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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五章举国欢腾

《重生之北洋巨擘》》 · 虫虫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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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四个小时的偷袭战和两个多小时的布雷,天际已经慢慢变白。(请记住我)

林泰曾站在甲板之上,拿着望远镜欣赏着远处海参崴的惨状镇远号几位帮带大副都在一旁。

火还在燃烧,俄军还在到处奔跑救护。

炮务哈卜门是一位德国人,站在林泰曾的身后,貌似憨厚的脸上一直露着笑意,眼中带着狡黠。

此战过后,他能想到自己在远东的名声将变得如何大,在全世界海军界将有怎样的名声,以前嘲笑他只能呆在三流舰队的德国同僚会是什么样的脸色。

哈卜门拍了拍栏杆,弄了弄衣着,一丝不苟,德国人总是喜欢一身整齐。

“林管带,炮弹还有一半,你看我们是不是趁着现在,再杀一个回头枪?”德国人眼中异彩连闪,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一个中国的说法——回马枪。

帮带美国人马吉芬看了看损失不大的北洋舰队,挑挑眉头,也上前劝说,“俄军的舰队虽然进了内港不敢出来,但是经过昨晚的试探,他们的一些海岸炮暴露了出来,给了我们机会。”

一帮大副也是眼睛火热的看向他。

林泰曾放下望远镜,英雄所见略同,他早就有些意动,此刻见无人出言发对,更是不再犹豫。

眼睛死死的盯着海岸,坚定而又兴奋的下令道:“全舰各就各位,打旗语再进攻一次,这次我们的目标是俄军的海岸炮,以及周围的一些建筑。”

旗舰命令一下,各舰管带开始兴奋起来,命令一层层传递下去,让还处在胜利气氛中的水师官兵无不振奋。

北洋舰队的举动马上便被岸上的俄军发现,海岸炮兵司令急急下令还击。

轰隆轰隆之声又开始响起来,俄国人发出无助的惨叫

而6月15号,知道内情的人,无人能安之若素,睡得着觉,从北京的颐和园总参、统帅部,到朝鲜釜山的水师大营。

邓世昌一直在屋内来回走动,时而开心,时而又担忧,坐下两分钟不到就站起身子,一晚上便是如此,他没有问属下消息,因为有消息传来,肯定会最先告诉他这个水师提督。

咚,咚,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邓世昌一个激灵,连忙上前打开。

“可是有消息传来?”

帮带大副江仁辉一阵尴尬,笑着说道:“是聂老将军请提督您去商议事情。”

“商议事情?”看了看门外,天竟然大亮了,而邓世昌被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一晚,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好的”

邓世昌抓起帽子,稍微抹了一把脸,便急急忙忙走了过去。

聂士成率领的五千国fáng军已经在前不久到达釜山,而北洋舰队的运兵船在两艘护航舰的保护下又驶向天津大沽。

聂士成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吹了一口气,正等着邓世昌的到来。

“聂老”邓世昌一进门行了一礼,便坐下身子。

两人都是老熟人了,也没用那么多虚礼。

“正卿你这是?”聂士成吓得差点将茶杯掉下。

邓世昌虽然带着帽子,但凌乱的头发,唏嘘的胡渣子,浮肿的双眼,以及憔悴的面容不由得不让聂士成大吃一惊。

“正卿,不是我说你,年轻人也要悠着点,事情做多了也容易伤身体。”聂士成出言提醒道。

邓世昌听明白了里面的玄意,哭笑不得,摸摸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这事已经不是机密了,便带些担忧的说道:“聂老,你没发觉我们北洋舰队船舰有些少吗?”

聂士成摆下茶杯,眼珠转了转,回道:“这个我倒是不怎么在意。”

他对水师之事七窍通了六窍,其实也就是一窍不通。

邓世昌叹了一口气,用力按了按太阳穴,有些期盼和担忧的说道:“其实我们北洋水师已经有大半前去偷袭俄太平洋舰队了,昨晚就是偷袭时间。”

聂士成睁大眼睛,咕噜一声咽下嘴里的那口茶水,也淡定不下来,这保密工作做得还真觉,自己到这里好几天了,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看着聂士成一脸震惊的脸色,邓世昌担忧的心思也稍微放下,解释道:“此事甚是机密,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就是我北洋水师的其他官兵,也不知离去的舰队驶去了何方,还以为回国运兵。”

“这,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聂士成也跟着担心起来。

其实原本林泰曾战后就让人用电报传消息回来,不过不知是官兵太过兴奋一时忘了这回事,总之有人疏漏了,直到今早再一次炮轰俄人之后,林泰曾才发觉此事,又忙忙让人发电报。

所以直到现在邓世昌心中还是忐忑不安,放不下心来。

“战况如何,我也不知哎,直教人担忧啊,难道我们北洋水师全军覆没了,否则无论如何该有个消息传来啊。”邓世昌低下头去,用力一握拳头。

“对了,聂老找我有何事?”邓世昌只好放下心中焦躁。

聂士成也不知道怎么劝说,他自己也是一样的焦虑,但是急了没用,为了转移两人的烦躁心情。

他说道:“是这样的,军zhèngfǔ和朝鲜zhèngfǔ商议过后,决定在东朝鲜临时湾修建港口,唐绍仪已经招募人手,考虑到军事用途,我的意思是水师中最好能派几名懂行的人员,随着前去调查哪个地方合适。”

在东朝鲜湾海岸修建港口,军事意义重大,一旦落成,中**队从这里乘船,可旦夕而至俄军领地,比起从釜山出发,节省了好几天,而且那边离吉林很近,无论如何,是个好事。

邓世昌自是答应,考虑了好几名人手。

聂看}书就来~Wαpoo。士成和邓世昌正在商议间,林泰曾的战报终于姗姗来了。

房门被哐嘡一声冲开,通信兵不顾礼仪,大步走了进来。

“提督,聂将军,大捷啊”

脸上的表情是惊喜得无以复加。

聂士成和邓世昌原本谈话都是漫不经心,耳边时时刻刻竖着,就等着房门被敲开的瞬间,此时那里还按捺得住。

同时站起身子,窜上前,一人拿着一半战报,急急看了起来。

镇远号管带林泰曾上报。

经昨晚偷袭和今晨明击,俄太平洋舰队舰队损失不计其数,粗略估计有三艘巡洋舰沉没,其他军舰大小十数只折损,经此役后,俄军舰队龟缩内港,不敢出战,为我北洋水师自建成以来最大之胜利。

哈哈,两人同时放声大笑,邓世昌激动得嘴唇稍微颤抖。

背负着千斤重担的他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够向世界其他海军表明:中国海岸线上有国无防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

任何敢于来犯之敌,就要像俄舰队一样,遭到中国海军的猛烈报复。

“快将此消息传给大元帅。”

“是”

通信兵连蹦带跳跑出门外。

聂士成又大叫道:“来人,快上早膳。”

两人原来一直担忧害怕,那有心情吃下饭菜,此时才觉得饥肠辘辘。

水师一战定乾坤,邓世昌不像聂士成那么悠闲,马上便考虑起后续动作来,一道道命令不久便从大营传出去。

最高统帅部接到消息后,已经是16号下午。

叶之魁看着电报,双手颤抖,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一直以来,中国海军背负了太多太多,后世北洋南洋的覆灭,是水师官兵怕死吗?不是的,比起陆军来,他们不知要英勇多少倍,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怎么能不叫人扼腕叹息。

而北洋南洋覆灭后,中国一直过着有海无防的日子,任由别国欺凌,海河之中,纵横的是列强的军舰。

此时取得与他们身份相符的胜利,怎么能不叫人动情。

“向军zhèngfǔ各部门通报此消息”叶之魁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激动的对杨度说道。

杨度也被叶之魁的情绪感染,鼻子酸着回道:“大元帅放心,今日过后,全国都会知道此事。”

北洋水师的胜利一层层传开来,得知消息的中国人无不振奋,或欢呼,或流泪。

外交部李鸿章得到战报,竟然激动得一口气提不上来,栽倒在地,被紧急送往医院,差点成为第一个高兴过度而过世的人。

这是他一手创建的水师,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它的胜利。

王文韶等老臣眼泛泪光,在前清时,他们多少次赔礼道歉,多少次被洋人指着鼻子骂,多少次被国人从背后戳这脊梁骨。

消息像飓风般,爆炸性的传开,席卷全国,从一开始的不信,到军zhèngfǔ正是贴出告示,人不分老幼,地不分南北,只要是中国人,无不深受鼓舞。

炮仗声,锣鼓声,群狮狂舞,红灯高照,飞龙在地,人群走出房门,在大街之上互相拥抱。

店铺,商店为庆祝亘古未有之胜利,全面免费或打折。

男女老少比过新年还要开心,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各地中国人发出最强之狂呼。

消息传到前线,将士无不深受鼓舞,对击败俄军充满信心。

此刻,无人再敢怀疑中国人的勇气,无人敢再怀疑军zhèngfǔ的决心。

各国大使馆电报来往,各式各样的消息通过各种方式发回国内,各地洋人看着狂热的群众,都悄悄躲在房内不敢出门,此刻,胜利属于全中国。

张之洞看着府外一长长的欢呼的人群经过,也是情不自禁,几乎就要加入进去,让下人挂了两个红灯笼在门前,

刘坤一看着夜空中灿烂无比的焰火,连身上的大衣何时掉落都不知道,也许,军zhèngfǔ确实有能力引导中国崛起。

今晚,没有了派别,没有了勾心斗角,没有了上上下下,孙中山可以和袁世凯握手,康有为可以拥抱王文韶,每一个中国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光芒。

举国沸腾举国欢庆比起军zhèngfǔ的成立,比起满清的推翻,更让人激动.o.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六六章各国的反应

日本估计是第一个得知中国偷袭俄国的国家,早在偷袭之前,日本政府就预料到了中俄舰队必会大战,并且还专门警告过俄国,哪知别人不当回事。

他们猜到了开始,却没有猜到结局,北洋舰队竟然会赢得如此干净利落,畅快淋漓。俄太平洋舰队竟然会如此大意,致使如此大的损失,拱手将制海权让给中国,简直就是太坑爹了。

消息传到日本海军大臣西乡从道耳里,西乡从道除了气得大骂俄国佬脑残之外,还问官房主事山本权兵卫道:“山本君,有海军舰队有无可能拦截北洋舰队,趁机挑起战争,一举歼灭中国海军。”

西乡从道看见中国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实在是玩得太漂亮了,也弄得他春心骚动,想从中捡便宜。

山本又开始头疼了,西乡从道是陆军出身,当海军大臣,自是不懂,但能气死人的是,这个家伙不懂也从来不打算去弄懂它。

翻了翻几页情报,山本慢悠悠解释说道:“大臣,根据情报,北洋海军几乎没有什么损失,而邓世昌在朝鲜海峡一直对我们进行着监视,一旦我大日本海军有何异动,相信他一定会得知。”

“还有一个情报,大臣请看,中国的南洋水师在本月14号忽然调往台湾,而台湾巡抚刘铭传以军政府招兵为幌子,连连调动军马,达到三万之众,更让帝国情报部门紧张的是,中国从海外购买了一只兵舰队,也已经到达台湾,显然在北洋水师偷袭俄舰队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布局,对我们大日本帝国严防死守,一旦我大日本帝国从东海抽调军舰过多,势必引起中国人的猜疑,说不定他们会从台湾出兵,进攻帝国琉球等地。”

西乡从道恍然大悟的回道:“原来如此,那就是我们现在不能挑起战争了?”

“不错,中国人对我们早有防备,不过在下相信,中国人必有懈怠之时,到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机会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中国人在朝鲜不断增兵,置帝国的警告于不顾,真是让人不甘心啊”

西乡从道想了想又说道:“我现在越来越怀疑,帝国毒品事件可能是叶之魁这个狡猾的狐狸策划的,他在朝鲜的势力庞大,又一直对帝国心怀不轨,既有条件又有动机。”

山本闻言沉默半响才说道:“叶之魁是一个十分毒狠的敌手,帝国情报部门就没有停止过对他的研究,北京大屠杀,至少有二十多万满族是死于他的军队之手,况且他对帝国怀着深深的戒心,一直以来,都是比帝国快走半步。”

西乡从道皱眉赞同道:“帝国曾组织过对他的暗杀,可惜都是功败垂成,到现在更是难以成功,军政府的情报组织庞大无比,我们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他们有个响亮的名字,叫做十三鹰,帝国有无数优秀情报人员就是损失在这些人手中。”

两人一时间无言以对。

“什么,你是说中国北洋舰队主动出击,一举击溃俄国太平洋舰队,我耳朵没有听错吧。”德皇威廉二世张大嘴巴,震惊得从皇位上跳了起来。

亨利亲王严肃的点点头,说道:“陛下,中国人上上下下,已经开始为这场胜利沸腾了,不会有错。”

“那亚历山德罗维奇这个家伙,不是要后悔做出侵略中国这样如此轻率的决定,”威廉二世嗤笑着说道。

对兵败山东一事,他一直耿耿于怀,而且失败还影响到了他的威望,现在有人比他更惨更凄凉,毕竟在山东时中国人以多胜少,还说得过去,但是俄国还中国不相上下,输了就值得研究了。

亨利附和道:“俄国人现在与帝国越行越远,和法国越走越近,有情报显示,不久前他们又从法国人那里贷了一笔很大的款。”

威廉二世冷哼一声,不无讥讽的说道:“俄国人欠了法国佬的债,所以也变得没有骨气了,现在又被中国人击败,看他们还有什么面子。”

“陛下,”亨利叫了一声,想到自己怀里揣着中国人十多万两的公关费,觉得还是要做一点事,否则连上帝也不会放过他。

威廉二世疑惑的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说。

“李鸿章前不久通过帝国驻华公使传来希望全面合作的消息,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全面合作,怎么个全面合作法?”威廉二世有些好奇的问道。

“中国现在由军政府执政,而军政府首领叶之魁此人在我德国留过学,对我德国素有好感,中国人准备修建好几条铁路,愿意采购帝国的材质和火车,另外一方面,军政府欢迎帝国公司前去勘察中国矿产资源,以股份合作制度,优先出口这些战略资源到帝国。”

威廉二世来了精神,他之所以想占领青岛,除了想在远东有一块海军基地外,更重要的是窥视那里的资源,现在中国人愿意和德国公司合作,虽然要一定的花费,但对德国这个战略资源困乏的国家来说,无疑是天籁之音。

“中国人有什么条件?”威廉二世虽然心中高兴,但是还没到忘乎所以的程度。

中国人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白白的送好处。

亨利一笑,毫不在意的回道:“中国人还能要什么,除了枪炮船舰之外,我想不出他们还想要什么了。”

“那倒是。”威廉二世同意的敲了敲桌子。

亨利眼珠一转,说道:“这次中国人除了想购买一些枪炮生产线工艺图纸和战列舰外,还希望我们帮助他们恢复扩大他们的福州船政局。”

威廉二世想了想,确认道:“是中法战争时,中国被破坏的那个造船厂?”

“正是”

“还是等到中俄战争结束之后再说这些事吧。”威廉虽然心动,但是还想最大的争取一些利益。

“陛下,中国人也开始和美国人接触,要是我们不积极回应,这笔大生意就会落入美国佬的口袋中,对我们的损失不可估量啊。”

“那好吧,就由你全权负责此事,与李鸿章接触,要是能拖到战争结束之后才确定更好。”

见大事已定,亨利大喜,他还等着拿收尾的钱呢当然是越快办好越好了,那里还管战争结不结束。

中国海军的胜利非但引起了世界各国的震动,让他们重新审视这个老大帝国,也让他们的对华政策有一定的改变。从以前的把中国不当回事,到现在的稍微当个人看。

而军政府外务部忙着和德国、美国佬谈判,对内则趁着人民群众爱国热情的高涨的时候,转变各地捐款方式,改为发放国债的形式。

这样,让广大人民群众成为军政府的债主,原本是无条件捐助,现在听说以后军政府会还钱,而且还有利息,又一轮购买国债的高潮被掀起。

这里也只有各地督抚知道军政府这是包藏祸心,对付的是他们,群众购买了国债之后,心中自然不希望军政府倒台了,自然而然就会支持军政府了,到时候军政府强大的号召力不是区区一地政府能抵挡的。

有人开心,自然就有人伤心了,海参崴是凄凄惨惨戚戚,俄国人是一片愁云惨淡,阿列克谢耶夫死无全尸之后,其他几位少将忍着伤悲,一商量,觉得还是把一切往这个死人身上推为好。

于是在隐瞒了一两天之后,太平洋舰队大败的消息终于姗姗来迟,传回了俄国国内,在此之前,甚至连阿穆尔军区司令格罗杰科夫的稍微知道了一些风声,连陆上进攻也缓解了不少,一直在向海参崴求证。

现在消息传开,俄陆、海军大臣相顾失色,俄军前线士兵士气更是大跌。

海参崴算是俄军的后方了,一旦中国军队在那边登陆,无疑他们后路被*,会被两面夹击,到时肯定是痛苦不堪了。

“你是说帝国的太平洋舰队完了?连舰队司令阿列克谢耶夫都阵亡了?”

尼古拉二世大惊失色,从皇位上窜下来,摇摆着柴夫的肩膀,不信的大喊。

“你不是说,帝国舰队一直死死压制着北洋舰队吗?”

柴夫脸色苍白,任他有一百张嘴,也不知道如何说是好。

旁边的海军大臣伯奇涅夫上前劝说道:“陛下请熄怒,原本太平洋舰队就是一些老旧舰船,损失也,…”

尼古拉二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伯奇涅夫连忙转话,“损失实在是不可估量,不过据报,这都是阿列克谢耶夫的错,之前舰队已经接到日本人的警告,可惜他丝毫不放在心上,既不做应战准备,也不认真探查敌情,连北洋舰队何时来去都不知道。陛下,阿列克谢耶夫因为怕陛下责怪,已经畏罪自杀。”

尼古拉二世气呼呼的说道:“他死了就行了吗?我还要鞭他的尸。”

“陛下,他是跳海自杀,已经找不到尸体了。”

尼古拉二世恨声说道:“那就杀他全家。”

其他大臣无人敢在他气头上出言反对。

阿列克谢耶夫成为俄海军失败的替罪羔羊,连家人也不能幸免。

“伯奇涅夫,你赶快从欧洲组建支援舰队,不灭了中国人的舰队,我实在消不下心中这口气。”

陆军大臣库罗巴特金还想上前劝说,政府官僚气息重,申请补给品需要很多道程序,波罗的海舰队本身就没有多少新舰,而且海军精炼的官兵大多在远东,等到成建制到达中国起码要一年之后了。

柴夫连忙使眼色给库罗巴特金,要他别再说话,任由尼古拉二世折腾就是,现在是多说多错。

中国人,我一定要你们成为我的奴隶,尼古拉二世咬牙切齿的恨声发誓,直到现在他还不知中国的首领是哪位,也许他也不怎么在意。。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六七章全城炸药

沙皇在皇宫里发飙,陆军大臣库罗巴特金要求陆军挽回一些颜面,给中国人一个教训,俄军司令格罗杰科夫不敢拖延,连忙调兵遣将,企图发起一次大会战,占领中国一到两个大城市,然后将吉林和黑龙江连成一片。

吉林三姓城的冯国璋、段祺瑞部因为这段时间来一直在做战争准备,等着后方的军队到达,因此都只做小规模骚扰战术,并没有发起什么大的反击行动。

此举让俄军以为此线中国军队较少,战力不行,柿子捡软的捏。

从伯力出发,占领富可锦的俄军已经到达了三万多人,光骑兵就足足有一万余人,由萨哈罗夫少将和阿列克谢耶夫少将率领。

两人对中国佬的骚扰战术早就烦闷不已,今天损失一两个人,明天损失三四个人,什么时候是个头。

双方小规模交战这样来来往往已经半个多月了,却胜负未分,而身为进攻方的俄军损失当然会大一点了,中国军队占着工事齐全之利,层层阻击。

两名俄国少将眼见战事就这么胶着,心里面发慌,要是中国军队从他们后面登陆,而自己等人还没有一个大的落脚点,打通通路,和黑龙江连通的话,将受到四面围攻。

于是两人蕴量着不计代价、不计伤亡,发起一场声势浩大的进攻,一举打开进入哈尔滨的门户,格罗杰科夫的命令正中两人下怀。

自17号开始,俄军3个团的兵力开始袭击三姓下游后路巴彦通,同时俄军以其他六个团的兵力从四面八方开始围攻三姓城。

三姓的中国军队被俄军不计代价的疯狂进攻,一开始弄得手忙脚乱。

巴彦通守将周保麟率领靖边强军奋勇抵御,力战负伤之下,退守三姓,与冯国璋等人会合。

中国军队达到一万余人,不过与俄军比起来,还是少了很多,而且俄军哥萨克骑兵确实凶残不要命,精于骑术,中国骑兵不能和他们相比,在野外与其交战实为不智。

冯国璋和段祺瑞以及其他一干中国守将商议过后,决定在三姓打一场巷战,之后三姓城中的百姓被陆陆续续撤往哈尔滨,而民房、商铺等都被推倒,变成军事据点、堡垒。

20号,三姓外围阵地被中国守军放弃,左右的俄军离三姓城不到十公里的距离,城内指挥部里,众位中国将领正在议事。

在列的有冯国璋,段祺瑞,宋平蓝,周保麟,王英楷,张文远,曹锟,陈光远等人。

聚集在此地的都是原武毅军的精锐部队,装备精良不说,士气更不用说了,不但和日本人交过手,和德国人也交过手,现在当然不怕俄国佬了。

但对俄军大规模进攻以来取得的战果,冯国璋不是很满意,虽然保存了自己的实力,但也没有歼灭多少敌人。

看了看其他将领一遍,道:“众位,不用我多说了,江自康在西面取得大胜,水师在海参崴取得大捷,只有我们还在此小打小闹,大家情何以堪,要知道我们拿的是最精良的武器,有最勇敢的士兵,这几日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向大元帅汇报战果了,丢人啊,打了一天,杀了一百来个俄军,自己也损失几十人。”

说到这里众人都是脸色通红,低下头去,虽说有敌人势大的原因,但也有过于保守的原因,把这些俄国佬当成了德国人,使他们一时之间不敢大规模交战,但是经过这些天的试攻,终于弄清楚了俄国人的实力。

那些长着长毛的俄国佬不但在武器上不能和自己部队相比,就拿机枪来说吧,目前为止,只见过俄国佬使用过的次数屈指可数,手榴弹俄国也没有。

更让人诧异的是,连中国人早就摒弃已久的骑兵白刃战,俄国人还在崇尚这些,认为是英勇的象征,其实这是脑残的象征,只要组成机枪交叉火力,骑兵必然死伤无数。

但是对冯国璋等国防军指挥官用一万人企图硬抗俄军三万人,一些原吉林中国守将心中还是有些戚戚然的。

冯国璋又说道:“众位,俄军这些日子来被证明,完全就是一只纸老虎,现在,机会来了,之所以让他们来到此地,一方面是为了减少我们中国军队的损失,另外一方面,我准备全歼俄军三万人。”

冯国璋话一说完,不但是周保麟等人震惊不信,夸张的张大嘴巴,就连曹锟、陈光远等国防军中下级军官也是一脸不信,你说要击溃容易,但是要全歼,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冯国璋把话语权交给宋平蓝。

挂上三姓城地图,宋平蓝拿起指挥棒,一边在三姓城的地图上划了一个大圈,一边笑着说道:“其实刚开冯将军不是无的放矢,我们早就有了准备,众位请看,三姓四面有城门,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不久前我们在建防御圈的时候,似有似无的将三姓城分为了两个部分,我称之为内城和外城。”

宋平蓝指了指圈内部分,道:“俄军一旦入城,我们在外城稍微抵抗便退入内城,然后坚决不让敌进一步。”

提高声音,宋平蓝带着一丝兴奋继续说道:“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在外城埋下了无数的炸药,城门洞和主要街道下面,以及一些开阔容易扎营的地方,都是起爆点。”

段祺瑞嘿嘿冷笑道:“等俄军大部进入了三姓城内,到时候轰隆一声,整个外城将夷为平地。”

低下将领纷纷反应过来,难怪前线日子后勤部门一直在到处搜刮炸药等物,不但从原吉林守军抢夺了一大批,就连国防军自己的也被收拢在一起,想不到都被埋在了脚下这块土地之上。

想到这里,大家觉得身子冷飕飕的。

段祺瑞接着说道:“现在众位相不相信能全歼俄军?”

众将你看我,我看你,想不到几位上司还真会玩大的,不鸣则已,一鸣就要惊人啊。便对原先的一直避战明白过来了。

拍了拍手,冯国璋下命令道:“好了,大家回去准备一下,大部军队开始转移到内城,少量放在外城,稍作抵抗之后也转移到内城,等到爆炸声起,便展开反攻。”

那些留在外城点燃炸药之人,都是心存死志,抱着与俄人同归于尽的念头,这些人都是俄军犯下累累罪行后的幸存者,家人都已经死在俄军之手,心里怨恨可想而知。

被国防军稍微一训练,就当成了死士,虽然有些不人道,但想到能取得的巨大战果,几乎是没有人反对这种做法。

不过宋平蓝还是怕他们误事,两两组成一对,这样一来就可以确保无误了。

躲在城西角的一处房屋下面地洞内的两兄弟,就是这样的死士,东北各户人家大多有地窖之内的,稍微一改装,就变成了埋炸药的好地方。

地窖的出口已经被堵死,只留下了小小的通风口,能够稍微看到外面的情况。

“小五,害怕吗?”一名稍大的男孩问旁边小的男孩道。

那名叫小五的孩子还只有十一、二岁,摇摇头道:“叶哥,我不怕,咱家人都是死在长毛鬼子手里,我就等着能多杀他们报仇,这回简直太值了。”

“好,咱们兄弟就为你爸妈报仇,按时间来看,长毛鬼子能在明日就进城,咱们被要求明天晚上午夜子时引爆,还有一天时间,不过二哥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口井,我们只要点燃引线后,快速跳入那口井里,也许能逃过一命。”

小五摇摇头道:“叶哥,到时你跳吧,小五一定要看着这炸药爆炸才安心。”

“好,叶哥和你一起看着长毛鬼子被炸得四分五裂,十八年后,咱兄弟还是一条好汉。”

次日,在付出巨大伤亡的俄军终于在第二天中午赶到三姓城下,中国军队据城死守,步步后退,俄军不疑有他,步步为营。

俄军指挥部,两位少将以及参谋、团长看着地图出神。

萨哈罗夫少将得意笑着说道:“我们已经将三姓城团团围住,为了全歼敌军,我提议从四个城门同时进攻,然后慢慢将中国军队向中心压缩,最后用大炮轰炸。”

阿列克谢耶夫少将也同意道:“这些黄皮猴子终于要吃一点苦头了,城内仅仅只有一万中国军队,我不相信,帝国三个士兵和不能和一个黄皮猴子相比。”

一名团长有些可惜的说道:“三姓的老百姓不久前撤出了城,我们进城后抢不了多少东西。”

另外一名参谋笑着说道:“不用担心,那些老百姓都是急急忙忙逃跑,轻装上阵,城内肯定有很多中国人的财宝等着我们去拿。”

几人正在说间,一名士兵满脸喜意跑进来报告道:“长官们,英勇的哥萨克骑兵已经攻入城内,发现了一座粮仓,虽然被中国士兵点燃,但是由于我们进攻快速,不久便扑灭了大火,这些粮食足够我军很多天用了。”

萨哈罗夫大喜道:“快,中国人在其他地方一定也有粮仓,命令全军赶快进攻,防止中国人焚烧,对那些不重要的目标,稍微搜查一遍就行。”

让俄国佬惊喜不断的是,不断有粮仓和富丽堂皇的宝库被发现,当然这些东西都在一些大的房子里面。

这些消息不久便传遍了整个部队,要不是前线还有中国人在抵抗,俄国士兵几乎都要加入到搜查的队伍当中,他们对一些小房子不屑一顾,因为之前搜索过的小房子里面,简直是家徒四壁,什么也没有。

抢红了眼得俄军士兵并没有注意到,在一些小房子低下,被堵了出口的地窖内,埋了无数的炸药,就等待着今晚午夜那一刻。。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六八章烈火焚城

俄军占领三姓城外部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稍微清理了一下住所,大量俄军士兵挤进城来,希望能睡一个安稳觉,毕竟自交战以来,都是在野外渡过的,苦不堪言。

看了看天色,萨哈罗夫劝解道:“阿列克谢耶夫,你还是在这里先睡一晚,明早再出发吧。”

阿列克谢耶夫叹了一口气,耸耸肩道:“城中心还有大量的中国人,我必须先回后面督促炮兵营快点上来,否则士兵的损失会加大。”

“那好吧,我就呆在这里指挥了,三天后,要是还攻不下市中心,你的炮兵营就有发威的余地了。”

“萨哈罗夫,不要小看那些中国人,他们十分狡猾,要不是我们仗着人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攻下三姓呢”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阿列克谢耶夫带着自己的几名亲信消失在城门口。

小五从通风孔看着外面影影绰绰的俄军士兵在到处忙碌,全都在找火柴,准备吃一顿熟饭,能占领三姓,他们自是开心,有的人口袋里面都已经塞满了金银。

小五压低声音问道:“叶哥,什么时辰了?我有点紧张。”

毕竟还是个小孩子,紧张是难免的。

看了看埋伏炸药包的地方,叶哥喃喃回道:“不急,还有两个时辰,到时候,这些长毛鬼就和我们一起粉身碎骨。”

“叶哥,你说冯将军他们能记住我们吗?”

小五的回想起过去的日子来,这段时间,简直就是一场大梦,原本有家有母的他,却因为俄罗斯的忽然侵略,平静的日子被打破,全家之有他幸免于难。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段日子,得知国防军就地招兵,他为了报仇,没想多久就参军了,不过事情没有那些简单,没多久,他和其他一些对俄军恨之入骨的士兵被培训后,得知会被当做死士使用,却没有一人退却。

今天死在这里,至少下辈子投胎,不会再过自己从前经历的那些日子了吧,那时候的中国,在大元帅的带领下,肯定是人人安居乐业,洋鬼子不敢来侵犯。

叶哥划了一根火柴,再一次看了一下怀表,现在是十点钟,还有整整两个小时,一半的三姓城将成为燃烧的地狱,那些毛子将会为自己曾经的屠杀付出代价,就会成为复仇怒火下的祭品。

市中心,国防军指挥部,冯国璋和段祺瑞还有宋平蓝三位大佬,睁大眼睛看着一个俄制挂钟滴答滴答慢慢的走着,等待着时间静悄悄的流逝。

片刻之后,宋平蓝打破令人紧张的压迫气氛,问段祺瑞道:“步队都准备好了?”

段祺瑞笑着回道:“放下吧,他们刚用过宵夜,待会才有力气追敌,不过炸药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相信不用我们再出击,敌人肯定都会变为灰烬。”

冯国璋感慨的说道:“我们准备了一个多月,才将这个计划大致上完成,不容有失,据白天观察,俄军已经七七八八进入了城内,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些死士有二百多人,也不知道能有几人活着回来。”宋平蓝沉重的说道。

“死有重于泰山和轻于鸿毛,他们就是前者,大元帅说过,在国家和民族利益面前,没有谁不可以被牺牲的,中国只有在鲜血中,才能重生,只有在事后尽量补偿他们了。”

“他们大多是孤家寡人,只怕到时军政府想补偿也补偿不了了,看时间,快到十二点了。”宋平蓝站起身子,眼睛直直的看着外边。

冯国璋和段祺瑞也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子,走向门外,眼睛牢牢的看着外城的方向,那里,将会升起一团团美丽的火球。

叶哥就着煤油灯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原先他一直担心被俄国人发现,所以坐在地窖下面都是小心翼翼的,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他抽出一支香烟,慢慢的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洒脱的吐了一个烟圈。

旁边的小五见了,睁大眼睛,恳求道:“叶哥,给俺来一支呗。”

叶哥训斥道:“小孩子,抽什么烟”

不知想到了什么,叶哥不再说话,抽出一支烟放到小五手中,说道:“慢吸一点,小心呛出声来。”

外面的俄军因为多日的连续作战,早就疲惫不堪,进入了美梦当中。

只要在和国防军防御圈接触的一些地方,才有俄军在来回巡逻,防止中国人的偷袭,在后方,就没有那么多注意了,毕竟这些市区街道刚被清扫了一遍。

指针指向12点整,外城地底下无数个地窖、暗垒之中,传来一声声坚定而又激动的声音——点燃。

叶哥点燃雷管引线,大概有三十来秒。炸药就会爆炸,他忽然跳起来,一推小五道:“快,我在那边留了一个路口,通向井边,快走。”

小五一跺脚,叫道:“叶哥,一起走。”

“快走,你还小,我已经活的够了。”

不让小五犹豫,叶哥踹了他屁股一脚。

小五一咬牙,快速从地窖跑出。

声响顿时惊动了俄国人。

“谁?”

小五不理,看到井口,纵身一跃,就扑了过去。

“是中国人,大家快起来”

忽然,周围传来剧烈的震动,地窖内的炸药爆炸开来,将无数个和叶哥一样无名的勇士一起席卷进致命的火光爆炸声中。

冯国璋等三人眼中,看见了无数从外城升起的冲天火光,火光是如此亮丽,以至于照亮了整个三姓城,火光之后,是轰隆、轰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地面传来地震一样的震动,房屋上面的瓦片发出哗哗的声音,从屋檐上面掉了下来。

声波更是卷起无数落叶,吹得冯国璋等人眼睛生疼。

连远离爆炸区的市中心都是这个情形,爆炸的中心,结果可想而知了。

宋平蓝端出一杯酒,倒在地上,沉声说道:“各位兄弟,一路走好”

三姓外城的俄军自然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就和他们的‘小父亲’聊天去了,城内的房屋和城墙全都被夷为平地,只残留着一些低矮和凹凸不平的小土堆,房屋内的俄军要不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要不就是被墙壁活埋。

连内城不少房屋也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屋顶、推倒了墙壁,好在中国军队早就有所准备,耳朵塞着厚厚的棉花,将自己身体死死埋在沟壑内。

刚回到富可锦的阿列克谢耶夫也被这阵剧烈的爆炸声惊醒,从床上迅速的起来召唤士兵。

值哨的几名士兵不时就进了来。

“长官,惊天爆炸声是从三姓城方向传来的。”

少将心里一咯噔,有种不妙的心思浮上心头,难道这都是中国人的计谋。

“派侦查连快速向三姓城一带过去,到明天早上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是,长官”

轰隆隆的爆炸声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当中肯定引起了俄军堆放火药库的爆炸,不顾得还有一些残余爆炸声。

冯国璋看了看目光火热的看着他,等着命令的各位军官,喊道:“出击,城外估计还有少量士兵,一个不留。”

总冲锋号响起

杀啊,中国士兵从内城呐喊着冲了出来。

当他们冲到爆炸区,到处都是烈火在燃烧,就着火光一看,不由倒吸半口凉气,那里还有建筑的样子,入目都是一堆破砖烂瓦,一些工事堡垒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只余下一堆堆的黑土。

一个个的爆炸坑,就像是被人为的挖了一个个大的圆,在城内休息的日军已经完全没有了踪影,偶尔能发现零散的破布挂在吹倒的树枝上,或者随着风到处飘扬。

中国怒吼着冲出去,却没有发现一具完整的尸体,直到临城门不远的地方,才能发现一些枪械大炮的零件和一些残肢碎肉。

城内俄军到底死了多少人,没有人能算出来,不过国防军不会稍作停留,因为城外还有一部分俄军。

城外二十里以内的俄军,因为没有做好准备,一个个被爆炸声,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移动了方位。

国防军追击出来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头晕脑胀,走路东倒西歪,到处呕吐。

不少俄军士兵内脏被震得受伤,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呻吟。

看到中国士兵像天兵一样,忽然出现,他们不但手软拿不起枪,就是想逃跑也来不及,一个个只好跪在地下成了俘虏。

太他**爽了,张大傻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英明神武。

别的士兵带着步枪手榴弹,只有他还带着好几根长长的绳子。

看着七歪八倒在地的俄军,张大傻先上前快速收起他们的武器,然后用绳子一绑,将他们串起来。

“**,别装死了,快起来。”张大傻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这十几名俄军团团绑在旁边的一颗大树上。

做好这些之后,张大傻急急在树上刻下‘张大傻的俘虏’几个大字,然后留下不管,继续追击。

有个得意洋洋用枪指着两名俘虏的战士,看到张大傻的表现,不由在心中暗骂:这龟儿子贼无耻了点吧。

国防军一夜之间,狂追二十里,搞到最后,得到消息的老百姓也加入了追击的行列。

纷纷拿着锄头,扁担参上一脚,一个人头他**的值九两银子啊。

残余的俄军真的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半夜之中,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逃跑,倒有不少人掉进粪坑,成了留在家中小孩的俘虏。

一夜之后,冯国璋看着报上来的战报,情不自禁的仰天长笑。

仅仅俄军俘虏,国防军就抓了五千多名,加上那些老百姓抓的,东北的百姓可不是软弱可欺的,有好些以前都不知道干得什么勾当,一定会超过六千来名。

而俄军死亡人数,没有二万,也有一万七、八千了。

“向大元帅报喜”

“是,将军”通信兵也是狂喜不已。。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六九章开发东北

22日,一大早,杨度便向来叶之魁报喜了。

“大元帅,昨晚冯国璋部在三姓又取得了一次大捷。”

叶之魁一边锻炼着身体,一边淡淡的说道:“是吗”

“大元帅,是大捷啊,你怎么就没有一点高兴的表情呢”

北洋三杰有两杰在那边,在加上中国最精锐的士兵,胜利是应该,打输是无能,要是再取不了胜利,只怕叶之魁不责怪冯国璋他们,他们自己也会扯根绳子吊死,买块豆腐撞死了。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损失如何?”叶之魁一手拧着一桶水,反复上下提。

杨度回道:“伤亡了大概二百多士兵。”

“伤亡二百多士兵能取得什么大捷。”叶之魁不以为意的撇撇嘴。

杨度嘿嘿一笑,道:“大元帅,这回你可猜错了,此次大战歼敌一万七,俘虏六千俄军。为交战以来取得最大之胜利。”

啪嗒一声,水桶从叶之魁手中掉下来,溅湿了他的衣服,却浑不在意。

“损失两百,歼敌一万七,冯国璋不会是报虚功吧,不过这报得也太离谱了,我绝不会饶了他。”

杨度哭笑不得,只好递过战报,亲自给叶之魁看。

看完之后,叶之魁终于了解了是怎么回事,不由感慨万千的说道:“想不到几人合谋,演出了这一场大戏。”

想到冯国璋等人在战报中不无邀功之意,开玩笑的要叶之魁这个大元帅上前线去犒劳他们,不用说,冯国璋等人肯定是受江自康他们的胜利刺激了。

毕竟他们的事迹,前段时间被军政府在全国上下炒的火热,江自康、宋得胜、鲍贵卿、马玉昆等一个个都被塑造成了抗俄英雄,民族之魂。

不服输是好事,只是赏赐还真有点让叶之魁伤脑筋了。

以奇取胜,可一而不可二,不宜大肆宣扬,说不定这计谋以后还用得着呢,要是宣扬出来,让俄国佬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以后还怎么再阴他。

但是又不能冷了前线将士的心,难道还真要像冯国璋所说,亲自去前线犒劳他们,不过这基本是不可能的。

来到颐和园的时候,众位参谋大臣都已经得到消息,自己高兴之余,也纷纷乐呵呵的向叶之魁道喜,因为这只军队是叶之魁嫡系中的嫡系。

参谋部各位大臣已经毫不怀疑中国会最终在这场战争中取胜,因为一切都已经按照既定方向发展,后方兵力源源不断的调入东三省,现在只是时间和自身损失多少的问题了。

“周老,现在新兵招募进行的如何了。”叶之魁先出声问主管招兵工作的老将周鼎臣。

周鼎臣拂了拂胡须,笑着回道:“大元帅放心,军政府二十万新兵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各地办事处已经派人带领这些新兵入住直隶各地新兵训练处了。”

叶之魁叹了一口气道:“我们稍微训练一两个月,就将他们送上战场,也不知是对视错。”

屠夫劝道:“大元帅不要起妇人之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场战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俄军与我们都一样,也有许多未经训练的农民拿着枪就直接上战场了。”

徐世昌这段时间主管粮饷枪械后勤的,不由的说出困难道:“大元帅,东北各族人民很是支持抗俄,肩挑手提,马车、驴车、牛车齐上阵,为我国防军运输物资,但是就像是屠兄说的,这场战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一旦天气转冷,运输就会变得困难,大元帅应该未雨绸缪。”

“东北现在有多少军队?”叶之魁想了想问道。

王士珍看了看记录,回道:“包括国防军刚刚不久调往东北的五万人,总兵力已经达到了十五万人,稍微多于俄军人数,现在是夏天,一旦入东,十五万人的物资还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由于战争的原因,东北各省不得不开始热闹起来,大量怀着各种各样原因的人纷纷闯关东,加上军政府的政策不像是清政府那时,严防死守,明面上不允许汉人入关,军政府虽然不明面上鼓励,但也不见劝阻。

叶之魁思考了一会儿,觉得现在应该是开发东北的大好时机。利用战争之便,可以集中全国之力,倾助车隅之地。

新兵招募顺利,一方面是国人的爱国之情被点燃,另外一方面是因为军政府的饷银十分不错,历经这么多战乱,流离失所的人多得是,为了养家糊口,最简单,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投军了。

叶之魁可不想军队中成为养闲人的地方,而且因为有了巡警,军队的作用,只要一个,那就是抵御外辱,不过不可能每年都有外国来侵略吧,再说,就是有列强来侵略,也不可能全国的兵一股脑的上,所以那些不要上战场的军队训练之余,怎么办?

再和东三省开发联系起来,这不就是后世的自力更生,军垦运动吗?东三省富饶人稀,还是一片未开发的处女地,一旦开发出来,供应东北军民是绰绰有余了。

见叶之魁在深思,其他人也不敢打扰,都是苦苦想着对策。

“众位,我想在东三省设一行省公署,确立总督一人负责制,实行东北新政,举三省全部应办之政事悉以委之,所属各司与督抚一起办公。”叶之魁缓缓开口道。

众人心里一惊,虽然少了兵权,但这无异也会成为东三省总督。

叶之魁向往着说道:“事关重大,此人不仅要有实行新政的经验,也要有一定的威望,能压得住东北场面,我希望两年之后,自己能趁着火车,在东北各地游玩,能看到良田万顷,牛羊遍野,商铺满埠,一片欣欣向荣之像。”

叶之魁此话一出口,其余各人都是倒吸一口气,大元帅,你这是在说笑吧。

知道各位大臣心中所想。叶之魁又说道:“往后今年,军政府财力、物力将会向东三省倾斜,而且驻三省各军,将拉开轰轰烈烈的军屯,自力更生,为国家和人民排解忧难,开垦荒地,开发东北,两年可自给自足,三年或可盈余,五年则成大气候,实在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

在东北开垦荒地,不但不会扰乱原有土地之秩序,还能发扬吃苦耐劳的精神,磨砺士兵的意志,开垦军屯还能带动其他手工业,轻工业的发展,调动士兵和后勤部队所以的动力,从各个方面扩大创造和生产。

因此叶之魁一解释,众人倒不再觉得是痴人说梦了。

王士珍想了想,说道:“如要有实行新政的经验,湖南、湖北、山西巡抚都有,但是威望的话,就稍逊了,不出一省之地,想要压服东三省官员,恐怕还不够格啊。”

叶之魁问道:“难道我们军政府就没有人能担此大任吗?卜五,你有没有信心?”

徐世昌整个就是大流汗,连忙摆手道:“大元帅,属下从政经验尚浅,恐不能担此大任啊。”

他说的倒是真话,但是叶之魁想到后世就是因为徐世昌任东三省总督后,东北才在日俄的夹缝中慢慢发展起来的,不过奈何现在不比后世,后世好歹徐世昌已经多年从政,做过尚书,办事已经有了大将之风,现在的徐世昌,连自己都还没有信心。

算了,再想其他人选吧。

看向王士珍,是不错,但是自己离不开他。

难道整个天下,还找不到一个东三省总督?叶之魁很郁闷。

“大元帅,其实有两个人比较合适。”王士珍见叶之魁为难,只好斟酌着说道。

“聘卿快快说来。”

王士珍眼睛扫视了一圈,缓缓说道:“张之洞和刘坤一。”

叶之魁皱着眉头回道:“此二人恐怕不会轻易答应啊。”

张之洞和刘坤一被自己几次组合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心中当然会有一些气愤了,况且东三省总督比起湖广和两江总督来,权利并没有大多少,还少了兵权。

徐世昌劝道:“大元帅何不一试,能说动也未必说不定,东北之事,一旦办成,就是利国利民,名垂千古,流芳百世之事,我就不相信二人能放得开。”

“那就先试试张之洞的口风吧。”张之洞好歹还是一个老愤青,用国家大义激一激,兴许有用。

当天,叶之魁亲自想的一封电报就传到湖广总督府,张之洞手上。

叶之魁也不怕肉麻,先历数张之洞这些年来取得的政绩,对他在办洋务,搞新政方面更是表示了自己的佩服之意。

张之洞连翻三页,还是马屁:小子对张香帅的敬仰之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张之洞老脸微红,英雄惜英雄,这叶之魁还是有一些眼光的,怪不得能入住紫禁城。

到第四页纸,笔锋终于一转,先谈到如今的东三省局势如何糜烂,遍地是土匪,到处是流民,简直就是天地同悲,日月无光啊。

然后说道军政府会在三省设一行省,将三省之事尽托与一人,奈何朝中无大才,想来想去,天下间也只有您张香帅能担此大任了。

叶之魁恳切的语气,急迫的心情,张之洞从字面上都能感受得出来。

看完之后,他也沉默了,叹了一口气,叶之魁的拳拳之心,不像是在作假,再说,如果真能像叶之魁电报中所说,以全国之力发展三省,想想都叫人心动啊。

去还是不去?是个难题。。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七零章张之洞屈服

张之洞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了一晚,还是不能下决定。

世上之事还能引起他兴趣的,唯有名利和权势尔,权势不用说,他如今已经官至湖广总督,原本有与叶之魁争夺的可能。

但是经过他这么多天的观察,军政府深得人心,叶之魁经过几次对外战争的节节胜利,更是名声大噪,在中国无人能及,君不见连那个李鸿章如今也尽心尽力搞起了外交来了吗?

而自己任东三省总督,如果能将东北发展起来,于国于民,都是一件太大的好事,相信以后史书上也能留下重重的一笔。

如果自己就这样任由叶之魁的安排,就是屈服在叶之魁军政府的威势之下,他心里总有一些不甘心。

纠结啊,次日,张之洞顶着一双艺术性的熊猫眼,招来赵凤昌和张彪等心腹商议。

“竹君,你如何看此事?”张之洞的手在桌子上面敲了敲,翘起胡子问道。

赵凤昌吸了一口气,施施然的回道:“军政府一直不安好心,对各省督抚一直放不下心来,就想着调离总督远离湖广,失去湖广根基,香帅到时只会任由军政府拿捏。”

张之洞皱了皱眉问道:“竹君的意思是老夫不应该北上了?”

赵凤昌叹了一口气道:“军政府占着朝廷大义,或拉拢或颠覆或渗透南方各省,七零八落之下,如今的南方各省早就不复了以前的齐心,我也算看清楚了,天下迟早会落到叶之魁此人手中,香帅不如趁此急流勇退,倒向军政府算了。”

“叶之魁此人也算不错了,对内没有怎么大动兵戈,否则凭他如今的兵势,还真没有几省能与其抵挡。”张之洞感叹着说道,“只是老夫就此北上,又心有不甘啊,在湖广好歹还有一些势力,一旦离开此地,失了根基,万一他叶之魁变卦,老夫以何自处?”

“叶之魁倒也不是一个卸磨杀驴之辈,就算是满人荫昌如今不也是被他任命为驻德国大使吗?香帅如果一心为民的话,他叶之魁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唉算了,如今的天下,是年轻人的了,老夫还是收拾行李,北上算了。”张之洞终于还是想通了,不再和军政府顶牛。

人一老,就失去了些许雄心,再看军政府现在搞得风生水起,张之洞也收起了争锋相对的心思。

不日,张之洞上书朝廷,愿意奔赴三省,就任总督一职,消息传开,各地督抚震动,两广一向就是权力中心,而张之洞一向又被南方各省看做是能与军政府相抗衡的中流砥柱,如今张之洞愿意接受军政府的调遣,其他各省督抚该如何自处?

而军政府设总督统领三省之事,东三省的官员心中自然是不爽的了,本来好好的作威作福,来了一个太上皇,他们能开心吗?但是随着国防军大批量的入关,无论是谁,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所以明智的选择就是沉默不语。

不少人窥视湖广总督一职,哪知张之洞一离任,军政府便不再设总督一职,湖南、湖北两省巡抚为大,军政府只是调遣了少量国防军进来驻守,并不怎么干涉政事。

其实叶之魁的想法很简单,一方面是鞭长莫及,一方面各省能施行新政固然是好,但是守旧势力比较大的,也不去强求,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什么政策好,什么政策落后了,两三年之后,自然会见分晓,到时看你自己还有和颜面呆在督抚的位置之上,后世有什么新的政策,不也是在一省一地先施行吗?

见张之洞终于答应,叶之魁也是松了一口气,了却了一桩烦心事,却还有一桩心事,那就是前线犒劳的人选。

国防军在前线打得有声有色,不多给一些奖赏,鼓舞鼓舞,那是说不过去的,但是这个人选就是个问题了,官小了,前线官兵不乐意啊,不重视。官大一点,叶之魁又舍不得,都离不开啊。

即便是回到紫禁城,叶之魁也是眉头不展,盛惠颐见了,有些心疼的问道:“夫君,可有何事烦恼?”

叶之魁将事情三言两语讲清楚。

盛惠颐笑着指指自己道:“夫君,你看妾如何?”

“你?”叶之魁一时不明白,一怔之下,反应过来说道:“你是说你去?”

“对啊,反正惠颐呆在这里也帮不了你什么忙,犒军之事简单,只是难在人选,相信妾身是个不错地人选。”

叶之魁迟疑的说道:“你是不错,但是这样奔波你会很劳累,我可舍不得。”

盛惠颐摇了摇叶之魁的手臂,撒娇的说道:“惠颐在这皇宫之中都呆腻了,早就想出去走走,能为夫君分担一些忧愁,妾身求之不得呢”

“再说,军政府不是提倡男女平等吗?相信只要妾身去前线,一定能让更多的女儿家走出房门,为国出一份力,一举两得。”

叶之魁翻了翻白眼道:“什么男女平等啊,你看看,我和你哪里平等了,我平的地方你凸,我凸的地方你凹。”

盛惠颐面红耳赤,转过脸去道:“人家和你说正经的,尽说笑。”

“好了,好了,让我想想。你去是可以,但是身边要多带一些亲兵,还有一些不方便,把小玲珑身边的女护卫也带去吧。”

盛惠颐闻言喜道:“知道了,一定不会让夫君你失望的。”

竖日,叶之魁将此事在早朝上一讲,哪知道,众多大臣都出声反对,有的说女人不能干政,有的说大元帅夫人身份尊贵,怕吃不了苦。

叶之魁脸色一沉,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男女歧视,难道不知道,一旦妇女解放,社会就多了一倍的劳动力吗?再说,只是去犒军而已,和干政有什么关系。

“见仁,你说此事可不可行?”叶之魁冷声直接点名问道。

见仁时吾瞧了瞧左右,看见其他大臣都威胁的看着自己。

不由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道:“大元帅,其实,这个,”

“你就说行,还是不行?”叶之魁不耐烦的打断道。

见仁时吾一个激灵,连忙回道:“此事没有什么不妥。”

王文韶见此,连忙上前劝说道:“大元帅,此事需要仔细斟酌一翻,后宫干政,实为大忌,否则前清也不会弄出许多事来,如果大元帅找不到人手,臣愿意前往。”

叶之魁很无奈的说道:“朝中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惠颐又不是前清的慈禧,真不知你们有什么担心的,军政府提倡男女平等,不只是光要在嘴上说说,如果连我都不以身作则,其他人作何想?”

王文韶摇摇头道:“大元帅,我一直就不赞成军政府提倡的什么男女平等,自古以来就夫为妻纲。”

叶之魁噎了一下,见竟然没有人发对,反而点头的大有人在,不由更是愕然,感情搞什么男女平等,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看来任重而道远啊。

稍微示意了一下杨度。

杨度出列道:“王尚书,此言差矣,大元帅早就说过,妇女可顶半边天,女人心思细腻,一些男人不能做好的事,她们能做得很好,自军政府成立以来,就连连征战,无数男子参军上了战场,一些事就可以交到这些女子手中,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有利的。”

杨度的一番话,虽然带有一定的功利心在,可是也不错。

叶之魁出声道:“众位,我不希望军政府的一纸公文变为空谈,下去好好想想,都以身作则,家中有女儿者,希望你们能让她们进入女子学校,惠颐前去犒军之事就这么定了。”

王文韶想不到会引火上身,不由苦笑了两下。。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七一章新时代新内衣

叶之魁恼怒之下,并不是随口说说,随后军政府便向直隶地区各位政府官员发出通知,凡是家中有女过6岁,不超过15岁者,都要送入京师女子学堂学习。

王文韶回到家中,不由老泪纵横,无语凝噎,因为他的孙女今年刚好十岁。

“老爷,你怎么了?”王老夫人看到王文韶哭得如此悲凉,上前担忧的问道。

王文韶抹了抹眼泪,悲切的说道:“不成体统啊,大元帅让我把孙女送到女子学堂去,在外抛头露面,真是不成体统啊”

这下老夫人不能感同身受了,反而劝解道:“老爷,女子学堂里面都是一些女子,有什么不能成体统。”

王文韶眼睛一鼓,训斥道:“一个女孩子家,只要会做针线女红即可,要学那么多无用的干嘛?”

“你,老身不和你吵,你今晚就睡柴房吧。”老夫人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这下轮到王文韶傻眼了,不过他很快就放下这件事,想着如何解决孙女的事,左思右想还是觉得送去乡下好,暂避风头,等这段时间过了之后再接回来。

次日早上,王文韶让管家一切准备妥当,领着孙女王佩佩,打开府门,就要去乡下。

“王大人,早啊?”两名正在府外站着男子上前打招呼。

“你们是?”王文韶狐疑的上下打量着。

其中一名男子不紧不慢的回道:“是这样的,初次上学,大元帅怕各位的宝贝找不到学校,因此派我们来接送。”

另外一名男子笑着说道:“想不到王大人这么早就准备好了,那我们走吧。”

王文韶讪讪一笑,道:“老夫,老夫没事就早早起来准备了,佩佩,你和这两位叔叔去上学喔。”

小女孩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天真烂漫的问道:“爷爷,我们不是回乡下玩吗?”

“先去上学,然后再去乡下玩。”王文韶尴尬一笑,摸了摸鼻子说道。

看着自家孙女被两位怪叔叔高高兴兴领走,王文韶鼻子一酸,又要落泪了。

往日门口罗雀的京师女子学堂今日人来人往,很多小女孩都在怪叔叔的带领下,前来报名,一时成为一道奇观,引起普通百姓的驻足,指指点点。

等到得知实情后,无不在心中窃笑,大元帅还真是,想前人之不敢想,为前人不敢为之事,只有听说皇帝选秀女,没有听说那朝皇帝逼大臣们的女儿、孙女上学的。

消息不久就传遍全城,那些苦逼大臣的脸色更苦逼了,而像秋瑾等女性则暗暗拍手叫好。

不管外面的满城风雨,叶之魁晚上躺在床上,滋润的过着小日子,想到今天各位像被人**了一遍的大臣脸色,他就一阵得意好笑。

“叶大哥,笑什么笑得那么奸诈?”小玲珑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蹦蹦跳跳走进来。

叶之魁只是笑着,摇摇头不语。

盛惠颐在一旁戳穿道:“还能有什么,肯定是因为逼迫人家女儿上学之事。”

叶之魁大喊冤枉道:“我这可是在为你们女子争福利啊,夫人,你可要好好赏赏为夫啊。”

盛惠颐嘴角一扬,回道:“在外面勾三搭四,还要我们奖赏,休想了。”

叶之魁讪讪一笑,连忙转开话题道:“惠颐,还有几天你就要北上了,到时多带几件衣服,小心身体。”

盛惠颐白了他一眼,也不再深究。

“好了,好了,咱们睡觉”叶之魁仗着脸皮厚,搂着小玲珑说道。

“叶大哥,我那个来了”小玲珑涨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叶之魁一点就透,上下仔细一看小玲珑,见她穿着粉红的抹胸,来到这个时代后,叶之魁只探索女性的身体,还真是很少研究过女人的东西。

现在看到小玲珑将胸部裹得紧紧的束胸,脑中灵光一闪,自己是否要做一件上对得起男人,下对得起女人的事呢

自废除了陈规陋习,严禁女性缠脚以来,崇尚自然美已经成为新女性的一个标志性用语,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因为女性最美丽的地方——胸部,还没有得到解放。

中国素来就有束胸的习俗,欧洲现在也没有人发明xiong罩,穿的都是束胸内衣,要是自己将xiong罩一手发明发扬光大起来,申请专利后,不说以后风靡全球能得到多少经济利益,光想想盛惠颐和小玲珑两人穿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晃荡,口水就不由自主流下来。

“夫君,在想什么呢?”盛惠颐看着两眼发光的叶之魁,在他眼前晃了晃小手,出声打断他的遐想。

“你等等我送你们一件礼物。”心动不如行动,叶之魁马上爬起来。

“礼物?”两女互看一眼,有些好奇,这么晚了,能有什么礼物。

叶之魁三、两步走到书桌边,铺好纸张,几笔一勾,挥毫而就,然后拿着纸张得意洋洋的走到两女身前献宝。

“看看,这就是我要送给你们的,明天就让裁缝按样式做。”叶之魁一脸贼笑。

盛惠颐莫不着头脑的问道:“夫君,你画个墨镜给我们看干嘛?”

“什么墨镜这么天才的设计竟然被你诬蔑成这样。”叶之魁像是被踩了脚的猫一样,跳着说道,想了想,觉得还是先把实物做出来好。

“惠颐,拿两块手帕和一条丝带出来。”

小玲珑和盛惠颐还真想看看自己这个夫君发什么疯。

不久,一切准备妥当,叶之魁让盛惠颐用丝带将手帕连接在一起,做成了一个简单的样式。

“想到了什么?”叶之魁扬了扬手中三人同心协力弄出来的玩意。

“没有”两女费解的巴眨巴眨眼睛。

“嘿嘿,正好,我现在就教你们用法。”叶之魁满脸喜意的说道。

片刻之后,盛惠颐害羞的捂着胸前,叶之魁凶相毕露。

虽然是粗制滥造,但是也很好的衬托出了女性的丰满挺拔

盛惠颐浅浅一笑道:“夫君,好看吗?”

叶之魁慌不矢的点头回道:“简直就是美不胜收,比起束胸舒服很多吧?”

盛惠颐羞涩的点点头,小玲珑见了,也想体验一下。

然后,闺房之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次日,叶之魁专门为此事找来服装厂的几名大师傅,在这些目瞪口呆的专家面前,将自己的设计理念说了一遍,提出为女性发明美观、时尚和舒适、健康的内衣。

几名老师傅实在是太佩服大元帅了,看看人家大元帅,就算是如此不怎么说得出口的话,他都能讲得理气直壮,有条有理。

一名胡子花白的老师傅问道:“大元帅,此内衣取什么名字好呢?”

叶之魁笑着说道:“保护女性胸部的内衣,就取名叫做xiong罩好了,我们要以自由的名义宣布束胸的没落和xiong罩的兴起,而且你们要根据女性胸部的大小,确定几种大小不同的xiong罩,今天晚上,我希望看到数十种样式的xiong罩送到我手上。”

那名胡子花白的老师傅好奇的问道:“大元帅,你要那么多xiong罩干嘛?”

叶之魁义正言辞的回道:“当然是为你们把把关了,万一你们一个个做的不漂亮,还有谁来买。”

另一名老师傅佩服的说道:“大元帅日理万机,还为这些小事上心,我等真是惭愧万分,大元帅直管放心,我等一定会设计出精致美仑的xiong罩来。”

秋瑾自从被白薇薇采访过后,两人就成为了好朋友,都是互相钦佩,而《女报周刊》也成了秋瑾每周必读的报纸,不过今天这个彪悍的标题着实吓了她一跳——没有健康的大*奶,就哺育不出健康的儿童。

由大元帅亲手设计,几位名家师傅共同制作的一款女性内衣,今天终于对外开始贩卖,据悉,两位元帅夫人早之前就已经试穿过此内衣,无不是赞誉有加,称比起原有之抹胸来,不但舒适健康,而且美丽漂亮。

亚洲服装厂称此内衣‘精工制裁,美观大方,如不满意,随时可换。’现在,京城各服装店都有专门卖点。

校长还真是无聊,秋瑾看着这个像是广告又像是新闻的文章暗暗腹诽叶之魁。

连校长夫人都说好了,要不自己去买一件试试吧,秋瑾被自己脑中忽然出现的念头吓了一跳,不过她一向是直来直往,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随意逛到一家女性服装店,秋瑾上前大咧咧的问道:“老板,大元帅设计的那个什么内衣,给我来一件。”

女老板指了指旁边的告示,娇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小姐,这个已经卖断货了,想要的话,明天要早来点。”

告示上写着:xiong罩卖完,明日再来。

秋瑾被自己口水呛了几下,不信的好奇问道:“老板,那个xiong罩真的有这么好?”

女老板招了招手,道:“你过来,我正穿着,给你看看。”

秋瑾随着女老板走到里面,脱掉衣服,女老板将自己的身体展示给她看。

即便是喜欢男儿装的秋瑾,看到这个,眼睛也是一片火热,快速说道:“老板,我先订五件,明天给我留着”

大元帅还真是厉害,连女人用的东西都能想到这么周到,看来平常没少看,秋瑾又一次不怀好意的腹诽。

一句话,xiong罩彻底火了,先是有叶之魁的两位夫人打广告,那些贵妇名媛一个个投个新鲜,买回去试一试,回去一穿之后,看到自家老爷相公火热的眼神,就知道以后离不开它了。事后据统计,1896年京师上半年出生率大增。

良好的口碑和舒适健康的理念马上深入广大妇女心中,卷起一波内衣的**。

当然,叶之魁既然玩了就要玩大的,内衣虽小,但是需求广大,要当成一件大事来办,力图将xiong罩打造成中国首波侵入外国的商品,后世日本还靠出口ji女维持了好多年的经济,渡过战后难关,因此他卖内衣创外汇就没有什么值得惊奇的了。

于是,中国驻各国公使都接到一张莫名其妙的电报,先去各国申请无背xiong罩的专利,然后收购一家服装厂,xiong罩的理念和图纸随后传到,要求他们办好新政府首次出口商品的工作。

原本各国公使还不在意,这个小小的东西能卖什么钱,不过随着xiong罩在全世界掀起购买的热潮,引领各国时尚,从外国女人手中赚了大量钞票,数钱数得手抽筋之后,再也无人说是这一件小事了,对大元帅都是佩服不已,而xiong罩也有了另外一个响亮的名号——元帅内衣。

由此,续丝绸之后,中国一举成为世界闻名的内衣大国。。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七二章国产机枪的面世

1895年6月25号,原本是一个平常得日子,只是第二天是国防军事大学开学的日子,侍从官杨度等人连致辞都已经写好了,就能着叶之魁明天照本宣科了。

不过就这一天却因为某件事变成了一个好日子,天刚一朦朦亮,紫禁城外就有人急急忙忙前来求见。

几名羽林卫快步走上前去盘问。

只见对方是一名六十多岁的头子,留着花白的山羊胡子,穿着一身厚实的长褂马袍,衣服上面沾满了很多油污,脸色有些憔悴,但是神情却很激动。

“老人家,请问您是哪一部的?”羽林卫客气的问道,虽然此人还穿着前朝衣服,但是外城都放行了,那肯定是自己人了。

老人家抖动了一下胡子,双眼闪烁着熠熠神光,语气兴奋的说道:“真麻烦,刚在外宫被盘查了一翻,现在又来问,见大元帅那么麻烦吗?老夫是高科技院的总办华蘅芳,有要紧事找大元帅。”

那名羽林卫尊敬的说道:“原来是华老,可是…现在六点钟还没有到,您不会是一晚都没有睡吧?”

身为羽林卫他怎么能不知道,在中国只有两种人能以最快之速度获得召见,一是高科技院的各位工程师,一是军情紧急的人员。

像詹天佑就是在高科技院在册的高级工程师,就算他一个月不做事,也能够拿到不少的国家津贴,当然,由于军政府优先发展军工企业,高科技院的研究不免也多向这一方面倾斜。

华蘅芳不耐烦的说道:“你不用管其他,现在就去通报大元帅,就说我有要事求见。”

羽林卫一脸无奈,只好先领老人家到偏殿稍等,自己则匆匆忙忙向上一级通报。

叶之魁政务繁忙,前线电报频传,但是由于无线电的延迟,很多消息要到很晚才能整理出来,所以到今天凌晨一点的时候他才入睡。

当他被王小生叫醒的时候,不明所以的看到窗外还没有明亮的天色,还以为前线又有了什么大的状况发生,不禁出言问道:“怎么?是朝鲜那边有新战报了吗?”

国防军前前后后,陆陆续续有一万多人进入朝鲜,聂士成为总统领,就等着北洋水师在海参崴一线找到一个好的登陆地点,然后从后面发起忽然攻击了。

王小生笑笑回答道:“大元帅,朝鲜暂时无事,是高科技院的总办华老先生找您。”

叶之魁也不知道是喜是忧了,自从高科技院组建以来,不知吞噬了多少银两在里面,而那群什么化学家、数学家之类的,要不就是没空搭理自己,要不就是来找自己要钱。

所以华蘅芳这么着急找自己,除了出成果外,还可能是缺钱了。

无论是哪一样,叶之魁只能披起大衣,快步迎出去。

随意抹了一把脸,叶之魁让羽林卫将华老请到文华殿。

华蘅芳进门之后,脸上的激动表情更是明显,他匆匆来到叶之魁的面前,兴奋的说道:“大元帅,天大的喜讯啊。”

叶之魁心里想着,只要你不是来问我要钱,就是喜讯了,上次华蘅芳也是这样说,然后天大的喜讯后拿走十万两银子,最后才说还差点,什么东东就可以弄出来了。

还是装着好奇的样子问道:“华老,喜从何来?”

“大元帅,你介绍的那位美国人卡特可是个大才啊,加入我们高科技院没有多久,和老夫以及徐仲虎就把美国人的马克沁重机枪仿制出来了一把,而且还将无烟药试制了出来,这样我们就能生产较小口径无烟火药枪弹,这样重机枪的枪弹也不用愁了,这样……”

徐仲虎就是徐建寅,现代兵工学家,后世就是在试制无烟药时失事去世的,叶之魁在建立高科技院的时候,为了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做了很多预防措施,就是怕失去这一位厉害的科学家了。

如今听说火药都试制出来了,徐建寅也没什么事,心里很是高兴,不过听到华蘅芳滔滔不绝的术语,叶之魁头又开始疼了。

不由打断说道:“华老,你的意思是我们中国现在完全有能力生产重机枪了?”

华蘅芳不以为杵,兴奋的点点头赞同道:“不错,只要我们稍微组建改装一条生产线,就能正式成批量生产了。”

“是吗?华老,你先坐下细细说,这把重机枪您实验过了吗?”

“高科技院的人员昨晚做了最后的调整,今天凌晨的时候进行了试射,大元帅可以放心,效果比起马克沁重机枪来也不逞多让,只不过我们使用的是国产钢材,一个弹鼓的子弹打完,枪口就通红开始冒烟了。”

“汉阳铁厂不是能生产出合格钢材了吗?”叶之魁有些不解的问道。

汉阳铁厂叶之魁也有股份,几个月前李维格去国外考察回来后,终于弄清毛病所在,稍微改进之后,就能生产出合格的钢材来了,现在无论是铁路用的铁轨还是枪炮,军政府都开始慢慢使用汉阳铁厂的钢铁。

“汉阳铁厂的钢材不错,但是产量有限,供应其他各兵工厂就很困难了。”

看来需要扩大铁厂了。

“不过,既然能生产了,那还等啥?赶快改装生产线。”叶之魁瞪大眼睛,迫不及待的说道。

华蘅芳叹了一口气,有些惆怅的回道:“大元帅,现在前线在打仗,天津机器局和江南机器局都在加班加点生产,没有空闲的线让我们来试验改装,而北京机器局还只有一个厂房,没有机器,我估计要到明年等北京机器局建成了,我们才能组装生产线。”

叶之魁沉思了片刻,等明年说不定战争就结束了,到时生产出来的国产机枪没有经过实战的实验,以后不可能大规模列装的,最好能在战争结束前生产出来,然后少批量上上战场,实战一下。

现在的空闲兵工厂,等等,不是还有汉阳兵工厂和金陵兵工厂吗?金陵兵工厂暂时不用想,现在掌控在刘坤一手中,他能往前线支援枪支弹药就算对得起政府了,自己的机枪线一旦放在那里,不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吗?

那只剩下汉阳兵工厂了,92年动工的,94年建成,不过建成之后一场大火,到了今年张之洞才重新整顿,没多久前才重新开始开工的。

前不久军政府就督促过张之洞快点搞定生产事宜,前线还等着枪呢,张之洞还不慌不忙的上奏说,只要再等一个月,兵工厂就能生产出枪支炮弹了。

后世鼎鼎大名的“汉阳造”就是在这座兵工厂生产出来的,随着张之洞的离任北上,此厂不可避免的落入了军政府之手,既然如此,那就让它变得更有名吧。

想到这里,叶之魁兴奋的说道:“华老,这个你不用担心,汉阳兵工厂正好还没有生产。那边又有靠近汉阳铁厂,以厂就铁,甚为方便,只是要麻烦华老等人南下一段时间了。”

华蘅芳眼睛一亮,笑着说道:“没什么麻烦,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机枪能早点生产出来也是我们的愿望。”

既然重机枪都研制出来了,轻机枪自然也不能放过,只是重机枪还有个参照物,容易很多,轻机枪还没听说那个国家在使用,但是叶之魁相信能研究出氢气球的华蘅芳,没有道理搞不出这些。

所以,叶之魁开始慢慢兜销他的理论了,“华老,重机枪虽然不错,但由于笨重,仅适用阵地战和防御战,在运动作战和进攻时使用很不方便,不知高科技院能否研制出一种能够紧随步兵实施行进间火力支援的轻便机枪来?”

华蘅芳是一位科学家,不是一位政治家,因此说话很直,皱了皱眉,回道:“大元帅,你这个想法很不错,但是要实现却很难,不过我回去会召集骨干,尽快研制,看看能不能开发出来。”

看着华蘅芳双眼通红的样子,叶之魁不得不劝说道:“华老,真是辛苦您老了,年纪如此大了,我们这些后辈还要你废寝忘食的钻研新式兵器,您老是国宝级的人物,可要多注意身体啊,否则就是军政府的损失。”

华蘅芳淡淡一笑,道:“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又有大元帅的大力支持,无后顾之忧下,院里面的那个人员不是带着十二万分的热情投入研究,一定要让洋人知道,我们中国人并不比他们差多少。”

“对了,华老,你们的机枪命名了没?”

华蘅芳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们早就想好了,因为是在北京研制,6月25号凌晨零点完成,就叫北京250式机枪。”

叶之魁脸开始变绿,我嘞个去,虽然知道你们科学家无暇他想,极图方便,但你好歹也要想一个拉风点的名字啊。

别人发明者名字早就想好了,叶之魁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劝说道:“华老,下次轻机枪研制成功后,希望你们能取一个有点气势的名字。”

华蘅芳不明所以,还是点点头,表示明白。

见正事说完,华蘅芳卸下一口气,眼睛骨碌碌一转,问道:“大元帅,这里是文华殿吗?”

“正是”

华蘅芳又问道:“后面是否是文渊阁?”

叶之魁有些明白了,大方的说道:“文渊阁的藏书甚多,华老如果有何需求,自己去挑选即可。”

华蘅芳也不客气,谢过之后,便走向殿后文渊阁。

叶之魁坐着发了一会呆,揉了揉眼睛,他今天忽然意识到几座兵工厂的管理太过于松散了,不利于军政府进行统筹安排,看来需要找一个真正合适的管理人员来负责此事,规划之后,要让四个兵工厂结构变得更为合理,不再各行其事。

叫过一名亲卫,让他听从华蘅芳的吩咐后,叶之魁又开始了繁忙的一天。。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七三章开学典礼

26日,来自全国的教官和学生,会在国防军校举行开学典礼。

军校招生早在20号的时候已经完成,一千多学员经过五、六天的突击训练,基本能完成一些初步的军事动作。

除了军校学生教官以及军政府一些高官会出席开学典礼外,叶之魁也邀请了入京后比较活跃的各种政治团体和各省代表。

全国第一次代表大会之所以迟迟未召开,除了留一些时间给这些团体以及代表完善自己的主张外,最大的原因还是现在是战争时期,叶之魁没空去和他们谈理想,而且一旦取得对俄战争之胜利,然后再召开全国代表大会的话,军政府和叶之魁的威望更是无人能够撼动。

所以这些政治团体党派这段时间除了偶尔撰文在报纸上发表一两篇自己的主张外,随着对俄战争的节节胜利,最多的还是积极向军政府靠拢,不少人已经退出什么会什么派,转身一变,到处为军政府开始摇旗呐喊起来。

这里面有四股势力最为引人瞩目,一是杨度、谭嗣同、王闿运等提倡君主立宪制的立宪派人士,这些人或多或少得到军政府的支持,加上此时的民意都要求叶之魁称帝,势力最为庞大。

二是杨衢云、孙中山、容闳等希望学美国搞三权分立支持总统制的所谓民主人士。

三是希望维持现状不变的各省督抚代表,口号比较混乱。

还有一股势力是叶之魁事先也没有料到的,也可以统称他们为海外派,这些人都是一些国外华人华侨代表,像是美国洪门致公堂之类的。

这些人由于在国外时频受其他种族的欺压,知道中国一日不强,中国人在国外就一日没有地位,他们没有统一的主张,但是怀抱着对中国的热爱之情,也源源不断从海外派代表回国诉求海外人士的愿望,这些人往往身携巨款,希望国家能够自强自立,积极响应军政府的捐助口号,频频出手,很是引人瞩目。

当然,其实区分也没有那么的明显,各界人士也不是水火不容,而且还有这样那样的关系,但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主张时,难免也会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

从凌晨开始,军校就已经忙了开来,张灯结彩,旗帜飘荡,学员自发帮助学校布置场地,摆椅子抬桌子好不热闹。

当然,每个学员的心情都是大不同,大多都是兴奋开心,一路过关斩将,终能入校,不由得他们不开心,而像陈炯明,还没入校,就已经成为‘有名学员’,压力大自不待言。

吴佩孚,因为前几日训练时,成绩突出,今天会作为学员代表上台演讲,紧张那也是看得出来的,至少,他来回踱着的步子,就让陈天华觉得眼花缭乱。

“子玉兄,你再紧张也没用,待会还是要上台,还不如坐下省省力气。”陈天华不得不出声劝解。

“星台,我看你是事不关己,想看我笑话是吧,到时大元帅以及那么多国防军将领会观礼,要是我稍有失误,还不丢了我们武毅军的脸面。”

吴佩孚一直以身为武毅军而自豪,中国人向来注重出身,别人听说他是从武毅军出来的,也会高看那么一眼,只有和他混熟了的陈天华才知道,这小子当年是哭着喊着抱着人家大元帅大腿,最后看他可怜才让他进入的。

陈天华笑道:“什么武毅军,要不是你耍无赖手段,指不定现在还在流落街头,给人家算命呢!”

吴佩孚也不理他,再一次整理了一下军装,问道:“星五,你看我什么地方还要改进一下?”

