上大学,考研做学问。三爷是考古学家,一生致力于东北地区的远古史研究,建树颇多。

在电视上,三爷介绍了在海林的林海深处发现的远古遗迹里的一组类似占星台遗留的图形符号,三爷分析说这些图形符号表达的是古代一种占星师的占卜预言,但具体指代的是什么现在也无从考证,还在进一步研究中,接着三爷便分析了几种可能的猜测,对着这些奇怪的图形做了分析拆解,在电视镜头由远及近的拉伸中,我清晰地看到这些奇形怪状的图形符号中有两个图形特别显眼,对,是白狐,我看到了白狐的形状,虽然画的不是很明显,但我认得那种眼神,认得那种幽怨与孤独,还有一个就是狼图腾,一只威武傲然的狼,我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昨晚网上看到的故事,瞬间,我觉得那只狼变得栩栩如生,凛冽的身躯,锋利的獠牙,血红的毛发,正活灵活现地站在我的眼前,用那泛着绿光的眼睛盯着我,是血狼!我的心口有些微微发痛,一股不可言喻的热血在体内涌动,好像积压在我心头的一种不可知的力量被召唤一般,感觉一股股的热流在体内奔涌,令我全身燥热起来,嘴角仿佛能感到血的甜味,我顺手抹了抹嘴角,什么也没有。

这时,三爷对着图形符号讲起了那个玄之又玄的“白狐之泪”的传说,提到了雪国,提到了樱国,提到了白狐、提到了血狼,提到了那个神秘的六界幽谷,还有更为神秘的“白狐之泪”。不过,三爷在科学的镜头前只是略微简述了这一传说,并把它作为一种奇闻来说的,并没有纳入科学的推断中,接着讲述了这一遗址发现的过程以及对这些图文符号可能蕴含这一个未来预言的推断!

三爷具体说了些什么我根本没有心思去听,那“白狐之泪”的古老传说再一次深深震撼了我,昨晚网页上跳出的那个“白狐之泪”传说的内容原来三爷也知道,看来这绝非是空穴来风。一切听起来如同云南苗族的神秘蛊术一般,感觉那么匪夷所思。

这时我想起了三爷来,在我的记忆里,以前三爷是经常来我们家的,每次来总是带许许多多好吃的东西给我,并找奶奶打听一些事情,但奶奶总是不愿提起,久而久之,奶奶就不怎么见三爷了,三爷也不常来了。小时候我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长大了将许多的事情勾连起来,才渐渐明白,原来三爷来找奶奶是咨询关于爷爷二次只身去海林的事情,奶奶不愿提起那段伤心的往事,可三爷总是来问奶奶爷爷临终时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之类的,可是奶奶总是避而不谈,后来奶奶直接规定在家里谁也不准再谈爷爷在海林的那段莫须有的奇闻。

小时候总觉得爷爷的突然离去可能是遭人陷害,三爷三番五次的打听一定是想找到杀死爷爷的凶手,对三爷敬重有加,总是好奇地跑去偷听三爷和奶奶的谈话,想找到杀害爷爷的真凶,也正是哪些断断续续的偷听,才使我对爷爷的生平有了一些大概的了解,奶奶从来没有向我提起过爷爷关于白狐的事,于是,我也只是把三爷说的很玄的白狐故事当做是《故事会》里的狐仙鬼怪小说一样对待,没有真正当回事。现在细想起来,才隐约记起,每次三爷来找奶奶时,手里都拿着一个像羊皮卷类的东西,据说这是三爷在我爷爷的尸身上发现的,当年爷爷在海林遇难时,第一个闻讯感到现场料理爷爷后事的就是三爷!从三爷和奶奶的谈话我回想起,好像三爷就是因为当时爷爷手中的那羊皮卷样的图卷才对考古产生了兴趣,并致力于考古学至今。

此时,电视的画面上,许多的考古专家对这一惊人发现大为称赞,纷纷说这是考古学的重大发现之一,同时对这些图形符号诠释的意义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主持人的解说语更是将这些东西渲染的异常神秘,三爷最后在镜头前做了一个中性的推测,节目便在这一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式的悬疑中结束了。在节目结束的结尾画面中,我又看到了那组神秘的图形,在若隐若现间诱惑着我的好奇心,让我有种欲知究竟的期盼。在画面结束的同时,又一个奇怪的图形吸引了我的好奇,这个图案好像我们奇瑞的标志“CAC”,虽然三爷他们都分析这可能是山峰山谷之类的图形符号,但我却觉得更像奇瑞汽车的标识。

节目就这样结束了,我只看了最后的一点点,加之饭店很嘈杂,听的不是很清晰,因此突然有种要冲回宿舍上网把这一节目找出来看个完整的冲动,这时,老板微笑着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超辣牛肉粉丝煲端了过来,看着碗上飘着的一层红红的辣油,不禁食欲大起,端起碗趁热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一边总觉得三爷的话里有话,在电视上,面对全国的亿万观众,三爷肯定说的很保守,尽量往科学的层面上去挂靠。但直觉告诉我,三爷肯定不会把那个玄之又玄的“白狐之泪”传说当成传说对待的,就凭他对爷爷死因的执着、就凭他能找寻到这一隐蔽的遗址,我冥冥中觉得,一定是爷爷死时手中的那张羊皮画卷帮他找到了这一遗址,我也坚信,三爷一定对那个玄之又玄的“白狐之泪”传说是深信不疑的,一定是这个传说中的什么东西深深地吸引了他,促使他几十年来如一日地执着于这一传说的考证,可是什么东西如此吸引他呢?他究竟想要找寻什么呢?我越想越觉得脑子很乱,嗡嗡作响,鼻涕也跟着凑起了热闹。

十二、血色头发

十二、血色头发

转眼间,一碗又辣又热的牛肉粉丝煲就被我一扫而光,一碗辣汤下肚后,浑身暖和了很多,体内好像有一股隐藏的热能被点燃,一股热流贯穿全身,像武侠小说描述的内力般流过我的七筋八脉,我感到全身燥热无比,厚实的毛衣勒得脖颈有些窒息,本能地松了松外套,将毛衣敞了敞。平时冰冷的双手持此刻居然像刚在火炉边烤过一样热乎乎的,令我很是吃惊,担心自己手生了冻疮。与此同时,烦人的鼻涕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全身热的难受,于是我连忙给过钱,拿起伞走出店门,去呼吸一下外面的冷空气。

出店门前,习惯性地在老板店里的大镜子前理一理头发,才发现自己头发已经很长很干了,需要理发了。

结过账走出店门,一股冷空气迎面吹来,全身有种说不出的惬意,任雪花飘落脸颊,享受着那冰凉的感觉,消解着脸上莫名的燥热。我又将衣领敞开了许多,但那股热流在我的胸口不断地涌动升温。[奇+书+网]这时,我想起了电视上那个神秘的狼图腾符号,慢慢地在我眼前饱满活转起来,我的胸口突然像火燎一般痛,恍惚间,前方一只威武傲然的血狼正屹立在前方,用它那泛着绿光的眼睛望着我,仰天长吼一声,然后奔跑着消逝于远方的风雪中,我只觉得自己的指尖有种东西在滋生,牙齿也有种异痒,好想有种迎风奔跑的冲动。

不自觉走到了一家理发店门前,摸了摸自己干枯的头发,觉得有必要理一理了,便信步走了进去,门前的小妹微笑着将我迎了进去,先为我洗了个头发。躺在洗发椅上,任小妹娴熟的用她的指尖在我的头皮上按摩,一直处于紧张中的神经放松了很多,整个人飘忽起来,前所未有的轻松。意犹未尽的洗完头,一个打扮穿戴都非常时尚另类的小太妹开始为我理发,我一般理发的时候总是爱闭着眼睛小憩的,这次也不例外,闭着眼睛小睡了片刻。醒来时,胸前的围布上落满了剪掉的头发,听着剪刀在头顶上咔嚓咔嚓的乐动,看着围布上越落越多的头发,正闲的慌,猛然间,我发现胸前的围布上有几根非常红的头丝,红的像血,很是奇怪,于是仔细打量了半天,觉得这不可能是自己头上的,一定是哪个红毛古惑仔留下的,但有必要染这么红的头发吗?可是这要不是自己的头发,怎么会和我的头发丝混在一起,于是好奇的问理发的小太妹我头上有没有红头发丝,小太妹在我头上仔细找了找,终于在我额前的头发里找到了根红色的头发,我以为她逗我的,就让她拔下来给我看看,她用她尖细的手轻巧地捏住发稍,一使劲,伴随着一丝麻痛,一根很短很细的红色头发丝就摆在了我的面前,颜色是那样红,我很奇怪自己居然还有红头发而不是白头发,自己从来没有染过发,看来这根头发真是异变而来,不禁苦笑了下,让小太妹继续。一会儿功夫,终于理好了,我对着镜子一照,还可以,我这人一般要求不高,于是付了钱走出店门,头发短了点,脖颈露在外面,被冷风一吹,还真有点冷嗖嗖的感觉,不禁缩了缩脖子,紧了紧衣领,朝宿舍走去。

对于冬日里理完发最惬意的事情,莫过于去澡堂泡个热水澡,尤其对于感冒的人来说。回宿舍拿了些洗漱的用品,便直奔澡堂而去,当整个身子浸泡入烫热的水池中时,耳边便回响起了刘德华的那首《回家真好》的旋律:“回家感觉真好/别管世俗纷扰/把一整天的面罩/忙和累的大脑/都往热水里泡/让每一颗细胞/忘掉烦恼”,整个身心处于前所未有的放松状态。毛主席曾经说过他只有在游泳时才可以不去思考问题,因为一思考,就会沉入水底,其实泡澡一样,躺在在热气腾腾的水池里,闭上双眼,沉浸于热水的浸泡,享受着热气的萦绕,身心舒展,思绪飘然,如腾云霄。恍惚间,我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红色的樱花林中,漫天的樱花像富士山的雪花一样轻灵地飞落,一曲悠扬而婉转的箫声在樱花林中飘荡开来,如雾色般在林中层层浚染,箫声是那么清幽而孤独,仿佛在述说着一段凄迷的往事,我的心猛的一痛,身子差点滑落水中。

泡完澡,整个身体说不出的热乎和舒爽,仿佛每个毛孔都得到了释放,暖暖的身子迎着外面的冷风,有一丝冰凉的快意。外面的雪花还在不紧不慢地飘舞着,整个世界都罩上了一层白纱,“这个时候,欧美等国可正热闹着呢”,想着西方人传统热闹的圣诞节,不禁有了丝凄凉。

回到宿舍,将脏衣服往盆里一丢,倒杯水习惯性地打开了电脑。喝完药坐在床上,感冒的症状一扫而空,鼻子也舒畅多了,这时,喉咙感觉痒痒的,烟瘾又来了,苏东坡说过“宁可食无肉,不可抽无烟”,一咬牙点了根,使劲抽了两口,顿时全身有说不出的舒坦,真是好东西!

打开电脑,迫不及待地百度起来,可任凭我怎么搜索,昨天的那个“白狐之泪”的网页怎么也找不到了,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又紧忙进入央视网站,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今天播出的那个科学探秘节目,想必是还没有上传吧,可越是找不到我越是好奇,突然有种想打电话给三爷问个究竟的想法,可三爷与我们家好久没有什么联系了,一时半会也肯定找不到他家里的联系方式,我只好放弃,可那组神秘的图形符号,却像一个神秘的黑洞,强烈的吸引这我。

十三、一个人的圣诞节

十三、一个人的圣诞节

呆在电脑前无所事事,正要去猫扑逛逛,下面的QQ图像便闪烁个不停,一点击,许多的圣诞祝福话语和图片纷至沓来,一看几个非常要好的老同学也在线,非常开心,便天南海北地侃了起来。不知不觉,天便黑了下来,室友也下班回来了,外面的热闹声也多了起来,我一看时间,正是奇瑞的下班高峰时段。室友关切地问我感冒好些了没有,我点了点烟头的烟灰,调侃了句:“感冒一根烟,鼻涕甩一边。效果就是好,谁抽谁知道!”

室友见我精神多了,就陪我侃了两句,然后拿着洗衣卡顺带着帮我的衣服一起机洗了。晒好衣服,室友换洗一番,穿戴一新,将头发梳了又梳,然后哼着小调出门,陪他的小女友一起过圣诞节去了,将我一个人晾在了寝室。窗外的世界好像突然热闹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礼花或远或近地在空中绽放,昭示着一个喜庆日子的来临,我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床上,触景生情,感觉室内突然冷了许多。闲着无聊,一个人打起了CS,以一当十,杀得兴起,身子也暖和了许多。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不觉中夜幕便占据了窗外的世界,肚子有点饿了,便煮了袋泡面吃起来,正吃着,手机短信又响了起来,打开一看,又是灵儿!

“感冒好点了没?有没有按时吃药啊!”

看到灵儿的关怀,我的心头暖暖的,“谢谢关心啊,好多了。看来这病都是上班累的,一不上班,什么都好了,我还抽空理了个头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是哦,在奇瑞上班迟早不是病掉就是疯掉,呵呵。你感冒真好了吗?”

“那还有假,在奇瑞都能活下来,小小感冒何足挂齿!”

“看来你的生命力还挺旺盛的嘛。”

“那是自然,好歹我也走过南闯过北,火车道上压过腿;上过山,打过虎,少林寺里练过武;左青龙,右白虎,金字塔上跳过舞,不然怎么敢在奇瑞混呢。”

“好了我就安心了,不然我会很内疚的。那你明天来上班吗?”

看来灵儿还在为昨天害得我感冒而自责,“当然要去上班啦,我一天没有看到你,感觉如隔三秋啊,茶不思饭不香,再不上班就要得心病了,嘿嘿。”我大胆地调侃了句。

“你呀越来越贫了!你嘴这么甜,一定很会哄女孩子欢心了,怎么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啊。”

“呜呜~,我这人要求也不是很高,就是以你为标准,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所以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唉!凄凄惨惨呀。”

“狂晕,你这到底是说我好还是差啊,真是!你今天怎么过的呀?”

“还能怎么过,一个人吃饱全家人不饿,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呗。”

“还挺有诗意的嘛,没有踏雪赏梅啊?呵呵”

“没有佳人相伴,雅兴全无。对了,你圣诞节怎么过的啊?”

“一个人过呗,在家看书呢。”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拥有的人都不懂得珍惜呢,放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不陪,跑出去出差,真是暴殄天物!”

“汗,照你这样说天天在一起不工作,难道喝西北风吗。”

“我要是能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喝西北风也愿意。”

“那你只能找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朋友了。”

“说的也是。你看什么书呢?圣诞节的雪夜看书,更有雅兴。”

“看《红楼梦》啊,怎么啦!”

看到灵儿的回复,我很是吃惊,搞不清灵儿到底是无聊呢还是清新脱俗,“《红楼梦》?不是吧姐姐,这书你现在才看啊?做学问还是打发时间啊?你不会是想学林黛玉吧!”

“不是啊,我是第一次看这部小说,以前一直没有时间看,现在静下心来看,觉得《红楼梦》真的写的很好。尤其是那个木石前盟的故事,好感人。”

虽然我不是中文系科班出身的,但好歹中国的四大名著从小都读过,尤其是《红楼梦》,当年的语文老师就是研究红学的,给我们讲解《红楼梦》时很是神情投入,兴致盎然,因此这么多年了我还是记忆犹新。尤其是开篇的那段“女娲补天”和“木石前盟”的故事,印象很是深刻,便不自觉在灵儿面前显摆开来,“《红楼梦》啊,中国的文学圣经,自然是写的非常好,我小时候就读过,现在还记得非常清楚呢,你说的那个木石前盟我知道,就是黛玉的前身是绛珠仙草,宝玉的前身是神瑛侍者,他日以甘露灌溉绛珠仙草,后来绛珠仙草受天地精华,幻化人形,来到世间找他还泪的故事,整个《红楼梦》就是围绕着这个还泪故事展开的,所以这个故事是整个《红楼梦》的主轴!”

“看来你懂的还真不少呀啊,不愧是才子,呵呵。不过我好喜欢这个还泪的故事。”

“你们女孩子啊,就喜欢这些唯美浪漫的故事,最好还要带有些前世因缘的,难怪韩剧这么流行。这不过是小说的虚构而已。”

“可欠下的泪终究是要还的,你说呢。好了,不多说了,我要安心看书了,再见,圣诞节快乐!”

“欠下的泪终究是要还的!”这句话突然映现在我眼前,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勾起,隐隐痛了一下,“好吧,不打扰你了,圣诞节快乐,明天见!”

发完最后一条短信,我的手臂都酸了,忙抖了抖手臂,舒缓了下筋骨,将剩余的泡面吃完,扔掉垃圾,重新玩起了游戏,继续着我一个人的圣诞节!

十四、又见白狐

十四、又见白狐

当我携排山倒海之势指挥百万大军风卷残云地连窝端掉了对方的老巢后,短暂的刺激和快感后是持续不断的倦意和困意袭来,一看时间已经是临近午夜了,刚才玩得太忘情了,才想起现在已经是我可爱的室友千金一刻的时候了,今晚他不会回来了。于是,带着一身的疲惫和困倦,关掉电脑,匆匆洗漱完毕,脱去衣服,迅速钻进了被窝。

钻进冰冷的被窝,一阵阵的寒意从脚尖传来,寒冬真的来临了,忙将被子裹了又裹,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还是有些冷。于是,我开始怀念起了奶奶的暖被窝了。在我幼时的记忆里,冬天奶奶的暖被窝是我最最期待的地方,一到冬天,奶奶的身体就像一个大火炉,躺在奶奶怀里,如同躺在熊熊燃烧的火炉边,越来越暖和,越来越热乎,舒服的不得了。但奶奶的暖被窝也养成了我喜欢蹬被子的坏习惯,由于天越冷奶奶的身体越热乎,我就会感到越来越燥热,就会本能地把被子蹬开透透气,于是日积月累,这蹬被子的习惯便养成了,每到冬天,都让我受害匪浅。

就这样想着奶奶的暖被窝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迷蒙中,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又在我的眼前闪现,牵引着我,再一次来到那片白雪莽莽的林海雪原深处,来到爷爷曾经找追寻白狐的地方。

走,走,继续走!沿着那一串时断时续的溜圆的脚印,爷爷马不停蹄地搜寻着,嘴里大口地呼着热气,看得出爷爷内心是多么激动。四周一片哧哧啦啦化雪的声音让爷爷感觉身上也有些燥热起来,他拉开大衣领口,释放着内心那些过于多余的燥热。

但慢慢地,那串溜圆的脚印越来越稀少、隐蔽,看来白狐在逃跑中注意到了自我保护,爷爷的心头顿时一凉,莫非天意弄人。爷爷背着猎枪往林海里走了好几天,饿了开枪打只山鸡,困了点堆火睡一会,翻越了几座大山,跨越了几片林地,爷爷心想都走到这么深的山里了,深的连野兽都快进不来了,可为什么还不见白狐的影子,没有见到那雪白的身影呢?爷爷睁开眼闭上眼全都是山林,那些横亘在眼前无穷无尽的林海让爷爷感觉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一直走不完,一直看不到真正的希望。

这时远处冬日的太阳正苍白地躺在山顶,爷爷盯着它凝视片刻,感觉像极了奶奶那张心痛而冰凉的脸。找不到白狐之泪,我就永远也不回来啦,爷爷咬了咬干裂的嘴唇。

走,走,继续走。就在爷爷走得感觉到脑子和大腿一样麻木,思考不清楚是否要转个身往回找的时候,他发现了雪地上白狐的爪印。

哈哈,白狐!爷爷往回退了几步,看着那些无比可爱的溜圆的爪印,他一阵战栗,感到头晕目眩,险些跌倒。他颤抖着摸到一棵雪松扶了一会儿,感到有力气承受这个事实了,这才睁开眼,蹲下来仔细查看那些爪印。

爪印非常紧凑地拢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圆圆的小窝,边缘和底部还有些雪融化以后结成的碎冰,亮晶晶地凝在那里,再明显不过了,这就是白狐的爪印,只有白狐才能在雪地上留下这般的印迹!

爪印一直沿着山谷,错落有致地散到山谷的拐弯处去了。

爷爷身上起了一阵真实的燥热,他似乎闻到了山风里挟裹着的狐狸的气味,他大步流星地沿着爪印追赶上去。

爷爷不敢再开枪猎杀食物,他怕白狐受到惊吓而逃得太远,他兴奋得甚至忘记了饥饿,他感到体力前所未有的充沛,他一路上不断思考开枪的最佳角度,不断琢磨着用右手食指的哪个部位扣动扳机才能完成一次完美的射击。

爪印一直往前延伸着,似乎那是一条通畅的大路,爷爷一刻也没有停下来。终于,当那些爪印四周不再出现薄冰,并开始变得潮湿起来时,爷爷知道,白狐近了。

当爷爷第一次看见一只白的像雪一样的狐狸立在一块雪岩上机警地地四顾张望时,爷爷的心跳差点窒息,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慰惊涛骇浪般袭来。

不得不承认,这不是一种普通的狐狸,它有着惊人的警觉,就在爷爷藏身在一块岩石后向它举起猎枪时,它已经意识到所处的危险并开始不安地回头张望,于是爷爷看到了那张令他终生难忘的白狐的脸。

白狐的脸十分漂亮,雪白的面颊部有细微的绒毛浅浅地映衬着玲珑的鼻子和红嫩的狐吻,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蓝得透心,当爷爷举枪瞄准时,它的眼神中竟突然流露出一种不安和惊恐,它的惊恐让爷爷莫名其妙地产生一种不合时宜的同情。爷爷的心开始跳动起来,扳机上的手指有些抖动。他奶奶的!怎么会这样!爷爷狠狠地咒骂一句,吞咽下一口吐沫。

开枪!再不开枪,一切玩完!这时,爷爷想起了躺在病床上的奶奶,想起了奶奶因心痛而痛苦挣扎的神情,想起了相片里奶奶那美丽可爱的笑容,这些突然闪现的场景都在不断提醒着爷爷,开枪!奶奶年轻的生命、两人纯真的爱情,都凝结在这小小的扳机上,一切的传说,一切的神奇、一切的不可思议,都将由这一枪来证实它的真实与虚幻,开枪吧,开啊!

爷爷使劲咬了咬嘴唇,一股咸咸的东西溢进嘴角,一丝麻麻的痛,爷爷大呼了口气,屏住呼吸,用力稳住枪托,仔细瞄准了前方的白狐,手指渐渐用劲扣向扳机。传说中的白狐是灵异的化身,从来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所以,爷爷只有这一次机会,一击不中,爷爷将再也找不到这只白狐了,因此,这一枪,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稍有闪失,将是两个年轻生命的终结!

爷爷将全身的精力都集中在了这一枪上,所有的一切都在爷爷的视线中拉远,瞬间,世界仿佛突然静止了,整个世界只剩下爷爷和白狐,爷爷目不转睛地盯着白狐,将全部的信念都寄托在这一枪上,“伟大领袖毛主席,请保佑我们!”爷爷内心祷告着,手指触向了扳机……

而在这一刹那,白狐突然转过脸,目光投向了正欲扣动扳机的爷爷,四目相对的刹那,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如同《胭脂扣》中胭脂双眼的幽怨与期盼,电一般地击中了爷爷,蓦然间,一幕幕玄幻的场景在爷爷眼前铺展开来,漫天飞舞的雪梨花、纷纷扬扬的红樱花、翩翩的舞步、幽扬的笛声、凄美的公主、孤独的王子、浪漫的幽会、冰冷的湿吻、不离不易的誓言、相思相守的私奔、生死相许的执着、相濡以沫的慰藉、漫天的厮杀、遍地的尸体、生死的对决、快意的恩仇、狠毒的阴谋、卑鄙的追杀、神秘的六界幽谷、玄幻的幻血池、殷红的血狼之血、冰蓝的白狐之泪……

无数玄幻的景象在爷爷与白狐的四目相对中不断闪现,爷爷和白狐就这样对视着,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和万物的存在,这一切的场景仿佛一张张旧照片,翻起了爷爷尘封的记忆,爷爷的心口猛的一怔,手轻微地抖了一下,终于扣下了扳机。

枪响了,子弹挟着风势呼啸着席卷而去。白狐在枪响前的一刹那电光石火般地弹跳起来,它在半空中突然转身,雪白的狐尾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落地时已躲过了子弹的打击范围。白狐四爪着地,向一旁迅疾地逃窜开去,几个蹿跳后,突然停住了脚步。

爷爷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枪口下溜走,看着那一团耀眼的白光跳跃着躲过了呼啸的子弹,正无限绝望绝望和懊恼时,却发现那只受惊的白狐居然没有逃窜,而是立在一旁,侧耳惊骇地倾听着什么,爷爷心中一喜,真是天助我也,正欲举枪再射,这时四周一阵阵轻缓的脚步声正慢慢包围过来。

不好,狼群!狼群包围了过来!

猎人的直觉告诉爷爷,这下遭到了狼群的伏击,顿时一切都明白了过来。爷爷从老猎手的经验里得知,这样的伏击必定是由一只聪明万分的狼王率领,遇到这样的伏击,基本上没有了生存的可能。爷爷心头一凉,奶奶的笑容再一次浮现!

十五、血色狼王

十五、血色狼王

当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地向爷爷和白狐靠拢时,爷爷警觉地握紧了猎枪,连忙躲到一块岩石后面,背靠岩石,以免两面受敌,同时双眼一刻不离地盯着白狐,深怕它突然逃脱了。而此时白狐警觉地竖起耳朵,用那双冰蓝色的双眼思考着什么,白色的毛发迎风竖起,四肢立地,全身如同蓄势待发的长跑运动员,时刻准备着箭一般冲出重围。但它好像忘记了,一只猎枪正冷冷地瞄着它,随时打出致命一击。

当急促密集的脚步声在深雪上踩出刺啦刺啦的声响时逐步向爷爷和白狐围拢过来时,生死的较量在这一刻变得如此真实而凛冽。随着一阵阵滚雷般的声响过后,三十多条强壮敏捷的灰狼像训练有素的特警一样整齐有序的出现在爷爷眼前,围城一个圈,将爷爷和白狐团团围住。本来这群狼是像秘密特警一样悄悄潜伏,不露声响地慢慢包围爷爷的,但突如其来的枪声打乱了狼群的既定计划,随即便大张旗鼓地围拢过来。

当但爷爷看见一群雄壮的狼群围拢在眼前时,那一双双闪着刀锋一样冰冷杀气的绿光很明确地告诉了爷爷,这将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争。死亡将是爷爷无法逃避的必然,被群狼分食将成为爷爷的宿命。一股悲凉的宿命感涌上爷爷心头,但爷爷并没有因此而胆怯,爷爷不是一般的文弱知青,爷爷是经过《林海雪原》的革命浪漫主义熏陶过的青年、是被超级英雄杨子荣感染过的青年、是曾经在农场受过半军事化训练的青年、是在林海雪原里有过实战打猎经验的青年,因此,面对如此险象,反而更激发了爷爷内心本能的斗志,今天反正是死,何不死的轰轰烈烈,打死一头保本,打死两个赚一个,爷爷想到这,又咬了咬嘴唇,舔了舔咸咸的血,感觉体内有种东西在燃烧,是激情?是信仰?是斗志?是什么都不重要了,爷爷突然有种要仰天长嚎一声,冲出去大开杀戒的冲动。

此时的狼群将爷爷和白狐围在包围圈里,像训练有素的特警一样保持着队形并没有急于进攻,爷爷知道,那是等待狼王的到来并发号施令。

爷爷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白狐之泪了,掏出怀里奶奶的照片,仔细摸了摸,亲吻了下,然后放入怀中,说了句“伟大领袖毛主席万岁!保佑我今天多杀几匹狼!”然后端起了猎枪,瞄向了狼群,等待狼群的杀来。

群狼见爷爷端起了猎枪,纷纷龇起了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咆哮着却依然保持克制。爷爷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些锋利的牙齿将纷纷插进自己的身体,分食自己的血肉。

在爷爷与群狼的相持中,一头最为高大雄健的白狼缓缓地踱了过来,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大将军一样威武万分。这是一头异与其它的狼,一看就知道是这群狼的狼王。当这头狼王从群狼的身后绕到狼群的身前时,爷爷才发现,这是一头纯白的狼,天哪,白狼!那可是狼这类动物中最为聪明的动物,在老人们眼中,那是成精的动物,残忍狡猾。爷爷此时想起毛主席军事教导过的“擒贼先擒王”道理,于是忙将猎枪瞄准了白狼,心想能在临死时拉个狼王陪葬,够本了!