陈天华摇摇头,无奈的回道:“子玉兄已经是一表人才了,包管你今天能大出风头。”

两人正谈着,门外伸出两颗小脑袋,却是蔡锷和蒋百里。

蔡锷装着大人般,手负背后,走了进来,边走边说道:“子玉兄,听说你这次会作为我们学员代表上台演讲,要不是我年纪小,这个机会一定轮不到你。”

吴佩孚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看到两人,心情也放松了下来,笑着说道:“小鬼,你还不够格,再说不是还有百里小兄弟吗?他可是与你不相上下。”

历史还真是奇妙,原本应该兵戎相见的蔡锷和吴佩孚两人却在这么互相打闹,关系还十分融洽。

蔡锷摸着被吴佩孚敲过的地方,两眼泪汪汪的说道:“子玉哥哥,你又敲人家头。”

接着臭屁的拍拍胸脯说道:“百里兄上次训练时都摔了一个跟头,那里能和我比。”

蒋百里不乐意了,上前淡淡的说道:“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胜负乃兵家常事,松坡,下次想要赢我,可不会这么简单了。”

蔡锷不依的说道:“战场之上,一个小的失误就能决定胜负,百里兄岂能如此说。”

又来了,陈天华和吴佩孚相视一看,然后偷偷的流出门外,这两人争吵,没有一两个时辰是不会分出胜负来的,有时还会殃及鱼池,明智的选择就是溜走。

早上六时左右,操场正前方的正台早就搭建好,而各位前来观礼的各界人士纷纷到达,按照安排,在操场的右侧就坐。

好死不死,孙中山旁边的座位是康有为的。

孙中山拱了拱手,先打了声招呼,“南海兄。”

康有为撇了撇嘴,不咸不淡的回道:“载之兄”

两人落座,沉默片刻,康有为忽然出声说道:“载之兄那篇文章,康某看过了,说什么民主共和制,狗屁不通,简直是荒天下之大缪,世界强国,如英国、德国,无不是君主制,中国应以俄国大彼得之心为心法,以日本明治之政为政法,实行君主立宪制,方为上策。”

孙中山压下心中的火气,知道康有为向来说话是口不择言,缓缓说道:“民主之路,漫漫之道,为万民谋福利,愚钝之人,不懂孙某的军法之治、约法之治、宪法之治,也是可以理解的。”

康有为跳起脚来嚷道:“狗屁,如今小民都赞成大元帅登基称帝,是否要延续中国的帝制?”

孙中山冷哼一声道:“明智未启,多有不明,但你不能因为民众不清楚,就不去宣传推广,先行者就是做这些事的,否则大家都去当升斗小民,看着国家沦陷得了。”

两人的争吵,原本就吸引了陈少白、谭嗣同等人,听得津津有味,不过看两人越演越烈,开始有上演全武行的行为。

不得不纷纷起身劝解

“南海兄,今日是来观礼的,不要动气,失了礼数。”

“载之兄,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客人,莫要失去身份。”

两人互相怒视一眼,都是冷哼一声,转身坐好,不再言语。

孙中山和康有为已经在报纸上互掐了好几回,这次见面爆发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操场左侧是各省督抚代表和海外华侨人士。

各省代表都是带着看好戏的心情看着对面的骚动,而那些华侨人士看了看正前方肃立不动的军政府各级人员,有看了看差点打起来的对面诸位,不由摇了摇头,心中叹道:不成气候。

7时正,教官、学员都已经在操场之上站好,短短的几天,已经被*练的队列整齐,肃穆无声。

有司礼人员上台喝道:“大元帅到”

各界人士停止说话,都将焦点放上高台,四周记者做好架势。

叶之魁领着包不同、温白山等一干军校干部从后方缓缓行来,一时谋杀不少胶片。

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军装,叶之魁不急不缓的走向前台。

司礼人员上前一步又喝道:“有请大元帅为军校开办亲自致辞”

然后退到一旁,带头鼓起掌来。

全校师生都是目光热切的看着这位铮铮铁骨的大元帅,用力的拍起手来,顿时,掌声如雷,惊得其他各界人士无不变色,这就是威望啊。

叶之魁走到主席台,然后双手压下,掌声顿住。

“诸位同胞,诸位师生,今天是本学校开学的日期。我们为什么有了这个学校呢?……在国防军校,人人都是领导者。即使是个‘庶民’,你也至少领导着一个人——你自己。…要从今天起,立一个志愿,一生一世,都不存在升官发财的心理,只知道救国救民的事业。使得我们中国能够与世界各国并驾齐驱,中国人才可以永远身存于世界。”

叶之魁的讲话,经过多人润笔,文采自是不必说,听得人热血沸腾,军校师生无不深受鼓舞,当中掌声打断了好几次讲话。

叶之魁说完,放下稿纸,接着笑着说道:“现在说说我自己的看法,军校,顾名思义,培养军官的地方,我希望在场的诸位,毕业之后,都能成为一名领着一群绵羊打胜仗的狮子,而不是成为一名领着一群狮子打败仗的绵羊,谢谢”

最后一次掌声响起,众人拍得双手通红,就连前来观礼的各界人士和记者朋友也忘了拍照,站起身子来,纷纷对这位大元帅表示敬意。

而随着王闿运前来观礼的齐白石将这一幕牢牢记在心中,事后根据回忆,绘制出来了一幅开幕典礼图,成为无价之宝。。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七四章小阅兵

叶之魁说完致辞,便坐到高台后面的主席台首位之上。

国防军事大学基本构架有教授处、教练处、政治处、管理处、军需处、军医处六部,这六处部长直接向叶之魁这个校长负责。

五处的部长先后上台,或长或短的说了一通话,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应该是政治处的部长包不同了,政治处不但管学员思想作风政治教育,还管处罚奖励。

包不同面无表情的讲到对违纪学员的处罚,左一口开除,右一口留校察看,唬得那些学员噤若寒蝉,不敢出声,都在下面思量着,以后一定不能犯到这个老黑脸手中。

以至于包不同讲完话后,学员鼓掌的竟然寥寥无几,他也不以为杵,神情自若的坐到叶之魁旁边。

叶之魁转过脸去,笑着说道:“包老,你看那些学员被你吓得,他们都是百里挑一,心高气傲之辈,以后你有得忙了。”

包不同眯着眼睛回道:“乱世用重典,这些青年才俊还没有见识过军队的残酷,在军校中就要先让他们先适应,要不是校长你废除了许多的体罚措施,相信他们更有得受。”

两人言谈间,轮到学员代表吴佩孚上台了。

这回,他倒是不紧张了,说的慷慨激昂,激动万分。

包不同对叶之魁赞赏吴佩孚道:“这个吴子玉倒是不错,是个好苗子,想不到叶帅当年一个念头,收了一位好军人。”

包不同许是想到当初吴佩孚的入军情况,连叶帅也叫了出来。

像吴佩孚这些免试直接从军队内部推荐来的学员,比起考进来的各位学员要更加努力,因为后门不是好走的,你不表现出相应的实力,到时候降为编外生,不但会让那些考进来的学员看不起,更会丢国防军的脸面,以后还敢回军队里面去吗?因此他们都是如履薄冰,尽力做到最好,吴佩孚就是里面的佼佼者,短短几天,以自己优异的成绩,不但折服了大多学员,也折服了很多教官。

叶之魁心里暗暗一笑,吴佩孚毕竟是吴佩孚嘛。

那里,吴佩孚已经说完,先转身对主席台行了一个军礼,然后才缓缓退下,回到低下学员的队列中。

此时已经到了十时左右,一千多名学员在教官的带领之下,缓缓退出操场,各方观礼人员没有听到司礼人员喊结束,有些不明所以。

答案没有让他们久等。

“诸位,阅兵式开始,京中南苑新兵接受大元帅以及众位长官的检阅,现在,进入我们场中的是步队。”

左右两侧各界人士将目光看向入场处,不知何时,那边的小操场已经站满了士兵,一队一千多人的步队,肩背步枪,在仪仗队的身后,踏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嘹亮的口号,亦步亦趋的缓缓行过来。

坚毅的面容,腾腾的杀气,犹如出闸之猛虎,这才是训练了几个月的新兵吗?孙中山等人在心中感叹一声,军政府不愧是以军建国的政府。

那些海外华人华侨看到此情形,个个都是目光热切,有此强军,何愁中国不强。

各省督抚代表只是站在默不作声,在心中与各省新军两相比较,最后不得不自叹弗如。

军乐声在步队行至主席台正前方时候忽然停止,步队士兵也也像被人忽然定住了般,直直站着挺立不动。

“向大元帅敬礼”

旁边的一名军官脚一并,手一扬,大声喊道。

唰的一下,手擦裤缝的声音响起,一千五百人的士兵眼光集中到叶之魁身上,手放在耳边,齐整的敬了一个军礼。

“大元帅好”

从灵魂深处喊出来的声音,威震天际,响砌京师,连从上面刚飞过的一只小鸟也被震晕掉了下来。

从步队入场的时候开始,叶之魁就已经站起了身子,此时肃严的回了个军礼。

“礼毕,继续前进”

那名军官又喊道。

队伍又开始整齐的动起来。

步队走过,轰隆隆的声势响起,震得地皮抖了三抖,一千多人的骑兵队伍接踵而至,震撼上场,战马啸啸,当然,是不是新兵就见仁见智了。

骑队不比步队,光是奔腾如雷的磅礴大气就不是步队能比的。

行至主席台前,这队骑兵将马顿住,忽然整齐的一个翻身,众士兵漂亮下马,犹如步队行礼过后,又漂亮的一蹬,上马扬缰而去。

花俏迅捷的动作让一干观礼的人员大呼过瘾,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为骑兵部队大声叫好。

“天上飞的是什么?”

还没等众人从骑兵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两侧的观礼人员忽然有惊叫声响起。

大家抬头看向天际,七架飞艇慢悠悠的飘了过来。

有懂行的人连忙回道:“这是军政府的天兵部队。”

接着那人脸上变得古怪,半响吭出一句:果然不同凡响。

此话怎讲,原来当中那架飞艇两面都漆着叶之魁的大幅画像,想要不引起人注意都不行。

叶之魁自己当然也看见了,不由苦笑一声,肯定是王天生那小子搞地怪。

在山东战场上,天兵部队大显神威,声震全军,国防军当然不会放过增编的机会了,紧催急催,天津机器局才加班加点又赶制出来十架氢气球,并且比原先的进步合理了许多,载重量、操作性都大大提高,为与原先的氢气球区分,被称之为飞艇。

飞艇部队因为官兵还没有操作熟练,因此还没有进入前线实战,原先的氢气球部队已经运往江自康西路军去了。

被叶之魁惦记着,站在飞艇下面舱内的王天生乐呵呵的看着地底下的人群,对旁边的小六说道:“这飞艇确实比氢气球好多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啊。”

小六闷声闷气的回道:“好是好,可是其他兄弟都上前线作战了,我们还要在这里训练这帮新兵蛋子。”

“行了,别不知足了,如此喜庆的事能碰到几回,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往下面扔。”

此时,不光是飞艇部队在天空飞过,下面还有炮步部队在行进。

各省督抚代表都被黑漆漆,大口径的大炮炮口给震住了,看着这些崭新的大炮,他们只有在心中感叹,军政府真是财大气粗,各省都宝贝似的藏起大炮的时候,叶之魁的大炮却大大方方的露了出来。

看来得给巡抚总督发发电报,说明一下情况啊,劝他们千万千万不能妄动,否则一炮下来,谁受得了。

飞艇部队停在上空,几乎同时,从各架上面天女散花般落下来无数五颜六色的丝带,为今天这个喜庆日子增色不少。

秋瑾还是个少女,看见了,赞道:真漂亮

其他人看见了,想道:要是落下来的是炸弹那…

想到这里不由缩了缩头,紧了紧衣服。

那些学员看到国防军如此军威,无不振奋,想到自己以后会加入这支军队,自豪之情不由充斥心头。

三军过后,叶之魁重上台上,看了看四周,自豪的说道:“诸位,看到我们国防军如此军威,千言万语,我只是要告诉大家一句话:对于任何敢于前来冒犯之国家,军政府是有办法的,中国是有办法的。”

在场的各位中国人真心实意拍起掌来。

阅兵式结束过后,叶之魁邀请各界观礼人士前往军校食堂用午餐。

众人欣然应允。

军校食堂中早就布置妥当,几十桌的圆桌摆在大厅中间,大伙纷纷落座。

叶之魁知道众人饿了一个上午,也不多说,立即开饭。

虽然没有安排座次,但各个团体之间倒是魏晋分明,坐在一起。

几杯酒下肚,看到大元帅谈笑风生,平易近人,一些人前来敬酒。

“大元帅,此人是孙中山。”杨度在旁边为叶之魁解说。

其实不用他说,叶之魁自己也认识。

孙中山迈着大步,端着一杯酒,走到叶之魁桌前,笑着说道:“大元帅一心为国为民,孙某甚是敬佩,请”

叶之魁笑着站起来,眨眨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孙先生,我们可不是第一次见面哦。”

孙中山许是想起了大沽口的事情,脸色微红,笑着说道:“年少轻狂,大元帅还记得孙某,孙某再喝一杯。”

“好说”

又有几人敬过之后,走过来一名竖目大耳的中年汉子。

“此人是陕甘代表:甘肃按察使岑春煊”杨度又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岑春煊,有意思,清末三屠之一,士屠张之洞:极力赞成废除科举考试;人屠袁世凯:不用解释,杀人闯出的名号;官屠岑春煊:严吏治反贪反腐,正纲纪肃官“屠官”,维新变法时光绪任他为甘肃按察使至现在。

屠官无论到那里为官,都是不受官场欢迎的,岑春煊被陕甘总督杨昌浚一脚踢往京师,美其名曰代表,实则是赶瘟神。

岑春煊也有自知之明,入京之后,再也没有和陕甘总督府联系请示过。

叶之魁正思索间,岑春煊已经走到桌前。

“云阶敬大元帅一杯,今日得观国防军军容,方知军政府实为我中国之中央政府,是中国之幸,百姓之幸。”

岑春煊无论怎么露出笑容,脸上表情还是严肃。

叶之魁浅浅一笑,起身回道:“云阶缪奖了,军政府草创,还有很多方面不足,不知云阶是否有意入中枢任职?”

岑春煊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叶之魁会忽然明面招士,不过也没多想,笑道:“大元帅厚爱,感激不尽,敢不从命尔。”

叶之魁心中高兴,开玩笑道:“还请云阶手下留情,不要屠尽我军政府官员啊。”

岑春煊脸色一整,正经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他们为官清正,云阶也不会随便为难人,否则还不如回家乖乖去种田。”

叶之魁还能说什么,只能在心中为那些贪污腐败的官员暗暗祝福了。

岑春煊走后,又来了一位三十岁的中年人,这回连杨度也不知道名字,只说是美国致公堂的华侨人士,来京之后不怎么与人交往。

那人走到叶之魁身前,伸出手来,然后自嘲一笑,想到这里不是国外。

哪知叶之魁却也伸出了手来,轻轻一握,笑着说道:“一定是归国华侨了,感谢你们对祖国的关注和支持。”

中年人自己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摸摸头道:“黄三德,字传镒,素来敬佩大元帅,便讨了这个差事入国,中国之变化如果传往国外,定会让海外同胞开心。”

叶之魁笑着说道:“中外华人是一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以后还要海外人士多多支持,才能让中国人重立世界之巅。”

“大元帅传到国外,美国华人都盼着大元帅出国访问呢”

叶之魁耸耸肩,无奈的回道:“奈何国家正处多事之秋。”

两人又谈了不短的时间,倒是让其他人对这个黄三德刮目相看,能入得大元帅眼的,还真没有几个。。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七五章留学

中国公派留学生之路曲折坎坷,曾国藩在世的时候,就派遣了一批留**童,清政府企图在政治和思想上保持封建文化传统的前提下,让这些人把美国的先进技术学到手,事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他们接受了新文化的熏陶,也学到了许多先进技术,却也剪下辫子,穿上西服。

因此,最终清政府对这些留**童失去政治上的信任,悍然撤回留美人员,使留学教育流于破产,史称“留**童案”。

历史上直到庚子赔款之后,清政府才重启公派留学生之门。

这些留**童是否真的成为了清政府所认为的头生反骨之辈?詹天佑不用说了,其他一些也大多进入北洋水师,成为中高级将领,后世英勇牺牲的不在少数。中华民族不是那么容易被同化的,即使后世有大量的留日将领,最终回国后,还不是一样的奔赴抗日战场。

中国在那个时代,科学技术全面路后西方是不容置喙的,师夷长技以制夷,军政府准备重启公派留学生之路。

叶之魁的威望是实打实挣来的,即便是在自认为开明的美国,民众还不是一样的崇拜华盛顿,所以,他一点有不怕将来那些留学生起什么异心。

外务部大臣李鸿章在与美德两国要展开友好合作时,便按照叶之魁的指示,将留学这一项也列了进去。

两国大使当然是欣喜了,西方国家一直都希望中国能接受西方文化,他们认为这些派过来的留学生,回国后如果担当要职,会对留过学的国家有好感,在政治上就形成了很大的优势。

于是,学术方面往美国送人,军校方面往德国送人,就成为了以后留学的基本论调。

26日宴请过各界人士之后,叶之魁并没有离开军校,他下午还要参与全校师生自己编排的一些节目,图个喜庆嘛。

在这之前,他留下了黄三德。

容闳正好唐有才等人说着话。

此次入京,看到军政府的政策开明,军威鼎盛,对叶之魁也是敬佩不已,他不由也起了异心,倒是没有以前那么热衷鼓吹搞什么政治制度了,只想做一两件实事。

眼看这宴会开始结束,大元帅已经先走一步,其他人三三两两,也尽兴而散,正准备起身告辞。

却有一名军士走到他面前问道:“请问是容先生吗?”

容闳看看左右,有些诧异的回道:“我是容闳,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位?”

军士伸了伸手,笑着说道:“正是,大元帅有请”

容闳站起身子,对唐有才等人说道:“看来老夫要先行一步了。”

几人嘴上只说无妨,心中却在猜测着叶之魁的用意。

不久,容闳随着军士行至军校西边的一间小议事厅内。

军士敲了敲门,轻声说道:“大元帅,容先生到了。”

里面传来一声洪亮欢喜的声音,道:“是吗?快请他进来。”

容闳进门之后,见方才前去敬酒的黄三德此时正坐在叶之魁的对面,两人似乎是相谈甚欢。

叶之魁起身欢迎道:“容老快快请坐,方才和黄兄还谈到荣老呢”

容闳见叶之魁没有一丝醉意,不由在心中佩服大元帅的酒量,方才在宴会时敬酒的人多说一百少说也有几十人了。

抱拳行了礼之后,容闳依言坐在黄三德的身边,笑着问道:“不知大元帅找老夫有何要事?”

叶之魁指了指他身边的黄三德,介绍道:“这是美国致公堂的爱国华侨黄先生,不知你们是否认识。”

以反清复明为旗帜的致公堂帮会组织,容闳在国外时自然听说过,但没有什么大的联系,不过如今叶之魁一手完成反清复汉的大业,致公堂来人入国求见也是正常现象了。

两人互相打过招呼,算做认识了。

叶之魁这才面容一整,谈到正事道:“中国科学技术方面落后西方甚多,相信在外国生活过的两位对这点深有感触吧,我也不绕弯了,军政府准备重派公费留学生,容先生多有经验,不知能否相助一二。”

容闳在叶之魁一开口说到中国落后西方时,就差不多知道叶之魁后面要说什么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忧的说道:“留学之事老夫倒是很有经验,怕只怕军政府和大元帅不能持之以恒,到时又要白费一翻力气。”

叶之魁知道他是说气话,不以为意的笑笑道:“这个容先生但请放心,军政府不是满清政府,政策之开明,言论之自由,相信先生在京中这段日子已经看得明白。”

言论当然自由了,只是别人在报纸上写一篇关于其他制度的文章,在此同时却能有十几家报纸为叶之魁歌功颂德。

容闳有些意动,叶之魁又对两人说道:“军政府和美国政府合作,准备在美国几所大学周围,建造几栋楼房,作为选派和管理留学生的办公用房,同时还是住宿和学习汉语的教室,到时不但是留学生,就连华侨子弟都可以在此学习我中国文化,也不至于忘了老祖宗。”

“如果容先生答应,就由您出任留学生监督,所有一切事物由你负责。”

“这,容老夫仔细想想。”容闳摸了摸下巴。可是脸上兴奋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容老,这是为国为民之好事,此事除了您,我还真不知道谁能担此大任,请万毋推辞。”幸好叶之魁和见仁时吾学了几招。

容闳见叶之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点头应道:“不知大元帅准备一年派遣多少留学生?”

叶之魁敲了敲桌子,回道:“军政府准备每年派遣一百留学生,此后看情况扩大规模,五年归国,出国一切费用都由政府出资,不过为防一些学生懈怠,每年会回国叙述一次,将学到的技能整理成册,供国内参考。”

“那留学生的年龄呢?”

“十五岁左右,这些人还未出国前,先在国内学习一些基础的课程以及外国的语言习俗,出国之后就能比较方便。”

之所以选择十五岁,是因为叶之魁不会放任自流,让他们先接受中式的教育,思想有些定型之后,再送往美国,就更不易被同化了。

容闳一愣,经过以前的事后,他估计叶之魁也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就不多劝,而是说道:“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不过先在国内接受一些基础教育,入美国后,还是能跟得上的。”

“此事就多劳容老用心了,外务部会协助您办好此事。”

容闳站起身子,告辞道:“既然如此,老夫这就前去找外务部,尽快完成。”

有了正事,他觉得浑身都是力气,再也坐不住。

叶之魁倒是很欣赏容闳做事的积极性,也不多留。

容闳走后,黄三德谢道:“多谢大元帅对海外华人的关心,相信消息传往美国,一定会振奋人心。”

叶之魁却没有这么开心,眼神变冷的说道:“中国贫弱,连海外华人也受到欺辱,1892年美国国会通过将1882年的《排华法案》延长10年的法案,军政府成立不久后,外务部便已经向美国政府提出抗议,要求废除法案,奈何实力弱小,美国政府对军政府的劝告竟然置之不理,说老说去,都是国家实力弱小啊。华人也成为了美国历史上惟一被美国国会及联邦政府立法排挤和禁止移民的民族,你说我这个大元帅也只能在国内耍耍威风了。”

黄三德深有同感,但看到叶之魁深深自责,反而劝解道:“大元帅虽然不能一下子废除美国法案,但黄某前不久收到美国的消息,言随着中国海陆两军对俄作战的节节胜利,海外同胞的处境也变得越来越好,等到俄国战败之时,黄某相信,到时海外华人的处境又将改善,这些都是大元帅带来的变化,海外华人都牢记在心。”

叶之魁压下心中怒气,缓缓说道:“华人受到迫害,一方面是白人的种族歧视,另外一方面也是海外华人同胞不团结引起的,非此不能引起美国社会的注意而对国会形成影响,因此我希望美国致公堂能起一个带头作用,进行整顿和改造,使其由一个帮会改变成一个协力助成祖国强大,为中外华人争取权利的进步组织。”

黄三德心里一紧,出声问道:“大元帅是想?”

叶之魁双目炯炯有神,坚定的说道:“我准备派遣干员前往国外,整合各种华人帮派,使海外华人团结一心,以爱国家,爱民族,抵御外来侵略,争取所在国政治权利为宗旨,使海外华人能一心一力,让中国重归世界之巅。”

叶之魁之前早就有这个想法,这个时候的华人,大多都是爱国之辈,如果海外势力能够被军政府整合统一,光收集海外情报以及一些技术资料带来的好处就不可估量,而且美国自诩自由的国度,排华法案其实违背其宪法的,华人一旦形成一股政治势力,不但能为自身争取权利,更能为中国争取到或明或暗的利益。

黄三德看叶之魁有如此大的决心和信心,也激动了起来,被遗忘在世界各个角落的华人,如今终于能引起了国内的重视来。

双眼通红的说道:“黄某定粉身碎骨,协助大元帅完成此事”。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七六章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按照先易后难的方针,外务部快速与美国协议好中国青少年入美留学之事,在叶之魁的关注下,军[qinkan.net奇`书`网]政府学部、外务部以及情报部门快速行动起来,不久屠夫便送来一份留学人员名单。

“这些人都是近几年来十三鹰吸收的一些通文墨的孤苦幼童,原本被当做国外情报人员培养,都有一定文化基础,训练了这么久,也能讲他国语言,既然大元帅心急,只好将这些人送往美国了。”

颐和园仁寿殿内,屠夫一脸肉疼的对叶之魁说道,这些人以后都是十三鹰的中流砥柱,如今却要当成留学人员使用,他当然是心有不甘了。

叶之魁多少了解他的心思,笑着说道:“你也不要小看这些人的作用,他们学成归来,比起情报人员的作用不知会大多少倍。”

军政府成立以来,屠夫的势力就一直在消弱当中,一方面,是因为一些人员化暗为明,不再归十三鹰管,另外一方面,国内形势的需要,十三鹰的一些职能慢慢被巡警部接手,所以现在十三鹰将重心转向国外,这下又被叶之魁一下子抽走这么多骨干,屠夫大是郁闷。

对这个无后的岳父,叶之魁自是非常信任,劝解道:“以后每年的留美学生会从各中小学堂挑选,由学部管理,仅此一次,屠叔就不要苦着脸了。”

屠夫稍微调节一下心情,接着说道:“大元帅,这些人已经被我安排在偏殿当中,是否要前去看一下。“

叶之魁站起身子,拍了拍衣服,笑着道:“容老先生已经催促了我好几次,正好现在与他一起去看看吧。”

一边让人去通知容闳,一边稍作准备,便随着屠夫一道,前去偏殿见那些将要出国的青少年们。

没多久,便到了偏殿,叶之魁本来以为,这些刚入颐和园的孩子们,肯定会感到新奇,到处走动谈论了,哪知却听到里面平静如常,只有一片沙沙的声音。

推开门进去,只见一百名孩子正坐在椅子上面,安静的翻看着书本,有的还边看边做着记录。

推门声惊动了他们,有人抬头见是叶之魁和屠夫进来,连忙放下手中忙的事物,起身行礼,目光热切的注视着叶之魁。

叶之魁微笑着回礼,走到一名大概十四岁的孩子身边,翻了翻书本,见是一本工程学书,不由笑着说道:“少年人犹如初升之太阳,你们能勤学不缀,我很高兴,看来军政府选择你们没有错。”

一名稍大的孩子振振有词的回道:“大元帅,无论何种任务,我们十三鹰都能保证完成。”

“你这小鬼,以后你们都是有名有性之人了,不要在外人面前说十三鹰哦”

那名孩子俏皮的回道:“大元帅放心,十三鹰的条令铭记在心,因为大元帅和屠叔叔不是外人,我才如此说。”

叶之魁叹了一口气,有些惆怅的说道:“为了国家的强大,你们不得不漂洋过海,千里迢迢前去美国学习,希望你们学成归来之后,能改变祖国这种局面,使其他国家能派遣留学生来我中国。”

说到这里,气氛就有些凝重。

叶之魁又说道:“虽然你们因为这种或那种原因,从小失去了父母,但军政府就是你们的父母,中国就是你们的后盾,出国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及时联系,不能埋在心里,你们也不要被外国的花花世界所污染,要为你们的师弟们树立一个好的榜样,要时刻想到你们出国的目的: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要是让我知道谁在国外不学好,我可不会放过他噢”

“谨遵大元帅教诲。”一群孩子响亮的回道。

“好了,孩子们,放松点,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叶之魁手一招,站在外面的几位随从拿着一篮篮的糕点送了进来。

这些人毕竟还有一些孩子气,看到这些糖果糕点,都是欢呼一声,排着队领了一份,坐到桌子上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叶之魁又拍了拍手,面露微笑的说道:“孩子们,今天我做主,放你们一天假,待会随着门口的两位叔叔一起,好好观赏一下我们中国人的颐和园,保管你们到了美国之后,也找不出如此美丽的地方。”

正说着,容闳带着两名副手在羽林卫的指引下,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大元帅,听说留美人员已经挑选妥当,在哪里?”还没等叶之魁开口,他便噼里啪啦的先说了起来。

接着指着那些大口大口吃零食的,有的人甚至脸上沾满了糕点的孩子,不信的问道:“不会是他们吧。”

屠夫咳嗽一声,上前冷声说道:“看你们成何体统,还不快见过容监督,到美国后,你就归他们管了,他就是你们的师生长辈。”

屠夫冷面杀手的称号不是白叫的,稍微一出声,那些小孩子立刻站起身子,正正经经的向容闳一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容闳看了屠夫一眼,连连摆手道:“到了美国可不兴这套。”

叶之魁插话道:“尊师重道,到了那里都一样,容老,这些孩子可入得了你眼?”

容闳先上前考校了几名孩子的学问,然后才笑着对叶之魁说道:“这些孩子到美国后稍微努力一下,进中学是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对了,你身后这两位是?”

容闳一拍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看我,一急起来就忘了给大元帅介绍了,这位唐才常,这位是毕永年,就是因为这两位青年才俊的劝说,我此次才会入京,如今接了这份差事,就想着带着这两位为助手,随我入美国一起为留学事业尽一份力。”

“大元帅”

两人此时才找到机会上前行礼。

叶之魁笑着说道:“复生兄和我说过二位,两位都是大才,如今能为我军政府出力,国家之大幸,不敢怠慢了二位,既然有心留学事业,就任你二人为副监督,如何?”

“谢过大元帅”能正式被军政府认可,两人自是大喜。

叶之魁此时心里想的是:是否要给孙中山一份差事干干。

随后,学部又挑选了几名中学先生,将担任这些留美生的汉语老师,军政府再调派一名管纪律的官员,不日,便会在容闳的带领下,前去美国,留学之事就这样搞定了。。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七七章帮会

叶之魁放下情报,环视一周,不咸不淡的问道:“他们与国内洪门可有什么联系?”

他前面站的是情报局屠夫,秘处杨度,还有直隶省总警务长赵秉钧,巡警制度初创,警务学堂也才开办,先在直隶实行,全省巡警网已基本建成,河南、山西等地巡警传习所也在筹划当中。

屠夫看了一下左右,才回道:“知道军zèngfǔ对帮会组织不感冒,他们回国后还算比较安分。”

不可否认,青帮、红帮、哥老会等帮会组织在反清复汉的大业中有着一定贡献,但是随着满清被推翻,他们已经失去了原有之宗旨,一些已经堕落,脱变为次序的挑衅者和毁坏者,不尊法令,良莠不齐,违法犯纪者大有人在,逐步演化为黑社会组织,日益陷入下溅。

军zèngfǔ自是不会容忍这些行为的发生,不断勒令这些帮会进行整顿,施以改良之教育,涤其旧染,咸与维新,对那些违法犯纪者,毫不手软,陆续取缔了一大批,并且制止会党流动通行。

当然,会党问题是历史遗留下来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会党参加者多数为在外营生的底层民众,他们结拜的目的在于遇事有人协助,免受他人欺辱,这就要需要zèngfǔ自身吏治清明,赢得民众信任,有事不是去找黑社会,而是来找zèngfǔ,从而从本源断了会党的来源。

叶之魁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我准备一统海外华人力量,屠叔,你让一、二号准备一下,退出十三鹰,不日奔赴美国。”

屠夫一弯腰,应道:“大元帅,那属下现在就下去安排。”

叶之魁手一扬,屠夫便悄无声息的退走。

“智庵,你先看看这份资料。你的别号是秋高吗?我完全被你气爽了。”

叶之魁从抽屉中拿出一大沓资料扔在桌道。

赵秉钧见叶之魁神色不豫,不敢耽搁,连忙拿起来就当场翻看。

不久,他额际就开始冒汗,脸色更是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资料写的都是这段时间来,一些警务人员与官员、帮会势力勾结,共同欺压老百姓之事。

“请大元帅治卑职御下不严、不能明察之罪。”赵秉钧看完之后,大汗淋漓,却不敢用手稍擦,任由汗水滴落。

“智庵啊,你跟了我这么久,多少了解我的脾气,你的才智我从不怀疑,但是做事就缺少了一些手段狠劲,巡警制度一创立,竟然沾染了一些旧官僚的气息,这是军zèngfǔ和我不能容忍的,巡警制度的初衷是真心实意为百姓办事,如今反而成为一些黑恶势力的保护伞,非常之时用非常手段,希望你下去之后好好思量一下,不要让我再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否则你这个警务长也不用当了,去东直门当一个守门的小兵算了。”

叶之魁越说语气越冷,虽然这些巡警人员好些人都是从旧巡捕转变而来的,或多或少带了点旧习俗,但是如果此事易办,还需要你赵秉钧来干嘛,我自己早就办好了。

赵秉钧汗流浃背,低着头,不敢回话,心中却在发狠,想着怎么整治这些让他大失颜面的害群之马。

“下去”

“是”

赵秉钧退至门外,才敢深深的舒一口气,然后眼光变冷,准备回去大发雷霆。

赵秉钧走后,叶之魁看了看怀表,出声问道:“皙子,时间到了吗?”

“回大元帅话,黄三德等人已经在外面候着”刚才一直不出声的杨度回道。

“那就走”

……

南苑新兵训练场。

叶之魁和黄三德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众随从。

“大元帅兵强马壮,天下还有谁可以阻挡”黄三德看到操场之,士兵来来往往,有条不絮的进行着各种训练,不由真心赞叹道。

叶之魁撇撇嘴,不以为然,中国无人可挡,不代表外国就没有军队可以挡了,一旦中国完成实质的一统,他就要向向外扩张,在全球谋取利益,所以他的目标是世界强军,而不是中国强军。

指了指训练场旁的一座小院,叶之魁笑着说道:“黄兄,今日为你介绍几位武艺高强之辈,他们将作为军zèngfǔ的代表,随黄兄一道前去美洲,然后整合海外华人势力。”

黄三德眼睛一亮,笑着回道:“那倒是要见识见识了。”帮派有帮派的规矩,叶之魁不可能调遣几名文职人员或军中将领前去收服那些什么致公堂之类的。

所以赵三多、霍元甲等人就成为了最佳选择,他们和十三鹰人员一明一暗,再加军zèngfǔ的支持,叶之魁相信,统一海外华人帮派,并非痴人说梦。

自那日叶之魁视察离去后,几大高手在死命令之下,不得不齐心合力,化繁为简,短短的十几天,已经将各门派的枪法糅杂,变化为步枪的刺、挑、拔、崩、擘五个刺杀动作,随后又改进了一翻,便一身轻松起来。

霍元甲等人初为国fáng军的首席国术教官,倒是教得津津有味,不过他们终究不是坐得住之人,没过多久,总觉得教来教去,就这几招,又不能教一些高深的武艺,郁闷之下,将这些基本动作教会军中一些教官之后,也懒得再出门,终日躲在院中互相探讨武艺,要不是叶之魁的极力挽留,恐怕他们早就挂官而去。

等叶之魁事先与他们说起国外之事时,除了自诩为清心寡欲的心诚和尚外,一个个都来了兴致,愿意去国外施展一翻拳脚,干一翻大事。

叶之魁一行人一进院中,霍元甲等人便迎了来。

王五大咧咧的说道:“大元帅,你可总算来了,这日子过得,早就淡出鸟来了,你要是再不给王某指派一个任务,恐怕王某要告辞而去了。”

“出家人不打妄语,和尚倒是觉得这段日子过得不错,没事的时候念念经,有事的时候喝喝酒,只是有一事颇为不便,和尚一直想招一两徒弟传我衣钵,奈何在军中求之而不得。如今无甚大事,和尚也想告辞大元帅回寺伺候我佛而去。”

看来他们都是闲不住之人啊。

叶之魁介绍黄三德说道:“这位是次所说之事黄兄,如果你们愿意,便随着这位黄兄前往美国,为我海外同胞出一份力。”

霍元甲有些迟疑的说道:“大元帅,霍某一介武夫,对于管理之事一窍不通,而且国外语言不同,不知能否担任此大事。”

后世鼎鼎有名的精武门就是你创造的,你说你行不行。

当然叶之魁不能如此说了,只能给他一些信心,笑着说道:“俊卿,说到看人之能,我叶某也算是有一翻心得,我说你行你就一定行。而且我还会派一两名干将与你们一道入美,帮忙处理一些帮务的杂事等。”

霍元甲一抱拳道:“大元帅既然如此抬举,霍某就为此事尽一份心力。”

赵三多和王五互看一眼,也笑着说道:“霍兄弟都答应了,我二人也无异议”

叶之魁正要回话,黄三德却忽然前插嘴道:“大元帅,国外华人帮派势力错综复杂,没有一些实力,是站不住脚跟的,不知这三位拳脚功夫如何?”

霍元甲淡淡的说道:“既然黄兄想知道,我们不如比试一翻如何。”

黄三德也不推辞,手稍微一扬,轻声说道:“请”

叶之魁自是不会阻拦,两人摆好架势,互相对视起来。

赵三多知道叶之魁不懂武术,在旁轻言解说道:“大元帅,黄兄的起手式是形意拳姿势。”

正说着,黄三德霍的伸出右手,直奔霍元甲的面门,霍元甲不慌不忙,早就看在眼中,几乎在同时,左腿一撩,便迎了去。

顿时两人拳来脚往,战成一团,叶之魁之看得眼花缭乱,惊叹不已,想不到中国武术确实有这么厉害,后世清末民初之时,不知有多说武林派别消失在枪炮之下,以至于中华武艺一蹶不振,什么空手道,跆拳道趁机崛起。

那边黄三德翻手想抓住霍元甲的手腕,谁知正好当,把右肋全暴露出来,说时迟,那时快,霍元甲抓住这一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虎扑,重如泰山的双掌正中黄三德的胃穴之。

黄三德蹬蹬连退三步,翻肠倒肚,差点把隔夜饭给吐了出来。

霍元甲抱拳道:“黄兄,承让了。”

黄三德无疑被霍元甲的实力给折服了,摸摸胸前,笑着说道:“要不是霍兄这一张手下留情,黄某说不定真的吐出来了,黄某在海外自诩武功高强之辈,想不到回国后竟碰到如此多的高手,自愧不如,以此武艺,闯荡海外,必无大碍。”

试过了霍元甲,赵三多和王五就无须再试探了,他们一向是不分伯仲的。

叶之魁此时才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黄兄,我把赵兄、王兄和霍兄就托付给你了。”

接着又对心诚和尚说道:“和尚,不是我不肯放你走,你看看,他们三位都出国了,就剩下了你这一位首席教官了,总不能也弃我而去。”

“罢了,罢了,和尚六根不清,就在大元帅这里再呆一段时间。”心诚无奈的摇头回道。

叶之魁面容一喜,笑着对众人说道:“既然正事已定,我请诸位喝酒,今日便不醉不归,就当是为诸位先行饯行了。”

说到喝酒,众位自是眼冒精光,自无不应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颐和园走去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七八章当大炮变神像

伯力城,由于战争的缘故,俄阿穆尔军区司令部已经般到了这座1860年以后才属于沙俄的城市。

今晚月明星稀,凉风阵阵,俄军司令格罗杰科夫站在指挥部三楼,从窗户当中看着这个城市,美丽而迷人,现在它属于俄罗斯,以后也将属于俄罗斯。

前段时间,中国军队的疯狂反扑虽然让他感到一丝担忧,但是自从进入七月份以来,或许是后劲不足,或许是损失太大,总之,中国人开始沉寂下去。

西线方面,听说防守的是以中国最强的军队——武毅军为骨干,前先日子由于奥尔洛夫的粗心大意,被打了一个伏击战,导致全军溃败,中国人连连夺回几城,好在自己及时调遣了两个旅共一万多人回援呼伦贝尔城,使中国军队从此不能寸进,稳定了战线。

北线方面,中国的黑龙江将军寿山防守有余,进攻不足,相信只要自己击败西线中国军队,相信他们会明智性得选择后退或投降。

最令人担忧的是从吉林进攻的军队了,这些军队都是从海参崴一代出发的,如今帝国太平洋舰队被中国人偷袭,一蹶不振,再不敢出港半步,后路受到威胁,恐怕军心不稳啊。

好在阿列克谢耶夫这个老家伙身死族灭,如今在远东,就是由我格罗杰科夫一个人说了算,相信在我的英明领导之下,他们即使进攻不足,防守也绰绰有余了。

格罗杰科夫看着远方,豪气大发,只要自己先解决中国黑龙江方面军,到时大军向东南方面进攻,与帝国海参崴方面军会合,何愁中国两省之地不能落入自己手中,盖时,携胜利之势,迫使中国海军南下,攻城略地,我将成为帝国的最大功臣。

格罗杰科夫一边意yin,一边端起一杯酒来,狠狠的饮了一口,中国人,等着吧,要不是这段时间帝国后勤跟不上,枪支弹药不足,我早就一举灭了你们。

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格罗杰科夫放下酒杯,皱眉问道:“什么事?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我。”

“将军,从后方运来的军械刚刚到达。”门外传来参谋赫鲁涅夫的声音。

正是,想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刚刚想到枪支弹药不足,现在就有人来告诉自己已经送到,看来上帝也站在自己这一边啊。

格罗杰科夫提高声音,高兴的说道:“进来。让我看看清单。”

赫鲁涅夫不敢怠慢,连忙推门进来,将军械清单交到了格罗杰科夫手上。

“少将,不喝一杯吗?”格罗杰科夫一边翻看着清单,一边笑着对赫鲁涅夫说道。

赫鲁涅夫先为他倒了一杯酒,然后才为自己倒了一杯,笑着说道:“将军,中国人的好日子到了,我刚才粗略看了一下,光大炮就有一百多门,而且帝国后勤部根据将军的建议,还运送来了二十多挺机枪。”

格罗杰科夫笑眯眯的说道:“走,我已经迫不及待,现在就想去摸摸那些大炮。”

“现在吗?”

“当然”

两人领着几名卫兵兴致盎然的走向军火库,那里,还有一些士兵正在忙碌的搬着箱子。

“将军”看到格罗杰科夫,士兵连忙敬礼。

“辛苦你们了,快打开箱子让我摸摸这些大炮。这是送给中国人最好的礼物。”

“是,将军”两名士兵连忙上前,用棍棒撬开盖子。

格罗杰科夫深情的走上前去,仿佛这些大炮就是他的情人一样。

“这是”

格罗杰科夫脸色又欣喜变为震怒,转而愤怒的问道。

参谋和其他几名士兵连忙上前查看,只见箱子里面摆的竟然是一尊圣母玛利亚的神像。

赫鲁涅夫倒吸一口冷气,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好看。

“快,给我撬开其他箱子看看。”

格罗杰科夫转过身子来,指着其余的箱子大声呼喊道。

一百来名搬运的士兵也慌了手脚,不敢怠慢,放下手中其他工作,慌忙上前连连撬十几个箱子。

格罗杰科夫一一查看之后,脸色变得铁青,无他,里面都是一些神像,不是圣母玛利亚,就是主耶稣。

这些栩栩如生的神像正睁大着眼睛,仿佛在嘲笑着格罗杰科夫一行人一样。

“怎么会这样”赫鲁涅夫喃喃自语说道。

格罗杰科夫怒不可遏,上前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将他扯到神像旁边,质问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大炮机枪,明天,帝国的士兵就抗这这些东西上战场,赫鲁涅夫,快把后勤运输处处长给我找来。”

赫鲁涅夫快喘不过气来了,满脸通红,艰难的说道:“将军,我马上就派人去办。”

格罗杰科夫一把将他甩在地上,赫鲁涅夫连滚带爬,急忙让去通知后勤处长。

不敢踢神像,格罗杰科夫用力狠狠的在地上踩了几脚,还是不解气,对一名士兵怒吼道:“你,快上来。”

“是将军。”那名士兵胆战心惊的,却又不敢不上前,畏畏缩缩半响才走到格罗杰科夫旁边。

啪,啪两声,这位中将先生左右开弓,连扇士兵好几个耳光,心中怒火才稍微发泄了出去。

不多时,俄军后勤部长本杰明便领着几名亲信,大摇大摆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格罗杰科夫,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全身都是肥肉的本杰明显然对于这位将军打扰自己睡觉很是不满,语气也不是那么客气。

“本杰明,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格罗杰科夫看到他这副表情,怒火又开始往上窜。

本杰明伸长脖子一看,打了一个哈欠,翻了翻白眼回道:“不就是一些神像吗?有什么好看的,你自己慢慢欣赏吧,没事的话我就回去继续睡觉了。”

格罗杰科夫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肺快要爆炸开来,万分辛苦的压制住怒火道:“这是你从帝国运过来的枪支弹药,现在变成了神像,你还有什么话说。”

本杰明不信的问道:“是吗?”

接着眼珠一转,摸了摸神像,回道:“不知道是谁搞错了,放心,我一定会追查到底,既然这些神像都已经运过来了,不如发下去,让士兵能够倾听神的祝福。”

“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记得下次有事一定不能在晚上来打扰我。”本杰明施施然的移动着自己的肥矮身体消失在格罗杰科夫的视野当中。

格罗杰科夫怒发冲冠,几乎有一种拔枪毙了他的冲动。

参谋知道他的心思,不由颓废的上前劝道:“将军,本杰明是陛下私人医生的私生子,我们还是忍忍算了。”

格罗杰科夫愤愤说道:“远东的胜利,总有一天会毁在这头肥猪手中。”

说完之后,他也沉默下去,只能想着其他一些挽救措施。

扎罗木得,中国西路军主帐。

宋庆端起一杯茶来,稍微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饮了一口。

“诸位,老夫接到统帅部的命令,无论如何,要在以后十天内,拿下呼伦贝尔。”

底下整整齐齐的站着两排将领。

统领保全不解的问道:“为何统帅部会下此命令?”

宋庆慢悠悠的回道:“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老夫就说于你们知道,俄国人不断煽动一些蒙古部落的王公起兵造反,企图说服他们脱离我们中国,自立为国,总参考虑到政治影响,决定尽快攻下呼伦贝尔,给那些心怀异心的蒙古王公一些压力,如果他们再不识相,老夫手中的宝剑还没有钝,到时滚滚人头,将血染草原。”

宋庆越说语气越冷,他也是刚刚才知道,俄蒙军队不久前竟然包围了军政府驻库伦的蒙古办事大臣衙门,解除了他们的武装,并将办事大臣及其随从人员押解出境。

低下将领一个个都是气愤填膺,咬牙切齿。

宋得胜更是激动得跳起脚来,出列道:“宋帅,我愿为先锋,即刻攻击呼伦贝尔。”

马玉昆瞟了他一眼,前段日子,原本是在他和江自康的指挥下,才赢得了那场大战,奈何自己没有人家宋得胜会做人,在战后没有多久,宋得胜就积极向军政府靠拢,最后,军政府宣传这场胜利的时候,几乎都快把他给遗忘了。

不过马玉昆也是无奈,论功行赏,人家军政府也没少自己一分,比宋得胜大多了,却就是有意无意的在宣传之时,隐没自己的名字,弄得现在自己名气还没有宋得胜大。

“宋帅,还是让我作为先锋吧,我能取得一次大捷,就能取得第二次大捷。”马玉昆不咸不淡的说道。

“你们都不要争了,俄军一直龟缩在城中不出来,如果我们强攻的话,难免会损失惨重,所以我们还得好好谋划一翻。”

宋庆想到人家冯国璋以几百兵力的损失歼灭俄军两万余人,不由起了比较心思。

江自康许是知道了他的心思,点头赞同道:“不错,冯国璋和邓世昌都是以极少之损失换来极大之胜利,我们自是不能弱于他们。老夫倒是有一个恶心人的法子,不知行与不行,不过一旦成功,也能以极少损失换来最大之战果。”

“哦,既然有此好计谋,江将军就仔细说与我们听听。”宋庆两眼炯炯有神的说道。

其他人也是好奇的看向江自康。

“天机不可泄露,还容我卖一个关子,五天后,宋帅与众位自会分饶,否则一旦事不成,徒增笑柄尔。”江自康淡淡说道。

“好,老夫就给你五天时间准备,在此期间,众位也要做好进攻之准备,不能耽误了大事。”宋庆见他死活不可说,也不再问。。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七九章大反攻的前奏

俄国太平洋舰队基地海参崴港。

海军俱乐部内,一片愁云惨淡,一切娱乐活动已经取消,正厅当中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桌子,俄军海陆两军军官赫然在列。

俄国的阿穆尔沿岸总督辖区,管理阿穆尔州、外贝加尔州、滨海州和萨哈林岛,由总督和军区指挥官管辖,军区司令就是那位郁闷的格罗杰科夫中将了。

海参崴是滨海州的首府,滨海州原本由太平洋海军司令官阿列克谢耶夫中将指挥,由于他的身死,指挥权又交回到格罗杰科夫手中。

俄国陆军惨败三姓城,海军损失二分之一战力,这两处都是滨海州的驻守部队,鉴于此,海参崴不得不调整战略布置,开始转攻为守。

今晚,海岸炮兵司令布尔斯基,滨海州军官省长格尔罗尼,临时海军司令维佐弗特少将以及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军官汇集一堂,共商对策。

众位军官此时正低头不语,愁眉不展。

格尔罗尼轻轻叹了一口气,先开口道:“格罗杰科夫中将已经传达了他的指示,要求我们能在中国吉林稳住战线,待到他出兵占领黑龙江之后,两路大军然后前后夹击,一举占领中国东北两省之地,维佐弗特,舰队方面是什么情况?”

“情况很不妙,前不久我派遣舰队出海活动,发现北洋海军有军舰一直在四周游弋,虎视眈眈,并且在港口布置了大量的水雷,出海活动的舰队被逼回港内,一艘驱逐舰不幸触雷沉没。”维佐弗特有气无力的缓缓说道。

“难道海军就一直呆在港内,没有丝毫的作用?”格尔罗尼有些不悦的问道。

维佐弗特点燃一根雪茄,反问道:“不如此,难道我领着残留的舰队出去寻找北洋舰队主力决战?”

其余诸人尤其那些海军将领都是沉默不语,以现在舰队的实力,即使能出海,也只有死路一条。

看了看四周,维佐弗特接着说道:“当然,海军并不是毫无对策,他们能布置了水雷,我方也可以,前几天,我已经命令舰队在北洋海军活动频繁的海域偷偷布置了大量机械水雷,只要等到冬天到临,北洋海军自然会退去。”

海参崴虽然号称是俄国在远东的不冻港,其实一年当中有五个月是封冻的,只是,冬天在哪里?现在才七月份,能等到那时候吗?

不过,就算这么扯淡的理由也让在座的众位稍微松了口气,好歹有个盼头,不是吗?

海岸炮兵司令布尔斯基想了想,忽然开口道:“既然舰队不能出港,而我们又要守住海参崴,不如将舰船上的大炮拆下来,装到港口海岸线上,这样就多了几分把握。”

几位海军将领一脸愤愤不平,但也没有出言反对,此事就这么确定下来。

布尔斯基又调过头来,问格尔罗尼道:“将军,城内到底有多少陆军,中国军队一直源源不断的往朝鲜增兵,恐怕会海陆同时出击。”

“海参崴城内兵力不足一万余人,双城子不到五千,萨哈罗夫这个废物,不知什么原因竟然损失了二万多人,以至于我从前线再也抽调不出士兵来。”

讲到这里,格尔罗尼就来气,继续说道:“现在已经知道,守在三姓城的中国军队是他们的王牌精锐部队,曾经和德国人交过战,萨哈罗夫这个蠢货,前不久还告诉我他们实力弱小,不敢进攻。”

其他人听到此话,大多翻了翻白眼,要不是你一力督促萨哈罗夫决战,企图打通与黑龙江的通路,他也不会如此大意。

布尔斯基一脸无奈的劝说道:“如此少的兵力恐怕不能阻止中国人的登陆,恐怕还要招募一些士兵。”

“没办法了,只好让那些商人、农民响应帝国的号召,拿起武器来对敌了,否则海参崴一破,大家都是死路一条。”

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农民发一支枪就变成士兵,这事俄国军队也没有少干,只是现在随着中国军队的节节胜利,这些将军少了很多信心。

富可锦中国军队驻地。

三姓城一战,中国军队歼敌两万多人,俄军指挥官阿列克谢耶夫弃富可锦退至拉哈苏苏,再无力发起进攻。

而冯国璋、段祺瑞等人调兵遣将,小战不断,将俄国军队压缩在拉哈苏苏一代,不敢动弹,中国军队捷报频传,收复大量国土,不但让吉林将军长顺侧目,也使得东三省抗俄军民信心高涨至无以复加之地步。

如今,按照总参的方针,他们将配合聂士成朝鲜军团,两面夹击,围歼吉林以西之俄军。收复中国百年之前被占之领土。

因此,帅帐中,各位将领都是兴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诸位,三姓城一战,我军歼灭俄军二万多人,当趁胜追击,勇夺失地,今后作战策略将由防守变为进攻。”冯国璋指着东三省地图大声说道。

“这里,聂帅已经在朝鲜元山集结二万大军,就等着水师勘察好俄军海岸线,找好登陆地点,盖时,我们兵分两路,上下夹击,包管俄军没有后退之路。”

宋平蓝皱着眉毛说道:“如果吉林将军长顺能和我们一道出兵,到时三路大军,胜算将是大增。”

“哼,长顺这个老匹夫,一直推诿不前,只防不攻,这才导致俄军集结三万人进攻我三姓,好在我们早有对策,否则大元帅非毙了他不可。”

“这个老家伙,无可奈何之下,不得不起兵抵抗俄军,却一直对我们军政府有些怨言,以保存实力为先,此次大元帅不顾东三省官员的强烈反对,一力设置东三省总督府,更是引起了他的愤懑,非但裹足不前,还让奇恰戈夫调遣了一部分军队支援拉哈苏苏,否则我军早就攻下了此城,不用去管他,战后大元帅自然会和他算总账。”

听到段祺瑞如此说,一些原吉林的守将如周保麟等,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毕竟他们以前都是长顺的手下,不断想到长顺确实有保存实力的嫌疑,才没有出言反驳。

“怕只怕等到我军南下,他有意让西路俄军奇恰戈夫抄我军之后路,到时情况就不妙了。”宋平蓝缓缓的说道。

冯国璋轻轻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我相信长顺还没有这个贼胆,如果连奇恰戈夫的军队都没有拖住,他该如何解释,唐自在现在可是一直坐在吉林城中看着他呢再说,就算奇恰戈夫领军前来,他也影响不了大局,只会延缓俄军失败的时间而已。”

“众位,收复前清失去之领土,就从我等开始,莫大荣誉,唾手可得,还等什么,下去整顿军马,就等聂老将军的好消息了。”

省城吉林将军府上,吉林将军长顺用过晚膳之后,正拧着一个小水壶给后花园的花浇水。

“老爷,那位唐大人又来了。”管家急急忙忙的走过来禀报说道。

还真是阴魂不散,长顺放下水壶,低声说道:“就说老夫忙于公务,没空接见。”

管家一脸无奈的说道:“恐怕不行,唐大人说老爷如果公务繁忙,他就会一直等下去。”

拿着鸡毛当令箭,长顺稍微有些恼怒,却无可奈何的说道:“那走吧,去会客厅看看这位唐大人又有何话要说。”

会客厅内,唐自在双眼合拢,闭目养神,脸上表情是无喜无悲,身后站着几位黑衣大汉。

长顺,你这个老家伙,如果敢误军政府大事,老子今天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先将你斩杀,唐自在不由在心底恨声说道。

兴许知道唐自在此人不好惹,长顺可不敢独自一人来见他,领着七八名心腹一脚踏入会客厅。

人未进门,笑声先到:“唐大人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长顺一脸笑意,大步的走了进来。

唐自在既不起身迎接,也不多说,仅仅一抱拳道:“好说。”

“不知唐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要事?”长顺一屁股坐下,明知故问道。

“上月25号,俄军奇恰戈夫部回援拉哈苏苏,兵势大减,将军为何不趁机追击?”唐自在不急不缓的问道。

长顺老脸微微拉下来,冷声说道:“少年人,老夫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还不需要你来教我如何对敌。”

“将军如何打仗,自是不需要我来教,唐某只是怕有人故意保存实力,不肯进攻罢了。将军你说是否?”

长顺被他说中心思,却也不慌,面不改色的回道:“包不保存实力老夫不知道,老夫只知道我军比起俄军来,还是稍差一筹,因此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防守好这三亩半分地就是大幸了。”

唐自在懒得和他争吵,直言不讳道:“总参筹划大反攻,过些日子就会实行,到时将军再不敢出击,如致友军于危险之地,即便将军位高权重,也难逃军法处置。”

长顺冷哼一声道:“你这是威胁老夫吗?叶之魁都不敢与老夫如此说话,你这个还未断奶的娃娃竟然口出狂言。”

“还请将军看清楚形势再说,军政府三万新兵已经到达长春,不时就能前往宁古塔一线,要是将军还这么懈怠不前,某自会奏请大元帅,以渎职罪革下你的职。”

“你,”长顺两眼微睁,怒道:“老夫这里不欢迎你,送客”

唐自在也懒得再说,一甩衣摆,四平八稳的走了出去。

“大人,长顺对军政府的号令是否还会阳奉阴违?”唐自在随员问道。

“这老匹夫虽然在吉林稍有威望,但随着我们军政府威势越来越盛,即便他有异心,手下将领也不见得和他同心同德,你我便去宁古塔前线,看看前线指挥副都统双龄如何做。”

唐自在对长顺很不爽,计划着策反他手下众将,架空这位吉林将军。。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八零章外蒙古闹独立

早朝时间,紫禁城太和殿内,众大臣分列两侧,都看着震怒的大元帅,叶之魁正双手抖动的看着一份蒙古‘国书’。

上面写着由于清政府的覆灭,军政府与蒙古并无从属关系,因此各部落大公将尊博克达汗,也就是蒙古语的圣人为帝,定都库伦,建立“大蒙古国”,并且宣称内蒙古之地也属于“大蒙古国”的领土。

有了俄国的支持,蒙古一些反动势力还真是胆大包天,为所欲为了。

难道以为如今中俄交战,陕甘地区兵力又比较空虚,就管不着你了。

“简直就是太狂妄了,竟敢如此猖獗欺我军政府兵甲不利否”

笔墨间,简直就是将他这个大元帅丝毫不放在眼里。

叶之魁从金銮宝座之上站起身子,暴跳如雷,横眉怒目,啪的一声,将手中‘国书’一把摔在地上。

金銮殿上文武官员无一人敢出声,大殿正中间跪着一名身着清政府一品大员官服,用纱布蒙着脸面之人。

此人正是中国驻蒙古办事大臣德麟,他不久前被外蒙古俄蒙联军驱逐出境,并带回来了一份大蒙古国的‘国书’。

一拍龙椅,叶之魁怒声说道:“我叶之魁尚未敢称帝,区区外蒙古一隅之地竟敢称王称帝,德麟,你先站起身子来,脸上为何还蒙着面巾。”

德麟一路风尘仆仆,刚到京中,便马上前来求见。

之前他已经通过电报向军政府告之了被俄蒙军队缴械驱逐之事,但并没有说明外蒙古反动势力立博克达汗为帝,还建立了大蒙古国。

微颤颤的站起身子,德麟依言取下面巾,露出里面空洞洞的两个大孔,他竟然被人割去了鼻子。

“微臣无脸见人,恳请大元帅为臣做主而且其他军士都已经被他们残忍杀害,只留下臣一人回来报信。”德麟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这是对军政府最大之挑衅侮辱。

叶之魁怒火直攻心田,胸膛起伏不定,额头青筋暴起,一拳砸在高案之上。

“匹夫安敢如此欺我”

左右大臣只见鲜血从他手指间滴下,旁边一名小太监心惊胆战,却不敢不上前包扎。

德麟也吓得停止了哭泣。

几乎是咬牙切齿,叶之魁一字一句说道:“聘卿,你即刻率领大军前往外蒙古,我已经等不及江自康他们了,入蒙之后将这些逆贼斩杀殆尽,一个不留,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王士珍也是一样的愤怒,连忙出列,却带些劝解的语气说道:“大元帅,”

“怎么,你还要出言反对”叶之魁怒张双目,死死的瞪着他看。

王士珍依然不急不缓的把话说完,道:“大元帅,臣只是觉得一人比起臣来更为合适”

叶之魁长长吐出一口气来,稍微平复一下心情道:“谁?”

其实他刚才大怒之下的话刚说完,就有些后悔了,王士珍是他的左膀右臂,离开不了,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他不可能亲自收回的。

幸好王士珍给了他这个台阶下。

王士珍看向站在后方,低头不语的董福祥道:“就是董老将军了,他原先便是甘肃提督,与蒙古王公贵族多有联系,最为合适不过。”

董福祥领甘军入京之后,陕甘两地兵力就变得空虚,而叶之魁先前忙于东北对俄作战,一时没有预料到外蒙古会忽然独立,此时只有从直隶地区调遣人马了,好在这段日子又招募了大量新兵。

董福祥并不推辞,王士珍话刚说完,他则趁机站出身子道:“老臣愿担当此重任。”

“如此甚好,你需要多少兵马?”叶之魁也不多说。

稍微计算一翻,董福祥回道:“兵贵神速,臣认为六千人马足已。”

“那好,我多给你二千人马,你入蒙古之后,不用手软,尤其是对俄国在蒙古之势力,我不管什么平民士兵,如今是两国交战时间,还遗留在两国交战线上的俄人,则应该被视为敌军。”叶之魁冷冷的说道。

“老臣遵大元帅命令。”

王士珍又劝说道:“大元帅,蒙古并非是所有的部落都支持独立,还请大元帅明鉴。”

其他几位大臣也出言表示附和。

徐世昌在心中思腹了一会,一直呆在总参并不能取得如何大的功劳,富贵险中求,自己不如抓住这个机会。

于是站出列大声说道:“大元帅,臣愿以三寸之舌,说动心向军政府的蒙古王公共同出兵讨伐叛逆。”

叶之魁点点头道:“既然你有此心,我就如你所愿,你和董老将军一文一武共赴蒙古。事成之后,我将会撤销驻蒙办事处,改为蒙古行省,巡抚人选就是你了。”

徐世昌喜道:“多谢大元帅看重。”

……

朝鲜东岸元山湾,元山港口被邓世昌和聂士成看中,准备作为北洋水师在朝鲜的海军基地,元山原本就是一个小港,只要稍作改造一翻,就能合乎海军的要求。

如今,码头之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一片繁忙,叮叮当当忙个不停,十足一个建筑工地,这是工人日夜不停分作三班倒的在施工,以便能使这个地方尽快起到军事作用。

太阳刚升起不久,码头上的工人还在吃早饭,便看见一队人马远远的骑着马奔了过来,码头监工连忙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

因为他看到了朝鲜陆军大臣闵炳奭正在那行人里面,而且还是在旁作陪。

正是聂士成、邓世昌、唐绍仪一行,他们今日是特来查看施工情况,二万国防军已经从釜山运送过来,驻扎在元山一带,并且在唐绍仪的煽动之下,朝鲜政府也同意与军政府一道出兵,亦集结了大约一万人的军队。

“见过众位大人。”监工弯腰行礼问好道。

闵炳奭满意的点点头,出声问道:“如今工程情况完成如何?”

监工邀功的说道:“回大人的话,总体改造工程大致完成,海道已经被清理了一遍,军舰可以来去自由。”

没有让他失望,闵炳奭淡淡说道:“干得不错,我记下了,你先下去忙吧,我们自己看看就行。”

“是,大人”

监工满脸笑容的离去之后,闵炳奭看了看身边正极目远眺的邓世昌,笑着问道:“如何,没有耽误邓将军的大事吧。”

北洋水师一举歼灭俄太平洋舰队,使得邓世昌的大名很快传遍朝鲜各地,对于这位邓大人,闵炳奭很是佩服。

邓世昌收回眼光,赞许道:“想不到短短时日内,港口已经能作为军事用途了,元山湾内水深,潮差小,实乃天然之良港,闵大人果然身负经世之才。”

闵炳奭摸着胡须暗自得意。

聂士成沉声问道:“正卿,俄方登陆地点可选取好了,老夫来朝鲜也有一段日子了,终日操练士兵,摩拳擦掌,就等着你了。”

看来这位聂老将军对水师怨言不小啊。

“聂老但请放心,地点早已经选取妥当,并且离海参崴没有多远。到时我们中朝联军三万人马同时登陆,定叫它俄军人仰马翻。”

唐绍仪却叹了一口气,意有所指的说道:“靠舰队运送枪支弹药,兵马总不是一回事,要是能从中国建一条铁路到达此地,则善莫大焉,不但能促进两国贸易往来,而且一旦朝鲜有事求援,我中国军队可旦夕而至。”

闵炳奭沉默不语,半响才回道:“此事还需要和朝中其他几位大臣商议。”

唐绍仪点到即止,不再多说。

众人又查看了一翻,直至午饭时间,才互相告辞而归,闵炳奭自是领着一干朝鲜官员会元山衙门,唐绍仪与聂士成、邓世昌一道,返回国防军驻地。

“少川,方才听你说道中朝铁路,其实以我之见,水师不见得比陆路慢多少,而且修好铁路后,还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邓世昌有些不解的说道。

聂士成看看左右,见都是中国将领,才看向唐绍仪,笑着问道:“恐怕是大元帅为了更加方便控制朝鲜才提出来的吧。”

唐绍仪装着无辜的说道:“聂老将军何出此言,大元帅只是见朝鲜人民生活困顿,有心修条铁路,促成双方贸易往来,取得双赢之机会。”

邓世昌这才若有所思,聂士成轻轻一笑,回道:“这倒像是从云说的话,只是连老夫也甚是好奇,这次朝鲜为何会轻易答应出兵?”

唐绍仪撇撇嘴,不无得意的说道:“无他,惟钱财尔,军政府答应此次入俄作战之战利品双方各取一半,而且军政府事先已经格外支付了大笔的雇佣费。”

“原来如此,还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聂士成感慨万千的说道。

唐绍仪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军政府从一开始就要求朝鲜政府帮忙出兵,不过他们一直以兵力薄弱为由不答应,但是随着我中国军队的节节胜利,尤其是在邓提督水师舰队歼灭了俄国太平洋舰队之后,他们方才慢慢松口。其实像朝鲜这等小国也难做,虽然心向着我们,他们也当然怕,万一我们战败,到时俄军会转而迁怒于其国。”

三人一时无言,都想着各自的心思。。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八一章那些恶心龌龊事

黑龙江西路军前沿阵地,离呼伦贝尔城不足五十里,江自康的驻防区域内,自从他卖了个关子,回到驻地之后,便一纸令下,让所有士兵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呼伦贝尔城身处北方,靠近草原,不比中原腹地的城池,此城规模不大人口较少,城内原先的中国人已经跑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不是投了降作了俘虏,就是已经被俄军屠杀殆尽。

有一万多俄军防守此城,俄军指挥官为少将巴佐夫斯基,他是一位比较谨慎的人,加之还有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于是就以自己兵力不足弹药空虚为由,拒绝主动进攻,而是采取各种防御措施。

中国军队兵临城下之后,他一方面要求后面尽快增兵,一方面严防死守,俄军一到达之后他就已经命令修筑军事堡垒,加上城内原有的防守措施,使得中国军队如果想要收回此城,双方则势必会有一场恶战。

因此,宋庆除了等江自康的歪计外,也准备集中所有大炮,先轰开一路,然后由一点扩大的面,最终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江自康的士兵按照要求四处活动,还找来了大量的老百姓帮忙,人多势众之下,没有多久便达到了他的目标。

仅仅三天过后,江自康便领着鲍贵卿、李纯、刘强以及刚到达不久的天兵飞行大队队长胡飞天一行,亲自前往查看准备情况究竟如何了。

此地来来往往的士兵都是戴着口罩,拧着各式各样的木桶器皿,见到江自康,全都是眼神古怪的看着他,然后行礼。

“大人,看来士兵们对你都有一些意见啊”李纯在旁边一脸想笑不敢笑的表情。

“如此臭不可闻的差事,无论是谁也会有一些意见吧。”鲍贵卿也是一脸坏笑的样子。

江自康白了两人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夫这还不是为了大家着想,你去问问他们是命重要还是其他重要,不说了,快到了,看看如何?”