当爷爷猎枪瞄向狼王的瞬间,爷爷看清了,白狼的头顶有一撮血红色的毛发在迎风怒放----血狼!爷爷差点眩晕过去,天哪,真有血狼吗?这个在东北林区的老猎户口中传说的灵异般的神物难道真的存在吗?爷爷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那一撮血红色的毛发像公鸡的鸡冠一样醒目,摇曳着,燃起了爷爷体内的某些东西,爷爷觉得全身燥热,指甲处仿佛都东西在滋长。

血狼悠闲地踱步到狼群前,见爷爷拿着枪瞄准着它,便张开血盆大口,对着爷爷咆哮一声,露出一排血红色锋利的牙齿,令人生寒。接着若无其事地半蹲在雪地上,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白狐,仿佛爷爷突然间不存在了一般。

在血狼向爷爷一声咆哮时,爷爷以为狼王发动了进攻宣言,正欲开枪,却见血狼掉转了目光,再看看其它狼都将注意力放在了白狐身上,很是不解。狐狸有人容易捉住吗?狐狸有人分量大吗?狐狸肉比人肉鲜美吗?还是觉得自己一级是它们的盘中餐反正跑不掉,所以要先捉住白狐然后再对付爷爷,做到一网打尽?不对啊,三十多只狼,对付一直狐狸和人,还需要分头消灭吗?群起而攻之不正好一网打尽吗,干嘛要费力多此一举,难道狼王脑子灌水了?

爷爷正百思不得其解,但看到血狼盯着白狐那专注的眼神,突然明白了,这不是一直普通的狐,这是灵异的白狐。这是有着神秘白狐之泪的白狐。

“白狐之泪”----当这四个字瞬间从爷爷脑海闪过时,一切都变得一目了然了,血狼是奔着白狐之泪来的,它要的是白狐之泪而不是爷爷!也就是说在没有得到白狐之泪前,爷爷都是安全的,想到这,爷爷舒了口气,突然希望白狐能跑远点,把狼群引开,这样自己就可以逃命了。

于是,爷爷不由得转眼望向白狐。白狐正正襟危坐,双眼盯着狼王,两人好像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爷爷突然对白狐有种感动,这小生命在最后的时刻仍不失英雄气度,不失镇定和尊严,这才是爷爷敬佩的大将风范,临危不惧,没有任何慌乱和恐惧,爷爷最欣赏这样的人,不禁对白狐产生了同情和敬佩。

而就在此时,爷爷突然想到了,万一白狐没有跑掉,被血狼抓住了,那么白狐之泪就落到了血狼手中,那么奶奶?一想到这,爷爷全身打了个冷战。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血狼先得到白狐之泪,无论如何一定要得到它,没有了白狐之泪,那么自己活着也就失去了意义。

夺取白狐之泪,爷爷坚定了信念。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爷爷要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要得到白狐之泪又要活着逃脱,这种天方夜谭式的想法要实现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爷爷绞尽脑汁,可留给爷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狼王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在这无计可施之时,爷爷不觉得再次望向白狐,恰恰在此时,白狐掉转了目光,望向了爷爷,四目相对间,突然一种生死战友之间的默契传递过来,立在爷爷面前的白狐仿佛变成了平时打猎时的战友,在危机的时刻,往往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双方便能心知肚明。在爷爷与白狐四目相对的刹那,一切的疑问和困扰都烟消云散,问题变得清晰可见,爷爷微微一笑,握紧了枪托。

十六、生死博弈

十六、生死博弈

就在白狐掉转目光的电光火石之间,血狼一声低吼,四面的狼群咆哮着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白狐,恰在这时,爷爷的枪响了,半蹲在地上的血狼从容地躲过了爷爷的子弹,对爷爷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愤怒不已,一股好像我饶你一命你居然却偏偏找死的表情,对着爷爷恶吼一声。正全力围攻白狐的群狼在听到枪声的时刻本能地惊住脚步,随着血狼的一声恶吼,三面的群狼继续围攻白狐,爷爷身后的几匹狼突然掉转方向,恶狠狠地直扑爷爷而来。爷爷顺势举枪就打,一只扑来的狼应声倒下;其余几只本能地停下进攻,恶狠狠地冲着爷爷一边咆哮一边围成一个小包围圈向爷爷推进。此时,白狐躲过身后群狼的进攻,用眼睛扫了眼见的几只扑来的恶狼,瞬间,几只恶狼就被白狐的眼睛所迷惑,奔着对面扑来的几只恶狼撕咬起来,其余群狼继续朝白狐扑去。

在狼群向爷爷包围时,爷爷又是一枪,打倒了突在最前的一只狼;这时,其余狼在爷爷上膛时猛扑过来,爷爷急忙上好子弹,顺势一枪,撂倒一匹扑到枪口的狼;然后枪托一摆,砸下一只扑上的狼,正要用枪托再砸其余狼,不想一直狼双爪已经抓住了猎枪,眼看其余几只狼要扑来撕咬,爷爷放掉猎枪,顺势地上一滚,抽出腰间那把农场老猎户送他的曾经砍死过无数小日本鬼子的祖传柴刀,一刀挥过,一匹狼的脖颈便鲜血横飞;爷爷刚起身,一匹狼就扑到了爷爷身上,张口咬住了爷爷的军大衣,那时的军大衣质量是刚刚的,狼牙没有咬到爷爷的肉体,爷爷拽住狼头,顺着脖子就一刀,一股热血溅了爷爷一脸;一匹狼乘势跃起,直奔爷爷咽喉而起,爷爷低头闪过,靠向岩石,避免两线受敌,做好迎敌架势,还剩几匹杀红眼的狼咧着血盆大口,玩命似的扑来。爷爷迎头劈向一匹直冲而来的狼,狼头部受伤闪过,爷爷忙一闪,避过另一匹扑来的狼,顺势一脚将其踢飞,这时又一匹狼咬住了爷爷的腿,爷爷感到腿一痛,一踢腿,一刀劈瞎了狼眼,接着一刀几乎将狼头剁下,对这把柴刀的锋利惊叹不已。

正欲挥刀再战,一只狼突然咬住了爷爷挥刀的手,爷爷手臂一阵钻心的痛,柴刀差点脱落,左手抓住狼头,起脚冲着狼腹部猛踢一脚,狼受痛牙一松,爷爷使劲挣脱狼口,柴刀顺着狼头斜劈下来,狼应声毙命。

一通厮杀后,转眼几匹恶狼毙命,群狼对爷爷的柴刀忌惮不已,咆哮着策动着下步攻击,爷爷趁机喘了口气,摸了摸脸上的血渍,紧了紧自己受伤的手脚,背靠岩石,准备迎接下一波的厮杀。

此时,白狐正用它敏锐的身体与群狼周旋,它那冰蓝色的眼睛就是最致命的武器,不时有狼因被白狐的眼睛迷惑而失性互相撕咬起来,白狐左钻又窜,二十多只狼丝毫伤不了它。血色狼王仍然正襟危坐,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场厮杀,不动声色的阅读着战场,仿佛一个无关的看客。

这时,血狼再次朝爷爷这边低吼了一声,几匹狼开足马力奔来,此时杀红眼的爷爷觉得自己已经赚够了,血刺激了他男人的血性和疯狂,挥舞着柴刀朝着奔来的群狼劈砍过来。爷爷用劲毕生力气,挥动着柴刀不停地劈砍着,扑来的群狼纷纷受伤,但疯狗般的狼群还是将爷爷撕咬的遍体鳞伤,遍身是伤的爷爷凭着血性咬牙坚持着,用劲力气劈杀了一匹狼后,摔倒在地上,瞬间,一匹受伤的狼扑在了爷爷的身上,张牙舞爪般逼向了爷爷的脸部,爷爷躺在地上,被扑在身上的狼压得动弹不得,这头棕灰色的恶狼用他那刀锋般的牙齿逼向爷爷的咽喉,爷爷能感受到它呼出的热气和嘴角流出的腋涎,爷爷望着恶狼的双眼,等待着那两排锋利的长牙插进自己咽喉,此时,爷爷想起了奶奶,想到了天堂。恶狼张大了嘴巴,恶狠狠地朝爷爷的咽喉咬去,爷爷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到来。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压在爷爷身上的恶狼撞开,爷爷睁眼一看,一头发疯的恶狼正扑着要吃爷爷的恶狼撕咬起来,爷爷抬眼一看,知道是白狐在危急时刻救了自己,再一看,白狐的白色腿部已经变成了红色。爷爷顿时明白,白狐在救了自己的同时也受了伤。

在一旁观看恶狼咬破爷爷咽喉的其余残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消了兴致,其中一匹狼奋力扑向了躺在地上的爷爷,爷爷顺势一滚后跃起,抓起柴刀顺着狼肚就是一刀,雪地顿时洒下一片殷红。再一刀砍去了一匹狼扑来的前腿,此时,围攻爷爷的群狼都不是死掉就是受伤,遍地是血,爷爷杀出一片空地,好不容易喘了口气,一匹躺在地上的受重伤的狼突然跃起,咬住了爷爷的手臂,爷爷便和这匹狼撕斗开来,好不容易腾出拿柴刀的手正要劈杀,斜角再次杀出一匹狼,爷爷刀锋一改,劈杀了斜扑来的狼,同时被纠缠着的狼扑到,爷爷正要劈头砍去,突然瞥见一旁的白狐眼见就要被身后突然扑来的恶狼咬住,爷爷握紧柴刀,用力一掷,一刀劈向扑去的狼头,狼应声倒下,白狐一闪,再次躲过了包围圈,同时又有两匹狼撕咬在一块。

爷爷没了柴刀,赤手空拳地抓起扑在自己身上的恶狼的两个前腿,避免自己被咬到。然后翻滚着纠缠在一起,在相互的厮杀中,爷爷瞥见一旁一直受伤倒地的狼正慢慢爬过来要帮忙,眼看马上要两面受敌,爷爷突然一用力将恶狼撕破的大衣巧妙的一褪,脱过身上的大衣就势往恶狼头上一裹,朝着恶狼的咽喉恶狠狠地咬了下去,热腾腾的狼血就这样源源不断地涌进爷爷嘴里,爷爷强忍着拼命地撕咬着恶狼的咽喉,恶狼拼命地挣扎,求生的欲望使爷爷玩命地钳制住狼腿,直至恶狼挣扎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僵硬,就在被爷爷咬住的恶狼快要死绝时,赶来助阵的那头狼已经慢慢逼近了爷爷,眼看就要扑到爷爷身上,爷爷用力一推,将死狼推向扑来的恶狼,顺势一滚,抄起地上的猎枪,上上子弹,砰的一枪,奔来的恶狼应声倒下,其余围攻白狐的恶狼瞬间惊吓不已。

正当爷爷上好子弹要给予血狼致命一击时,突然,一个强劲的身躯扑了过来,爷爷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闪电便将爷爷扑到在地上,前爪一使劲,将爷爷手上的猎枪打落,并把爷爷按在雪地上动弹不得。当爷爷睁眼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正是狼族中最聪明最狡猾最有智慧的血色狼王时,爷爷瞬间意识到,现在就是神仙都无法救自己了。与此同时,爷爷的枪声也将那些被白狐迷惑的恶狼惊醒过来,纷纷围向白狐,看来已经精疲力尽的白狐这下也在劫难逃了。

血狼趴在爷爷的身上,仰天长嚎一声,顿时所有狼群都停止了攻击,围着白狐,静观着它们的狼王对爷爷的致命一击。

十七、死里逃生

十七、死里逃生

被血狼压在身下的爷爷此时已经精疲力尽了,再没有半点的反抗之力,躺在雪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血狼的两只前腿搭在爷爷胸口,咧着两排锋利的獠牙凶狠地盯着爷爷,并不急于咬死爷爷,反而慢条斯理地盯着爷爷的脸看了看,盯着爷爷的咽喉瞅了瞅,就像猫把玩老鼠一样悠然自得。

爷爷见血狼还不下口,恨不得大骂一通“有种的冲老子脖颈来啊,狗日的畜生!”可一想,畜生是听不懂人话的,便强忍了下去,转过眼望向狼群包围圈中的白狐,同样满身是伤的白狐正用它那冰蓝色的眼睛关切地注视着爷爷,爷爷从白狐的眼神中读懂了关切、读懂了伤痛、读懂了愧疚。爷爷朝着白狐笑了笑,我救你的目的也是为了夺取你的白狐之泪,和血狼是一样的,你既然是灵异的动物,应该能明白我的用意,又何来愧疚呢。

血狼观摩够了爷爷,终于缓缓张开了血盆大口,两排獠牙向爷爷的咽喉慢慢逼近,爷爷闭上双眼,在心里和奶奶说了声再见。

正当血狼要痛下杀手,狠狠咬断爷爷的脖颈时,突然停了下来,往爷爷的身上使劲嗅了嗅,然后惊异地望了望爷爷,迅速地照着爷爷的小腹撕咬开来。爷爷猛地一惊,觉得血狼的行为太难以解释了,但转念一想,明白了这畜生是不想给自己的痛快,想一点点折磨死自己。

“狗日的畜生,比他妈的小日本还猥琐!”爷爷骂了句便躺在地上,任凭血狼尽情地撕咬起来,“老子要是喊一声,就不是共产党员!”爷爷冲着血狼骂完,使劲咬住了嘴唇争取不喊出声来,等待着那撕心裂肺时刻的来临。

血狼用它锋利的狼牙撕开了爷爷小腹附近的一小块衣服,随着衣服的撕开,爷爷的小腹的一小块地方露在了外面,顿时,一股寒气袭来,爷爷冷得直打冷战。血狼盯着爷爷的小腹那块露出的地方看了看,眼神变得越来越恐惧和可怕。就在爷爷以为血狼终于要痛下杀手时,血狼仰天长嚎一声,那声音充满了悲切与恐惧。紧接着,整个狼群也一同嚎叫起来。正当爷爷要努力搞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血狼迅速从爷爷的身上走开,带领着群狼头也不回地跑开了,消失在远方的林海中。