大家闻言抬头看去,只见离此不远处,有十几个很大的粪坑赫然在列,往来的士兵不断将一些人畜粪便以及一些其他的污秽物倒进内里,就像是在熬一锅十全大补汤,百种滋味不足道也。

气味随着微风飘荡过来,胡飞天急忙掩面而行,强忍着没有呕吐,其他几人脸色也不是十分好,江自康从军士手中接过口罩递给众人先行戴上,几人心中这才好受一些。

“古代有蒙古人抛弃尸体入城产生瘟疫等疾病,今日我江自康也做一回恶人,抛这些污秽物入城,以一城之代价,让俄军有饭吃不下,有房睡不着。”

江自康心得意满的笑说道。

如此恶心的法子也只有你老人家能想到了,众人在心中想道。

其实,我这都是跟大元帅学的,江自康在心中回道。

“胡队长,不知天兵部队准备得如何了。”江自康望了望一直不出声的飞行大队队长,有些激动的问道。

胡飞天一脸傲然,满口回道:“大人直管放心,二十多架氢气球都已经准备妥当,只需要你们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装进木桶搬运进去便可。”

江自康摸着胡须笑道:“如此甚好,从明天开始,我们便展开行动。”

而此时,在呼伦贝尔城内俄军指挥部中,少将巴佐夫斯基与几名俄军团长以及参谋正在争吵不休的商讨事情。

巴佐夫斯基坐在首位,神情自若的看着手下军官讨论。

“少将,中国军队离我们不足三十公里,并且已经开始围城,我们是否要要思考撤退之事?”参谋有些担忧的问道。

李纯将俄军脑袋砍下来筑成京观的事情,确实震动了大多数俄国士兵,此举比起哥萨克骑兵的作风来,更为凶残暴戾。

“笑话,中国军队比起我军来,人数上面只是稍占优势而已,我军据此城死守,占地利之优,有什么害怕的,更何况格罗杰科夫将军已经答应再运送一批军火和调派一个团的士兵前来增援了。”另外一位参谋显然是不同意撤退,毫不留情的驳斥道。

见两人还要再说,巴佐夫斯基双手一扬,出声制止,看了看神情各异的各位军官脸色,然后气定神闲的说道:“你们不要被中国军队的气势吓住,上次他们能取得如此大的胜利,一方面是我军粗心大意,他们出其不意的偷袭,另外一方面是他们兵器比我们厉害,有大量的机枪和大炮,而我们据守此城,能最大可能消弱敌军火力,只要援军一到,在他们筋疲力尽之时从身后狠狠咬上,就是我军胜利之日,因此众位不用担心丝毫,只要用心防守就是,熬过这段时间,胜利的天平就会向我军倾斜。”

巴佐夫斯基振振有词,洞若观火的神色顿时打动了在场的所有属下,使得他们信心大增,再无一人有后撤之言。

见自己搞定,巴佐夫斯基笑着说道:“现在,就让我们讨论一下如何防守,各团该布防的位置吧。”

次日,宋庆一大早升帐点兵之时,看了看江自康。

“大帅毋需担心,我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您的命令下来了。”江自康不慌不忙的回说道。

宋庆却是眨眨眼睛一笑道:“你近日来的诸多动作,其他各位都看在眼中,相信大家心中都有一些明悟了,老夫也不多说,只是希望众位回去后能做好攻击之准备,无论成与不成,事情到最后,还是需要战斗。”

接着,宋庆叹了一口气,有些闷闷的说道:“老夫昨日得到消息,大元帅因为蒙古之事,大发雷霆,已经命令董福祥董老将军领兵入蒙,所以此事就不用我们管了。”

马玉昆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大元帅为何如此心急,相信我军攻下此地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到时进攻蒙古,还不是手到擒来。”

宋庆一摆手,冷哼一声,愤愤不平的说道:“还不是有些蒙古大公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忘了自己是几斤几两,竟然敢枉自称帝,大元帅岂能不怒。”

众人无不在心中咕噜:确实,大元帅自己都不敢称帝,你们什么东西,还敢如此做,也难怪了。

“宋帅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必领军入蒙古了吗?”宋得胜也有些郁闷,他还想再立一些大功呢。

“话是这样说不错,蒙古自有董将军去管,我等只要安心对付西路俄军,稳步前进即可,中俄战争打到现在,如今我中国是形势一片大好。”

宋庆趁机指着地图说道:“北路军有黑龙江将军寿山已经稳住战线,而且趁着俄军大量兵马往我西路调遣之时,打了一个漂亮的追击战,冯国璋东北路军不用说了,与我们不相上下,长顺东路军实力稍弱,不过听说大元帅已经调遣了大量新兵前去支援。”

宋庆提高声音,大声说道:“更让人振奋的是,聂将军即将从俄军背面进攻,势必牵涉俄军大量的兵力,所以说,胜利的曙光已经来临,就看我们能趁机抓住多少了,一旦俄军海参崴方面被攻破,老夫相信俄国会起谈和之心思,其实希望众位能与老夫一道攻入俄军腹地,收复回百年前被占之领土,到时,我等将名垂千古。”

宋庆慷慨激昂的一番话,也说得众将热血沸腾,嗷嗷直叫,与俄军交战这么久,中国军队慢慢的有一开始的恐惧害怕,变为平等的看待,到现在的有些看不起,心态的转变让中国军队战力更为强悍,胃口也变得更加大了。

两军前线上,形势一触即发,中国军队已然距离城池仅余二十公里,双方都能够看到对方阵地上影影灼灼的士兵。

一些中国人砍头堆放在一起的传言让俄国人有些惊恐,他们都是小心翼翼的观看着中国人的动作,生怕中国军队突然袭击。

今天看来是个好日子,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中国军队并无任何异动,俄国士兵站在城墙上能够一览无遗。

用过早餐之后,巴佐夫斯基带着几名参谋也上了城墙,拿着望远镜观看中国阵地一小会,他就在心底开始佩服,不可否认,中国军队工事做的极为漂亮,交叉纵横的沟壑,一层一层布置的铁丝网,在加上巴佐夫斯基知道的机枪交叉火力,士兵想要正面进攻或逃出去,损失必将是巨大的。

巴佐夫斯基暗暗感叹了一下子,接着又收回心思想,得意的想道:你们是不错,但是我也不是等闲之辈,幸好我做好了死守之准备,各种军事堡垒不比你们差多少,攻守双方发生变化,该吃苦头的就是你们了。

正边看边思考着,巴佐夫斯基忽然发现一架架的氢气球,开始从中国阵地升起,直至上空,不多时,氢气球便黑漆漆一片,如乌云盖顶般,往呼伦贝尔快速飞来。

如此浩大的阵势,用不了多久,呼伦贝尔城内大多数驻防俄军都看到了如黑云般狂啸而来的飞行大队,恐慌的情绪不可避免的开始在士兵中间蔓延,枪打不着,炮够不到,怎么办?难道飞上天去捞下来。

更让士兵害怕的是,连那些军官也是怔怔看着氢气球,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来。

俄国守军一阵混乱,巴佐夫斯基也是心头大震,想不到中国人竟然有此先进之武器。

中德战争,德军战败之后,自然不会到处去宣扬中国人有氢气球部队了,他们自己本身就很是看重,自己偷偷研究就行,当然不希望引起其他各方的注意,所以有意无意的隐瞒了此事,中国军队就更不用说了,保密工作也做得相当好。

看到士兵在乱七八糟的大叫,惶恐不安神色,来回奔跑走动,巴佐夫斯基差点鼻子都气歪了,虽说对这天上飞的玩意,我们没有什么对策,但是他们又能炸死多少人,说到底只是一种威压的武器罢了。

“快,传我命令下去,让士兵们好好找一个地方躲避,本将军就不信,他们的准头和弹药能有多少”

巴佐夫斯基倒是想得很是不错,奈何这次飞行大队上面装得不是一般的弹药,而是要多少就有多少的金汁玉液。

他自己刚下令完,便带着那几名参谋也是急急忙忙朝城内跑去,不久就在一个掩体下面躲好,静静的等待着中国氢气球部队的到来。

紧张的气氛开始在俄军阵地上空蔓延,简直能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氢气球看似缓慢,实则很是快速,不久就开始出现在了驻守俄军的头顶之上,随时会死亡的巨大的压力让一些俄军精神不由崩溃,大吼大叫着忽然从掩体内跑出来,对着天空胡乱开枪。

“狗屎,你们都是狗屎,老子根本不怕你,来吧,来干老子吧。干不死老子,老子要**你”

疯狂的叫嚣声在俄军阵地上不时响起。

嗒嗒嗒之声不绝于耳,原来是俄军一名机枪手见此情况,也朝天开枪,哪知一个把握不住,机枪竟然对着前面扫射起来,顿时便射杀了十几名其他俄军。

胡飞天站在吊舱内,用望远镜兴奋的看着这精彩的一幕,敌人的射程根本就够不着氢气球,他十分喜欢欣赏敌人的丑态,喜欢看着敌人在下面无助的奔跑痛哭,每次作战,他会先示威般来回兜兜风,不可否认,他心理是有那么一点点变态。

舱内的其他十几名飞行员一边操作着氢气球,一边恶心的看着正中摆放的大量特殊炸弹。

“队长,已经到达飞行目标,是否可以开始投弹。”瞭望手转身报告道。

胡飞天笑了笑,漫不经心的回道:“让他们先惊恐一会,等到其他小队先投下了,我们最后出手。”

二十几架气球一字排开,飞至城墙俄军的上空,然后停止不动。

“狗*养的,快躲起来,没有用的,步枪够不着,中国人要投弹了,快”一名俄军军官对那些发疯般对着天空射击的士兵怒喊道。

那些士兵充耳不闻,依然我行我素,俄军军官只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再喊叫。

哗啦啦,从天空忽然降下来无数的粘稠状胶着物。

“那是什么新式武器?”俄军开始惊呼起来,从未见过如此东西的他们,不由更是胆战心惊,害怕不已。

啪嗒,啪嗒,粪水屎尿以及所有经过混合搅拌的污秽物顿时掉在地上,一名正大喊大叫的俄军不幸被击中,即便不是炸弹,从那么高的空中砸下来的东西也不是他能承受的,惨叫一声,他光荣的成为第一名被屎砸死的士兵。

凄厉的惨叫声更是吓得其他俄军瑟瑟发抖,将头埋在胳膊当中,死死的捂住耳朵,不敢露出来半分。

“哈哈,狗*养的,这不是炸弹,努米尔,快来看啊,中国人傻了,他们这投的都是什么狗屁玩意?”一名没有被击中的俄军忽然大声喊道。

叫努米尔的俄军士兵半响没有听到爆炸声,不由将头缓缓伸出来,眼睛一看,只见叫他的那名士兵萨哈罗夫又哭又叫的站在一堆物体上面,状若疯狂。

还没等他多想多看,一阵阵臭不可闻,闻之就要呕吐的特殊气味就传了过来。

哇,他实在是忍耐不住,将今天早上吃的和昨天晚上吃的今天早上准备拉的一起呕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努米尔重新将目光放到萨哈罗夫身上,只见他哈哈大笑着从地上挖起来一坨,然后就往嘴里面塞,边吃还边叫着:“炸不死我,炸不死我。”

努米尔这回连苦胆都吐了出来。

飞行大队一路飞过,一路扔过,顿时在俄军阵地上惊起呕吐声无数。

这些搅拌物不但十分恶心,而且里面不知有多少细菌病毒,那些装运搬送的中国士兵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面带口罩,不敢碰到丝毫,而且回去之后,都要以热水洗澡,去除沾染的异味。

巴佐夫斯基躲在掩体内,幸运的是他没有被砸中,不幸的是搅拌物慢慢流进了掩体内。

“这是?”看着黑糊糊,里面又带着黄白颜色,却能流动的物体,巴佐夫斯基觉得胃里面一阵翻腾。

“中国人简直太卑鄙了。”巴佐夫斯基怒叫一声,不过非常的不幸,咚的一声,一滴汁水正好从掩体上面掉进他张大的嘴巴之中。

厄,周围的几个参谋捂着嘴巴,强忍住要从喉咙内吐出来的饭菜。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巴佐夫斯基惊恐的睁大眼睛,忽然,发了疯般用手指塞进嘴里,想要扣出来,他舌尖能感觉到这种汁水的味道,即便是死尸的臭味以及其他各种恶心的东西都不及其一。

“水,快给我水”

参谋转头四顾,一时间找不到水,只有急忙回道:“将军,您稍等,我马上出去找水。”

“我等不及了,你快过来,用舌头从我嘴巴里面吸走。”

其他几名参谋狠狠的咽下几口唾液,稍微后退了一下身子。

那名倒霉的参谋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

“快点,再不过来老子一枪毙了你。”巴佐夫斯基早就失去了往日的温文尔雅,连连怒吼道。

参谋闭上眼睛,张开嘴巴,巴佐夫斯基一把抓住他,嘴对上嘴,开始吸吮起来。

胡飞天一路散播爱的火花,一直前行了十几公里,才弹尽粮绝,不得不返回重新装填弹药。

日复一日,天复一天,中国军队孜孜不倦的收集着各种污秽物,精心加工之后,由飞行大队一遍一遍,不知疲劳的带到呼伦贝尔城上空,然后步步为营,层层往里面推进,希望能将呼伦贝尔城整个都撒播一遍。

俄军整天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巴佐夫斯基连忙组织清扫大队,企图去除异物,打扫干净,奈何从天而将的汁水早就已经渗入了泥土当中,无论如何清扫,都去不掉那种闻之就会呕吐的异味。

第一天过去,俄军还能大呼小叫着躲避“弹药”,并且清扫,只是吃饭的时候一想到哪东西,就会把所有的东西吐出来。

第二天过去后,呼伦贝尔开始全城发出一股臭气,士兵们有气无力的开始在大街上游荡。

第三天过去后,俄军气弱游丝的爬在地上,巴佐夫斯基强制命令士兵必须进食,也许是有些适应了,有些强悍的士兵竟然能够吃而不吐,不过他们丝毫不在乎卫生情况,各种病菌也随之进入了口中。

呼伦贝尔城内,情况一天比一天恶劣,地上已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搅拌物,大家早就已经习惯,也不觉得气味如何难闻,而很多士兵在吃了食物之后开始发烧,昏迷不醒。

通过飞行大队的侦查,对俄军的情况中国军队是一目了然。

宋庆急忙召开军事会议,商讨对策。

马玉昆等人毫不犹豫的主张趁机出击。

随军医官不得不站出来说道:“宋帅,像这种天气,最容易传染瘟疫等疾病,根据飞行大队的报告,俄军情况十分不妙,很可能是染上了疾病,因此属下认为,我军应该尽快采取一些处理措施,防止自己被传染,并且在呼伦贝尔城的四周撒上石灰等干燥物,而且要准备好柴火,一旦俄军跑出来一人,就烧死一人,决不能让他们传染给我们,否则就会坏了大事。”

其他将领都是愕然低头沉思。

宋庆见医官说的郑重其事,不像是说笑,瘟疫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动辄一死就能死十几万人,不由将眼睛看向始作俑者的江自康。

江自康自是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不过他却将制作疾病的方法牢牢记在心中,说不定以后会用得着,接着不慌不忙的说道:“大坑中污秽物已经投送完毕,我已经下令不再收集这些东西,待会下去后将让人填上大坑,并且焚烧士兵所穿之衣物,相信不会出什么大的篓子。”

宋庆点点头,严肃的说道:“传令三军,马上收集各种干柴枯草,并且在呼伦贝尔城四周撒上石灰等物,等干柴枯草收集完毕,飞行大队再投入城内,以炸弹点燃,然后一把火烧了此城,最后,准备好药材,一旦有人生病,马上医治。”

七月的天气,本来就是干燥无比,而那些污秽物当中,本身就有些牛粪之类的,经过这几天,大多已经开始干燥,加之大量干柴枯草,自然是一点就燃了。。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八二章桂花糕的魅力

呼伦贝尔城内,巴佐夫斯基躺在床上,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力气。

旁边的参谋端过来一碗稀粥,劝说道:“将军,您还是吃一点东西吧,您已经三四天不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您会活活饿死的。”

巴佐夫斯基虽然强制命令士兵进食,但是他命令不了自己吃东西,只要一想到那天的情景,他就能马上吐出刚吃进去的东西。

使用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他问道:“阿尔瑞特,你把这里的情况和格罗杰科夫将军通报过了没有。”

参谋摇头将碗放在桌子上,然后才安慰道:“放心吧,我将城内的严重情况都已经向将军汇报了,他说还没有几天支援就会到达。”

“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死守此城,而且前几天太小看了中国人的这招,以为上不了台面,仅仅是恶心人小打小闹而已,那里知道中国人竟然如此歹毒,不知在那些屎尿里面加了什么毒药,竟然让帝国的勇士一个个都病倒了,等到援军到达,我们就做一次反攻,否则留在此城一定会发疯下去的。”

伯力城,俄军总指挥部内。

俄军司令格罗杰科夫对巴佐夫斯基对自己的命令一直阳奉阴违很是不满,他想从西面发起进攻一举打开局面,而巴佐却胆小怕死,一直要求自己加兵,死守呼伦贝尔,不肯前进一步,要不是自己手上再也抽不起其他部队,一定会将这个巴佐调回后方来。

参谋赫鲁涅夫拿着电报神色有先古怪的走了进来。

格罗见此不咸不淡的问道:“怎么,又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自从上次后勤搞了一个大乌龙,格罗就一直对赫鲁涅夫不怎么感冒了,要知道,从欧洲到中国东北,有将近两个月的行程,等到下次大规模的军火送到,说不定战争已经结束多时了。

“将军,我也不知该如何说,是从呼伦贝尔方向发来的电报,您还是亲自看一看吧。”参谋将电报递给格罗,示意他自己查看。

格罗有些好奇的接过来,仔细一看,也不知该如何说,电报上的内容简直就有些天方夜谭。

“巴佐这个胆小怕死的蠢猪,要他进攻他不敢,现在连防守也不行了,什么,中国人从空中抛下大量的屎尿,士兵吃不下饭,还开始生病,甚至有人疯了,我看的不是北欧神话吧,这是一份军事电报,是不是?赫鲁涅夫。”格罗气愤的问道。

赫鲁涅夫斟酌着回道:“将军,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他们来电的语气很是急切,恐怕真有什么困难也说不定。”

格罗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说道:“难道你要我相信,帝国的士兵被中国人的屎尿给打败了,不用多说,他们不是还没有遭受中国人的进攻吗?恐怕是巴佐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害怕之下,语无伦次的给我发来的电报,不过我也不好不作回应,这样吧,上次不是运来了一批神像吗?既然他们当中都有士兵发了疯,我看一定是中了什么邪,就把这批神像送往呼伦贝尔吧,交给他们吧。”

赫鲁涅夫还想再劝,格罗一摆手道:“不用多说,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进攻,什么时候开始有伤亡,在和我说什么支援之类的。”

无奈的摇摇头,赫鲁涅夫只好下去准备,于是这些神像又开始踏上了他们的漫漫征程。

宋庆正准备下令飞行大队运送柴火投送到呼伦贝尔城内,却有侦察兵前来报告道:“宋帅,俄军东北方向有一千多人的运输队朝呼伦贝尔缓缓行来。”

宋庆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的咕噜道:“俄军增援部队来了,该不该去拦截一翻呢”

飞行大队的队长胡飞天不以为意的说道:“呼伦贝尔现在已经成为一座活死人之地,里面俄军士兵过的日子都是惨不忍睹,俄军增援部队既然喜欢进去,我们就放他们进去吧。”

这些日子来,俄国佬不是没有想过逃出城来,但是他们一个个都处于脱水状态,手脚无力,一旦爬出城墙,中国军队会毫不留情的射杀,试探过几次之后,终于没有人敢言逃跑,当然,也有士兵企图投降,奈何,中国军队害怕他们将传染病带给自己,一旦走进,无论你是举着白裤衩,还是脱得浑身上下藏不住一样东西只剩下一把枪,中国士兵都会击毙,然后帮忙免费火葬了事。

看着这位貌似善良的大队长,宋庆只感到自己脊背有丝凉气慢慢冒起,俄军的惨叫声,十里之外的自己听得清清楚楚。

“好吧,就这样办吧,给他们让开一条通道。也省得浪费我们的子弹,等他们进去之后一并解决了事。”宋庆更不会有妇人之仁了。

呼伦贝尔城内,有十分之一的士兵发疯,在城中各处胡乱开枪游荡,有十分之五的士兵躺在地上,出的气多,进的气少,还有其他十分之四的人神智比较清醒,这些人听说支援部队就快到了,抱着这最后这一丝执念,他们硬是战胜了病魔,撑了过来。

“快,快去报告巴佐夫斯基少将,我们的增援部队到了。”一名站在城墙上面的士兵病怏怏中带着万分惊喜的说道。

“真的,真是增援部队,我们有救了,药品,食物,我都要,哈哈。”另外一名士兵被这巨大的幸福感包围,呼吸也开始畅通。

说到食物,不得不说到胡飞天的黑心眼,某天,胡飞天带着飞行大队又飞至呼伦贝尔上空,由于俄国士兵已经司空见惯,中国人除了扔屎尿之外,这么多天来没有扔过一次炸弹,因此该干嘛就干嘛,只要不被屎尿直接击中就无性命之忧,恰好当时就是吃饭时间,因此大量的俄军士兵聚集在食堂周围。

胡飞天一看,这还了得,竟然不怕爷了,不行,扔一颗真的炸弹再说,于是俄国佬悲剧了,炸弹正好炸到粮仓上面,露出粉白粉白的面粉,胡飞天见到此情况,眼睛半眯着,忽然开口说道:“不行,就这么炸了他们的粮仓实在太可惜了,打旗号,传命令,要求其他小队也不要扔炸弹,我们都是文明人,还是扔这个十全大补汤为好。”

于是,哗啦啦,哗啦啦,大批大批的混合物被淋到了俄军的粮食上面。

往后的几天,那些想要活命的俄军皱着眉头,毅然将食物送进嘴里。

巴佐夫斯基收到消息,在参谋的搀扶下,带着幸存的几位团长,亲自站到城门口进行迎接。中国士兵此时很给面子,没有前来打扰这一幕感人的场面。

“佐罗吉斯,是你,你们终于来了,我就知道,帝国是不可能放弃我们的。”巴佐热泪盈眶,泣不成声。

佐罗吉斯扇了扇鼻子旁边,中国人真的往这里面扔屎尿了,果然是臭不可闻,见到眼前这位枯瘦如柴,满目苍夷的俄国同胞,佐罗吉斯不由问道:“请问你是?巴佐夫斯基少将呢?”

参谋终于插得进话来了,连忙说道:“阁下,这就是少将啊。”

主啊,这不会是真的吧。

“佐罗,我的好兄弟,我就是巴佐啊,快,别说其他的了,有没有带糕点糖果过来,快给我,我快饿死了。”

佐罗见他说话的语气有几分像,也就信了,从怀中摸出一块来自中国人家中的他吃剩后放在口袋的桂花糕,然后递给眼光热切期盼看着他的巴佐。

唰的一声,巴佐一不可思议之速度从佐罗手中抢过桂花糕,然后眼泪四流,仰天长啸,一口一口的塞进嘴巴里面,最后还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旁边的参谋一直咕噜噜咽着口水,看见巴佐掉了一小块碎屑在地上,急忙上前一步,捡了起来,然后满意的扔进嘴中。

其他几名团长一脸肉疼后悔的表情。

目瞪口呆

不可思议

佐罗吉斯和他带来的士兵顿时鸦雀无声,完全被震慑住了。

巴佐夫斯基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拉着佐罗的手道:“士兵们,将那些食物药品运进城里,然后发下去。”

佐罗欲言又止,几次准备鼓足勇气开口,都被其他人无形的打断。

进了城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简直屁的不算一个,与城里面比起来,城门口的一幕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城内,躺着的是饿殍满地的士兵,活着的有些在大街之上互相**,这些还算比较安静,有些士兵已经脱掉衣服,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来回奔跑,仰天狼嚎。

佐罗吉斯倒吸一口气,摸了摸十字架,想道:看来自己总算作对了一件事。

一千多运送士兵默默的赶着路,学着巴佐夫斯基一行一样,对那些士兵视若无睹,行至城中心,情况稍微变得好一些,很多士兵尚有神智,看到巴佐走过,还会起身打招呼,看到一车车的箱子,还会眼冒精光,然后,用最后一点力气撑起来,默默的跟在车队后面。

士兵汇集成群,到****的时候,已经有了浩浩荡荡的两,三千人。

巴佐夫斯基停住脚步,然后爬上高台,歇斯底里的叫道:“士兵们,救援终于来了。食物,药品都有,我们吃了这顿,就去突围然后能跑掉多少人就是多少人。”

巴佐说完话,忽然跪倒在地,用手捶地,道:“啊呜,天不绝我等,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来人打开箱子。”

士兵们开始骚动起来,纷纷往前面挤,接着欣喜若狂的打开木箱。

欣喜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转而愤怒的看向佐罗吉斯一行。

内心的希望被人破灭,可以想到会爆发出如何大的能量。

巴佐被士兵们的忽然变故弄得不知所措,狂叫道:“干什么,不是让你们发药品吗?”

“将军,这里面不是药品,也不是食物。”

几名士兵痛哭着打翻箱子,滚出一尊圣母玛利亚的雕像来。。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八三章拍一部电影

俄军支援部队入城之后,胡飞天的飞行大队也开始了最后几天的起航。

剩下这几天,他们将为呼伦贝尔送去柴火和炸弹,给那些痛苦不堪的俄国士兵一个美丽的结局。

氢气球还没行至城上空,胡飞天便听见城内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枪声,伴随着枪声的是声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怎么回事?胡飞天在心中暗暗咕噜道,暗说俄军来了增援部队,他们应该开开心心的在用餐或其他的啊。

拿起望远镜,胡飞天细心的查看了起来。

“将军,不是药品,也不是食物,都是他**的狗屎神像啊”

一个个的箱子被士兵们掀翻,令人绝望的是,竟然没有一箱不是装的神像,看着这些慈眉善目的主和圣母,俄国士兵的精神开始彻底崩溃。

巴佐夫斯基怒吼一声。

三千多士兵慢慢将一千多运输俄军包围,渐渐围拢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是格罗杰科夫将军让我送神像过来的,他认为你们有人疯了,一定是中邪或什么了,据我观察,你们确实中邪了,来吧,孩子们,快投入主的怀抱,沐浴在主得光辉之下,快将主的神像竖立起来,然后跟着我念:主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主说,魔鬼远去,于是魔鬼就远去了。啊,你们干什么,士兵,快开枪,这些人被魔鬼附身,已经完全疯了。”

几名士兵目露凶光,趁着佐罗吉斯念祷的片刻,马上围了过去,然后一名士兵忽然蹿上前来,一口咬上他的手臂。

其他士兵见此,那里还按捺得住,咬脖子的咬脖子,咬大腿的咬大腿,上演了一幕活吃人肉的画面。

那名士兵满脸鲜血的咕噜噜咽下人肉,然后狂叫一声,“简直比狗屎还要好吃,喋喋”,然后扑向下一名士兵。

三千名士兵确实疯了,希望的破灭和内心的饥饿驱使着他们的本能,疯狂的扑向旁边的支援士兵。

一百多名士兵一时间没有防备,纷纷惨叫着被生吞活剥,等到佐罗的开枪声喊起来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纷纷开枪还击。

饥饿的士兵都是不要命的冲过来,只要不是头部中枪,便硬是要咬下一块大腿肉才心甘情愿的死去。

支援士兵无不心惊胆寒,见此情况,那里还抵挡得住,一边还击一边四散逃跑,企图逃出这座人间地狱,哪知,原本城外围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士兵闻到血腥味,一个个竟然爬起身子,对支援士兵进行合围。

惨叫声不绝于耳,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胡飞天从望远镜中看到一名俄军正津津有味的拿着一只手掌咀嚼着,他不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即使在如此的高空,也没有什么安全的感觉。

“快,往下扔柴火,然后放下炸弹。”胡飞天脸色苍白的喊说道,任谁第一次看见人吃活人也不见得比他好到那里去,当然,变态的除外。

掷弹手有些不解的问道:“队长,离敌人的军火库还有一段距离,我们不是去哪里扔吗?对了,下面那些俄国佬跑来跑去在玩什么花样?难道还会怕我们,往常不是对我们视而不见吗?”

这架氢气球上面只有瞭望手和胡飞天这个大队长有望远设备,其他人只能隐约的听到惨叫声,和看到细小的人群在来去奔跑。

瞭望手一脸激动的表情,见自己大队长不回话,阴森森的出言道:“下面有一些俄国佬在生吃活人。”

几名操纵手和掷弹手不信的看向胡飞天这个大队长,希望他能证实一下。

胡飞天打了一个冷颤,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瞭望手咧开嘴嘿嘿笑着说道:“简直太过瘾了,你们有谁要看?”

其他人连忙摆手,看着显然更为变态的瞭望手。

他不以为意的继续接着说道:“知道大元帅为老妖婆慈禧送的电影吗?听说是一个特殊设备拍摄的,跟真人似的,要是现在能将下面的情形拍摄下来,制成一部电影,一定会风靡全球。”

一名操纵手翻了翻白眼说道:“恐怕只有你这个变态喜欢看吧。”

“那可不一定,我的梦想就是战争结束后,能够成为一名电影拍摄人员,题材和片名我都已经想好了,题材就是以下面发生的事情为范本,片名就叫做生化危机,怎么样,够不够味。”

瞭望手得意洋洋的说出自己想了良久的思路,奈何这位瞭望手在几年后不幸身亡,拍摄电影的想法一直没有履行,然后美国有一家叫‘好来我’的公司根据这位瞭望手的创意,连连拍摄了好几部生化危机,都取得了不俗的票房,导致瞭望手的后人与‘好来我’公司最后大打官司,争夺版权,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胡飞天不久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止住瞭望手继续胡说下去,冷冷的说道:“好了,我们还是飞往他们军火库上边再投弹吧。”

操纵手在瞭望手的指引下,转换方向,氢气球缓缓朝军火库飞去。

一名掷弹手有些郁闷的说道:“炸弹的威力是在太小了,一个个投下去,此城还不知要投多少,要是有一种炸弹能一下子将呼伦贝尔炸飞该多好啊。”

另一名掷弹手笑着说道:“你还是别做白日梦了,威力那么大的炸弹,那该有多大啊,肯定有一个院子那么大了,到时叫做院子弹,我们氢气球怎么装得下去。”

操纵手接过嘴来说道:“在我们氢气球上面放下的炸弹,可不能叫什么院子弹,还是要叫氢弹比较好。”

瞭望手不以为然的撇撇嘴道:“要我说,那么大的炸弹肯定很重了,所以还是叫做重子弹比较好。”

胡飞天见几人争吵起来,又开始头疼了,喝道:“好了,好了,不管它们叫什么弹,我们先投完炸弹,然后回去吃熟鸡蛋。”

氢气球底下,前来支援的俄军边喊着救命边追着氢气球奔跑,希望能引起上面中国军队的注意,奈何不说上面的人听不到求救声,就算听到了他们也不懂俄语啊。

二十多架氢气球先后找好各自的目标,先从舱内扔出大量的柴火,清理一空之下,露出摆在最下层的炸弹。

“发射”

胡飞天手一扬,接着高声喊道:“向右躲避。”

操纵员不敢怠慢,连忙向左飘去,要知道军火库爆炸,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好,说不定他们自己会被上升的气浪给冲到不知那里去。

果然,没多久之后,低下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砌天际。

“快抓好固定环。”

胡飞天不慌不忙的说道。

一阵热气浪从地底冲上来,好在躲避及时,仅仅摆动了片刻,氢气球又安稳了下来。

“下一个目标,敌人指挥部。”

胡飞天高声喝道。

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飞行大队早就将下面的俄军底子摸得一清二楚了,当然,其中也有俄军毫不在意的情节在里面。

轰隆,轰隆的爆炸声开始热烈响起。

宋庆、马玉昆、宋得胜、江自康、鲍贵卿、李纯、刘强等各位国防军将领,领着各自的军队,将呼伦贝尔城团团围住,坚决不放出任何一名俄国士兵。

一声巨响传来的时候,江自康长吐一口气,咕噜道:“可能是俄军的军火库。”

接着吆喝道:“大家都给老夫打起精神来,俄军可能要做决死挣扎了。”

士兵不敢懈怠,纷纷睁大眼睛看着呼伦贝尔城墙。

十几名俄军士兵忽然出现在江自康的望远镜视线当中,他当即手一扬,大声喊道:“敌人来了,都给我趴好,做好射击之准备。”

那十几名俄军恐惧的大声叫喊,边跑还边扔掉枪支,脱掉衣服,以示投降。

士兵早就接到命令,不会接受任何投降人员。

那十几名俄国士兵离中国防守战线五十几米远的时候,江自康怒吼一声,喝道:“射击”

砰,砰,枪声过后,俄军纷纷倒地而亡,可是他们依然不停的向着前面蠕动,好似后面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在不停追赶一样。

“那是什么?”

一名士兵忽然惊叫一声,指着不远处四肢着地,向前奔窜,发出野兽般叫声的物体。

江自康连忙举起望远镜,什么玩意,还不是俄国佬,脱了衣服,不休体毛,就以为能欺骗老夫,当你是野兽而放过吗?

那名俄军眼冒凶光,冷冷的注视着中国阵地,然后对着天际长啸一声。

“狼人”

一名中国士兵有些害怕的说道。

江自康训斥道:“休得胡说,那是脱了衣服的长毛鬼子。”

那名俄人可能是觉察到了威胁,几次徘徊都不敢上前。

啪的一声枪声响起,一名狙击手吹了吹枪口,不屑的说道:“脱了衣服正好打你的小头。”

周围士兵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捂紧下身,然后看向那名俄军,只见他惨叫着倒在地上,不住干嚎,一边嚎还一边破口大骂。

狙击手问一位懂俄语的士兵道:“他都在骂什么?”

士兵好笑着说道:“他说他装狼人被你识破,诅咒你不得好死。”

狙击手一脸囧态。

俄军残余部队用尽各种办法,就是不能越过雷池一步,不少士兵不甘心就此死去,又在半途折回。

随后几天,胡飞天带着飞行大队忙个不停,一连轰炸十多人,使得整座城池都燃起熊熊烈火,方才罢手。

此役,俄军死亡人数,一万一千人,中国军队伤亡人数,零,创造自开战以来最大之奇迹。。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八四章日本人的帮忙

晚上九点钟左右,元山城内的大多数地方都已经陷入了寂静之中,不过,有些地方是专门在夜间营业的,这些地方依然是客来客往。

这不,城西的一家ji院内,灯红酒绿,高朋满座,猜拳劝酒之声不绝于耳,莺莺燕燕,来往都是涂脂抹粉的女人,人面yin心,进进出出都是一些寻欢作乐的男人。

随着中朝军队集结在元山一带,使得这个小港口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可避免的使得此间的生意也开始兴隆起来。

里面一间厢房内,一名朝鲜军官正依红偎翠,左拥右抱,兴高采烈的喝着小酒,旁边有两名风尘女子坐着,正娇声的劝酒。

“将军,再喝一杯嘛,人家都已经喝了好几杯了,将军怎么能比人家还喝得少呢?”

深田广子又温柔的满满倒上一杯酒,用自己的不小的胸部蹭着那位朝鲜军官的手臂,甜甜地腻声说道。

那名军官半眯着眼睛享受这臂弯间传来的柔软,yu火焚身,一把搂抱过她来,先上下其手一翻,好诗,然后yin笑着点了点深田广子小巧玲珑的鼻尖。

得意的说道:“小妖精,是不是想灌醉本将军,灌醉本将军之后想干什么?”

“将军,看您说的,人家早就是你的人了,您想干嘛就干嘛,还要人家来说嘛。”

深田广子趁机黏上他的身体,一双白玉般的小手不依的摇着他的胳膊。

军官很火大,低下头去狠狠的啃了一口。

满嘴是香的说道:“美人,你是看上了本将军兜里的银两了吧,只要你今夜把本将军伺候得舒服了,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了。”

“看将军您说的,人家可是对你这个小冤家动了真情了。”

说完之后,深田广子忽然秀眉一瞥,接着以手掩面,梗咽起来。

军官连忙抱着她的身子,不解的问道:“美人,正欢快间,怎么就哭了起来,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本将军,本将军一定为你做主。”

深田广子抽泣了几下,哭哭啼啼的回道:“还不是奴家舍不得将军您,不知道将军您什么时候就会弃奴家远去,以后再也不见不着,空留下奴家一人在此凄苦悲凉渡日。”

军官哈哈一笑,捏了捏,说道:“看来美人是真的舍不得本将军了,放心吧,本将军虽然后天有点事会离开一段时间,不过等到本将军发了财回来,一定会赎了美人你,到时候我们就双宿一起飞,天天做*做的事。”

深田广子脸挂泪珠,天真无辜的问道:“将军,您后天就要走了吗,那奴家今晚一定要好好伺候您了,不过将军您这是要去哪里发财啊?”

军官要冒精光的回道:“本将军自有发财的大计,而且做的是无本的买卖,嘿嘿,今晚就让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竖日,元山码头之上,繁华依旧,喧哗吵闹,热闹非凡,各式各样打扮的人都有,来来往往,最多的是在搬送一些蔬果粮食。

而远处的元山港口内,停靠着几十艘北洋水师的各种舰只,炮口林立,巨大的身影使人望之生畏。

长谷川跟着几名挑夫身后,在一名士兵的带领下,慢慢的走近港口,看到中国海军的威势,也不由稍微皱了一下眉毛,要不是帝国的海军驻防在各处,岂容你中国人来此示威,不过,这回,不让你们好好的栽一个跟头,还真对不住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掌柜。

“好了,就把这些蔬菜堆放在这里吧,我们自己会送上船去。”士兵指了指港口的一块空地,趾高气扬的下命令道。

挑夫放好担子,长谷川随便给了几文钱,然后用毛巾在脸上擦了一把汗,躬身弯腰上前,谄笑着说道:“长官,以后无论有任何需要,直管和小人说,小人一定按时按量完成。”

“行了,拿了钱你就走吧。”

士兵从怀里取出一些钱币,放在长谷川手中,然后不耐烦的摆摆手。

**,竟然少给了很多钱,当了这么多年的掌柜,长谷川一眼就看出士兵钱两没有给足。

然而,他脸上没有丝毫不满的表情。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长谷川一边作揖道谢,一边不经意的问道:“长官,中国人的船还真是大啊,不知要送多少蔬菜才能塞满它。”

“没见识了吧,那不叫船,那叫军舰,也不是用来装蔬菜的,是用来装炮弹的,我可是亲自上去看过,那个才叫大,里面都能装下四、五艘渔船了。”

朝鲜士兵洋洋得意的指着北洋舰队继续说道:“那可是击败俄国舰队的北洋水师,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长谷川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点燃送到士兵手中,崇拜的说道:“我就说长官您不是一般人啊,以后一定能成为一名将军,长官,那船什么时候离开啊。”

士兵瞟了他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出声问道:“你打听那些干什么,不知道这些都是军事秘密,不能随便乱问吗?小心我一刀砍了你的头。”

长谷川慌忙扇了自己几嘴巴,惶恐不安的说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唉,港口不是戒严不准其他船只进入吗?小人叔叔有一艘渔船还有几天就要回港了,不知到时能不能靠岸。”

长谷川边说还边将刚才拿到手没有捂热的银两递了回去。

“行了,看你还算顺眼机灵就告诉你吧,要不是我消息灵通,一般人还真不知道。你没看见我们已经在运送粮食了吗?最迟不超过两、三天,这军舰是一定会离开的。”

士兵一边吧头抬得老高的说话,一边又接过长谷川送过来的那盒香烟。

“谢谢长官,您的大恩小人就是三生也难回报啊。”

不久,各种有关中国军队的消息,经过各种方式,层层传递之后,便汇聚到了日本在朝鲜的情报头子宗方小太郎手中。

宗方小太郎以及其他几名骨干人员,经过大量总结分析之后,最终能够确定,中国军队即将偷袭俄军后方,进行海陆两军登陆作战,而且推断出舰队出发的时间大概会在7月15号左右。

宗方十分得意的冷笑几声,中国人,想要偷袭,不会让你这么简单的成功,不让你蹦掉几颗门牙,那里会对得起我这几个月来的忙乎。

不敢怠慢,他立即就将此消息通过电报发送回日本国内。

没有多久,日本外务部陆奥宗光就看到了消息,二话不说,他马上指示日本外务部官员向俄国驻日公使巴巴涅夫发出警告。

两天后,海参崴俄军指挥部里。

俄军军官省长格尔罗尼一脸严肃的站在一幅巨制地图前面,神色紧张的说道:“诸位,此次日本人又向我们示警,言有情报显示中国北洋舰队会在今天也就是15号离港,他们会运送三万多陆军向我军发起进攻,形势严峻情况不妙啊,一旦中国军队在我们身后登陆,我军将面临两线作战之危险,到时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日本人的情报来源可靠吗?”海岸炮兵司令布尔斯基拉跨着脸,愁眉不展的问道。

“无论情报可不可靠,我们都将做好迎战之准备,上次正是因为我们的粗心大意,才致使海军舰队损失惨重,此次,我们要引起足够的重视,众位请看,经过多日来的观察,海参崴一线共有十多个地方适合士兵登陆。不过离我们比较近的只有四、五个,在这四、五处地方当中一定有一处会是中国人的选择。”

“维佐弗特少将,你来说说中国人最可能选择哪一处登陆”格尔罗尼看着低头苦思的海军司令一眼,征询意见道。

维佐弗特站起身子,走到前面,指了指地图上面几个点,缓缓开口道:“登陆前,他们一定会先行观察,其中有三处地方,我军海岸部队不断发现中国舰队近些日子在此活动,只是他们究竟会选择在哪一处,这就不太好说了,如今最好的防守策略就是在此三处同时布置大量兵力,并且派遣众多的小船在海域上巡弋,中国舰队一旦驶入我国海域,就能马上发现,确定他们的目标后,再调动兵力也不迟。”

其他几位将领见这位少将说得条条是理,不由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这样,此三处我们就布置重兵,不能让中国人上岸一步。”格尔罗尼见其他军官都不反对,终是同意了他的方针。

“不知我军兵力现在如何?”布尔斯基又开口问道。

格尔罗尼这回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得意的说道:“经过这段时间的召集,海参崴兵力已经达到足足四万余人,相信防守是绰绰有余了。”

四万多人,只有一万人是正规军队,其他三万人要不是就是刚放下锄头,拿起枪的农民,要不就是退役多年,七老八十的老兵。

不过人数上的优势还是给这些俄国军官带来了不小的勇气,不再像原先的惶恐不安的了。

“众位,我们再无退路,要不投降,要不死战到底,不过相信众位不会选择向弱小的中国投降,反正我格尔罗尼已经做好了牺牲之准备,为帝国献身,是我的荣誉。”格尔罗尼信誓旦旦的说道。

“死战到底”其他军官见此,只好站起身子通通发誓。。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八五章废除外国特权

“怎么,美国方面还是不肯答应?牵这个头?”叶之魁放下手中文件,皱着眉毛问道。

李鸿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回道:“恐怕哪个国家都不希望最先开这个头吧,否则会成为众矢之的。”

叶之魁一时间有点怀疑,自己让李鸿章当这个外务部尚书大臣是否合适,说实在,李鸿章确实有些才干,但是做事太瞻前顾后,考虑问题太多了。

甲午战争和日本打和,中德战争中国略胜一筹,现在的中俄战争,中国更是节节胜利,根据前线最新的消息,江自康等人又歼灭了俄军一万多人,致使俄国佬在远东损失的总兵力达到五万多人,相信只要不是傻子,都会预料到中国会在这场战争中胜出。

军政府在战场上取得胜利,在外交上面当然也需要胜利了,俄国在中国的一切特权被军政府一一废除取消不说,叶之魁还希望逐步的收回其他各国在华的一些特权。

首当其冲的就是直接导致义和团运动的领事裁判权,简单来说,在华享有领事裁判权的各国国民在中国犯了法,引起民刑案件,中国政府管不着,交由所属国的法院和领事法庭依所属国法律审理。

这种治外法权的存在,形成对中国优越权的例外和侵犯,从而出现了“外人不受中国之刑章,而华人反就外国之裁判”的怪现象。

军政府在成立以来,事实上已经收回了此种权利,外国人在中国违法犯罪,一律一视同仁,照样抓进牢里,将牢底坐穿,可是此特权一日不废除,西方诸国就一直可以以此提出抗议,引起的外交纠纷早就不是一件两件了。

“这些外国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让他们在中国能够自由通行,贸易往来就已经够意思了,告诉他们,中国随后还会收回海关权,租界权,驻军权等等,中堂,不是我说你,军政府如今兵强马壮,仅仅直隶地区,就有三十万大军,战力也不是前清官兵能比的,有这些实力做后盾,你语气就强硬一些,要是他们不答应,我们就以自己手中之剑收回权利。”

李鸿章老脸一红,唯唯诺诺的说道:“大元帅,路还是一步步走的好,一下子得罪列强诸国,军政府恐怕也吃不消啊。”

叶之魁看着他的花白头发,又不忍心责备,只好吩咐道:“中堂,你帮我安排一下,明日一早,我们一起去见见那位美国公使田夏礼。”

次日一早,叶之魁在八国饭店二楼会见了美国公使田夏礼以及其他商务参赞等人,之前李鸿章、伍廷芳等人已经与各国大使进行了初步的接触,表达了军政府要求修改一些不平等条约的愿望。

因此,今天就能直奔主题了。

寒暄了一翻见面礼,叶之魁请田夏礼落座,两国外交人员面对面坐好后,叶之魁直直看着这位他早就认识的美国牛仔。

“田夏礼先生,我不想耽误大家宝贵时间,因此就直入主题了,中国为亚洲最大之国家,美国为美洲最大之国家,中美之间并无大的利益冲突,前不久,军政府还派遣了大批的留学生前往美国,这说明我们军政府有心同美国友好往来,两国之间确确实实有很大的利益互补空间,我相信田夏礼先生一定会赞同我上面所说之言。”叶之魁啰啰嗦嗦先说了一大堆。

田夏礼中文不是很好,旁边的翻译连忙用英语又说了一遍。

田夏礼听完之后,笑笑说道:“叶,你我是老朋友了,但是你要美国首先废除如领事裁判权等一些权利,恐怕不行,如果一旦这么做,美国将成为其他西方诸国的笑话,而且容易引起其他诸国的不满。”

叶之魁扬了扬眉毛,调整一下坐姿道:“美国在中国享有片面最惠国待遇,而对前清与其他诸国签下的不平等条约,中国将一一废除,到时,美国将与其他诸国一样,不再享有任何特权,如果现在美国能带着个头,首先自愿放弃领事裁判权的话,军政府将视美国为友好国家,今后在船只海面、通商贸易、正式交往方面将给予一定的便利。”

田夏礼稍微有一些惊讶,他已经听出了叶之魁的话外之音,好奇的问道:“譬如?”

叶之魁淡然一笑,扬了扬手中的文件道:“譬如这笔生意,军政府这份军事采购的预算原本打算和德国人合作,不过如果美国方面让我们满意了,我会说服其他官员,改变一下方向。”

美国后世在一、二此大战中通过军火交易,大发战争横财,一举成为世界强国,可见军火交易里面的利润到底有多大。

田夏礼身边的商务参赞克鲁斯露出欣喜的笑容,他身为商务参赞,不管是军事上的还是民用上的贸易往来,都在其职权范围之内,卖军火比起其他生意不知要好赚上多少倍,以前军政府的军火大多都是从德国购进,如果美国能插上一脚,改变军政府的倾向,他的职位会向上挪了。

克鲁斯迫不及待的回道:“大元帅阁下,你总算是找对人了,我相信美利坚的军火比起德国人的来,也不相上下,而且更便宜更实用,如果能与军政府长期合作,不仅是我的荣幸,也是中美双方保持友好关系的最佳方式。”

叶之魁将手中的文件递到这位克鲁斯的手中,笑着说道:“当然,我从未怀疑过美利坚的军事能力,这只是第一次合作,数量稍微有些小,如果这次能成功交易,相信以后还有更多的订单。”

田夏礼看着欣喜若狂的克鲁斯,不由无奈的摇摇头,苦笑两下,说道:“叶,不能不说你是会yin*人犯罪的商人,只是废除特权之事,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内,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一定尽快向总统先生汇报,然后给你一个满意的回复。”

叶之魁撇了撇嘴,说道:“朋友,有些事错过就不会再来了,军政府一直把美国当成友好政府,我相信,随着中国的崛起,愿意与我国贸易往来,废除条约的国家多的是,何况你也知道,美国政府其实不是第一个废除条约的国家,俄国才是第一个。”

旁边的克鲁斯看着清单,不由惊叫一声,这份清单密密麻麻的写满各式各样的武器数目,光是散弹枪就需要十万支,左轮手枪四万支,还有机枪,大炮,数目也都不小,更让他心动的是中国还会订购一艘巡洋舰。一艘巡洋舰大概是一百五、六十万左右,他稍微估算了一下,全部清单大约在六百多万左右,这笔生意不小了,何况还是第一批。

“阁下,请会联系国内最好的生产供应商,只要你和我国做成这笔生意,您就是我们的上帝。”

田夏礼听到他的尖叫话语,不由翻了翻白眼,这位商人出身,前不久才来中国的参赞同僚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惊小怪,中国遍地是黄金,不是随便说说的。

“叶,给我两天时间如何,两天后,无论如何我会回复你”显然是受到了这位克鲁斯的影响,田夏礼也不怎么淡定了,带点急迫的语气说道。

“好吧,我相信中美两国会有更大的贸易往来”叶之魁意有所指的回道。

之后又谈了一些琐事,田夏礼对中国军队在东北战场上取得胜利很是好奇,不断询问一些缘由。

叶之魁实在被他问得烦了,摸了摸下巴,淡淡的说道:“其实没什么,中国人多,牺牲十几万人,取得一次战争的胜利也是值得的,因此,我们不怕打仗。”

李鸿章、伍廷芳,田夏礼等人无不目瞪口呆。。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八六章撒泡尿照照你

“公使先生,如无其他事情,就不再打扰了。”叶之魁扶了扶椅子,身子稍微一动,准备站起来告辞。

田夏礼连忙制止道:“叶,上次大使馆被围的事还没有好好谢你,今天怎么能就这么放了你走,不如一起用过午餐如何?”

“仅仅是一起用一顿午餐吗?”叶之魁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问道。

田夏礼微笑的摇摇头,顺着叶之魁的语气道:“当然,难道还有其他吗?”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叶之魁不置可否的淡淡说道。

美国人请客,当然是选择生牛排了,好在六国饭店什么国家的饮食都有,也不必再到其他酒店去了。

没有多久,牛排已经上好,众人按次落座。

叶之魁看了看坐在自己下方的李鸿章,不禁感慨不已,想起几个月之前法国人的宴会,想不到短短时间内,自己竟然一举推翻满清,建立了一个全新的政府。

“看来公使先生还有其他客人啊,何不叫他出来一见?”叶之魁指着他对面一张空的桌椅笑着说道。

“当然”田夏礼拍了拍手,然后在一名侍者耳边低语了几句。

叶之魁拿起酒杯,轻轻嘬了一下口,转过身子,与李鸿章轻声交谈道:“中堂,你认为会是谁?”

李鸿章眨巴了一下眼睛,嘿嘿一声低笑,说道:“大元帅何必明知故问,想必是早就知道了吧。”

“在中国这块土地上,想瞒住叶某人的事还真不多,要不是我也正想和他们一谈,他们还真别想进来。”

叶之魁充满信心的语气让李鸿章一愣,曾几何时,慈禧和光绪只要听到提起外国人的姓名,就会心烦意乱,如今的中国,确实改变了很多,至少大元帅不但愿意和其他国家谈一些士大夫所不齿的商利之事,而且还比自己以前的驱狼赶虎外交方针更直接,叶之魁是虎狼一起驱逐。

两人正交谈间,一名俄国人施施然出现在门口。

田夏礼笑着说道:“叶,中俄战争进行到现在,相信两国都有一些疲惫,如果战争再继续进行下去,对两国都不大好,俄国人虽然输了几次战役,不过国内太平,潜力巨大,一旦俄国进行全国总动员的话,恐怕军政府以北方区区几省,也是抵挡不住的。况且叶带领的军政府刚刚成立不久,还没有完全中国的统一,所以,美国政府愿居中调停,为两国尽快结束战争做一份贡献。”

叶之魁冷笑几声,并不回话。

那名俄国人不紧不慢的走到桌前,然后稍微拉了一下椅子,坐在叶之魁的对面。

叶之魁笑着对伍廷芳说道:“文爵啊,你知道对付狗有什么诀窍吗?”

不待他回道,叶之魁又自顾自的说道:“狗是一种欺软怕硬的动物,所以对付它的诀窍就是要比它更凶。”

伍廷芳自是识趣的笑了几声。

听完叶之魁意味深长的话语,田夏礼和那名俄国人脸色顿时不怎么好看。

“阁下何必话中带刺,今天我是代表我国皇帝陛下,怀着十二分的诚意而来的。”

“公使先生,不知这位在前面狂吠的家伙是谁?”叶之魁不看他一眼,用惊讶的语气问田夏礼道。

田夏礼不得不再次强调说道:“叶,这位是俄国前来和谈的大使季米洛夫先生,我只是一个中间人。”

言下之意是,我介绍完之后,你们爱咋的就咋的,咱管不着。

“阁下事务繁忙,我也不再拐弯,就直说了,我国陛下希望能与中国结束这场无畏的战争,中俄开战之原因皆因贵国的太后提出我国军队帮忙平息农民暴*而来,如今贵国太后早已身陨,而农民暴动也被阁下平息,战争已无再进行下去的必要。”季米洛夫言之凿凿的将战争的起因都推到死去的慈禧身上。

李鸿章见叶之魁不开口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将牛肉塞进嘴中,只好出言问道:“不知贵国的和谈条件如何。”

季米洛夫整理了一下衣服,调整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慎重,接着笑着说道:“我国陛下认为,既然要停战,就以现在交战之边界为停火地点,两国从此友好相处,如何?”

季米洛夫在心中暗暗苦笑,沙皇的原话并不是如此,他的原话是要中国放弃对外蒙古的主权,承认外蒙古的独立,虽然俄国连败几场,但沙皇仍然狂妄的认为,战争如果继续下去,俄国一定能够战胜中国这个贫弱的国家,只是国内的呼声由不得他继续。

以现在交战线为界,就是说俄国军队已经占领之领地,不会还给中国,这话说出来,不说叶之魁认为荒唐,就算是李鸿章也认为这是天方夜谭。

“这就是大使先生所说的诚意吗?”李鸿章拉下脸,微怒的说道。

兴许也知道自己的提议有些过分,季米洛夫老脸微红,继续说道:“我们还可以说说其他条件,如果停战,俄国政府在中国享受的一些特权,将自动废除,这不是贵国政府一直期望取得的外交胜利吗,用一点小小的领土,换来如此大的利益,恐怕也只有我们俄国愿意了。”

叶之魁简直是听不下去了,不用俄国佬自愿废除,军政府早就已经取消俄国人在华一切特权。

“小生啊,吃了这么多东西,是不是有些尿急,要不你去那边墙角先撒一泡尿。”叶之魁笑眯眯的忽然开口道。

王小生有些不明所以,稍微有些迟疑。

“这里都是男人,你还要害羞吗?”

王小生看着其他众人古怪不解的眼神,又看了看正精心挑起一块牛肉的大元帅,毅然的走到墙角。

然后,在众目癸癸之下,解开裤腰带,对着地下,哗啦啦的撒了一大泡童子尿。

李鸿章吞了一口唾液,田夏礼的叉子定在半空中,其他诸如无不是目瞪口呆,脸色各异,却又有些不解,都是看着浑不在意的叶之魁。

王小生撒好之后,快步走回来,大声说道:“报告大元帅,尿已经撒好。”

“既然这样,这位季米洛夫先生,能不能请你过去一下,用尿照一照自己,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然后我们再谈,如何?”叶之魁漫不经心的说道。

王小生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李鸿章等中国官员也是哭笑不得,季米洛夫是满脸通红,愤然不语,田夏礼等美国官员则是被叶之魁这番话彻底震住,不知说什么是好。

叶之魁脸色渐渐变得冷淡,一拍桌子道:“既然不知道自己长什么德性,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我看,和谈不必进行下去了,两国不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不是中国被俄国灭国,就是俄国被我中国灭国,是谈不出什么结果来的。”

“小生,还等什么,既然这位季米洛夫先生自己不愿意去照,你就帮帮他。”叶之魁看着默立不动的俄国人下命令道。

王小生捏了捏手指,笑眯眯的走了过去。

眼见季米洛夫便要被王小生强制过去照尿。

田夏礼连忙起身制止道:“叶,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好说,何必动怒,和谈和谈,是要慢慢谈的,有条件慢慢说嘛,必定有谈拢的一天。”

“公使先生,我可不是什么文明人,我是远东愤怒的公牛。”叶之魁不紧不慢的说道。

田夏礼讪讪一笑,不好意思的坐下身子。

王小生没有接到叶之魁停止的命令,上前一把拽住季米洛夫,领着他的衣带,硬是拖往墙角。

“放开我,阁下如此做,不怕扩大两国战争,引起帝国的报复,到时帝国的怒火不是中国可以抵抗的。”季米洛夫一边挣扎一边嚣张的喊道。

“笑话,如果就此停战,则我中国应为战胜国,不说偿还俄国以前侵占中国之领土,至少要交回开战后所占就地方,如果这个条件都达不到,还说什么和谈,小生,要是他再挣扎,就不光是照一照那么简单,你就让他尝一尝得了。”叶之魁毫不留情的训斥道。

季米洛夫看着王小生不善的眼神,果然不敢再挣扎,而是老老实实的走到那泡尿跟前,愤然的照了一下。

叶之魁对田夏礼笑着说道:“公使先生,如果美国想要当这个和事佬,则必须说服俄国人废除瑷珲条约,退回他们一直以来侵占之中国领土,否则一切免谈。”

田夏礼愁眉苦笑的回道:“叶,你知道这根本不可能的。”

“那就让战争继续下去吧。”叶之魁站起身子,头也不回的率众离去。

季米洛夫满脸羞愤的被王小生一把扔在尿旁边,嘴里狠狠的说道:“中国人,你一定会为羞辱我今日之行为付出代价的。”

田夏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兴珊阑的说道:“季米洛夫先生,相信你刚才也听到了中国政府首脑的这番话了,说实在的,我并不看好这次和谈,不过美国政府会尽心尽力促成和谈的。”

行至门外,李鸿章欲言又止,最好才开口道:“大元帅,难道真的不和俄国人和谈了。”

叶之魁一顿,然后冷笑着说道:“当然要和谈,明天你再和这位俄国人接触一下,不过,你谈你的,我打我的,两不干涉。”。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八七章叶之魁上课

叶之魁起了一个大早,换了一身便服,然后对着镜子照个不停,旁边的小玲珑捂嘴痴痴笑道:“我的好夫君,千万军马之前都不紧张,还怕那些小伙子吗?”

叶之魁拧了拧她小巧的鼻梁,笑着回道:“要知道,这可是我第一次为人师表,怎么能不重视一翻,怎么样?够不够庄重?”

小玲珑两手托着下巴,两只眼睛眨巴眨巴,说道:“当然,叶大哥是最最英俊的男人。”

叶之魁拿起她的小手,轻轻咬了一口,微微一笑,回道:“也不知羞”

国防军事大学开学之后,邀请他这个校长亲自前去上一堂课,叶之魁不好推辞,精心挑选了一个课题:论今日国际关系。

今天,就是他上课的日子。

“都怪你,叫你早点过来,非要精心打扮一番,看看,里面人都坐满了。”蔡锷嘟着嘴埋怨着旁边的蒋百里。

蒋百里伸长脖子一看,教室里面果然已经挤满了人,连过道上都是兴高采烈的学员。

不慌不忙的摸了摸下巴,蒋百里小眼睛一转,淡然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山人自有妙计,你就学着点吧。”

蔡锷让到一旁,看他能有什么办法。

蒋百里清了清嗓子,然后上前脆声的说道:“诸位诸位,请安静一下,我有一个通知要说。”

教室内正兴奋交谈的各位学员不由得停止各种议论谈话,将眼光看向这位一本正经的小学员。

蒋百里见无人说话,严肃了一下表情,继续说道:“刚接到教授处的通知,鉴于此次各位对大元帅前来讲课报以热烈之反响,教授处决定换到右手边左侧的那间大教室,好了,通知一说完,你们继续说吧,松坡,我们走”

蒋百里拉起蔡锷的手,作势便要走,教室中众位学员你看我,我看你,接着不知是谁一声大喊:“快,去抢位子,慢了可没有了。”

乒乒乓乓,哗啦啦一阵响动之后,教室里面人去楼空,空无一人。

蒋百里从一个小角落里面昂首挺胸的走了出来,蔡锷紧随其后。

“百里兄,你真是”蔡锷不知如何说是好。

“我这叫做兵不厌诈”蒋百里随口回道,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叶之魁整理好衣服,挺直腰杆,脸上的表情装得和搓麻将的白板一样,要肃穆,要庄重,要知道,我现在是一名光荣的教师,为人师表啊,要带一个好头。

“皙子,是这一间吧,文件给我,你先下去忙吧,两个小时后再来。”

杨度看了看门口的牌子,递过文件,笑着说道:“那好,校长果然是校长,里面的学员都鸦雀无声,等着校长的到来呢”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见仁时吾那一招。”叶之魁微微一笑,然后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这是?叶之魁一愣,只见最前排坐着两名小屁孩,其他地方都是空空如也,白山啊,虽然前次骂了你几句,这堂课也不限学员人数,但是你也不要这样做吧,至少你组织一下学员,充一下人数,给我一个面子啊。

叶之魁步伐稍微有些凌乱,脸色微微变红,怎么说俺也是个校长,竟然敢不来听我的课,下次集体罚站,还好,有两个小家伙识货。

“校长好”两名小家伙站起来,脆声的喊道。

叶之魁一边走上讲台,一边笑着回道:“是上次碰过面的两位小家伙啊,都叫什么名字啊?”

“回校长的话,我叫蒋百里。”

“我叫蔡锷”

蒋百里?蔡锷?叶之魁一愕然,这一刻,他心得意满,后世名满天下的蒋百里和蔡锷都来听自己的课了,还有什么在意的呢,虽然他们现在只是小屁孩一个。

叶之魁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恩,不错,小小年纪就有了大局观,以后必将是国家的栋梁之才,比起那些哥哥们来说,你们强多了,嗯,人少点也好,我也图个清静。”

说到这里,蔡锷碰了碰蒋百里的手臂,用眼睛稍微一示意,看吧,你做的好事,要是校长知道你赶跑了他所有的学员,还不知会怎么处罚你呢

蒋百里牵动了一下嘴巴,才出声说道:“校长,其实之前还有很多学员,只是他们被我骗走了。”

啥?叶之魁瞪大双眼。

蔡锷连忙娇声娇气的说道:“校长叔叔,你不要怪百里,都是那些学员没有用,百里只是略施小计,就骗过了他们。”

我嘞个去,我容易吗我,好不容易抽出一点时间来,一大早起床,然后忙了个半死,还不是为了给众多学员上一堂生动活泼的课,却让你两个小屁孩给破坏了。

这一刻,叶之魁忘了他们是蒋百里和蔡锷,心中很是哀怨。

“这样啊,没关系,只能怪那些学员自己不机灵了。”叶之魁看着小蔡锷泪汪汪的眼睛,责备的话变成了安慰的话。

这时,门外终于传来一阵紧急的脚步声,看来是那些学员们反应过来,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

门哐的一声被踢开,四、五名学员同时跨了进来,但一看到在讲台上正在着的校长,急忙收住脚步,不疾不徐、四平八稳的走了进来。

门外传来一阵低呼声:“校长在里面,大家不要挤,有次序点。”

众人进门之后,眼光闪烁,无不是郁闷的看向站在最前面的蒋百里和蔡锷,被小屁孩耍了,情何以堪啊。

蔡锷趁叶之魁不注意,忽然转过身子,对着后面偷偷做了一个鬼脸。

源源不断的人流一直过了四、五分钟之后才停止,一直挤满了整座教室。

见大家都神情严肃,不敢稍有动作,叶之魁合上文件,笑着说道:“看来大家都和我一样啊,被这两位小学员给骗了,以后大家可要注意了,无论对手是谁,都不能掉以轻心哦。”

学员们呵呵笑了起来,气氛为之一松。

叶之魁又看了看秋瑾,只见她孤零零的坐着,旁边空着三个空位没有人上前坐下。

“看来军政府提倡的男女平等取得了很大的成效嘛,你看看,秋瑾学员独占三个位子,我们男学员还要站着。”叶之魁正话反说道,虽然是一直提倡,可是此时就能看出,男女间的礼教大防还是没人敢打破。

秋瑾对着这位校长无奈的浅浅一笑,其他众位学员都是苦笑着摇摇头,却还是没人敢上前。

叶之魁见此,对着蒋百里和蔡锷说道:“两位小鬼,今天作弄了哥哥姐姐们,就罚你坐到秋瑾姐姐旁边去吧。”

“是,校长”两位小鬼泄气的说道。

拍了拍手,叶之魁进入正题道:“好了,今天我只是和大家来随便聊聊的,不要看题目起得比较大,其实也不外乎合纵连横四个字,…所以说,众位都是青年才俊,不能一心只读圣贤书,还要打开眼睛看世界,列强为何强大,中国为何弱小,这都是有原因的,只有搞懂了这些原因,中国才能奋起直追。”

叶之魁将此时的国家关系先稍微介绍了一遍,摒弃一些国家大义,谈的都是国家之间的利益,然后引导学员们自己思考发言,教学方式自是与其他教员不同。

课堂气氛渐渐活跃起来,大家放开手脚,畅所欲言,对讲得好的学员,其他人不吝啬掌声,两个小时就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中渡过。。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八八章真假舰队

颐和园总参谋部内,参谋们正各忙各的,或有条不絮的分析着各种情报,或互相低声交谈讨论着自己的看法。

而叶之魁则是双手负在背后,神情严肃的站在地图之前,眼睛定定的看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点——它就是今天中国军队即将登陆的地点,聂士成等人称之为抱月湾。

“皙子,聂将军他们应该到快到了吧。”

叶之魁盯了半响才出声问旁边的杨度。

杨度很是好奇地图上到底有哪一处地方能够吸引叶之魁的眼光如此之久,其实叶之魁方才是完全走神了,他看到地图上面的库页岛,不由想着自己以后是否能够买下此岛,作为私人游玩的领土,然后在上面修建一座东宫,夏天的时候就可以去此处钓钓鱼,打打猎,冬天的时候玩玩冰雕。

杨度的回话打断了叶之魁的遐想。

“按照邓提督上报来的时间看,他们应该是在今天到达抱月湾,然后施行海陆两军联合登陆作战,只是战场之上形势瞬息万变,有所变化也说不定,因此我们只能在这里默默的等消息了。”

其实这些叶之魁都知道,只是想听杨度说一遍,此次他的心情是紧张中带点激动,虽然说中国军队已经完全在了上方,但是万一登陆失败,想要再一次聚集起三万大军来,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了,到时出现什么变故,导致这些地方收复不回来,那将是万分可惜了,煮熟的鸭子都这么飞了,是谁都会心疼的。

“希望他们能够马到功成,一扬我中华之雄风,让那些对满清还有怀念之心的人看看,军政府不但能稳定局势,还能够做得比清政府更好,收回满清失去之领土。”

杨度看着这位有些意气风发的大元帅,只得笑着说道:“那是自然,现在全国上下齐心,出来一两个唱反调的人都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就在军政府的一干要员在紧张等待着消息之时,俄国和日本相接触的海域之内,北洋舰队正在驶往海参崴一线,此次登陆作战,北洋水师连老底都拿出来了,四十多艘舰艇,以浩浩荡荡的声势劈开波涛,勇往直前,带起一道道雪白的浪花。

旗舰定远号之上的指挥舱内,北洋水师提督邓世昌和此次登陆军队总指挥官聂士成正不慌不忙的在里面悠闲的聊着天。

聂士成看了看外面天色,出声问道:“正卿,不知还有多久能够到达抱月湾?”

邓世昌从怀中取出表来,轻轻的瞥了一眼,然后笑着回道:“聂老但请放心,我们会在正午之前赶到。”

“那就好,正卿你说此时林泰曾率领的商船队是否已经被俄国人发现?”

聂士成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笑着问道。

邓世昌稍微有些得意的笑着说道:“想必俄国人此时已经错把李鬼当李逵,把商队当成了我北洋水师的主力,这也不能怪他们,谁叫他们舰队被我北洋水师一直压制着,一直就是草木皆兵,连我们前几次派出的考察船只都不敢稍稍靠近,不要说那么大的船队了,他们能够看得出真假来这才是奇迹。”

原来,邓世昌为了防止中国军队的出动时间和登陆地点等消息泄露,做了好几手预防准备,先是散播出舰队将会在15号即将离开,让俄国人错误估计出中国军队的登陆时间。

接着,北洋舰队聚集了大量的商船,悄悄的伪装成北洋舰队,真假两支船队同时离开朝鲜元山港口,然后不久就在中途分开,商船先行,北洋舰队稍微落后一天,等到商船差不多被俄国人觉察到并误以为是北洋舰队之时,真正的主力舰队则会出奇不意的从另外一个地方登陆,以达到欺骗俄军迷惑俄军之目的。

要是日本人知道自己千辛万苦得到的情报最后却是北洋舰队的计谋,不知道情报人员会不会气得吐血而亡。

聂士成打心眼里称赞道:“正卿此计恐怕会耍的俄军团团转,为我陆军登岸节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说道登陆,邓世昌却稍微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的说道:“聂老,根据情报显示,俄军在海参崴集结了四万人的军队,我水师只能在敌人海岸线旁边进行压制,如果俄军放弃海参崴,逃往双城子,则水师无能为力,不能支援,到时都靠聂老你的了。”

聂士成不以为意的说道:“俄国人是不会轻易放弃海参崴的,你我海陆两军联合,先解决他大部军队,等到他们想后撤之时,自是无力再抵挡了,更何况,冯国璋等人已经主动出击,不断将俄国人往南压缩,围歼他们已经为时不晚了。”

邓世昌露出笑脸,佩服的说道:“总参此次真是大手笔啊,三路大军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出动,俄国人确实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聂老三万多主力大军从身后发起攻击不说,冯国璋的二万大军也会由北而下,最后加上吉林将军长顺的东路军四万人从中间拦腰发起进攻,共九万多的兵力,要一举消灭掉吉林以东,伯力城以南所有俄军,光是想一想,就能让人觉得荡气回肠,热血沸腾啊。”

见邓世昌说道长顺,聂士成冷笑一声,徐徐说道:“吉林将军长顺前些日子督战不力,现在已经是有名无权,前不久,段祺瑞已经从富可锦到达宁古塔东线,直接指挥军政府的三万新军,并且节制宁古塔其他吉林各军,长顺这回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想要保存实力,到头来却成为了一名光杆司令,着实可叹啊。”

“大元帅还真是有魄力,难道就不怕长顺一怒之下,投靠俄人,引起战事变化吗?”邓世昌有些感慨的问道。

“从云恐怕是即便知道长顺投靠,也照办无误,他就是那性格,宁可多损失一些,也不会容忍别人对自己的指令阳奉阴违。”聂士成笑着回道。

不说聂士成和邓世昌聊起了叶之魁,却说在北洋舰队临近俄国海域之前,林泰曾率领的商船队早就进入了俄国海域,不久便被俄国人四处游弋的小船所发现。

见到影影绰绰的船队,俄国人自是大惊之下,误以为是中国人的主力舰队,这些俄国佬不敢靠近查看,而是急忙驶回去向上报告此重大消息。

而林泰曾则是带领着船队慢悠悠的前进,给这些俄国佬充分的准备时间。

“维佐弗特将军,中国人的主力舰队来了”一名海军通信兵跌跌撞撞的冲进俄军总指挥部内。

屋内,弥漫着一股子的烟味,地上满是烟蒂,俄军一干指挥将领正面色焦虑的等待着,未知的情况才是让人最为害怕的情况,听到士兵的报告,大多将领都是送了一口气。

“中国舰队往那边驶去?”维佐弗特急忙问道。

士兵不敢稍微喘气,急急回道:“将军,看样子他们是朝3号海湾而去。”

维佐弗特将中国人最有可能登陆的地点标为一、二、三号海湾,而被聂士成等人称为抱月湾的海湾就是俄国人嘴中的一号海湾。

“继续监视下去。”维佐弗特下命道。

“是,长官”通信兵连忙转身离开。

格尔罗尼有些着急的问维佐弗特道:“是否需要往三号海湾增兵?”

在众位同僚的注视下,维佐弗特只觉得自己压力很大,半响才有些迟疑的开口回道:“二、三号海湾相隔不远,中国人也有可能是掉头转向二号海湾,因此,我希望能往这两个地方增兵,然后依据后续的消息进行调整。”

“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格尔罗尼没有其他的计谋,只好按照这位海军司令的建议安排下去。

一万多早就整装待发的俄国军队快速行动起来,在各位军官的催促声中,乱哄哄的前往二、三号海岸增援。

抱月湾海岸线上,有俄军两个团的兵力共三千多人,零零落落散布在防守线上。

用过午饭之后,俄军海岸观察员习惯性的竖起望远镜查看海域,其实他心里有些不以为然,自己十分的幸运,听说中国舰队冲着二、三号海湾去了,希望那些中国人被赶下海吧。

那是什么?观察员心中一惊,睁大眼睛,海平面上升起一阵阵的浓烟,接着,声势浩大的舰队满满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不好,中国舰队来了

警报声顿时大作,俄国士兵在军官的吆喝下,慌忙找好防守位置,做好抵抗之准备。

“到了”邓世昌站在定远号的甲板之上,喃喃的说道。

聂士成看了看海岸线,笑着说道:“既然如此,老夫便下去指挥登陆了。”

运兵船被保护在巡洋舰和炮艇中间,北洋水师如入无人之境,一字排开,缓缓的驶近海岸。

还没有等中国舰队到底有效的射程之内,俄军的海岸炮便抢先开火,炮弹落在里定远号前面好几十米的距离,溅起大大的水花。

邓世昌站在舰桥之上,依然是面不改色,放下望远镜,缓缓的下令道:“发出信号,再进去三十米,然后对准敌人炮台开炮。”。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八九章抢滩登陆

“不好了不好了,各位长官北洋舰队在一号海湾出现,有大大小小军舰四十多艘,比起上次偷袭我军舰队还要多,鲁曼上校要求海参崴尽快增援军队,否则必将被中国军队攻破阵地。”通信员从电报所一路跑过来,脸色苍白的一口气说完。

“什么可是,可是还有一只舰队是那个国家的?”维佐弗特一脸颓废的坐倒在地。

“士兵,鲁曼上校是否已经确定那是中国的主力舰队?”军管省长格尔罗尼急急问道。

“报告长官,鲁曼上校的语气很肯定,说中国人舰队已经对着我军阵地开炮了。”

格尔罗尼脸上再无一丝血色,挥挥手道:“让城内的五千预备军队前往支援一号海湾,如果在他们到达之前,中国人就已经登上了岸,他们则就地防守。”

虽然知道现在再调遣军队前去救援,估计是来不及了,可是格尔罗尼心中还是存着一丝侥幸。

看到众多将领相顾失色,格尔罗尼不由叹了一口气,不知从何时起,帝国的勇士已经变得害怕和中国军队交战,要是在以前,这些人一定会大声叫嚷着:让这些黄皮猪上岸来吧,然后我们才能全歼他们,获取胜利的果实。

格尔罗尼不得不站起身子,一拍桌子,责斥道:“看看你们,一个个脸色苍白,担心害怕,中国人即使登陆成功了,我们有四万大军,难道还怕他们不成,众位,你们必须打起精神来,勇气正在你们当中丧失,作为帝国的将领,希望你们以身作则,使那些士兵们看到,中国人并不可怕,现在,我们要开始针对中国人的进攻方向布置防守阵地。”

一些将领被他激起了些许士气,一些将领则开始在心中暗暗自作打算:是否要考虑逃跑了。

维佐弗特正在深深自责,由于自己前面的判断失误,直接导致了俄国军队现在处于非常不利之局面,只是他一直弄不懂,另外那支舰队到底是什么,既然有四十多艘的军舰出现在一号湾,则中国海军定无多少船剩下来。

好在答案没有让他久等,不久从三号防守阵地上传来消息,这支中国舰队开始缓缓朝一号海湾驶去,而且根据侦查,此船队大多数船只都是商船,刚缓过气来的维佐弗特听到此消息,胸口更为沉闷。

抱月湾内,中国舰队毫无压力的朝俄军阵地一阵猛烈的轰炸,要不是怕浪费炮弹,邓世昌在三轮齐射下令停止开火,说不定俄军阵地还真会被翻了一遍。

俄军指挥官鲁曼见北洋舰队来势汹汹,己方仅有的几门海岸炮在敌军几轮炮击之下,不久便哑然无声,不得不领兵撤离滩头防守工事,退守第二道防线。

见此情况,邓世昌示意聂士成陆军可以开始动作。

早已等候多时的国防军早就已经不耐烦,一个个目露凶光,看着硝烟四起的海岸线。

聂士成一声令下。

“快,快,快上船”

“他**的,别忘了咬着枪”

“俄国佬就在前面,大家快上艇。”

从运兵船上面放下无数的登陆小艇,一艘小艇上面能挤进去二、三百左右的人员,国防军官兵紧张的跳上去,然后朝滩头驶去。

“调整角度,朝敌人第二道防线开炮。”邓世昌显然不甘心看着陆军登陆,这点战斗简直就太小儿科了。

不久后,轰隆隆的炮弹声响起,在俄军第二道阵地不断开花,而国防军小艇已经驶到海滩之上。

最前面的那艘小艇碰到礁石上搁浅,门马上被打开来。

“快,跳下水去,往岸上冲”一名队官大声叫嚷道,然后自己带头一把跳进齐腰深的海水当中。

不久,众多小艇被打开,成千上万的士兵们奋不顾身的泅着水朝岸上迅速而去,中国军队第一次踏上这一方陌生的土地。

冲啊

海岸线上,人头耸动,到处都是国防军的士兵躬着身子前进,虽说方才己方军舰已经见此地轰炸了一遍,可说不定还有一些大难不死残留下来的敌人。

“大头,快,左边有一块岩石,我们一起躲到后面”爬在第一线的两名士兵中的一名大声吼道。

此时,果然有一些俄国人没有被炸死,开始纷纷朝中国军队开枪,国防军也毫不留情的还击起来,枪声顿时大作,只是俄军占着地利,爬在最前面的三名士兵被不幸击伤。

“尖嘴,那边已经躲了几个人了。”

“我们上去和他们汇合,然后一起绕过去,解决前方的几名俄国佬。”

“好”

砰,砰。两声枪响,显然是俄国人已经注意到能威胁他们的这两名士兵。

大头连忙翻滚挪移着前进,一个不慎,竟然将步枪遗失在路上,好在他和尖嘴及时跳到了那块岩石之后。

“你好,聂帅”大头连忙一声惊呼,和尖嘴相视一眼,原来躲在这里的是聂士成和几名参谋。

“没事吧士兵。”

聂士成点了点头回道,看到这名士兵两手空空如也,指了指半路上那支步枪,说道:“你不觉得该回去拿起它?”

大头有些迟疑的问道:“拿回来”

此时俄军的抵抗正激励。

“当然”聂士成笑着说道:“今天结束前,你都用得着它。”

“机枪和大炮还有多久到”聂士成说完并不管他,而是问身边的参谋道。

“聂帅,几分钟之内就能到达。”

“传令下去,尽快离开海滩,攻下俄军上方工事,我相信,俄国人不会有多少人还活着,然后稳住战线,等机枪和大炮到了再发起进攻。”

“是,聂帅”

嘟嘟嘟,国防军的冲锋号响起。

藏身在海滩各个地方的士兵顿时奋不顾身的站起身子,怒吼一声,勇往直前。

杀啊

俄军心惊胆颤,第一道防线不久便被中国军队攻下,不过并没有按照聂士成的设想,稍微稳定一下战线,而是随着俄军的溃败,国防军一鼓作气,攻向鲁曼指挥的俄军第二道战线。

刚被军舰轰炸一遍的第二道防线,情况也不是很妙,鲁曼看着死伤惨重的军队,还来不及喊一声后退。

从第一道防线下来的俄军溃败着逃了过来。

“中国人太厉害了,我们快跑啊。”

那些溃败不但带来了恐慌,还引起了大批其他士兵一起逃跑,这只能怪这些士兵是刚入伍没有多久的农民了。

“狗屎,快跟我稳住”鲁曼连连枪毙了几名逃跑的士兵,还是震慑不住其他士兵。

轰的一声,鲁曼抬头一看,短短的时间内,中国士兵竟然已经杀了过来,刚刚一颗手榴弹就在他前面爆炸。

狗*养的,鲁曼一咬牙,急忙转身就跑。。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九零章旌旗十万斩俄军

截止1895年7月18日,中俄战争已经持续进行了二个多月,在此期间,中国军队虽多有斩获,但战场都是在俄军入侵之中国领土进行,给普通百姓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东三省不说经济损失,光是人口损失就不可估量,让三省总督张之洞很是愤慨,原本他在汉阳的时候,对军政府宣传俄军如何凶残还没有直观的认识,只到上任之后,才清楚,俄军比起军政府的宣传来,还要凶残十倍,烧杀劫掠,屠杀无辜,已经到达了人神共愤之地步。

而18日,等待已久的中朝联军终于在水师舰队的护航之下,从离海参崴不远的抱月湾登陆成功,踏上这片中国百年前失去之领土,将战火彻底燃烧到俄控地区,从而爆发了令列强各国为之侧目的吉林大会战。

此次大战,中国方面集结十万兵力,俄军防守兵力亦达到十万余人,只是他们士气全无,有的是刚拿起枪的农民,战力自是不能与国防军相比。

中国方面三路大军同时展开反击,冯国璋部延黑龙江逆流而上,最终目标是夺取俄国的大城伯力,一举截断黑龙江、乌苏里江以南之所有俄军退路,并且防止俄国海兰泡等地援军南下。

段祺瑞部从宁古塔、珲春一线由北而南进攻俄军双城子,最终与进攻海参崴的聂士成所领之中朝联军汇合。

之前中国军队大规模调动兵力,频频作攻略之态势,自是瞒不住有心人,俄军远东总指挥部自是感到不妙,因此才会一方面挑动外蒙古闹独立,分散中国军队的兵力,一方面以和谈为幌子,企图再一次从欧洲地区调兵入远东,前面刚调来的俄国军队已经被派往西路,抵抗江自康等人的攻势,因此他们要等到下一次援军的话,起码是一个多月后了。

但是军政府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时间,在李鸿章与俄国大使和谈的同时,便展开雷霆攻势,让俄国佬心惊胆颤,紧张不已。

伯力城,俄阿穆尔军区司令部格罗杰科夫被中国军队的大举攻势正搞得焦头烂额。

虽然之前有迹象表明中国军队会展开反击,但是他没有预料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中国军队胃口是如此之大,竟然企图合歼滨海州己方全部军队。

“没有,没有援军,也没有武器,告诉他们,就算是用刺刀拼,用身体挡,也要顶住中国人的进攻,否则我们都要玩完。”

格罗杰科夫松开大衣上方的两颗纽扣,已经没有丝毫的风度,咆哮着说道。

四周或坐或站着众多大惊失色的俄军将领,从昨天开始,他们就已经发现情况不对,中国军队像吃了*药般,不要命的迅猛攻击。

这是格罗在听到冯国璋部占领拉哈苏苏,继续领兵往伯力攻来之后的反应。

还没等他缓过这口气,想出什么方法来。

“将军,海参崴方面传来急电,中国人于昨日在海岸线上成功登陆,已经离海参崴不到八十里的距离,格尔罗尼少将希望将军尽快派兵支援。”

“将军,宁古塔方面由于中国人两万援军到达,奇恰戈夫要求将军从其他军区调遣兵力,否则阵地将失守。”

“将军,…”

格罗杰科夫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打仗最怕什么——溃败,如今俄军的各方守军已经到了溃败的边缘,如再无胜利之鼓舞,只会导致士兵越来越害怕,越来越不敢与中国人交战,后果自是不可收拾。

“命令各路大军就地招募士兵,至于武器方面,后勤方面还有十万把刺刀,赶快运送下去,还有,向陛下说明远东情况,催促后方军火尽快运送过来,我个人希望帝国尽快与中国人展开谈判。”

格罗杰科夫颓然的一屁股瘫倒在椅子之上,浑身无力的下令道。

忽如其来的众多战况,使得俄军的战略布置被击得千疮百孔,混乱不堪,昨天看起来还行的战线,如今在中国军队的猛烈攻击之下,既然不堪一击。

东北路军,冯国璋和宋平蓝领着几名亲兵,意气风发的站在拉哈苏苏的城墙之上,看着硝烟尚未散去的城池。

城下,是一队队的国防军正在有条不絮的打扫战场。

“平蓝,如何,稍作休息,全军用过午饭之后再说,还是?”

宋平蓝淡淡一笑,回道:“华甫兄,你我追敌一百里余里,再用午饭也不迟。”

冯国璋哈哈笑道:“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传令下去,我军继续追敌,打扫战场之事,交给后面跟上来的边军。”

冯国璋深沉的看着远方,那个方向,是俄国人的远东总指挥部伯力城。

宋平蓝在一旁补充道:“同时向总参通报战况”

“是,将军”

当天,一连十三道电报传回后方,电报之上都只有两个字:胜利。

东路军,段祺瑞昨晚夜袭俄军阵地,中俄军队双方在黑夜中展开白刃战,今晨,俄军101号高地终于易手。

主营大帐内,段祺瑞、唐自在、双龄等大小将官汇集一堂,虽然是一夜未睡,却仍然掩饰不住他们脸上的激动之情。

“战果统计出来了没?”

段祺瑞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此次偷袭虽然成功,但是新兵毕竟是新兵,没有经历战场的洗礼,损失应该很大吧。

“回将军的话,我军伤亡四千多人,俄军伤亡三千人,投降三千人。”

段祺瑞手指稍微颤抖了一下,这是自己指挥战斗以来,伤亡最大的一次了。

“杀了”段祺瑞淡淡的说道。

“将军,杀了谁?”手下一时不解。

唐自在却听了个明白,上前劝说道:“段兄,手下留情,军政府禁止任何方式的虐杀俘虏。”

其他诸将无不是心中一惊,这个段祺瑞,虽然年纪不大,却是心狠手辣之辈啊。

“唐兄弟,我自会承担一切责任,还请不要劝说。”段祺瑞缓缓开口说道。

唐自在目光闪烁,迟疑片刻,终是不再劝说,而是回道:“我会将向最高统帅部禀告一切,并且说明俄人的凶狠行径。”

“多谢唐兄”段祺瑞看了看左右,轻轻说道。

段祺瑞冰冷的眼光使得其他诸将心中都是一寒,无人敢出声反对,喜庆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小。

“将军,俄军奇恰戈夫被我军活抓。”

正在段祺瑞低头沉思间,一名士兵夺门而入,高声禀报道。

“抓了一个少将,又是大功一件,哈哈。”

“段将军果然厉害,一来我东路军,就取得如此大之战绩。”

“难怪大元帅这么看重段将军。”

低下众将开始议论纷纷。

段祺瑞眉头一皱,用力一拍桌子,训斥道:“看看你们,取得如此小的战果却在此沾沾自喜,成何体统,不说江自康以零伤亡的代价拿下呼伦贝尔城,同为新军的聂老将军也没有损失如此多的士兵。”

“四比三的代价,有何值得高兴的,我段祺瑞是羞于向大元帅禀告此次战果。别以为我刚来不清楚,你们当中有几个胆小怕死之辈,此次作战竟然滞留在后军,前线士兵在奋不顾身的拼杀,你们却连前线都不敢去,唐兄,我认为他们完全是不合格的将领,请你拿下这些人。”

唐自在冷笑一声,回道:“段将军就是不说,我也正准备如此做,来人,带下这三人。”

指了指三名畏畏缩缩,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将领,唐自在身后几名军事法庭的随员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这三人都是老老实实的不敢挣扎,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抵抗,说不定连命都要失去。

段祺瑞环顾四周,冷冷说道:“以后作战,在座诸位谁不身先士卒,这几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颐和园,总参谋室内,叶之魁一脸喜意的坐在主位之上,其他各位将领也是喜形于色,看着站着的王士珍。

“聂老将军已经在抱月湾登陆,如今正准备进攻海参崴”他话一落下,站在地图下方的一名参谋就将代表己方军力的红旗摆放到抱月湾,

地图之上,已经密密麻麻的交错插满了红黑旗帜,黑旗自是代表俄军了,其中伯力方向的红旗最为引人瞩目,已经牢牢的嵌入敌后。

“报,冯将军攻克拉哈苏苏,不做停留,向前追敌二百余里,到达哈克里坦小城。”

参谋连忙把上方的红旗向上推移二百余里,插到哈克里坦之上。

“冯国璋倒真是大胆,现在已经孤军深入,还一路不停歇,如此下去,恐怕会遭到俄军的包围。”胡殿甲看着周围都是黑旗的冯国璋部有些担忧的说道。

“无妨,既然我们已经将前线指挥权交给他们,就要相信,稍微提醒一下冯国璋即可,不用再做调整。”叶之魁敲了敲桌子,一脸自信的笑着回道。

“蒙古方面军,现在在哪里?”叶之魁接着出声问道。

“回大元帅的话,董福祥老将军已经领兵进入内蒙古,即将到达苏乌尔赛,徐世昌说服

苏尼特、阿巴嘎等五部六旗随同董福祥老将军出兵平反。”王士珍显然对这路大军的进程了如指掌,不慌不忙的说道。

“如此,传电给他们,击败叛军之后,继续往西北方面进军,将乌里雅苏台和唐努乌梁海地区的俄人势力驱逐出去。”。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九一章尘嚣直上的黄祸论

“中国的崛起,世界的危害”

7月20日,英国《泰晤士报》转登了一家俄国报社的文章。

不久,西方国家的报纸开始大肆的转摘起来,并纷纷发表社论,讨论起中国崛起后,将对世界各国产生如何大的影响,极力往军政府脸上抹黑。

其实从中国人抵抗俄国的侵略以来,一些俄国报纸就开始鼓吹所谓的“*祸论”。

“有些人估计中国有四亿人口,另一些人估计有六亿人口,他们十分拥挤的居住在帝国的境内,于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以不可阻挡之势大批向外移民,俄国之所以征服中国,寻求远东的领土,其实是为所有白种人取得生存空间。”

“在军政府首脑叶之魁的领导之下,中国人已开始熟悉掌握最新式的武器和欧洲人的纪律,把这种纪律和对新武器、新战术的熟悉掌握同中国人的原始的野蛮、没有人道观念、没有爱好自由的本能、奴隶般服从的习惯等特点结合起来,再考虑到中国的庞大人口不得不寻找一条出路,你就可以了解来自东方威胁着我们的危险是多么巨大”

“中国开始在外交上摆脱西方,他们的下一步会是?远东传来消息,中国军政府企图废除西方各国在中国的一切条约,这些条约是西方使东方进入文明世界的唯一方法,一旦条约被废除,野蛮、劣等的东方人将使整个世界退化。”

“中国会步蒙古人的后尘,以破坏世界文明为兴趣。”

随着中国军队在东北战场之上取得越来越多的胜利,此种论调尘嚣直上,在世界各国民众之间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荒唐,我们的祖先开始穿衣服行礼的时候,你们还光着身子,中国人以史书记载历史文明的时候,你们还在抱着神话般的《荷马史诗》看,到底谁文明,谁野蛮,一目了然。”叶之魁气愤的将各种乱七八糟的报纸扔在桌子上面,对杨度和屠夫说道。

杨度默不作声,屠夫缓缓说道:“还有一些中国人自己也认为自己是劣等民族,看来形势不容缓解啊。”

看到中国有抵抗外国侵略的力量,你们不能再骑在我们头上吸血的时候就坐不住,叫嚣起来了是吧。

后世的日本也是曾被称之为*祸论的国家,但是随着日俄战争日本的胜利,*祸论当中少了一个日本,可见,拳头大才能说理,随后,日本、朝鲜被美国佬征服占领,*祸论就演变成了中国威胁论,可见,西方人想一直压抑阻碍中国人。

叶之魁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怪只能怪我们这些后代了,我们现在的落后了,只能说我们自己没用,是粗鄙之人,却不能抹去祖宗的荣光,我看,现在不仅仅是西方白种人,即便是我们自己当中的一些人,也开始跟着外国人起哄,批判起中国文化如何落后起来,恨不得立刻变成了洋人,方才觉得自己高贵起来,对这种人,我只有两个字来说明他们:脑残。皙子,屠叔,对西方列强的疯狂反华行径,我们不能制止不理,一定要大力反击,从我们自身以及他们身上找出各种观点进行驳斥,我不相信,源远流长的中华文明会抵挡不住欧洲人的文化侵略。”

杨度笑着开口道:“大元帅不用担心,其实西方的一些文明在古人的书籍中都能找到一些影子,我们已经聚集了大批的学者,从先人的书籍中抽出大量的证据来说明此事。”

“只守不攻也不是回事,我们还需要找出西方人是野蛮民族的事实来。”

杨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21日,《中国时报》刊登了叶之魁亲自撰写的一篇文章:中国文化的传承与西方文明的兴起。

文中,叶之魁首先提到17、18世纪的欧洲启蒙运动兴起。

在那个时代,古老的华夏文明不重神权的思辨哲学和lun理本位的道德意识与强调理性的资本主义思想体系恰有异曲同工之妙,因而成为启蒙时期先哲极力推崇的思想体系。

众多欧洲学者,如莱布尼兹和歌德等人都深受中国文化的影响,提出了各种各样的思想,伏尔泰曾说:“世界的历史始于中国”,当中华文明已然昌盛、发达之时,欧洲人“还只是一群在阿登森林中流浪的野人呢”。

最后叶之魁笔锋稍微一转,说道可见今日今时,西方极力诋毁中华文明,不但是对中国的污蔑,更是对自身的否定。

*祸论正在中国蔓延,中国人被外国人诋毁成劣等民族,野蛮人,一部分中国人原本就极力鼓吹西方先进的文化制度,在这种论调下面,他们叫嚷着,一切向西方靠拢,方为自救之道。

而叶之魁的文章有理有条,一下子打了那些极力鼓吹中国人是野蛮人的西方人脸面,让他们无话可说。

文章自从刊登之日起,就引起了国内的轰动,大量报纸杂刊进行转摘,国内众多学者纷纷进行研究,查证校考之后,加上自己的论调,纷纷发表在报纸之上,进行一场文明的战争。

当然,军政府不是任人拿捏的。

不久。

“到底谁是野蛮人,从西方侵入美洲屠杀印第安人来看西方的虚伪。据悉,西方人初次到达美洲之时,还受到了这些土著民族的热情款待,但是当他们站住了脚跟之后,又是怎么做的呢?恩将仇报不足已说明他们的虚伪,他们是残忍的刽子手,在侵占这些土著领土后,他们毫不留情的举起手中的屠刀,疯狂的杀害这些手无寸铁的恩人,如今,那些土著人只能卷缩在一些荒野之地,苟延残喘。”

“看欧洲人的疯狂侵略本性,马来,印度,日本,中国,哪一个东方国家没有遭受到西方的侵略,血染大地,多少无辜的性命因为西方人的贪婪而丧命,多少文明被西方人毁灭。拿着圣经的西方人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一方面衣冠楚楚的宣扬正义、平等,一方面将大量的财富运回西方,而我们天朝上国,中国是如何做的呢?明朝时郑和七下西洋,以我们的文明去教化这些当地人民,用平等的态度去取得交易,两相比较之下,谁是野蛮人。”

“全球的财富已经被欧洲人吞噬干净,如今,他们成为我们的洋大人,不但吸取我们的血肉,将我们当成他们的奴隶,更是毫无人性镇压受压迫国家的反抗,受迫害的各国人民,起来吧,欧洲并非不可战胜,中俄战争早就说明这一切。”

军政府展开自己强大的舆论攻势,不但在中国进行宣传,而且在中国四周的亚洲各国也开始散发小本本,张贴大字报,此举引起了欧洲各国殖民地的动荡,使得列强政府大为恐慌,对军政府极力施压,要求中国停止这种文化的入侵,否则则兵戎相见。

外务部尚书大臣李鸿章是挠光了头上的发丝,知道自己点到了欧洲各国的痛处,叶之魁见好就收,毕竟现在还不是和列强诸国闹翻的时候,但有了此经验,等到世界各国掀起反殖民高潮的时候,那时再用也不迟。。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九二章暗杀刘坤一

欧洲的*祸论观点引起亚洲各国的强势反弹,军政府趁机抛出大东亚共荣圈的设想,宣传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号召亚洲各国脱离西方国家的殖民统治,与中国一道,积极建立全新平等的亚洲,导致中国与列强各国外交关系降至冰点以下。

日本驻华大使馆,自从小村回国后,日本政府鉴于中国国内错综复杂的形势,暂由仍滞留中国的伊藤博文为驻华大使,全权处理中国事务。

“阁下,这是中国人为反击西方各国的*祸论而近期发表的大东亚设想。”书记官将从各种报纸上整理出来的一份文件递给伊藤说道。

伊藤接过来,翻了翻,笑着说道:“看来此次文化战争,中国完全是占了上风,也是,西方国家虽科学技术发达,但是比起中国源远流长的文化史来,还是相差甚远。”

书记官义愤填膺的说道:“阁下,军政府提出大东亚的设想,不仅包括大部分欧洲在东亚殖民地,还包括了我大日本帝国。”

伊藤叹了一口气道:“此种论点倒是有很大的迷惑性和煽动性,东亚自古以来都由中国人主导,我大日本帝国只能据有区区几岛之地,原本随着中国的衰弱,完全有可能一举主导亚洲事务,哎,要是在甲午之前,我们就提出此论点,说不定也取得中国国内相当一部分人的支持。”

书记官点点头,不无担忧的说道:“阁下,随着中国在战场之上不断取得胜利,国内有相当多人的对军政府的首脑叶之魁心怀敬意,认为他是几百人来,唯一一位带领黄种人战胜白种人的领袖。”

伊藤博文双手负在身后,看着窗外,正经的说道:“叶之魁确实是一位不错的领导者,能够带领这个腐朽的帝国强势崛起,但是一个强大的中国并不符合我大日本帝国的利益,否则帝国必将永远沦落为边缘国家,就像历史上的大多数时间一样,幸好军政府还没有完成实质上的中国统一。”

“那对于中国的崛起,帝国应该怎样应对。”书记官皱起眉毛问道。

伊藤淡淡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吧,相信西方列强也不希望出现一个强大的中国,这些国家肯定会扶起起一个亚洲国家与中国对抗,而我大日本帝国就是最佳的选择,帝国可借助西方的担忧之心,大力发展,到时大东亚共荣圈还不知是那个国家去主导。”

或许,现在西方各国已经在思考对策了吧,伊藤心中如是想着。

与此同时,位于南京城中心的总督府上,两江总督刘坤一正在后花园的一间密室中偷偷会见了英国人朱尔典。

还是老调重弹的南方各省联合立国,与军政府决裂,不过这次,显然英国人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意,下了大[qinkan.net奇`书`网]价钱而来的。

“刘大人,还有什么担心的,您作为一名德高望重的地方大员,只要振臂一呼,必将应者云集,如果南方自立成国,我大英帝国会第一个站出来承认,此外,法国政府,俄国政府都在此列,而且此次大英帝国对南方各省的援助将是史无前例,不带丝毫附加条件的,无息贷款,免费赠送一批军火,帮忙训练士兵,相信世界上其他任何国家都不会再碰到如此好事。您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

朱尔典直直的看着刘坤一,慷慨激昂的说道。

刘坤一端起茶杯,轻轻的啜了一口茶水,脸上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的说道:“朱尔典先生,首先对你如此看得起老夫表示感谢,只是如今南方其他各省督抚都是心怀异心,很难说服,此外,老夫年事已高,也少了很多名利之心。”

朱尔典摇摇头劝道:“刘大人此言差矣,有我西方各国的支持,相信与叶之魁的军政府对峙起来,南方是不相上下,我们支持您当总统,到时凭借各国的帮助,能尽快一统中国,这样,中国不但不会陷入混乱之中,反而能更好的发展,相信您也看见了,军政府自成立以来,就一直穷兵黩武,挑衅各国,中国由叶之魁执政下去,必将陷入战乱之中,如此,不是中国之福,也不是世界之福,为了各自国家的考虑,我希望你能看清楚形势。”

笑话,有了你们外国的支持,我们南方真的能与军政府抗衡?即使如此,恐怕到时你也不会让我好好的统一中国吧,如今军政府仅仅是打败了你们西方国家几回,你们就已经如此担忧害怕,不断兴风作浪。

刘坤一淡淡的说道:“此事不易办成,容我再多多思量一下,再给你回信如何?”

朱尔典只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意有所指的说道:“如此,希望刘大人能尽快给我回复,我会在南京待上一段时间,随后还要入广州。”

入广州,自然是去说服两广总督了,朱尔典言下之意是少了你刘坤一一个,还有其他人。

刘坤一并无多大的反应,站起来相送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多说了。”

朱尔典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最后盯了他一眼,转身而去。

刘坤一独自一人又在密室中呆了一会,这才面无表情的走出来。

当天夜里,江南提督衙门内,何宗莲皱着眉毛看着英国人朱尔典今天忽然拜访刘坤一的消息。

“有没有探到他们具体谈了一些什么?”何宗莲放下情报有些期望的问道。

“回提督的话,两人在密室中会谈了两个小时,当时并无外人在场,但从朱尔典出门之后的表情来看,似乎英国人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继续监视朱尔典,并将此事上报给大元帅”

“是提督。”

南京城西一家客栈内,几名商人打扮的正在围着头商议事情。

桌上摆着南京城的地图,上面用红线划了一条路线。

“经过连续几天的观察,刘坤一每天早晨会经过西大街,到时,我们化作卖早餐的小摊贩,一举杀了此撩,事成之后,大家分散逃离南京城,在城外十里的竹林集合。”长得一脸福相的领头之人说道。

“刘坤一身边一般跟着十来位护卫,到时,你,你,还有你三人从南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剩下之人从东面趁乱靠近轿子,扔进去炸弹,确保刘坤一被炸死。”首领说出早就计划好的策略。

次日清晨,东大街之上,行人不多,只有少量早起做生意的商贩沿街叫卖。

刘坤一满脸倦意的坐在轿子当中,显然是昨晚没有睡好,周围是他的几名亲卫,警惕的看着四面八方。

张之洞靠向军政府之后,如今在东北也是混得风生水起,没有遭受到丝毫的打压,算了,还是将此事禀报给军政府叶之魁得了,虽说各地督抚政权在握,但是随着军政府的调兵换防之策一步步执行,想必也没有多少人敢明言反抗了,我又何必做螳臂挡车之举,不但会弄得自己一世清名毁于一旦,还会徒增笑柄贻笑大方。

刘坤一的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压在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下。

正在刘坤一考虑倒向军政府之时,砰,砰,轿子外面忽然传来两声枪声。

“怎么回事?”刘坤一掀开轿子窗口的帷幔,沉声问道。

“大人,快进去,有人从南面往这里射击。”亲兵队长急急忙忙说道。

四名亲兵停下来就地阻敌。

“不要停轿,快往总督府去。”刘坤一乱中下令道。

清脆的枪响传出去老远,顿时便引起了街上的一阵大乱,几名小贩推着独轮车惊慌失措的大叫奔跑。

南面跑出三名枪手,对着刘坤一等人就是几枪,一名亲卫被击中,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亲兵队长见此,急忙吼道:“快,大街之上,太过空旷,转向对面那家小店,我们过去死守,相信不久就会有援兵到达。”

“军政府万岁,大元帅万岁”

两名靠近的小贩忽然一把推开独轮车,从下方抽出两只步枪来,对准轿子就一阵乱射,两名轿夫不幸中枪身亡。

“保护大人。”

亲兵队长一声大喝,从轿子里面拖出刘坤一,两名亲兵连忙上前架起他就往街边跑去。

亲兵纷纷一边还击,一边后退,击中两名枪手。

“刘坤一反贼,受死吧。”又一名小贩从手中扔出一包炸药,扔在刘坤一不远处,亲兵队长慌忙一把将刘坤一推倒在地,用身体死死的压住。

轰隆一声巨响,街上的石子被炸得四处飞溅。

刘坤一用手一摸,湿漉漉沾手,发现身上的亲兵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

“大人,请为小人报仇”亲兵队长咽下最后一口气。

“叶之魁,我与你誓不两立”刘坤一怒声吼道。

剩余的三名亲兵连托带拉终于将刘坤一带到一间小店门口,踹门而入,然后占着地利,还击两名商贩。

滴哒哒,大街上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大队巡捕营的人马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也亏了此地离总督府不远,他们才能及时到达。

“风紧,快跑”枪手首领一声吆喝,率先逃跑。

其他几名贼人见此,不敢停留,对着刘坤一藏身之处,胡乱射了几枪,紧随着逃跑。。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九三章凶手是谁

“属下救驾来迟,还望总督大人责罚”巡捕营营官刘立三跪在地下,咚咚的直磕头。

刘坤一倒是没有受什么大伤,只是坐于地上,灰头土脸,实为狼狈,看着气息全无被人抬过来的几名亲卫,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自他为官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肆无忌惮的对封疆大吏进行暗杀,一般政治上面的事情都交给官场上倾轧,很少出现如此恶劣情况。

不久,刘坤一被暗杀的消息便传遍全城,总督府众多官员连忙前来慰问,将这家小店挤了个水泄不通。

烂船也有三寸钉,刘坤一马上沉声下令道:“即刻封锁全城,追拿逃犯,还有,派人包围军政府办事处以及江南提督府。”

何宗莲入两江督促军务没有多久,还没有完全的掌握自强军以及巡捕等各边军。

刘坤一命令下去不久之后,南京城便开始骚动起来,形势紧张,各处军马来往调往,全城戒备,到处在搜捕逃犯。

提督衙门,何宗莲得到刘坤一被暗杀,且枪击之人喊的口号之后,便觉得大事不妙,急匆匆便将消息传往北京,然后,一脸淡然得坐在大厅之中,等着刘坤一的人马到来。

“大人,我们不如乘乱逃出南京,再做打算如何?”何宗莲从北京带来的亲兵连声劝说道。

“不用多说,现在凶手到底是哪方面的人还没有确定,如果我们就此逃跑,便坐实了军政府是幕后黑手,而我不相信大元帅会如此做,否则也不会调派我来两江督促军务了。”何宗莲不急不缓的回道。

说完,他不再理那名亲卫,而是继续批改公文。

“大人,不好了,巡捕房的一千多人围住了提督衙门。”一名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报信。

“传令下去,不用反抗”何宗莲目不斜视的回道。

“是,大人”

没多时,门哐嘡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

刘立三带着四、五名巡捕冲了进来。

看到何宗莲镇定的神色,几名巡捕一时间倒是不敢上前,围在一旁默不作声。

“何将军,总督大人有请”刘立三先施了一礼,然后开口说道。

“走吧”何宗莲拍了拍衣角,站起身子,看了刘立三一眼,缓缓的朝门口走去。

何宗莲领先几步,刘立三等人倒成了跟班。

提督衙门离总督府没有多远,半个小时后,何宗莲便在周围各异的眼光之中,慢慢走进督署大厅。

督署大小官员分立两侧,目光不善的看着这位神情自若的江南提督。

“你来了,有何解释?”刘坤一衣服已经收拾干净,冷冷的对何宗莲发问道。

何宗莲先看了看左右,然后耸耸肩膀道:“清者自清,我不需要任何解释。”

“好一个清者自清,如果老夫今天就此身亡,两江之地最后还不是落入叶之魁小儿之辈手中。”刘坤一花白胡子抖动着怒声说道。

何宗莲叹了一口气,微微欠身说道:“总督大人,我相信大元帅即使要对付您,也会等到战争结束之后再说,如今外患未平,怎会挑起内乱,希望总督大人不要让怒火冲昏了头脑。”

刘坤一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其实他事后有稍微考虑过,也许不是叶之魁做的,否则何宗莲也不会是走着进来了,会是押着进来,只是他一时想不到,到底有谁,想取自己的性命。

“那你认为是何人所为?”刘坤一眯着眼睛问道。

“这个在下就未知了,不过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如今要做的是抓到那些凶手,先行审问,释放军政府办事处人员,与北京方面联系,一起调查此事为妥,不要做令亲者痛、仇着快之事。”何宗莲见刘坤一已经压住怒火,进一步劝说道。

刘坤一不以为意的说道:“你以为老夫会如此愚蠢,如果是军政府所为,你们前来调查,还能查出一个结果出来否,此事,老夫自己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无论是谁,到时必将付出应有之代价,这几天,你就先在总督府中做客吧。”

“请恕在下不能答应,公文繁忙,实在是走不开,有事总督大人尽可来提督衙门寻在下,如无其他之事,在下便要告退了。”何宗莲微微皱眉回道。

刘坤一盯着他半响不说话,最后才一扬手道:“你下去吧。”

“实在是太过狂妄了,大人,不能就此放过他。”宣抚使司佥事等到何宗莲走出门外,恨声说道。

“就是,总督,我相信此次枪击案与军政府脱不了关系。”

随着刘坤一遇刺案如同传染似的传遍全国,这位南方地方政府大员再次成为全国上下瞩目的人物,使形势稍微稳定一些的南方局势蒙上一层阴影,在各省督抚中间闹得沸沸扬扬,不说是人人自危,至少身边加上了百十来个亲卫。

真是军政府所为吗?难道随着对俄战争的胜利,叶之魁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对付南方?

还是说凶手另有其人?究竟是谁要杀刘坤一,是要挑拨地方巡抚与军政府关系,还是军政府要展开新一轮的扩张。

一时间各种猜测纷争不息,虽然谁也不敢轻易下结论,但这次刺杀所带来的后果也是十分严重的,凶手不早一天找出来,就会让各方势力一直不安,表面上,各省督抚都保持沉默,不轻易发表看法,拿出一副观望和等到真相大白的态度,可私底下的串谋和小动作早已经愈演愈烈。

没过多久,外国势力已经抢先一步动作,添油加醋般将此事夸大,炒得轰轰烈烈,小道消息疯传,虽然矛头没有明示,但都似有如无的指向军政府。

“军政府疯狂扩军,为暴力一统中国提前做准备?”

“拿两江开刀,威慑其他地方政府屈服”

“中国内乱在即,战争不远”

紫禁城御书房内,叶之魁一脸纠结的阅读着手中各式各样的电报,这是今天一早刚送来各省情况的汇报。

各省督抚都以试探的语气询问军政府是否与此事有关,似有如无的指责军政府扩军备战,要求军政府站出来给一个说法。

起初听到刘坤一被刺杀,他心中也是一惊,首先想到的是后世的陈水扁枪击案,几乎怀疑这事刘坤一自演自导的一场戏,后面随着情报的逐步明朗,他已经否决了此种可能。

到底是谁?英国人,日本人,满清余孽?谁都有可能。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九四章解决之道

御书房内,各部大臣济济一堂,共商对策。

叶之魁放下电报,整理了一下衣着,看向屠夫问道:“情报局这次怎么会造成如此大的失误?”

屠夫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由于中俄战争的缘故,情报局倾向于东三省,加之南京为刘坤一的大本营,我们势力较为弱小,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会有人向他动手。”

叶之魁摆了摆手,严肃的说道:“无论如何,都是情报部门的失职,如今查得有些眉目了没有?”

屠夫摇摇头,有些头疼的说道:“刘坤一对军政府的调查人员不配合,不允许调查人员进入南京,我们只能进行暗访,收效不大,但根据当日的消息来说,刘坤一是秘密会见英国人朱尔典之后,第二日就遭到刺杀,英国人多少嫌疑大一些。”

叶之魁又问道:“那刘坤一自己查出一个子丑寅卯出来了没有?”

屠夫稍微苦笑一下,说道:“刘坤一倒是抓住了两名凶手,不过这两名凶手第二天就自尽而亡,也不知刘坤一有没有撬出来一些什么。”

对于刘坤一的冷淡态度,叶之魁也只有苦笑两声了,用手敲了桌子两下,看向一旁站着的吏部尚书王文韶和警务司赵秉钧,说道:“王老,由您出面联系张之洞、陈宝箴等人,要求他们及时说服刘坤一接受军政府成立调查团入南京与两江共同调查此事,智庵,你马上抽调骨干精炼人员组建调查团,与情报局一明一暗互相配合,尽快查清幕后黑手。”

叶之魁还要再说的时候,门外侍从官高喝了一声:“外务部尚书大臣李鸿章到”

御书房内的众人将目光转移到门口,李鸿章气虚喘喘的大步迈了进来,往日十分得体讲究的他,今日却是满头大汗,一身衣服也是皱巴巴被浸湿。

叶之魁从座位上站起来,上前亲自扶着李鸿章的手臂,关心的说道:“中堂有话慢说,东交民巷的那帮洋人是什么态度?都说了一些什么?”

李鸿章先缓了一口气,接着掏出手帕擦着额头的汗水,叹息一声,十分凝重的说道:“情况不容乐观,原本我国就因文化事件与诸国交恶,此次枪击事件发生之后,他们无不是幸灾乐祸,看我们军政府的笑话,英国人话中带刺,嘲讽我们军政府都靠一些阴谋小手段维持统治,美国人和德国人让咱们尽快将凶徒绳之以法,其中法国大使反应最为激烈,称我们军政府为流氓政府,如果不交出凶手,法国将考虑联合其他诸国,对军政府进行谴责,到时只怕…”

他话没有说完,而叶之魁也没有再听下去的欲望,对洋人的威胁,叶之魁自是不怕,但是如果影响军政府的形象以及与美德等国的合作,就得不偿失了。

“伊藤博文这只老狐狸怎么说?”一旁的王士珍插话问道。

李鸿章撇了撇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回道:“伊藤对我们军政府的处境深表同情。”

叶之魁一拍桌子,恨声说道:“区区两声枪响,竟然使军政府陷入如此尴尬难解的地步,到底是谁在栽赃陷害,如果刘坤一中枪身亡,我们军政府承受这些流言蜚语,我还能咽下半口气,如今,不但刘坤一好好的,脏水还泼到我的头上,他祖母的,气死我了。”

叶之魁话一说完,就知道自己失言了,众位大臣都是带着怀疑的眼光看向他和屠夫。

李鸿章试探着问出众人的心思,说道:“大元帅,莫非…”

叶之魁讪讪一笑,收回拳头,气呼呼的说道:“大家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我很有压力,枪击案和军政府没有丝毫的关系,否则我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去调查了。”

李鸿章劝慰道:“眼下我们也只有尽快缉拿凶手归案,以澄清军政府的嫌疑了。”

“大元帅,我们是否要做一些周全的准备?”沉思良久的胡殿甲缓缓开口道。

“周全的准备?你是说军政府陈兵江苏、河南等两江边界?这就不需要了,我相信现在形势还没有这么紧张,而且凶手未找出,我们军政府就开始防备,岂不是不打自招、欲盖弥彰。”叶之魁一口否定道。

“可是大元帅,一旦有人趁机做乱,到时吃亏的还是我们啊。”胡殿甲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叶之魁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还愁他们不敢跳出来呢,如果有人敢在这个关头闹事,吃亏的绝对不会是军政府,当务之急除了找出凶手外,还要需要找其他一件更大的事来吸引全国的注意力,让枪击案慢慢淡化,聂老不是离海参崴不远了吗?聘卿,你发电报过去,要求他们尽快攻占海参崴。”

“大元帅,解铃还须系铃人啊,要是刘坤一肯站出来,为军政府说几句话,相信舆论的压力有不会如此大了。”王士珍一边记下叶之魁的命令,一边叹了一口气说道。

“只有劝说他以大局为重了。”叶之魁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说道:“怕只怕他趁机要挟军政府,提出一些利益条件来。”

李鸿章若有所思的说道:“刘坤一如果一口咬到是军政府干的,恐怕对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叶之魁点点头,他听出了李鸿章的意思,如果两江与中央闹僵,最后受伤的还会是他刘坤一,决不可能会是他叶之魁。

“行,就让何宗莲再与他谈一谈吧。”叶之魁不再犹豫,痛快的说道。

刘坤一没无大碍,喝了几副稳心安魂药之后,便全力缉拿真凶,使他心烦的是,事情都过去了好几天,仍然没有取得丝毫的进展,虽然抓了两名凶手,但是想不到他们都是嘴硬不怕死之人,一口咬定是军政府指使后,双双自杀。

如今他不但加强了总督府的守卫力量,任何进出之人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之后方能放行,还尽量少出,连府上都已经很少回去了,一直呆在督署当中,心中安定不少,可惜枪击案时的情节依然历历在目,使得他咬牙切齿,顿足捶胸,暗恨不已。

这几天陆续有人前来拜访慰问,刘坤一没有查出什么眉目,心情自然不是很好,能推辞的就推辞,不能推的也是短短见上一面,寒暄几句,刘坤一口风甚严,并没有胡乱猜测这次枪击案的幕后主使之人。

各省督抚不断试探他口风,他都回之以证据不足,真凶未明。

何宗莲前来探望之时,他正在对刘立三发火。

“外面如今闹得满城风雨,你们还是没有丝毫进展,让老夫如何相信你们。”刘坤一恼怒的说道。

刘立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畏畏缩缩的说道:“总督,枪支炸药的来向都已经弄清楚了,凶手用的枪支是从几名绿营散勇手中购买,炸药是自制的,从药店南京城药房等地买的原料,因此很难根据枪支弹药推断出他们是谁的人。”

刘坤一冷声说道:“边军,绿营还真是变得腐败不堪,难怪各省督抚一听到军政府调兵的消息,就心惊胆颤。”

正在这时,刘坤一的幕僚李继福听到门外的通报,快步走到刘坤一面前上报一句:“总督,军政府的何宗莲来看你了,现在正在门口等着。”

何宗莲自上次说自己公务繁忙之后,就一直呆在提督衙门内,处身事外办对枪击案不闻不问,毫不搭理,想不到今天会主动来找自己。

刘坤一一边猜测着何宗莲的来意,一边不疾不徐的说道:“看看他有何话要说,还是军政府那边查出了一些什么。”

李继福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返回外面的客厅,把何宗莲从走廊上迎了进来。

何宗莲来到督抚大厅,看见刘坤一正面无表情,地上跪着李立三,估摸着案件没有什么进展。

堆上一副关切的表情,何宗莲好言的问了声:“刘大人近日可好了些?”

“死不了”刘坤一没好气的回道,他相信如果自己真的身亡,这个何宗莲虽然不至于拍手叫好,但也会暗自开心吧,何必来此惺惺作态。

何宗莲走到刘坤一不远处,一撩衣服,坐了下来。

“何将军今天来,不光光是看望老夫的吧,莫非军政府已经将真凶缉拿归案?”刘坤一轻轻瞟了他一眼,出声询问道。

何宗莲挑了挑眉毛,两手一摊,无奈的说道:“刘大人都不准我军政府调查人员入城,还能找出什么凶手来。”

跪在下方的李立三暗自舒了一口气,要是军政府查出一些什么来,他这个地头蛇脸面可要丢失不少。

“既然如此,你是来找老夫聊家常?”刘坤一对军政府有气,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话了。

何宗莲不以为意的说道:“其实今日在下前来,是有事相求刘大人。”

“何将军说吧,我竖着耳朵听着呢”

何宗莲凯凯而谈道:“相信如今外面的形势刘大人也有所耳闻,对枪击案,全国上下都极为关注,大元帅一日三询问案情的进展,而且外面的一些流言蜚语愈演愈烈,弄到最后,着实是骇人听闻,也不知是谁企图加害大人,却栽赃到大元帅头上,如此下去,不等抓到凶手,世道就会彻底乱套。”

“世道乱了套与我何干,只要我两江不乱即可。”刘坤一避重就轻的回道。

何宗莲笑着说道:“大人何必拒人与千里之外,中国是中国人的中国,大人为当世之名流,岂能看着形势混乱下去。”

“所以呢?”刘坤一身子微微一侧,出口问道。

“所以还请大人与军政府一道寻查凶手,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无论对谁来说,都是好的。”

“可惜老夫不相信军政府。”

何宗莲看了看李立三,笑着说道:“有大人的人在一旁协助,莫非还怕我军政府捏造证据。”

“此事再议,容我过几天再答复你。”

何宗莲又说道:“还有就是大元帅希望大人您能站出来为军政府说几句公道话。”

“你不是说公道自在人心,清者自清吗?”刘坤一一脸诧异的说道。

何宗莲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老家伙,当时要不是自己如此说,不定你暴怒之下做出什么事来,无奈,只好说道:“大人您是明白人,其中的道理自是清楚,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此弄下去,只会令双方越来越难堪。”。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九五章一个政府一个领袖

刘坤一开始低头沉思,这段时间来,叶之魁不断发电来一边表示慰问,一边要求合力捉拿凶手,查出幕后主使,如果此事真是军政府做的,他叶之魁不见得会有这么积极。

昨天,张之洞、陈宝箴等人又来电说项,极力劝解和平解决。

不是军政府,又会是何人,有何目的,自己死后,受益最大的无外乎是军政府了,自己一向若即若离的处理军政府与两江的关系,还几次反对军政府的政策,说不定叶之魁就会恼羞成怒,坐下此事。

算了,就目前来说,无论是不是叶之魁所为,国内舆论都是指向他,对军政府咄咄逼人的嚣张气焰,都是有所压制的,政治上面,历来坏事可以变为好事,就看自己如何操作了,借此机会让军政府有些压力,又有何不可呢?

“何将军,要不是亲兵极力护卫,说不定老夫早就尸骨已寒,那里还会坐在这里和你谈论,无论如何,此事都不能草率处理,老夫定要一查到底,军政府一直压制各省督抚,夺取兵权,相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不但有此动机,更是有此条件。”刘坤一缓缓说道。

何宗莲毫不示弱的回道:“军政府为中国唯一合法之政府,集中全国之力抗击俄军,自是说到哪里都站得住脚跟,刘大人枪击案发生后,大元帅不但要为前线之事操心,还要为刘大人这等小事分心。”

刘坤一冷哼一声:“小事?事关老夫性命,你说是小事。”

“与起中俄战争来,自然就是小事了。”何宗莲不疾不徐的说道。

刘坤一气得胡子直抖动,低沉着声音说道:“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谈的。”

何宗莲不亢不卑的说道:“刘大人一直认为此事为军政府所为,我也实在是无可奈何,难道真的要弄到兵戎相见,方肯罢休?”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里,立刻变了脸色,整个房间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李继福怒叱道:“何宗莲,不要忘了你现在身处何方?两江比起军政府来,虽然稍有不及,但也不是任由人拿捏的软柿子。”

何宗莲不为所动,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案件发生后,军政府就一直极为关心,不但要求彻查此事,还真相与大白,还一直低声下气,请求总督大人的谅解,而总督又是如何做的呢?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何宗莲身死不足惜,每当思及不能为大元帅解忧,便心如火烤。如今总督心中既然有了成见,何不撕破了脸皮说话。”

刘坤一哈哈一笑,说道:“何将军好一张伶牙俐齿之嘴,将关系推脱了个一干二净。”

何宗莲缓了缓语气说道:“在下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如果刘大人相信那些阴谋家之言,如今外患未除,又岂可轻岂战端,让外人看笑话。”

刘坤一心中暗叹一声,叶之魁手下人才多啊,区区一个何宗莲不但敢只身一人入两江,还敢明言顶撞自己。

“各省督抚害怕军政府,此乃事实,相信即便没有这次枪击案,随着军政府咄咄逼人的态势,各省也会联合起来,因此老夫希望军政府改变方针,让各省缓一口气。”刘坤一眼睛发亮的说道。

何宗莲调整了一下语气,压制住内心的怒火,严肃的说道:“刘大人如今德高望重,地位和影响力自是不同小视,还望慎言,中国只能有一个政府,那就是军政府,只能有一个领袖,那就是大元帅,各省为了各自的私利,一直对军政府的各种政策阳奉阴违,这是军政府所不能容忍的,对我中华民族来说,也是百害而无一利,刘大人竟然以个人之私利,来要挟军政府改变政策,实在让在下无话可说,难道刘大人想做历史的罪人”

刘坤一老脸微红,辩解道:“休要小题大做,老夫一不卖国,而不求荣,何来历史罪人之说。”

何宗莲义正言辞的说道:“阻扰中国一统,就是历史的罪人,刘大人私下与洋人协商,在下虽然不知所谈何事,但自从军政府成立以来,就撤销了北洋、南洋大臣,一切外交事务具由外务部商谈,刘大人为何屡屡置军政府的警告而不顾,相信刘大人也知道那些洋人一个个不怀好意,巴不得中国乱起来,他们才好从中牟利,说不定这次事件就是这些洋人为挑拨军政府与各省所为。”

刘坤一被何宗莲这番话驳斥得哑口无言,沉默不语,半响才露出一个微笑,看着何宗莲说道:“不得不说,叶之魁找了一名好说客,老夫明日就会通电全国,说明军政府与刺杀案并无多大关系,但是,老夫还是希望你不要插手我们自强军之事。”

自强军区区几千人,其实算了鸟,这只不过是刘坤一咽不下这口气,找一个台阶下来而已。

何宗莲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既如此,就不多唠叨大人了,在下还要尽快给大元帅报喜,下一次再细谈。”

何宗莲告辞退出之后,刘坤一看向李继福,不得不开口赞道:“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不得了。”

颐和园玉澜堂中,叶之魁刚扒拉了几口米饭,杨度便一脸喜意的走了进来。

“大元帅,好事啊”

叶之魁放下筷子,挑挑眉毛问道:“有何好事?”

“何宗莲今天通电全国,说明经过几日的侦查,证实枪击案实与军政府无关,并且邀请军政府派遣调查团入南京,与两江共同调查幕后主使。”

“这个刘坤一终于想明白了啊,何宗莲昨天来电,我还有些不相信,看来这次他又立下了大功。”

杨度羡慕的说道:“何将军一入两江就化解了此事,真乃大才,”

叶之魁浅浅一笑,说道:“看来你这个小鬼也起了心思,不想呆在我身边了是吧。”

杨度摸摸脑门,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有,当日要不是有大元帅相救,说不定皙子早就客死他乡,哪还有今日之成就。”

“既然这样,你就继续将秘书这项事业发扬光大吧。”

“大元帅…”

北京城西,一名胡子头发花白之人手中翻看着一份消息,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想不到刘坤一还真能咽下这口气,看来老夫要早做打算,擦干净尾巴了,只是不知英国人那边如何了。”。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九六章索还香港

夜幕降临,天空的霞光渐渐淡下去,深红的颜色变成了浅红。

北京城夜色更浓,各处的灯火也陆续亮了起来,如果从天空俯瞰全城的话,一定会发现紫禁城的灯光更为明亮,因为这里大部分宫殿都安装上了电灯。

白薇薇双手衬着下巴,坐在御花园的台阶之上,凝望着夜空中点点的星光,他一定还是在忙吧,也是,如今军政府内外交困,他肯定是有许许多多的大事要去办,那里还会想到我这个黄毛小丫头。

昨天爹爹又来信了,我该告诉他我现在住在紫禁城里面吗?

他有那么多的女人,盛惠颐,小玲珑,还有双胞胎姐妹,每一个都是貌美如花,我这个小丫头也许在他心中只是无聊时想起来的调味剂吧。

难道还要厚颜的待在这后宫之中?

“在想什么呢?”

一声浑厚的低音打断了白薇薇的自怨自艾,叶之魁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走近了她的身边。

少女抬起头来,身体微微一颤抖,露出浅浅的笑容,掩藏住自己心中的忧伤,回道:“我在想,那些星星离我们到底有多远。”

白薇薇一脸认真的表情,像极一位老学究。

叶之魁扑哧一笑,一屁股坐在白薇薇身边。

白薇薇有些恼怒的说道:“叶大哥为何取笑人家。”

好几天都没碰过面了,一见面就取笑我,白薇薇暗中咬了咬牙齿。

叶之魁扯了扯嘴角,笑说道:“看看你,年纪轻轻就开始多愁善感,想这些不着边的事了。”

白薇薇嘟起小嘴来,偏着头问道:“那我要想什么?”

“这个,”叶之魁歪着脑袋想了想,指着自己说道:“当然是想我了。”

看着叶之魁理所当然的表情,白薇薇轻轻骂了一句,“臭美”心中却有一些甜蜜涌上来。

“不想我,你还要想别的男人?”叶之魁一脸欠揍的表情看着她。

“我谁都不想,只想我自己。”白薇薇气呼呼的说道,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思,还偏偏要如此说,这人着实可恨。

白薇薇生气样子很是可爱,嘴巴气鼓鼓着像一个小馒头,叶之魁见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深蓝色百摺裙,便脱下外套,缓缓披在她身上。

“好了,好了,我们伟大的白记者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叶之魁的举动让白薇薇心中一阵温暖,语气也变得轻柔下来,软软的说道:“在忙报社之事,知道吗?现在报社已经有十名人员了,而且一周能卖出好几千份,不用多久,我就可以赚到好多好多钱。”

“小财迷。”叶之魁见她说到钱两眼只冒着精光,不由笑着说道。

白薇薇调过头来,对着叶之魁做了一个鬼脸。

她的脸型极美,是那种很完美的瓜子脸。脸上不施粉黛、薄薄的嘴唇,娇艳欲滴,与小玲珑一样,都有一双深黑色充满灵气的美眸,长长的眼睫毛、眨闪时,风情万种、勾魂夺魄。那乌黑的长秀发,整齐的盘起来,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既美丽又端庄,叶之魁觉得自己心跳忽然加快了一些。

“薇薇,你嘴唇怎么了?有些干燥?”叶之魁眼珠一转,一脸诧异的问道。

白薇薇连忙用小手擦了擦,懊恼的说道:“一定是这几天太忙。”

“没关系交给我”叶之魁坏坏一笑,然后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忽然凑上嘴去,吻到白薇薇的香唇之上。

白薇薇脑中轰的一下炸开,身体变得僵硬,刚想要挣开,可是叶之魁魁梧的身子却搂上了她的细腰,怎么可以这样,白薇薇大脑开始缺氧,浑身无力。

“现在不干燥了。”叶之魁将嘴唇移开,笑眯眯的说道。

在嘴唇和手重获自由那一刻,白薇薇猛的一下站起身子,羞红着脸,低下头,喃喃道:“叶大哥,明天见,我先…先回去睡觉了。”

说完后白薇薇在叶之魁愕然的目光中急急的消失在夜色之中这,实在,是无话可说,叶之魁有些懊恼的摸摸了嘴唇,回味着白薇薇留下来的残香。

7月25日,由赵秉钧亲自领队的军政府调查团到达南京,与两江一起,调查枪击案的真相。

对赵秉钧这颗在政治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自然是嫉妒羡慕的都有,他们或抱着好奇的心态看这位警务司一号人物到底有何能力,能够得到大元帅的倚重,或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等待着赵秉钧一无所获后出丑。

无论如何,赵秉钧一出场便引起了各方的重视,而他也没有让大家失望多久,一入南京就是大手笔,首先就以阴谋颠覆军政府为由逮捕了朱尔典等几名英国人,并对他们进行讯问。

赵秉钧此举无疑是捅了蜂窝,英国驻华大使威尔逊当天就向军政府提出抗议,并威胁军政府如果不立即放人,大英帝国将不惜从本土调兵,来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军政府。

叶之魁笑笑不以为意,威胁的话我也会说。

军政府对英国佬的警告置之不理后,英国人恼羞成怒,为了表示自己不仅仅是口头上表表意思,还真的出动了两艘军舰,跑到长江口岸耀武扬威,扬言要进入长江。

叶之魁自是不会妥协,南洋水师提督在接到军政府的命令后,五艘军舰急忙从上海出发,赶到事发地点,与英舰相互对峙,双方剑拔弩张,都装有实弹实炮,局势一触即发。

赵秉钧一入两江就为刘坤一惹了一个**烦,刘坤一一边暗中大骂他,一边又不得不向叶之魁请求释放朱尔典,因为英国人的势力范围就在他两江,万一起了冲突,首先受伤的是两江。

李鸿章最近还真是忙了个天翻地覆,一事未平,一事又起,这不,不待侍从官通报,就一脚高一脚低的跑进了最高统帅部叶之魁的办公室。

“大元帅呢?”

李鸿章满脸着急的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叶之魁,不由出声问跟进门来的侍从官道。

“在这呢?”叶之魁懒懒的伸了一个腰,方才兴许是太累了,他竟然不知不觉的趴着入睡了。

揉了揉眼睛,叶之魁明知故问道:“中堂何事如此着急?”

还不都是你弄的,李鸿章在心中暗自悱恻这位大元帅。

“大元帅啊,是你下令南洋水师与英舰对峙的?”李鸿章一脸无奈的说道,自从他当上了这个外务部尚书大臣来,心情就像是过云霄车般,时高时低,起落不定。

叶之魁不以为意的说道:“不错,是我下的命令。”对英国人一直挑拔离间,企图使南方各省自立为国,叶之魁一直很不爽,这次,当然不会忍让了。

“英国人已经发来通牒,要求我们今天之内必须撤退水师舰队。”李鸿章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元帅,如今再与俄国交战,惹上英国则实为不智,不若稍作退让,毕竟来日方长。”

叶之魁表情变得严肃,眼睛睁大着说道:“来日方长?一万年太久,我只挣朝夕,英国人一直搬弄是非,如果军政府继续装聋作哑下去,它只会越来越嚣张,气焰越来越盛,这样,军政府又与满清政府有何区别?”

“但是,”李鸿章还想再说。

叶之魁一摆手,制止道:“中堂,你知道吗?一个强国,一个大国,最需要的是什么?不是先进的机器,也不是国家富有程度,前清当时在全球也上排得上号的经济强国,但是照样被各国欺负。”

“为何,因为国民没有民族自豪感,英法联军杀入北京,北京的老百姓站在天桥上看热闹,中法战争,北洋水师坐看福建水师灭亡,没有丝毫的同仇敌忾之心,而从军政府一建立以来,你难道就没发现老百姓脸上多了一些自豪感,军政府是建立在鲜血之上的,从当初的中日战争,中德战争,讨逆战争,到现在的中俄战争,国民的民族自豪感一点点被积累起来了,看到洋人,也不再是以前的低头哈腰,如果我们现在任由英国人在长江之上横冲直撞,只会让刚积累起来的那点民族自豪感渐渐消失,老百姓会认为,原来,我们一直未曾战胜过外国人,即使连军政府,也不是屈服在他们的威势之下不敢反抗,这导致的严重的后果是什么?一个不敢在自己国家里面与洋人直接据理的政府,谁还会相信他的强大呢?失去民族自豪感的国度,将是一盘散沙。”

叶之魁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李鸿章由开始的不解,到后面的若有所思。

民族自豪感,看不着摸不到的东西,但它确实存在

“大元帅,那现在如今如何回复英国人?”李鸿章原本是来说服叶之魁的,想不到却被叶之魁给说服了,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叶之魁双眼发出寒光,冷冷说道:“我已经调遣北洋水师回国,准备南下,如果英国人要打一仗,那就打一仗吧,只怕如今他们与德国争睹全球势力,无暇他顾。外务部马上宣传英国人的恶劣行径,动员全民抵制英货,另外,向英国政府提出归还香港。”

李鸿章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只有一个字来形容大元帅了:猛。。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九七章英国人的惨叫

“惊现两江总督刘坤一枪击案幕后真凶,军政府调查团领队赵秉钧宣称,虽然至目前为止,还未有直接证据显示为朱尔典等英国人所为,但无疑,英国政府有最大之嫌疑,并且宣称英国政府如此做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企图挑拨中央与地方关系,妄想颠覆军政府。”

赵秉钧的话就像是一磅重磅炸弹剧烈爆炸,引起全中国上上下下的轰动,当老百姓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时。

“英国舰队蛮横无理的驶向长江口,挑衅军政府尊严,大元帅已经下令南洋水师五艘舰船前往拦截,并且强硬表示,军政府有能力消灭任何敢于挑衅之敌。”

这下,中国老百姓全都变得愤怒无比了,中国人好不容易才从满清政府中解放出来,而且随着中俄战争的节节胜利,日子越过越好,老百姓自豪感愈发强烈,以前经常被洋人欺负,心中正憋着一口气,而来之不易的尊严眼看着又受到侮辱,谁还能坐得住。

叶之魁随后通电全国表示,为防止英国人狗急跳墙,军政府将从河南、山西等地调遣三万兵力入两江,驻防江阴、吴淞地区。

“你们军政府打的好算盘,老夫早就知道你们不安好心”刘坤一怒气冲冲的将电报一把扔在赵秉钧的脸上。

赵秉钧阴鹜着脸色,将电报捡起来,放在一旁,不用看他也知道上面有些什么内容。

“总督大人,你又何必动怒呢?难道对于英国人挑衅,我们要一直忍让下去吗?”

刘坤一怒声说道:“你有何证据说明刺杀老夫的幕后主使是英国人?老夫的手下和你一起调查,怎么没有查出来,如果没有你似是而非的在报纸上说那一番话,英国人何至动怒?”

赵秉钧冷哼一声道:“无论我说不说那番话,英国人都已经威胁军政府了,在中国人的地盘上办事,我还不需要看英国人的脸色,如何总督大人自己喜欢看,与在下无关。”

“即使如此,军政府何必大动干戈,从其他地方调兵入我两江,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刘坤一仍然是气愤难平。

赵秉钧不慌不忙的回道:“万事都得未雨绸缪,有备无患方为上策,一旦英国人想不开,进攻两江,请问总督大人,以两江现有之兵力,能否抵挡得住,如果抵挡不住,后果由谁承担?如果总督大人说抵挡得住,在下马上向大元帅请求收回命令。”

“你”刘坤一指着赵秉钧气得说不出话来,一甩一摆,愤而转身离开。

刘坤一走后,赵秉钧冷笑两声,然后带上亲卫,前往城西的监牢。

朱尔典等人已经被关押在里面四天了,短短的四天时间,中英两国为了此人,都是使出浑身手段,赵秉钧自是极为重视,不仅调来三百多人加强监狱的防守能力,而且还下了死命令,除非有了他的亲笔手令,否则任何人不得入内查看。

朱尔典原本还是嚣张,被抓住之后,不但不害怕,反而热讽冷嘲,声言不会等到第二天,自己便会被释放出去。

可惜,四天过去了,他依然吃喝拉撒睡都还是在牢狱里面一间非常狭小的牢房内。

赵秉钧一入牢房,便问班房小头领道:“他招了没有?”

“这个英国人倒是嘴硬得很,入牢之后,除了诅骂之外,没有说过其他任何事?”

赵秉钧皱了皱眉毛,有些不悦的说道:“有没有用刑?”

小头领哈腰道:“没有接到大人的命令,小人不敢用刑。”

其实这几天来,赵秉钧都忙于处理叶之魁交代的一些事,对这个朱尔典倒是不怎么在意,无论他怎么说,赵秉钧都能把它变成自己想要的结果。

不过既然如今有些空闲,就挖出来一些情报吧。

“把他带往刑具室”赵秉钧淡淡的吩咐道。

没多久,已经领先前往刑具室的赵秉钧就听见大吵大闹之声在门外响起。

“这是什么地方,快放开我,野蛮的中国人,我大英帝国不会放过你们的。”兴许是从狱卒不善的眼光中,朱尔典读懂了一些什么,因此挣扎着不肯进来。

“朱尔典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赵秉钧淡淡笑道。

两名狱卒将朱尔典一把扔在刑具室最中间,站在一旁等候赵秉钧的吩咐。

“是你,你这个狗屎,竟然敢抓我,等着大英帝国的报复吧。”对这名把他关在这里的中国人,他自是恨之入骨,记得很牢了。

赵秉钧并无回话,而是指了指一个像是小板凳的刑具问道:“知道着是什么吗?不知道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下,看到这个铁棒了吧,我们会将你绑起来,双脚叉开,让你从上面滑下来,坐到这张椅子上面,当然,这根铁棒也会插进你身体里的某个部位。”

朱尔典脸色变得有些惊恐起来,双眼不由自主的躲避着赵秉钧。

浅浅一笑,赵秉钧继续介绍道:“如果你不满意,我们还有,看到这个了吗?这叫水银,怎么用呢我们先帮你理个发,剃光头上的所有东西,将你埋在土里,仅仅露出一个脑袋来,然后在你脑袋上划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最后是关键步骤了,从这个口子当中,我们会把水银灌进来,你也知道,人一旦痛到极限,会有很强的爆发力,说不定你的血肉之躯会从人皮中蹿出来。渍,渍,那模样,一定好看。”

朱尔典脸色苍白,害怕的看着这个恐怖的男人。

赵秉钧忽然眼睛一睁,下令道:“还等什么,先让他坐坐板凳,老实老实。”

“是,大人”两名狱卒摩拳擦掌的走过来。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我什么都愿意说”朱尔典大声嚷叫道。

可惜,赵秉钧却冷冷的站在一旁,并不制止狱卒的动作。

没多久,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从刑具室传出,传得老远,其他几名被关押的英国人无不变色,各自躲在牢房里面瑟瑟发抖。

“弄醒他”赵秉钧甩了朱尔典几耳光,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只好如此说。

哗啦一声,一盆冷水浇到方才承受不住的朱尔典头上,他缓缓醒了过来,入目,就是那名冷冷看着他的邪恶中国人。

不等赵秉钧开口,朱尔典惊慌的说道:“我说,你要知道什么,我都说。”

“枪击案,是不是你们英国人干的?”

“不是”朱尔典眼光有些闪烁,见赵秉钧就要动怒,他连忙解释道:“真的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前不久有名日本人联系我们,叫我们帮忙掩盖身份,介绍住处。”

“日本人?他们现在在哪?”

“只有一名日本人,枪击案后,他被我们藏在了离英国南京办事处不远的地方,我可以告诉你们地址。”朱尔典已经是完全屈服了。

“一名日本人,枪击案可是有好几名。”

“这我就不大清楚了,好像是他在中国招募的。”

“你找刘坤一到底谈了什么事?”赵秉钧紧紧逼问。

见朱尔典有些迟疑,赵秉钧冷哼一声,吩咐道:“再让他坐一次板凳。”

“我说,我说啊。”朱尔典鼻涕眼泪满脸,哭天抢地的呼道。

赵秉钧双手负在背后,并不理他。

啊…,这回朱尔典声音已经喊得嘶哑,放下来之后已经是再次昏了过去。

“弄醒他,继续”

赵秉钧面无表情的嘱咐说道。。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九八章臭鸡蛋攻势

7月28日,赵秉钧入南京仅过去三天,就以极大之魄力,在叶之魁的支持下,顶住层层压力,将枪击案的大体过程弄了个清楚,其一是因为军政府此前就怀疑过英国人,其二是赵秉钧与刘坤一不同,刘坤一是不敢得罪英国人,即使他稍微有往那方面想,也会自己打住,赵秉钧是有心来找英国人的茬,结果自是不言而喻。

次日早上,各国驻中国使馆都接到军政府的通报,不仅将朱尔典主谋这次暗杀刘坤一的来龙去脉解释得极为详细,还将朱尔典入中国以来所犯大大小小罪行说得一清二楚,最后以阴谋颠覆中国政府以及杀人罪等十几项罪行对数名英国人提出上讼。

轰动一时的刘坤一枪击案似乎真相大白,然而其后续发展却更为引人关注。军政府最高法院以最快之速度审理之后,先后判处朱尔典这几名英国人死刑,秋后问斩,并要求英国政府就朱尔典所犯之罪向军政府做书面道歉。

北京东交民巷大英帝国使馆,驻华公使威尔逊正在向几名参赞书记官发脾气。

“荒谬,中国人竟然要求我大英帝国向他们道歉,简直是不可饶恕,首相索尔兹伯里侯爵有没有命令传回来,议会有没有通过对中国动武?”威尔逊显然是气急,噼里啪啦的问了一大通。

一名参赞连忙回道:“索尔兹伯里侯爵是今年六月份刚任首相的,内阁对华政策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而且有消息传出,南非殖民地的布尔人又开始蠢蠢欲动,这些葡萄牙人、荷兰人和法国人的咋种,在德国的支持下,越来越不将帝国放在眼里,十几年前的血腥教训还没有让他们清醒过来。”

“布尔人可恨,但是如今的中国人也愈发可恨起来,不断挑衅帝国的权威,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教训,我相信帝国在亚洲的霸权地位将受到影响。”威尔逊冷静下来,徐徐分析道。

“虽然是如此,但是帝国在南非的利益更大,数之不清的钻石和金矿等待着我们开采,如果对中国动武,势必造成南非统治不稳,那些布尔咋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书记官摇摇头,显然是不同意威尔逊的观点。

威尔逊一拍桌子,恨声说道:“难道我们要向中国政府道歉”

另外一名参赞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这倒不必,相信中国人不敢做得太过火。”

威尔逊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先向中国政府解释,朱尔典在中国所作所为都是私人行径,与帝国没有丝毫的关系,让他们适可而止。”

这位公使先生话还未说完,一名使馆士兵便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大使先生,使馆外面来了很多中国乱民,他们已经将我国使馆团团围住。”士兵慌慌张张的禀报道。

“岂有此理,我们出去看看。”威尔逊怒而站起身子,一马领先的朝大门外走去。

东交民巷的外国使馆区,在满清的时候是狗能经过,中国人却不能经过,后世的义和团运动,拳民一开始也是遵守规矩,不敢从此路过,不过随着德国公使克林德无故挑衅义和团拳民,并且派兵杀害几名拳民之后,义和团拳民才群情激愤不再理遵守此规矩。

当然,后世的德国公使克林德被杀之谜仍然是迷雾重重,不过有很多证据显示,其实中国在各方面都成为国际阴谋的受害者,1898年的胶州湾事件只是1914年德国挑起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预演。八国联军入侵中国,也只是列强企图遏制德国挑战已经形成的国际秩序的首次尝试。

虽然,最终德国还是没有服从列强的遏制,冲破了旧的国际秩序,但这正是其发生、发展的端倪所在。

有证据显示是俄英公使挑唆、策动、刺杀了克林德。首先是俄国公使格尔斯串通英国公使窦纳乐,使其相信德国想秘密策划推翻清王朝,“以强有力的军事突袭分裂中国,从而损害英国和俄国的利益”,然后告诉清政府当时掌权的端郡王载漪,克林德将要独自去总理衙门,建议对其使用武力。

这扯远了,无论事实如何,自军政府成了以来,中国人对东交民巷再无畏惧之心,有些买菜、窜门打麻将、找小孩的老头老太就经常就经过此地,各使馆区外国士兵也不敢上前阻拦。

威尔逊刚从大厅走出,就听见了门外喧哗的吵闹声。

“英国人从中国滚出去。”

“交出凶手,英国人必须向中国道歉”

行至门外,只见一百多名英国士兵神情紧张的排成队列,荷枪实弹的守在门口,而与英国士兵相对峙的,则是十几米远外,黑压压的一片愤怒的中国人,他们激愤的扬着手,不断的喊着各种反英的口号,少说也有二、三千人,任谁看了都是大惊失色。

见威尔逊走出来,中国人更是一阵躁动,还没等这位公使先生开口说话,人群中,不知是谁最先下手。

一枚臭鸡蛋嗖的一下,飞了出来,砸在威尔逊脚下不远处,几秒钟之后,从人群中飞出无数的臭鸡蛋,烂蔬菜以及一些小石子之类的,纷纷落在大使馆门口,更多的则是砸在那些英国士兵身上。

威尔逊没有预料到那些中国人会忽然出手,猝不及防之下,被两、三枚臭鸡蛋砸在身上,其中一枚正中他的脸面,臭不可闻的气味钻进这位绅士的鼻子当中。

威尔逊脸色由白变黑,勃然大怒,狂叫道:“开枪杀了这些乱民。”

英国士兵有些迟疑,随后听令的举起步枪,瞄准前面的中国人。

眼看就要爆发更大的冲突,一名参赞慌忙上前制止道:“快放下枪。”

接着对威尔逊极力劝说道:“大使,不可如此,若酿成祸事,军政府必定不可罢休,叶之魁被美国人称之为远东愤怒的公牛,做事一向是不顾后果,到时你我说不定会交代在遥远的远东。”

威尔逊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恶心混合物,狂吼道:“那你说如何?”

“我们先进去,再商议对策。”

威尔逊狠狠的跺了一下脚跟,心有不甘的盯着前面不断狂呼的中国人,不得不准备后退。

“英国佬,我**先人”

见英国士兵不敢开枪,原先的口号变成了骂人的污言秽语,愤怒的人群扔完臭鸡蛋之后,纷纷从地上捡起更大的石块向英国人砸来。

石块不比鸡蛋,砸在人身上可是头破血流的。

英国士兵以手护脸,狼狈的向后面退却,防守的阵型更是大乱。

人群开始暴动起来,有向前冲击的态势。

威尔逊等人退到门口,见此情形,无不是惊恐的睁大眼睛,眼见着就要发展成不可收拾的局面,连他们也阻止不住。

滴嗒嗒,一阵如雷的马蹄声从街口传来,随即穿着黑色大衣身佩长刀,维持使馆区秩序的东交民巷巡警局巡警终于应声而来。

顿时便吸引了众人的眼光,人群稍微安静下来,看着这些队列整齐、不发一言的巡警。

五百多名巡警在一名巡长的带领下,不慌不忙的跑至人群和英国士兵队列的中间地带,虎视眈眈的看着那些英国人。

这些巡警都是默不作声,直直站立,面朝洋人,毫不担心的将背后对着中国人。

人群沉默片刻之后,又开始扔起石头来,只是再无人向前面冲击。

威尔逊稍微松了一口气,又从门后窜出来,叫嚣道:“李巡长,请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何这些暴民能到达此地。”

对于东交民巷的巡警局的这位李巡长,威尔逊自是认识了,继续叫嚣道:“你们再不驱散这些暴民,小心我们大英帝国的士兵开枪射击。”

李巡长冷冷的注视了他片刻,并不搭话,而是点燃一支烟,悠闲的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

威尔逊暴跳起来,喝道:“狂妄,士兵们,举起枪来。”

在威尔逊心中,那些暴民是不理智的,没有道理可讲,但是这些维持治安的巡警肯定不敢放肆,挑起两国冲突,可惜军政府的警察不是后世帮助洋大人欺负老百姓的渣滓。

哗啦啦,这群狼狈的英国士兵昂着头颅再次将手中的武器举了起来。

李旦很是恼怒,这些英国佬太不识相了,他出发之前就已经接到上面的命令,若中国人出现一名老百姓受伤,惟他事从。

他毫不示弱的手一扬,五百多名巡警分成三排,前排卧倒,中间半蹲,最后一排站着,也将手中武器指向英国士兵,气氛为之一紧。

李旦此举,无疑引起了身后的民众一阵欢呼,像是为了支援本国军队一般,如雨的石头从后面纷纷抛起,砸向前面的英国士兵。

英国人自是苦不堪言,论人数,他们没有中国人多,论勇气,他们不敢轻易开枪,他们手中捂着枪,又不能护住脸面,顿时,惨叫声四起,众多纷纷士兵‘中弹’。

威尔逊暴跳如雷,却没有丝毫办法,只能恨声下令士兵躲回使馆内。

“大元帅万岁,军政府万岁”

见此,民众彻底沸腾起来。。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一九九章抵制英货

中国民众围攻英国使馆之事,当即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使馆区,话说,如今的驻华大使还真不是一份什么好差事。

前日本公使小村,差点脑震荡,灰溜溜跑回国;前俄国公使契科夫,被五花大绑的递解驱逐出中国,而后在俄国的地界从人世间蒸发;法国公使格莱利斯被人浇了一盆水,淋了个湿透;美国使馆被人无缘无故的扔了大量污秽物,虽然事后没有查出个子丑寅卯来,但大家心中雪亮着,估计又与那位以专门恶心人为己任的军政府首脑有关。

如今听说英国公使威尔逊被臭鸡蛋砸中脸面,各国公使终于心理平衡了,同是天涯沦落人,难兄难弟,不要相互取笑了。

对英国人这段日子的遭遇,其他公使只有抱之以同情了,德国公使海靖心中最爽,一边在若无其事的在旁边看热闹,一边暗中向德皇威廉二世上报,认为中英两国起冲突,对帝国有利,应该暗中支持;法国公使自是暗中与威尔逊联络,认为英法两国应该站在一起,共同对抗军政府;美国佬由于在国际上还没有取得与实力相等同的地位,便以大国自居假惺惺的两相劝解。

日本人的反应,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原本伊藤自朱尔典被抓之后,就一直担忧不已,不知中国人何时会找上他,不过随着军政府完全将罪行推到英国人头上,他便暗松一口气,无论是朱尔典够朋友,还是军政府有意隐瞒,都说明当前中国无意对付日本政府。

当然,令各国始料不及的是,中国民众围困英国使馆,这还是前奏,高潮还远远未到来。

有了北京人民的榜样作用,全国各地开始陆续爆发反英游行,一时间,受英国人的牵累,各地在华洋人都躲在家中不敢出门,因为大多中国人分不清英国人和其他洋人的区别。

上海,《亚洲时报》报社。

亚洲时报由于能够及时的将一些大事件清清楚楚的报道出来,名气也是越来越大,至少在南方,有众多报社都盯着它,时刻准备转载着上面的一些消息,当然,大家也不是傻子,或多或少都能猜到这家报社和军政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这个说不得的秘密只在上层流传,普通百姓自是不太清楚了。

此时,报社会议室内,总编唐有才正拿着厚厚的一沓资料,皱着眉头翻看着,而报社主笔沈荩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他,其他众多记者则是拿着纸笔,随时准备记录领导的讲话。

每当这位总编有此表情的时候,沈荩就知道,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唐有才缓缓放下资料,站起身子来,脸上表情变得严肃,环顾一周,吸引众人的目光后,方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众位,唐某向来以为办报不仅仅是开启民智,亦能起到抵制列强侵略之作用。”

众位聚精会神的编辑记者都是点点头表示赞同,前些日子发生的中外文化交锋事件,报纸就在其中起到了举重若轻的作用。

唐有才提高语气继续说道:“如今,中英两国交锋,我辈身为中国人,自是不能袖手旁观,除了不断揭露英国人的丑恶嘴脸之外,我们应该起到更大的作用。”

众人都是一脸好奇的看向他,等着他的解释。

唐有才目光变得坚定,振振有声的说道:“我们要起到主导作用,政府由于这样那样的顾虑,不可能将一些事情说清楚,而民间却没有此顾虑,唐某愿意以三尺笔锋,号召全民抵制英货。”

“抵制英货?”有些人不解的出声问道。

此时还没有人明确提出过类似的概念。

“不错,我们要号召国民以不用英货为荣,英国人通过对华贸易,赚取了大量的外汇,无论是从经济上,还是从政治上来说,此时抵制英货,都百利而无一害,不用英国人的东西,不吃英国人的东西,从我做起,从大家做起,从中国做起,让英国的货物滞销,当然,抵制英货,不等于不学习人家的先进科学技术,这两件事根本就是风牛马,不想干的。”

众人都是眼冒精光,开始低头沉思起来。

沈荩有些担忧的说道:“现在大多数的老百姓都分不出英货与其他各国东西有任何差距,如果光光抵制英货,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牵涉到其他各国,到时各国联合起来,对中国进行技术封锁,让一些技术性的东西不流往中国,则得不偿失了。”

唐有才赞赏的看了沈荩一眼,笑着说道:“这个大家只管放心,我是早有准备了。”

说完,他拿起方才翻看的资料,在手中扬了扬,继续说道:“这些文件已经详细的包括了各种英国人的货物,只要我们将这些披露出来,则可以让民众区分出英货与其他国家货物的区别。”

如此详尽的资料,沈荩自是不会相信唐总编是凭着自己的能力收集的了,看来,又是从北方传来的了。

唐有才拍了拍手,吩咐道:“好了,大家都行动起来,沈荩,你联系与我们有关系的各家报社,劝服他们与我们一起完成此事,其他人,将这些货物清单明细列出来,编成简单易懂的文字,让民众能尽快记住。”

次日,一场抵制英货的民间自发行动开始悄然拉开序幕,并且渐渐席卷向全国各地。

“抵制英货,从我做起,中华民族是该行动起来的时候了,英国人卑鄙无耻的行径,让我们见识到他们的虚伪无耻,因此,本报号召广大民众自觉自发的抵制英国人的货物,不让他们从我们口袋里掏出一块铜板。”

“今年用火柴不用骆驼牌,喝酒不喝小三阳,衣服不穿迪卡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些取着中国名字的货物原来都来自英国。”

上海群众刚刚睡醒,大街小巷就响起了众多报童的吆喝声。

“快来看啊,爱国从我做起,各大报社号召大家坚决抵制英货,就算是擦屁股用的手纸,也请你放弃英国制造。”

“出了啥事?”

“不知道,买张报纸去看看。”

“姥姥的,原来是报纸号召大家不要用英国人的东西,不让英国人赚俺们的钱,说得太对了,俺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有付诸实现。”

“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无条件表示支持,谁用英国货谁就是卖国贼。”

各式各样的消息流传开来,原来爱国是如此简单,群众开始沸腾起来,报童更是高兴,只要跑到正在反英游行的人群中,就这么一吆喝,没有多久报纸就告罄。

几乎与此同时,各地报社纷纷响应号召,大肆报道,不但挖出各地英货销售情况,还有记者开始专门蹲点,一旦见有人上前去购买英货,就极力劝阻,弄得一些销售英货的老板哭笑不得,却又不敢出言反对。

声势浩大的抵制英货行动不久便传遍大江南北,群众开始自发组织起来,人人以购买英货为耻。

一些英国赏人开始惊慌起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手中的货物都出现滞销,而且一些原本卖出去的货物也遭到了要求退货的请求,英国商人要求英国政府向军政府施压。

叶之魁两手一摊,对站在他面前的威尔逊无可奈何的说道:“管我鸟事,他们自己不想用,难道军政府还要逼着他们用不成,英国不是自诩民主的国度吗?买东西做生意是大家的自由,军政府也管不着,实在是无能为力。”。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百章炮轰英舰

江苏江阴,长江口上,两艘英国军舰:红雀舰和射手舰;三艘中国军舰:南琛、南瑞、开济,仍然在相互对峙之中,没有一方有后退之意。

此时,离英国远东舰队司令斐里曼特给中国舰队自行撤退的日期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南洋外海兵船总统郭宝昌接到最高统帅部的命令是:寸步不让,若英舰再前进一步,则开炮。

英国人的耐性快被磨平,尤其是昨天传来消息,中国民众围攻大英帝国驻华大使馆,消息传到英远东舰队,一片哗然,斐里曼特最终决定给中国人一个教训。

江阴素有江海门户,锁航要塞之称,江阴炮台经过多年的筹措经营,至此以具相当规模,筑炮台共16座,南岸依山,北台傍堤,计炮63尊,曹嘉祥为总台官,两岸分置五台,每台设专台官一员,炮兵五百人。

7月30日,江南提督何宗莲沿长江南下,于昨日傍晚到达江阴炮台,并且带来了一批大炮以及三千自强军,而且来之前已经调遣太湖水师六营入江阴,后续国防军三万兵力也将陆陆续续到达两江各地。

30日天微微发亮,何宗莲便在总台官曹嘉祥的带领下,领各路军军官观察了各处炮台的情况,从小角山炮台上,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横在长江口上的敌我双方五艘军舰,由于形势紧急,曹嘉祥已经命令各炮台装填弹药,做好攻击之准备。

何宗莲看到江阴多为一些老旧的前后膛炮,不由皱皱眉说道:“如今国家不稳定,江阴为兵家必争之地,应该多增筑堡垒,改土炮为洋炮,方才能使人安心下来。”

曹嘉祥心里咕噜道:谁不知道,但是满清之时塞防都是先重视北方,再轮到南方,如今军政府亦如此,仅仅靠两江的地方财力,还是稍有不及的。

兴许是知道曹嘉祥在想什么,何宗莲又笑着说道:“此次度支部计划十年内共拨款一亿两白银,用于南方各省的海防建设,到时会有专员督促各地情况,你要提前做好准备,规划好江阴各处炮位,到时能够直接动工。”

一亿两白银,曹嘉祥和其他众位将领无不是吞咽了一口口水,倒吸一口冷气,军政府好大的手笔,鉴于目前中国海军还不能与列强海军相比,军政府只能一边奋起直追,一边加大防守力度,逐步让外国军舰在中国横冲直撞的日子一去不回。

这边何宗莲和曹嘉祥正交谈间,长江之上的两艘英舰已经接到斐里曼特的命令:驶入长江。

沉默多日的英国人终于开动起来,嘟嘟的汽笛声顿时惊动一直注视着英舰的中国舰队,南琛舰管带袁九皋正站在舰桥之上,正看到英舰慢慢行驶过来。

瞭望手急忙拉响警报,不久大副便跑到他身边,急声询问道:“舰长,如何应对?”