惊甫未定的爷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的突然和不可思议,实在难以置信。居然有人能从血狼手下逃生,居然血狼在最后时刻放生了爷爷和白狐,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死里逃生的爷爷躺在雪地上大头地呼着气,思索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此时,天渐渐暗了,雪花开始飘落,风不知何时强劲地吹了起来,爷爷感到刺骨的冷,才发现自己的小腹地方已经被血狼把衣服都撕裂了,裸露在外面。爷爷起身一看,被血狼撕去衣服的地方,一小块血红的胎记赫然映在眼前,这是爷爷打小从娘胎里带来的胎记。爷爷顾不得多想,捡起地上的大衣披在身上,同时捡起了地上的猎枪,上好子弹,警觉地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在确认危险解除后,才放心抹了抹了全身的伤口。刚才和群狼厮杀时觉得浑身是劲,但此时爷爷却觉得全身疲软,而且伤口都在流血,隐隐作痛。

让爷爷大为惊奇的是白狐并没有逃离,而是半蹲在一旁,舔舐着身上的伤口,不时地抬眼望一望爷爷。死里逃生的爷爷本来想去好好安慰下和自己浴血奋战的战友,但一想到奶奶的病情,早已被这些突如其来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搅乱了大脑的爷爷来不及多想,就偷偷举起了猎枪,再次对准了白狐。

正在舔舐着伤口的白狐见爷爷用枪瞄准了自己,冲着爷爷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叫,电一般的逃窜而去,往前方的山路跑去。

爷爷正要开枪,见白狐逃窜,心顿时凉了半截。老人们说想捉白狐,你只能有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任何的机会了。爷爷不禁责备起了自己的鲁莽,要不是第一枪失了准星,也许现在已经拿着白狐之泪在回家的路上了。可现在白狐跑了,一切的希望都成为了泡影,奶奶的病再也无法治愈了,爷爷想到因自己而得病的奶奶,悲痛欲绝,想到了死。于是拖着两条伤痕累累的腿,走到一条死狼的尸体前,拔出柴刀,将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没有死绝的狼一一咽喉一刀,然后举起刀就要自尽。突然间,一道白色的闪电出点在前方,朝着爷爷摇摇尾巴,大摇大摆地朝山路走去。

白狐!是白狐!爷爷的眼睛又燃气了新的希望,只要还有一丝希望,爷爷就绝对不会放弃。于是,爷爷忙插好柴刀,顺着白狐的踪迹一瘸一拐地追寻过去,一滴滴的血沿着爷爷的脚步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红色的曲线。

爷爷就这样一瘸一拐地沿着白狐溜圆的脚印追寻着,白狐肯定也伤的不轻,时断时续的血迹清晰地暴露着它的行踪。

天渐渐黑了下来,爷爷也越来越撑到了体力的极限,好几次都想躺在地上好好休息会,可每当爷爷想要躺下去休息的时候,白狐的身影就闪现在爷爷面前,引诱着爷爷继续前行。

终于,在天黑之前,白狐将爷爷带到了一处山洞前,消失了踪迹。疲惫不堪、又冻又饿的爷爷见外面的雪花与风越来越大,顾不得许多,探身进了山洞里。这个山洞不是很大,但很严实避风,里面还有杂草絮等,看来这里曾经是某些野兽遗弃的洞穴,爷爷躺在地上,又冷又饿,鞋子和衣服都湿了,脚冻得已经麻木了,伤口不断地流着血,疼痛不已。爷爷全身蜷缩着,哆嗦不已,感觉像是发烧了。此时爷爷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升起一堆火,烤点熟食填填肚子。

这时,外面蟋蟋碎碎的声音引起了爷爷的注意,疲惫的爷爷本来什么都不想再过问,但一阵阵的蟋碎声还是无法让爷爷安宁,爷爷打起精神踱步到洞口,却发现洞口边堆了好些不知从哪搜集的干柴火,爷爷探出头来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雪中送炭,爷爷也懒得多想,经历了这么多大起大落,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爷爷开始听天由命起来,抱起柴火走入洞口,拾掇些干草,掏出火柴点燃,一会儿功夫,一堆篝火便升了起来。

暖和和的篝火让爷爷全身都活转起来,爷爷一边围着火堆一边烤着湿衣服。这时,突然一个东西重重地被丢在了洞口,爷爷本能地一惊,顺手抄起猎枪,悄悄踱到洞口,仔细勘察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但洞口的雪地上却出现一只火鸡,爷爷捡起一看,火鸡的咽喉刚刚被咬断不久,还滴着热血,爷爷看了看火鸡的咬痕,这是狐狸的咬痕。白狐!?爷爷的脑海里第一时间闪现出了白狐的身影。

爷爷拎起火鸡来到火堆边,拔出柴刀,去毛清脏,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这时,爷爷注意到,那燃烧的柴火上居然还有斑斑的血迹,那是白狐的血,爷爷是心猛的一怔!是白狐,是白狐在默默帮助着自己,天哪,为什么?

一会儿,火鸡的香味便飘满了整个洞穴,一切的疲惫和寒冷,一切的饥饿和疼痛,一切的不可思议和百思不解都烟消云散了,诱人的火鸡引诱着爷爷狼吞虎咽起来。正当爷爷吃得正欢时,一道白色的闪电出现在了洞口,又缓缓来到火堆前,嘴里叼着几株草,慢慢来到爷爷身边,将嘴里的草叶放在爷爷身在,随即窜到一旁,一边就着火堆烤着身上的毛发,一边舔舐着身上的伤口,仿佛视爷爷不存在一般。

惊喜!诧异!激动!感激!疑惑!犹豫!种种思绪在爷爷脑海里盘旋,爷爷握紧了猎枪,拾起地上的草一看,原来是几株治疗创伤的草药,这些长在山崖边的珍稀草药真不知白狐是如何踩摘到了,瞬间的感动充盈着爷爷的眼眶,握紧猎枪的手松了下来。在这寒冷的冬夜,在这林海雪原的深处,一个人和一只狐狸就这样默契的呆在了一起。爷爷向白狐微微一笑,撕下小半只火鸡扔给了一旁的白狐,白狐嗅了嗅,叼起来蹲在一旁,同样饥饿地大吃了起来。

十八、绝境求生

十八、绝境求生

爷爷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大半只火鸡,连骨头都嚼了又嚼,觉得火鸡是那么的美味,甚至连嚼碎的骨渣都舍不得吐出。一会儿功夫半只火鸡完全下了肚,爷爷觉得全身暖和了许多,身体恢复了些气力,便就着熊熊的火堆脱去衣服,清理起了全身的伤口。在这寒冷的温度下,被群狼撕咬开的伤口很快和爷爷的衣服连在了一起,一不小心就会把刚结疤的伤口撕开,爷爷强忍疼痛,脱去上衣,捡起一株草药放在嘴里嚼碎,嚼得满嘴的苦涩,爷爷知道,良药苦口,草药越苦,药效越显著,苦于没有清水擦拭伤口,也没有陶罐煮草药,爷爷只好将草药嚼碎后敷在伤口上。就这样,爷爷咬着牙将草药覆满了整个伤口。药力透过伤口进入身体,全身说不出的疼痛,像刀刻在骨头上的感觉让爷爷忍不住轻声呻吟起来。处理好伤口后,爷爷重新穿上衣服,地上还剩下一株草药,爷爷看了看一旁吃过火鸡继续舔舐自己毛发的白狐,正专注地舔着全身的毛发,像一个有洁癖的女孩,要努力地清楚身上任何一丁点的污垢。

爷爷想起了白狐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想起了白狐为自己找柴火、抓火鸡、采草药的事情,想起了两人不久在那场生死博弈中的相互帮扶,不禁感慨万千,难怪老人们说白狐是灵异的动物,真的能通人性。

在这个风雪飞舞的寒夜,望着一旁的救命恩人白狐,一种生死战友和患难知己的情感在爷爷心中荡漾着,这一刻,再也没有了什么你死我活,只有朋友之情、兄弟之义。在这个夜晚,就是白狐亲自送上来给爷爷处置爷爷也不会不仁不义,畜生尚且知恩图报,难道人却能泯灭人性,这在爷爷的信仰中是绝无仅有的。

于是,爷爷捡起地上的草药,向一旁的白狐招了招手,示意白狐过来。白狐看到爷爷的手势,警惕地望了望,观察片刻,当与爷爷四目相对后,白狐明白了爷爷并没有恶意,优雅从容地踱步来到爷爷身边,爷爷抚摸了下这个白色精灵的头部,突然,眼前闪现出衣服优美的画面来:在那一片一望无垠的雪梨花下,在一串清幽的笛声中,一个美丽的少女正在漫天的雪梨花下翩翩起舞。

爷爷定了定神,眼前的白狐是那么圣洁美丽,全身雪白雪白,没有任何一丝的杂质,刚才厮杀中留下的血渍污痕都一扫而光。白狐靠近爷爷时,爷爷感到一种一样的温暖,像春日的暖阳般舒适温暖,白狐的双眼是那么蓝,蓝得仿佛蕴藏着许许多多的沧海桑田。爷爷将草药嚼碎后,白狐很灵性地将受伤的地方展示在爷爷面前,爷爷看到白狐的后腿和后臀部全是狼群撕抓的爪印,血淋淋的。这一刻的感动、这一刻的相互信任,在爷爷眼眶中再也止不住流露出来。爷爷像给奶奶擦拭身体一般轻轻地为白狐敷着伤口,白狐轻哼着,极力不表现出任何的疼痛来。

敷好了伤口,白狐出其不意地朝着爷爷的手掌舔舐了一下,然后欢跳着跑开,跑到爷爷对面的火堆边趴下,对着爷爷眨着眼睛,仿佛对爷爷表示谢意。

爷爷从白狐的眼神中看出的谢意,对着白狐微微一笑,同时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真不敢相信,两个本来势同水火的人居然在这小小的洞穴里建立了如此的情感和默契,爷爷真怕有朝一日无法当着白狐的面扣动扳机。为白狐敷完药,爷爷感到疲惫万分,困意持续袭来,爷爷觉得全身无力,头又昏又热,便脱去军大衣,躺在草地上,盖上大衣,不觉地闭上了眼睛。

但爷爷在闭上眼睛睡去的刹那,瞥了眼对面的白狐,见白狐正安然地趴在草地上睡去,心想这白狐对自己倒真的很放心,也不怕自己半夜起来将它杀了,看来白狐真的能读懂人心,难怪老人们说白狐的眼睛能摄人心魄,这可能就是一种读心术,想到这,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何时,爷爷梦到了病床上的奶奶,捂着心口在床上痛苦的挣扎啊,挣扎啊,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让爷爷感同身受。痛苦挣扎的奶奶实在承受不了这钻心的痛楚,起身往外跑去,爷爷紧追其后,拼命地呼唤着奶奶,奶奶仿佛听不见,拼命地往外跑,刺骨的寒风让爷爷万分担心奶奶别冻着。奶奶拼命地跑到村外的一条小河边,不顾一切地冲冰冷的河中心走去,爷爷见奶奶要投河自杀,忙紧着冲下何去,寒冬的河水冷透骨髓,爷爷一边呼唤着奶奶的名字一边试图抓住奶奶,只见奶奶越来越走近河中心,身体也越来越没在河水里,渐渐地没过奶奶的脖颈,眼看着要沉下去了,爷爷发疯一般的叫着奶奶,祈求着她不要想不开。就在这歇斯底里的呼喊声中,爷爷惊醒了,睁眼一看,原来是一场噩梦。

原来爷爷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身边的火堆已经熄灭了,外面强劲的大雪夹杂着呼啸的寒风将爷爷冻醒了。一看对面,白狐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爷爷用眼睛四处搜寻了下,不见白狐踪迹,本能地握起身边的猎枪要起身去找找,却发现自己全身乏力,受伤的腿像是失去了知觉,无法站起身来,清醒后,全身的疼痛感源源不断的袭来,爷爷又冷又乏,呼吸也不畅了,鼻子像被什么塞住了。身上的衣服经过一夜的烘烤还是有些潮湿,爷爷知道,自己是发烧了,赶紧查看了下伤口,由于伤口没有清水等及时擦洗,已经被感染发炎了,自己成了彻底的伤员。

一瞬间,爷爷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又冻又伤的爷爷现在只剩下半条命了,别说寻找白狐了,就是蹒跚着走到洞口都是一个问题,更别说去找寻柴火和打猎了。白狐不辞而别了,留下了伤残的爷爷一个人苟延残喘了,在这样恶劣的绝境下,不是病死就是饿死或者冻死,上天又和爷爷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爷爷开始抱怨自己睡的太沉,让白狐趁机溜走了。什么生死之交、什么患难之情,都是狗屁,白狐一直在利用自己,畜生就是畜生,利用自己和狼群厮杀,利用自己升火取暖、烤火鸡取食、嚼草药疗伤,等自己修整好了,就一走了之,置别人与不顾,难怪说自古以来狐狸都不是他妈的什么好东西,“狗日的畜生,老子一定要亲手宰了你!”想着自己被白狐玩弄和利用,爷爷气上心头,发誓就是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亲手宰了这家伙。

于是,爷爷披上大衣,握起猎枪,拖着瘸腿,蹒跚着往洞口爬去,费尽力气,终于爬到了洞口,洞外普天的风雪让爷爷冷的透心,爷爷望了望四周,一片素白,大雪早已将白狐的踪迹覆盖的无影无踪,无处找寻了,四处在大雪的覆盖下一片肃静,只听见呼呼的风声在肆虐,爷爷失望极了,自己已经精疲力尽,实在没有任何力气再爬出洞口了,看来只能躲在这洞穴中听天由命了。

爷爷为了安全起见,查看了下洞口,这是山脚背风处的一个洞穴,很安全隐蔽,更幸运地是爷爷在洞口发现了一片爬地松。这种松树就像是山里人家种的红山薯,贴在地面上匍匐着大片生长,它们的枝叶比一般的松树细密柔软,同时也要耐烧的多,爷爷心头一喜,抽出柴刀,将洞口的爬地松悉数砍下,脱下大衣包好,爬行着拖进洞穴内。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柴火拖进洞穴,爷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感到寒冷和暴风雪的声音一起逼进山洞里来。

点燃了一堆松枝,望着火苗劈啪地燃烧,爷爷开始一阵阵发呆。到底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爷爷在心底设计了十几种方案,每一种方案的顺利实施最后都卡在一个同样的问题上:取暖。食物自己的破包裹里还有些硬窝窝头,还可以撑上几天,待到自己伤愈后,就可以出去打猎了,可一旦不能取暖,爷爷就要被活活冻死在这个山洞里。

对白狐的仇恨促使爷爷坚定要无论如何要活下去的勇气,“一定要亲手宰了这畜生!”爷爷不停地叨念着,一边拨弄着火堆,一边烤着湿衣服,一边盘算着这堆爬地松的合理使用。

砍完爬地松,爷爷已经浑身无力,躺在地上,蜷缩着再次沉沉睡去,感觉越来越冷,身体越来越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爷爷心头。

十九、患难真情

十九、患难真情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蟋蟋碎碎的响动再次将爷爷惊醒,爷爷猛地坐起,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灰白色的小东西从洞穴的岩缝间钻出,火光照不到洞壁附近,因此爷爷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只觉得一个敏捷的四脚动物正往这边窜来,自卫的本能让爷爷迅速地拿起身边的猎枪瞄向了对方,待灰白色的小动物刚一放慢速度站稳身形,一颗子弹便砰的一声呼啸而过,只听那不明小动物一声惨叫,窜跃着滚到火堆附近,从小动物那一声低沉的惨叫声中,爷爷听出了那是狐狸的声音,正欲对窜滚到身旁的小动物再补一枪,借着微弱的火光,爷爷看到了白狐!