“如何应对?还用说吗?最高统帅部早就已经下了死命令,一旦英舰前进半步,则开炮,我们还是先礼后兵,先鸣炮示警。”袁九皋沉着脸回道。

几分钟过后,轰轰,几声炮响,震动两岸,对于中国舰队的示警,红雀号舰长史蒂夫显然是浑不在意,对身边的大副轻蔑的说道:“中国人不敢向外国人开炮的。”

随即下令全舰加速,若中国人阻拦,则全力开炮回击。

河面之上的异动自是惊动了何宗莲等人,何宗莲跟了叶之魁良久,知道这位大元帅最见不得的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如今听到炮响,哪里还按捺得住,阴沉着对身边的曹嘉祥命令道:“下令还击。”

曹嘉祥想了想,回道:“应该是我们舰队的示警炮声。”

何宗莲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还击”

曹嘉祥不敢再多说,一声令下,早有准备的两岸炮台大小火炮顿时一齐泼洒过去,一瞬间,阵阵火炮如同流星雨般,繁密的洒进长江水面,落向两艘英舰。

“上帝,中国人开火了”两艘英舰上的官兵纷纷惊恐的喊叫起来。

在长江水域之上,无法像在大洋中灵活回旋闪避,再加上军舰在江河之上与岸上火炮形成丁字型阵,回避更是困难。

史蒂夫站在舰桥上更是大惊失色,中国人竟然敢首先发起进攻,难道就不怕帝国的报复。

“快,向后退”

史蒂夫自是知道,区区两艘军舰,根本就经不起中国人的海陆夹击,方才他是在中国耍惯了威风,对中国人他从不放在眼中,凭着日不落帝国的名号,想恐吓退中国舰。

奈何何宗莲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是回敬了更多的炮弹。

炮台率先发起进攻,是袁九皋料想不到的,看来是昨晚刚到那位下的命令,否则凭曹嘉祥还没有此胆量。

既然已经开打,袁九皋也放下心中顾虑,一声令下,三艘军舰紧随其后,猛烈开炮。

这下,英国佬顶不住了,射手舰猝不及防之下,在海岸炮的第一轮炮击之下就被击中三十多处,左舷前部吃水线下被炸开一个大洞,更为倒霉的是,射手舰的舰长金雷思正好站在舰桥之上。

轰的一声巨响,一发炮弹正好落在离他不远处,炮弹碎片四处飞射,击中金雷思,这位还没有耍够威风的舰长,就这样出师未捷身先死,一身雪白笔挺的将军服染上斑斑血迹,倒在舰桥之上再也起不来了。

射手舰被打残,随时有沉没的危险,舰长中弹身亡,余下官兵不知所措,红雀号也好不到那里去,只是它处在射手舰稍后,史蒂夫又撤退及时,船身只中了五发炮弹。

见到射手舰已经动惮不得,史蒂夫恨声下令道:“全速后退,我们还有回来的时候。”

不久前还威风凛凛的射手舰官兵当即挂起了白旗向长江南岸靠拢。

整个炮击事件发生的时间不过短短的半个小时,英舰逃跑一艘,投降一艘,使得中英两国冲突继续升级。

事发之后,何宗莲赶紧向最高统帅部汇报情况,并调兵遣将,做好防守之准备,防止英国人的报复。。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百一章他要战那便战

两声炮响,震惊全世界。

各国正在关注中英两国的外交纠纷,而当天炮击事件顿时让所有收到消息之人目瞪口呆,中国人太不明智了,竟然会在此时挑衅世界霸主:英国。

不知是说他们无知好呢,还是说他们无畏好了,难道他们已经忘记了前两次的鸦片战争,想重蹈首都被践踏的覆辙?

中国人,到底在想什么?军政府,难道真的要自取灭亡。

与其他各国吃惊不已的态度相对比的是,所有得知江阴炮台轰击英舰至其一逃一降的中国人,无不欢呼,无不雀跃。

普通百姓才不会管什么策略,什么以大局为重,忍让装孙子,他们希望看到的是政府的强硬,希望看到的是坚决的抵抗,如此给力的消息,怎么能不让他们从心底里面支持军政府。

各地抵制英货行动瞬间进入高潮,与军政府两相呼应,南方诸省的民众游行以示庆祝,焚烧英国国旗表示对军政府的支持,众多士林人士组织起来,上书督抚,强烈要求地方与军政府一起,共同迎击英军,共同抵抗侵略,军政府的威望一时间增加到无以复加。

颐和园总参谋室内,一张长长的桌子旁边坐满了各部将领,他们大多沉默不语,而叶之魁则是一脸凝重的坐在主位之上。

“诸位,我相信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错,今天早上我江阴炮台为维护国家之主权,轰击两艘英舰,使敌一艘投降,一艘逃跑,鉴于当前严峻的形势,我认为,如今总参战略重心有必要从中俄战场上转移到对英作战之上。”

叶之魁称英国人为敌人,众人心里都是一惊,这表示要和英国人玩真的了。

俄国人节节败退,叶之魁自认为他们再蹦不出什么浪花来。

但是,如今惹上了英国人,军政府虽然不会害怕,可是英国毕竟现如今还是世界霸主,宜早做安排。

对于中英两国会起军事冲突,叶之魁也是早有心理准备,他自然不会相信狂妄如世界霸主的英国会和军政府讲道理,道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诸位,民众自发组织的抵制英货行为,让英国佬损失惨重,民众没有让政府失望,政府也绝不能辜负民众的期望我相信英国舰队被攻击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因此,我们不能心存侥幸,应积极做好各种应对措施。”

叶之魁首先给此事下了论调,表示坚决抵抗的决心,让一些老成持重之人不再提那些什么和平谈判的意见。

说完之后,叶之魁用眼睛示意了一下他右手边的王士珍,让他大致介绍一下英国在华的实力。

王士珍自是会意,不紧不慢的站起来,徐徐开口说道:“英国在中国的实力主要集中在南方,而军政府在北方实力叫雄厚,当务之急就是调兵入两江、两广,从兵力上面来看,英国远东舰队大约有二十多艘军舰,其舰的陈旧落伍,非仅不如法、俄的远东舰队,即中国与日本向欧购买的新式铁甲,迄今尚为采用1860至1870年代的前瞠炮,我海军完全有能力,有可能击败英远东舰队,而英国人想要打陆战,我认为他最有可能是从印度调遣锡克兵过来,人数也不会太多。”

王士珍的一翻话使得众人沉重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毕竟,军政府目前还是有可能战胜英国人的,以后的事可以以后再说,先顾了当前要紧。

叶之魁眼光一寒,忽的一下站起来,带着愤怒的声音说道:“有人曾问过我,为什么要惹英国,其实这个问题很可笑,很可蠢,不是我们要惹英国,而是英国要惹我们,既然他们惹我们,我们就要反抗,如今的中国已经不再是列强的殖民地,中国人民在军政府成立那一刻已经站起来了,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敌人,都不可能阻挡中国人民保卫自己主权的决心和勇气。”

“他要战,那便战,我以我血荐轩辕,军政府当中,任谁有胆怯畏敌之思想存在,那他就不应该站在这里。众位,保家卫国,是不惜身死的,我叶某人站在紫禁城看着,谁后退,斩,谁怯敌,斩,手持钢刀九十九,杀尽贼寇方罢手,即日起,叶某与你们一道,洗刷中国百年来之耻辱。”

叶之魁双眼怒张,毫不停留的将这番话说完。

底下诸将都是肌肉紧绷,热血燃烧,战力值飙升

王士珍带头鼓起掌来,一时间,掌声如雷。

随即,王士珍走到地图之下,边指边说道:“英国远东舰队的主力在香港,我们北洋舰队的主力如今已经回到了朝鲜釜山,这也是大元帅未雨绸缪,及时调遣回来的,当然,此情报暂时还没有传出去,各国无不认为我主力舰队还在封锁俄国海参崴,这是我们的优势。”

接着王士珍用指挥部一划,冷声说道:“根据历史上的经验,英国舰队最有可能进攻的路线就是自南而上,攻占我大沽口,抢占天津,从而直接危险到京师,因此,针对敌军的可能行军路线,我们要早做相应的安排。”

叶之魁插口道:“聘卿,南洋水师与英国舰队相比,实力太过弱小,即刻命令他们返回南京港内,除非敌舰队明显前去进攻,否则不得主动出击,待北洋水师回国之后,再两相包抄。”

其余诸将对此都是没有异议,毕竟实力摆在那里,何必飞蛾扑火。

当即便有侍从官将此命令从电报局发往如今驻扎在上海的北洋水师,要求他们尽快返回长江,当然,碰上了那艘逃跑的英舰,也不必客气,然后占着港口,与海岸炮互为支援,死守待命。

当天,南方各省从最高统帅部接到各式各样的命令,总体上是两个字:备战。

广州总督府内,两广总督谭钟麟手上拿着从北京刚传过来的一份电报:或退位让贤,或积极备战。

对军政府如此严重的措词,谭钟麟自是不敢大意。

你可以怀疑谭钟麟因循守旧,反对维新变法的顽固思想,但你不能怀疑他抵抗外族侵略的决心,谭钟麟得知江阴炮台轰击英舰,震惊过后,急忙按照军政府的要求,调兵遣将,积极备战。

闽浙总督边宝泉接到命令后,也是大惊失色,一边回电北京要求尽快派兵入浙江、福建,一边大骂军政府做事不经大脑,却也不得不督促各镇总兵提高警惕,同时要求没有几艘军舰的广东水师和福建水师赶紧滚回港内,防止英国人的反击。

而身处南京两江总督刘坤一是最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事情都是由他而起的,炮击英舰事件发生后,他最为震惊和担忧,目瞪口呆之下,不无感慨的对幕僚李继福说道:“造反的出身,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当然,英国人攻击两广、闽浙的可能性比较小,因为这些地方都是军政府鞭长莫及之地,英国佬之前一直想要劝说这些总督独立,如果如今再去进攻这些地区,更大之可能是将这些地方督抚推向军政府,最终将得不偿失。

因此,总参按照既定方针,积极向两江,天津镇调兵遣将了,防止英国人走历史上的老路,直捣黄龙。

英国人的反应也是迅速的,当天上午,身处香港的英远东舰队司令斐里曼特接到红雀舰舰长史蒂夫传来的消息。

“你说什么中国人竟然率先攻击我大英帝国的军舰?”斐里曼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信的再一次问副官道。

“不错,将军,已经确认无误,我大英帝国两艘军舰由于实力悬殊,猝不及防之下,射手号船体受伤,只得投降,红雀号侥幸逃脱,现正准备逃回来。”

“中国人难道想挑起中英两国的战争”斐里曼特勃然大怒,恨声说道。

“将军,是否要向帝国汇报局势,提出开战之请求。”

副官同样是怒不可遏,这些蝼蚁一般的中国人,自认为击败了一两个欧洲三流国家,就开始猖狂起来了,已经到了不得不给他们颜色看的时候了,否则大英帝国的颜面何存。

“向国内汇报,不”斐里曼特尖声叫道:“这就是战争,他们已经挑起了战争,等到国内传回命令,说不定中国人已经开始进攻香港了,传我命令,舰队准备向中国的大沽口出发,不将军政府的首脑叶之魁擒拿,难消我心头之恨。”

“在香港的海军陆战队只有三千多人,恐怕难以击败中国军队。”

“不用担心,我们一边向国内传回消息,要求他们增援,一边先行一步,攻下大沽口,为后续部队扫平道路。”

斐里曼特不是没有头脑的人,稍微一思考,便如此回道,在他看来,此时中国海军防务空虚,正是进攻之时,如果等到帝国的援军到达,说不定又会起什么新的变故。

只要自己赶在中国北洋水师回来之前占领大沽,天津,则万事搞定,中国政府一定会屈服,到时赔款割地,就等着升官发财了。。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百二章英国人的反击

英远东舰队司令斐里曼特站在甲板上,任海风佛面吹来,今天,他就要像他的前辈一样,去这个帝国最富有的地方发财。

舰队已经整装待发,他最后看了一眼香港,他相信,等他回来的时候,肯定会是腰缠万贯,富得流油了,黄金,美女,瓷器。

远东,就是这么神奇的地方。

斐里曼特心得意满的大手一挥,正准备下令起航,却有见大副急急奔了过来,脸上表情不是很好看。

“将…军,红雀号十分钟前发来的电报,他们在逃往入海口的时候,被清国南洋水师围住,并且遭到攻击,此时,此时恐怕已经沉没了。”大副气虚喘喘的将这番话说完,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中国人”斐里曼特愤怒得无以复加,仿佛英国攻击中国是理所当然,中国攻击英国就是十恶不赦般。

“准备承受我的怒火吧”斐里曼特用手捂紧甲板上的白色栏杆,青筋突出,从嘴巴里面咬出几个字来:“传我命令,先驶向广州。”

大副有些不明所以,迟疑的问道:“将军?”

“我现在需要发泄,懂不懂?发泄”斐里曼特狂吼道。

大副不敢再问话,急忙下去传令。

广州离香港不远,斐里曼特自从得知自己的舰队损失两艘军舰之后,已经完全被激怒。

英国人在中国从来不需要忍气吞声,需要的只是爆发,因此,他临时决定,先炮轰广州,发泄一部分怒火之后,然后再带领舰队北上。

广州两广总督府内,谭钟麟双手负在身后,来回不停的踱着方步,显得很是紧张。

据前不久得知的消息,英国远东舰队司令斐里曼特放下话来,要擒住军政府的首脑叶之魁,为大英帝国在中国所受到的损失买单。

算算时间,此时英国远东舰队已经从香港动身北上了好几个小时了吧,自己已经按照军政府的命令积极备战,如今英国在香港兵力空虚,是否要去趁机攻击,收回香港

一方面他内心是十分想如此做,另外一方面他又不敢与英国人起太大的冲突,想要保全两广于战火之中,更何况军政府并没有要求他进攻香港。

“来人”谭钟麟停下步子,对着门外吆喝一声。

“总督,有何吩咐”

“备轿,老夫要去军营再看看。”谭钟麟觉得还是先去看看己方的实力再做决定。

“是,总督”

谭钟麟领着几名幕僚走出总督府,只见大街之上是各式各样打扮,群情激愤的游行人流,前面还有人敲锣打鼓开道,少说也有一万多人。

这些人或拉着横幅:打到英帝国主义,英国人从中国滚出去,抵制英货强烈要求两广与中央一起反抗英国人的殖民侵略。

或高喊口号:“抵制英货,还我香港。”

或激动的对着周围的市民演说,发各种传单。

声威震天,响砌云霄。

谭钟麟有些担忧的对左右幕僚说道:“学生,商人,市民不去做本分工作,都跑到这大街上来游行示威,简直就是乱弹琴,这样英国人也不会被他们吓跑。”

幕僚皱着眉头问道:“大人,是否要将这些人驱散。”

“这倒不必如此,

像这类的游行,一定是有人组织的,你派人前去说服他们各自回家,告诉他们,安守本分就是为国出力了,两广督署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是,大人”幕僚连忙转身离开。

谭钟麟这才乘着轿子,朝郊外的军营而去。

二十多艘的英国舰队忽然出现在海平面上,缓缓朝珠江驶来,最先发现此异常情况的是江内来来往往的商船。

这些商船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如今中英交恶,英舰队没有经过通报就一头闯了过来,肯定是来者不善。

有机灵的商船连忙趁着军舰还远的时候赶紧开溜,英舰并没有阻拦,而是听之任之。

随即,岸上炮台的官兵也发现了此种情况,因为之前谭钟麟已经把军政府的命令放在心上,因此这些人大概能猜出来这是英国人报复来了。

不过英舰没有开火,这些人没接到命令,也不敢开火,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英舰慢慢驶近。

虎门沙角、威远炮台的台官一边连忙派人上报广东水师提督杨瑞山,一边做好准备,神情紧张的盯着英舰队。

英国舰队旗舰敏捷号上,斐里曼特站在指挥塔内,双眼冒着冷光,狠狠的盯着沿岸的炮台,英远东舰队在中国勘查多年,对中国沿海各地各项海防工程都早已经摸得清清楚楚,有的地方甚至绘成了详细的地图。

广州离香港如此之近,军港、炮台、船坞等自是无任何秘密可言。

“开炮”斐里曼特没有多说,直接下命令道。

轰隆隆,轰隆隆

早就已经准备妥当的英舰接到命令,一字排开,猛烈轰炸。

两岸炮台完全是措手不及,那里会知道英国人连说都不说直接开打。

由于英国人在交战前早就摸清广东水师的防御阵地,因此他们行至炮台的死角,毫不费力的蹂躏着中国防军。

守军阵地上,剧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还击声却寥寥无几。

斐里曼特冷笑三声,对大副说道:“这就是中国人,不要去敌人管岸上的官兵,只要他们的炮台被我们炸掉,对我们没有危险就可以,我们还要继续前进,今天,要炮轰广州城,总督府”

在英国人的突袭下,几轮炮火之后,虎门炮台哑然失声,斐里曼特以极小的代价,继续前进,仅几艘军舰被轰了一、两下,并无大碍。

杨瑞山,当年冯子材的副将,中法战争时威名远播。

炮响声传来时,他领着几名副将正在虎门水师提督衙门等待着两广总督谭钟麟的到来,对中英两国的交恶,他甚是担心,他没有信心抵挡住英国远东舰队的侵略,等这次总督到来之后,一定要说服他让国防军进入两广,加强防守。

轰隆,轰隆的爆炸声打断他的思索,怎么回事,杨瑞山心中一惊,与几位副将对视几眼,相顾失色。

炮台为何传来响声,难道是英国舰队攻来了,不可能啊,刚不久前不是接到消息,说他们会北上吗?

“提督,提督,不好了,英国远东舰队出动,已经进攻我们虎门要塞了。”杨瑞山刚走出门口,就有士兵远远跑来,高呼禀报。

还好,杨瑞山没有乱了阵脚,连声追问道:“英国人来了多少艘舰艇?”

士兵已经跑到跟前,头发凌乱,气喘吁吁,礼都不行,急急回道:“恐怕军舰不下二、三十艘,包括一些小艇小舰大约有四十来艘。”

杨瑞山倒吸一口冷气,连连下令道:“老杨,你带着水营五百人快速前去增援沙角炮台,张庭,你即刻领着老夫命令前去水师舰队,让各舰退回黄埔港内,不得随意出击,其他人随老夫前去威远炮台。”

广东水师其实就是一只地方水师,船舰有一个很显著的特点,多,小,乱,只能适用于内河和近海作战,充当缉捕走私、海盗所用。

因此杨瑞山一听说英舰队主力到达,对自己水师舰队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可惜,还没等杨瑞山到达虎门炮台,炮台守将却在两名士兵的担抬下,和杨瑞山一行在半路上相遇。

杨瑞山连忙上前查看,守将伤势严重。

“提督,敌军火力太猛,炮台已…经没有了。”守将边哭着边喃喃说道。

“英国舰队呢?”杨瑞山连声问道。

“他们逆河而上,朝广州城驶去。”守将话一说完,便晕死过去。

“广州城”杨瑞山大惊失色。

英旗舰敏捷号上,斐里曼特狂笑不止,从开始交战到现在,短短的五个小时,他已经攻陷虎门要塞,绕开珠江上游其他几个地方的炮台,直逼广州城下。

直到此时,两广提督谭钟麟这才反应过来,英国舰队来了,急急忙忙调兵遣将。

然而,斐里曼特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英舰队完全是来泄愤的,又不打算攻下广州。

因此,等到舰队到达合适位置之后。

缓慢而连续,沉闷而单调,好像隔一分钟一放的葬礼炮一样的炮声响起来了。

英国舰队的目标原先是总督府,看到总督府不久变成一片火海之后,目标转移到城墙,市中心,民房,所有在英军视眼中的物体。

广州城内,有大量的游行群众都聚集在一起,得知英舰队来袭之后,他们虽然也开始四散分开,但毕竟没有炮火的速度快。

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惨叫声四起,无数的中国人被炸得血肉模糊,难以分辨,房屋倒坍,总督府仅剩一片废墟,每一个屋顶上都布满了弹孔。

英远东舰队从当天下午一直炮击到次日早晨。

期间有五艘广东水师的舰船不堪受辱,冲出黄埔基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对英舰队发起绝死冲锋,令人叹息的是,实力差距过大,已经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了,五艘舰船尽墨,此后,杨瑞山感到水师基地,严禁任何船只出港。。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百三章屠杀英国人

炮声一直持续一夜,次日凌晨,英舰队不知何时已经离去,留下满目苍夷的广州城,谭钟麟因为事前恰好出城,逃过一劫。

等到英国舰队退去之后,他和杨瑞山才急急领着几营人马入城救火。

这还是昔日繁华的广州城吗?城墙倒坍,到处断壁残垣,无数的房屋早就已经消失不见,街道上,坑坑洼洼的,犹如月球的表面。

尸横遍野,鲜血满地,四处都是呻吟声,恸哭声,无数鲜活的生命就在一夜之中消失,简直就是一副人间地狱之像。

谭钟麟老泪纵横,一把跪倒在地,就连头上的乌纱帽何时掉了也没有注意。

杨瑞山也是双眼含泪,苦涩的开解道:“总督,我们还是快点救治伤员,埋葬死者,做好灾后的善后工作。”

“锦屏,都是老夫的错啊,要是老夫之前下令驱散游行群众,何至造成如此大的伤亡。”谭钟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杨瑞山摇摇头,咬牙切齿恨声道:“这都是那帮英国畜生做的好事,与总督何关,我们应该尽快把此消息通知给大元帅。”

谭钟麟点点头,说道:“就说老夫愿意承担此次责任。”

“总督”杨瑞山还要再劝,谭钟麟已经失魂落魄的走开了。

颐和园中,叶之魁用过早膳之后,刚处理了一会公务,杨度就一脸沉重的推门而入。

叶之魁有些诧异的看向他,杨度并不说话,紧抿着嘴唇,将一纸电报送到叶之魁桌上。

是从两广来的,叶之魁一眼就看到后面的署名是谭钟麟。

大元帅阁下:昨广州城遭到英远东主力舰队偷袭,虎门炮台失守,随后广州城遭敌舰炮轰一夜,我方损失军舰五艘,军民伤亡更是惨重,粗略估计有一万到一万五之间。臣自知失职,恳请大元帅责罚,毫无怨言。

两广总督谭钟麟顿首二日

杨度进来之前以为大元帅看到此消息之后,一定暴跳如雷,却未曾想到叶之魁轻轻的将电报放回桌上,淡淡的说道:“召开总参谋会议,找屠夫来。”

“是,大元帅。”杨度急忙转身离去。

此时,叶之魁才松开方才握紧拳头的那只手,指甲陷进肉内,已经渗出了鲜血。

叶之魁他既恨又自责,他想不到,英国人直到如今还不把中国人当做人看,在那些英国人眼中,中国人恐怕与非洲的猴子没有任何区别,因此他们才会肆无忌惮的烧杀屠虐。

即便是只猴子,也会有猴子的尊严,猴子急了也会咬人。叶之魁面目狰狞,他曾经以为,自己改变了一些什么,原来,什么都没有改变。

英舰队炮轰广州城,造成一万多人的死亡不久便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中国大江南北,一时间,中国人短暂的陷入了沉默之中,时间,似乎在那一刻定格,整个民族全体失言,无声。

有句话叫做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各地督抚都在等待着军政府的反应,沿海各省经过此事之后非但没有被英国人吓傻,更多的巡抚是积极向军政府靠拢,请求增援。

中国人经过中俄战争之后,已经把自己摆上了一个台阶,不能也不会再忍受西方列强在中国架一两个大炮,就能攻城略地的日子,他们相信军政府有能力对付列强,想必这也是英国人始料不及的吧。

各国大使闻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氛,纷纷前往军政府外交部探听口风,然而,即使是李鸿章,如今也没有了解到叶之魁的心思。

静悄悄之间,各地已经等了一个上午,北京却还是迟迟没有命令传来,有消息灵通的督抚,接收到的密报都是总参谋室仍然在召开军事会议,大元帅和诸位参谋已经四个小时没有出过门。

暴风雨前的宁静,沉默得可怕。

随后,直到下午二时左右,从最高统帅部出来的第一条命令竟然是:定此日为军政府国哀日,各地驻军下半旗为死难同胞哀悼。

一时间,北至东三省前线,南至海南岛,只要有中国驻军,军政府通知到的地方,红黑两色旗都缓缓下降至一半,所有将士都站在旗下默哀三分钟。

军政府自成立以来,确实只有今天能称得上是国难日,叶之魁一向认为,中国人的命比起外国人的命更值钱,看轻本国国民的性命,认为洋人比中国人高贵的政府只会自取灭亡。只会失去民心,只会让整个民族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叶之魁此时只想告诉整个世界,无论身处何方的中国人,军政府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最高统帅部的第二条命令姗姗来迟,显然是经过了争论之后才发出来的: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既然中国人的性命和英国人一样,你无辜屠杀我国民,没有其他好说的,不报此仇,誓不罢休,耻辱只有用敌人的鲜血才能洗涮。

屠尽国内所有英国人,无论是商人小孩,还是军士平民,只要还在中国境内的,绝不放过,十倍以还之,誓杀十万英国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惊骇万千外国人。

疯了,军政府疯了。

此命令一下,全国各地诸军开始紧急调动起来,暴风雨开始爆发,首先是从京师开始,接着是军政府直接控制的地区,随后南方各省也开始忠实执行此命令。

当天下午,英国大使馆被京师禁卫军攻破,包括英大使威尔逊,参赞,书记官以及英国士兵在内三百多名英国人在北京菜市口被当众砍头。

接着,北京城内大约五百多名其他英国人亦纷纷遭到攻击,不是侥幸逃出城,就是咽下最后一口气。

各国无不担惊受怕的看着军政府的反应,震惊无比,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北京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是的,中国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全国各地都是兵士在四处搜捕英国人,反抗者当场击毙,不反抗者次日集体枪决。

仅仅八月二号一天,大约有五千多英国人被军政府处决。

其余所有身处中国的英国人无不瑟瑟发抖,东奔西逃,大多跑进各地租界,而且还不敢跑进英国租界,而是跑进其他国家租界,因为此时军政府开始大举进攻英租界。

天津,不到一天的时间,英租界就被罗荣光带领的三千多士兵攻破,烧杀之后,留下的是和英国人曾经做过的一样的事情结果。

汉口,南京,…

这是中国人的复仇,这是百年以来所受到的耻辱最大之爆发。。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百四章暗战

叶之魁之所以敢在此时挑衅英国政府,其实也有他自己的一些想法在内。

一是他不愿意和后世的众多意y样,先装一段时间孙子,出卖一些不大不小的国家利益,取得一些列强的支持,然后再徐徐图雄起。

他要做的是以中国人民为后盾,中国有几亿的人口,现如今也有一定的工业基础,枪炮军舰什么的都能造,为什么不能寻求独立,想到后世解放军也是小米加步枪就能在朝鲜战场上与十几国联军干上,叶之魁不觉得自己的处境会比那个时候的差,只要挑动群众的狂热爱国情怀,叶之魁就有信心决战到底。

二是与后世的八国联军侵华不同,英国因为企图颠覆军政府遭到全中国的反抗,抵制英国,消弱英国势力,军政府只挑衅英国一家,最终会便宜谁?美国,德国,法国等列强俱可以扩大对华贸易,英国人原本是最大的卖家,这块蛋糕肯定是非常大的,够他们瓜分了。因此,他们明智的选择是趁机扩大在华贸易,而不是冒着军政府疯狂反击的可能,与英国人一道出手教训中国,得不偿失。

三是列强之间的矛盾,这个不用多说,德国眼红英国的殖民地,一直在给它暗使绊子,法国的‘2S计划’和英国的‘2C计划’冲撞,矛盾还没有解决。

之所以挑选英国也是因为他殖民地众多,一时间不是那么容易抽脱出身来的,英布矛盾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英国人准备了好几年,正在蕴量发动“詹姆士袭击”,原来历史上是1895年12月发起攻势,企图吞并布尔国家,现在是8月份,叶之魁早就收到消息,英国佬一直在向那边输送兵力,相信他们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只有叶之魁知道,英国人战前以为的一次‘愉快的旅行’,会让其先后动员44万军队,总数超过布尔人7倍有余,延续两年多,最后首创集中营制度,实行三光政策,才赢得这场战争。

一旦英国人陷入中国这个战争的泥潭之中,它的殖民地必将蠢蠢欲动,因此,英国人并没有打持久战的可能,只要军政府顶住它最前面的三板斧,后面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至于说屠杀英国人会挑起民族仇恨,叶之魁只能说一句,中国人是不是太仁慈,英国人在中国烧杀掳掠,屠杀中国人就不怕挑起中英之间的民族仇恨?军政府屠杀英国人就会挑起了民族仇恨,如果要说有民族仇恨,相信早就已经结下了。

英国远东舰队经过两日的航行,经过台湾海峡,进入了中国东海,斐里曼特志得意满的站在甲板之上,看着蓝天白云,听着海涛阵阵。

在广州发泄了一通之后,他心情稍微舒爽一些,随后认为只有炮轰大沽口,才能给军政府以最大之压力,才能迫使军政府屈服,因此,他一路毫不停留,直奔大沽口而去。

不知道军政府首脑叶之魁再得知我们远东舰队,能在一天之内轻易轰炸广州后,会是什么表情?

惶惶不可终日,还是急急向我大英帝国赔礼道歉。

不过,这些已经完了,我会让你们完全屈服

“将军,刚刚与大英帝国驻华大使馆取得联系了”

大副人未到,声先至,开开心心过来向斐里曼特报喜。

舰队与大使馆失去联系已经有一天了,问香港方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斐里曼特脱下自己的白手套,稍微一皱眉,不悦的问道:“威尔逊他们为何有一天联系不上?”

大副显然是毫不在意,不以为意的回道:“说是通信设备上面出了一个小问题,不过现在已经修理完毕,以后都能联系了。”

“这样,大使馆方面有什么消息传来?”

斐里曼特也没有往深处想,直接问向自己关心的问题,他最希望听到的就是军政府无奈的愤怒声,这样,他才觉得蹂躏的快感,敌人恨你,却拿你没有办法。

大副心情稍微低落了一些,愤愤然说道:“我正要向将军您禀报此事,大使馆说军政府对于我们做出炮轰广州城这等不理智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要求我们大英帝国立即道歉,并赔偿损失,而且要求我们赶快回师香港。”

斐里曼特撇撇嘴,心中感到一种表态的快感,不以为然说道:“中国人也只会嘴上说说了,回香港,我们当然会,不过到时香港周围的岛屿,如九龙半岛都会成为我们的领土。”

“将军,大使馆回报说,有些中国暴民已经开始袭击我们英国平民,要求我们尽快解决当前困局。”

斐里曼特冷笑两声,说道:“放心吧,没有几天我们就会到达大沽,到时他们将不得不屈服,对了,有没有北洋舰队的消息传来。”

“这个将军不用担心,据威尔逊大使从军政府内部收买过来的消息显示,中国北洋舰队虽然已经回航,但仍在日本海,只要我们动作快速一些,相信等到我们占领了天津,他们才会回到中国。”

“继续和他们联系,我们要及时得知中国军政府的反应。”

“是,将军”

与此同时,北京,原大英帝国驻华大使馆,如今已经被中国军队占领,并且严禁任何人接近,外国人也不另外。

叶之魁带着几名将领正一脸喜意的站在一间通信室内,周围来往匆忙的是一些电报技术人员。

中国军队的突然袭击,打了英国人一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反应,或被击毙或被擒拿,留下大量机密文件和档案没来得及销毁。

凭着这些文件和密码,经过一天一夜的艰苦破译,军政府终于在今天早上能够和英远东舰队联系上了。

而且,没有过去多久,又和英国香港总督联系上。

此时,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计划在总参谋部新鲜出炉:那就是全歼英国远东舰队。

以南洋舰队为诱饵舰队,勾引英国舰队上当,而北洋舰队则隐蔽在诱饵舰队之后,一旦英远东舰队追击南洋舰队,必将落入圈套之中,到时,将是英远东舰队覆灭之日。

此最重要的一环就是要掌握英远东舰队的行踪,以及隐瞒我方的军情。

虽然军政府对英国人展开了疯狂报复,但是此消息想要传至如今被广东军队封锁的香港可能还会要上一些时间。

让军政府各位将领下此决心的是:北洋舰队已经到达黄海海域,南洋舰队刚进入长江,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通信室内繁忙而又紧张,叶之魁和几位参谋完全是帮不上什么忙,只好站在一边等待着消息。

幸好,没有让他等多久。

“大元帅,斐里曼特并没有怀疑我们的身份,英国远东舰队急于报复,一路都不靠岸,看来是自取灭亡啊。”

密码组的负责人杨伟压制住内心的喜悦,对叶之魁禀报道。

叶之魁微笑着点点头,稍微有些担心的问道:“即使这样,我们也隐瞒不了多久,问到他们如今的位置了没有?”

杨伟连忙将手中的文件交给叶之魁,十分激动的说道:“不但已经问清楚他们如今所处的海域地点,还得知了他们的航速,行踪完全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叶之魁自是大喜,赞道:“大善,赶快与北洋舰队和南洋舰队联系,将这些消息传送过去,要求他们务必在英舰队所过之海域选择一处进行埋伏,然后寻找机会歼灭敌舰队。”

“是,大元帅”

南洋外海兵船总统郭宝昌接到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之时,南洋水师已经到达了江阴一带,南洋舰队实力不强,有巡洋舰六艘、炮舰十来艘。

听到要求与北洋舰队合歼英国远东舰队的命令,心中都是一惊。

郭宝昌将几名舰长集合起来,征求意见

“干不干”

郭宝昌直指中心,要知道作为诱饵舰队,很容易被敌人吞下去。

几位舰长根本想都不想,集体回道:“干”

“好,**娘的,此次不成功便成仁,也许从此世上再没有我们南洋舰队,不过我相信英国舰队这回一定不会吃得好果子。”郭宝昌信誓旦旦的说道。

袁九皋想了想,出声问道:“郭老,我们在何处埋伏?”

郭宝昌拿出海域图,笑着说道:“英舰队如今在福建海域,与北洋邓世昌商议过后,我们决定抢在他们离开东海之前,在此,也就是浙江东端海域进行伏击,根据情报,我们能够推测出他们到达的时间会比我们晚大概一个下午。”

袁九皋眼睛一亮,笑着说道:“如此,如果他们是傍晚时分到达,我们可以先在那一带布置一些水雷,只留下我们自己明白的航道,到时胜利将会多上几分。”

郭宝昌得意的说道:“英国人绝不会想到我们会如此大胆。”

其他几位舰长无不是兴奋异常,小鱼吞大鱼,远东最大之海战看来将要爆发了啊,此战,不是你忘就是我灭。

“出发”郭宝昌不再迟疑,大手一挥,一声令下,南洋舰队又沿航线返回,将与北洋舰队在东海之上会合。。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百五章中日俄英

叶之魁一脸平静的盯着舟山群岛,内心却是汹涌澎湃,今天,如果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的话,双方应该会在此地交战吧。

前不久刚与英国远东舰队联系过,他们还没有识破军政府的计谋,当然,就算是他们识破了,一时也不会知道军政府的意图。所以,叶之魁丝毫不担心英国人不上钩,看就看,己方能不能够吞得下去。

“大元帅该用晚膳了。”杨度见他看了好一会,才上来劝说道。

叶之魁回过神来,问道:“两广情况如何了?”

杨度叹了一口气,回道:“总督府成为一片废墟,在里面办公的官员死了个七七八八,浙江巡抚身亡,虎门炮台毁于一旦,实为可惜啊。”

“南方各省多年未与敌交战,早就失去警惕之心,有如此大的损失,也是能够预料的,谭钟麟如何了?”叶之魁继续问道。

“他对于您让他继续当两广总督表示感谢,并且已经按照最高统帅部的意思,增兵鲤鱼门要塞,出兵九龙半岛,以及在海港北岸方圆二英里之外修筑军事堡垒;下一步是出兵加普礁和横澜以及大屿山,这样,香港便在我军的包围之中,从我军阵地之上,能够直接炮轰维多利亚港,截断香港全岛的粮食供应。”

此时,九龙等地都是属于中国政府的,还没有被割让。

叶之魁眯着眼睛,沉默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忽然开口问道:“这两天来,共杀了多少英国人?”

杨度翻了翻统计表,然后才汇报道:“根据各地上报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万多人,不过其余的如今他们大多躲进其他国家租界,我们也不好再行攻击。”

此后应该不会有大的变动了,该杀的杀了,不该杀的也杀了,其他的都跑了,一时也没有办法。

杀鸡给猴看,这就是叶之魁想要得到的效果,以后洋人想要在中国横行霸道,就得掂量掂量了,不要做洋大人,大人军政府也不会让他们做洋孙子,中国人的生命要与洋人等同,这就是军政府的宣传口号。

叶之魁又想,香港到底要不要攻下来,后世新中国之所以没有攻下香港,完全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因为当时香港是作为唯一一个与西方各国联系的枢纽带。

但是如今,有那么多的通商口岸,西方列强又没有封锁中国,还巴不得中国打开门做生意,香港的地位倒是没有那么大,反而成为英国在中国的海军基地,立足点。

如果攻下来,叶之魁又怕英国政府会震怒得先处理中国,再处理南非布尔人,这个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最好的策略是,英国佬与布尔人打得死活不可开交的时候,再收回香港。

不过无论攻与不攻,还是要等到湖广的国防军进入了两广之后再说吧。

“民众对此次军政府采取的行为有什么反应?”叶之魁有些担心的问道。

杨度露出一个微笑,知道叶之魁在担心什么,莞尔一笑,回道:“大元帅不用担心,因为英国人的屠杀在前,大多数民众对军政府这次行为表示支持,拍手叫好,只有极少数人认为迁怒普通英国人,实为不智”

听到大多数人表示支持,叶之魁松了一口气。

其实,如今的中国,要说中国人最恨的外国人是谁,不用怀疑,一定是英国佬,日本人此时根本还没有什么发挥,被叶之魁击败,继续充当它的亚洲小弟。

英国人经过军政府前段时间的宣传,几乎成为了虚伪残忍的代名词,已经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经过炮轰广州城事件后,中国人更是对他们再无任何好感。

这也是能够通过屠杀令的原因之一,毕竟即便强硬如叶之魁者也不好搞一言堂。

“俄国那边如何了?”叶之魁想了想,又问道。

这段时间来,国内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中俄交战倒是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杨度恨恨的说道:“俄国人着实可恼,原本俄军司令格罗杰科夫见军政府来势汹汹,大有不收复领土不肯罢休之势,已经多次联系聂士成、冯国璋等人,要求谈判停战,不过得知中英交恶后,改变方针,想继续撑下去。”

这帮狗日的,还真是会见风使舵,对于俄国人的反应,叶之魁自是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也不大担心,要说俄国佬在什么时候最弱,那就是在随后的十几年里,也就是尼古拉二世这个傻叉掌舵的日子里。

想一想,后世四分五裂的北洋政府都敢出兵绕了海参崴一圈,张作霖以三省之地就敢收复外蒙古一些地方,就知道俄国虚弱到了什么程度,可惜的是随后年年内战,北洋政府仅仅雄起那么一回,又不得不阳痿下去,这才是让人扼腕叹息的。

杨度又说一下大概战况,道:“聂老将军已经兵临海参崴城下,段将军离双城子不远,冯将军也是离伯力只有几十公里的距离,宋老将军更是将俄军赶出了东三省。”

叶之魁点点头,摸了摸下巴,说道:“如此,就再给俄国人一些压力,让聂老无论付出何代价,也要攻下海参崴。”

给他三分颜色也敢开染坊,叶之魁自是心中不爽,对俄国这个每每趁火打劫的恶邻,只有一条办法让它服输,那就是往死里揍。

杨度一一记下,然后才真正担忧的说道:“余者皆不可虑,只有日本人不得不防。”

毒品攻势毕竟是小道,相信日本人经过两三个月的整顿,已经缓过气来了。军政府此前故意隐瞒枪击案真相,也是为了不引起日本人有借口插入进来。

“日本人,确实是狼子野心之辈,估计一直咽不下甲午那口气,想着怎么弄死我吧。”叶之魁喃喃回道。

如今,也只有尽快解决海参崴的俄军,聂士成领军回朝鲜,北洋舰队解决英远东舰队,看能不能压制住日本海军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了,还真是一团乱麻啊。

杨度见叶之魁一脸忧愁,便挑出一两个好消息来,说道:“大元帅,第二艘潜艇已经试制成功。”

潜艇,叶之魁一阵激动,要知道后世潜艇可是一大利器啊,天津制造局也就是现在的北洋制造局早就在1880年的时候成功自制了中国第一艘潜艇,能够于水底暗送水雷。

让人郁闷的是,清政府当时并没有重视,没有正式使用或继续研究,致使这种初具现代潜艇雏形的作战利器被束之高阁。

再一次感慨天朝不缺厉害人才,只缺愚蠢政府。

叶之魁上台后,自是不能放过此等和西方列强在同一水平之上的利器研究,稍微有些欣慰的是,当年一手打造出来潜艇的那位陈姓设计师还在世,于是马上开工,重新研究。

叶之魁当时提出的要求是能够携带鱼雷直接攻击船舰。

大喜之下,连忙追问道:“怎么,那艘潜艇能携带鱼雷了?”

杨度眼光有些闪烁,不好意思的回道:“还不能,正在研究当中,不过携带的水雷数量大大增加了。”

叶之魁稍微有些失望,不过没有表露在脸面,而是笑着说道:“无妨,加大投入力度,另外从福州船政局调遣技术人员,共同开发。”

对潜艇不诞生在造船实力雄厚的福州船政局或江南制造局叶之魁只能说,有时候,一个人的能力确实能改变很多。。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百六章三对三十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中国东海,靠近舟山群岛的海域,缓缓驶来一支庞大的舰队。

英远东舰队旗舰敏捷号上,靠近横栏的一侧摆着一张躺椅。

斐里曼特手中持着一根钓竿,正优哉游哉的躺在上面,悠然自得。

“达令,有没有鱼上钩?”

一名穿着暴露,有着水蛇般柔软腰肢的西洋女子,端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腰肢款款的而走过来。

如此钓鱼当然是钓个一百年,也不会有鱼上钩了,斐里曼特只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罢了。

当然,斐里曼特不会如此回答,他一伸手,便揽过情妇安吉的细蜂腰,带到自己的旁边,笑着说道:“有一只美人鱼上钩了。”

安吉痴痴一笑,在男人怀中扭动几下,得意的说道:“今天我穿得漂亮吗?”

他们昨晚一夜风流,安吉直到今天傍晚才起来。

斐里曼特看着安吉的眼睛,赞美道:“我原来以为地球上只有人类,自从遇到你之后,才知道还有沦落在人间的天使。”

“达令,你真会说甜言蜜语。”安吉鼓励的赏了他一个香吻,然后打开酒瓶,为两人各自倒上一杯,轻轻一摇,举起来说道:“为了我们的胜利,cheers”

两人喝了几杯后,安吉又有些无聊了,皱眉说道:“达令,我听说海水都是咸的,可是从来没有喝过,要不我们在酒中掺杂些海水。”

斐里曼特欣然答应,用绳子绑着酒瓶扔下去,不久灌满,拉上来之后,两人变态似的喝了几口。

离英舰队二十多海里处,中国南洋舰队正在四处游弋,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南琛舰管带袁九皋神色稍微有些紧张,虽然知道北洋舰队就在南洋舰队不远,但舰队自成立以来,还没有经历如此大的海战,仅仅是在中法战争时稍微出动了一下,世界第一的大英帝国舰队,赫赫声名不是吹出来的,而是打出来,不要诱敌不成,反被全歼了。

走上甲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英国人,应该离我们不远吧。

“小兔崽子们,你们一个个呆在甲板上干嘛,还不各就各位,说不定下一刻英国舰队就出现在我们视眼中了。”袁九皋见十多名水兵围着护栏,不由出声骂道。

十几名水兵见是袁九皋,知道舰长没有看起来那么严肃,并不十分害怕,七嘴八舌说道:“报告袁管带,我们刚刚换哨,透透气,撒泡尿再回去休息。”

“就是,大伙几泡尿下去,等会敌人军舰沉没,让那些洋人也尝尝我们童子尿的滋味。”

“就你还童子尿,得了吧”

“行了,行了,赶紧下去休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到英国舰队呢”袁九皋莞尔一笑,心中少了许多忧虑。

嘟,嘟,警报声忽然被人拉响。

袁九皋心中一惊,急忙拿起望远镜一看,只见远远的海平面上冒着滚滚浓烟,仔细一看,正是挂着英旗的敌舰。

“快,大家赶紧回舱内,准备逃跑”袁九皋大手一挥,按照原本的方略下令道。

“兄弟们,我们再干一次。”一名水兵吆喝道,他们并不是十分慌乱,因为他们是来逃跑的,并不是来交战的。

“干”众水兵解下裤腰带,露出下面,对着英国舰队一耸腰身,齐声大喝道,然后带着阿Q式的胜利,纷纷离去。

袁九皋看到此幕,顿时哭笑不得。

与此同时,英远东舰队也发现了南洋舰队,不用斐里曼特下令,舰队就已经开始加速。

斐里曼特不慌不忙的拿起放在一旁的望远镜,往前一看,正好看到中国水兵们在解裤腰带。

他不解的摆摆头,中国人在搞什么,难道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巫术。

安吉见他一头雾水,好奇的抢过望远镜仔细一看,正好看到水兵们往前一耸。

“好大”

安吉出声由衷赞叹道。

“什么好大,看样子,这应该是中国人的南洋舰队了,能和我们大英帝国的舰队相比吗?”斐里曼特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

南洋舰队,天堂有路你不回,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敢攻击我大英帝国的军舰,今天就是你们的覆灭之日,斐里曼特眼中露出一丝寒意,他不介意在一道大餐之前先吃一些开胃小菜。

不久,他便带着几名大副回到指挥塔内。

“将军,瞭望手传来消息,正是中国的南洋舰队。”

非常熟悉中国水师编队的英国人认出南洋水师来并不是十分困难。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想都不用想,斐里曼特恨声说道:“传令下去,全速前进,不歼灭敌舰队誓不罢休。”

“是,将军”

英远东舰队死死盯着前面的北洋舰队,开足马力,只为报一箭之仇。

“敌舰跟上来了,向北洋水师通报,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快,尽全力前进。”

郭宝昌知道自己舰队航速根本比不上英舰,只有在心中默默祈祷能在敌舰追上之时到达伏击地。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郭宝昌没有料到英国舰队连想也不想,一看到他们就像野狗般,急追而上,他不知道,斐里曼特已经对南洋水师恨之入骨。

一个是急急逃跑,一个是快快追击,不久后,两只舰队间的距离以肉眼看得见的距离再接近中。

原本航行在最前面的南琛号,如今落在最后面,管带袁九皋见此情形,心中大急,知道如此下去,舰队一定会在半途中被追上,全军覆没是指时可待了。

怎么办?站在舰桥上的袁九皋额际冒汗,心中越来越急,接着一咬牙,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暂缓前进,做好战斗准备”袁九皋握紧拳头,双眼盯着身边的帮带大副,继续下令道:“向其他舰队传信号,让他们继续诱敌,我南琛号今日不成功就成仁。”

“管带”大副原本想劝说,但看到袁九皋眼中的坚定和无奈,不再多说,缓缓转过身子,前去传令。

得到袁九皋完全自杀性的命令,南琛号全体官兵对着大陆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

大副激昂的说道:“兄弟们,为国捐躯的时候到了,此战意义重大,自不必说,我相信,其他兄弟一定会帮我们完全遗愿,因此,我们死得其所,中国会记住我们,大元帅会记住我们”

“兄弟们,大元帅万岁,军政府万岁”

众官兵都是热血男儿,齐声呐喊,热泪盈眶,好不慌乱的等待着死亡到来。

“什么,南琛号转身迎敌了,袁九皋这个狗日的在搞什么鬼他不想要命了吗?”郭宝昌咆哮着怒喊道。

“提督,他们这是舍身成仁,为我们争取逃跑时间。”开济号大副泪流满面。

郭宝昌自是知道袁九皋的意图,只是一想到还未交战,就要损失一艘巡洋舰,他心有不甘啊。

“下令镜清号和南瑞号也转身迎敌,一艘巡洋舰塞他们牙缝都不够。”郭宝昌内心挣扎万分,却不得不下此残忍的命令。

南洋水师总共才六艘巡洋舰,一下子失去一半的兵力,他由衷的感到心痛啊。

“是,提督。”

大副正要离开,郭宝昌又沉声吩咐道:“记住他们的位置,战斗结束后我们再来接他们。”

船沉了,还能再造,人死了,就不能复生了。

希望你们能等到战斗结束吧,郭宝昌只有尽自己最大之努力为手下着想了。

镜清号和南瑞号紧接着南琛号停止前进,自是被其他中国军舰看在眼里。

兄弟们,你们等着吧,我们一定会为你们报仇,所有水师官兵无不咬牙切齿的看着远方渐渐靠近的英国舰队。

“将军,有三艘敌舰脱离舰队,停止前进,在前面等着我们。”英国人马上就发现了南洋舰队的举动。

“不自量力区区三艘军舰也敢与大英帝国舰队较量。”斐里曼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说道:“全舰变换战斗阵型,以‘T’字头迎敌,击败他们,然后继续追击。”

他相信,解决这三艘敌舰根本不用耽误多久的时间

两只舰队越来越近,轰隆一声,不知是那方最先开炮,打响了远东有史以来最大之海战的第一炮。

二十多艘的英国战舰很快排成一条长长的作战单行,向西北方向的三艘中国军舰猛扑而去。

英国人不愧于他海上霸主的称号,官兵操作娴熟,命中率也较高。

弹雨如注,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三艘军舰纷纷中弹,镜清号被敌舰击中正中,当即炸成两段,开始缓缓下沉。

南瑞号被一枚穿甲弹洞穿中部炮塔,并在塔内爆炸,引燃了火药袋,舰长双腿被炸断,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他挣扎着通过传声管下令向弹药舱注水,才使南瑞号免遭镜清号的厄运。

可惜,敌人还在继续炮轰,南瑞号舰长见英国舰队已经猖狂得离己方军舰没有多远,不由怒吼一声,道:“向敌舰撞去,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哈哈痛快,这些中国人就是蠢”

斐里曼特见己方一艘军舰都没有受伤,就已经造成敌方一沉两伤,不由开心得继续拿起酒杯喝着没有喝完的海水与红酒混合物。

镜清号的遭遇让袁九皋戟指怒目,又见南瑞号奋不顾身的朝敌舰撞去,不再犹豫,同时驶向同一艘敌舰。

两艘中国军舰的临死反扑令英国人始料未及,彭彤一声惊天巨响,一艘英国巡洋舰竟然被撞了个正着。

“南洋舰队,我与你誓不两立”原本胜券在握,万事大吉的斐里曼特见此情形,不由怒火攻心。。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百七章群殴英国舰队

交战二十分钟不到,中国方面损失三艘巡洋舰,英国方面损失一艘巡洋舰,英国可谓大胜。

然而,在斐里曼特看来,并不是这样,他觉得这是奇耻大辱,看着海边小黑点大小的南洋舰队,留下一艘小艇救援落水英军,他狂吼道:“追击,今日就是南洋水师覆灭之日。”

“将军那些中国水兵是否需要救助?”

斐里曼特冷声说道:“给他们扔几个救生圈,交给上帝去处置。”

茫茫大海之中,救生圈能起什么作用,他这是成心看着中国水兵去死,只是英国人一贯的虚伪让他说不出不救的命令。

英国舰队毫不停留的继续追击南洋水师。

眼睁睁的看着三艘军舰的陨落,从未落泪的郭宝昌不由泪沾衣襟。

“还有多远?”郭宝昌知道此时不是悲伤的当口,悄悄一抹,沉声问道。

“提督,已经快到了。”大副自是知他问的是埋伏地。

此时天色开始渐渐变暗。

舟山群岛,邓世昌来回着急的不停踱着步子,即便是上次偷袭俄舰队,他也没有这么着急。

北洋水师找了一个绝佳的埋伏之所,这里小岛众多,其中两座小岛中间有一条航道,原本战舰通过是没有丝毫问题,北洋水师官兵给它们取了一个俗名:**岛。

只是从昨晚开始,两支中国舰队已经在航道上遍布水雷,只留下一条不大不小的通道,事先不知道的话,根本就不清楚此地暗藏杀机。

“来了,来了,是南洋舰队。”瞭望手一声兴奋的高喊,连忙将消息传给邓世昌。

“不过,他们好像损失了三艘巡洋舰。”

邓世昌心中微微一沉,马上稳定心性,传令所属舰队做好战斗准备。

郭宝昌见舰队终于到达目的地,不由暗暗松下一口气,回头一看,英舰队还是一样紧咬着不放,不由心中大喜。

“通过**岛悠着点,注意不要触雷。”没有半分犹豫,郭宝昌即刻下令。

舰队一字长蛇排开,缓缓朝海峡驶去,布水雷的区域都做了记号,只要不是粗心大意,自是能安全无恙的通过。

“将军,前面有很多小岛,中国舰队钻进两个比较大的小岛之间,是否还要追击?”大副询问道。

大副不说,斐里曼特自己也看到了,稍微一沉思,他便缓缓开口道:“一定要在天黑前追上敌舰,既然他们能通过,我们也能继续追击。”

“是”

斐里曼特倒是没有想到中国人会在这里埋伏,只是稍微有些担心军舰会触礁,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放过南洋水师,一旦天黑,想要再找到,就比较困难了。

北洋水师一分为二,分别埋伏在两座小岛旁,到时上下出击,来个瓮中捉鳖。

邓世昌紧张的等待着英舰队入瓮,他倒是不怕英舰绕路追击,只怕他停止追击,因为**岛旁边有更多其它大大小小的岛屿,地势更为复杂。

所有水师官兵都是压住呼吸,瞪大眼睛,不敢出一声大气,生怕自己出一口气会惊走敌舰,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走过,仿佛过去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南洋水师已经通过了大部,而敌舰也到了入峡口。

邓世昌脸色忽然由紧张变得狂喜,敌舰学着南洋舰队的样子,排成一字长龙,由一艘铁甲舰领头,缓缓驶进海峡。

再等等,再等等邓世昌忍住马上攻击的欲望。

中国水师官兵激动紧张的等待着旗舰的命令。

就在此时,看到敌舰已经进去了大部,邓世昌不再迟疑,狂欢一声,“出击”

顷刻之间,等候多时的北洋舰队迅猛出击,大部朝入峡口行去,小部将与停留在出峡口的南洋水师汇合,防止敌舰逃跑。

轰隆一声巨响,打得英国佬不知所措,天色阴沉,他们又一心只为追敌,根本就没有觉察到中国舰队何时已经围了上来。

三秒钟的定格之后,英国佬终于反应过来,敌袭,敌袭的警报声不绝于耳。

天啊,巨大的舰身,长长的炮管,都在说明一个事实,自己陷入了敌方的埋伏。

“哪里来的中国舰队?”斐里曼特喃喃问道,忽然之间的形势转变让他还在晃神中。

“定远号,镇远号,将军,是北洋舰队的主力啊”大副尖叫一声,惶恐不安。

“北洋舰队不是还在日本海吗?怎么会来的怎么快,怎么会,怎么会,快,朝前面冲出去。”回过神的斐里曼特连忙下令道。

英舰主力已经完全进入了海峡,后方都是一些辅助船舰,若沉没,必定会堵塞航道,因此他才会命令继续向前。

英舰队队形大乱,自是让邓世昌狂喜不止,他此时那里还会客气,全舰队一字排开,对着前面就是一阵狂轰,后面的鱼雷艇,运输舰连调头都来不及,那里还有时间还击。

一时间,火光阵阵,爆炸声令敌军胆寒心惊,咔嚓,哗啦,嘎吱,各种能够听到的声音汇集一堂,奏出一出死亡的乐曲。

而身处海峡当中的敌舰由于争相向前逃跑,自是碰到了静止不动的水雷,这些水雷被布置在通道两旁,仅仅留下够一两艘军舰共同经过的水道。

“中国人布下了水雷。”两艘巡洋舰连连触雷之后,英国海军官兵无不大惊失色,面如死灰。

“噢,上帝”

斐里曼特犹自强作镇定,命令舰队按照方才进峡的办法,一艘一艘往前行驶。

领先的那艘铁甲舰好不容易行至出峡口,等候多时的南、北洋水师万炮齐发,带着复仇的怒火,群殴一艘英舰,蚁多咬死象,即使英舰再强悍,也顶不住船海攻势。

斐里曼特为他的狂妄付出了代价,自认为欺负起来毫不费力的中国海军,终于为他上了一堂精彩的课程。

敏捷号紧随铁甲舰其后,冲出峡口,斐里曼特看到中国人整齐的队列之后,心里哇凉哇凉的。

“中国人为什么知道我们的行踪,北洋水师为什么会在这里?中国人是上帝的私生子吗?”斐里曼特已经开始浑然乱语。

中国人不是上帝的私生子,而是上帝的老豆。

郭宝昌看着不远处千疮百孔的英舰,不由露出一丝微笑来,兄弟们,你们可以安息了

林泰曾看着敌方旗舰历经千万炮之后,依然屹立不沉,垂涎万分,不由对大副感慨万千道:“英国佬的造船技术确实了得,传令下去,打残他们就可以了,千万别打沉,以后就是我们中国的了。”

斐里曼特手中拿着救生圈,任由炮弹落在四周,缓步走向甲板,他是舰队的罪人。

“曼特”安吉跑过来,大声的呼喊。

“别过来,别靠近我。”斐里曼特大声嚷道。

安吉泪流满脸,哭声道:“曼特,别跳,你会死的。”

斐里曼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缓缓回道:“我水性很好。”

“这么高跳下去,摔也摔死了。”

“可能很痛,我没说不痛,不过实话讲,我更怕水凉。”

“曼特你跳,我也跳”安吉深情款款的注视着他。

斐里曼特喃喃回道:“我爱你,安吉”

两人在战火中拥抱在一起。

轰隆一声爆炸声,船身一阵剧烈抖动,斐里曼特纵身就往下跳去。

安吉擦了擦眼泪,然后捡起地上的救生圈,朝另外一边走去。。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百八章海军的胜利

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海水开始变凉。

南琛号舰长袁九皋抱着一块木板,随着海水飘荡,在他周围,飘荡着同样幸存的几十名中国水兵。

离南琛号沉没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中国舰队和英国舰队都还不见踪影。

一名靠近他的水兵划了过来。

“舰长,我们会胜利吧?”他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经过海水的浸泡,变得十分恐怖,嘴唇苍白,显然是失血过多,如果还没有得到救治,恐怕是撑不下去了。

袁九皋坚定的点点头,微笑着回道:“坚持下去,我们的人一定会回来的。”

“恩,我一定要看到我们舰队过来。”水兵说完之后,为了节省体力,不再说话,而是出神的看着一团漆黑的海面。

“中国人,学声狗叫,学了我们就救你们”

那艘留下来救助自己水兵的英艇上面站满了士兵,开着照明灯,照射着海水,对着水中的中国士兵指指点点,嚣张的大喊大叫。

可惜没人回应,任由英国人表演独角戏,叫了一会的英国士兵也觉得无聊。

“将军应该歼灭中国舰队了吧,怎么还没有指令传来,让我们前去会合。”

“说不定正在处理投降的中国人。”

“那是什么?”

“舰队回来了”

远处缓缓驶来的舰队灯光传了过来,马上被中英两国的水兵发现,英国人开始欢呼,提前庆祝他们的胜利。

幸存的中国水兵则是神情紧张,成败马上就要被揭晓。

英国人的欢呼没有持续多久,那艘小艇施施然上前去迎接舰队,结果自是不言而喻。

戛然而止的狂呼声被中国水兵听到耳里,激动不已。

我们成功了。

“兄弟们,在水中不要乱动,我们会放下小艇一个个来搜寻。”

久违的中国话终于在众多落难士兵耳边响起,犹如天籁之音。

而此时,军政府的作战指挥中心:最高统帅部内,烟雾缭绕,不时响起一两声的咳嗽声。

众人都有一丝坐卧不安,却没有一人说话。

王士珍一丝不苟的坐在位子上翻看着文件,显得宠辱不惊,叶之魁在心中咕噜道,到底有什么事情能引起他的吃惊。

胡殿甲皱着眉头,双眼出神的看着对面,不知在想一些什么,身前摆着一个烟灰缸,烟已经烧到了他的手指,也没用觉察到。

见仁时吾装模作样的喝着茶,可惜他那双不断乱转的小眼睛已经完全出卖了他,可以看出他也有一些不安。

周鼎臣霍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打破了里面肃穆的气氛,一时间,十几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周鼎臣尴尬一笑,说道:“老夫去上个茅房。”

咚,咚,咚,周鼎臣话刚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刚才看似漫不经心的众人顿时全都紧张的站了起来,眼光聚焦到门口。

“进来。”

离门最近的包不同压下心中的紧张轻轻说了一句,但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

吱的一声,杨度推开门,端着水壶,茶杯,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不解的看了看众人的眼光,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王士珍坐下身子,继续翻看文件。

胡殿甲又点燃一支烟,周鼎臣不紧不慢的走向门口。

见仁时吾却疾走几步,一把接过杨度的盘子,送到叶之魁的跟前,笑着说道:“大元帅,茶来了。”

叶之魁点点头,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怀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还真是难熬。

“胡老,来支烟”叶之魁转向正在燃烧生命的胡殿甲说道。

胡殿甲无奈的苦笑一声,回道:“没有,我这是最后一支了。”

看着他神色有些萎顿,叶之魁对几位年老的劝说道:“几位老将军不如先回去歇着,有了消息,我再通知你们。”

“此时回去那里会睡的着,还是再等等吧。”

“就是,等了这么久,总要等出个结果出来。”

哒哒哒,一阵紧急的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过来,众人停止讲话。

嘎吱一声,侍从官破门而入。

“大捷啊,大元帅,各位将军”

叶之魁喜不自禁的站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向侍从官。

“南、北两洋水师传来消息,与今日下午六点左右在东海遇到英远东舰队,南洋为诱饵,北洋为伏兵,引敌舰至**岛,伏而击之,大获全胜。”

一遍喜庆的声音响起,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今天。

众将领弹冠相庆,一扫方才的紧张之情。

“快,我要看详细战报。”叶之魁嘴唇颤抖着说道。

侍从官连忙递上公文电报。

此役,中英两国参战舰只大大小小共达到一百多艘,中国方面,合南、北两洋之力,集结六十多艘主力舰队,英国方面,亦达到三十多艘舰只。

战后,包括诱敌损失之战舰,中国共折损巡洋舰六艘,炮舰三艘,鱼雷艇四艘,其他大小舰只五艘,一些受创不是很严重的舰只,修修能够继续使用,舰队以三分之一的代价换得英舰队全军覆没的大捷。

英国舰队三十多艘舰只,作战当中,当场沉没十艘,其他搁浅,投降者达到二十来艘,主要原因是他们无路可逃。

两艘铁甲舰包括旗舰敏捷号被俘,舰队大半主力被中国接收,虽然在英国人眼中,远东舰队是大英帝国的一只比较弱的舰队,但在军政府和叶之魁看来,这简直就是天降甘露,普照大地,幸福来得如此之快。

可以说,修缮之后,中国海军实力不降反升,将更上一层楼。

叶之魁喜笑颜开,担忧了一整天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诸位,可以回去睡个安稳觉了,对了,胜利的消息暂时不用公开,能满多久就满多久。”叶之魁看着跃雀的众人,扬着手大笑着说道。

胡殿甲、周鼎臣等几位老将都是放松脚步,乐呵呵的告辞而去。

王士珍却上前说道:“大元帅,如此大的战果,恐怕也满不了英国人太久。”

叶之魁耸耸肩,笑着说道:“管他呢,我们做好自己的就是,大江南北的船坞同时开工,定要在英国人增援派遣的舰队到达之前修理完毕,这样,我海军又多了几分胜算。”

王士珍还是有些担忧的说道:“臣虽然对大元帅一力与英国开战,持保留之态度,不过如今木已成舟,也只有使出浑身解数,渡过难关了。”

有些事,叶之魁是无法说出口的,总不能说自己先知先觉,知道如今英国有怎样的困难。

拍了拍王士珍的肩膀,叶之魁淡淡一笑,说道:“聘卿不用担心,军政府一向重视海军发展,从满清开始,将近十年的购舰造船空白期,不是已经被军政府逆转了吗?”

见仁时吾忽然从一旁窜出来,接着说道:“大元帅果真见识非凡,高瞻远瞩,知道如今是大海洋的时代,大力发展海军。”

军政府不久前与德国、美国分别签订合同,从德国订购两艘战列舰,‘远唐号’与‘雄汉号’,每舰造价六百多万马克,估计至竣工要花费三、四百两白银,从美国亦订购了一艘铁甲巡洋舰:从云号。

三艘军舰在一个月前都已经下水,大概一年半之后能够完工。

当然,光买不造不是一回事,福州船政局于此同时开工,下水了一艘与开济号级别的400吨巡洋舰,另外一艘将紧接其后下马。

而北洋机器局在造出一艘潜艇之后,马不停蹄的按照叶之魁的要求:能够鱼雷攻击,又下水一艘潜艇,预计半年时间能够完工,一旦研制成功,后续更多的潜艇正在等待着计划建造。

其他船舰比不上洋人,叶之魁希望能够出奇制胜,以无限潜艇战,打开中国海军的崛起之路。

中国海军继北洋水师建成以来,完全迎来了它的第二春。

王士珍不无感叹的说道:“相信经过中俄海战和这次中英海战后,支持大力打造海军部队的方针将会得到更多的支持。”

叶之魁眼睛看向外面,缓缓的开口说道:“海军部已经成立,舰队如今由中央直接控制,我计划今后的十年内打造出四只舰队:北海舰队,东海舰队,南海舰队以及朝鲜舰队。”

王士珍是度支部大臣,闻言不由艰难的吞下一口唾沫,无数的银子仿佛在一瞬间从他眼前消失。

叶之魁还是初次表明他对海军方面热切的关注,王士珍想了想,问道:“船舰主要是购买还是自己造。”

“福州船政局以前是远东第一造船厂,如今虽然落后日本,但我相信,只要给他们一些时间,就能迎头追上,经验是靠积累的,因此,我们主要还是自己造,只有那些实在造不出来的才会购买。”

唉,要是能研制出航母来,那该多好啊,叶之魁心下不由想道,不过如今飞机都还没有被发明,更不用说航母了,莱特兄弟,你们还在修自行车吗?要不要我派几个人帮你来修。冯如?应该去了美国了吧。。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百九章生财有道

虽然已经是深夜时分,但北京城的大街上仍然有行人来往,一些做小生意的还未收摊,看见路人经过,依然扯开嗓子叫喊。

三个多月来,越来越大的士林人士汇聚到这里,让这座古老的城池显得生机勃勃。

叶之魁带着见仁时吾以及王小生在十几名似有若无的羽林卫保护之下,漫步在这深夜当中,原本是要直接回紫禁城的,但是多日两点一线作战的叶之魁由于心情愉快轻松,来了兴致,想夜逛北京城。

“大元帅真知灼见,知道白天人多不方便,来了个夜探北京城。”见仁时吾见大街上冷冷清清,不由笑着说道。

叶之魁不知他说的是反话还是正话,反正见仁永远是一幅笑眯眯的表情。

要说见仁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这就不得不称赞这小子的拍马功夫了,他在靠近紫禁城的地方购买了一座府邸,永远跟随大元帅的步伐,是他做人的原则。

看到有间茶铺还开着门,叶之魁舔了舔嘴唇,笑着对王小生和见仁时吾说道:“走,我们吃点东西再行。”

二人自是没有意见。

茶铺里面空无一客,只有祖孙两人正在打着瞌睡,听到响动,连忙站起来迎客。

“客官,里面请,要什么点心?”老婆婆又对正在瞌睡的小孙女吆喝道:“快上茶”

叶之魁随意说了几样。

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十二,三岁长得清秀的小孙女利索的跳起来,纤细的胳膊拧着一壶比自己头还要大的茶壶走了过来,走起路来还七摇八晃,感情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王小生见了,急忙上前帮忙拎。

小女孩脸色微红,捂着把柄的手一紧,倔强的轻声说道:“客官您请坐,小莲可以自己来。”

叶之魁看着手足无措的王小生,不由莞尔一笑。

“老人家,生意如何?”

老婆婆展颜一笑,磕磕绊绊说道:“回先生的话,够得着老妇人婆媳二人用度了。”

“婆媳?”见仁时吾不解的问道。

小女孩乖巧的为三人倒好茶水,呆着一旁,听到见仁时吾此话,脸色微微一暗。

老婆婆端来糕点,轻轻叹了一口气,落寞的说道:“是啊,小莲是我们家的童养媳,可惜我儿子没有这个福分,前些年还没有成亲,就战死沙场,丢下我们这些女人先行一步了。”

叶之魁心中微微一沉,皱了皱眉,问道:“战死沙场,不是有抚恤金还分田地吗?老人家何故如此操劳,应该呆在家里收租就够了,难道军政府没有给这些。”

连年战乱,屠满风潮,不知杀了多少满人,他们死后,留下许多无主之地,当然是被军政府赏给有功的将士了。

“老妇人那有这么好的运气,我那个傻儿子是前些年在前朝的军队中战死的,如今的朝廷自是不会给什么抚恤了。”老婆婆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见不是军政府有人敢侵吞抚恤金,叶之魁松了一口气,又问道:“老人家,不知如今是否还有一些地痞流氓前来生事。”

老婆婆有些警惕的看了叶之魁一眼,沉声道:“这位客官,老妇人只是一个卖茶的,其他的都不知道。”

这么说就是有了,看来每朝每代,都少不了这些人的出现啊,叶之魁前世在火车站的时候受过小混混的敲诈,因此对这些事是十分痛恨。

叶之魁让她放下心防,接着恨声说道:“老人家,难道您都没有向警察局报案吗?”

老婆婆有些担忧的说道:“老妇人可不想受到报复,还是忍一忍,能过日子就算了。”

叶之魁沉默不语,想到后世的警察也是一样,坐在办公室等着别人来报案,更为可恶的是,让你回去等着,猴年马月之后,可能会破案,当然,拿些钱出来,破案的速度会从龟速变为神速。

看来,打黑是需要主动出击的啊,只有让民众看到军政府的决心,他们才敢相信政府。

军政府成立以来,远远还达不到国泰民安的地步,但是叶之魁至少希望境内的民众幼有所扶,老有所养,像这位老婆婆已经六十多岁了,半夜三更还要打开门做生意,一些洋人教堂都知道收养一些幼儿老人,难道我叶之魁比你们还要差吗?

军政府早就应该建造养老院和孤儿院了,想到这里,叶之魁有些自责,他一直在想,军政府到底代表的是那一个阶级的利益,无论代表哪一个阶级,应该做的是缩短阶级之间的差距吧,

甩了甩头,叶之魁问王小生道:“岑春煊有没有找过我?”

王小生瞟着远远站着的小莲,对叶之魁的问话竟然没有听进去,见仁时吾暗笑一声,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大元帅问你话呢”

王小生回过神来,弄了弄头发,憨厚的笑着问道:“大元帅,出了何事?”

“我们小生看来是思春了啊,怎么,想拐跑人家媳妇?要不要我做媒?”叶之魁取笑道。

“大元帅,您不要开我玩笑了。”王小生脸红着低下头去。

“好了,好了,你的事我们以后再说,我是问你廉政公署的岑春煊有没有找过我?”

廉政公署是前不久刚成立的,从字面上的意思就能够理解它是干嘛的,岑春煊为廉政公署办事大臣。

“岑大人没有找过大元帅您不过不久前他让我给大元帅传一句话,他让您做好心理准备。”王小生稍微回忆了一下,便轻言回道。

做好心理准备,岑春煊看来是要发威了,只是希望自己的爱将们不要让自己失望啊。

前世作为一介P民,对贪污腐败自是深恶痛绝,叶之魁绝不会手软。

“见仁,我有些担心你啊。”叶之魁看了见仁时吾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

见仁时吾自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拍了拍胸口,不无得意的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小人自小就生财有道,大元帅尽管放心。我见仁时吾不缺钱,更何况小人知道你向来厌恶贪墨之人。”

“那行,夜已深,我们回去吧。”叶之魁站起身子,笑着说道。

见仁时吾无根无叶,只能依靠他叶之魁,因此叶之魁对他很是看重,自然是不希望他出什么事了。

老婆婆走过来结账,叶之魁看向王小生,王小生摸摸口袋,看向见仁时吾,见仁时吾捂紧钱袋,讪讪一笑,道:“我也没带。”

你没带,鬼才性,叶之魁瞪了他一眼,见仁时吾才不情愿的拿出钱袋来,苦着脸说道:“叶公子,小人真是命苦,小人只是喝了几杯免费的茶水,就要结账。”

王小生扑哧一笑,说道:“难怪我看你方才一直看着我们吃糕点,原来还有此深意在里面啊。”

“钱财都是省下来的,我最看不得别人浪费钱财了,你看看,糕点都还没吃完。”见仁时吾付了钱之后,将盘子里面的糕点一扫而空。。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一零章港督的政治论

日本东京海军部,各级官员在座。

海军大臣西乡从道正皱着眉头看着下方,翻了翻文件,他不解的问道:“那艘大丸号商船失事的原因还没有调查出来吗?”

大丸号是一艘渔船兼商船兼走私船兼海盗船兼侦查船,日本人充分运用了他们精打细算的个性,前两天忽然在朝鲜海峡与日本海军部门失去了联系。

官方主事山本权兵卫抿了抿嘴唇,分析道:“根据大丸号出事前传回来的海域,帝国海军前往搜查了一遍,最后只仅仅找到了一些碎木之类的,如果那是大丸号的残骸,可以确定的是它被人为击沉,因为那片海域前几日都是风平浪静,没有丝毫风暴的警报。”

“如果是被击沉,会是谁干的,朝鲜人当然没有这个本事,他们只会吹吹牛,催眠一下整个民族而已。”西乡从道显然对朝鲜人不屑一顾。

山本点点头,赞同道:“事实上海军也没有考虑朝鲜的可能,朝鲜人能够催眠整个民族,使他们自己坚信韩牛是整个宇宙最好吃的牛肉,但是说到击沉我们船只,而且来不及向海军示警的话,只怕他们自己的韩牛都会笑了,因此,我们首先想到的是中国舰队干的。”

“中国人?他们不是还在海参崴一带和俄军对峙吗?会有这个闲情跑到朝鲜海峡来?”西乡从道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型。

山本有些担忧的说道:“三国时诸葛亮使用过空城计,不排除中国人故伎重演。”

“是啊,中国已经不是那些通古斯人掌权了,根据海军近日调查,显示有大量中国商船失去踪影,这些商船的总数足够伪装成一支海军舰队。”另外一名海军官员附和道。

“阁下,我希望海军出动一两艘战舰去海参崴海域探查中国人虚实。”山本放下文件,建议道。

中俄双方交战,中方一再警告日方船只不得出现在交战海域,否则将视为敌舰攻击之。日本前段日子没有做好战争准备,因此还真乖乖听话,虽然经常化装成渔船探敌,不过都不敢太过靠近。

“如果那不是中国海军主力,他们是去了何方?”西乡从道喃喃自语道。

山本露出一丝笑意,说道:“阁下,不要忘了英国人前些日子扬言要擒了军政府首脑叶之魁,而且他们的舰队正向大沽口开去。”

中英交恶,捡便宜的是日本人,英国驻日大使近来频频与日本政府联系,愿意无偿贷款一笔巨资给日本政府。

西乡从道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如果真是中国人干的,根据时间来推算的话,他们应该是时候碰上了英国人的舰队了。”

山本笑眯眯的接着说道:“一旦中国舰队损失过来,便是我大日本帝国的机会,阁下,海军是否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当然,等到中国海军打败的消息传过来之时,就是大日本舰队出击之时,山本君,尽快将这些消息和对策交给天皇和首相。”

西乡从道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子。

山本赞道:“大臣做事果然是雷厉风行消息还没有证实就已经开始行动。”

西乡从道一脸赫然,缓缓说道:“失陪了,诸君,忘了今天是莱莱子的生日。”

山本权兵卫…

香港总督府,五十多岁的港督威廉?罗便臣持着刀叉,插起桌上的一块鸡肉,对旁边的侍者赞道:“这盘宫保鸡丁味道确实不错,要说香港这个地方,既落后又混乱,遍地是老鼠,唯一让我满意的就是中国人的食物了。”

香港去年刚遭受了一场鼠疫

正在罗便士滋滋有味的品尝中国食物的时候,他的私人秘书梅文理快步走了进来。

“总督,远东舰队已经与我们失去联系达到十八个小时之久,我认为,有必要向国内反应情况。”梅文理不等罗便士问话,便抢先开口说道。

被秘书打扰了用膳,罗便士并不着恼,而是笑着说道:“我亲爱的秘书长先生,难道你还怕他们失事了不成,来,先坐下用餐再说。”

梅文理不得不坐了下来,不无担忧的说道:“这些日子来,谣言四起,弄得人心惶惶,都是军政府在中国大肆屠杀我英国人,总督,您都没有一丝担忧吗?”

罗便士用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唇,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梅,你太过担心了,我们的海军司令轰炸了中国人的广州,中国人如果不搞出一些事来,做一些反应,我才真正的担心。”

梅文理不解的问道:“总督以为这些都是中国人的阴谋诡计,来欺骗他们国民的?”