确切地说是一只灰狐,雪白的毛发上蹭满了泥灰。伴随着一声闷响,爷爷看到了那只救命的白狐,因疼痛将一只火鸡和几株草药丢在了火堆边,躲在一旁一边呻吟着舔舐伤口,一边恐惧地看着爷爷,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一瞬间,爷爷明白了一切,原来白狐大清早跑出去找寻猎物和草药去了,并不是丢下爷爷一个人逃命去了,看着地上的火鸡和草药,爷爷的心快要碎了,狐犹如此,人何以堪,爷爷羞愧的无地自容,望着火光对面惊恐的白狐,爷爷有种要以死谢罪的冲动。

爷爷还没有来得及向白狐表达自己的愧疚,便听到洞外一声响彻云霄的狼嚎声,那声音是如此令人毛骨悚然,接着一连串的狼嚎声在洞外的风雪中此起彼伏的传递着,爷爷瞬间明白了,那是狼群集结的信号,爷爷的枪声暴露了自己和白狐的行踪,看来,狼群依然没有放过他们。难怪白狐没有从洞口回来,看来洞外的狼群一直在寻找着爷爷和白狐,白狐为了不暴露行踪,才偷偷从洞穴的岩缝中出入,难怪视白色皮毛如生命的白狐成了灰狐,肯定是白狐为了躲避狼群的追踪,从洞穴岩缝的某一钻地鼠类的小动物遗弃的洞口钻进钻出,才钻的一身的泥灰,多么聪明的白狐啊。多么愚蠢的自己的,愧疚的泪水止不住流出。

爷爷狠狠地砸了砸自己的脑袋,对白狐歉意的一笑,屏住呼吸握紧猎枪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过了会,见狼群还没有围攻过来,连忙扔下枪,往白狐爬去。

奇怪的是,白狐并没有躲避,而是半蹲在一旁,双眼望着爷爷,百感交集。爷爷来到白狐身边,突然跪在地上,向白狐磕了三个响头。白狐见爷爷下跪磕头,叽叽喳喳的向爷爷直摇头。爷爷一连磕两三个头一连说了三声对不起,同时狠狠地抽了自己三个嘴巴。然后蹲下身,仔细寻找着白狐的伤口,借着火光,爷爷看到白狐的右后腿上血汩汩直流,忙掏出火柴打着,拨开腿毛一看,白狐右后腿被子弹擦出了一个大大的伤口,万幸的是白狐的反应力很快,子弹没有打中,但却擦着后腿骨划出一道巨大的伤口,血染红了整个后腿毛。

爷爷望着眼前满身泥灰的白狐,见白狐如此信任地任凭人这个刚刚还拿着猎枪打伤自己的人拨弄自己的伤口,不露丝毫惧意,仿佛一个受伤的孩子在接受着父母的安抚,羞愧的无地自容,脱去外衣,使劲撕下身上的一块内衣,撕出一块小布轻轻地擦拭着白狐的伤口,白狐紧皱着眉头,咬着牙,唧唧地坚持着不发出痛楚的声音,爷爷知道,那是白狐怕喊声惊动了外面的狼群,忍不住轻抚了下白狐的额头,然后捡起不远处的草药,嚼碎后,敷在白狐的伤口上,用布条将白狐的伤口包扎好。望着几乎一声不吭的白狐,爷爷愧疚地抚摸着白狐的额头,并轻轻地为白狐拂去身上的泥灰,就像是在为曾经的奶奶拂去飘散在身上的雪花一样,饱含着深情。

待爷爷将白狐身上的泥灰拂去后,抱起白狐,裹在自己的军大衣内,将白狐整个抱到了火堆旁,添了些爬地松,将火势调旺了些,接着往白狐的额头轻吻一下。然后半爬着踱到火鸡旁,取出柴刀,将火鸡去毛清脏,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不一会儿,诱人的火鸡香味便飘满了整个洞穴。

不一会儿,爷爷便听见洞外一阵蟋蟋碎碎的声响在逼近,爷爷知道,是火鸡的香味将群狼吸引了过来。爷爷心里清楚,即便没有火鸡的香味,那一枪早已暴露了他们的行踪,要知道,外面的狼王可是比爱因斯坦还要聪明万分的血狼。

烤好了火鸡,爷爷爬行到白狐身边,插好柴刀,将猎枪拿到身边,将白狐护在了身后,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后,肚子便在火鸡的香味的诱惑下咕咕叫了起来,爷爷顾不得许多了,反正被血狼围堵着几乎没有逃生的机会了,活一天算一天,于是撕开火鸡,丢下一半放在了白狐身下,开始大吃起来。

白狐好像并不客气,捡起地上的火鸡,也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就这样,两个人一边狼吞虎咽着,一边用眼神交流着,无间的亲密就这样在一个人和一只狐之间滋生着,仿佛外面的危险已不复存在。置生死与度外,苦中作乐,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这就是毛主席一直教导的革命乐观主义,这也是爷爷一直向往革命英雄主义,这一刻,爷爷觉得自己就是杨子荣,龙潭虎穴,我自泰然处之。

直到爷爷和白狐将火鸡吃得一点儿不剩,外面的狼群依然没有发动攻击,爷爷很奇怪血狼到底在等待什么或是在算计着什么。曾经一直渴望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消灭帝国主义,建立全球共产主义事业的爷爷研读过毛主席军事理论,对《孙子兵法》和毛主席军事思想是有过研究的,因此,爷爷从军事学的角度出发,认为血狼采用的就是毛主席游击战术中最常用的围歼战术,倍而围之,将爷爷和白狐围在洞穴中,无法取水取食,要活活冻死饿死渴死他们,或者要爷爷和白狐在困境中互相残杀,以便渔翁得利。爷爷微微一笑,心里不禁佩服血狼的聪明和狡黠,贸然闯进洞穴,必然会有所牺牲,但分批24小时围堵着洞口,这样就能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利益,无论是守株待兔还是渔翁得利,血狼的这步棋可谓妙绝,爷爷额头不禁冒出一丝冷汗,血狼不愧是血狼,何其歹毒啊!不悄悄地伏击在洞口给予致命一击,而是大摇大摆地告诉爷爷它们就在洞口等待着,这才是兵法上最致命的战术---心理恐惧战!要从心理上击溃敌人,让敌人时时提防,刻刻恐惧,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好阴险的血狼。

想到这,爷爷感到阵阵寒意,才发现火势已经渐渐减小,脱去军大衣的爷爷全身感到异常寒冷,外面肆虐的暴风雪告诉爷爷,林海雪原最寒冷的时刻到来了,大雪封山封林的时刻开始了,这时候,就是最有经验的老猎人也开始收起了猎枪回家安稳过冬了,整个生灵都到了卧冬蛰伏的日子,暴风雪成了整个林海雪原唯一的主宰。

而恰恰这这一刻,这个东北林区最邪恶的禁区之王正率领着群狼将两个弹尽粮绝、只剩半条命的对手围堵在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洞穴内,等待着死亡的最后宣判。

刺骨的寒冷让爷爷异常的清醒,爷爷蜷缩在火堆边,紧咬着牙关,全身的伤痛令爷爷手无缚鸡之力,严重的腿伤更让爷爷连站起来都成了问题,发炎感染的伤口使爷爷高烧不断,全身如散架了一般。一个战士,不能战斗着死去,马革裹尸,却活生生被病魔折磨而躺着死去,这是何等的难受,这是何等的耻辱啊!爷爷好想能瞬间好起来,提起柴刀,冲出去和群狼血战到底,可是……

爷爷眉头一皱,不愿再去多想,而是转过身,轻轻地抚摸了摸一旁的白狐,将大衣裹了裹,示意白狐睡下,好好休息休息。白狐很听话,用舌头舔了舔爷爷的手掌,钻入大衣里睡去。或许白狐心理清楚,这时的爷爷需要一个人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于是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爷爷使劲搓了搓手,哈了口气,思绪再次回到了现实!接下来的日子,如何取暖?如何取食?如何取水?成了比如何突围更严峻的问题。照目前这样的态势,剩余的爬地松最多只能在撑上三天,剩余的窝窝头顶多能将就两天,水壶里剩余的一点雪水也撑不了三天了,三天后怎么办?是慢慢等死,还是羊如虎口?爷爷不敢再想下去,况且两个人都受伤了,没有草药医治,随时可能一命呜呼,这一切简直比红军过雪山爬草地的长征还要残酷。

不管怎样,再也不能让白狐再去冒险了,自己是个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无论如何,困难都要抗下来。爷爷咬了咬牙,真要撑不下去,爷爷便决定豁出去出洞打猎觅食去,反正是一死,可照自己目前的伤势,三天后还能站起来走出洞口吗?爷爷苦笑一声,心一横,内心暗下决定,真到鱼死网破的一天,自己一刀了结自己,这样自己的尸体还够白狐维持几天,待白狐伤好后再从岩缝的小洞逃出去吧,只要能逃出去一个,那就是胜利了,能从阴险歹毒万分的血狼口中死里逃生一个,那就是最大的胜利,即使自己被群狼分食,那也是死而无憾的。爷爷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可转念一想,谁又能保证这几天,狡黠无比的血狼不会发动突然袭击呢,爷爷再次摇了摇头,身上的伤口再次隐隐作痛,头昏脑胀,顿时天旋地转起来。

爷爷捡起地上的草药,嚼碎,就着火光,给伤口换好药后,火势渐渐微弱了,爷爷又冻又难受,不自觉地抱在火堆旁昏睡过去。

二十、恍然一梦

二十、恍然一梦

睡梦中,爷爷梦见了美丽的奶奶,奶奶美丽的容颜,奶奶甜美的微笑;梦见了和奶奶一起徜徉在美丽的林海雪原中的快乐往日,两个人一起白雪莽莽的林海雪原里一起欢笑、一起追逐、一起依偎的日子;梦见了梳着长辫子的奶奶在雪地里像个快乐的小松鼠一样跳跃着、奔跑着,招手示意爷爷的追逐;爷爷顺着奶奶的微笑,追逐着、找寻着,渐渐的,奶奶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渺远,消失于无影无踪的林海中。

爷爷四下呼喊着,找寻着,不见奶奶的身影和应答,爷爷心头一急,忙沿着林海快步找寻着,穿过一片又一片林海,一棵棵参天的雪松在爷爷身后消退。渐渐地,爷爷越走越远,突然间发现自己迷路了,四下一瞅,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莽莽林海深处,穿着军大衣,握着猎枪,朝着深林出走去。找到白狐,找到白狐之泪,一定要治好奶奶的病,爷爷一边叨念着,一边不停地在深雪里跋涉。

越往前走,积雪越厚,四周越寂静,雪下的越大,爷爷感到越来越冷,越来越冷,靴子早已渗水,脚冰凉冰凉的,都快冻僵了。爷爷依然自顾地往前搜寻着。突然,一不小心,脚下一声闷响,一声咯嘣的脆响,还没有等爷爷反应过来,整个人掉进了一个冰窟里。爷爷本能的挣扎,可越挣扎,身子越玩下沉,刺骨的冰水慢慢地从裤脚一直蔓延到腰部、再蔓延到胸部,再蔓延到脖颈,冰冷冰冷的雪水瞬间灌注爷爷的全身,爷爷冷的几乎窒息,像无数的冰刀划过爷爷身体,爷爷一边挣扎着,一边扑腾着,试图爬上来,可这冰窟似乎很深很深,怎么也达不到底,像沼泽地的泥潭,越挣扎就越往下陷,爷爷抓不到任何吃重的东西,只感到全身在不停地往下沉,眼看冰水慢慢漫过脖颈,直奔嘴和鼻孔,爷爷冷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使不上劲,只能眼睁睁地任由身体缓缓地被冰窟吞没,这时,爷爷想到了病床上的奶奶。

正当爷爷已经放弃抵抗,等待冰水漫过头顶时,一只熟悉而秀美的小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爷爷,使命地往上拽。突然被一种外力拽起的爷爷猛然间看见眼前的奶奶,求生的本能使爷爷紧紧抓住奶奶的手拼命地往上爬。

就这样,在奶奶的拉拽下,爷爷终于被奶奶救出了冰窟,躺在雪地上,又是惊喜又是寒冷,还没等张口,就昏了过去。

就在爷爷感到身体越来越冰冷,立刻要僵硬结冰时,一种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那温暖,像冬天的炭火,越来越热乎,越来越暖和,爷爷本来僵硬的身体稍微有了点温度,微微睁开眼睛,一堆篝火将温暖绵绵不断的送来。爷爷抬眼一看,奶奶此时正搂抱着爷爷,簇拥在火堆边,含情脉脉的看着爷爷。爷爷感到火堆的火势越来越旺,奶奶的体温也持续不断的传来。爷爷看见奶奶那美丽的脸庞,会心一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好像被什么卡主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于是就这样躺在奶奶怀中,就着温暖的火堆,深情地望着奶奶。

渐渐地,奶奶的体温越来越热,热得像初夏的骄阳,让爷爷全身燥热起来,所有的寒意一扫而光,随之而来的是持续不断的温热。这时,在摇曳的火光中,爷爷发现此时的奶奶真一袭白色的天衣,像传说中的仙女,正柔情的望着爷爷,那眼睛是那样的蓝,蓝得似乎能穿透前世今生。此时,爷爷觉得奶奶的脸也在火光中不断摇曳变幻着,峨眉淡淡、长发飘飘、肌如温玉、面若新笋、目含秋月之神、态袭春花之韵,宛若洛神凝眸,飘似天仙下凡,美得令人窒息。当爷爷极力想看清楚眼前的这张脸时,美丽的容颜再次在火光中摇曳起来。等到爷爷睁大眼睛看仔细时,一张狐狸的脸突然闪现在眼前,白狐!爷爷蓦地一惊,顿时惊醒过来。

爷爷猛地坐起,四下一打量,白狐早已不知去向,此时天已大亮。不知何时,爷爷盖在白狐身上的军大衣又盖在爷爷的身上,爷爷觉得胸口还残留着温温的余热,用手一摸,温热温热的,爷爷将手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是狐狸特有的味道!

天哪,难道是爷爷睡着时,白狐悄悄将衣服衔到了爷爷身上?然后看到爷爷冻得瑟瑟发抖的厉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爷爷?对啊,白狐的灵异的动物,它的体温非常高,脚印所到之处,冰雪都会随之化开。爷爷使劲拍了拍脑袋,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白狐啊白狐,你让我怎么感谢呢?爷爷听着外面呼啸不止的暴风雪,不禁想到假如昨晚没有白狐的体温维系,可能自己现在早已冻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是白狐又一次救了自己一命。

这时,爷爷想起了刚刚的梦境,想起了那个天仙般美丽的容颜,想起了那张美得像幻境一样的脸,那面容、那温柔,都是那么的真实、贴切,让爷爷如梦如幻起来。当爷爷掀起军大衣准备披在身上御寒时,却意外地在胸口发现了一根长长的头发,细黑亮泽,就像奶奶那如瀑的长发般丝丝柔顺,爷爷顿时迷惑起来,实在无法搞清楚这根长发究竟是如何而来。

来不及多想,爷爷想到了又不知何时溜出去的白狐,它的伤还没有好,外面风雪交加,同时群狼正严阵以待,伺机围攻,爷爷不禁为白狐的安危担忧起来。仔细看了下周围,借着外面的亮光,爷爷看清了昨晚白狐钻进来的小洞穴,像是小地鼠遗弃的洞穴,很小很窄,洞口被白狐出门时偷偷掩了起来,只留下一丝小小的缝隙,看来白狐又是从这个小洞偷偷溜出去的。想一想白狐居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带伤出去为自己觅食采药,而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差点打死白狐,想想自己的自私,爷爷真想一头撞死了之。

“上天啊,伟大领袖毛主席,求求你,一定要保佑着白狐平安回来,我给你们下跪了,只要能保证白狐能平安回来,我宁愿折寿十年、二十年,如果有什么危险,请让我一个人一力承担吧,求求你们了!”这一刻,一直对马列主义唯物论深信不疑的爷爷也开始求起了上天,这是爷爷一生绝无仅有的,就连只身进入林海雪原深处寻找白狐之泪时,爷爷也只是在内心祈求毛主席他老人家的保佑。

想想外面守株待兔的群狼,爷爷觉得自己不能老是躺在床上像个孬种了,要像个男人一样承担起责任来,爷爷咬咬牙,努力想站起来,可尝试了许久,才颤巍巍地站起来,爷爷试图走上两步,一瘸一拐地刚跨出两步|Qī-shū-ωǎng|,便觉双腿无力,痛楚随即袭来,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看来,自己的伤还要休养几天。躺在地上的爷爷趁机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昨晚的草药开始起作用了,发炎的地方开始慢慢消炎,这条命算是从鬼门关又拉了回来。经过白狐一夜的体温温暖,爷爷的全身衣服都干了,感冒发烧也好多了,抡抡胳膊觉得有了点力气,便拿起地上的猎枪,握在胸前,开始思量着如何和白狐一起脱险。

毛主席老人家说过“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眼前的敌人越强大,越能激起爷爷昂扬的斗志,爷爷觉得胸中一股原始的野性在燃烧,有股要冲出去将群狼全部撕咬死的冲动。“血狼,我一定会活着出去,我一定要你知道,人类才是这个星球上最聪明的物种。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臣服在人类的智慧下。”爷爷狠狠自励道。这时,爷爷的脑海中浮现出血狼那高大威武的身躯,那凛冽的身姿、那傲然的神情、那血红的毛发、那锋利的獠牙、那冷绿色的眼睛、那无坚不摧的坚定。

同时,爷爷也不禁想起了那个惊心动魄的瞬间,已经成为血狼口中之物的爷爷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必死无疑了,可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血狼在张开大嘴正要给予致命一击时为何却突然改变主意放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呢?爷爷猛然想起了血狼在要吃自己时冲着自己的身上嗅了嗅,我身上会有什么呢?爷爷不禁往自己身上嗅了嗅,除了白狐残留的气味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当时自己身上唯一的就是狼群的血迹和自己的血迹,难道是因为血狼闻到了自己同类的血迹而把自己当成了自己的同类?聪明的血狼有那么傻吗?如果真是因为同类的血迹,那为什么血狼在嗅过后要撕去自己小腹部的衣服看自己的胎记呢?这时,爷爷想起了血狼在看到自己小腹的胎记后那惊恐与诧异的眼神,那眼神爷爷终身难忘。对了,是胎记!爷爷忙掀开小腹的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胎记。当爷爷看到自己小腹上那块血红血红的胎记时,爷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血红的颜色,如同血狼头上的那一撮血红的毛发,红的刺眼。爷爷盯着自己的胎记望的出神,突然觉得胸中有一股野性的魔力在膨胀……

二十一、生死相扶

二十一、生死相扶

爷爷一边思量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一边等待着白狐的归来。临近中午时分,爷爷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添了点柴火,将近乎熄灭的火堆再次生起,取出早已冻得硬邦邦的窝窝头,放在火上烤了烤,就着水壶里一点点剩余的雪水吃了起来,凉凉的雪水如同琼浆玉液一般滋润着爷爷干裂的嘴唇。

想着洞穴外日夜守候的狼群,爷爷不禁对狼群超乎常人的耐力敬佩不已,如此大的暴风雪,潜伏在外面,忍受着天寒地冻,坚守着阵地,不越雷池半步,只为了那个传说中的白狐之泪!也只有血狼这样的狼王,才能调教出和解放军一样军纪严明的队伍来,看来,在没有将爷爷和白狐围困到奄奄一息的地步,狼群是绝对不会贸然闯进来的,换句话说,在这两三天内,爷爷都是安全的。好恐怖的心理战术!

料定狼群不会短时间内发动攻击,同时白狐不会大白天大摇大摆回来的,肯定是要到晚上才能偷偷溜回来,所以爷爷索性将猎枪放在一边,躺在火堆边,安心午睡起来。兵法的老祖宗孙子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么一针见血啊,爷爷既然明白了血狼的战略部署,心里自然就豁然开朗了,突然觉得全身有说不出的轻松,一边烤着火,一边等待这白狐的归来。

就这样,爷爷在瑟瑟的寒冷中再次睡去,这么多天的惊心动魄让爷爷疲惫不已,难得在没有任何压力和担忧中睡去,刚刚好转的伤势更需要休息来调养,因此,爷爷这一觉,一直睡到白狐的回来。

白狐回来几乎没有什么声响,或是为了不引起外面群狼的注意,白狐蹑手蹑脚地来到爷爷身边。要不是白狐托运火鸡时发出的沙沙响声惊醒了爷爷,爷爷估计还对白狐的归来丝毫没有察觉。当白狐就这样再次活灵活现地出现在爷爷面前时,爷爷心里不知多么开心,好像看到亲人平安归来般喜悦。爷爷明白,经过这两天的患难相处,自己和白狐之间已经产生了一种生死相扶的情感,爷爷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见到白狐平安回来,爷爷冲白狐微微一笑,揽过白狐,关切地抚摸着白狐的额头,并轻轻地为白狐拂去身上的泥灰。爷爷仔细检查了一下白狐的伤口,发现伤势已经开始好转,伤口已经结疤,心里宽慰了不少。白狐亲昵地舔了舔爷爷地下的脸颊,然后跑到一边,舔舐起了自己的毛发。

爷爷见白狐平安无恙,高兴地将微弱的火势调旺了许多,接着开始清理火鸡,让爷爷惊讶的是,这一次,白狐托运回了好几只火鸡,足够两人吃上两天。同时白狐还带回来好多的草药,可以撑上两三天,难怪白狐这次回来的这么晚。爷爷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能,躺在洞穴内白吃白喝,却任凭一只受伤的狐狸冒着生命危险一再地为自己采药觅食。

见地上这么多的火鸡,爷爷明白了,一会儿火鸡的香味肯定会引起血狼的警觉,它一定会奇怪为什么明明将两个人困在了洞穴里却为何仍有火鸡吃,相信血狼一定会严加防范,加强四周的巡逻,明天再贸然出洞,必然会有生命危险,爷爷不禁对白狐的聪明敬佩不已。

果然,一会儿功夫,火鸡的香味就引起了血狼的注意。爷爷听见了洞外一声低沉的狼嚎声,那是血狼的吼叫声。接着,爷爷便听见洞外的动静此起彼伏,一定是血狼发现了问题所在,加派狼群四处巡逻查看去了。

正当爷爷和白狐津津有味地吃着火鸡肉时,一个威武凛然的身躯在两头狼的护卫下出现在了洞口,爷爷一惊,本能地抄起一旁的猎枪,做好了迎战的准备。而这时,白狐正不慌不忙地望着洞口的血狼,神情好是在望着一个熟客的来临一般。

血狼见爷爷端起猎枪,冲着爷爷一龇牙,然后从容地半蹲在地上,用它那冷绿色的双眼扫视了一周洞口后,将目光停在在爷爷脸上。血狼的目光是那样的犀利、那样的自信、那样的气定神闲,好像并没有因为被白狐钻了漏洞出去觅食而愤怒,反而很自信地冲着爷爷一声嚎叫,雪白的毛发迎风招展,威武极了,那一撮血红色的毛发好像在熊熊燃烧着,烧的爷爷眼睛刺疼刺疼的。爷爷从血狼的挑衅中读出了它此番来到洞口的目的,那就是告诉爷爷和白狐,游戏才刚刚开始,一切还远没有结束,告诫爷爷和白狐不要得意太早,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随着血狼的一声嚎叫后,血狼从容地站起来,仰天长嚎一声,走出了洞口。

爷爷明白,真正的较量正式开始了,以后再也无法从岩缝再钻出去了,自己和白狐被彻底困在了洞穴里,或许两三天后,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即将上演。在洞里的食物用完之前,爷爷和白狐必须要想到逃脱的办法,否则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爷爷望着身旁的白狐,只见白狐正专心地吃着火鸡,心头不由得一酸,其实白狐本来是有机会从岩缝逃脱了,可是为了自己,甘愿将自己送进狼口,此情此义,爷爷觉得自己真的是无以回报了,如果因为自己连累了白狐,爷爷只能期望有来世,等来世再加倍偿还了。香喷喷的火鸡味打断了爷爷的思绪,“先填饱肚子再说吧”,爷爷自语道。

吃完晚餐,爷爷为白狐和自己换好药后,爷爷突然很想和白狐聊一聊,沟通沟通,问一问这几天心中郁结的很多的疑惑。但见白狐在换过药后睡眼朦胧,一副很困倦疲惫的样。爷爷想到白狐一天内四处觅食,捉这么多火鸡,采这么多草药,一定很累了,便不再打扰它,抚慰它安然地睡去。

刚刚睡醒不久的爷爷此时并不困,便拨弄起了身旁的火堆,同时想到了家里的奶奶,这么多天了,不知道奶奶过得如何?不知奶奶的病情好些了没有?天冷了,不知奶奶又没有多加些衣服?自己走了这么多天,不知是谁在帮忙照料着奶奶?这些天不在奶奶身边,不知奶奶想自己了没有?爷爷一边望着奶奶的相片,一边思念着远方的奶奶。

想着想着,想到了奶奶的病情,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想到了这几天的遭遇,想到了目前的处境,想到了血狼那最后挑衅的目光,想到了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留给爷爷和白狐的时间只有两三天了,两三天后,将是最后的生死对决,爷爷一定不能束手就擒,因此,爷爷抽出柴刀,就着火光,挑着地上的爬地松做起了猎人们常做的陷阱来。

临近深夜时,爷爷终于做好了几个简单但锋利无比的陷阱,偷偷安放在洞口,然后长长地打了个哈欠,便放下手里的活计,躺在火堆边睡下。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爷爷觉得有一个火热的东西躺进爷爷怀中,温暖着爷爷冰冷的躯体,慢慢地,那火热的东西似乎幻化成一个柔弱的身躯,像一个女性温柔的娇躯,躺在爷爷的怀中,持续不断地为爷爷传送着热量。于是,在睡梦中,一个白衣仙女的形象再一次在爷爷的脑海中浮现,每当爷爷想仔细看清楚时,便消失于无踪。

第二天一早,爷爷醒来时,发现白狐正躺在爷爷的怀中熟熟地睡着,像一个火球一般,捂得爷爷的胸口暖暖的,就像是刚灌上开水的暖水袋般热烫。爷爷想起晚上的那个美丽的梦,脑子迷惑了起来,翻过大衣,并没有发现长头发,不由得一声苦笑,自己怎么会作这样的梦。

由于白狐不用再外出觅食,爷爷和白狐整天呆在洞穴里,相扶相助,白狐显得很开心,围在爷爷身边上蹿下跳,时而活泼,时而亲昵;爷爷一边陪伴着白狐,一边做着简易的防御工具,就这样,一个人和一只狐就这样默契地相依相偎,快乐地渡过了愉快的三天时间!