“当然,他们难道还真敢对我大英帝国做一些什么吗?”罗便士继续傲慢的说道:“不要说我们大英帝国的实力是中国人望尘莫及,即便是中国人心怀愤恨,想要对付我们,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干,只会偷偷摸摸的玩一些小动作,这就是政治,梅,你还嫩着,就像首相竞选时的口号,要喊得比天高,落到实际处,那就是比人高了。”

“可是中国人已经出兵包围了香港啊,总督?”梅文理显然还没有被说服。

罗便士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的回道:“这是政治的需要,我料定中国人不久便会前来谈判,我们开炮轰炸了他们的广州,两广总督谭钟麟差点身亡,如果他们不做此强硬的反应,怎么向他们的国民交代。”

见梅文理依然动了动嘴唇,罗便士尖声问道:“梅,你难道认为中国人敢向我们动手屠杀我们英国人?”

“这个,恐怕中国人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但是,港府已经收到了很多帝国商人的汇报,要求帝国派兵推翻军政府。”梅文理觉得有必要说明。

罗便士听了却呵呵轻笑两声,道:“对那些商人,我比你要了解,中国人抵制英货行动惹恼了他们,这些吸血鬼坐不住了,这些人往往夸大其词,编造一些耸人听闻的消息也不难理解,要是你相信他们的话,还不如相信我今天晚上会睡到女王的床上。”

梅文理尴尬一笑。

“至于远东舰队失去联系,更是不用担心,恐怕我们的远东海军司令为了隐藏行踪,故意如此,他向来不是喜欢给我们惊喜吗?像忽然炮轰广州,不是也没有与我们商议,相信不用多久,便会传来中国的大沽被炮轰了。”

“难道我们坐在这里什么事也不做?”梅文理好奇的问道,对于这个上司,他已经打心里开始佩服了,难怪人家能当上港督,看事情就是看得比其他人透彻。

轻轻一笑,罗便士不无得意的回道:“我们当然有事要做,威尔逊不是传来电报,说中国人有软化的迹象吗?你准备好《展拓香港界址专条》,没有多久,香港周围就会有新九龙,新界出现。”

军政府下令屠杀英国人,确实太过耸人听闻,相信即使是境内的洋人,只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此事,因此,港督罗便士认为是流言缪语,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此时,那位喜欢玩惊喜的英远东舰队司令斐里曼特跳水之后,大难不死,被中国海军救了起来,如今正和一群英国水兵被关在定远号上做客。

如果不是这位中将先生偶尔咳嗽两声,身边的英国士兵会认为他已经身陨了。

事实上,在战前,无人会相信大英帝国的舰队会被中国人击败,如今忽然遭此大变,或投降或被救起来的英国人都是沉默不语,不能接受,不敢相信。

阴暗的囚室舱门被人打开,照射进来几道光线,英国人才发觉已经过去了一夜,咚咚的脚步声传来。

不时,走进两名中国人。

“斐里曼特在哪?”中国士兵并不废话,直接问道。

英国人散出一条通道来,孤零零站着的斐里曼特整理了一下衣着,头发,苦涩的答道:“我就是”

“我们提督大人有请”

斐里曼特对全体英国人躬身行了一礼,颓然说道:“众位,此次大败,都是我粗心大意,咎由自取,不过相信帝国不会忘记我们,一定会通过外交途径解救我等,因此大家不要太过担忧。”

斐里曼特说完之后,便随着两名中国士兵慢慢走远。

甲板上,邓世昌懒懒的伸了一个腰,旁边的郭宝昌笑笑问道:“邓提督,收获如何?”

邓世昌意有所指的说道:“鱼都钓完了,那里还会有收获。”

郭宝昌扫了一眼定远号,不无羡慕的说道:“不愧为远东第一舰,我南洋与你北洋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

“郭提督说笑了,相信这次惹了英国人之后,南洋会大大的扩编。”邓世昌看着后边两艘破破烂烂的英国铁甲舰,接着说道:“这次我北洋也出了大力,大元帅不至于把这两艘战列舰都送给你们南洋吧?”

郭宝昌摇头回道:“非也,非也,你们北洋实力未损,我们南洋却损失颇大,即便是这两艘战列舰也不够补偿啊。”

“老郭,做人不能太贪啊”邓世昌目瞪口呆的说道。

郭宝昌撇撇嘴,回道:“那些年,要不是我南洋的银子都给了你北洋,你们能有如此壮大,能取得如此战绩,因此,我的要求也不过分嘛”

“提督,斐里曼特带到”两人还要再争,缓缓行来的士兵却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看着自己的渔具被邓世昌握着,斐里曼特一阵黯然神伤。

邓世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中将先生,昨晚过得可好。”

斐里曼特依然高昂着头颅,却有些低沉的说道:“邓,我想知道,与我们交战,你从那里来的胆量?”

“因为,我们的民族已经没有了退路”邓世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叹了一口气说道。。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一一章东北来了位夫人

东北设三省总督,正式设行省,建立三省总督府,原本很多人以为督署会选择盛京将军府,却没有料到军政府最终选择了黑龙江省的齐齐哈尔将军府。

黑龙江将军寿山虽然愤愤然表示抗议,但当张之洞带着一批官僚入三省之后,却不得不无可奈何的迁出齐齐哈尔的将军府,搬到瑷珲城的旧衙门,好在此时俄军无力进攻,否则这位黑龙江将军一定会寝食难安了。

寿山之所以如此乖乖听话,与军政府在东北实力大增不无关系,消极抵抗的吉林将军长顺此时已经回家养老,躲在府上浇花养鱼,盛京将军依克唐阿还是十分活跃,只是上书积极响应军政府大力开发东北的号召,愿意将手下的一干老兵弱将转变成为开荒的主力军。

寿山不是没有眼力之辈,在其他几路军连连告捷,而自己的北路军显然是抵抗有余,进攻不足的形势下,不得不请求军政府增援。

“小…小姐,阿嚏这北边比起北京来,真是冷多了。”小绿紧了紧衣领,哆哆嗦嗦的说道。

“是啊,早叫你多穿几件衣服不信。”盛惠颐白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

“小姐,还有多久才到齐齐哈尔啊?”小绿闪着大眼睛问道。

盛惠颐随口回道:“近了,没有多远了。”

小绿不依的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不来了,小姐每次都骗人家近了,近了,就是不到。”

盛惠颐笑颜逐开,回道:“谁叫你一路上一直问这个问题。”

小绿掀开马车窗口的帷幔,鼓着嘴巴说道:“小姐不告诉我,我自己问”

外面,是长长的马车队伍,车辚辚,马萧萧,盛惠颐随着二千多人的运输队伍入黑龙江省,这些人除了保护第一夫人外,更多的是为了输送这批枪支弹药赶往前线。

一百多人的女兵护卫队围住盛惠颐的马车,正警惕的看着四周,一有风吹草动,她们用鹰一般的眼睛搜寻。

“我说,这位女将军,我们还有多久能到齐齐哈尔?”小绿笑着对马车旁骑着高头大马的亲兵队长问道。

被称之为女将军,这位亲兵队长冷硬的脸色露出些许微笑,回道:“今日晚上就能到达。”

小丫头偏着脑袋算了算,咕噜道:“还有二个时辰啊,不过总算到头了,一路上可累死我了,这位姐姐,你一直骑着马不累吗?”

亲兵队长不以为意的说道:“骑马有什么累,比起受冻挨饿好多了。”

饱汉不知饿汉饥,小绿从小就进了盛府,还真没有挨饿过,自是不能体会这位自小出身贫寒的姐姐感受了。

亲兵队长还要说话,却见路正前方旌旗飘荡,来了一大队人马,连忙勒住缰绳,喝道:“护卫”

队伍停止前进,女兵哗啦啦的将马车团团围住

不久后,运输队的营官钱三便策马前来回报,在他身后,跟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军官。

钱三先向亲兵队长行了一礼,这才对着马车高声禀报道:“夫人,齐齐哈尔派人前来迎接咱们。”

“属下黑龙江省边军队官张作霖拜见夫人。”张作霖也扯着大嗓门吆喝道。

“咦,小姐,来了个比钱三三嗓门更大的家伙。”伴随着犹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马车门被人打来。

弯着腰行礼的张作霖偷偷瞧了一眼,只见里面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旁边是掀开车门,一脸好奇的俏皮丫鬟。

那位就是大元帅夫人了,长得虽然不是倾国倾城,却粉面含威,自有一股大家之风,张作霖不敢再瞧,低下头去。

钱三四十大几的人了,却被小丫头称为钱三三,不由一阵尴尬,却对这位古灵精怪的小侍女无可奈何,一路上可没有少被她捉弄,搞得他现在一直躲在前军。

盛惠颐先训斥了小丫鬟一句,“小绿,休得胡说,钱将军一路护送我们,劳苦功高。”

接着对张作霖浅浅一笑,说道:“这位小将军多礼了,大伙一路困顿,不如我们快快赶到齐齐哈尔,再言其他如何?”

“谨遵夫人号令”钱三自是应允。

马队又开始缓缓行动,许是不久就要到达齐齐哈尔,盛惠颐来了兴致,便打开车门,看着门外的风景。

队伍前方,张作霖能言善道,不久便与钱三熟悉起来。

“想不到钱大哥还有个外号,叫钱三三。”张作霖嘿嘿笑着说道。

钱三苦着脸回道:“张老弟,这一路上我是明白了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那小丫头就是因为起初我声音大,吓了她一跳,此后就每每取笑某,唉,真是”

张作霖笑着说道:“钱大哥这话要是被夫人听去了,还不责怪你一翻。”

钱三不以为意的说道:“大元帅夫人为人和蔼可亲,岂会为这等小事责怪某。”

眼珠转了转,张作霖又试探问道:“夫人一路上走来,用度如何?食宿可习惯?”

钱三起初不明白他的意思,停顿了半响,才会意过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张作霖一眼,笑着说道:“张老弟,千万不要打什么歪主意,还是在直隶的时候,沿途有官员敬献了一枚夜明珠给夫人,知道结果如何吗?”

张作霖被钱三识破意图,尴尬一笑,好奇的问道:“如何?”

他好不容易抢了这个迎接的差事,自是想好好表现一翻了。

钱三为那位官员默哀一分钟之后,才说道:“夫人不但训斥了他一顿,更为可怜的是,几天后,便有廉政公署的人前去找他,最后听说因为贪墨入了监牢。”

张作霖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液,摸了摸怀里的一颗特大号人参,讪讪问道:“多谢钱大哥提醒,话说回来,夫人都有些什么禁忌?”

钱三看了看四周,才轻声说道:“别看夫人风淡云轻的样子,其实明白着呢,送你一句话,用心办事即可。”

越靠近齐齐哈尔,沿途越来越热闹。

“小姐,快看,好多长毛鬼子在那边。”小绿惊叫一声,指着一队队戴着镣铐的俄国人高喊道。

盛惠颐眺目远望,只见成百上千的俄国人或抬着铁轨,或挑着碎石,正在修筑铁路,旁边有荷枪实弹的中国军人警戒。

那么多俄国俘虏,军政府自然不会白养着他们了,挖矿修路成了他们的最佳选择。

监视俄国人干活的中国军队看到马队经过,都转过身子仔细打量,当看到羽林卫的旗帜后,无不是心中一惊,连忙举手行礼。

“李队,那不是小林子吗?”一名棚长指着马队前面趾高气扬的张作霖,对自己的队官笑着说道。

那名李队笑了笑,回道:“小林子这个狗日的,到时找了一份好差事,知道马车里面是谁吗?”

棚长好奇的问自家得意洋洋的队官道:“谁?”

“大元帅夫人”

“大元帅夫人来我们东北了?”

李队乐呵呵的说道:“这又不是什么新消息,督署里面的官员这段日子可忙坏了。”

棚长会意的回道:“难怪齐齐哈尔的大街清扫了三遍。”。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一二章张学良冒了出来

齐齐哈尔,三省总督府内,张之洞正在不停的批改公文,打来到东北开始,他就开始忙得焦头烂额了,好在他经验丰富,有带了一大批亲信过来,架子倒不虞打不起来。

在张之洞看来,东北可谓是百废待新,首先要解决的便是人口问题,满清入关之后,为了防止汉人推翻其统治后,满清贵族没有容身之地,拼命阻止汉人进入东北,至军政府推翻满清前,东北都还没有开禁。

张之洞甫一上任,便开始着手统计东三省人口,经过一个多月之后,大概了解到东北有多少人口,偌大的三省竟然只有六百多万的样子,不由得他不瞠目结舌,

找出了症结所在,当然要对症下药了,张之洞狮子大开口,向军政府奏报,要求从山东、河北甚至是河南、安徽等地以每年五百万人口的速度向东北大移民。

张之洞眼光灼热的盯着这片尚未开发的处女地,没有错综复杂的关系,没有根深叶茂的势力,他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能不兴奋吗?

于是,准备与三省国防军合力,整军精武,励精图治,开矿山、修铁路、建银行、办学校。

移民政策已经开始,不过张之洞闲太慢,加之这些人都是良民,不好剥削,为了加快开发速度,张之洞又向军政府索要了大批服刑改造之人以充苦力,以前风行流放罪犯到海南,如今风行流放罪犯到东北。

张之洞制订了修筑纵贯东北三省的铁路东、西干线计划,并最终与军政府如今正在动工的从北京至济南的铁路干线相连接。

“香帅,那位快到了,是否要出城迎接一下?”张之洞的心腹幕僚赵凤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眼前,微笑着提醒道。

张之洞皱了皱眉,“哪位?是那位?”

赵凤昌微微一苦笑,这张香帅许是沉醉与自己的宏图大业:开发东北当中,巴不得一天能当做两天用,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香帅忘了,大元帅夫人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到了。”

张之洞眼皮跳了一下,笑着说道:“这倒不用,盛宣怀与老夫相识,他家的闺女说起来还是我的后辈。”

赵凤昌咳嗽了一声,提醒道:“她如今的身份是大元帅夫人,并不是你的后辈。”

张之洞撇撇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去找老夫发妻,让她代老夫前往,叶之魁能以夫人代替他前来犒军,老夫当然也能以夫人前去迎接了。”

看来张之洞很傲娇啊,放不下身段,估计只有叶之魁亲来,他才会前去迎接吧。

赵凤昌见此,无奈的摇摇头,只好通报给后府的张夫人了。

而此时,盛惠颐等人差不多要到达了齐齐哈尔城,一路上,亦越来越繁华,来往最多的是一些军务繁忙的军人。

原本作为黑龙江首府的齐齐哈尔就是北路军和东北路军的后勤补给基地,国防军的援军都在这里调度,伤残需要救护的士兵也送往这个大后方,更不用说前段日子,前线大量的黑龙江难民逃往此城,这就造成了齐齐哈尔一时的畸形繁华。

城郊外,盛惠颐见无数的临时棚房拔地而起,为那些难民建筑一个临时的小窝。

有些房屋还未完成,有穿着军服的军人和平民一起,正在卖力的吆喝着加油的口号,搬运着巨木基石,一片火热的景象。

“小姐,这些人好可怜啊。”小丫头看着衣衫褴褛的难民,不由起了同情之心。

张作霖不知何时已经策马行在盛惠颐马车旁,这小子看似粗扩,实则内里狡猾,知道大元帅夫人一定会有问题问一些本地通。

果然,盛惠颐见到难民营,不由出声问道:“小将军,这里的难民都以何为生?”

张作霖来之前自是做了一翻准备,此时也是不慌不忙的回道:“回大元帅夫人的话,这些人如今都能干一些体力活,争一份养家糊口饭,三省新政,修路,建房都需要人手,倒不会饿着他们。”

“那些孤儿寡母呢?难道他们亦要干活挣一口饭吃?”盛惠颐一躄眉头问道。

张作霖连忙回道:“那倒不用,城内每日会给这些人供给两餐稀粥渡日。”

“是吗?”盛惠颐沉思了一下,然后展颜一笑,道:“如今应该是晚饭时间了,我们不如先去看看吧。”

一名女亲兵连忙叫过钱三来

“钱将军,我意去前面看看难民情况,你们不如先行一步,运送军械进城吧,我随后就到,有亲兵队护卫足已。”盛惠颐吩咐道。

钱三略带轻视的看了看一百来人的女兵亲卫队,笑着劝说道:“不如我留下一百人马,加上张队官的迎接人马,和亲兵队一道护卫大元帅夫人安全如何?”

女亲兵队长恶狠狠瞪了钱三一眼,但又怕万一出什么蛾子,因此并没有出声反对。

盛惠颐从善如流,自是不会让别人担心,点点头表示同意。

中间最华丽的那架马车停了下来,小绿小心的搀扶着盛惠颐走了下来。

几名女兵顿时上前,前后护住

张作霖弯着身子在前面带路

一些平民百姓原本就远远看着声势浩大的马队,如今见里面分出三百人的队伍朝难民营走来,更是好奇,纷纷侧目而视。

四周有人开始嘀嘀咕咕。

“好漂亮,是哪家的大小姐?来我们难民营干嘛?”

“嘘,赶紧收声,没看到那是羽林卫在旁护卫吗?”人群中有识货的人连忙噤声道。

“羽林卫,大元帅在哪?”黑龙江战火冲天,就算是平民百姓也比较关心军政府的军制,更何况与那些国防军军士接触多了,了解也不无稀奇。

“大元帅怎么会来这里,看见正中那位大方得体的女子吗?前些日子风传大元帅夫人会来我们东北,应该就是了。”

“大元帅夫人,那不是皇后娘娘吗?我们要跪下吗?”

“军政府早就废除跪拜之礼了,不过我们还是不要多说为妙。”

盛惠颐并没有表明身份,不过随着消息的流传开来,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得知了,这些寻常百姓无不站在路边低着头躬身行礼,国防军作为抗俄的主力,军政府又积极救助三省民众,自是赢得了民心。

在不远处,有十多口大锅正冒着热气,军士拿着大勺正在搅拌,大锅前面,排着十多条长龙,都是一些老人和小孩,这些人倒是井然有条,显然不是第一次领粥。

盛惠颐一行正往那边走去,中途却起了变故。

一名六、七岁大的小孩冒冒失失想闯进队伍。

护卫正要上前去阻拦,那小孩一把跌倒在地,开始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妈拉个巴子,是谁家小孩,还不快领回去。”张作霖心中一急,一时忘了冒充斯文人。

小绿却跑上前去,脆声说道:“我说,大嗓门,你叫什么叫啊,就只知道吓唬小孩子。”接着摸着小男孩[qinkan.net奇`书`网]的头,拿出一把糖果,说道:“小dd,姐姐给你糖,快去找妈妈”

张作霖讪讪的摸了摸脑门。

小孩子接过糖,止住了哭声,扬起头说道:“大姐姐,我没有爸爸妈妈。”

旁边有一些百姓也附和道:“小六子的爹妈早就去世了,唉,可怜这孩子了,有一天没一天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原来是个孤儿,小绿求救的看向盛惠颐。

“张将军,这个小孩就交给你了。”盛惠颐没有多想,直接嘱咐道。

张作霖脸马上垮了下去,我自己还是老爷们一条,怎么带孩子啊,又暗暗责怪自己嘴贱。

小绿得到了盛惠颐的吩咐,便毫不犹豫的将小孩交到张作霖手里,笑着说道:“他以后就是你爹了。”

小男孩怯怯的叫了声,“爹”

张作霖苦着脸不回答,小男孩瘪瘪嘴,作势欲哭。

张作霖头疼的低声训斥道:“妈个巴子,再哭老子不要你了,以后你就跟老子姓张,叫张学良吧。”

不说张作霖像死了老婆一样苦着脸,一名负责施粥的官员看到盛惠颐走过来,急忙带着几名士兵上前迎接盘问。

亲兵队长上前轻声说道:“大元帅夫人来了,不要声张。”

盛惠颐不想造成混乱,因此才会如此吩咐行事。

我的娘咧,果然是,怎么不去城里,来这里了。

“下官吴俊升拜见大元帅夫人。”

盛惠颐摆摆手,淡淡一笑,道:“不用多礼,吴将军去忙吧,我看看就走。”

吴俊升不敢多说,在盛惠颐的注视中,只得下令开始施粥。

盛惠颐见秩序井井有条,好不混乱,不由高看了那名叫吴俊升的官员一眼。

“小姐,在看什么?”小绿见盛惠颐认真的打量着长长的队伍,不由好奇的出声问道。

盛惠颐并不回答,反问道:“小绿,饿了吧?”

小绿老实的回道:“小姐,小绿的肚子饿得咕噜噜叫了。”

“那好,我们就在这里喝粥吧。”盛惠颐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一三章请喝粥

“什么,你是说大元帅夫人要在这里吃粥。”

吴俊升被张作霖的话震得不轻,不信的再一次问道。

张作霖也是一脸囧态,压下声音说道:“老吴,快别废话了,快去准备,大元帅夫人的心思不是我等就能猜得中的。”

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儿子,张作霖自是不敢再有任何差错,否则再多了一个儿子,他可养不起了。

施粥完毕后,八卦流传得非常快的难民营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盛惠颐的身份,那些正在喝粥的孤儿寡母无不拘谨着抿小口喝着粥,不敢大声谈论,只是窃窃私语。

“大元帅夫人来看我们了,不要像个饿死鬼投胎,给慢吃点”有母亲轻轻训斥儿子道。

“娘,她为什么来看我们呀?”儿子不解的问道。

“肯定是关心咱们,看咱们过得好不好呗,大元帅时时刻刻惦记着咱们,咱家屋子也是大元帅的兵盖的,儿子,长大后,一定要去大元帅手下当兵。”

“知道了,娘”

轻言细语没有持续多久,周围忽然变得一片哑然,众百姓都张大嘴巴,震惊的看着盛惠颐的举动。

刚才那队衣甲鲜明的亲兵队竟然团团坐下,从大锅里面舀起粥来直接食用,最让人吃惊的是,大元帅夫人也端起粥来,津津有味的喝着。

什么情况,本地官员连看都不看一眼的东西,大元帅夫人却毫不在意。

政府施粥就已经让那些困难的民众们心存感激了,那里还会在乎粥的滋味,而政府官员也自认为施舍一点东西给群众,就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用的都是一些陈米烂谷,哪里还会管质量问题。

吴俊升站在一旁,呐呐不敢言,以前他只认为自己是一个小官,只能管自己职权范围内的事,其他的管不着,不过看到大元帅夫人的行为,吴俊升脸上一阵火热,自己当时如果与上司据理争一下,说不定情况要好一些。

盛惠颐跑到难民营来看难民不要紧,可急坏了一帮在城门口等她的大小官员。

等到从钱三嘴中得知她去向,众皆愕然

商议起对策来。

“怎么办?香帅也不在。”

“什么怎么办,我们当然是快点过去了”

“大元帅夫人怎么会想到去那里?”

“谁知道呢,早就说张作霖不靠谱,迎个人都迎了没有踪影。”此人显然与小林子有间隙。

“走吧,走吧”

一帮督署官员连忙手忙脚乱的朝难民营跑去。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大元帅夫人正端着碗喝粥。

这官员眼镜掉了一地,是唱的哪一出。

如果不了解内情的人,一定会认为这碗粥十分美味,因为盛惠颐喝得慢条斯理,喝得优雅无比,喝得一干二净。

不等众位官员抢先开口,盛惠颐便放下碗筷,笑着说道:“你们来了,不如大家先喝一碗粥如何?”

吴俊升暗笑几声,端了十几碗粥来递给一些官员。

苦着脸,捂着鼻子,大伙像吞了死老鼠肉一般,一饮而尽。

盛惠颐轻言细语,点到即止的说道:“过几天,我还会请大伙来喝一次粥。”

众官员无不低头沉默不语,心里盘算着盛惠颐的意思。

气氛正尴尬间,又有兵士吆喝道:“张老夫人前来迎接大元帅夫人。”

“小绿,我们快去拜见张夫人。”盛惠颐不敢托大,听到通报声后,连忙站起身子,一拉小丫头的小手,笑着说道。

那边,张老夫人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由赵凤昌陪同,领着一大群官员夫人,姗姗而来。

“老夫人”盛惠颐上前作了个揖,见礼道。

“哎呦,可折杀老妇人了。”张之洞的夫人连连摆手回礼道。

盛惠颐上前捂住张夫人的手,撒娇道:“家父与张伯父私交甚笃,惠颐小时还被您抱过,哪敢在您面前托大。”

张夫人乐呵呵的开心笑着。

盛惠颐一路上正襟危坐,方才也是气势逼人,这一撒娇,顿时让后面无数官员同时悄悄的吞了一口口水,一笑百媚生,生怕失态,一些人更是低着头不敢再看。

那群官员夫人也开始叽叽喳喳的打着招呼,盛惠颐都是一一还礼。

赵凤昌等见礼完毕,方才笑着发问道:“大元帅夫人怎么来了这里?”

盛惠颐看了看身后,莞尔一笑,道:“只是饿了,跑过来吃个饭。”

张老夫人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啊,还是一样古灵精怪,一路上累了吧,不如随老身回城歇息一会。”

盛惠颐自是答应,一行人开始朝大路边走去。

那群官员夫人都是兴奋的问长问短,让盛惠颐疲于应对,出于礼节,又不好多说什么。

好在不久便到了停马车的地方,张老夫人笑着说道:“惠颐啊,不如做老身轿子一起回去,老身还有一些话要和你说。”

“但凭老夫人吩咐。”盛惠颐微微一欠身回道。

一行人各自散向自己的轿子、马车,小绿也单独的上了那辆华丽的马车。

须臾,张老夫人的轿子里面,两人对坐着。

盛惠颐含笑看着张老夫人,看她要说些什么。

“惠颐啊,这东北不比中原,老身刚来的时候,有段日子水土不服,去了鬼门关一趟。”张老夫人显然是先随便找了一个话头。

“那会呢,老夫人看起来就知道是长命百岁的命格。”

“对了,惠颐,如今宋庆和江自康两人已经领军渡过额尔古纳河,收回了尼布楚,你这个小妮子不会去那里吧?”

盛惠颐想了想,回道:“这倒不用,惠颐此次前来三省的目的主要是看望一下受伤的将士,为他们鼓鼓气,同时也看看这些无名英雄过的如何。当然,惠颐亦带来了一些徽章,不过这些转交给前线的将士就可。”

张夫人附和道:“的确如此,有些事,我们女人在一旁看着就行。”

盛惠颐是聪明伶俐,听出了张老夫人的话外之音,笑着说道:“老夫人还不放心惠颐吗?惠颐但求夫君能够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就行,这次也是惠颐见夫君一直苦恼,才要求过来的。”

张夫人谓然叹了一口气道:“兴许是那些男人被前朝的慈禧太后吓住了,生怕旧事重演,所以反应就大了点,连家里老头子对此就颇有微词。”

盛惠颐苦笑一声,无可奈何的说道:“惠颐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一心想为夫君解忧,好在惠颐如今仅仅充当一位身份尊贵的泥菩萨,并无任何过线的地方。”。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一四章心理战

“大元帅,黑龙江有电报来。”杨度一脸古怪的向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养神的叶之魁汇报。

“放在桌上,我待会再看。”叶之魁睁开眼睛,摆动了一下脑袋。

“大元帅还是先看看吧,否则一会不定责怪我呢”杨度一边把电报放到叶之魁眼前,一边委婉的捉黠一笑。

“是吗?我倒要看看有什么重要情报。”叶之魁被杨度的一翻激起了兴趣。

慢悠悠拿起桌上电报。

“惠颐昨晚已到齐齐哈尔,想你。”

寥寥几字,让叶之魁精神一振,咳嗽一声,装着不以为意的放入衣服口袋内。

“对了,聂老将军还没有军情传来吗?”

叶之魁无视杨度一脸贼笑表情,一本正经的问道。

“聂老将军,此时应该在指挥进攻海参崴了吧。”说到正事,杨度马上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变脸速度之快,让叶之魁叹为观止。

离海参崴港口二十里的中朝联军大本营里,来往士兵穿织如梭,空气当中弥漫着战前紧张的气氛。

主帐中,聂士成正在急急点将。

“聂帅,俄军龟缩回海参崴城内,据城坚守,看来需要硬攻啊。”一名参谋皱着眉头说道。

聂士成沉吟片刻,笑着说道:“无妨,众位请看,海参崴外围有好几个制高点,我军分三路,先行抢占外围制高点,如此,我军的大炮就能直轰海参崴城内,死死压制俄军,步兵则趁机进攻,一举拿下此城。”

经过多日来的外围清除战斗,俄军已经剩下海参崴以及寥寥几个阵地,中朝军队想要拿下此城,并不困难,聂士成如今考虑的是如何减少己方的军队损失。

另外一名参谋谓然一声长叹,惋惜的说道:“我军已经切断俄军大部分退路,要不是中英交恶,等到冯国璋先取下双城子,说不定海参崴会不费一枪一弹攻下。”

聂士成训斥道:“别说那些没用的,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只有做好最坏之打算,方能取得最终之胜利,俄港内仍然有一些军舰,俄人此时还抱有侥幸之心,我军需以雷霆之势,攻下海参崴,在敌来不及沉船时,缴获这些军舰,就当我们送给北洋舰队前些日子对陆军配合的回礼了。”

说到那些拆了舰炮的军舰,几位参谋都来了兴趣,没有船,没有舰,敌人帮我们造。

“好了,众位,总攻的时间是明天六时左右,军队用过晚餐后,即刻出击,谁最先踏入海参崴,将居首功,我会奏请大元帅为他颁发一等战斗徽章。”

聂士成言之凿凿的说道。

“对了,那些朝鲜人如何了?”聂士成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自中朝联军踏上俄人的土地开始,朝鲜士兵就开始不安分了,军纪之败坏,让中国士兵无不目瞪口呆,烧杀劫掠是小儿科,先奸后杀是正常现象,先杀后奸是常见现象,奸了再杀,杀了再奸也不少见。

聂士成对此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影响到作战,一切好商量,朝鲜士兵见此,更是肆无忌惮起来,不久前一些士兵放纵得竟然忘了遵从号令起来,这下聂士成怒了,一恼之下,连杀百多名朝鲜士兵以正军纪。

“聂帅杀一儆百之后,那些朝鲜人安分多了,卑职实在想不到看起来懦弱的朝鲜人做起坏事来,是百无忌禁啊。”一名将领感叹万千的说道。

与聂士成等人的淡定态度相对应的是海参崴城内俄将领的惶惶然不可终日。

中朝联军这段时间来,不慌不忙,稳打稳扎,步步为营,慢慢侵吞俄军外围阵地,使得海参崴逐渐变为孤城一座。

俄士兵原本就是士气低落,雪上加霜的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援军的到来,最终却得知连双城子都已经被中国军队占领,俄将领有意隐瞒这些消息。

奈何那些中国人阴魂不散,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喇叭攻势,随时向守城俄军‘汇报’中俄战争的各地战况。

“可怜的士兵啊,你们已经被俄国政府抛弃了,被你们的军官欺骗了,阿穆尔军区司令部搬出伯力,格罗杰科夫不断要求和我军谈判,谈及海参崴问题,格罗杰科夫直言不讳的说,可以放弃。”

“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昨晚我西北路军在宋庆将军的带领,一举攻下尼布楚,收复中国百年来失去之领土。”

“快投降吧,孩子们,你妈喊你回家收衣服了,再打下去,你们只会全军覆没,最新战况转报,今天上午,你们的后路双城子被我军攻下,如果不想跑到原始森林里面当野人,投降是你们最佳的选择,相信我们,我们优待俘虏,每名投降士兵将获得一瓶伏特加的奖励,存货有限,先到先得,领完为止,你,还在等着什么呢?

“士兵们,想想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傻X,你们胜利的可能性为百分之零点一,何不放下手中武器,换取活命的机会,我们向你们保证,决不虐待任何一名自愿投降的士兵,对俘虏**,爆菊的行为我们将严惩不贷。”

“加加林,伯奇涅夫,各位军中的兄弟们,你们在听吗?我是吉夫斯基,首先,请你们为我正确的选择鼓掌,实不相瞒,一开始,我和你们一样,对投降有着这样那样的顾虑,其实,这些都是多余的,投降了之后,我才知道,天啊,中国人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他们不但履行了投降后每人一瓶伏特加的奖励,还特别为我们投降的士兵建造了一座明亮的宿舍,可口的美食,悠闲的日子,兄弟们,做出正确选择的时候到了,是等着自己的尸体慢慢腐烂,或是躺在沙滩上面看美女,信我的,没错”

十面围城,攻心为上

俄军在中国军队的大力蛊惑,宣传之下,军心涣散,人心思变,逃兵从小打小闹一人两人,不久便十倍增加,变成有组织有预谋的成群结队向中国军队投降。

海参崴众俄军将领虽然震怒无比,愤懑的听着自己军队出现大规模逃兵的汇报,却又无可奈何,只有对士兵们一遍遍重复着自己都已经不相信的谎言:放心,援军即日到达。

城内俄军指挥部里,死气沉沉,军管省长格尔罗尼劣质的雪茄一支接着一支点燃。

“这些胆小鬼,这些懦夫,他们实在不配作为一名帝国的勇士。”海岸炮兵司令布尔斯基拍着桌子怒吼道。

旁边,俄军参谋刚刚又向在座的诸位将领上报了,昨晚有五百士兵下落不明,疑似已经向中国军队投降了。

维佐弗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沮丧的说道:“也不能怪这些士兵,他们仅仅只是为了活命,谁让我军不但没有援军到达,坏消息还一个接一个的到来。”

“维佐,我早就说了,对逃跑的士兵,抓住一个,杀一个,谁让你心慈手软,到现在,他们已经开始肆无忌惮的逃跑了。”布尔斯基恶狠狠的看了维佐弗特一眼,责怪着说道。

维佐弗特被说得满脸通红。

“好了,好了,布尔,相信我,只要我们再撑几天,等到中国人和英国人打起来,他们自然就会退兵了。”格尔罗尼见两人又要陷入争吵当中,不得不出声当和事佬。

“对,中国人想要攻下海参崴,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大家都放下心来,现在,我们来研究一下战略布置。”维佐弗特附和着说道。

众俄军将领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恐慌,讨论起来。

当天晚上,格尔罗尼独自一人坐在房中,神色紧张的等待着什么。

不久,门外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格尔罗尼急忙上前打开房门,外面,站着十几名俄国士兵,这些人,都是格尔罗尼的亲兵,可以信赖之人。

“都准备好了吗?”格尔罗尼迫不及待的急急问道。

领头卫兵洛夫点点头,得意的说道:“我办事,将军请放心,今晚巡逻守卫的士兵都是我们的人,将军快换上衣服,时间已经不早,我们赶快行动。”

格尔罗尼依言而行,化成一名普通的士兵。

“将军,逃跑的路线我早就探查清楚,中国人在北面防守薄弱,跑出去根本不成问题,然后我们一路北上,相信不用多久,便能逃回俄国境内。”

格尔罗尼赞赏的点点头,夸奖道:“做得好,只要我们逃出中国人的包围圈,然后回到阿穆尔搬来救兵,海参崴之围自是化解了。”

洛夫崇拜的说道:“将军为海参崴冒了如此大的危险,实在让我敬佩。”

“行了,别多少,我们快走”

格尔罗尼一行十几人大摇大摆的走出海参崴内城,不久便到了俄军外围阵地。

“站住上哪儿去?”巡夜的士兵发现他们,上前盘查道。

“士兵,我们是侦查营的人,今晚有任务前去探查敌情。”格尔罗尼低着头站在士兵中间,洛夫不慌不忙的说道。

“有任务?你们想骗谁,我看你们是想逃跑吧。”那名士兵嗤笑道。

洛夫心中一惊,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杀人灭口

那名士兵却低下头,小声商量道:“只要你们带我一起走,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洛夫训斥道:“狗屎,我们不是逃跑,我们是去找援兵,你要一起走不是不行,不过以后嘴巴干净点。”

“遵命,长官”士兵行了一礼,笑着说道。。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一五章我亲自追

次日清晨,最先发现俄军管省长格尔罗尼逃跑的是每天早上前来向他汇报的中尉参谋皮尔吉斯。

起初他以为格尔罗尼躲到那个角落快活去了,站在格尔吉斯的门口一直等待,半个时候后,终于发现情况不对,往日即便是这位将军要做早操,也不会超过十分钟,如今都过去大半个时候了,还没有动静。

诧异之下,皮尔吉斯打开房门,闯了进去,屋内不但空无一人,连格尔罗尼平常携带的指挥刀,配枪都不见了踪影。

最后,终于在桌上找到了一封书信留言,让他交给海岸炮兵司令布尔斯基。

“长官,这是格尔罗尼将军留在房中的一封书信,他和十几名卫兵于今天清晨下落不明。”皮尔吉斯将书信递给一脸疑惑的布尔斯基。

“格尔罗尼的书信?他在搞什么鬼东西。”布尔斯基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拆开书信来看。

海参崴形势紧急,总指挥部一直未派援军,作为一名有责任的指挥官,我将亲自前往阿穆尔军区质问格罗杰科夫中将,争取尽快带领援军回来,再见了,亲爱的布尔斯基。

“狗屎,格尔罗尼这个家伙逃跑了。”布尔斯基将纸一把撕得粉碎,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道。

“怎么办?长官”皮尔有些惊慌,竟然连最高指挥官之一,都逃跑了,这要是传出去,守城俄军不大乱才怪。

布尔斯基平复了一下起伏的胸口,眼光闪烁,恨声道:“现在只有把他追回来再说了,先不要将此消息撒播出去,对外就说格尔罗尼身体抱恙,不见任何人。”

“是,长官我这就找人去追”皮尔转身欲走。

“蠢货”布尔斯基怒叱一声,高声说道:“你找人去追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他逃跑了吗?交给我吧,我亲自带人去追。”

皮尔硬着头皮,不顾上司的怒火,问道:“长官,我能和你一起去追吗?”

布尔斯基见他态度强硬,只好冷声说道:“好吧,中尉,不过你只能带三名士兵。”

“没有问题,长官”皮尔大喜之下回道,老婆,两名儿子换装成士兵,刚好三人。

不久,从海参崴跑出一百多名俄军,朝北方急驰而去。

俄军的动静当然没有瞒过侦查的中国士兵,毕竟他们要从己方的阵地上经过,不过这些士兵收到上面的命令,对那些逃跑的敌军,不要阻拦。

熟读兵书的聂士成当然知道困兽之斗的典故,十面围城,也要留下一条活路给俄军,否则他们没有了退路,还不拼死一搏。

中朝联军从凌晨开始,便调兵遣将,战场上,响起了零星的交火枪声,为总攻做好准备。

海参崴城外,俄军占着几处高地,居高临下,用炮火控制着前沿阵地,中国军队前些日子在此折损了一百多人。

聂士成与众参谋商议过后,觉得采取土木作工,挖地壕徐徐推进的方式攻击较为妥当。

计策定下来之后,几千名朝鲜士兵分布在战场各处,开始掘土打洞,缓缓前进,身后是一队队做好冲锋准备的中国士兵。

这些朝鲜士兵只能在打顺风仗时使用,聂士成可不敢把他们当主力冲锋。

阵地上,尘土飞扬,勤劳的朝鲜士兵毫无怨言的拿着铁锹当武器,挥汗如雨。

“知道吗?中国将军说了,只要攻破海参崴,就任由我们在城里抢劫三天。”

“真的,太好了,据说城里面的俄国人都富得流油。”

“当然了,这次上来对了,不但能发大财,还能干上洋女人。”

“那些洋女人一个个白嫩白嫩的,摸起来太爽了。”

地壕内的小声谈话道出了朝鲜士兵之所以如此积极的原因。

俄前线指挥官看着犹如老鼠一般匍匐前进的中朝联军,不由皱起了眉头。

“先试几炮再说”指挥官看了半响,才下令道。

“是,长官”

几分钟之后,轰隆,轰隆几声炮响,炮弹准备的落在中朝联军前沿阵地上。

聂士成与几位将领紧张的盯着炮弹落下的地方。

“聂帅,我军伤亡甚少,坑道作战取的预期效果。”

没有多久,便有传令兵向他汇报。

聂士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抚须而笑,道:“加快速度,把朝鲜人都派上去。”

“是,聂帅”

俄指挥官通过望远镜见炸中的敌人寥寥可数,不由恨声说道:“不用管他,给我狠狠的开炮,我就不信,那些朝鲜人不怕。”

发泄般的炮火落在朝鲜人头上,果然让他们起了一阵骚动,有些士兵更是害怕的急忙后退。

聂士成当然不会任由别人破坏自己的计谋,下死命令给朝鲜指挥官金承佑,有人后退,立斩不饶。

中俄外围开始交火,城内俄军的指挥部却是一阵大乱。

维佐弗特离奇愤怒的看着下面那位士兵。

“你是说,格尔罗尼昨晚逃了,而布尔斯基今天早上去追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些胆小如鼠的家伙们,昨天晚上还信誓旦旦的发誓与海参崴共存亡,今天就不见了踪影,这些虚伪的狗屎们,我一定会向陛下和格罗杰科夫中将禀报,不惩罚他们誓不罢休。”

维佐弗特当然恼怒了,你们都他**的逃了,也不和我商量一声,有道是要死一起死,要跑一起跑,你们太不厚道了。

“封锁消息,一定不能让外面的士兵知道此事”维佐弗特不情愿的成了海参崴的最高俄军指挥官。

可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多久,流言蜚语就传了开来。

“知道吗?格尔罗尼少将昨晚丢下我们跑了。”

“不是吧,他不怕陛下惩治他。”

“海参崴快要守不住了,人都要死了,谁还管治罪不治罪的。”

“说得也是,那我们怎么办长官们都不管我们的死活了。”

“先看着办呗,中国人攻进来了我们就投降,唉,要是早知道,我就早一点投降了,还能赚一瓶伏特加。”

城外,在俄国人猛烈的炮火声中,无数条坑道终于通到离俄军前沿几十米处,双方士兵都能看得清楚对方的脸面。

战场之上,气氛凝结,中国士兵屏住呼吸,就等着冲锋号响起的那一刻。

“聂帅时候差不多了,是否下令发起总攻。”一名参谋见聂士成出声的盯着战场,不由出言提醒道。

“嗯吹响冲锋号今晚,我们在海参崴过夜”聂士成大手一挥,意气风发的说道。

嘟嘟多嘟

号角声忽然在阵地上响起

等待多时的士兵们犹如猛虎出匣般,不计代价的扑向俄军阵地。

“杀啊,冲啊”

战场上喊打喊杀声不绝于耳。

如海潮般的声势吓了俄国士兵一大跳,只见无数的中国人蝗虫般,奋不顾身的勇往直前。

嘭嘭,不等到达俄军阵地,黑压压的一片手榴弹被扔出,爆炸声此起彼伏,回应着刚才俄国人的炮响。

俄军指挥官怔怔的看着战场,喃喃自语道:“我们完了”。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一六章中俄议和

俄国,加特奇那行宫。

尼古拉二世统治的俄国,俄国资本主义迅速发展,阶级矛盾日趋激化,除了农民反对地主的斗争外,还出现了工人运动。

而且他的祖父亚历山大二世是被人刺杀而死的,因此生性胆小怕死的尼古拉二世为了躲避谋杀,放弃了在彼得堡优雅豪华的生活,躲在戒备森严的加特奇那行宫。

陆军大臣罗巴特金还没有进入皇宫大殿,刚让卫兵前去通报,自己站在门外,就听见了里面尼古拉二世咆哮的声音。

“我的内务大臣,维亚切斯,你难道连这点小事都不会办好吗,这些还要我来教你吗?对那些胆敢反抗我的奴隶、农民,帝国一定要采取强硬态度,只有让这些贱民见识到帝国武力,他们才懂得,谁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原来是内务大臣维亚切斯在里面,看来陛下是为帝国境内出现的农民暴动不满啊。中俄交战,财政方面入不敷出,除了大肆向法国贷款外,还极力压榨平民百姓,原本对沙皇统治就心存不满的普通百姓更是不断造反了,如果俄国能击败中国,获得战争的福利还说得过去,但是俄国如今是身陷泥潭,不仅没有取得丝毫的利益,反而损失惨重。

不用说,听了沙皇的愤怒声,罗巴特金心情特别沉重,门外的卫兵一连喊了他几声,他这才忧心忡忡的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除了内务大臣外,财政大臣谢尔盖维特以及尼古拉二世的谋臣颇别多诺斯柴夫也都赫然在列。

尼古拉二世正一脸怒意,而几个大臣则是各自沉默不语。

罗巴特金不由紧张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紧了紧衣服,上前参拜。

“我的陆军大臣,你有什么要事禀报。”

沙皇见他腋下夹着一份文件,皱了皱眉问道。

“这个,陛下,是前线刚来的战报。”

罗巴特金生怕沙皇震怒,不由绞尽脑汁想一个委婉的说法,奈何就是想不到,说完之后只好求救的看向柴夫。

那知柴夫对他的求救眼神视而不见,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难道有什么好消息吗?说来听听。”沙皇半侧着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近来都是一些负面的消息,不是这里闹饥荒,就是那里有农民起义,否则又是什么工人要罢工,他早就有些不耐烦了,希望能够在中国人身上找回一些自信,当然,这也与底下大臣有意隐瞒战果,专拣好听的汇报有关。

只是这一回,恐怕是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陛…下,海参崴被中国人攻破,帝国滨海州已经落入敌手。”罗巴特金不得不硬着头皮,下牙磕着上牙汇报道。

其他三位大臣听了无不色变,远东的形势已经糜烂至此了吗?前些日子还刚传来中国人侥幸登陆,但是海参崴方面放言守他个三、四个月不成问题,如今才过去了几天,滨海州的首府就被人攻破了。

尼古拉二世的脸色马上阴沉下去。

“什么时候的事?”强忍着暴起的冲动,尼古拉二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

罗巴特金见沙皇没有发怒,壮了壮胆子,回道:“是昨天晚上的事,还有陛下,尼布楚也被中国人占领了。”

两条消息犹如惊天之雷,炸得沙皇愣了好一阵子。

不信的问道:“你确定”

“是的,陛下,罗杰科夫中将向您请罪。”罗巴特金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

尼古拉二世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死一百次也不足抵罪,这个废物他还有什么话要向我说。”

罗巴特金咬咬牙,继续说道:“罗杰科夫中将希望您能与中国停火。”

“他要我停战让他马上滚回莫斯科,我要亲手处死他。”尼古拉二世熊熊怒火终于燃烧。

柴夫见事情就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不得不站出来劝说道:“陛下息怒啊,如今帝国在远东的军队十不存一,实在不能再与中国人交战了,这样下去,帝国只会失去远东所有的土地。”

沙皇虽然残暴无常,但不是蠢人,听到海参崴和尼布楚落入中国人手中后,就已经明白远东的形势实在不妙了,可是,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刚刚被训斥了一顿的内务大臣维亚切斯也尽自己的职责劝道:“陛下,只有先处理了内患,我们才能继续对付中国人。”

“是啊,陛下,请陛下不要被怒火所蒙蔽。”谢尔盖维特见尼古拉二世低头沉思,附和着说道。

“难道,帝国的向东扩张政策就这样放弃?”尼古拉二世心有不甘的问道。

柴夫连忙回道:“不,陛下,帝国只是一时的忍让,还记得不久前由帝国抛出的*祸论吗?正是陛下的神机妙算,才导致了中国人和英国人的交恶,等到他们打起来了,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是呀,陛下,西伯利亚铁路已经修到贝加尔地区,我们只要往东修至伯力,则帝国对远东的控制将大大加强,如果此时中国人占领伯力,帝国损失将不可估量,铁路修好,我们再攥取远东的利益是易如反掌。”

“对,陛下,我们不是与中国人握手言和,只是停战一段时间,等到帝国在远东积蓄好实力后,再战也不迟。”

俄国如今内外交困,四位大臣极力劝阻与中国人继续作战,狂妄如尼古拉二世也不得不沉默不语,认真考虑起来。

片刻之后,才颓然的说道:“好吧,罗巴特金,你作为和谈全权代表,即刻前往远东,要求中国人归还所占之帝国领土。”

“是,陛下”四位大臣无不松了一口气。

战争有两种可能,让一个国家崛起,让一个国家衰落。

不久,俄国要求正式停火谈判的请求便通过美国政府传递给了军政府。

颐和园最高统帅部内,外务大臣李鸿章一脸兴奋的出列,大声说道:“大元帅,俄国人真心实意要求停火,已经派遣了陆军大臣罗巴特金为特使,前往东北前线,军政府是否需要积极回应。”

俄国人终究还是顶不住了啊,自前几日收到聂士成成功占领海参崴,叶之魁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只是想不到俄国人会如此着急,不过,正合他意,因为这样才能腾出手来专心对付英国人。

“看来俄国人是带着一定的诚意而来了,既然如此,中堂你就是东北一趟,看看俄国人都有什么条件。”叶之魁露出一丝笑意,下令道。

李鸿章想了想,问道:“不知大元帅有何要求?”

如今中国军队不但抵挡住了俄国的侵略,在西北方向,还一举攻下尼布楚地区,切断俄国人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在东北方向,离伯力不远,占领海参崴,使乌苏里江以东地区重新回到中国人的手里。

俄国佬的西北利亚铁路是要经过尼布楚,雅克萨,海兰泡,直达伯力,最后到海参崴的,如今还在贝加尔湖地区修建,才修至赤塔。

如果军政府提出尼布楚收回中国的要求,估计俄国人是死活不同意了,战争只有继续下去,尼布楚现阶段对中国来说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后勤根本就跟不上去,只有等东北发展了个一、二年之后,中国才能实际上得以控制这些地区。

当然,叶之魁不会明着和李鸿章这么说,而是沉吟一会,轻声说道:“就按照现在的实际停火线来划分吧。”

按照实际停火线划分,恐怕俄国人不会轻易答应啊,李鸿章低下头去,暗自盘算起来。

叶之魁见状,任由他遐想,转而对王士珍问道:“聘卿,董老将军和徐世昌如今到了那里?”

王士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赞赏道:“姜还是老的辣,董老将军和徐世昌联手击败外蒙古叛军,如今大军已至库伦城,不过伪蒙古皇帝逃往唐努乌梁海地区。一时间倒是难以擒获。”

对于那些不成气候的蒙古叛军,一帮乌合之众,叶之魁原本就不放在心上,他们要不是有着俄国人帮着撑胆,那里敢放一个屁,现在跑到唐努乌梁海地区更好,让军政府有了口实。

叶之魁亦是心情高兴的说道:“这两位居功至伟,看来我要履行原先的诺言了。”

原先的诺言就是设蒙古行省,任徐世昌为巡抚了。

好消息谈完,就要谈到坏消息了。

王士珍有些担忧的说道:“大元帅,英国政府估计已经证实了军政府屠杀英国人的事情,最近香港方面不再和我们联系。”

军政府一直冒充英使馆人员和港府联系,然而天下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英远东舰队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其他各国大使馆言之凿凿的消息,不得不让港督大惊失色,明白到一个事实,军政府已经把屠刀举向英国人。

知道王士珍有何担忧,叶之魁劝解道:“英国人就算想对我们出兵,也要几个月时间的准备,在这段时间内,我们只有尽量早做准备了,好在我们海军的实力不降反升,几个月之后,那些缴获的军舰又能投入使用。”。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一七章入侵西藏

大英帝国香港总督府内,港督威廉?罗便臣非常震怒,不信的问秘书长梅文理道:“法国人的消息是真是的吗?”

梅文理叹了一口气,恨声说道:“总督,不仅仅是法国大使向我们证实了威尔逊的死讯,就连美国人、德国人也遮遮掩掩,说明确有其事”

“中国政府竟然如此猖狂,胆敢杀害我驻华公使,他们这是在挑起战争,自取其亡。”罗便臣一方面恼火自己不久前还信誓旦旦的在梅文理面前说万事大吉,一方面对军政府的所作所为震惊得无以复加。

“总督,不但如此,军政府对我大英帝国在中国的普通民众也下了屠杀令,死在军政府枪下的帝国民众不计其数啊。”梅文理对军政府的所作所为,同样感到不可理喻。

他们都不想一想,英国人屠杀中国人的时候,难道就是应该的,难道就是理所当然的,一旦中国政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觉得那么不可思议吗?

罗便臣一拍桌子,怒火冲天的说道:“赶快向内阁汇报此事,要求帝国马上向中国出兵,立刻,马上,必须”

“远东舰队如今依然是消息全无,总督,恐怕他们是凶多吉少啊。”梅文理更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担忧。

“难道就没有一点迹象,一点消息显示舰队的去向吗?”罗便臣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出言反问道。

梅文理忽然拍了一下脑袋,大叫道:“前些日子日本人给我们传来消息,说是中国北洋舰队从朝鲜海峡出没过,难道我们的舰队已经被中国人击败了?”

两人正说间,有名上尉急急走了进来。

“总督,刚刚收到的消息,威海卫和旅顺有中国舰队出现,中国人的舰队似乎刚刚经历了大战,有很多都是残破不堪,而且,据情报人员冒死观察,发现舰队里面有很多艘军舰与远东舰队的吨位、样子相吻合,总督,中国人会不会已经全歼了我们的舰队?”

那名上尉将自己的分析和情报一起说了出来,接着有些担忧的看着罗便臣。

几人相顾失色,难道远东舰队真的已经全军覆没了,连消息都来不及回报。

罗便臣脸色阴沉得可怕,低声说道:“无论如何,我们只有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没有了远东舰队的支援,香港将真正的成为了一座孤城。”

梅文理脸上的皮肉直跳动,几乎是从嘴里面挤出了几句话,“总督,我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被中国人全歼的消息实在是太过耻辱了,我们暂时不能让此消息给其他国家得知,只有等帝国狠狠教训一翻中国之后,才能缓解此耻辱。”

“看起来,中国政府似乎也是有意隐瞒此事,我们对外就说远东舰队在中国东海遇到风暴,不知所踪”

“希望帝国能够尽快派遣舰队来远东吧。”罗便臣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军政府屠杀英国人的消息终于被英国政府得知。

不久,被英国一家报纸披露,在英国引起了轩然大*,相当于十一级地震爆发。

“什么,那些黄皮猪竟然屠杀我们英国人”

“上帝,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吗?中国人胆敢杀害我们英国人,必须用帝国的武力去征服他们,让这些落后的民族,知道什么叫文明人。”

“野蛮的民族,实在不可原谅,他们不该生存在这个世界之上,我们必须以上帝的名义,消灭他们。”

1895年8月25日,大英帝国政治中心伦敦,白金汉宫内,英国各位内阁大臣汇集一堂,维多利亚女王坐在上首,无论是谁,都能看出她正处于震怒当中。

“中国人挑衅我大英帝国的权威,这是不可饶恕的,你们说怎么办?”维多利亚虽然是在问各部大臣的意见,但是显然她的语气已经倾向对中国用兵了。

“女王,港督禀报说远东舰队疑似被中国舰队歼灭,如果要对中国用兵,则需要从本土派遣舰队过去,费时颇多。”首相罗伯特趁机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无妨,首相阁下,你也知道,如今帝国正准备对布尔人动兵,一旦从本土抽调军队,不但得不偿失,还会给中国人喘息的机会,但是如果我们直接从印度出兵进攻中国的西藏,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了。”陆军大臣显然是考虑以久,不慌不忙的说是自己的对策。

他们这些政治人物,自是与那些普通平民百姓不同了,那些普通英国人只会叫嚣着给中国人一个血淋漓的教训,什么推翻军政府,绞死叶之魁之类的口号喊得非常响亮。

然而这些内阁成员们,却考虑的是实际利益,军队中国的大沽口登陆,然后推翻军政府,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如果从西藏出兵的话,则难易程度就不同了。

一方面,英国对中国西藏早就垂涎已久,第一次侵略西藏战争之后,取得了在西藏贸易以及享受法外治权,不纳税等利益。

但是由于西藏人民对英国人恨之入骨,西藏各阶层人民坚决反对,拉萨三大寺号召西藏人民不同英印贸易,抵制印度茶叶运销西藏,西藏人民还拆除英印所立的界碑,坚持到分水岭上自己原来的牧场上放牧。

英国人欲求不满了,认为只有直接出兵占领西藏,方为上策,才能在西藏取得应得之利益。

“从西藏进攻,不失为一条妙计,经过帝国这些年在西藏的探查,已经测绘出了相信的地图,相信进入西藏是很容易的,而且中国政府在西藏并没有驻兵,那些藏兵就是一群土着,他们拿着大刀长矛,怎么可能抵抗得了帝国的机枪大炮。”首相罗伯特马上便附和了陆军大臣的意见,对维多利亚描绘了侵略西藏的前景。

维多利亚现在不但是英国女王,还不知廉耻的将印度皇位搞到了自己手上,对于西藏的圣地,她是向往已久了,现在有这么一个好的借口,她当然是求之不得。

“这样,让印度总督寇松做好出兵的准备,让中国人为他们的傲慢付出应有的代价。”

英国人终于向中国露出了它的獠牙。。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一八章议和的反应

中俄两国停火谈判,双方都已经派出代表团的消息传播开去之后,引起了各方的侧目,这场历时半年的战争,被称为北极熊与中国龙的较量,对中国能取得如此战果,各国无不是诧异称奇。

在战争之初,原本各国都不看好中国,无不认为中国又将割地赔款,结果却让他们大跌眼镜,无数人开始分析起各种原因来。

作为头号关注中国的亚洲小弟小日本,从中国方面着手深度解析了这场战争中国能取得胜利的几个重要原因。

《东京时事》报撰文称,中国之所以能取得中俄战争的胜利,与军政府的宣传政策不无关系,军政府成功挑起国内民众的爱国热情,使他们一扫原来大清朝时的暮气沉沉,以一国之力与俄国远东一地之力作战,最终取得胜利没有丝毫奇怪。

“毋庸置疑,军政府首脑叶之魁是个战场狂人,他利用自己的声望,愚弄煽动那些普通民众,让他们为自己卖命,他曾经说过:中国有几万万人,死那么几十万不足为奇,他就是一位暴君,中国在此人的统治下,虽然短时间可能会取得一定胜利,但最终一定会带着中国步入地狱。”

日本外务部官方主事小池慎太郎对一名前来采访的记者如此说道。

记者继续问道:“阁下,对国内有些人将叶之魁当做几百年来最出色之黄种人,你如何看?”

这位记者显然还记得前段时间的人种争论。

小池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他们太过夸大其实了,中德战争,诸君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中国军队十倍于敌人,中俄战争与此相差无几,其实,军政府外交政策很糟糕,四处挑衅西方列强,不知韬光养晦,实为不智。”

记者又问道:“如果帝国与中国开战,胜算如何?”

小池稍微移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坐得更为正经肃穆,说道:“中日两国一衣带水,是为友邦,实际上中日不会开战的,不过硬要比一个高下出来,中国人不是帝国的对手,帝国十多年的养精蓄锐,不是中国一年时间能赶得上的。”

其实,日本之所以迟迟不敢挑起战争,除了中俄战争中国军队表现出来的彪悍战斗力震撼了他们一把外,还因为日本海军现阶段没有能战胜中国海军的决心。

他们在等待,他们的六?六舰队计划(配备战列舰6只,装甲巡洋舰6只的计划)早在甲午之后专门针对中国海军就已经启动了,富士舰和姊妹舰去年已经建造,预计后年能够竣工。到时将一举超越中国海军的实力,其他几艘舰船也陆续下水,尤其是中英交恶之后,英国佬是拼了命为日本人造舰。

当然,日本人不是不知道军政府向德国和美国订购三艘战列舰的消息,不过他们认为等军政府的舰队造出来之后,自己舰队早就已经形成战斗力了,到时不言而喻了。

更何况,自以为是的中国人除了从西方订购三艘战列舰之外,其他军舰都是自己制造,在日本政府来看,实在是愚不可及,不但浪费了金钱,质量还没有保证。

由此,他们勒紧裤腰带,天皇把私房钱都拿出来了,全民都在憋着一口气,等待着海军以压倒性的优势超越中国舰队的日子到来。

刨除日本人酸溜溜的语气外,他们还是说了一定的道理,而法国政府和民众对这场战争的看法就完全是瞎扯淡了。

法国《时报》极尽污蔑之能事,称这场战争中国是躺在尸体上取得一定战果,而且配上了一幅讽刺叶之魁的漫画,漫画中,小丑般挥舞着指挥刀的叶之魁,巡视着下方,下方是无数具中国人的尸体压在几名俄国人的身上。

法国大多数报纸将俄国稍落下风的原因除了归咎与中国人的人海攻势外,还认为俄国人战前尚未做好战争的准备,在远东的实力太过弱小,后勤滞后所导致的。

无论外面如何争吵不休,李鸿章带领着中国代表团飞速离京,朝双方约定的和谈之地:伯力而去。

国内民众还是比较理智的,除了极少数人叫嚣着要废除中俄《北京条约》,《瑷珲条约》外,大多数人认为现阶段军政府应该尽快恢复民生,积极追赶列强,防止英国人的报复,尽量避免两线作战,中俄战争拖下去对新生的军政府十分不利,以实际停火线为划分线可以接受,毕竟贪多嚼不烂,军政府实际上已经收回了北京条约割让的大部分领土。

正在国内报纸大力为军政府和叶之魁鼓吹的时候,叶之魁却踏上了前往天津的旅途。

此次出行,除了专门慰问海军官兵之外,还因为他得到消息,北洋制造局已经研制出了一艘全新的潜艇,能够装载457毫米鱼雷管1具,203毫米气动炸药炮一门,得知消息的叶之魁自是喜不自禁,顺道准备去考察一番。

中俄前线的暂时停火,英国人的暂时沉默,都是叶之魁能够走得开的原因,当然他还是将一些事务丢分给各部大臣,有大事则通过电报请示。

23日,叶之魁仅仅带了少量羽林卫护卫和外务部官员见仁时吾等人,秘密出行。

经过好几日的舟车劳顿之后,叶之魁终于在8月26日到达了天津,沿路的情况让他很是满意,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从北京到天津的铁路已经修筑了一大半,估计再过几个月,也就能通车了,到时京津之间就是旦夕可至了。

鉴于本次是秘密出行,除了直隶总督周馥以及制造局总办等寥寥几位官员外,其余直隶官员多不知晓。

这也方便了叶之魁一路考察民情,直隶为诸省之首,军政府素来重视,吏治民生当然不会马虎,令叶之魁欣慰的是,修建铁路带动了直隶经济的发展,周馥延续变法以来的新政措施,力图打造成军政府的文化技术中心,直隶工业大学,直隶电报学院,发电厂等只要国外刚应用到的新技术,都进行中国的山寨版。。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一九章潜艇的威力

周馥为北洋老臣,官至直隶按察使,是李鸿章的老幕僚,精通洋务,李鸿章任外务大臣之后,推荐他为直隶总督,叶之魁自是没有异议。

如今的直隶总督相当于后世的一省之长,并无军权,因此叶之魁也不怕他翻出什么幺蛾子来。

26日傍晚,直隶总督府外来了一群人,都是一般普通兵士的打扮,但是门口的护卫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不是善于之辈,他们个个都彪悍冷酷,目不斜视,警惕的看着四周。

门口护卫暗自警戒,其中一人上前来施了一礼,然后说道:“此乃直隶总督府,请问各位来此有何贵干?”

王小生递过去一份文书,笑着说道:“麻烦向总督大人上传一声,就说京师来人了。”

护卫不敢怠慢,急急忙忙向里走去,见仁时吾站在叶之魁的身边,见这位大元帅悠闲的看着四周街道。

不由笑着说道:“小人见时日不短,天津却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几乎认不出来了,以往杂乱不堪的迹象很少看到,街上行人也多了一份自信,这都是大元帅的功劳啊。”

叶之魁不由莞尔一笑。

正要说话,却见总督府里面走出了一大群人。

直隶总督周馥,海军将领邓世昌,林泰曾,郭宝昌以及制造局总办潘梅园都在此列。

门口的小兵心中一惊,谁有如此大的威势,竟然让总督大人亲自迎出门来。

原本正要见礼的几人见叶之魁摆摆手,指了指里面,示意进去再说,只得露出一个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五人里面,只有周馥和邓世昌两人见过叶之魁,其他三人只听说过大名,还未见过真人,如今见这位大元帅果然是传闻中的那么随和,不由心中大定。

几人走进总督府大厅,众人见礼按次序落座之后,周馥这才出声说道:“大元帅隐藏行踪,臣这几日甚为担心,好在如今见您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叶之魁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道:“我这人就是怕麻烦,各地新政正搞得热火朝天,如果为了迎接我而中止了进度,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则实为不智,让周老担心还请谅解。”

周馥自是连说无妨。

叶之魁又笑着看向邓世昌等几位海军将领,感慨万千的说道:“想不到短短时日内,海军竟然取得如此大的战绩,实在是振奋国人之心啊,众位居功至伟,军政府绝不会亏待忘记。”

邓世昌看了郭宝昌一眼,笑着回道:“之所以能取得如此大的战果,南洋舰队功不可没,没有他们舍身诱敌,英舰队不至于全军覆没了。”

“邓提督严重了,如没有北洋舰队,我南洋就是有万般计谋,终究会落空。”郭宝昌见邓世昌如此谦让,也回礼赞道。

叶之魁哈哈一笑,对两人说道:“南、北洋原本就是一家,你二人也不用黄婆卖瓜,自卖自夸了,如今军政府重视海军建设,钱如流水般用在舰队中,希望众位能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郭宝昌见叶之魁着实开心,心思一转,不由趁机说道:“大元帅,对英作战,卑职舰队损失惨重,正需要补充,您看,那几艘被俘虏的英舰是否归于我们南洋。”

邓世昌急了,等郭宝昌挑完,估计只会剩下几艘辅助舰只了,不由急忙说道:“大元帅,我们北洋损失也不小了,还要压制日本海军,正需要那几艘英舰啊。”

“我南洋要对付随时出现的英国东印度舰队,责任更是重大,邓老弟,你就别和做哥哥的抢了。”郭宝昌毫不示弱。

叶之魁见原本一团和气的两人竟然为了几艘军舰开始抢夺起来,不由苦笑不得,无奈的朝周馥示意了一下。

周馥连忙打岔道:“众位,大元帅一路风尘,如今又是晚膳时间,不如先吃了再说,如何?”

邓世昌和郭宝昌两人闻言,不由不好意思的互看一眼。

林泰曾在心里感叹,看来提督是碰到了对手了,不过有我这个后援在此,再如何,也不能让南洋抢了那两艘战列舰。

周馥张罗下去,不久便摆满了一桌子酒菜,见几位甚为拘束,叶之魁自嘲道:“看来我还真成了孤家寡人啊。”

几人讪讪一笑,并不回话,见仁时吾贼笑着说道:“大元帅怎么可能是孤家寡人呢,不是还有我在旁边呆着吗?对了,大元帅,用过晚膳稍作歇息,还是去海河?”

那艘新式潜艇就在海河当中,正等着几位前去观看,因此见仁才会如此问。

“当然是去看看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叶之魁毫不犹豫的回道。

邓世昌不解的问道:“大元帅为何如此看重潜艇这种小东西?”

叶之魁笑着回道:“美国南北战争时,南军‘亨利’号首次用水雷炸沉北军战舰‘蒙萨托尼克’号,说明潜艇完全能够出其不意的攻击敌舰,而从造价比上面来看,我们就能看出其中存在的利润,一艘军舰够造好几艘潜艇,对于我们这个海军弱国来说,只有从展开另外一种发展思路,才能出奇取胜,否则一直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永远不能超越敌人。”

邓世昌和郭宝昌两人低头沉思,显然是思考起了叶之魁这一番话。

叶之魁继续说道:“只要我们无线电技术升级,能够使潜艇之间互相联系,则能够聚集几艘潜艇同时对付一艘敌舰,如此则能以弱小舰艇的合力来摧毁重型舰艇,如此以小博大的战术十分划算,众位想想,我们以日本为例,日本是一个岛国,资源匮乏,不得不从国外进口各种资源,如果我们以潜艇封锁其海岸,猎杀其商船或运输舰队,就能让他们陷入匮乏之中。”

战争,后勤是十分重要的一环,尤其对付向日本这样的岛国,毋庸置疑,肯定能让其崩溃。

“大元帅言之有理”邓世昌最终不得不赞叹着回道。

原本他和几位海军将领只是不情不愿的前来观看什么新式舰艇,随便陪着叶之魁视察大沽,旅顺,威海卫一带的北洋防御圈,如今还真对这个潜艇来了兴趣。

几位海军将领都是热爱舰艇之辈,如今听到叶之魁描绘了这么美好的前景,都有点急不可耐了。

沉默良久的制造局总办潘梅园终于能够插得进去话了。

“大元帅以及各位同僚,陈铮亮早已准备妥当,当着大元帅前去观察。”

叶之魁高兴的点点头,众人又吃了几口,这才施施然随着潘梅园前往天津海河。

一行人行至位于海河岸边的制造局,此时天色已经稍暗,叶之魁只见河两岸不知何时已经修了一道长长的围墙,将一段水湾围在了里面。

而且戒备森严,明暗哨交错,没多长时间,就已经碰到了好几波前来盘查的士兵。

好不容易进了那道围墙,前去通报的士兵就领着三四名技术人员到了。

以其中一名六十多岁的老人为主,潘梅园连忙为叶之魁介绍道:“这位就是设计督造潜艇的陈铮亮陈老先生。”

接着指着另外一名老者笑着说道:“这位是福州船政局的总司制造魏瀚,此次福州船政和北洋制造局合力,终于研制成功,实在是可喜可贺。”

潘梅园倒是不敢居功,将两位主力干将介绍给叶之魁。

魏瀚和陈铮亮微微一躬身,笑着说道:“老朽见过大元帅。”

陈铮亮自从1880年造出第一艘潜艇来,就一直准备再次大展身手,奈何清政府不知是迫于列强的压力或是没有认识到潜艇的威力,此后不但没有再支持研究潜艇,还将原先的那艘存之于库,陈铮亮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回家享受天伦之乐了。

几个月前,军政府通过制造局找到他,诉述了军政府将重启潜艇之研究,此老2话不说,马上进入状态。

魏瀚就更不用介绍了,军政府的国宝级人物,组织研制出了中国第一艘巡洋舰“开济号”,第一艘铁甲船“龙威号”,第一艘钢甲鱼雷舰“广乙号”和第一艘猎雷舰“建威号”。

赫赫声名,让叶之魁连忙上前,拉着两位老人的手笑着说道:“二老殚精竭虑为我中国海军事业做出如此贡献,从云敬佩不已,有何德感受两位老人家的大礼。”

魏瀚呵呵一笑,看向邓世昌和郭宝昌,赞叹道:“大元帅过奖了,绵薄之力,尽本分尔,好在如今按照大元帅的要求研究出来了潜艇,老夫等人也松了一口气,海军舰队大长我国人威势,希望能够看到我们研究出来的潜艇也能尽快为国出力。”

几人交谈间,向一座小型船坞走了过去,北洋制造局这座船坞自是不能与福州那座相比,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叶之魁伸长脖子寻找潜艇的踪影,陈铮亮指着一艘黑不溜秋的船体笑着说道:“大元帅,就是此船了,为了感谢大元帅对潜艇的重视,我们给它取了一个名字:魁首号。”

叶之魁脸色稍红,魏瀚继续介绍道:“此船排水量67吨,长19米,宽3米,航速8╱5节,最大潜深34米,艇员16人。”

叶之魁眼睛一亮,笑着说道:“我能不能亲自上去体验一番。”

魏瀚还未说话,旁边的见仁时吾就劝阻道:“大元帅,水下航行,一旦出事的话,救都来不及救,大元帅还是不要涉险的好。”

周馥也不赞同叶之魁亲自一试,邓世昌和郭宝昌也是蠢蠢欲动。。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二零章与日本海军拼数量

叶之魁暗想,潜艇虽然有一定的危险,不过自己等人前来的时候,制造局定是做了多次的实验。

又看见魏瀚和陈铮亮两位老人沉默不语,既不劝阻,亦不支持,稍微一想,就得知两人的心思了,如果叶之魁能亲自登艇一试,想必不但是对两人工作的最大的认可,亦能使军政府上下更为重视潜艇,为两人的研究,省去诸多麻烦。

片刻之间,叶之魁心思已经转了几转,施施然笑着说道:“无妨,那种舰艇没有一定的危险,如果瞻前顾后,我岂不是连巡洋舰等都不能坐了。”

叶之魁一下子将潜艇提拔到与巡洋舰一样的高度,使得两位老人家尤其是陈铮亮眼眶稍微泛红,大元帅如此看重,也就代表着以后军政府的重视,几个月来的辛苦没有白费,潜艇,终于拨开乌云见日开了。

周馥张张嘴,终究没有再说反对的话,陈铮亮一张苦瓜脸顿时笑得像花儿一样,安慰众人道:“各位大人请放心,魁首号已经多次实际操作,老朽亦亲自乘坐过多次,并无任何大碍。”

河海之上,除了那艘黑不溜秋的潜艇外,还有两艘残破不堪的商船,它们都是潜艇的攻击目标,魁首号将向叶之魁演示水雷和鱼雷两种武器的攻击方式。

邓世昌和郭宝昌见此,亦想上艇一试,叶之魁劝阻道:“两位,你们不如在岸上观看攻击效果如何”

叶之魁自己不懂海军的作战、威力,邓世昌等人却了如指掌,难得能看到潜艇的实战效果,两人也就不再缠着叶之魁了。

不久叶之魁与陈铮亮两人便爬上潜艇顶端,打开盖子缓缓下去,魁首号的艇长早就等候多时。

艇长张大伟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见大元帅亲自下来,不由自主的心中大喜,振作精神,大声吆喝道:“孩子们,大元帅亲自来了,我们当如何?”

“杀敌,杀敌”

张大伟原是一名鱼雷舰的舰长,来当魁首号的艇长,心中老大不愿意,不过几个月来的亲自操作实验,心中那点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了,对潜艇的前景,他比任何人都看好。

“大元帅,我去指挥了。”

张大伟吆喝完,摸了摸他那把络腮胡,笑着说道。

叶之魁微笑着点点头,随着他走进指挥舱内。

这艘潜艇就像是陈铮亮的孩子般,他边走边向叶之魁解释道:“大元帅,魁首号有两钟动力装置,水面使用汽油机动力装置,水下使用电动机为动力,能够节约舱内的空气。”

叶之魁指着一根长长的管子问道:“这是?”

“这是潜望镜,潜水艇沉入水中时,观察敌情所用的。”

两人正交谈间,魁首号一阵颤动,已经开始起航了。

岸上诸人只见潜艇半浮在水面,缓缓开动,舱内的叶之魁却着实一阵紧张,这潜艇还真不是一般人敢玩的,仅仅是摇摇晃晃的动静就让他很是不适应。

张大伟却不管叶之魁的想法,极力表演着,一串串命令在他口中不断蹦出。

魁首号先在水面上行了几百米的距离,他就一声令下:“下潜”

船体抖动得更为厉害了,陈铮亮毫不在意的笑着说道:“大元帅,这是正常现象。”

“是吗?”叶之魁脸色稍微有些苍白,暗自后悔自己的决定。

短短的十几分钟在叶之魁看来像是经历了一个多小时,而此时岸上众人拿着望远镜死命寻找魁首号,却不得见。

邓世昌满意的点点头说道:“确实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郭宝昌附和着说道:“如果真像大元帅所说,造上那么十多艘一齐攻一艘军舰,还真让人防不胜防。”

“快看,魁首号出现了”见仁时吾大叫一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一艘商船的不远处,魁首号忽然出现。

而此时,潜望手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望远镜。

干劲十足的说道:“射角向左平移三码”

张大伟毫不犹豫的向鱼雷舱传命令道:“向左平移三码,发射”

命令一个接一个传了下去,魁首号的水兵个个都想大展拳脚,在叶之魁面前表现一翻,似乎前方商船就是一艘静止不动的战舰一样。

鱼雷大副接到命令,不再迟疑,往早已经装好鱼雷的发射架上的发射按钮一扯,嗖的一声,水雷乘着水浪,快速向前冲去。

这种超小吨位的潜艇想要攻击的话,必须自己先浮起来

魁首号发射完鱼雷之后,张大伟又命令下潜。

几分钟后,站在指挥舱内的叶之魁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的摆动,要不是他抓住了一个把守,不定还要摔倒在地。

好在没有多久,潜艇就恢复了正常,一直目不斜视的潜望手兴奋大叫一声:“击中目标。”

方才看似轻松的陈铮亮暗自松了一口气,虽然目标是固定,虽然魁首号只能下潜两三个小时,但是毕竟能投入实战中了,殊为不易啊。

“大元帅,您看如何?”陈铮亮心都提到嗓子口了,生怕叶之魁不怎么满意。

如果这种固定打靶式袭击还不能成功的话,叶之魁恐怕要重新考虑海军的战略布局了。

好在有惊无险的成功了,笑了笑,叶之魁真心祝贺道:“恭喜陈老为海军找到一种新式的攻击方法。”

陈铮亮继续推荐说道:“大元帅,知道潜艇的造价如何吗,说出来恐怕你都不信?”

叶之魁知道潜艇造价很低,至于低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他还真不知道。

“造一艘巡洋舰的钱足够造四十艘潜艇。”看着仔细倾听的叶之魁,陈铮亮得意洋洋的说道。

叶之魁还真是吓了一跳,日本海军的六六舰队计划他是知道的,与日本进行军备竞争的话,这样一算下来,军政府能够造几百艘潜艇了,叶之魁不相信几百艘舰艇搞不定十二艘日本军舰,当然,这只是从数据上面来看。

军政府财大气粗,贫乏的小日本自是不能比得上,后世要不是小日本一而再,再而三的大发战争财,能够与中国拼国力吗?

这种小型的潜艇一个船坞三个月足够造一艘,叶之魁相信,随着工艺技术愈发娴熟,时间只会缩短,当然,他不希望潜艇止步于此,推陈出新是在所难免的。

按照他的想法,这算是中国的第一代潜艇了,军政府造个20来艘的样子就已经足够了,作为杀手锏对付日本海军绰绰有余。

水雷攻击演示完成之后,魁首号又进行了水雷攻击演示,再怎么说也是第一次,结果虽然差强人意,叶之魁也没有苛求太多。

随后一个星期内,叶之魁分别考察了制造局内各处武器弹药生产情况,大沽口的守备状况。

大沽口为京津之咽喉,军政府掌权以来,出于各种原因,不断加强其军事力量,比之满清时期不可同日而语,叶之魁其实一直十分好奇,列强几次通过大沽,侵占清政府京师重地,而清政府为何就没有考虑过迁都呢如果迁都的话,至少不会那么被动了,也许是满人入关以来,一直都是对汉族满怀戒心,随时想着回到关内吧。

前段日子乌云密布,英舰来势汹汹,大沽的防备加强了几个等级,好在不久警戒等级又降了下来,普通官兵自是不清楚,众说纷纭,一些高级守将从北洋舰队的行动中大致猜测到了一些事实,不过军政府不解释,他们也都三缄其口。

如今,大沽口岸再次开放,商船来往,繁华依旧,朝鲜自打重新回到中国的怀抱之后,双方的贸易额就一直在上升。

其中亚洲船贸公司最为引人瞩目,拥有大小轮船数十只,通吃黑白两道,短时间内打通了中朝、中美的航线,可谓日进斗金,当然,稍微有些眼力的人都知道亚洲船贸与军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日,港口被暂时封锁,内港停着一艘军舰,四处都是穿着灰黑色大衣的军警,鹰一般的眼光巡视着四周。叶之魁虽然是秘密来津,不少神通广大的官员还是寻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段时间安分守己、积极办公的多了起来。

叶之魁将于今日上船离开天津,与邓世昌、郭宝昌等人前往旅顺、威海卫等地慰问海军官兵,随身携带了大量的升迁状和战争徽章。

周馥以及制造局的官员自是前来相送。

“周老,诸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至此地吧”叶之魁站在码头上,看着周馥、魏瀚、陈铮亮一行,笑着拱了拱手,劝说道。

经过多日的相处,叶之魁对几位国宝级的军事技术专家很是敬佩,自己只是对潜艇已经一些武器工艺按照后世记得的一些东西稍微提了一些意见,这些人却通宵达旦的研究出了子丑寅卯出来,他们不为名不为利,一天忙碌不停,用自己方式为这个国家奉献,值得尊重,叶之魁只有从物质上尽量给予他们补偿了。

“大元帅省得,臣就不多说了,天津海事学院一定尽快办起来。”周馥止住脚步,笑着说道。

他这些日子,很多时候都是跟在这位年轻的大元帅身边,或多或少了解了一下叶之魁的为人,不喜浮夸,喜欢实干,这是周馥对叶之魁最终的评价。

天津海事学院是叶之魁前些日子鉴于今后海军人才的缺口比较大,一个马尾船政学堂已经不够用,北方至少也要办一所吧,否则海军被福建籍的将领全部把持,对国家很是不利。

叶之魁又看向魏瀚和陈铮亮,鼓励道:“潜艇军政府极为重视,希望二老能再创新高,让这个在其他各国不被重视的舰种在我中国能大放异彩,如有任何困难,可直接与统帅部联系。”

能绕开众多部门与最高统帅部联系,以达上听,两人喜不自禁,欣然应允。

又寒暄一翻后,叶之魁才在众人的注视下,亦步亦趋的行往军舰。

周馥暗自松下一口气,叶之魁在的这段日子里,他可不好过,生怕出一些什么意外来,好在一切正常,他这个直隶总督的位子看来是坐稳了。。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二一章100万够不够

叶之魁忙着巡视海军,聂士成等前线将领也不歇着,段祺瑞攻下双城子,与中朝联军胜利会师,致使俄滨海州大部落入中国军队之手,吞下来的肉要他们吐出来,那是万万不行的。

聂士成一边忙着追击俄溃勇,一边整理文书,统计人口,将大批俄国人驱逐出中国的领土,而且从张之洞那里截留了大量的百姓,力图在中俄谈判之前使领土内的中国居民远远超过俄人,从而在实际上收复失地。

5号,中国和谈代表团一路风尘,终于到达中俄和谈之地——伯力。

俄阿穆尔军区司令格罗杰科夫不久前刚刚把司令部搬出伯力,沙皇以格罗杰科夫指挥不力将这位灰溜溜跑出伯力的司令官请回了国内,等待他的可能是降职或是尼古拉二世的雷霆之怒。

俄代表团由陆军大臣罗巴特金率领,在中国代表团到达之前就已经入了伯力城。

只是让这位陆军大臣心惊胆颤的是,中国将领冯国璋时不时会命令士兵在离城不远的地方搞演习,大炮轰轰,枪声砰砰,让罗巴特金寝食难安,夜不能寐,与中国军队交涉之后,中国人告诉他,咱枪多炮多,喜欢搞演习,管你鸟事,你要是乐意,也可以出来遛一遛。

一番话说得罗巴特金哑口无言,暗自后悔自己选择了这么一个地方作为和谈之地,此时想改已经来不及,否则就太示弱了。

担惊受怕的罗巴特金见中国代表团终于姗姗来迟,不由稍微松下一口气,像欢迎爹娘一般出来迎接李鸿章一行。

前些年在各国到处受气的李鸿章那里见过如此阵势,被道路两旁拿着鲜花欢呼的俄国娘们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俄国人搞的什么美人计。

中方代表团有从京师出发的李鸿章,伍廷芳,李经方,汪凤藻等人,也有东三省督署派来的赵凤昌等人,当然,更少不了就在前线的冯国璋,宋平蓝等人了。

宋平蓝见此情况,不由浅浅一笑,对冯国璋说道:“华甫,看你把洋鬼子吓得,连女人都送上门来了,要不,你挑几个回去。”

冯国璋撇撇嘴,有些厌恶的说道:“这些洋女人体臭太大,受不了。”

与两位将军神情轻松自如不同格格不入的是,一路皱着眉头走路的李鸿章。

他这是在思考如何能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得到尼布楚地区,叶之魁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口信,他信以为真,以为这位一向强硬的大元帅一定要拿回那块土地,殊不知叶之魁也懂得什么时候该妥协一下。

“文爵,俄国人经此大败,在远东实力大为消弱,奈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综合国力比起我中国来,还是远远超出啊,看来此次谈判,不容易啊。”李鸿章调过头来,与伍廷芳小声商讨道。

伍廷芳附和道:“大元帅也有他的考量,现如今国内民众期望过高,一旦军政府稍微有些妥协,恐怕大元帅的名声要受到不小的影响,若不是过早挑衅英国,我国不定还能取得更多的利益。”

李鸿章轻声一笑,左右一看,悄然说道:“这就是你没有弄清楚大元帅的意图了,依老夫看,大元帅是成心挑衅英国人。”

伍廷芳疑惑不解的问道:“中堂何出此言?”

“中俄战争,军政府势力得以趁机插手北方;挑衅英人,不但能给列强一些压力,凝聚民心,更重要的是军政府亦可以名正言顺的插手南方事务,一石二鸟之计尔,没看见南方那些督抚不得不迫于压力向军政府求救吗?”

李鸿章是个利益家,考虑事务都从得失着手。

伍廷芳目光闪烁,不无感慨的说道:“往日的营官,今日的大元帅,年轻人还真是不能以平常心去预测啊。”

李鸿章苦笑一番,说道:“文爵还是多多考虑此次谈判吧,也不知道俄国人的底线在哪里。”

言谈之间,罗巴特金已经率着一班俄国佬迎了上来。

“众位中国朋友,我代表俄国政府欢迎你们的到来。”罗巴特金笑意盎然的上前一步,伸出手来。

旁边自有翻译转述了一遍。

李鸿章伸手稍微与他碰触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回道:“终日打雁,终被雁啄,希望经过此战之后,中俄能够和平共处。”

罗巴特金讪讪一笑,伸手说道:“请我们为中国朋友准备好了宴会。”

李鸿章冷冷的回道:“不劳尊驾了,老夫已经累了,今日稍作安歇,明日我们直接和谈吧。”

中国人如此不给面子,罗巴特金稍微有些恼火,不过为了大局着想,还是让人领着中国代表团前去旅馆休息。

看着李鸿章一行慢慢远去,俄国外交大臣罗拔诺夫转身对罗巴特金叹了一口气,皱眉说道:“看来中国人来者不善啊,今天晚上,先派人去试试李鸿章的口风。”

罗巴特金虽为全权和谈大臣,但对于和谈这些事,自然是没有罗拔诺夫娴熟了。

当晚,俄国外务部官员韦德绕过众多眼线,敲开了李鸿章的房门。

李鸿章老奸巨猾,稍微一猜测,就得知了他的来意。

两人落座之后,韦德也不卖关子,直言说道:“李先生,您作为中国的全权和谈大臣,不知贵国政府有何要求。”

洋鬼子还真是心直口快,李鸿章暗暗一笑,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自前朝开始,贵国就开始无缘无故侵犯我中国之领土,肆意挑起两国战争,其中责任自是由贵国承担,我中国也无太大的要求,只是希望废除与贵国所签署之不平等条约,收回被贵国所占之领土。”

韦德不以为意的说道:“李先生太过异想天开了,我国一部分远东之领土都是从清朝皇帝手中合法得来的,在贵政府推翻清朝统治以前,这些领土就已经成为帝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还请李先生说一些合理的要求。”

李鸿章冷哼一声,驳斥道:“不知在贵国政府看来,何为合理的请求?”

韦德笑着说道:“当然是以中俄战争之前的边界为原则划分。”

感情中国军队打着一场是白打了。

谈判就是高高抬起,然后落地还价。

李鸿章嗤笑道:“看来中俄两国是谈不拢了,贵国的要求我国政府实在无法接受。”

李鸿章说完之后,端起桌上的茶来,意为送客。

韦德不以为意的低声说道:“谈判尚未开始,李先生何必言之过早,若李先生能告知我贵国政府底线,我国愿意给李鸿章这个数当做谢礼。”

韦德在纸上写下100万卢布,然后静等着李鸿章的反应。。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二二章尼布楚的归属

100万卢布,俄国人看来还真是舍得啊,难道我李鸿章看起来就是一副贪污受贿的样子,他稍微一愣,韦德还以为他嫌少,又在下面写了50万。

“李先生,这已经是我国政府能给你最大的数目了,还请您好好想想,我们用150万卢布来买一条消息,您并不需要损害贵国政府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呢?”韦德口吐莲花,极力劝说道。

韦德虽然讲得好听,但李鸿章知道,一旦俄国人知道中国政府的底线,将会调整自己的谈判底线,最后损失的还是中国人的利益。

淡淡一笑,李鸿章拿起纸上的笔,瞟了韦德一眼,在他诧异的神情下,写下了200万卢布。

“韦德先生,我可以给你350万卢布,只要你在这次谈判中,稍微指点一下老夫,你就可以荣华富贵一辈子。”李鸿章一双浑浊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韦德。

韦德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跳,续而哈哈大笑道:“李先生太会说笑了,我是怀着诚意而来,李先生又何必羞辱我呢?“

李鸿章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指了指纸上的三笔数款,说道:“韦德先生,老夫并非和你说笑,想一想吧,350万,就算贵国政府此次和谈能占一点上风,您又能获得什么利益呢?这笔巨款就算是老夫也会心动。只要你假装收买了老夫,就能从双方索取好处,况且贵国军队在远东一败再败,再想要从我中国获取利益是不可能的,倒是您能劝说贵国接受一些可有可无的条件,比起老夫来,岂不是容易太多。”

俄国政府给韦德的活动费是200万,他原本就想截取50来万,如今李鸿章不但分文不收,反而回送200万,他怦然心动。

李鸿章见他呼吸急促,瞳孔扩大,知道鱼儿上钩。

慢悠悠的端起茶杯来,轻轻一吹,然后浅浅一啜,继续yin*道:“韦德先生不妨想一想,是我收下这笔巨款,最后贵国政府还是不满意,还是您收下这笔巨款,贵国政府虽然不满意,但您满意了的好。”

李鸿章的声音在韦德的耳中变得美妙动听。

韦德站起身子来,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然后一咬牙道:“李先生,让我回去想想如何?”

李鸿章不以为意的说道:“无妨,只是韦德先生还是早做准备的好,我相信,贵国代表团中一定还有其他人对这笔巨款满意。”

韦德身体微震,俄国代表团中的其他几人是什么德行,他十分清楚,与其让别人挣了这笔钱,还不如自己挣了划算。

“李先生,请说出你的打算。”韦德说完之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人一旦做下了决定,反而会安下心来。

李鸿章满意的点点头,手往下一指,笑着说道:“如此,韦德先生请坐下,然后我们再慢慢详谈。”

俄代表团驻地内,外交大臣罗拔诺夫和陆军大臣罗巴特金正相坐无言的等着韦德的到来。

“罗拔诺夫,你说李鸿章会不会被我们打动?”罗巴特金显然是心中没底,出声问了一下这位老练的外交大臣。

“放心吧,中国人个个都是贪婪之辈,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别说是与他们自己无关的国家利益,就算是要出卖他们的爹妈,都有可能的。”罗拔诺夫说得头头是道,看来对中国人很有研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相视一笑,韦德回来了。

几分钟之后,一脸喜色的韦德推门而入。

“李鸿章怎么回应?”罗拔诺夫急不可耐的问道。

韦德回了他一个笑脸,得意洋洋的说道:“200万卢布,又不是200根白菜,就算是上帝也会心动,何况他李鸿章。”

“他怎么说,中国人的底线在哪里?”罗巴特金心中暗叹一声金钱万能。

韦德有些郁闷的回道:“中国人要求废除北京条约。”

废除北京条约,就是黑龙江和乌苏里江至日本海的俄滨海州还回给中国了,按照如今中国军队所占之领土,除了库页岛外,其他在实际上已经落入中国人之手。

其他两人并无意外,罗拔诺夫接着问道:“尼布楚地区呢?难道中国人还想收回?”

北京条约所割之领土,除了海参崴,双城子,已经其他寥寥几个地方外,都是一大片的原始森林,但是尼布楚地区就不同了,一旦中国军队赖着不走,俄国人想要到达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流域,只有翻过外兴安岭了,这是俄国政府坚决不同意的。

韦德无奈的说道:“谁叫远东军队不行,连尼布楚城都被中国人攻下了,军政府首脑叶之魁认为尼布楚地区对于中国来说,战略意义十分重大,能够威慑帝国在黑龙江流域的统治,因此不肯松口。”

两位俄国大臣有些愤怒的互相看了一眼。

韦德心中窃喜,接着话锋一转,说道:“好在李鸿章答应了我们,他将竭尽全力劝说军政府放弃这一块土地,两位大臣,到底陛下的意图如何?”

罗巴特金松下一口气来,无奈的说道:“陛下当然不希望失去任何一码土地,但这在我看来,这是不可能的,想必陛下也能了解到我们的苦处,中国军队所占之沿海领土以及库页岛,我们可以退让,但是尼布楚地区则必须收回,这关系到帝国以后是否能够继续在远东拓展领土,再一次打败中国,而现在尼布楚却被中国人占领,难啊。”

韦德皱了皱眉,眼睛骨碌一转,说道:“我们能否用其他领土换回尼布楚?譬如这座城?”

“伯力?”

“对,现在的伯力就是危城一座,离中国人的三姓城不远,中国人能够随时兵临其下,更何况海参崴等地又已经丧失敌手,伯力的重要性与尼布楚相比,差了何止万里。”

罗巴特金这些日子也明白到,只要中国人不计代价,还真能攻下此城,将伯力交给中国,就相当于将伯力周围的一大遍领土交给中国,他又有些不甘心。

罗拔诺夫沉吟片刻,才悻悻然说道:“想要中国人交回尼布楚,也只能如此了。”

“好吧,我去给陛下发一通电报请示此事”见外交大臣都这么说了,原本有些动心的罗巴特金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与此同时,李鸿章也早早派人往总参和旅顺的叶之魁发了一通电报。

次日,中俄代表团于伯力城内的一家酒楼内进行了初次的交锋,由于双方都还没有从国内接到回信,只是稍微试探一翻,一上午的谈判没有任何进展,互相认个熟脸而已。

“俄国人真会痴人说梦,想要我们无条件退还尼布楚地区,到底谁怕谁,大不了再打一仗就是。”冯国璋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是中午休息时间,中国代表团在一起用午膳,冯国璋对上午俄国人嚣张至极的态度很是不满。

“中堂,华甫见您上午也不做反击,是不是真的要退出尼布楚城,这可是宋将军和江将军好不容易攻下来的啊。”冯国璋见李鸿章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不由出声询问。

李鸿章不得不停下筷子来,用餐巾擦了擦嘴巴,皱了皱眉头,说道:“尼布楚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块飞地,俄国人在那边实力很强,攻下容易,守住难。”

“难道说,我们辛辛苦苦收回来的领土还要还回给俄国人?”冯国璋依然是一脸愤色。

“放心吧,老夫心中有数。”李鸿章说完,不再言其他,而是继续低下头来吃饭。

冯国璋闹了一肚子火,赌气似的往里面拉拔了一两口饭,他心中认为,像李鸿章这等身居高位之人不理解自己这些军人为夺回领土付出了怎样的努力和牺牲。

他身边的宋平蓝轻声劝说道:“这些谈判之事,就交给外务部去管吧,我们只要打好仗就行,你咸萝卜淡操心干嘛?”

冯国璋沉默不语,半响才说道:“行了,我下午不去了,先回城外兵营,以免那些兔崽子们着急,就在城外等你们的好消息吧。”

宋平蓝无奈的摇摇头。

代表团成员用过午膳之后,各自回去歇息,下午两点的时候,继续和谈。

李鸿章摇着房内的躺椅,闭目养神。

“中堂倒是悠闲,国内回电报了。”伍廷芳一手拿着电报,一手拄着拐杖,不声不响的走了进来。

“是吗?大元帅如何说。”李鸿章张开眼睛,停止摇动。

伍廷芳笑着回道:“大元帅还真的被你说动了,言尼布楚是鸡肋。”

李鸿章翻了翻白眼,自嘲的说道:“感情老夫成了杨修了。”

伍廷芳打趣道:“杨修可没中堂你活那么久,对了,中堂难道真的心甘情愿双手送回尼布楚?”

韦德来访之事,李鸿章对代表团成员谁也没说,只是将此事禀报了上去,因此伍廷芳并不清楚。

李鸿章摇摇头道:“那有如此好事,要不是我见尼布楚离后方实在太远,还真不想退兵。不过我们可以用尼布楚换其他地方嘛离我们近的好控制的地区。”

原来李鸿章是这个打算,伍廷芳微微一笑。。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二三章谈判等于吵架

“痴心妄想,简直就是痴心妄想,马上终止谈判,从欧洲调兵入远东。”尼古拉二世看着罗巴特金给他发回的电报,愤懑不已。

罗巴特金告诉他,中国人不但要废除北京条约,还要索回尼布楚地区,如果帝国想要收回尼布楚城,可能需要用伯力和海兰泡两城相交换。

柴夫当然知道尼古拉二世说的是气话了,劝说道:“陛下,中国军队已经占领北京条约所划给我国之领土和尼布楚城,他们如果硬赖着不走,两国只有再次兵戎相见了,不但看罗巴特金的语气,还是能够索回尼布楚城的,只是付出的代价大小而已。”

“难道帝国还真的用两座城换回一座城吗?”尼古拉二世气得一阵咳嗽。

“那陛下的意思是?”

“最多一城,做生意也讲求个公平。”尼古拉二世伸出一根手指头,牙疼的回道。

关键是尼布楚的价值不是其他两城能比的啊,柴夫翻了翻白眼,但却不敢说出口,反而赞同道:“陛下高见,臣马上给罗巴特金发电报。”

于是,在下午开始谈判之前,罗巴特金也收到了沙皇的指示。

“罗拔诺夫,你还真是神机妙算,陛下果然是一口答应用伯力换回尼布楚。”罗巴特金真心实意的称赞道。

昨晚他原本是想上奏一城换一城,但是罗拔诺夫看见了,连忙摇头制止,添上了海兰泡。

今天,沙皇就二话不说,要求他一定要从两城改为一城。

罗拔诺夫淡淡一笑,风淡云轻的说道:“我们必须要让陛下看到我们的价值和努力。”

下午两点,和谈正式开始。

双方依次落座,中方少了冯国璋一人。

一张巨大的俄国远东地图被摆放在桌子中间。

李鸿章首先说道:“这是一场侵略战争,俄国应该为这场战争负全部责任。”

罗拔诺夫反驳道:“我国皇帝陛下是应清政府慈禧太后的要求,出兵帮助贵国镇压农民起义,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中俄双方谈判人员互相开始怒目而视,眼光化成剑气在空中拼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原来是韦德刚才不小心放了一个臭屁。

和谈刚刚开了个头,双方就不得不稍作休息。

片刻,经过处理后的会议室内被撒上了香水。

双方再次落座。

这次,是俄方首先发起攻势。

罗巴特金松了一下筋骨,漱了漱口,说道:“贵国军政府如今处于内忧外患之中,外有英国人虎视眈眈,内有其他诸省不同心同力,如果继续战争下去,实为不智,而我国皇帝陛下愿意化干戈为玉帛,化身为贵国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难道一定要等到我国从欧洲调兵遣将入远东,你们才满意?”

对于俄国人的威胁,伍廷芳嗤之以鼻道:“贵国政府为了打这场战争,已经是负债累累,民不聊生,贵国的百姓是爱好和平的,是厌恶战争的,所以才会起来反抗贵国政府的统治,积极支援呼应我们中国。得民心者得天下,如果这场战争还未结束,你们就等着收拾包袱回家种地去吧。”

韦德不得不出来圆场,劝说道:“在座诸位都是七老八十的人了,火气不用这么大吧,不如我们先说说各自停战的要求,如何?”

说完之后,他还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的对着李鸿章风骚的眨了眨眼睛。

李鸿章恶心得打了一个寒颤,只好哧吭着说道:“没有什么好说的,作为战败方,贵方必须废除瑷珲条约,北京条约,恢复到尼布楚条约时中俄所划分之界线。”

罗巴特金看了看窗外,笑着说道:“天还没有黑,李先生为什么就开始做梦了呢?我国愿意为贵国所受之损失作出赔偿,但是贵国军队必须退还交战后所占之我国领土。”

“我没有做梦,是你在做白日梦,这些领土原本就属于我们中国,赔偿是必须的,领土退还给我们中国也是应该的,如果不愿意的话,再干一架,我们会继续用自己的军队收回这些领土。”李鸿章落地有声的说道。

“再干就再干,难道我们俄罗斯的勇士会怕你们吗?”罗巴特金跳起来,直视着李鸿章,拍着桌子居高临下的吆喝道。

宋平蓝坐不住了,也站起身子,回道:“那行,现在就干吧。”

罗拔诺夫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说道:“要干以后再干吧,如今双方再拖下去,对谁都不好,李先生,我们是带着诚意而来的,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尽快结束这场谈判。”

李鸿章轻轻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既然如此,你说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意见吧。”

罗拔诺夫拿起一支铅笔来,顺着黑龙江——额尔古纳河划了长长的一道线,里面还将库页岛,尼布楚排除了在外。

然后才严肃的说道:“这是我国政府能做的最大之让步。”

汪凤藻见李鸿章不做声,这才撇撇嘴说道:“您太会说笑了,如今我国军队所占之领土就不止这些,何况作为战胜国,我们当然能索取更多的领土了。”

罗巴特金冷笑一声,回道:“贵国军队运气好,打赢了几仗,不代表贵国是战胜国,况且贵国军队难道已经占领这里了,这些地方我国政府无条件送给你们,你们应该心存感谢了。”

他指的是滨海州那一大片无人地带,中国军队虽然没有实际上派兵占领那里,但是占领了海参崴和双城子等大小城市,就等于控制了那些地方。

罗拔诺夫不理会其他人,只是直直的盯着李鸿章,缓缓开口道:“不如阁下也化一条分界线来,我们看看彼此的差距在哪里,再谈如何。”

李鸿章依言画了起来,宋平蓝睁大眼睛看着,只见李鸿章将库页岛和尼布楚地区划了进来,不由暗暗点头。

如此看来,双方差不多就在尼布楚上面有问题了,库页岛俄国人还不是很看重。

想了想,罗拔诺夫说道:“库页岛我方可以让给贵国,但是尼布楚必须还给我方。”

伍廷芳摸了摸下巴,讥笑着说道:“库页岛只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岛,除了一些野人外,就是一些飞禽走兽了,能和尼布楚相比吗?”

俄方代表还要再说,外面忽然传来声声震耳欲聋的炮声。

气氛为之一凝,众皆愕然,不久俄人反应过来,罗拔诺夫怒喝道:“一定是你们中国人在打*,你们太过分了,想武力要挟我们,我们是不会屈服的,谈判明天再说。”

罗拔诺夫话未说完,就有士兵来奏报道:“各位长官,中国军队在城外出现,对着城墙开炮,有三名士兵不幸中弹身亡。”

哼俄国代表一个个冷下脸来,甩袖而去。

宋平蓝尴尬一笑,解释道:“可能是华甫气不过,派人来向俄人示威了。”

李鸿章淡淡一笑,回道:“无妨,你先下去劝解华甫停止开炮,明天继续谈判。”

给俄人一些压力也好,今晚再从韦德那里搞一些消息,李鸿章心中如是想着。。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二四章海军授衔

1895年9月7号,对中国海军来说,是个大日子,因为在这一天,终于完成了中国南北方海军的统一。

早在之前,军政府就已经放出了风声,南洋,北洋,福建,广东水师将会被重新编制,不再由地方政府管辖,而是直接由最高统帅部下属的海军部统一管辖。

军政府趁着这次几支海军同心协力共抗英军的契机,将北洋海军改名为北海舰队,统帅部设于威海卫,任命邓世昌为北海舰队统领,下辖威海卫、青岛,旅顺基地;

南洋舰队改名为东海舰队,负责防卫中国东海水域的安全,下辖上海、南京基地,郭宝昌为东海舰队统领;

广东水师和福建水师被合并成为南海舰队,下辖福州、广州等基地,杨瑞山为南海舰队统领。

其中,邓世昌又被任命

为海军部的海军大臣,郭宝昌和杨瑞山两人被任命为副大臣。

9月7号,任命从最高统帅部直接下达,将由军政府首脑叶之魁亲自将舰队统领的大印交给邓世昌和郭宝昌两人,至于杨瑞山,将由最高统帅部直接派员前往任命。

自此之后,地方政府除了能够拥有一些水警之外,将不再管辖海军之事。

当日清晨,叶之魁起了一个大早,前天刚从旅顺到达威海卫的他显得精神奕奕,穿上那身拉风的大元帅军装,带上王小生和见仁时吾,与在门口等着的邓世昌和郭宝昌往原北洋海军衙门,现在的北海舰队统帅部走去。

而此时,北海舰队与东海舰队的各位将领汇集一堂,早就在统帅部的大厅内等待着叶之魁的到来。

放眼望去,两支舰队的将领虽然站得不是泾谓分明,但也在有意无意间拉开了距离,分成两个圈子。

北海舰队将领隐隐约约以林泰曾为首,围着刘步蟾、邱宝仁、林永升、叶祖珪、方伯谦、萨镇冰等人。

“老林,看来你一个中将衔是跑不掉了。”方伯谦带些羡慕的口气对林泰曾说道。

“益堂,你还是莫胡乱猜测了,我这个当事人都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你如何得知?”林泰曾连忙摆手摇头回应。

刘步蟾嗤之以鼻,笑说道:“我说老林,你还是莫要谦虚了,就凭你在海参崴的表现,中将衔就是砧板上的肉,铁定的了,唉,像我们这些命苦,恐怕连个少将衔也是岌岌可危啊。”

“装孙子了吧,谁不知道我们北洋,错,是北海,有个刘子香,加之此次中英海战你指挥定远号击沉两艘英舰的表现,你若连少将衔都拿不到,我岂不是连大校衔都摸不着边?”叶祖珪装着愤愤不平的说道。

“众位,众位,你说东海舰队有谁能拿到中将衔?我已经收到了确切的小道消息。”方伯谦得意洋洋的又挑起了八卦的话题。

众人都竖着耳朵认真看着他,方伯谦却玩起了你猜我猜的游戏,“你们说说会是谁?”

林泰曾约略一沉思,笑着回道:“除了袁九皋恐怕没有其他人能拿到了,听说这次海战诱敌时以一舰之力,防止了南洋的全军覆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命换来的,殊为不易啊。”

众人同意的点点头,许是联想到海战中阵亡的兄弟,都低头沉默起来。

方伯谦见不得气氛冷清下去,话锋一转道:“袁九皋的舰船沉没,恐怕此次海军部会从俘获的英舰中挑一艘给他了,早知如此,方某也弄沉自己的船,换一艘大的岂不快哉。”

萨镇冰打趣道:“不如我那艘练习舰与你老方交换如何?我那艘舰只还崭新依旧,比起你那破破烂烂的济远号可是好看多了。”

“消息不灵通了吧,我那艘济远号经过大修之后,又像刚成亲的新娘子了,正等着我去洞房呢”方伯谦耸耸肩膀,作怪的回道。

北海舰队的一干将领谈得不亦乐乎。

那边,东海舰队以袁九皋为首,将领人数自是不能与北海舰队相比,但也是相谈甚欢,看起来能与北海分庭抗礼了。

两个圈子的将领自有相熟之人,看见之后,也都是喜气洋洋的互相打着招呼。

随着门口守卫一声大元帅驾到,众人快速的按着职位高低依次站好,喧哗的大厅顿时变得肃穆安静,众人将眼光都集中到门口。

几分钟之后,叶之魁一脸笑意的领着邓世昌等人走了进来。

叶之魁环视四周,入目的是一群深蓝色的海军服,自己这件黑色的大元帅服落入在其中,还真有那么几分醒目。

叶之魁一边作揖打着招呼,一边向最前面的高位走去,邓世昌和郭宝昌两人则站进海军队伍当中。

在众人期盼的眼光中,叶之魁缓缓开口。

“众位,我,叶之魁代表军政府所有官员,对海军取得令人瞩目的战绩表示感激之情。”叶之魁先深深的鞠了一躬,这一刻,军政府所有官员被代表了。

众海军将领从叶之魁的动作当中,看到了军政府对海军的重视,与满清政府是截然不同的。

“叶某虽然出身陆军,却深知海军的重要性,军政府自建立起,也向着海军大国这个目标迈进,纵观中国疆域,有半壁江山临海,这半壁江山的安危就掌握在你们海军手中,英国人以海军称霸世界,而我中国则必须靠海军崛起于列强之列,海军就犹如国之利刃,时刻震慑着诸国。”

叶之魁接着提高声音说道:“我要说的是,你们没有让中国失望,那么,军政府当然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相信诸位都已经知道,军政府不久前筹建海军部,与陆军部并列,同属于最高统帅部管辖,海军成为与陆军同等重要的军队,我希望诸位能继续努力,同心竭力,使中国成为与英国一样的海上霸主。”

“现在,我将代表军政府为有功的将领颁发勋章。”废话说完,叶之魁直接进入主题。

站在他身后的见仁时吾连忙上前一步,将勋章升迁状交到他手中。

低下,众将领身子站得笔直,眼光中却能够看得出紧张和激动之情。

“邓世昌,郭宝昌”叶之魁眼角带笑的看向最前面的这两位。

“臣在”邓世昌和郭宝昌连忙出列,龙行虎步的走到叶之魁前面,目光灼热。

“鉴于你们在中俄,中英海战中的表现,军政府决定授予你们海军上将军衔,你们出色的指挥才能使得上将衔实至名归,希望你们能继续携手共创海军美好的未来。”

叶之魁郑重其事的拿起两枚上将勋章和命令状,然后亲自交到两人手中。

郭宝昌热泪含框,珍而重之的握着勋章,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虽然之前已经有风声传了出来,他也做好了各种准备,不过当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除了激动还是激动。

当然,如果硬要从战功上来说的话,郭宝昌自是不能和邓世昌比,但是政治的需要,使得他对这枚来之不易的勋章更是重视,暗中在心中发誓要让东海舰队赶上北海舰队,让这枚勋章变得实至名归。

叶之魁明白这位老人的心情,无言的和他握了握手,毕竟是军政府成了以来的第一批上将勋章,有几人能够淡定。

郭宝昌当场就把勋章挂在胸前,立直身体,向叶之魁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

邓世昌心中自是另外一翻滋味,他记起当日叶之魁从朝鲜战场上刚回来的情景,那个意气风发的国之福将终于实现了他的诺言,带领这个国家缓缓前行。

“邓大哥”叶之魁轻声叫了一声,然后将勋章挂在邓世昌胸前,接着身子略微向前一倾,轻轻一抱邓世昌。

“多谢邓大哥一直以来对从云的支持。”叶之魁细不可闻的在他耳边轻声把话说完。

邓世昌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这一刻,他重拾了他们之间的友情。

两位上将授衔完毕,叶之魁又从见仁时吾手中拿过其他勋章,继续看向下方诸将。

这回,那些海军将领都开始紧张不安了。

期盼

邓、郭两位被授予上将,众人大概心中有些数,但是接下来的授衔,众人心中就没有底了。

“林泰曾”叶之魁在万众期盼的眼光中,笑着喊出了答案。

袁九皋身子一震,眼神稍微变得有些黯淡,自己还是差了一点啊,但是对于林泰曾被授予中将衔,他也是心服口服。

林泰曾心中一松,从嘴角开始,笑容慢慢布满整个脸面。

“是”简单而有力的回答。

三步化作两步,在众多羡慕的眼光中,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叶之魁前面。

“在海参崴干得不错,大涨我中华之雄风。”叶之魁笑着看着他,继续说道:“中将衔有些委屈你了,希望你再接再励,军政府不会在三支舰队上面止步。”

叶之魁如此明白的暗示,让林泰曾心中开了花,也起了野心,不止三支舰队,嘿嘿。

“臣不会让大元帅失望”林泰曾眼神坚定,振振有声的回道。

至此,中将衔只让林泰曾一人获得。

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了,叶之魁一口气念了九名将领的名字,袁九皋、刘步蟾、邱宝仁、林永升、叶祖珪、李和、方伯谦、林履中、吕文经被授予少将衔。

至于校衔则由海军部自行颁发,授衔仪式就此结束。

一时间,海军统帅部内一片喜气,众位被授予将衔的将领无不是把勋章挂在胸前,显摆的走来走去。。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二五章萨镇冰的烦恼

授衔仪式结束之后,叶之魁当晚又赐宴席犒劳众位海军将领,使得宾主尽欢,群臣欢笑。

宴席过后,叶之魁并没有休息,而是单独找来了邓世昌,详细询问了这几次大海战。

邓世昌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厌其烦的将中英海战再次叙述了一遍。

说到英国舰队,邓世昌不得不感叹道:“英国海军的表现比起我们来,确实要强多了,这次我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举歼灭英远东舰队,但是自身损失也甚为惨重,英舰的准头,单舰炮火都强于我们中国舰只,士兵素养更是我们不能比的,要不是总参这次能想到这么一个计谋,就算合北海和东海舰队之力,胜负还是未知啊。”

叶之魁点头附和道:“英国人毕竟是老牌海上霸主,不是我们短短几十年刚练出来的海军可比的。现在灭了英远东舰队,恐怕他们不会就此罢休,我们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邓世昌试探着问道:“大元帅,英东印度舰队虽然实力不强,但也不是南海舰队可比的,是否需要调我们北海舰队南下?”

这段日子来,有情报显示英国印度殖民地已经开始磨刀霍霍,为进攻中国做准备,但是没有迹象显示东印度舰队有什么异动,叶之魁怀疑他们会从陆上出兵,那答案就不言而喻了,除了西藏还是西藏。

看来自己得命令四川总督伍生让川兵入藏了,只是贸然出兵,会引起西藏地方政府的反感,西藏其实一直就游离于中央政府之外,中央还没有长期驻军过,从历史上来看,西藏也是先受到侵略,才会向中央政府求救。

当然为防万一,叶之魁还是皱眉说道:“北海舰队要防备日本人,就让东海舰队南下吧。”

邓世昌见叶之魁一副忧虑的表情,不由劝说道:“大元帅不用如此担心,人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其实在我邓某看来,养兵养得太久,只会致使士兵松懈,兵力下降,只有时不时用兵一下,方能使军队保持战斗力,就拿我们海军来说,经过这几次海战,与以前相比,战力不止上升了几筹。”

叶之魁想到后世的美国时不时就挑起一两场战争,一方面攥取一些利益,一方面检验战力,实验新武器。

叶之魁点点头道:“海军确实不能松懈,日本国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我听说甲午之前,北洋舰队有士兵在主炮上面晾晒衣服,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邓世昌微微一愕然,苦笑着回道:“主炮太高,谁会无聊得爬上去晾晒衣物,在甲板上面晒衣服倒是真的。”

见叶之魁一副好奇的表情,邓世昌只得继续说道:“其实各国舰队都将衣服晾晒在甲板的栏杆,天幕柱上,这没有什么奇怪啊,洗净的衣服自然需要地方晾干,如放在舱内,水汽散发不但会影响人的健康,还会导致机器锈蚀。”

以讹传讹,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叶之魁尴尬一笑,想到现在不比后世,还没有干衣机。

“总之,海军一定要严格的按照海军章程办事,不能堕落腐化,邓大哥就多费一些心思,让海军重新回到前提督琅威理的那个年代。”叶之魁先骂了一句自己无知,再硬着脸缓缓说道。

邓世昌心中暗笑两声,却一本正经的回道:“臣谨遵大元帅教诲。”

叶之魁对着邓世昌翻了翻白眼,笑着说道:“行了,邓大哥说得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对了,今晚找你过来除了想听听海战经过外,我还想你向我推荐一位海军将领,前往直隶,筹建潜艇部队。”

看来这位大元帅还真心急,对潜艇也很是看重啊,邓世昌不由在心中暗自腹侧,潜艇才有两艘,八字还没有一撇,这位大元帅就想着筹建一直潜艇部队了。

将北海舰队的各位将领从脑中过滤了一遍,邓世昌才笑着说道:“倒是有那么一位人选。”

“谁?”叶之魁今天也算将所有的海军将领见过了一遍。

“萨镇冰”邓世昌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可能怕叶之魁不了解这位,继续说道:“现在的康济号管带,康济号虽然是练习舰,不过萨镇冰却将此舰管理得井井有条,再合适不过了。”

萨镇冰,以后的民国海军总长,叶之魁心中很是满意,却取笑道:“邓大哥恐怕是舍不得那些巡洋舰的管带吧,才推荐了这么一位练习舰的管带。”

邓世昌嬉笑一声,并不回答,看来他还真存了这个心思。

“好吧,先让他来见见我。”

此时,我们的当事人萨镇冰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老上司邓世昌抛弃了,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今天的授衔仪式上,他只能作为一名看客,羡慕的看着众位同僚开开心心的挂着勋章,唉,为什么我老萨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呢同样是福州船政学堂毕业,毕业时我还名列第一,算了,再立立功,争取捞一个巡洋舰的舰长来当当。

萨镇冰正做着美梦,门外的敲门声却打断了他。

没好气的爬起来,穿好衣服打开门,见外面站着一位羽林卫,萨镇冰心中一惊。

“大元帅有请”不等他问话,那名羽林卫径直说道。

大元帅找我何事?萨镇冰心中有些不安,却整理了一下衣着,随着那名羽林卫慢慢走去。

不久,萨镇冰就到了叶之魁歇息的地方。

通报之后,他有些不自然的走了进去,却见邓世昌也在,看来应该是人士调动了。

微微欠身一行礼,萨镇冰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邓世昌。

“请坐”叶之魁淡淡一笑,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座位,接着说道:“这次是我有事找你来的。”

“不知鼎铭对潜艇有何高见?”叶之魁也不多说,直接进入主题。

潜艇,难道要我去当什么潜艇的艇长,萨镇冰心中一咯噔,怎么说呢,如今的潜艇根本没有受到各国的重视,还不如让他继续当练习舰的管带为好。。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二六章逼婚

叶之魁见萨镇冰一脸为难的神色,不由暗自叹了一口气。

站起身子,叶之魁双手负在背后,深沉的看着窗外,开始装逼。

“百年之前,谁又能想到人类可以任意遨游天际,五十年之前,谁又能想到千里之外能够传信,十年之后,谁也说不定人类可以从深水之中进攻。鼎铭,任何一项新的技术出现,都能引起人类的变革,或许今日之潜艇能成为他日攻敌之利器,而作为先行者,你或许默默无名,但对于后续发展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

“大元帅,我,”萨镇冰满脸通红。

叶之魁瞟了他一眼,继续说道:“鼎铭,你素有大才,正卿和我都认为你有统帅之才,一只弱小的舰队正需要你这样的人去带领它壮大,然而,我不希望用命令来束缚你,我希望能真心实意的爱上潜艇部队,鼎铭,如果你心不甘情不愿,我也不勉强你。”

邓世昌在旁边一直偷着乐,对于叶之魁忽悠人的本事,他总算是见识到了,刚不久前还说自己舍不得巡洋舰的管带,给他推荐了一位练习舰的管带,现在却侃侃而谈的说萨镇冰是不可或缺统帅。

萨镇冰感激的看了邓世昌和叶之魁一眼,想不到在海军中名不见经传的自己竟然能如此得到这两位看重,士为知己者死,他站起来长长的作了一个揖,感动的说道:“卑职愿当此大任。”

说完之后他不由一愣,自己方才还是老大不愿意的,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心甘情愿了。

叶之魁不待他多想,连忙赞道:“好,鼎铭,你不愧为党国之精英,额,是海军之精英,不怕和你交个底,军政府二二计划已经启动,决定两年内打造20艘潜艇,尽快成军,作为海军之秘密武器,两年内,你将从海军除名,作为抱病退役之人员存在。”

两年20艘,邓世昌也没有想到叶之魁对潜艇如此看重。

叶之魁郑重其事的托付道:“两位,海军二二计划是作为绝密之档案存在,决不能走漏半点风声,研制潜艇的技术人员都签下了保密协定,因此,”

邓世昌和萨镇冰郑重的回道:“大元帅放心,我们绝不多言半句。”

搞定萨镇冰之后,三人又交谈了几句,直至深夜时分,方才散去。

次日,萨镇冰以身体抱恙为由,辞去练习舰管带职位,邓世昌没有劝说半句,直接批准。闻说此事的各海军将领无不扼腕叹息。

接下来的几日,叶之魁在邓世昌的陪同下,仔细视察了威海卫的防备情况,看望受伤将士,提出海军积极备战的要求,小到海军士兵的平日训练、生活状况,大到舰船的保养修缮情况。

事无巨细,亲自过问了一遍,让海军士气大为振奋,面貌为之焕然一新。

当李鸿章第二次发来电报的时候,叶之魁已经到了胶州湾,祭奠中德战争阵亡的烈士。

“历史不会忘记,人民不会忘记,军政府不会忘记,那些在对外战争中英勇牺牲的烈士们,他们将永垂千古,流芳百世。”

说完之后,叶之魁对着烈士墓深深的鞠躬,他身后,一干山东地方官员也肃穆的弯腰。

叶之魁祭奠烈士墓的行程是半公开的,山东巡抚白天南亲自领着地方官员跟随,当地报纸也大力报道。

叶之魁忽然现身山东,同样引起了各国的注意和猜测。

日本人说:近些日子来,支那首脑叶之魁对北方各海军基地进行巡查,说明支那人对海军足够重视,经过中俄海战,支那人的海军部队已经脱胎换骨,帝国是否也要对海军表现出足够的重视?

美国人说:准备抢生意,中国政府肯定会掀起新一轮的购舰热潮。

德国人说:叶之魁秘密考察北洋制造局,靠近制造局的海河被中国人围了起来,中国疑似研制秘密武器,经过详细周密的研究,可能与海军有关,不过,毋需担心,中国人的造船技术落后德国几十年。

英国人:…,不清楚,可能与帝国远东舰队在东海消失有关,中英交恶后,帝国在华势力大为减弱,再探

“俄国人愿意以伯力城换取尼布楚城,还真是意外之喜啊。”叶之魁放下电报,喃喃自语的说道。

中俄和谈代表团人员在伯力各使手段,中方由于有韦德这位内应,步步占着先机,经过多日来的拉锯谈判,俄国人终于摊牌,愿意以伯力换取尼布楚,以黑龙江为界限,将包括库页岛在内的领土退还给中国政府。

“大元帅,俄国人打了败仗,还如此嚣张,要不我们亲自取下伯力和海兰泡,不用换什么换的。”王小生愤愤不平的插言说道。

他和见仁时吾正坐在叶之魁的对面。

“话不能这么说,尼布楚对于俄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如果我们一定要占领尼布楚,恐怕俄国人不会善罢甘休,这样,战争只会继续下去。对正需要休养生息的我国来说,是得不偿失的。”见仁时吾显然持不同意见。

叶之魁点点头,继续问道:“宋庆他们怎么说?”

见仁时吾翻了翻几天前的电报,皱着眉头回道:“宋将军言他们虽然占领了尼布楚城,不过俄国人正在贝加尔地区增兵,企图夺回尼布楚,虽然军队士气仍然高涨,奈何呼伦贝尔城化为一片灰烬,这导致了后勤的困难,两万人的军队需要好几万民众来运输供养,总参也觉得目前占领尼布楚有些困难。”

叶之魁缓了很久,总算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暂时退出尼布楚吧,等到新城筑好,铁路开通,我们再取不迟。”

见仁时吾笑了笑,说道:“那小人这就让人发电报给李大人,同意他的意见,对了,李大人还说俄国人无意赎回俄军士兵。”

中俄战争,俄国士兵被俘者达十万之众,当然,里面充斥着大量刚放下锄头扛上枪的临时士兵,沙皇原本就对俄国远东军队心存不满,更是不愿意为这些农民花一个铜板的钱,因此,当中方提出俄方用钱赎回被俘士兵后,俄方直接谴责中方的荒谬,认为既然有心和谈,就应该拿出诚意来,双方无条件释放士兵方为上道。

中方自然不傻,中国军队被俘者寥寥无几,最后,俄方只同意用中国士兵交换回一些将领,对普通士兵,直接划入阵亡人员名单。

“那就让他们创造更大的价值,让他们修路修到日月无光,天长地久,总之,不拿钱来,就不能释放。”叶之魁缓缓说道,对国内一些心存王者之风的官员,他一向嗤之以鼻,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可言。

见仁时吾耸了耸肩,才不紧不慢的离去,显然早就料到叶之魁会如此说。

胶州湾之行是这次出巡的终点,也该踏上回京的路了,叶之魁正在低头沉思间,忽有侍从官走进来,言山东巡抚白天南来访。

叶之魁连忙召见。

白天南是聂士成领军攻下海参崴之时被提拔为山东巡抚的,军政府既然有心经营海参崴,自然需要留下聂士成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将在那里了。

白天南除了是山东巡抚外,还有一个身份,白薇薇的父亲,他夜晚来访,多半是为私事,王小生人小鬼大,对叶之魁眨了眨眼睛,识趣的告辞而去。

没多久,穿着一身灰白色便装的白天南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叶之魁不敢怠慢,笑着起身相迎。

“臣拜见大元帅”白天南紧绷着脸行礼。

“不是正式场合,伯父何必多礼,叫我从云即可。”叶之魁连忙回了个礼,亲自倒下一杯茶,请他坐下。

白天南虽然今早见过叶之魁,但是直到现在才找到时间仔细打量一翻他。

心中稍微叹了一口气,难怪自家女儿会喜欢上他,光从外表上来看,叶之魁虽不至于有潘安之貌,却也长得堂堂正正,更何况是少年英雄,想到自家女儿竟然住进了紫禁城,无名无分,不清不楚的传闻让白天南很是头疼。

今晚就要和你叶之魁理论清楚,管你是大元帅还是小元帅,这么玩弄我女儿可不行,女儿家的清白岂容玷污。

叶之魁见白天南半天不做声,不得不出声询问道:“不知伯父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白天南端起茶杯,用盖子稍微弄了弄,不徐不疾的说道:“小女薇薇多劳大元帅费心了,我拟派人让她回家。”

那可不行,想到白薇薇的娇羞模样,叶之魁自是千万个不愿意,小心的问道:“伯父何出此言,薇薇在京师吃得好,住得好,难道小侄有何怠慢的地方。”

你就装傻吧,白天南在心中暗骂一句,缓缓说道:“名不正则言不顺,小女正在谈婚论嫁之龄,住在紫禁城中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白天南话都说得如此直白了,叶之魁也不好再充愣,笑着说道:“这个,请伯父放心,薇薇和小侄情同意和,我希望娶薇薇为妻,还望伯父成全。”

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看来这位大元帅还真是属驴的,不打不走啊。

“我白天南只有这一个女儿,向来当做心肝宝贝,如果大元帅有心,希望能够善待之,以六礼明媒正娶。”

白天南虽然不愿意女儿嫁给帝王家,奈何他管不了她的心,只有尽量为女儿争取福利了。

“这是自然。”叶之魁也是真心实意喜欢白薇薇,自是不会让她受委屈。

见叶之魁如此好说话,白天南终于放下心来,一副棺材脸也转变成了弥勒佛的笑脸。。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二七章民心可‘贵’

随着中俄战争的结束,双方开始和谈,国内形势将要趋于稳定,京中各路牛鬼蛇神终于不淡定,坐不住了,开始粉墨登场。

9月10日,叶之魁正在山东之时,京中一家报纸刊载了由陈少白署名的文章:论专制与民主。

打响国家体制之争的第一枪。

陈少白在文中详细分析了满清政府之所以灭亡的原因,将主要原因归之为专制体制带来的腐败,一年清知府,十万百花银。千里做官只为钱,绝对的专制导致了极度的腐败,而美国的三权分立制度,能从根本上减缓贪污腐败的产生。

陈少白文章一出,京师哗然,谭嗣同当即在报纸上撰文反驳,列举历朝吏治清明时期,认为陈少白太过极端,美国不是天堂,照样有衣不遮体的穷人,一样有贪污受贿的官员,官员之所以堕落腐败,除了政府自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外,还与无人监督有关,满清政府自上而下只想在中原花花世界捞一笔,将汉人当做奴隶,而现今的军政府显然不同,大元帅不但对贪污腐败的深恶痛绝,还专门成立了监督部门:廉政公署。

向左还是向右,京师暗潮涌动,各位民主人士,立宪人士开始暗通曲款。

12日,杨度一篇《君宪救国论》刚一出炉,一登报就引起了朝野人士的侧目。

“中国如不立君主,则强国无望,富国无望,立宪无望,终归于亡国而已……故以专制之权,行立宪之业,乃圣君英辟建立大功大业之极好机会。”

杨度的这篇文章,将国制之争推向高潮。

次日下午,杨度、谭嗣同、王闿运、梁启超、康有为等赞成君主立宪制人士在北京强学书局举行会议,商讨对策。

杨度、王闿运原本极力拥护叶之魁登上九五之尊,赞成封建帝制,奈何杨度在叶之魁身边久了,多少明白了一些他的心思,只好退而取其次,与立宪派人士相互妥协,玩起了君主立宪。

“皙子兄。”

“王老”

“南海兄”

一阵寒暄,打过招呼之后,众人纷纷落座。

杨度身份特殊,并且作为发起人之一,首先开口道:“众位,今日之中国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孙中山、杨衢云之辈在京师大力鼓吹西方民主共和制度,蒙蔽民众,实为可笑,德、英等强国都为君主立宪制,怎么不见他们说,对此,我们不能束手待擒,一定要揭穿他们假民主,真夺权的真实面目。”

王闿运附和道:“皙子说言甚是,大元帅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推翻清政府,抵御外辱,实为圣德天子,如今国家稍安,这些没有出过半分力的所谓民主人士纷纷跳了出来,不是为了功名利禄,那是为了什么。我提议,我等联名成立“劝进会”,尽快劝说大元帅登基称帝。”

在今天开会之前,众人早就已经商议多时,王闿运趁机提出来,大家自是无不赞成了。

谭词同拿出早已经写好的劝进会宗旨来,大声念道:“本会宗旨,原以研究君主为何适用于中国,专以学理之是非与事实之利害为讨论之范围,此外各事,概不涉及,不过如今形势危急,我们当向国民宣扬大元帅之圣明,让大元帅听到民众的声音,尽早登上帝位,国不可一日无君,中国遭此五千年来未有之大变局,正需要像大元帅这样高瞻远瞩之人带领中国重立世界强国之列,众位有何异议,如无异议,请填写入会名单。”

来这里的人,都是坚定的立宪派人士,自是没有任何意见,纷纷执笔签名。

杨度最后拿起总名单,欣喜的说道:“如此,我们明日便联名通电全国,号召各省仁人志士加入。”

康有为虽然对自己不能坐第一把交椅心存芥蒂,但一荣俱荣之下,他还是尽心尽力的出主意道:“如今,劝进会虽然成立,但是我们要做的事还很多,依我康某来看,首先要说服京中各省代表一致主张君主立宪制,然后推波助澜,组织全国各地民众向中央请愿,劝说大元帅登基,如此,则大事可定。”

谭词同沉思片刻,接着康有为的话说道:“组织民众向中央请愿,需要得到地方的支持,实为不易,不如我们先行组建成立各地劝进会分会,宣扬君主立宪制,影响民众,从而影响地方政府,从下而上发起一场声势浩大的劝进活动,大元帅看到民意如此,当不会有其他意思了。”

其余诸人都点点头表示赞同,杨度见此,笑着说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起来,让孙中山之流看到何为真正的民意,大元帅之权威不容挑衅”

13日,‘劝进会’通电全国,表示拥护大元帅登上帝位,然后,发传单,等报纸,首先在京师发起了十万人联名上表的民意书。

“什么?你问我愿不愿意让大元帅当皇帝?这还要说吗?中国除了大元帅外,谁还有此威望当皇帝。”一名劝进会成员向一位商人刚说完来意,那名商人就急不可耐的回说道。

如今是军政府执政,即便有些人心中不愿,也不会像孙中山等人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反而努力装出一副我是良民的表情,当然,多数人还是赞成叶之魁来当皇帝的。

“噢,噢,么子事让我签名表示拥护大元帅称帝,当然没问题,只是我不会写字啊。”一名正在耕田的老农摸了摸头皮,尴尬的说道。

劝进会成员无奈的摇摇头,出声说道:“你握着笔,我教你怎么写,叫什么名字。”

“二狗子”

一天时间内,劝进会便在京师索得了五万人的签名,要不是劝进会成员太少,估计一天之内,十万人的签名早就可以搞定。

当晚,杨度笑眯眯的看着长长的签名书,满意的点点道:“这就是民心。”

立宪派人士声势浩大的行动让民主派人士急了,经过商讨之后,他们决定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第二日就敲锣打鼓,号召京师民众署名赞成民主制。

“啥东东,民主?什么是民主纳尼,劝说大元帅不当皇帝当总统,你脑袋被驴踢了,大元帅不当皇帝你去当皇帝啊?”卖包子的小贩愤而出声叱责道。

陈少白郁闷的走了开去,然后看到一位正在晒太阳的老人家,连忙走上前去复述了一遍来意。

“这个,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老朽不知总统,只知皇帝,什么,你说人人都能当总统,慎言啊,慎言,当今皇上虽然仁慈,但是造反是诛九族的大罪,莫害老朽,老朽还想多活几年。”

陈少白欲哭无泪,久久站立不动。

“唉,小伙子”老人家又开口吆喝道。

难道这位老人家终于想通了,陈少白心中大喜,连忙往前走了几步。

“你挡着我晒太阳了。”老人家撇撇嘴,不满意的说道。。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二八章想和秋瑾姐姐睡觉

“劝进会”四处活动,组织各种请愿团,如京师商业协会请愿团,教育会请愿团,妇女请愿团,乞丐代表请愿团,人力车夫代表请愿团。

这些请愿团与劝进会的各省请愿团一起,同时向军政府民政部和法部投递请愿书。掀起请愿实行君主制的风潮。

杨度、康有为等人准备趁胜追击,组成全国请愿联合会,拉拢各省在京代表,希望大家联合一起要求召开国民会议,解决国体问题。

“劝进会”发展迅速,自成立日起,各地无数青年才俊纷纷响应号召,踊跃加入。

“皙子老弟,陕西省代表今日在我康某的劝说下,已经答应向政府投递请愿书,拥护大元帅登基称帝。”康有为洋洋得意的大声说道。

要说康有为此人,为人稀松平常,口才却确实了得,凭借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以一力之力已经劝说了三省代表加入到劝进会的队伍当中。

杨度一脸喜意的说道:“如此,全国十八省代表,已经有十省加入,只剩下广东,广西,福建,云南,贵州,浙江,江西,甘肃八省了。”

“皙子老弟,如今时机已经成熟,当联合各省向军政府提出召开国民会议了。”康有为振振有声的说道。

“南海兄,此时还是为时过早,大元帅如今身处山东,我们还是等他回京师之后再做决定。”杨度稍微一愣,觉得康有为操之过急。

“嗯,不如这样,我们再组织一次京师各界联合请愿团如何,上次十万签名请愿太过小打小闹。”康有为如今开口闭口就是几十万。

见杨度稍微一迟疑,咆哮帝马上发威,怒吼道:“皙子老弟啊,时不我待,一旦等孙中山之流想出对策来,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我们当一鼓作气势如虎,不给他们留下任何可趁之机。”

杨度一时间两耳嗡嗡作响,半响才回过神来,点点头表示赞同。

次日,京师各处的热闹地方,劝进会成员纷纷敲锣打鼓,搭起高台,散发传单,发表演说。

今日国防军事大学又到了例行的半日休假,吴佩孚、陈天华带着两个小屁孩蔡锷、蒋百里一起在街上闲逛。

“三位,请稍等片刻”蔡锷忽然停住脚步,劝住其他三人。

在三人诧异的目光中,蔡锷双手负在背后,不疾不徐的走到一家小摊贩前面。

“老板,这只玉钗多少钱?”蔡锷装着毫不在意的指着一只精美的钗子。

老板稍微一惊愕,反应过来,劝说道:“小孩,是给你母亲买礼物吧,小小年纪倒是懂得孝道,不过这支样式适合少女佩戴,不如选这一只如何。”

老板指着一只古朴反真的玉钗,尽心尽力向他推荐。

小正太蔡锷涨红了脸,恼羞成怒的说道:“谁说我送给我娘,我就要这支,多少钱快包起来,否则我到他处去买。”

后面看热闹的三人组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来。

老板摇摇头,咕噜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眼见蔡锷作势欲走,连忙转话道:“两钱银子,童叟无欺。”

“给”蔡锷快速从荷包里取出钱来,一把将玉钗放入怀中。

这下,其他三人来了兴趣,陈天华边走边好奇的问道:“我说小松坡,你又不是女子,买这玉钗有何用?”

吴佩孚拉了他一把,正色的说道:“我听说有些人从小心里扭曲,有异物癖,嗜好收藏女子之物,松坡,你小小年纪可不要不学好,否则做哥哥的几位可不会饶了你。”

陈天华和蒋百里听到吴佩孚此话,不由都是一脸古怪的看向他。

眼见蒋百里也要开口说话了,蔡锷一急,面色通红的说道:“子玉兄,你说什么呢我哪会如此不堪,我这是准备送给秋瑾姐姐的。”

自上次叶之魁上课之后,两个小鬼便与秋瑾一去二来熟悉了起来,秋瑾把他们当做小孩子,自是少了一些避讳。

吴佩孚三人被雷得外焦里嫰,半响无语。

蔡锷扭扭捏捏的说道:“秋瑾姐姐漂亮大方,我长大之后一定会娶了她当妻子,先送上一支玉钗当做小小的心意。”

吴佩孚被自己口水呛了好几下,强忍着爆笑的冲动问道:“小屁孩,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妻子?”

“一起睡觉就是妻子呗”蔡锷翻了翻白眼,一本正经的大声回道。

陈天华和吴佩孚脚一软,偷偷看了一下四周,幸好没人注意,否则那些听到此话的人还不责怪他二人带坏小孩。

蒋百里面无表情,也是忽然顿住脚步。

“三位兄台请稍后片刻”蒋百里缓缓开口说道。

“你又有何事?”吴佩孚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挑了挑眉毛,这两位小屁孩就是事多。

蒋百里向后退回去,远远的,传来他沉稳的回答:“我也想和秋瑾姐姐睡觉”

吴佩孚和陈天华以手扶额,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估计蒋百里和蔡锷回去说这句话之后,会被秋瑾两巴掌拍死。

片刻之后,吴佩孚和陈天华一脸后悔的表情走在前面,蒋百里和蔡锷在后面一路争吵,最后决定谁能先当上大将军,谁就娶秋瑾姐姐。

“咦,那边发生何事我们过去看看”吴佩孚见前面不远处聚集了几百路人围观,高台之上,一人正在手舞足蹈的讲着什么。

四人好不容易钻进密集的围观人群当中。

“乡亲们你们说大元帅该不该当皇帝该不该登上九五之尊”刘师培在上面讲得唾沫横飞,激情四射,最后振臂一呼。

“该”

群众毫不吝啬自己的嗓门,拉高声音应呼。

“大家都是好样的,乡亲们,大元帅一向体恤民情,视我等平民百姓为军政府之主人,我们都来签名,向军政府请愿,让大元帅看到我们的心愿,好不好”刘师培大声吼道。

“好”

群众的热情已经完全被调动了起来,热情的一唱一和。

底下的吴佩孚等人明白过来,原来是宣传君主立宪思想。

“星台,我们走吧”吴佩孚可是牢记着校训——军人不过问政治,当即有些意兴阑珊的转身欲走。

看到蒋百里和蔡锷还双眼冒着星星的看着高台,陈天华敲了几下两人的头,笑着说道:“小鬼,该回去了。”

“星台哥哥,我说了不要敲人家的头嘛,否则长不高了要你负责。”蔡锷两眼泪汪汪的卖萌道。

“哼,拿着无知当高雅,敲头长不高不过是民间一些愚夫见识,没有任何科学根据。”蒋百里摇了摇头,不屑的看了蔡锷一眼。

“你”

两位大眼瞪小眼,又要开始争吵。

正在此时,对面却噼里啪啦响起了炮仗的声音,接着一阵喧闹的敲锣声传了过来,顿时便吸引了正准备签名的各位路人甲,路人乙。

“各位快看过来啊,刚出笼的馒头,白嫩嫩,水灵灵的大馒头。”

十几名大汉抬着好几筐馒头在对面放下,其中吆喝之人却是一名衣着鲜明的年轻文士,他身后跟着同样穿着的四,五人。

那文士继续吆喝道:“完全免费发放。”

“快走,不要钱。”

“对,去慢了就没了。”

轰然之间,吴佩孚环顾四周,只剩下自己四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了。

搞什么玩意,吴佩孚稍微皱了一下眉头。

答案没有让他久等,不多时,等到几百群众都围了过去之后,那名文士又开口了:“诸位,签了名,表示赞成民主共和制,每人就能领到四个大馒头,你们说划不划算。”

“小白脸,快拿纸笔来,老子走了半天正饿着。”底下一人吆喝道。

“是啊,小白脸,废话不要多说,我签”

“对对,馒头放久了可不好吃了。”

这帮群众那里知道什么共和民主制,见有小便宜可占,签个鸟名又不是大事。

文士笑眯眯的说道:“众位莫急,包管人人都有份。”

吴佩孚四人目瞪口呆茫然的看着这一切,京师何时变得如此热闹了。

高台上的刘师培脸色一变,碰上那帮民主共和人士了,还出了如此下三滥的招呼,不由勃然大怒。

转身一吆喝,便带着身后七、八名立宪派人士气冲冲的走过去,准备去和那些人理论。

吴佩孚四人也悄然跟了过去。

刘师培一行怒气冲天,群众自觉让开了一条通道来。

“兀那小子,谁让你们在此妖言惑众”刘师培毫不客气的指手责问道。

“哟,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那帮老朽之人,怎么,只准你们宣扬,不准我们宣扬。别忘了,我们也是你们主子叶之魁邀请入京前来商议国事的。”

文士阴阳怪气的回说道,自从军政府下了不以言语获罪的通告后,一些文人骚士开始嚣张起来了,已经膨胀到忘了自己是谁,才会如此口不遮拦。

刘师培料不到此人竟如此大胆,以至于忘乎所以,一时气急,胸口起伏不定,竟说不出话来。

他说不出话来,不代表其他人说不出,这不。

“不准你说我们校长坏话。”两小正太异口同声的脆声说道。

文士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乳臭未干的小儿,快回家去喝奶,休得在这里聒噪,这等国家大事岂是你们这些小屁孩能管的。”

吴佩孚闻言更是大怒,叱咤道:“放肆,校长的大名岂是你等能轻易喊的,马上道歉。”

“哟,哟,看来叶之魁的奴才不少啊,中国没得救了,人人自愿当奴才,还说什么言论自由,还说什么人人平等,看来叶之魁也是沽名钓誉之辈,枉我先前还对他带着一丝敬仰之情。”那位文士今天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肆意的挑起众怒。。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二九章血案

文士话说得如此直白恶毒,直接攻击叶之魁,这下,连原本那些签名索要馒头的普通平民也怒了。

“你个狗日的,爷吃你**馒头,你还不快去死。”

“敢侮辱大元帅,大家不能轻饶了他。”

“看他长得贼眉鼠目的,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肯定是秦桧一样的奸臣。”

“直娘贼,吃俺一拳。”

群情激愤,馒头拿到手中还没吃的人纷纷将馒头砸向文士。

文士一边用手护脸,一边叫嚷道:“看啦,这就是叶之魁统治之下的暴民,听不得半句实话。”

吴佩孚和陈天华见此人还敢如此嚣张跋扈,一声怒吼,冲上前去。

“快看啊,叶之魁的兵打人了,叶之魁只会欺负平民百姓,出卖国家利益,割让尼布楚。”

文士对旁边的十多名大汉使了一个眼色,尖着嗓子大声喊叫。

吴佩孚穿的是军校服装,与军装类似。

十几日顿时大声叫嚷起来。

“叶之魁是个屠夫啊,血腥镇压,暴力统治”

“军政府罔顾民意,玩弄民众。”

“军政府不让人说话,搞一言堂。”

人群完全怒了,开始骚动起来,汹涌向前,跟着吴佩孚等人,眼看着就要包围文士一行人。

文士暗哼一声,对旁边的大汉吩咐道:“够了,走”

十几名大汉护着几名文士,杀出一条血路,冲出重围。

吴佩孚领先一步,不久就奔到大汉旁边,扯起拳头,往前就打。

“想走,没那么容易。”吴佩孚已经完完全全被激怒了。

那名大汉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却转过身来,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往他胸口心脏部位回刺过来,低沉着说道:“不知天高地厚,自己找死。”

吴佩孚心中一惊,想不到那名大汉竟然是练家子,还带着凶器,他招式已老,好在平日训练认真,身体微微往左一侧。

匕首刺在他肚子上,大汉不敢停留,拔了回去转身就跑。

“子玉”陈天华怒不可遏,变故就在电光火石间发生,谁也没有料到那些人出手会如此狠绝。

“别管我,抓住一名凶手,他们是早有预谋。”吴佩孚心思细腻,忍痛叫嚷道。

陈天华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按照吴佩孚的吩咐,狂追而去。

文士和大汉都是练家子,就连吴佩孚都中招了,何况那些没有丝毫训练的民众,没多久,地上便躺下了十多名普通人,文士和大汉扬长而去。

“子玉哥哥”蔡锷和蒋百里没有随着人群追击,而是一左一右搀扶着吴佩孚。

“子玉兄受伤甚重,我们快送他去医院。”蒋百里见吴佩孚脸色苍白,血流如注,急忙撕下衣服,捂住他的伤口。

滴答,滴答,巡警营的人马终于姗姗来迟。

“快,救人”巡长见事态严重,地上竟然倒着十几名出气多,入气少之人,连忙抢先走到吴佩孚旁边,对巡警命令道。

谁敢如此胆大包天,大白天在京师持刀伤人。

吴佩孚费力的抬起手臂,指了指前方,低声道:“抓凶手”

“子玉哥哥,不要说话。”蔡锷哭喊着说道。

“我,”吴佩孚没有说完就晕了过去。

总警务长赵秉钧正在警务司办公室内头疼的看着各类文件,自上次叶之魁训斥了他之后,他一直就在清理巡警队伍,对那些不干不净,关系复杂的巡警进行调查,一旦发现与帮会人员有来往,严惩不贷,好在经过这段日子的整顿,终于取得了一些成效,巡警队伍为之一清。

他稍微松下一口气来,不过老天好像不怎么待见他。

赵秉钧办公室的大门随时打开,他能从里面直接看到其他各位巡警司人员是否偷懒。

这回,他的一位心腹满头是汗,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赵总警,大事不妙,京城出现了极为严重的当街杀人案,五死九伤。”不等赵秉钧询问,心腹就忙忙上报。

赵秉钧眼神一冷,想不到大元帅刚离京,别人就给自己演了这一出,是成心让自己在大元帅面前丢脸啊。

心腹心中一颤,有种被蛇盯上的感觉。

“凶手抓到了没有?”赵秉钧原本阴沉的脸更阴沉了。

“没有,那些人似乎极善于躲藏逃跑,不过,我听说他们都是京师内的共和民主人士。”心腹接着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一叙述了出来。

不可能,这是赵秉钧的第一个念头,书生造反,十年不成,那些没鸟的民主派除了口头上嚷嚷外,还没做什么,只要大元帅一声命令,保管这些人能够马上被投入监狱。

何况随着近日民主派和立宪派的争论趋于白热化,他已经派上了便衣在一些有名人士四周盯梢,并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挑拨民主派和立宪派的矛盾,抹黑大元帅,这些人胆子还真够大啊。

“出动全城警力,搜捕凶手,我只要活的。”赵秉钧冷声说道。

“是,大人”

这名心腹还没有出门,又一人同样脸色不好的跑了进来。

“大人,几千名群众在一些立宪派人士的带领下,朝杨衢云、孙中山所居之地而去,人群还在不断扩大中,卑职已经派了五百名巡警前往阻止,不过恐怕兵力不足。”

“糊涂”赵秉钧一砸桌子,那名手下慌不矢的瑟瑟发抖,颤声说道:“卑职糊涂,卑职糊涂。”

赵秉钧哭笑不得,缓缓说道:“我不是说你,你做得很好,马上和颐和园联系,请求出动禁卫军。”

“卑职马上就去。”两名手下各自领命快速下去。

看来事情闹大了,那些藏在暗处的阴谋者应该在偷笑了吧,混蛋,要是让我抓住你们,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人。”赵秉钧大喝一声,接着说道:“和我一起前去杨衢云的处所。”

警务处请求调动禁卫军的要求在十几分钟之后就已经上报到了最高统帅部。

“失态已经如此紧急,赵秉钧竟然向我们求救。”王士珍很了解赵秉钧的为人,知道他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向其他人低头的。

“是的,王大人。立宪派积聚二万群众,要求民主派人士交出今天上午京师血案之凶手,形势已经一触即发。”那位警长连忙回道。

杨度这个小家伙,大元帅一不在,就蹦跶得欢快。不过他对杨度也是无可奈何,因为杨度身后站着屠夫,而屠夫无时无刻想着推着自己的女婿登上皇位。

“去通知杨度,让他赶紧前去稳定形势,如有任何留血冲突,惟他事从。”王士珍不慌不忙的对一名传令兵说道。

没有大元帅的亲自调令,他是无权调动禁卫军的,不过王士珍显然不是不知变通之人,马上就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去颐和园各部找到至少六位尚书大臣,向他们说明情况,取得他们的亲笔命令,使京师进入戒严状态。另外,发电报给大元帅,详述状况。”王士珍有条不絮的下命令。

一些稍微心中紧张的官员见王士珍如此淡定,也放下心来了。。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三零章有此神器何惧之有

京师狮子胡同广州会馆内,杨衢云、孙中山、陈少白、陆皓东等十多位民主派领袖正在屋里商议如何应对立宪派的咄咄逼人态势,

杨衢云为兴中会长,坐于首位,他对四周扫视了一眼,紧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想不到叶之魁威望如此之隆,余始料不及,那些愚夫村姑不懂政体,跟在那些善于钻营之人身后起哄,看来我中国民主之日是遥遥无望啊。”

孙中山附和道:“康有为等人只知今日从龙之功,不管以后国家之利,着实可恨,而我等如今又不能直接上书大元帅陈述利弊,一旦‘劝进会’联合各省请愿蛊惑大元帅称帝,到时恐怕如今还算清醒的大元帅也会受其蒙蔽,被黄袍加身了。”

“少白,你善于揣摩人的心思,依你之见,他叶之魁到底有何想法,其实以他如今之地位声望,就算成立民主共和政府,总统的位子也是跑不掉的。”杨衢云看了看正低头沉思的陈少白,出声问道。

陈少白回过神来,想了想,说道:“我认为大元帅正在举棋不定当中,要说当时他完全能够先登上皇位,然后再言其他,可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邀请各省有志之士共商国体,由此可以看出大元帅其实对于皇位亦不是如何迫切,但就像会长你说的,往往很多事身不由己,如果大元帅看到各省代表都支持他登基,恐怕圣人亦不能免俗。”

“如此说来,关键还是要我们让大元帅听到反对的声音了。”陆皓东一针见血的指了出来。

其他人正要发表意见,会议室的门却被人意外的推开。

“会长,各位,出大事情了,康有为等人领着数以万计的百姓气势汹汹的朝会馆冲过来了。”广州会馆的侍卫一脸苍白,惶恐不安的急急说道。

众人无不色变。

“康南海发疯了,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聚众生事。”孙中山霍的一把站起来,愤愤不平的拍了一把桌子。

“走,我们出去看看何事”杨衢云一马领先的朝门口走去,他自认为自己等人行得正,坐得直,没做什么出格之事。

康有为意气风发的领着黑压压的人群,大步流星的朝广州会馆而来,一路上,越来越多看热闹的群众都加了进来。

大家七嘴八舌,事情越说越离奇,一开始就谣传孙中山等民主人士派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大元帅,当街行凶杀人。

到最后。

“什么,兴中会杨衢云明目张胆的杀了几百人。”

“不得了啦,孙中山等人要造反了,杀了几千名巡警。”

康有为是最先从刘师培处等到消息的,他想也不想,也不与杨度等人商量,当场就决定召集民众,前往广州会馆,要求孙中山等人给个说法,交出凶手,总之,事情搞得越大越好,最好能把孙中山等人的名声搞臭,搞烂。

以至于,更是谣传出孙中山等人要谋反,他更是喜得嘴都裂开了来,看你们以后怎么与我作对。

声势浩大的队伍让巡警司的人员束手无策。

一名巡长迫于职责,咬了咬牙,命令巡警人员饶到人群前面去阻止。

一千多名巡警手拉手,树立在路口。

让人郁闷的是,军政府的军民一家虽然为自己赢得了民心,也让这些百姓对巡警没有那么害怕,更何况己方看起来数倍于巡警呢

那名巡长站在前面,刚来得及出声,“众位,此事交与我们巡警司办理。”

随即便被淹没在人群的呐喊声中了。

不知是谁最先喊了一声大元帅,然后口号从各不相同,变成几万群众异口同声的高声呼喊。

“大元帅”

“大元帅”

几万人的呼喊自是气势长虹,势不可挡,有如神助,群众不理会巡警,直接冲了上去,一千多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巡警片刻之间便淹没在茫茫人海之中,一滴浪花也没有激起。

巡警被裹进人群当中,那名巡长还是见机得早,闪到一边,不过他也不敢再让其他巡警前去阻拦了。

“大元帅大元帅”见巡警被冲散,人群的呼声更响亮了。

杨衢云等一行人一出会馆门口,见的就是如此一副惊天动地的情形。

“这,”孙中山已经不知如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早知道叶之魁威望大,今天终于有了直观的认识了,不幸的是自己等人似乎站到了群众的对立面。

陈少白等人还在懵懵懂懂之中,游行的群众已经离广州会馆不远了,一旦愤怒的游行队伍到达,孙中山等人今日不死也会变残。

人群发现杨衢云等人,更是愤怒,由走变成小步奔跑。

“交出凶手,交出凶手”

孙中山一脸茫然,对左右一看,喃喃道:“他们是在说我们吗?”