每天晚上,白狐都会躺在爷爷怀中为爷爷取暖,每当深夜时分,爷爷都会梦见一个白衣仙女出现,依偎在爷爷怀中,温柔而娇弱。在白衣仙女的引导下,爷爷梦见了传说的白狐之泪的传说,梦见了白色的雪国、红色的樱国,梦见了那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梦见了美丽的雪国公主,孤独的樱国王子,梦见了神秘的六界幽谷,玄幻的幻血池。

当爷爷梦见美丽的雪国公主在搂着爱人的尸体流下一滴冰蓝色的白狐之泪时,爷爷终于看清了雪国公主的脸,那一刻,梦境中那白衣仙女的脸突然和雪国公主的脸重叠在了一起,顿时,在迷幻中,那张模糊的脸渐渐清晰了过来,白灵?是灵儿!!

那是灵儿的脸!!!“不可能”,我猛然间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二十二、梦醒时分

二十二、梦醒时分

猛然间惊醒过来,还没等缓过神,手机的闹钟便响了,忙关掉闹钟,愣坐在床上,如同丢了三魂七魄。回响着刚才的梦境,额头早已沁了把冷汗,那张脸明明是灵儿的脸,而且那么熟悉,那么清晰,这一切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为什么是灵儿呢?我百思不得其解。不禁想起了昨晚的梦,想起了梦中耳闻目见的爷爷的故事,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我自己的故事!在梦中,我的灵魂仿佛附在了爷爷身上,我能真切地感受到爷爷的寒冷饥饿、伤病痛楚、所思所想,甚至爷爷任何微妙的心理变化我都能真切地体会,如同身临其境,亲身经历一般。整整一个晚上,我都沉浸在爷爷的世界里,依附在爷爷身上,去和他一同感受了那段奶奶一直不愿提起的往事。这一切都是真的吗?还是我天花乱坠般的臆想?我不断追问着自己。

脑海中不禁浮现了昨日在灵儿家看到的那幅白狐的挂画,那冰蓝色的眼睛、那凝眸的守望,和梦中的白狐简直一模一样。难道说那挂画中的白狐真的是爷爷曾经遇见的那只吗?这时,我想起了灵儿说过的那幅挂画的来历,神秘而又悲凉,突然,我有种好想去东北找寻到那位老大爷亲自问一问的冲动,究竟是真实的故事还是骗钱的虚构呢?如果是虚构,为何故事竟和爷爷的传闻以及我的梦境如此吻合呢?猛然间,我想到了老大爷的那就话,“既然是有缘,姑娘自会带它找到它真正的主人的。”莫非我就是这幅画要找的主人?于是,我记起了自在灵儿那见到那幅挂画后发生的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情,白狐之泪的故事、雪国樱国的传说、血色的毛发、神秘的梦境……,莫非这一连串接踵而至的事件之间冥冥中有着神秘的联系?难道是因为那幅挂画??

正当我要努力去理清这团乱麻时,室友的闹钟突然响了起来,这才想起室友圣诞夜去春宵一刻去了,忙爬起身去关了闹钟,一看快迟到了,赶紧起床匆匆洗漱完毕,披着衣服冲出了宿舍。刚跑下楼,突然想起了灵儿的伞没有拿,急忙折回去取了伞往公司奔去。

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到规划院赶上最后一班去西区的班车来到汽研院,打过卡一看,刚刚好八点整,庆幸没有迟到。马不停蹄地冲进办公室换好工作服去开晨会了,开完晨会便溜去食堂买了点早餐,吃完又赶着开项目例会,等各位领导啰嗦完回到办公桌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回复回复信息、接收接收邮件、沟通沟通进程,便到了吃午饭时间。

正想着要不要约灵儿一起吃午饭顺便把伞还她,便见电脑的QQ图标闪个不停,点开一看,心里一阵激动,是灵儿发来的。

“怎么样?感冒好些了吗?”

看到灵儿的信息,才想起原来昨天自己感冒了,早上一路跑过来,气喘吁吁,还没等喘口气,大会小会又开个不停,开完会一大堆事情又要等着去安排,压根没有想起来自己感冒好点没有,经灵儿一提醒,忙吸吸鼻子,感觉顺畅无比,看来感冒彻底好了,于是偷闲泡了杯茶,坐在电脑旁,和灵儿聊了起来。

@奇@“谢谢美女关心,感冒完全好了,现在腰不酸腿不疼,走路也有劲了。”打完字顺带加了个可爱的表情一并发了过去。

@书@“那就好,现在流感来了,好多人都冻感冒了,你也要注意保暖啊,记得按时吃药,别被传染呀。”

@网@“放心吧,我这人从不跟风的,个人习惯,好多年了,改不了喽。”

一会儿,灵儿发来个汗颜的表情,“想不到你还这么有个性啊!真没看出来。”

“真人不露相的,我这人向来很低调,大智若愚的那种。你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声张噢。”

灵儿发了个偷笑的表情过来,“今天算是知道世界上什么最厚了。”

我正要发信息问是什么,一想她肯定会说我的脸皮,差点上当,忙跟了汗颜的表情,“真理总是在不断的怀疑中被认同的。”

“切,说不过你行了吧。你今天忙什么呢?QQ现在才上线,是不是早上迟到了才来啊。”

“不是的,早上来了就开会,刚闲下来。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就会多,晨会、例会、夕会、项目会,每天都是会,在奇瑞什么都没有学到,就学会了怎么开会了。”

“呵呵,这是奇瑞的特色嘛!我们这边也是天天开会,烦死了。”

“国民党费多,共产党会多!这都没有听说过啊,国企不开会还叫国企嘛!你忙什么呢?”

“杂事被,天天一大堆的杂事,忙死了。一会下午还要去开发区那边办事,领导就不能看我闲着。”

“不是吧,外面下雪天你还要往外跑啊,多冷啊。”

灵儿又是一个汗颜的表情,“帅哥,今天天晴了好不好,睡醒了没呀你,呵呵!”

这是我才想起来一早上匆匆忙忙,都忘了外面雪已经停了,大脑还停留在昨天的时刻里,忙回了个害羞的表情,“瞧我这记性,只要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这么多年养成的坏习惯,怎么也改不了,废寝忘食都成我在奇瑞的家常便饭了。有时候真想好好歇一歇,但一想到民族汽车工业的伟大梦想,就……,哎不说了。”

“天啊,你还想我中午吃饭不!真服了你了。”

这时我才想起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忙问了句:“你吃饭了没有?要不一起啊,顺便把伞换你!”

“你请客?好啊,正好我今天没有带饭。呵呵”

“没问题,能请到你这样的大美女吃饭是我的荣幸。你什么时候下去?”

“现在下去吧,一会人多了又要排好长的队。”

“好的,那我现在就下去,我在楼下大厅等你!”说完顺便发了个拜拜的表情。

“好”。看到灵儿的回复,我忙锁定电脑,换掉工作服(实在是太丑了),拿出饭卡,带上伞一溜烟往楼下跑去。

坐电梯来到汽研院楼下的大厅,我开始焦急地盯着电梯,等待着灵儿的出现。一会儿功夫,当电梯的们缓缓地打开后,一个美丽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虽然灵儿穿着工作服,但仍然无法掩盖其夺目的美丽。

灵儿走到我身边后,对我微微一笑,“看你的状态,感冒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好多了”,说完深深吸了下鼻子,“你看,现在我现在鼻子呼吸都顺畅了。昨晚吃过药,一夜感觉全身发热,结果今早起来就完全好了,谢谢关心。”

“那就好”。我们边聊边向食堂走去。到了食堂,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了。我们挑了个人少点的队伍排过去,一边排队一边闲聊着。

还没有聊上两句。灵儿后边和左边队伍里就冒出来两个熟人,一边排着队一边和灵儿搭茬,完全将我挤在一边,无处插话。一根烟功夫,终于见到了窗口的阿姨,我便问灵儿吃什么,灵儿随便打了点,端着餐具先去找位置去了。由于怕又被左边的那家伙捷足先登了,我连忙打了点,端起盘子紧跟着灵儿往餐桌走去。

我们找了处靠里的桌子坐下,我便开始抱怨起了食堂的饭菜还是一如既往地一成不变地难吃。灵儿就安慰说天下食堂一般黑,别指望食堂能做多好的东西来,要想吃好的可以自己带啊。我苦笑道我不会做饭,又没有女朋友,往哪带饭去。灵儿便劝我赶紧找个女朋友不久行了。我说万一找个女朋友比我还懒,甚至碗都会刷那岂不亏大了。灵儿被我说我无语,只好改换话题。

二十三、共进午餐

二十三、共进午餐

刚吃了两口,灵儿便被这难吃的菜整的胃口全无,说这几块钱的标准要是自己做,保准比这好吃十倍。我反过来安慰灵儿说奇瑞什么时候把员工当人看了,能吃就不错了,在奇瑞食堂吃到老鼠、蟑螂、玻璃、抹布条那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所以我们该庆幸才对。说完觉得这太影响食欲了,于是掉转话题,“呵呵,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说有一个老汉赶着驴车赶集,半路上,驴累得没有力气了,就停车不前,老汉鞭之,仍不前,再鞭打,驴便赖在地上死活不走了!一工人路见此情形,附在驴耳朵边小声说了一句话,驴一听马上起来,狂奔不止!你猜那工人对驴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灵儿听完,忍不住一笑,知道是一个脑筋急转弯似的幽默,想了一会便摇摇头,问道:“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啊?”

“那工人对驴说的一句话就是,再不好好干活,就把你送到奇瑞去!哈哈。”

“呵呵~呵呵”灵儿听完转念一想,忍不住掩口大笑起来,“你们啊,好好的奇瑞名声就这样被你们给败坏了。呵呵”

见灵儿笑得那么开心,我紧跟着问了句,“你知道今天的最佳流行语是什么吗?”

灵儿摇摇头,“什么啊?”

“人要是没有理想,和在奇瑞上班有什么分别呢!周星驰说的,哈哈。”说完我自己忍不住大笑起来。

灵儿听完笑得更加开心,“你这张嘴和真够贫的。不和赵本山一起演小品真是遗憾。”

“你太抬举我了,人家赵老师的忽悠那叫艺术,我这只能逗逗女孩子开心而已,不在一个档次。”说完我不经意看到灵儿的眼睛有点红肿,似乎没有睡好,忙关切地问道:“你昨晚是不是睡的很晚啊!”

“嗯,你怎么知道的?”灵儿显得很好奇。

“我看你眼睛有点红肿,而且精神不太好,估计你晚上没有睡好。”

“是吗?”灵儿听完忙揉了揉眼睛,“很明显吗?是不是很难看!”

“不是,只是一点点而已。”

“哦,我还以为成了熊猫眼了呢,呵呵。昨晚看《红楼梦》看到很晚才睡。早上又早起,估计没有休息好。”

“我只知道女孩子喜欢看韩剧,看网络小说,还真没有听见有多少女孩子喜欢看《红楼梦》的,难怪你这么有古典气质。”

“少踩我了,只是偶尔翻到了感兴趣看了点,以前听老师说过,那时还真没看过,现在翻起来看看,觉得曹雪芹写的真好。”

“这是自然,古人云‘开谈不提红楼梦。读尽诗书也枉然’,中国的文学作品,就只《红楼梦》一部有一个专门的研究学派叫红学呢,好像周汝昌、刘心武都是研究红学的大家,你要是喜欢可以去看看啊,听说最近反响很大,百家讲坛还有刘心武的红学专讲呢。”

“晕,我又不是做研究,看那些干嘛,再说我只是喜欢里面的故事而已。我觉得里面那个绛珠仙草还泪的故事写的真好,前世欠下的泪今世来还,前世的仙缘今世的情缘,前世的露水今世的眼泪,曹雪芹真是太有才了,这么绝妙的故事都能想得到,就凭这一点,就比那些琼瑶剧和韩剧要高明了不知多少倍。昨天我一口气看到第三十六回,觉得太好看了,人间仙界、前世今生、木石前盟、金玉良缘,相互穿插,但都围绕着绛珠仙草还泪的故事展开,曹雪芹不愧是大家。不过听说曹雪芹只写完了前八十回,后面是高鹗补写的,这么好的东西收尾不全,真是遗憾。而且这个还泪的故事上来就奠定了小说的悲剧基调,注定了林黛玉和贾宝玉的生离死别,可是无法看到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真正的结局,太可惜了。”灵儿滔滔不绝地描述开来。

“是啊!”我语重心长地应了句,“当绛珠仙草还完了神瑛侍者的泪,林黛玉与贾宝玉的情缘也就到了头,绛珠仙草与神瑛侍者的孽缘也就了结了,各归仙位。说是一个悲剧故事,但也可以说是一个知恩图报的报恩故事。后来的《聊斋志异》中的好多鬼怪故事很大一部分都是报恩的故事,好像其中有个《白狐》的讲的就是前世恩今世报,和《红楼梦》的绛珠仙草还泪故事如出一辙。”

“《白狐》!”灵儿一惊,“白狐之泪!?”表情很是惊愕!我一见灵儿的表情,感到无比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如何不知不觉地扯到了白狐!看灵儿的表情,突然意识到,灵儿想必是想到了那个“白狐之泪”的传说。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和你说起过的那个我在东北老家听到过的白狐之泪的传说啊?”

其实我早就想到了,但又不能表露出来,于是装着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若有所悟地点头道:“哦,我想起来了,前天晚上在你家里,你和我说起过,你说你去海林玩,到一个店里看到一幅画着白狐的画,你要买,一个老大爷告诉了你一个关于白狐之泪的故事,对吧!这故事听起来确实有点聊斋的韵味。”

“对对对!你还记得你那天还专门问我那幅画的来历吗?其实我一直不相信这些东西,因为每个旅游景点都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传说,为的是吸引游客。我也以为那个老大爷是编故事买东西给我们。但我一直奇怪的是老大爷却根本没有问我要钱还白送给我,并说我会带着这画找到它真正的主人,好奇怪。”

“是吗?我想是那老大爷故意编故事骗骗你们这些小姑娘的。他不要钱啊估计是见你这么漂亮。不好意思要钱罢了。”我安慰这灵儿尽量不要起疑心。

“你又贫了!可我觉得自从你来过以后,那幅画就有点邪,这两天晚上,我做梦都会梦到那幅画,梦到那只白狐,真的。昨晚我迷糊中梦到了那幅画里白狐跑出来,在雪地里跳跃着,我就悄悄跟在她后面,一路上跟着跟着,跟到了一处地方,你猜是哪里?”

“海林!”我下意识诧异地应道。

“不是,是太虚幻境!就是曹雪芹《红楼梦》说的那个太虚幻境,见证了绛珠仙草与神瑛侍者的仙界奇缘!真的不骗你,整个晚上都在做这个梦,一直到早上起来,所以你看我好像没有睡好似的。”

“你呀多心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晚上看的是《红楼梦》,晚上做这样的们自然不奇怪了。”

“可这梦和白狐有什么关系呢?我觉得很奇怪。”

“你不是说那幅画自从我来过后就很奇怪吗?难道说我就是那幅画的真正主人?”我开玩笑道,“你要是觉得有点邪就送我吧,可能它是要回到我身边也说不定啊。”

“你就臭美吧,你以为是拍电影啊,说你胖你就喘了。”灵儿说完冲我调皮地一下,“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就送你啊。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当是你请我这顿饭的回礼吧,呵呵。”

“那我不就赚大了!”

“你要是不好意,哪天请我去海螺酒店吃一顿也行啊。这总行了吧”

“也行啊,等我当了部长以后吧,一定请。”

“晕,不想请直说嘛!尽说些不可能的事。”

“我有那么菜吗姐姐??”

“逗你的,你好好表现啊,以后你当部长了我还要靠你多提拔提拔呢,呵呵!”

“一句话的事!我当上部长第一件事就是请你当我秘书怎样?正科级待遇,哈哈。”

“就怕到时你都不记得我了。你要喜欢那幅画我明天带给你吧,就当是送你的新年礼物了。”

就这样我们边说边聊,吃了好长时间,吃完饭,和灵儿一起上楼,将伞递给她后,我直接上到7楼楼顶,迫不及待地点起了根烟,在烟丝缭绕中,我的思绪再次被拉回到那幅白狐的挂画上!

二十四、飞来横祸

二十四、飞来横祸

站在汽研院7楼的楼顶,望着楼后方那绵延的龙山在积雪下静谧安详地躺着,山上的树木房屋在覆雪下若隐若现。这才发现,每天中午吃过饭都会来楼顶透透气,却没有注意到眼前的龙山就是一幅随四季变动的自然画卷。当山上的树木从黄变绿,从绿变青,从青变密,从密变疏,从疏变黄,从黄变白,一转眼,一年就这样过去了,好快!

山脚下是一块隐蔽的训练基地,那是芜湖空军后备役新兵操练的地方。站在汽研院的楼顶,新兵们的训练便一览无遗。每天抽抽小烟、侃侃大山、晒着太阳,看着新兵训练,成了我们午饭后最惬意的事情。当又一批新的小兵在教官的皮鞭下开始学着站军姿时,同时也昭示着,在奇瑞,又一年就这样一事无成地虚度了。

望着不远处的训练场上那一排排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刚吃完午饭就被教官拉起来训练的小兵们,我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爷爷穿着军大衣的英姿。奶奶常和我们说起爷爷当年在林场的民兵队里训练的光荣历史,据奶奶说,爷爷当年在民兵队伍中是训练最好的,爷爷穿着军装的英姿曾让那个时代许多“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姑娘们爱慕不已。想到这,我不禁笑了笑,正抬眼间,突然感觉山腰间有一个军绿色的身影穿过,穿着土黄的军大衣,握着猎枪,行色匆匆而过,我正要仔细看个清楚时,那个身影突然抬起头,转过脸,对着我微微一笑,是爷爷!我一愣,猛然间从走神中回过来。

扔掉烟头,回到座位,又开始了乏味的工作。一会儿功夫,便觉得心理焦躁不安,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工作,突然很想找灵儿聊聊天,可又觉得这样打扰她不太好,但不找她聊聊,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无法平静。聊也不是,不聊也不是,心里很矛盾。这才意识到这种状况很反常,“难道我喜欢上灵儿了!?别做梦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不量力。人家能和你做朋友你应该知足了。”就这样教训完自己,心里稍稍踏实了些。

刚静下心来,领导突然喊过我,让我去国际公司跑个流程。正对着电脑的设计图犯愁,一见到有机会出去放风,便喊上车身部的徐晖一起去,顺便打打花(打花,芜湖方言,意思是上班时间借公务出去透透气),找小厮抽根烟,透透气。

去国际公司跑完流程,时间还早,便去规划设计院找小厮抽了根烟,顺便约好了晚上一起喝点酒然后打台球。定好了晚上的活动,才想起来口袋没钱了,就和徐晖顺便一起去附近的建行取点钱。取完钱正准备回去,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一看,是灵儿打来的,心里一惊,迫不及待地接了起来。

满以为电话的那头会传来灵儿那熟悉的甜美声音,不料,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突然从话筒里急促地传了过来,吓得我差点丢掉手机。

“喂~喂!您好,请问你是林子歆吗?”

“是的,我是!请问您是?”我结结巴巴地问道,心里顿时像被什么蜇了一下。

“我是红十字医院的医师,你的朋友出车祸了,现在正在我们医院治疗,我们也不知道她是谁,我们从她的手机近期通话记录里找到了您的号码,就打过来了,如果您认识这位手机的主人,请您抓紧来红十字医院,病人现在情况很危险。病人在……”

“好的,好的,大夫,你一定要救她啊,我认识她!我马上就到,我马上就到。”不等那个医生说完,我便急忙挂断电话,拦下刚路过的出租车,嘱咐徐晖回去帮我向领导请个假,便急忙往医院奔去。

来到红十字医院,我飞一般地冲进医院,直奔手术室而去,来到手术室门后,抓到一个白衣大褂就问灵儿在哪。白衣大褂在最终确认了我和病人的关系后,就告诉我病人正在手术室做手术,让我不要打扰,并在手术室门外的小护士的帮助下,将焦急万分的我领到了一旁,向我讲述了事情的始末。原来灵儿和我吃过午饭,下午便来开发区这边办事,因为没有厂车,灵儿便向同事借了个小电瓶车,由于雪天路滑,在一个十字路口转弯处没有刹住车,被一边开来的小汽车挂到,连人带车摔了出去。

我听到这里,心猛地一凉,顿时紧张万分,忙问灵儿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恳求医生一定要救救她。白衣大褂劝我冷静下来,仔细听他说。白衣大褂接着说,灵儿被撞后,幸亏那位撞到她的司机急忙将她送到医院,经我们初步检查,病人头部被撞伤,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流血不止,但幸好脑部没有受到大的撞击,没有什么大碍,身体上有多处擦伤,但都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的状况,因此不会有生命危险,请放心,我们的大夫正在手术室进行手术,请您配合我们工作,很开就会有结果的,麻烦您在一边等待消息,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谢谢。

在安慰我坐下后,白衣大褂又告诉我肇事司机将病人送往医院后办理了手术手续后,现在去联系交警处理善后事宜了,一会就将赶来。说完将灵儿的手机交给我,让我酌情是否通知其家人。

我坐在手术室外面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焦急地等待着手术的结果,心都掉到嗓子眼了,担心的要死,好像灵儿是我的至亲一样。一边担心着灵儿的情况,一边考虑着要不要给灵儿的家人打个电话。一旁的护士一直劝慰着我病人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让我不用担心。我前后思量,觉得现在就给灵儿的家人打电话不妥,结果还没有出来,这样会让二老担心的,况且医生都说不会有生命危险,还是等手术结果出来再说吧。再想想灵儿在芜湖没有什么亲人,这时我想起了灵儿出差在外的男友来,虽然医院的人员都把我当成是灵儿的男朋友让我很欣喜,但我觉得这个时候灵儿最需要的应该是他的男朋友,于是我在灵儿的手机里找到了他男友的电话,急忙打了过去,告诉他我是灵儿的朋友,灵儿现在出车祸了,在医院里手术,医生说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让他不要担心……,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就急忙挂掉电话,一面感谢我的照应,一面说立刻就往回赶。想到灵儿有这么爱她的男友,我很为灵儿感到幸福。

打完电话,那个肇事的司机处理完车祸匆匆忙忙赶了回来,一边焦急地询问灵儿的情况,一边对我这个所谓的“男朋友”抱歉不已,一遍遍地解释着车祸的发生情况,一口一个对不起。望着眼前的这个撞伤灵儿的肇事者,我很有种要冲上去痛扁他一顿的冲动,但见他一脸的歉意,我又于心不忍,只好恨恨地道,“但愿灵儿没事,要是有什么事,我发誓绝对饶不了你!”

一会儿功夫,那个肇事司机的妻子及亲人也赶了来,一边询问事情的始末,一边不停地唠叨着,叽叽喳喳地吵得人心烦,我忍不住大吼到:“都别吵好不好了,没有事我们什么都好说,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咱们肯定没完。”

在这无尽的期盼与担忧中,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一辆手术车推了出来,我们急忙扑过去,急切地询问病人的手术情况。白衣天使们一言不发地将手术车推到了病房,安置好灵儿,然后主治医师关上门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着外面的我们问道,“谁是病人的亲属?”

“我是!我是,大夫,灵儿怎样了啊?”我连忙凑了过去。

主治医师望了望我,对我的身份似乎有所明白,对着我缓缓的说:“病人目前的手术很成功,伤口都已经缝合,没有什么严重的撞伤,请放心。”

听主治医师说完,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可气刚舒了一半,主治医师嘴角一转,“但~”,一个但字拖得婉转悠长,把我刚安下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但病人伤口失血过多,手术后血液供应不足,需要立即输血,否则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主治医师的话惊得我好像丢了三魂六魄似的,脑海一片空白,“大夫,既然缺血那你们赶紧给她输血啊,钱不是问题,求求你赶紧给她输血啊。”一旁的肇事者家人也嚷着医生赶紧给病人输血,说医院不是都存的有鲜血嘛,钱不是问题,一定要把人救活。

“对不起,病人的血型很特别,我们从来没有见过,我们库存的血液没有相匹配的,无法进行输血。如果无法尽快找到相匹配的血液,病人就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听完医生的话,我顿时像遭遇了晴天霹雳,呆在一旁,脑海一片眩晕,大脑嗡嗡作响,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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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以血还血

二十五、以血还血

听到医生说灵儿可能因术后缺血而有生命危险时,我的第一反映就要为灵儿输血,忙恳求医生帮我验血,看看能不能为灵儿输血,并告诉主治医生自己以前体检时医生曾说过我的血型比较稀奇。而听到医生说灵儿可能因术后缺血而有生命危险时,撞伤灵儿的肇事司机一家也吓得傻了眼,苦苦哀求医生要尽一切办法救助病人。又听我说要为灵儿输血,肇事司机的几个男亲属也纷纷要求去验血。

主治医生望着我焦急的神情,想必是理解了我这个“男朋友”此时的心情,忙答应道:“好好好,我立刻安排给你们验血。不过我得把话说清楚,病人的血型很罕见,和一般人的不同,确切地说这是我几十年都不曾遇见过的。我估计就你们几个人能匹配的几率非常低,因此希望你们能做好备,发动更多的人来验血,或者还能找到相匹配的。同时我们也将会将病人的血清样本发送给其他兄弟医院,看看有没有相匹配的血液库存。请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尽一切可能救治病人的。”

听完医生的话,我的心凉了半截,担心万一找不到相匹配的血型,灵儿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而此时,我想到了奇瑞公司,想到有两万多可爱的奇瑞同仁们做后盾,心里稍稍宽慰了些。思量着万一我们的血型不能匹配,就得赶紧在公司内网发布求助信息,同时在外网发布求助信息。

这时,一旁的护士要带我们去验血室验血,我突然很想冲进去看看灵儿现在的病情,我记得电影里都是这样的,病人一出手术室,亲属都可以要求进去看上一眼,我正要说,主治医生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对我安慰道:“病人现在术后缺血,正处于昏迷当中,希望大家不要打扰。”

听到主治医生的话,我强忍住心里的担忧,随着护士往验血室走去。在护士的引导下,主治医生为我们一一验过血。在惴惴不安中,我正思考着验完血如何抓紧赶回公司搬救兵的问题,却看到主治医生拿着一份血清样本对着我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喜。从主治医生那诧异的眼神中,我隐约感觉到,灵儿有救了。

果然不出所料,我的血型正和灵儿的相匹配。而这种机遇,在医学上可是千万分之一的几率,天无绝人之路,灵儿有救了。

就这样,我被安排进了灵儿的病房。主治医生告诉我一次性抽血不能超过400毫升。而病人一次有300毫升就足够了。我听完没有任何犹豫,就说那就先抽400毫升吧。主治医生说你要考虑好,一次性抽这么多很可能出现危险,建议分两次抽取保险。我说赶紧抽吧,死不了。

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的鲜血顺着输血管一滴一滴地注入灵儿的体内,我的心里充盈着幸福。望着一旁病床上的灵儿,正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头部被包裹的严严实实,我突然好想踱过去好好看看灵儿一眼,看看她的伤势。但我动弹不得,只能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望着自己的鲜血顺着输血管慢慢流向灵儿,心里踏实了很多,感谢这老天能给自己这个机会,能为灵儿做点什么,好像我上辈子欠了她很多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我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眩晕,迷迷糊糊的有点犯困,似乎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的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慢慢流逝。无意间,一望无尽的雪原又在我眼前铺展开来。

迷糊中,我见到了一处神秘的雪谷,在雪谷中,一个英俊的王子正紧紧搂着心爱的公主,恨不得用全身的温度去温暖受伤的爱人。一袭红色长衣的王子正深情地凝视着怀中的爱人,这时我看到了王子额前的那撮血红色的刘海----樱国王子!而我看清了那张俊美的脸庞时,我更是诧异万分----怎么这么像我的爷爷啊!躺在樱国王子怀中的自然是那个传说中的雪国公主,美丽的狐仙后裔!而那张美丽的脸,却和灵儿如出一辙。两人显然是在逃避两国的追杀,全身伤痕累累,而且雪国公主好像受了箭伤,从雪国公主乌紫色的嘴唇可以看出箭是有剧毒的。樱国王子哭泣着掏出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使劲划了一刀,将流血的伤口放在了雪国公主的口中,任凭鲜血一汩汩地流入雪国公主口中。“嫣儿,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为我挡这一箭呢,为什么,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