幸好赵秉钧及时赶到,他身后则是五百荷枪实弹的精锐巡警,原本巡警司不止这些人,但老练的赵秉钧还是以找出真凶为先,派遣了大批巡警全城搜寻,在他眼里,估计孙中山等人还没有那名凶手值钱了,赵秉钧之所以向禁卫军求救,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军队不可能缉凶,他巡警司人手又不足。

赵秉钧一声令下,五百多名巡警急忙将广州会馆包围。

杨衢云识得他,连忙上前询问,可惜不待他说话,赵秉钧大手一挥,制止道:“众位有话留到以后再说,我们还是先处理眼前之事吧。”

群众已经快到跟前了,赵秉钧皱皱眉头,禁卫军怎么还不见踪影,如今的局势已经不是一两个人能控制得了的了,愤怒的人群根本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

“朝天鸣枪示警”赵秉钧毫不含糊的下命令。

巡警将枪指向空中,几秒钟之后,砰砰砰,一阵枪响,果然暂时压过了人群的呼声。

群众为之一顿,有些惊疑不定。

赵秉钧跳到一个台阶上面。

“各位,请听我一言。”

“大元帅,大元帅”老实巴交的普通百姓变聪明了,又祭出神器来,打断赵秉钧的演说,同时向前涌动。

康有为心虚的往后缩了缩,他也开始发现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赵秉钧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娘,他还真不敢开枪射杀游行的群众。

轰隆,嘭,礼炮响了起来。

禁卫军统领王怀庆带着三千多禁卫军大步的跑了过来。

“我们是人民子弟兵,保家卫国,铮铮铁血好男儿,…”禁卫军出场极为拉风,先是礼炮开道,震住全场,接着唱响嘹亮的军歌。

禁卫军气势冲天,巡警队自是不能与之相比,骚动的人群终于安静下来,诧异的看着鲜衣怒甲的军队。

赵秉钧暗自松了一口气,王怀庆连忙走上前去,递上喇叭。

感激的看了王怀庆一眼,赵秉钧接过来,继续方才那一番讲话。

“乡亲们,父老兄弟们,我是巡警司总警务长赵秉钧对今天上午发生的流血事件,我深表遗憾和愤怒,不过,请父老兄弟相信政府,相信巡警司,我们一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如今,我将逮捕这些嫌疑人,带回去进行调查,我们巡警司绝不放过一名凶手,也决不冤枉一名无辜者,现在,请父老兄弟们散去吧,不日之后,我们将把调查结果公之于众。”

赵秉钧说完,也不理群众的反应,而是转过身去,指了指杨衢云一行人,吆喝一声道:“来人,先将这些人压下去。”

接着低声说道:“各位,请恕在下无理,如今情形大家也看到了,还是先脱身要紧。事后我会向各位慢慢解释。”

孙中山等人脸色变了变,但看到前面愤怒的群众,识时务的默不作声,配合巡警人员。

看到广州会馆的人被逮捕,人群发出一阵阵欢呼声,康有为也转身想快速离去,不过赵秉钧眼睛着实尖,一下就从人群中看到了他。

“南海兄,还请你也和我们走一趟。”

康有为尴尬的笑了笑,回道:“好说,好说。”

孙中山见康有为也被找去问话,脸色稍微变好了一些。

禁卫军生怕百姓再闹事,注视着人群缓缓散去,而赵秉钧则押下杨衢云等人先行离去。

“总长,事情有了进展。”赵秉钧还在路上,就有巡警司人员前来向他汇报,在他耳边咕噜说道。

“哦,找到那些凶手了。”赵秉钧心中一喜,

“人是找到了,不过他们都已经身亡了,总共十六名凶手,一个不多,一个不少,都被人下毒杀死于东郊一家玉器铺内。”

“好狠的手段,这么快就杀人灭口了。”赵秉钧脸色一寒,继续问道:“现场有没有被动过。”

“没有,等着总长您前去查看。”

“很好,我们走”赵秉钧先吩咐其他巡警将孙中山等人带往巡警司,自己则领着十多名干探前往杀人灭口现场。

半个小时后,赵秉钧出现在东郊那家玉器铺内。

一进门,他就看到十六名凶手倒在一张大大的桌子旁边,死人脸色发紫,显然是中毒而死。

“玉器铺的老板找到了没,凶手的身份确定了没有?”赵秉钧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回总长的话,老板一家死于后院,已经确定死亡时间是昨晚,凶手的身份还在调查之中,不过相信不用多久就会查到。”

赵秉钧闻得一股淡淡的酒味,桌上却没有酒坛、酒碗之类,显然已经被灭口的人清理过了。

“先抬一具尸体回去解剖,等等,这是什么。”赵秉钧眼光一顿,看到一名死尸手下覆盖着一个歪七八糟的字体,显然是那名凶手在临死前咬破手指写下的。

“青,青色的衣服?灭人者从东方而来?青帮?”赵秉钧喃喃自语,一脸猜测了好几个意思。。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三一章外国人的抹黑

叶之魁收到最高统帅部的电报,已经在回京的途中了,冥冥之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张大网向自己罩来,是谁?好胆,他不得不加快了回程的速度。

半天后,又接到电报说京师形势已经得到控制,只是主使人还没有找出来,叶之魁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造成大规模动乱就行。

军政府此次处理及时,巡警司和军部互为应援,赵秉钧老练,王士珍机灵,都使他这位大元帅极为满意,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只是他如今也尝到了肆意玩弄民意的苦果,群众是很不理智的,稍微一挑拨,说不定就酿成什么大错来。

鉴于此,他指示民政部尽快拿出一个集会暂行条例来,规范群众各种各样集会,要求无论何种集会,必须事先报备,取得政府之同意,否则都视为非法集会。

然而,京师民众冲突事件并没有就此沉寂下去,像是约定一般,各国在华报社纷纷抨击起军政府和叶之魁来。

“揭开军政府叶之魁伪善的面目,据悉,昨日军政府首府北京城内出现动乱,事因一群赞成共和制的民主人士在京宣传民主思想,这群可怜的人显然没有意识到军政府和叶之魁的伪善面目,叶之魁曾经假心假意的邀请各路人士入京共商国事,然而一旦有人按照军政府的要求积极宣扬民主思想时,却遭到了军政府煽动的民众围攻。由此可以看出军政府和叶之魁就是一群暴徒,他们以血腥之手段夺权,以暴力维护自己的统治,无论谁稍微一碰触到他们的利益,便毫不手软的展开报复行动。”以上是一家法国在华小报的报道。

美国在华《远东时事》虽然说的较为委婉,其实也是暗箭伤人。

“中国民主人士的悲哀,几名民主人士引起的群众暴力活动,军政府虽然不以言论问罪,但是只要有人稍微表示对军政府首脑叶之魁不满,就导致了大量的群众拳脚相向,由此可以看出军政府愚民,控制民众思想到了何种程度,这是昨天发生在北京的一件真实事件,原本一件小事,却因为牵涉到不同的人就引起了暴力冲突,这在我们西方人看来,实在是可笑可叹之至,军政府的民主之路何时才会开启?”

“论中国人的奴性思想根源,一个人领导一个国家,是国家之福还是国家之祸,相信各位明白人应该能正确的给出一个答案。”

……

列强在华办报宣传所谓的民主思想被中国人自己都还要早,这些报纸有大批的忠实读者,北京流血事件发生后,他们极力抹黑军政府和叶之魁,断章取义,对叶之魁进行口诛笔伐,唱衰军政府,仿佛一夜之间,叶之魁就成为了一名暴君。

有些开明人士看到报纸后,不明所以,半信半疑。

不日,又有消息传出警务司逮捕了杨衢云等大批民主人士,更是让一些人信以为真,质疑起军政府来。而一些民主人士更是大惊失色,希望政府赶快出面澄清此事。

16日,赵秉钧不得不在京召开记者会。

赵秉钧先详细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请问赵总长,你如何能够确定你嘴里所谓的凶手不是迫于群众的暴力而起来自卫反抗的?”一名美国记者首先向赵秉钧发难。

赵秉钧心中微怒,冷声说道:“这位先生,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是清楚了,我不想再说一遍。”

“那请问赵先生,巡警司是否逮捕了贵国民主人士孙中山等人?”美国人不依不饶的问道。

“不错,他们都有犯罪的嫌疑,此次事件共造成五死九伤,我不会放过任何线索。”赵秉钧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一名法国记者站起身子,尖锐的问道:“请问,贵国如今国制之争进入白热化状态,军政府逮捕一批民主人士,是否是有意而为之,为立宪派开路”

“这位法国记者先生,首先,国制之争是我国的内政,我们选择什么是我们的自由,我不需要向你们解释什么,不过我希望你能够知道,我们在此同时也逮捕了康有为这位有名的立宪派人士。”赵秉钧一点也不给法国人面子,直言不讳的指出中国的事,中国人自己解决。

“那请问赵先生,孙中山等人何时能被放出来?”

“事情解决了自然会放出来。”赵秉钧没好气的说道。

法国人嗤笑几声,接着说道:“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事情不解决,他们就永远不会被放出来,我相信,被赵先生抓进去的人当中,肯定有无辜之人,这些人要为贵国政府的无能而买单?”

赵秉钧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的说道:“希望这位记者先生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更何况我相信巡警司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此事,下一位。”

“你好,我是女报周刊记者白薇薇,我想请问一下大元帅何时回京?”

赵秉钧一愣,其他记者一愣,都看向这位美艳动人的女记者。

白薇薇脸蛋微微一红,自己怎么一不小心问出了心理话来,连忙强作镇定的解释道:“其实我想亲自问问大元帅对此事的看法”

亲自问问,你能见到大元帅,难道和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众位记者脸色变得古怪,白薇薇简直就是越描越黑。

赵秉钧心中暗笑两声,咳嗽一声,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后,才缓缓开口道:“对不起,这位记者朋友,大元帅的行程是保密的,因此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记者会后,赵秉钧随同几名巡警司人员快速离开。

“总长,那些外国报纸还真是嚣张,随便污蔑我军政府和叶之魁,着实可恨,难道我们就不能出手对付他们吗?”一名随员恨恨的说道。

“放心吧,法部已经在想办法,外国人做事自诩遵循法律法规,而之前我们军政府没有管制报纸等物的法律,被他们钻了空子,相信等管制报纸的条文出来之后,他们也不敢如此嚣张了。”赵秉钧稍微透露一下消息。。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三二章徒登子

“大元帅,我们总算又回到北京城了啊,如今是回紫禁城吗?”王小生先感叹了一声,接着笑着问道。

他旁边,见仁时吾也竖起耳朵听叶之魁的回答,回紫禁城,回紫禁城,见仁时吾不断的祈祷。

几人身后,似有若无的跟着几十名各式打扮的羽林卫,当然,一般老百姓是不会发现个中玄机的。

叶之魁穿着一身极为普通的衣服,再加上这几天赶路,不修边幅,不刮胡子,要不是熟悉之人,还真认不出他来。

略一沉吟,叶之魁想到:如今应该散值了,颐和园的各位大臣应该都回家抱孩子吃晚饭了,算了,累了一天,就先回去歇歇吧。

“嗯,我们,”叶之魁话未说完,忽然想到白薇薇这个小妮子的报社好像就离这里不远,自己一直忙于政务,还没有去参观过,如今正好有个点空闲时间,不如就邀她一起回家,顺便看看她的报社得了。

由此,他话一转,笑着说道:“我先去薇薇那里看下,见仁,你先回去吧,对了,小生,你去买点甜点来,我总不能两手空空而去。”

“好咧,大元帅。”王小生嘿嘿一笑,快速离去,见仁时吾却抓了抓脑袋,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像是被抛弃了的小狗,大元帅,你不要小人了?

“行了,别和我装了,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有你在,难保一些有心人会认出我来。”叶之魁直接无视见仁时吾装可怜的样子。

见仁时吾出镜率虽然没有叶之魁高,但是识辨率绝对要比他这个大元帅高。

“大元帅,那小人只好滚了。”

见仁时吾说完之后,在叶之魁愕然的眼神中,先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听到叶之魁的笑声后,这才屁颠屁颠慢慢离去。

不久。

“这是什么?”叶之魁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王小生。

“肉包子啊,大元帅不是最喜欢吃吗?”王小生摊开双手,一副你错怪我了的表情,我可是以最快之速度搞到你最喜欢吃的东西。

叶之魁无奈的摇摇头,算了,和他这个憨人说什么。

不过,这个肉包子确实不错,皮薄肉多,叶之魁施施然往嘴里塞了一个,拧着剩下的肉包子向女报周刊走去。

白薇薇参加完警务司的记者会之后,便迫不及待的要赶回报社,虽然时间有点晚了,但新闻这玩意,抢的就是时间,她必须要在今天完成社论,然后登载在明天的报纸上。

女报周刊的报社地址是在京城南大街的文化路边上,这条路上汇集了京师绝大多数的报社,白薇薇的报社虽小却五脏俱全,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在报社界,她还是有一定的知名度。

不久,她和自己的助手刘东林就回到了报社门口。

“东林,你先回去吧,估计我又要熬夜了。”白薇薇看了看天色,转过头来,看着比她还要小的助手,笑着劝说道。

“那怎么行,薇薇姐你这个总编都没有离开,我这个小喽啰怎么可以先行离开。”刘东林乐呵呵的回道。

白薇薇自嘲的笑了笑,也是,刘东林这个小伙子一向不错,每天都是坚持到自己离开,然后才离开。

报社在这栋小洋楼的二楼,两人噔噔噔就爬了上去。

白薇薇推开门,里面还有一些编辑文职人员在,其他的一些记者估计是出去跑新闻了。

他们一见白薇薇进来,都笑着打招呼,一些人眼中甚至带着崇拜的眼光。

“薇薇姐”

“白总编”

对于这名只手创建女报周刊的女强人,众人都很佩服和尊敬。

白薇薇含笑一一回应,莲步轻移,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杨洁,这是什么?”白薇薇进去没有多久,便打开房门,指着放在自己桌上的一大束鲜花,伸出洁白的脖子向外面问道。

“薇薇姐,这是李公子今天早上送来的。李公子出过国,喝过洋墨水就是不同。送的礼物好好看噢。”脸蛋微圆的女文员杨洁不无羡慕的回道。

“小丫头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嘛,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随便乱收,把它拿出去扔了。”白薇薇不悦的训斥道。

方才那位女文员杨洁先是哦了一声,这才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子,说道:“薇薇姐,人家是关心你嘛,那位李公子貌似潘安,家财万贯,要是我早就接受了。”

白薇薇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打断道:“行了,行了,以后还有那些浪荡子上门,直接赶出去就是。”

几名文员窃窃私语起来。

“看吧,我就知道那位李公子会吃瘪,上次那位唐公子出手可是比他大方多了,薇薇姐不是也不理他吗?”

“薇薇姐好像对男人不怎么感兴趣啊。”

“谁知道呢,不过能配上我们薇薇姐的,没有几个。”

“确实,我们薇薇姐是谁,女中豪杰不为过。”

“你看我有没有机会?”

“就你这倒霉样,去给薇薇姐提鞋都不配。”

“滚犊子把你,我上次不是为薇薇姐提过鞋嘛”

刘东林微笑的看着这一切。

旁边一名文员见他如此,笑着问道:“东林,你一直跟在薇薇姐后面,肯定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吧?给哥哥吐**消息,今天下了做哥哥的请你喝一杯。”

刘东林翻了翻白眼,看着几位男性文员都是一脸好奇的看向他,笑着说道:“薇薇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不知道,不过,你们都没有机会就是了。”

几位编辑文员声音虽小,却被办公室的白薇薇听了个一清二楚。

只见她柳眉倒竖的走了出来,双手叉在腰上,大发雌威道:“你们几个,一个个闲着没事做是吧,要是今天不把这篇稿子赶出来,一个个都不准回家。”

众人连忙鸟兽般散去,回到位子上正襟危坐,眼神却还在互相交流。

“看吧,我早就说过薇薇姐惹不得了。”

“就是,今天又得晚回了,天啦。”

“我孩子还等着我喂奶呢,该怎么办?”

哼白薇薇满意的拍拍手,高傲的抬着下巴,转身走了回去。

“花儿啊,花儿,对不起了,不是小女子杨洁不肯收留你,是我们总编薇薇姐不喜欢你,可不要怪我噢”杨洁有些心疼的将那束花扔在门外墙角的垃圾堆里,喃喃自语的说道。

“请问,薇薇在里面吗?”一声雄厚低沉的声音在杨洁身后响起。

“嗯,在,等等”杨洁转过头来,狐疑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年轻的男子。

唏嘘的胡渣子,洗得过旧的衣服,上上下下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

让人满意的只有那双明亮的眼睛了,直透人心。

叶之魁偏着脑袋,看着这位圆脸的小女孩,丢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你是来找我们薇薇姐的?”杨洁有些不信的问道。

叶之魁耸耸肩,笑笑回道:“不然呢”

然后将手中的包子在杨洁眼前摆了摆,继续说道:“薇薇应该没有用晚膳吧,我带来了这个。”

叶之魁说完之后,抬起脚来就要往里面走。

什么啊,这是,我的娘啊,肉包子,杨洁的小脑袋开始短路了,急忙伸出双手,拦到叶之魁的前面,鼓着嘴巴道:“薇薇姐说了,她不在里面,不是,唉,反正薇薇姐现在没有时间,你请回吧。”

杨洁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很客气了,哪知面前的这位男子显然是不领情。

一本正经的回道:“小姑娘,说谎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哦,这样吧,你先去通报一声,就说她哥来找她了。”

哥?小姑娘上上下下再仔细打量了一遍叶之魁,最后对上叶之魁的眼睛,真诚中带着点压迫感。

“那你先等等吧,我去通报一下。”小姑娘杨洁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算了,拼着被薇薇姐再骂一次吧,说不定这人真是薇薇姐的哥呢,薇薇姐一向神神秘秘的,独来独往,没听她谈起过家人,难道就是因为他哥哥不思上进?

杨洁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急急忙忙的走了回去向白薇薇汇报。

“薇薇姐,门外有个男人说是你哥,来找你了。”小姑娘将脑袋半伸进白薇薇的办公室,看到她正在认真的撰写着文章,软软的说道。

白薇薇思路被打断,手一扬,微皱着柳眉,说道:“等一下,哥什么,你说我哥,莫名其妙,我那里来的哥。”

她放下钢笔,盯了杨洁一眼。

“可是,他真的说是你哥”小姑娘快急哭了,暗自后悔自己的决定。

“算了,这些无聊之人越来越过分了。”白薇薇站起身子,“我和你一起出去看看,今天不好好给他们一个教训,他们不会明白我白薇薇的心情是怎样的糟糕。”

杨洁胆怯的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白薇薇,低着头跟在她身后,为门外那位祈福起来。

叶之魁在门外等了片刻,便看见白薇薇寒着一张俏脸,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谁惹我们薇薇生气了。”叶之魁笑着打招呼道。

“哪家的徒登子,敢在我们女报周刊撒野咦,叶,大哥”白薇薇一张俏脸在一瞬间就由寒变暖,接着笑靥如花。

“你怎么来了,叶大哥”白薇薇扭捏的问道,十分害羞。

她身后,原本为叶之魁担心的小姑娘杨洁眼睛瞪得像两个灯笼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这害羞的女人是我们的薇薇姐吗?。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三三章挑逗

叶大哥?八卦之火开始在小姑娘心中熊熊燃烧,她身后,是女报周刊的众位编辑文员,他们也都被这一幕给惊吓过度了。

叶之魁左右一看,咳嗽一声,微笑着说道:“薇薇,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

虽然他不在意自己身份暴露,但是却不想给白薇薇带来麻烦。

“嗯,好的,叶大哥”白薇薇回过神来,喜滋滋的在前面领路,趁着叶之魁不注意,恶狠狠的瞪了几位偷看人员,稍微扬了扬小拳头,以示威胁。

众人再次鸟兽般散开。

叶之魁随着白薇薇进了她的小办公室。

浅红色的装饰,墙壁上挂着一些颜色鲜艳的画像,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小物件,靠里面的是一件大大的书柜,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满着书本。

书卷气和少女的清香混杂在这小小的空间之中。

白薇薇轻轻的关上门,见叶之魁正要走到书桌前,心中一急,上面可是有一张自己胡思乱想画的画啊。

白薇薇连忙快步走过去,不巧的是,由于走得太急,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扭,然后一个踉跄,白薇薇闪了一下腰,亏得她反应快,脚下一横,居然没有倒下。

叶之魁急忙上前扶起她,责怪道:“薇薇,怎么这么不小心,脚扭着了,我扶你过去坐下。”

白薇薇忍受着扭伤的疼痛,对叶之魁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红着脸任由叶之魁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叶之魁蹲下身子,不由分说的脱掉白薇薇的鞋子,温柔的说道:“我先给你揉捏一下,否则一会肿起来就不好办。”

白薇薇脸蛋更红了,不过却不敢吭声,而是在叶之魁不注意下,一把拿起桌上的那张纸,揉成一团,偷偷捏到手心。

似有若无的淡淡少女香气将叶之魁鼻子涌得满满的,叶之魁将手轻柔的放在白薇薇的小腿上,然后温柔的滑到她的脚踝处,轻轻的揉了几下。

白薇薇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阵的热气,慢慢扩散到她的全身,令她感觉非常的美妙,整个人都陶醉起来了。

白薇薇的脚纤秀柔软,皮肤很是光滑,很细腻,小脚盈盈一握,叶之魁原本没有其他心思,但是随着小腿上传来热气,他也不由心猿意马起来。

房内的气氛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之下开始上升,叶之魁不得不停下动作来,问道:“好了一些没有?”

“嗯”

嗯是有还是没有,无意识的,叶之魁吐了一口气,忽然说道:“好热”

“嗯我也是”白薇薇随后回道,不过却马上发现了自己的语病,满脸像水蜜桃一样通红。

叶之魁往上一瞧,电光石火之间,两人眼神在空中交错,随即,白薇薇慌忙的转过头去。

两人一时无言,叶之魁又揉了几下,这才细心的为白薇薇穿好鞋子。

“这个我带来了几个包子,要不要吃”叶之魁有些尬尴的站起来,打破两人间微妙的气氛说道。

白薇薇用手扇了扇俏脸,平复了一下内心的跳动,说:“正好我饿了,谢谢叶大哥”

叶之魁打开纸盒,拿出包子,在她对面坐下,笑着说道:“没什么,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白薇薇连忙说道:“怎么会了,我最喜欢吃了。”然后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只要叶大哥喜欢的我都喜欢。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喜欢吃包子,白薇薇拿起一个来,然后大大的咬了一口。

叶之魁见她吃的满嘴是油,还有一些碎屑沾在嘴边,不由笑笑,半站起身来,往前稍微一倾,用手帮她轻轻一擦,说道:“你看你,像饿鬼投胎一样,平日一定是不按时用餐了。”

叶之魁的动作让白薇薇一愣,傻傻的忘了吃,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来,张大嘴巴,多吃一点。”叶之魁亲自拿起一个包子,送到她嘴边。

白薇薇还在状态外,耳边都是叶之魁的声音,愣愣的顺从着他的意思,轻轻用小嘴一咬。

谁知她不看包子,竟然连叶之魁的手指也咬了进去,好在用力甚轻,叶之魁不但不觉得疼痛,反而有种异样的感觉从指尖传递过来。

更要命的是,白薇薇这个傻妮子竟然还懵懵懂懂的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叶之魁的手指。如果不是白薇薇神游天外的表情,叶之魁几乎要怀疑这个小妮子是在故意**自己,即便是这样,叶之魁也觉得**异常,只希望白薇薇能一直舔下去。

“啊,叶大哥。”少女终于反应过来,连声道歉,“对不起有没有咬疼你。”

“没,快吃。”怀着龌龊心思的某人尴尬一笑,回味着指尖的细微的电流。

“薇薇姐,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小姑娘杨洁的轻声请示声。

白薇薇快速的擦了擦嘴巴,弄了弄衣服,马上恢复到一副高傲的样子,才淡淡的回道:“请进。”

杨洁端着茶具,推开门,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桌子上面,引人注目的放着几个肉包子,刚才进来的那位男子和自己的总编薇薇姐隔着桌子对坐着。

薇薇姐不是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吗?小姑娘发现自己脑袋转不过弯来了,不过想到自己身上肩负着探听消息的重任,她总算没有问出来。

“薇薇姐,我怕客人口渴,端来了茶水。”她又看了看叶之魁一眼,似乎有些印象,摆好茶杯,倒好谁,杨洁接着说道:“叶先生,请喝茶。”

“谢谢”叶之魁端起来,低下头去,轻轻的喝了一口。

白薇薇对杨洁轻微的摆了摆头,接着用眼睛示意了一下门口。

小姑娘杨洁装着没看到,硬是站着不动。

白薇薇咳嗽了一声,出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对了,朱编辑问您文稿写好了没有?”小姑娘一本正经的问道。

“快了,不如,”白薇薇话还没说完。

小姑娘就抢着说道:“是这样的,总编,不如你拿出大纲,稍微解释一下,我也出点力,否则时间来不及了。”

叶之魁在旁边笑着说道:“你们商讨,不用管我。”

白薇薇刚要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心中对小姑娘杨洁微恼,却不得不装模作样的拿出稿件,开始与她解说起来。

叶之魁见白薇薇在小姑娘面前高傲圣洁、专业稳重的神态,不知为何忽然起了**的心思。

他将脚偷偷伸到桌子下面,左右一动,然后碰到白薇薇的小腿上。

“总之我们要揭露那些外国人是不怀好意的,嗯,”白薇薇身体微微一颤抖,忽然顿住谈话,轻轻的咬了咬嘴唇。

“薇薇姐,洋人不怀好意,然后呢?”小姑娘杨洁见白薇薇无缘无故的停止讲话,表情有些古怪,不由出声问道。

“然后,然后,总之,”小腿上传来的异样摩擦,让白薇薇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全身软绵绵的,就像是漂浮在云端一样,有些语无伦次了。

叶之魁在下面又使了一把劲,用脚慢慢将两人的裤管挑起,然后变成肉与肉的直接接触。

白薇薇双手握紧,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总之,这篇报道以后再说,大家今天都累了,先回去吧。”

她用身体剩余的所有的力量一口气说完,然后指了指门口。

小姑娘杨洁不明白往日严厉的薇薇姐怎么了,但听到能提前回去,不由分说的雀跃一跳,开开心心的传递命令去了。

等到杨洁终于走出去,白薇薇像打了一场打仗般,瘫坐在椅子上,娇嗔的看了叶之魁一眼,羞涩的说道:“叶大哥,你怎么能这样。”

叶之魁若无其事的收回脚来,笑着说道:“我们也回去吧,不过,你这桌子低下一定要加上一块挡板。”。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三四章那一手的温柔

“叶大哥你先出去一下,我一会就来。”白薇薇娇羞的说道,心里却想道:除了你,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

叶之魁站起来,转身欲走,打趣道:“我一回北京就想着来看看我们的薇薇小姐,却没想到她叫我出去,唉“

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无奈摇摇头。

白薇薇心里一急,她许久未见叶之魁,着实想念,方才只是觉得全身酥软无力,站不起身子来,加之还要整理一下衣着,才让叶之魁先出去等着,没有料到叶之魁会如此说,顿时觉得委屈无比。

两滴眼泪在眼眶中打滚,接着泪水如泉涌出,“叶大哥只会欺负人家。”

要说这女儿家还真是多愁善感,不知何时何地都能快速的改变心情,要不怎么说女人是水做的[qinkan.net奇`书`网]呢

叶之魁虽然摸不着头脑,却见她哭得有如娇花着雨,柔弱不胜,心中泛起无边怜意,真恨不得可以将之拥入怀里抚慰。上前呐呐道:“乖薇薇,好薇薇,都是叶大哥说错了,叶大哥任由你惩罚好不好。”

白薇薇听他话语无比的疼人,想到这些日子来自己强忍住的思恋,刹那间无穷委屈皆涌上心头,倏地俯首在叶之魁的肩膀上,恸哭道:“叶大哥就是坏就是坏。”

叶之魁心头大震,深深吸了一口气,暗自责怪自己是否太过忽略了身边的女人,他性情虽素大大咧咧,此刻却生出了一种天地之间再不容谁让这个女人流泪的心思来。

仿佛要将这些天对叶之魁积累的思念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般,白薇薇不住地抽搐,哭得天昏地暗痛快淋漓。

瞧着白薇薇那哭红的眼皮,叶之魁忍不住俯首下去,心疼无比的吻了吻,把那些或咸或淡的泪水都轻轻吸吮进唇内,这时候所有的言语都比不上温柔的动作。

白薇薇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弥漫上心头,闭着眼睛缓缓的抬起了头…

不知不觉间,两人竟以唇相接,吻得如痴如醉。

白薇薇战栗起来,心头竟然生不出一丝抵抗的念头。

叶之魁**蚀骨,前面的那一番挑拨早就让他冲动无比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薇薇忽地一震,似乎回想到如今还在报社内,忙将螓首往后退开,又羞又惭地望了叶之魁一眼,不知自己为何方才如此主动,慌乱地垂下头,细如蚊声道:“我们回去吧。”

她云发丝丝散落,斜贴眉目之间,泪痕犹挂脸畔,那一片狼藉,楚楚可怜的样子,在叶之魁的眼中却有如朝花凝露美玉承珠。

叶之魁一阵冲动,不但不提回去二字,反而将白薇薇抱得更紧,情不自禁的轻吻她的额头、睫毛与耳垂,梦呓般说道:“薇薇,你真美叶大哥想要。”

白薇薇大哭过一场,心志渐回,但她思想看似开放,却对男女之事极为保守,与叶之魁接吻估计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不禁有些害怕起来,双手轻推叶之魁,喘息道:“我们…我们不能这样,我们…我们还不是夫妻。”

可惜她战立不住,这一推,反而自己后背贴到了桌子之上。

叶之魁一把抱起她,将她的曲线分明的臀部放到桌上,然后贴着白薇薇那软绵火烫的娇躯,情与欲交织催化,周身更是血脉贲张,迷迷糊糊又来素寻她的朱唇,昵声道:“薇薇,你实在是太诱人了。”

一只手竟然无意识的攀上了弹性十足的玉峰。

有如极度的炽热热焰,几把白薇薇整个融化掉,她已无力抵抗,一手柔臂绕住叶之魁的脖子,一张湿润娇嫩的檀口已吻了上来。

叶之魁经验丰富老到,舌头轻易的突破白薇薇的嘴唇,吸吮着将她的舌尖慢慢渡回自己的嘴内,纠缠不休。

白薇薇脸上泛起一片迷人的红晕,美目秋水般晃耀,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一对娇挺软弹的yu女峰紧紧贴在他胸前。

叶之魁受此刺激,那里还能按捺得住,两手也开始放纵起来,上下胡乱摸索了一翻,便迫不及待地要探入她的领口内。

奈何白薇薇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白色旗袍,领口还佩戴着一朵淡红色的假花,衣领被裹得严严实实,叶之魁几次都不得要领,没有打开衣结。

白薇薇慵懒娇腻的哼了一声,忽然清醒过来,急忙一把抓住叶之魁的作乱的双手,轻声劝阻道:“叶大哥,我…我不是浪荡的女人。”

“我知道。”叶之魁急急回道,可是手上的动作仍然没停。

白薇薇有些着急,说道:“叶大哥,不行,不能在这里,我们还没有成亲。”

叶之魁见她意志坚定,软语哀求,也不想强要了她,让她留下心理阴影。

只得深深压下心中yu火,停了下来。

“我们回家”叶之魁痛苦的说出了这句话。

白薇薇连忙整理旗袍的领口,脚尖颠起,从桌上轻轻往下一跳,结实的大腿却碰到了叶之魁的要害。

叶之魁一声呻吟,真他**的要命。

白薇薇早已经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不会再傻傻的认为那是一根蜡烛,看到叶之魁涨红脸痛苦的样子,不由暗暗自责。

俏容晕起,偷偷往下看了一眼,低声道:“叶大哥,都是我不好,该怎么办。”

叶之魁心中一荡,虽然不能真个吃了她,不过。

“薇薇,”叶之魁抓住她的小手,往自己炽热而挺举的家伙拉去。

白薇薇先是一愣,接着明白过来叶之魁的意思。

却转过头去没有拒接。

一双温暖而芊柔的玉手紧握着叶之魁的要害,开始套弄起来,白薇薇那生涩却很温柔的动作别有一番滋味,让叶之魁如上云端,飘飘然晕乎起来。

良久,白薇薇惊叫一声,娇羞的说道:“叶大哥,沾到我衣服上了。”

叶之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全身细胞舒畅放松,看到白薇薇旗袍上面沾着一团湿润的污迹,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好在白薇薇的旗袍是浅白色,不仔细看,还真分辨不出什么来。

白薇薇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来,先闭着眼睛胡乱为叶之魁清理了一下,这才卷了卷,轻轻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衣角。

俏生生,恶狠狠妩媚的白了叶之魁一眼,白薇薇嗔道:“都怪叶大哥,弄脏了我的衣服,还叫我怎么回去见人。”

“好了,好了,美人儿,叶大哥待会回去陪你两件。”叶之魁笑嘻嘻的回道,经过方才一番别样的激情,虽还没有实质性的接触,两人关系却变得更加亲密微妙起来。

白薇薇不依的握起小拳头对着叶之魁轻轻一阵捶打。

两人又嬉闹温存了片刻,方才不紧不慢的走出了报社。

一下楼,叶之魁便眼尖的看到王小生正认真的守在楼下不远处,警惕的来回打量着经过的行人。

叶之魁微微含笑示意,王小生就装着浑不在意的远远跟在两人身后。

“叶大哥,谢谢你今天来看我,薇薇好开心哦。”白薇薇一边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一边鼓着勇气说出心意。

经过方才一番行为,白薇薇已经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叶之魁的女人了。

“我也很开心,但是下次要更开心。”叶之魁嘿嘿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白薇薇檀口微张,正要说话,远远的却传来一声叫喊:“白小姐”

叶之魁和白薇薇同时转过头去,却见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头发梳得油光水亮,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骑着一辆自行车,冒冒然的行了过来。

这身打扮在这个时代也算是新潮的了。

白薇薇还来不及回答,那名年轻人已经到了跟前,他自动过滤白薇薇身边的叶之魁,冲着白薇薇淡淡一笑,风骚的甩了甩头发,嘎的一声刹车,然后忽的一下跳下来。

远处的王小生有些紧张的加快脚步,叶之魁却对他摇了摇头,看样子,白薇薇认识这位年轻人,没有危险。

“白小姐,你收到我早上那束玫瑰了没有?红玫瑰在欧洲可代表着真心实意,天色已晚,不如我送你回家如何?你看,我带来了新式的交通工具,我教你怎么用,这辆可以送给你,虽然与那些马车不可比,但是胜在新奇方便,以后你回家就可以快速方便了,对了,白小姐,我还不知贵府在何方?”年轻人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

纳尼?送玫瑰?送自行车?挖我墙角?叶之魁稍微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不高兴了。

“这位,”叶之魁出声刚想说话,那位年轻人似乎才发现了他的存在,面对微笑,自作主张的说道:“这位一定是白小姐的随从吧,那个,今天白小姐回家就由我护送了,这是两钱银子,不如你先回去买上一壶小酒喝着如何?”

白薇薇有些恼怒,跺了跺脚,不悦地说道:“李公子,”

似乎那位李公子积善观人颜色,马上就发现了白薇薇有些生气,急急打断道:“白小姐,请给在下一个机会,在下自从见了你一面之后,就惊为天人,在下从小生长在国外,可能有些直接不尊礼数,但是在下的心意却是真真切切的,如何白小姐不要在下护送,也请收下这辆自行车,这是我在回国后开厂生产的第一辆自行车,意义重大,还请白小姐不要拒绝。”。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三五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开了一家自行车厂,这位李公子倒是一个妙趣地人儿,只可惜话太多,还想追自己的女人,不过显然这位李公子会失望滴,叶之魁也不与他一般见识。

轻轻握了握白薇薇的小手,对有些不安惊慌,想要解释些什么的白薇薇淡淡一笑,说道:“薇薇,我们回去吧。”

白薇薇显然在外人面前对叶之魁亲昵的动作更为害羞,低下螓首,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那位李公子滔滔不绝的讲话嘎然而止,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一切,胡乱猜测起两人的关系来,诧异的仔细大量了一翻叶之魁,怎么看也不觉得叶之魁会配得上白薇薇。

“白小姐,这位是?”李公子心乱如麻的问道,半路上杀出一位程咬金来,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

白薇薇偷偷瞄了一眼叶之魁,见他嘴角含笑,并无不高兴的样子,转而对李公子淡淡一笑,说道:“我要嫁的人”

说完之后,娇羞的紧了紧捂住叶之魁的小手,白薇薇双颊飘红的样子让李公子一阵痴迷,何时看到过她如此神情,她对自己向来是不辞颜色,李公子觉得自己的心更沉沦了。

有些嫉妒的看了叶之魁一眼,李公子怎么看叶之魁就不顺眼,觉得他如论如何都配不上自己心目中的女神,要嫁的人,难道他们是由父母做主,定下的娃娃亲。

李公子心中暗自猜测,一时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某男凭着婚书不断纠缠着自己心目中的女神,而女神又不得不迫于父母之命强颜欢笑的画面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眼见两人就要走开,连忙跟上前去。

“叶大哥,那位李公子虽然执着,出口无状,却不是什么坏人。”白薇薇心地善良,不希望李公子明天消失,又怕叶之魁误会,有些不安说道:“他送的玫瑰花被我扔在外面了。”

叶之魁眼前闪现出自己刚去报社时看到圆脸小姑娘扔花的情形,伸出手指轻轻放在白薇薇的唇边,笑着说道:“就算天上的星星坠落,我也不会不信你的心。”

甜言蜜语永远是女人的软肋,白薇薇感动的看着叶之魁,“叶大哥”

可惜电灯泡不合时宜的又打断了白薇薇含情脉脉的注视,李公子赶上来后,刚才正好听到白薇薇说自己不是什么坏人,心里那个甜啊,简直就超过了喝蜂蜜,当然,他自动过滤了之后的几句话。

“白小姐”

一而再的被人打断谈话,泥人也会发火,更何况叶之魁向来脾气不是很好。

“滚”叶之魁看了这位李公子一眼,冷冷的说道。

如刀锋般的眼神让李公子如坠冰窟,浑身发寒,眼前这位邋遢的年轻人为何有如此强的气势。

“我是想邀请您和白小姐参加晚上由美国公使田夏礼组织的宴会。”李公子呐呐的说道,虽然他有些害怕叶之魁,但是还是认为要拯救自己的女神,让这位自己能够看到差距,认清现实,自己默默走开。

北京城的外交使团经常频繁的举行各种舞会、聚会、赛马、郊游活动,有时也会邀请一些京城名流。

当然,一些公使也经常邀请叶之魁参加,只是叶之魁事多不会闲的那么蛋疼、无聊,迄今为止,还未参加过他们举行的一次活动。

“李公子,我明确的告诉你,小女子已经有喜欢、爱的人了,就是这位,小女子以后的丈夫,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一些无谓的举动。”白薇薇轻轻倚在叶之魁身上,笑着说道。

“这”李公子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深受打击,有一种小白菜都被猪拱了的感觉。

一向腼腆的白薇薇竟然会说出这一番话来,叶之魁心中着实开心,看来不但女人喜欢听甜言蜜语,男人也不另外啊,他手一摆,却笑着问白薇薇道:“薇薇,想去玩一下吗?正好我没有吃饱,不如去吃一顿免费的晚餐。”

吃免费的晚餐,我的神啊,白小姐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不可理喻,不可思议,不可原谅,李公子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不过转而一想,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就让这位土包子见识见识,也让白小姐看清她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货色。

“对对对,今晚晚宴很丰富,有好些国家的公使都会参加。”李公子一脸喜意的连连点头,接着摸出来两张请帖,沾沾自喜说道:“李某从美国回来,和田夏礼也有些交情,他正好送了我两张请帖,不过凭我与美国人的交情,带上你们不成问题。”

“不过,你是不是需要换一件衣服?”李公子虽然抱着看笑话的心情决定带着叶之魁赴宴,但毕竟是他带的人,也不能太那么掉价吧,只得出言好意提醒。

“叶大哥穿什么衣服都英俊。”白薇薇笑呵呵在旁边说道。

叶之魁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发丝,笑着说道:“还学会拍我马屁了。”

李公子见两人神情动作亲昵,不似作伪,不由一阵苦水冒进心头,酸溜溜的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自己是否要换上这位叶公子的装备呢?

“走吧”叶之魁淡淡的对李公子吩咐一声。

李公子感觉自己已经沦落成跑腿的小二了。

三人叫来一辆人力车,白薇薇和叶之魁共乘一辆,李公子愤愤不平的在旁边骑着自行车,朝美国人的宴会地点八国饭店而去。

他们身后,跟着十多俩人力车,其中一辆上面竟然坐着王小生和刘东林。

十几分钟之后,三人就已经到达目的地,满头大汗的李公子将自行车扔在一旁,看到白薇薇从荷包里拿出一些碎银递给车夫,更是暗暗鄙视叶之魁,果然是一个吃软饭的家伙,希望你还能有那么一丁点自尊,待会能认清现实。

李公子一马领先,趾高气昂的走到门卫旁边,拿出来两张请帖,笑着说道:“后面两位是我朋友。”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门卫看到有说有笑的叶之魁和白薇薇,暗自在心中下了结论。。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三六章美国人的宴会

叶之魁皆白薇薇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宴会厅极其宽广,天花板上面吊着洁白的吊灯,美国佬显然没有法国人、英国人那么多规矩,宴会大厅布置得很是随意,长长的铺着白色桌布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西餐以及甜点水果沙拉,桌中间摆放着蜡烛,桌边沿是五颜六色的彩灯,在这个时代来说,也算是美轮美奂了。

大厅中,宴会显然才刚刚开始,现在在场的都是一些低档次的客人,宴会的主人还没有上场,衣冠楚楚的各国公使团工作人员觥筹交错,俊男靓女或站或坐的端着鸡尾酒、香槟之类的随意聊着天,眼神却有意无意的四处飘荡,一旦看到有价值的目标,便会立马拥过去交谈一翻。

大厅的角落内,放着一架钢琴,优雅的琴声从钢琴师细长的指缝间飘出来。

叶之魁三人一进大厅门,就有十多道似有若无的洋人眼光瞄了过来,接着他们又不经意间的移开目光,就留下几名不怀好意打量着穿着一身洁白合体旗袍的白薇薇,显然是觉得他们几人不值得自己亲自上前结交了,

看到那些穿着各色鲜艳颜色洋裙,露出一大片雪白胸脯的洋人女子,白薇薇悄然往自己胸部瞧了瞧,在心中比试了一下,有些沮丧,却暗自咕噜道:“不要脸。”

即便她见多识广了,如果要她自己穿成这样出门,估计不大可能。

叶之魁不知道白薇薇在咕咕噜噜些什么,笑着拉她走向水果沙拉旁,端起盘子来,往里面挑了一些瓜果,再为两人倒上两杯香槟,贼笑着说道:“我们在这里偷偷吃个饱就回去得了,反正那些美国人有钱装大方。”

李公子可正盯着两人呢,一见两人不跟在自己身后,反而悄然坐下大口的吃着糕点,不由暗恼,自己还没有开始打击那位叶公子呢,正想回身去打击叶之魁,却见有人比他抢先了一步。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我能坐在您身边吗?”一位分度翩翩的法国佬行了一个中世纪的骑士礼,笑眯眯看着白薇薇说道。

白薇薇的这身旗袍将东方女性的婉约曲线之美显露得淋淋尽致,法国佬在心中暗叹一声,简直就是艺术品,这皮肤看起来就比欧洲女人细腻光滑,不知道待会摸起来会怎么样。

“叶大哥,这位洋人说什么?”白薇薇听不懂法语,看着那位法国人怪异的姿势,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掩着朱唇,笑呵呵的问叶之魁道。

奈何叶之魁也和他一样,听不懂,但看动作,也猜了个**不离十,笑着回道:“谁知道呢,估计是吃饱了撑着不得不用手捂着肚子。”

白薇薇听了此话,笑得更为开心,花枝乱颤的样子很是迷人。

谁知道那位法国人竟然懂得汉语,不悦的挑了挑眉毛,用汉语哼哧道:“见识浅薄,不知是从那里来的乡下人,美国人的宴会档次真是越来越低了,真是无论什么人也请,也不想想什么人该请,什么人不该请。”

为什么这个世界就有这么多不识相的人呢?估计他们要靠在穷人面前显示他们那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叶之魁在要站起来说话,李公子却笑了笑,上前正经的对那位法国人说道:“雅格宾先生,这两位是我带来的客人,请不要随意乱说话。”

叶之魁想不到这位李公子虽然废话多多,小心思众多,为人还是有一些可取的地方啊。

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毕竟还是在中国的地盘,雅格宾显然是认识这位李公子,撇撇嘴,最后鼓捣了几句便心有不甘的转身离去。

这下,叶之魁反而对这里李公子的真实身份有些好奇起来。

白薇薇见叶之魁含笑而不语,便对李公子盈盈一谢道:“多谢李公子的帮忙。”

李公子拍着胸膛高兴的回道:“此小事尔,由于军政府打败了与法国人同盟的俄国人,那些法国佬正对我们中国人不爽呢!”

叶之魁忽然拉长声音出口问道:“想不到李公子的大名连法国人都听说,恕在下眼拙,不知。”

李公子不好意思的笑笑,接着自己饮了一杯酒,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家道中落,不值一提,你也不要叫我李公子长,李公子短的了,直接叫我李哥就行,我和你说,虽然我家道中落,但是这几年我抓住机遇,从国外引进新机器,新玩意,你看到我前不久骑的自行车了吧,一旦推出去,必定是风靡全国,而且我前不久刚到东三省考察,怎么着,我又发现了一项商机。知道外国人的农用拖拉机吗,唉,估计你也不知,反正就是耕田的玩意,比起用牛来拉,不知快捷方便了多少倍,如履平地,轻便易于操作,东三省的总督张之洞你总听说过吧,他一听说我要搞这玩意,举双手双脚表示支持,最后还说我能生产多少,政府就买多少,想想看,那批机器应该快从美国到达了吧,到时又是财源滚滚啊。”

见叶之魁目瞪口呆的样子,李公子继续说道:“怎么样,佩服吧,赞赏吧,告诉你,你这声哥没白叫,以后跟我后面混了,保管你能够富贵一生,娶上几个女人,生上几个娃,日子岂不美哉,至于这个你和白小姐的婚书,就不要太过认真了,你看看,白小姐一看就是有着男女平等思想的新新中国人,怎么能容忍你娶好几个女人呢!为了一颗小树放弃整片森林,岂不是愚蠢!”

白薇薇实在是憋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轻轻白了叶之魁一眼,看吧,连人家李公子都知道你是个好色之人,白薇薇妩媚的动作又看得李公子一阵痴迷,恨不得能够取代叶之魁坐在白薇薇身边。

叶之魁一开始听得津津有味,却越来越不是滋味,想不到自己在这位李公子心目中成了一位欺男霸女的角色,情何以堪啊。

李公子见叶之魁脸色稍微有些尬尴,偏着脑袋问道:“叶兄弟啊,不知你如今在何处高就?”

叶之魁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在做中国最累的工作。”也不是他装逼,这句话确确实实是他的真心话。

李公子拍了拍叶之魁的肩膀,稍微迷醉着双眼,安慰的说道:“没关系,以后跟李哥我混,一个月给你现在工作的十倍工钱。”

“先生,看着我的眼睛,我数到三,你就醉了,我扶你进去片刻清醒清醒。”一位端着盘子的侍者忽然走过来直愣愣的看着李公子,笑着对他说道。

李公子一脸诧异!眼光却真正的开始迷醉。

“李公子还没有醉,谢谢你的好意。”叶之魁笑着制止了侍者的动作。

王小生无奈的耸耸肩,恶狠狠的瞪了李公子一眼,只好转身退走。

李公子莫名其妙的摸了摸下巴,看着白薇薇略含深意的笑容,摆了摆手,连声说道:“我真没醉。”

我醉了了吗?好像似乎有些那么醉了。

正在李公子纠结万分之时,晚宴的主人田夏礼和一班他国公使终于姗姗来迟,叶之魁稍微瞟了一眼,想不到伊藤博文、法国公使格莱利斯紧随其后,让他有些诧异的是,竟然看到赵秉钧也和三人笑着一起走了进来。

叶之魁稍微低了一下头,装作正正经经的吃东西。

田夏礼一边游刃有余的与大厅内的各位笑着打招呼,一边不怠慢身后的三位贵客。

“赵先生,你是第一次来咱们的宴会吧。待会我可要好好介绍一下你。”田夏礼笑眯眯的说道,对请到这位京师的实权人物,他自是相当满意。

赵秉钧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四处搜寻,然后眯了眯,挤出几丝笑容出来,指了指几位留着辫子穿着马褂的中国人,回道:“公使先生客气了,这是我的荣幸,只是想不到公使先生会请了这么多我国名流前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了。”

军政府虽然没有强制大家剪发易服,但是大多群众都自发的剪掉了辫子,脱掉了马褂之类带有明显满人倾向的服饰,这几位留着辫子的家伙显然是一群老顽固了。

“那里,那里,赵先生才是最尊贵的客人,他们怎么能和你比,他们以前虽然风光无限,如今也只剩下几个钱了。”田夏礼讪讪一笑。

“人的**是无穷的,失去的总希望有一天能收回来,就怕他们除了钱还想一些其他的东西,譬如权势,而这些就需要武器来支援了,我说的对不对,公使先生。”赵秉钧意有所指的看了田夏礼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

田夏礼耸了耸肩,摆手道:“赵先生,我们美国人一向做得是合法生意。”

伊藤博文稍微落后赵秉钧一步,冷冷的注视了赵秉钧一眼。

谁知赵秉钧似乎感觉十分敏锐,怀疑的对身后看了一眼,伊藤博文露出一个孩童般的微笑,“赵君,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今朝有酒今朝醉,既然来到了宴会,就只能谈一些风花雪月了。”

赵秉钧笑着道歉道:“多谢伊藤君提醒,差点破坏了这里的气氛,走,我们去及时行乐。”。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三七章宗社党

田夏礼将三人领到大厅正中间,拍了拍手,低下顿时一片安静,都将目光集中到最中间。

田夏礼满意的笑了笑,接着大声说道:“众位,有三位贵宾今天光临我们的宴会,他们是谁呢!法国公使格莱利斯,日本公使伊藤博文以及军政府警务司总警务长赵秉钧先生,请众位为他们献上热烈的掌声。”

李公子边拍巴掌,边起了八卦心思,忽然凑到叶之魁耳边,嘿嘿一笑,轻轻说道:“这位赵总长听说不能人事了。”

叶之魁微微一皱眉,不悦的说道:“君子不揭人之短,何况赵总长算得上是因公受伤的。”

“额,”李公子无语的看了叶之魁一眼,小样,你这个小白脸吃软饭的还和我装正经。

掌声落下之后,田夏礼嘴角含笑,忽然大叫一声,问道:“众位,现在到了什么时间?”

初次来此的赵秉钧还真被他发疯般的大叫吓了一大跳,不过他的眼光始终落在那几位满人身上。

“舞会时间!”那些洋人男男女女无不欢呼的应和道。

“现在,让我们动起来。”田夏礼说完之后,钢琴师便演奏一首舞曲,灯光变得昏昏暗暗,当然,这个时代的舞会还没有那么狂野,正式场合跳的都是一些交际舞。

田夏礼看了看三人,笑着说道:“诸位,我可是找到了目标,玩得开心。”

格莱利斯看了赵秉钧和伊藤博文一眼,最后对赵秉钧妩媚一笑,神出手来,笑着说道:“赵先生,我们共舞一曲如何?”

赵秉钧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几个闪身,消失不见。

伊藤博文好色如命,不用田夏礼说,就已经开始搜寻起大厅内的女人来,洋人女子,过滤,大于25,过滤,身体太高,过滤。

伊藤忽然瞳孔扩大,婀娜的身姿在昏暗灯光下更显得诱人,细腻的笔挑剔的勾画着女性的玲珑曲线,犹如一幅动人的中国风景画,从领口一直遮蔽到脚踝,却从脚踝裁开一条岔到腰杆,因为遮蔽而隐秘,因为泄露而增添了想象。

令女人大大方方示人的,是美目巧盼;被裹住的,是女人的丰臀细腰。挑逗,而不透明。

伊藤忍不住就要走了过去,已经阳痿的他竟然发现自己有些蠢蠢欲动,等等!那是,伊藤忽然发现那女子正对着一人巧笑嫣兮,而那人,似乎是。

伊藤擦了擦眼睛,不信的再仔细看了一眼,然后心中一震,没错,居然是叶之魁。

对于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伊藤博文显然是印象深刻了,就算叶之魁现在化成了灰,他也认得,犹如被人浇了一盆冷水,由头淋到脚,他湿了个通透。

然后再仔细一看,叶之魁身边似有若无的来来回回有多位侍者不断走动。伊藤博文马上没有了猎艳的心思,黯然神伤的朝大厅入口走去。

“伊藤先生,怎么回去了。”格莱利斯可是深深了解这位宴会、舞会上的老手,风月场的常客,以前老跟在英国公使后边打转,如今跟在自己和美国佬屁股后面,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先行离去。

“对不起,公使先生,老夫身体稍微有些不适,就先行一步了,代我向田夏礼先生告辞。”伊藤博文有些郁闷的说道。

格莱利斯对这个老家伙可没有什么兴趣,不在意的耸耸肩,笑着说道:“那我就不送了。”

不说伊藤博文看到叶之魁郁闷的离去,却说赵秉钧不疾不徐的朝几位满族人走去。

“军政府的恶狗好像过来了。”

“妈的,走到那都有他的人,赵狗还真是阴魂不散。”

“那些人处理干净了没?不会被他发现一些什么吧。”

“放心,有我出面,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那就好,我们,回去?”

“回去显得我们心虚,看他想干什么。”

“说得也是!”

然后,几人若无其事的坐着不语,赵秉钧没多久就走到了几人身边,接着一屁股在旁边坐下。

“好酒!想不到外国的酒也会如此烈,就是不知有些中国人喝得惯不惯,当然,有可能他不把自己当中国人。”赵秉钧阴沉的脸色竟然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放下手中的高脚杯。

“青,满清,满清余孽,听说如今有几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搞了一个什么宗社党,良弼,不知我说得对不对?”赵秉钧眼光一寒,犹如孤狼打量食物般,看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赵总长说笑了,我们可是军政府的良民,宗社党只不过是一个文学社,专门研究满族文化的组织,军政府提倡五族平等,不会连一个文化组织都要管吧?”良弼心不惊肉不跳的回道,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宗社党刚成立没有一个月,这位赵狗就已经得到消息了,就是不知他知道多少内幕。

宗社党是一些不甘心失败的年轻满族人结成的集团,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一些有心人士的调查,京师流血夜的真相似乎也越来越清晰,远不像军政府宣传的什么义和团暴动那么简单。反而与军政府的首脑叶之魁脱不了干系。

对义和团恨之入骨的一些满族人慢慢将仇恨转移到叶之魁和军政府身上,表面上,他们一个个都是军政府的良民,然而,只要一有机会,他们便会兴风作浪。

“良弼,毓朗还有铁良,你们为何不好好过日子呢!要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哦。”赵秉钧拿出一支匕首来。

三人都有些胆颤心惊,这位赵狗想干什么,难道敢在美国人的宴会上行凶,而且没有任何理由,任何证据。

铁良吞了一口口水,全身肌肉紧绷,一旦有何意外,他马上,跑路。

哪知,赵秉钧却慢慢拿着匕首切了切桌上的牛排,“外国人的刀子太小,还是匕首用起来方便。”

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洋人的牛排喜欢三分熟,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只是不知人肉吃起来如何。”赵秉钧接着淡淡的说道。

王小生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又走进叶之魁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赵秉钧正和几名满族人说话,要不要叫他过来参见您?”

叶之魁一个眉毛挑了挑,低声说道:“不用管他,由着他做自己的事。”

王小生会意的走开。

“怎么那位侍者很眼熟啊?”李公子看了远去的王小生一眼,疑惑的说道。

“肯定是你眼花了,李兄。”叶之魁笑着说道,接着又问:“李兄怎么不去跳舞?”

“哦,我等回去,还是叶兄先请。”李公子相信叶之魁一定不会跳舞,然后自己就可以趁机邀请白薇薇去跳舞。

“那就等会见。”叶之魁站起身子来,对着白薇薇浅浅一笑,道:“美丽的白小姐,是否能与小生共舞一曲?”

白薇薇笑靥如花的回道:“故如所愿!”

两人开始在舞池翩翩起舞,李公子看了半响,也不见叶之魁脚踩到白薇薇,反而是两人越跳身体越接近。

这个土包子,对付女人果然有两招,不愧是吃软饭的家伙,李公子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位漂亮的先生,能否请你共舞一曲。”李公子正在郁闷间,耳边传来一声甜腻的声音。

漂亮的先生?李公子抬头看去,只见法国公使格莱利斯娇滴滴的看着他。。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三八章飞机啊飞机

“李公子,不用你送了。”叶之魁和白薇薇站在八国饭店门口看着欲言又止的李公子,淡淡一笑,劝说道。

“那好吧,记得辞了那份全中国最累的工作再来找我,我李氏自行车厂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李公子生怕叶之魁忘记,又嘱咐了一句。

不远处的王小生听了此语,脚下不由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待李公子走远,王小生这才上前笑着说道:“大元帅,此人乃李鸿藻的私生子李易生,由于他夫人年轻时善妒忌,李易生从小被李鸿藻送往美国。今年年初刚回国,这小子倒是个人才,在美国耶鲁大学毕业,学的是机械工程,回国后硬是凭着自己的本事看了一家自行车厂。”

“不错的人才!”叶之魁呵呵一笑,赞道。

美国,地球的另一边,如今应该是白天吧,不知道霍元甲他们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而此时,美国俄亥俄州代顿市一家自行车店旁边,二十来岁的金发碧眼美女凯瑟琳骑着一辆自行车,来店里找自己的哥哥,她刚从奥柏林师范学院放假回来,就听说自己两位哥哥又为开公司的事争吵起来了。

凯瑟琳有些头疼,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就成了家里的女主人,照顾父亲兄长的饮食起居,管理家庭日常事务,还有充当两个老是爱争吵哥哥的润滑剂,不过自从她上大学后,就很少能有家人见面了。

凯瑟琳长得美丽大方,风姿卓越,街头的一些年轻人不由纷纷对她吹起了口哨,无聊,凯瑟琳心里碎念了一句,啊,前面是什么,怎么会有一个人,哐嘡一声,受到吹口哨的年轻人影响,她一不小心竟然撞在了一位年轻人身上。

浓黑的头发,黄色的皮肤,似乎是一位东方人,凯瑟琳连忙放下自行车,扶起那位被她撞倒的年轻人。

“还好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凯瑟琳稍微有些担忧的问道,随即想到这位东方人可能不懂英语,又用蹩脚的汉语问道:“你,好,吗?”无需惊讶,她大学学的是世界古典文学,牵涉到一些中国古典文学,向来认真的她,还学了几句中国话。

眼前这个东方人长得眉清目秀,看不出年纪来,脑袋后面没有吊着那根长长的尾巴,凯瑟琳知道似乎是遥远的东方发生了变化,中国的皇帝变了人,老百姓再也不用留着那丑陋的辫子了。

“美丽的小姐,我没事!”冯如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回应道,想不到在这里还会有美国人向自己这位中国人道歉,不过他可不敢奢求什么医药费。

“咦,你会说英语。”凯瑟琳惊讶的问道,她之前见过一些华工,都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很少和外面接触,能说英语的华人无不是一些中国人当中的贵族,但是这个穿着破旧的小伙子看起来可不像是一个有钱人。

冯如不以为意的撇撇嘴道:“很难吗?我来美国仅仅一年就会说了,英语比起我们中国话学起来容易得太多。”

凯瑟琳虽然不是一位民族主义者,但听到这位东方人竟然口出狂言,鄙视自己国家的语言,不由心中稍微恼怒,正要反驳。却见那位东方人一拐一拐的已经开始转身离开。

哼,算你走得快,凯瑟琳愤愤不平的想道,咦,这是,凯瑟琳拿起地上的一张纸,肯定是那位东方人不小心掉下来的,竟然是一张招聘广告:莱特自行车公司招帮工,凯瑟琳嘴角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

冯如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太倒霉了,不但没有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还被那位骑车不看路的美国女人撞了一下。

唉,美国人太瞧不起我们中国人了,自己还没有见着自行车公司的老板,就被门卫挡在了外面,还被他们羞辱了一翻,等着吧,我一定要进入这家公司。

冯如的思绪不由回到了旧金山的那个傍晚,那还是一个月前的事,他来美国刚好满一年,那天,他从舅舅的小饭店刚出门,正准备回家。

“小伙子,能请你喝杯晚茶,一起聊聊吗?”

残阳下,冯如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位操着广东话口音的中年男子,冯如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位中年男子。

“你是说我吗?”冯如看看左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中年男子打了个响指,笑着说道:“如果你叫冯如,那就没有错了。”

同在异乡为异客,而且对方看起来很和善没有恶意,最主要的是自己身上没有几块钱值得别人打主意。

冯如与那名男子走入了唐人街一间雅致的茶楼。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也不需要怀疑我的话,因为我对你了如指掌。”男子一坐下不等冯如发话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了自己家里和来美国的情况。

冯如不由悚然而惊,因为对方连他老家有几亩田几头牛都说得清清楚楚。

“你是谁?”

男子沉默的喝着茶。

“你找我有什么事?”冯如恼怒的问道,任谁被人无缘无故盯上了都会由此疑问吧。

“知道飞艇吗?”男子淡淡的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见男子一副悠定的样子,冯如不得不压下心中怒火,认真的回答起问题来,“知道!”

“很好,但是就在前几年,一位德国佬提出了飞行器的概念,按照他的设想,这种飞行器会比飞艇优越得多,去年美国史密斯索尼安学院的一位教授发明了一种蒸汽飞机模型。”

见男子尽说一些不相干的事情,冯如反而起了好奇心,问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男子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错,与你有关,因为与中国有关,所以与你有关。”

与中国有关,所以与我有关,冯如心中稍微一颤,一股暖意在心里升了起来,眼眶有些湿润。

男子缓缓的从怀中摸出了一封书信,递给冯如道:“这是你父亲让我带给你的一封信。”

来自大洋彼岸的家信,冯如这一刻,思念如潮,慢慢的打开信来:娃,县太爷和一位陌生人昨天来我家了,他们代表政府说需要你的帮忙,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这是咱家的荣幸,要相信他们,家里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了,…

歪七八糟,错字连天的笔迹是自己的父亲亲笔所写不错,冯如小心翼翼的收起书信,抬头问道:“无论什么事我都愿意干!”

“放心,不会是什么性命攸关的事情,否则也不会交给你这个小娃娃做了,明天,我们会把你送往俄亥俄州,然后,…”

“喂,东方人!”凯瑟琳大叫一声。

“我是中国人!”冯如调过头来,口气不悦的说道。

“ver,我是问你想不想进莱特自行车公司?”凯瑟琳扬了扬手中的招聘公告,笑咪咪的问道。

“想!”冯如毫不犹豫的一口回道。

“那么,东方人,请跟我来。”凯瑟琳昂起脑袋,得意洋洋的说道。

不久,冯如推着一辆自行车,跟在趾高气扬的凯瑟琳身后,在门卫有些惊讶的眼神中,一声不吭的和她进入了莱特公司。

“怎么样?相信了吧,本小姐从不骗人,这家公司就是我哥哥开的,以后可要对我尊重点哦,东方人!”凯瑟琳对遥远的东方本来就是很是好奇,而这位看起来有些倔强的东方人更是激起了她的征服心。

“是中国人!”冯如有气无力的说道,他已经有些后悔跟在这位少女身后了。

凯瑟琳浑不在意的继续喋喋不休说道:“东方人,走,我带你去见哥哥们。”

莱特兄弟原本开了个自行车修理店,今年刚刚升级为自行车公司,厂房十分简陋,机器也不多,所以才会贴出招聘广告。

不过显然他们的心思又放到了其他地方。

“弟弟,这是肯特教授刚发表的学术文章,按照他的设想,飞行器还真能研究出来。”维尔伯莱特扬了扬手中的期刊,笑着说道。

奥维尔莱特皱着眉说道:“但是要必须解决飞行操纵这个悬而未决的关键问题。”

“不错,如果装上某种能使空气动力学发挥作用的机械装置,这个问题就能解决了。”

“你说得倒是容易,李林塔尔不是试飞滑翔机成功了吗?可是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两兄弟正在争吵间,门外传来一声悦耳动听的女声:“哥哥,你们又开始争吵了,连妹妹来了都不迎接。”

“凯瑟琳!”两兄弟相视一笑,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门口,相依为命的三人关系自是亲密无间。

凯瑟琳一推开大门便跳与两兄弟拥抱起来。

“凯瑟琳,这位是?”莱特兄弟性格害羞内向,为人处事低调,见有外人在场,便一下子松开怀抱,笑着问道。

“不用管他,他是我在路口捡来的一位东方人。”凯瑟琳与两兄弟的性格恰好相反,也难怪,后世的一家报纸戏称她为“莱特家的三弟。”

“我是中国人!”冯如细如蚊声的喃喃说道,接着他眼睛一亮,因为他看到桌上正有一张飞行器的图纸,上面说的不错,莱特兄弟对飞机很有兴趣。

“捡来的东方人。”对于这位古灵精怪的妹妹,两位兄弟都很宠溺,拿她没辙。

“你好,年轻人。”哥哥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凯瑟琳笑嘻嘻的说道:“想不到哥哥们的公司这么快就开起来了,这位东方人就交给你们了,让他在公司扫扫地,打打杂。”

冯如趁机说明找工作的来意。

“好吧,看在我们公主的面子上,你就留在我们公司吧。”大莱特稍微一沉吟,便答应下来。。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三九章你好,科学家们

当晚,冯如便把已经进入莱特公司的消息传递给了军政府情报部美洲司俄亥俄州分部的接头人。

几天后,旧金山唐人街老字号酒楼三楼,这里是军政府美洲司旧金山总部。

已经改名为叶含烟的1号和改名为叶才英的2号正在处理各种文件。

“莱特兄弟已经搞定,此事进入后续观察阶段,接下来,我看看,尼古拉特斯拉,1882年制成第一台交流电机的模型,1886年,发明三相感应电动机,好家伙,几十项发明,与爱迪生不想上下,不过显然这位的运气不是很好,美国政府对他不是很重视,而且还受到其他科学家排挤,但却是上面看重的SS级人物。”叶才英不无感叹的说道。

“SS级,你确定?”叶含烟有些不信的问道,SS级说明此人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不管是金钱攻势也好,绑架也好,而且弄不到手就让他自然消失。

叶才英点点头,继续说道:“不用担心,这位特斯拉如今已经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因为今年年初,他的实验室被一场离奇大伙烧毁,他半生说研究的心血、所有珍贵的研究设备俄科学实验的资料,皆付之一炬,没人再愿意为他投资,现在他是科罗拉多泉酒吧的常客。”

叶含烟眼睛一亮,回道:“如此,就能不怎么引起美国政府的注意了。不过,这回我们是用钱资助他,还是派人去他身边?”

叶才英摇了摇头,说道:“都不是,这次我们要把他绑架回国,莱特兄弟是需要美国的土壤才能继续自己的发明,而这位特拉斯显然是一位天才,所有的设计都在他脑子里,所以我们只要拥有他的人就可以了。”

“绑架吗!那好,让人开始跟踪监视他,找到好时机,一个月后,会有一艘走私船从美国开往朝鲜。”叶含烟脑中马上开始勾勒出大概的计划。

有人说二十世纪是科学爆炸的时代,在这个年代,无数惊才绝艳的科学家呕心沥血,发明创造出无数让后人受益的理论和实体,然而,他们大多生前穷困潦倒,终日为拉拢投资人而忙碌不堪,为几文钱而家破人亡。

不过,这一切从军政府的情报司开始在世界各地建立网络开始改变。

1895年,八月,德国科隆。

穷困潦倒的机械工程师狄赛尔正在为完善柴油机的资金而愁眉不展,实验不顺利,还差点造成了人员伤亡,他的合伙人已经撤出资金,而他自己的资金也渐渐耗尽,不得不回到制冷机厂打工谋生。

这时候,一个神秘人出现了,一出手就是一笔庞大的资金,不但投资了他的实验室,还聘请他为一家新世纪机器公司发动机项目部的首席工程师,而且白白送了他百分之十的股份,唯一的要求就是以后发明出来的柴油发动机的专利权归公司所有。

“难道是上帝看中了我。”当狄赛尔签下这两份文件后,他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前一刻,他还是负债累累,一无所有的人,这一刻,他就成了百万富翁。

下一刻,公司要求他去远东考察办厂之条件,要在中国开办一家分厂,中德两国此时展开了全面合作,大量的德国人跑到东方淘金,因此,狄赛尔虽然对妻儿有些不舍,却还是不得不动身前往中国。

等到他西装革履,抽着古巴的雪茄,坐着上等客舱,喝着1778年产的葡萄酒时,心中的那丝不满,也开始烟消云散。

同年八月,爱因斯坦一家已经移居到意大利一年了,爱因斯坦私自离开德国,半途退学,回到意大利与父母团聚,之后在瑞士理工学院的入学考试失败,他正在沮丧当中,16岁的小伙子正需要家人的关心。

这天,他刚回家就发现家人张罗了一大桌饭菜等着他。

“父亲,这是什么菜,我怎么从来没有看见过。”美轮美奂的食材被出神入化的厨艺变为一道道艺术品。

“阿尔伯特,这是来自东方的厨艺,只有法国人能和他们相媲美。”爱因斯坦的父亲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不便宜吧。”爱因斯坦咕噜道,东方人的厨艺在西方很受追捧,虽然他父亲开了一家小公司,但是爱因斯坦觉得这还是有一点浪费。

父亲耸了耸肩,得意的说道:“这完全是免费的,孩子。”

爱因斯坦好奇的看向他的父亲。

“你不知道,我今天运气好得不得了,不久前在大街上随便救了一位东方人,想不到他竟然有着出神入化的厨艺,以后他就跟着我们一家生活了,成为我们专用的厨师。”

这时,一位貌似忠厚老实的老东方人又端了一盘龙雕花出来,看来就是父亲说的那位被他救的人了,爱因斯坦好奇的看着这位黄皮肤黑头发的东方人,再瞧瞧他细长的双手,想不明白为什么东方人能做出如此可口美味的食物。

“少爷!”东方人拘谨的喊道。

爱因斯坦脸蛋稍微一红,连忙说道:“我不是什么少爷,你叫阿尔伯特就行。”

“随意一点,李叔,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可怜你孤身一人沦落他国。”爱因斯坦的父亲同情的说道。

“谢谢你们不但救了我,还收留我。”老人眼眶泛红,十分煽情的说道。

眼光却似有若无的飘向爱因斯坦,这位年轻的小伙子就是上面要求从小开始监视的SS级人物,看来,自己要在这里呆上好几年了。

对于爱因斯坦,情报部根据叶之魁提出的要求,不会贸然的绑架或做其他动作,因为他现在还年轻,贸然给他换了一个环境,是为不智,不如让他自行发展,实行正太养成计划,等到他成熟的时候,在摘取果实也不迟。

在金钱以及各种各样方式的进攻下,世界各地无数天才人物纷纷被军政府的情报部盯上,无数看似没有用的专利不知不觉当中就转换了主人,至于不愿意配合的目标嘛。

从外国小报上,我们能得到一些消息。

本地报纸于8月19日报道:

“曾经发明无线电的马可尼先生于今日落水坠入河中淹死。”

军政府这一波抢购人才的战略来势汹汹,大有不为我用,就为上帝所用之势,一时间,在世界各地掀起了一股科学家意外身亡之谜,多年之后,众人还在无不感叹:天妒英才。。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四零章高手寂寞

叶之魁当晚回到紫禁城后,自是和小玲珑好一场恶战,直把小玲珑折腾到浑身酥软,手无寸力方肯罢休。

次日上过早朝之后,他招来赵秉钧询问京城血案的始末。

“这么说,很可能是那个什么宗社党干的好事了?”叶之魁皱着眉毛,眼光微微一寒,自己不致使国内陷入动乱,从提出了五族平等的主张,却想不到一些人并不领情。

其实叶之魁也不仔细想想,直接间接死在他手上的满人不说一百万,但好几十万还是有的,那些满人能不对他恨之入骨,能不对军政府心怀怨恨吗?

赵秉钧连忙说道:“凶手虽然被人毒杀,但事后卑职几经调查,方知凶手的身份京城流血夜之后隐姓埋名的满人,虽然后顺藤摸瓜,大致能确认宗社党就是幕后主使,大元帅,虽然证据不是很充足,但是要抓他们也比较容易,不如,我们就斩草除根。”

宗社党只是芥蒂之疾,不足挂齿,叶之魁自是不怕他们翻出什么浪来,如果就此抓了他们,不是不可以,但是不划算。为何?因为那些残留的满清贵族挤一挤还是能挤出一些钱来的,他们也都比较精明,大多存在外国银行当中,所以就算操他们的家也搜刮不出来,还白白便宜了那些外国银行。

“智庵,昨晚你到美国人的宴会可是发现了一些什么?”叶之魁不慌不忙的问道。

赵秉钧稍微一愣,想不到自己一举一动还真是都瞒不过大元帅。

“嗯,卑职怀疑宗社党近期有些动作,可能会从美国人或者是日本人那里购买一些枪支弹药。”赵秉钧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如此的话,”叶之魁手指在桌子上面敲了敲,继续说道:“那就放长线钓大鱼吧,无论是美国人还是日本人,多抓住一个把柄还是好的,再说,他们帮我们买枪支弹药,我们岂能不领情呢!”

“卑职一定不负大元帅所望。”赵秉钧会意过来,笑着回道。

“对了,那些民众派人士如今被关在哪里?”叶之魁提高声音问道。

“他们作为犯罪嫌疑人被关在警务司的大牢之内,大元帅,要不要属下把他们。”赵秉钧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赵秉钧其实这也是在试探叶之魁,如果叶之魁有心帝位,随便按上一个罪名杀了这些反对的人自是减少了诸多压力。

叶之魁对他漠视生命的态度很是不满,也许这种人才能成为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吧。

“既然他们不是凶手,就放了吧,算了,我还是跟你走一趟大牢,亲自向他们赔个罪得了。”民主派里面还是有几个人才的,人才是多多益善,叶之魁放低一下姿态也无不可。

赵秉钧这回还真的猜不着叶之魁的心思了,他之所以一直押着那些人,就是因为等到叶之魁回来后能够随便把一些罪名安在他们头上,想不到大元帅如今却准备轻易的放了他们。

叶之魁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设想,经过这么多天来的反反复复思量考虑,他已经决定放弃登上皇位了,相信很多人听到他如此想一定会骂他疯了,实际上他没疯,他是这样想的,与其以后自己的后代被人推翻,还不如让叶家发展成为一个财团来得好。

当然,叶之魁也不想像美国总统那样,当当几年就拍拍屁股走人,他准备做那么几十年总统,慢慢开放民风,等到自己确实没多大作用了,再急流勇退不迟,相信在如今立宪派实力强大的基础下,做到这一点不算太难。

当叶之魁找来杨度这个小伙子的时候,杨度还在为京师血案不敢见叶之魁,虽然此事和他没有多大关系,但他未免不会想如果不是自己组织请愿团发表演讲,可能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悲剧。

警务司大牢,就是远满清刑部天牢,满清时,犯了事进来的人很少听说能走出去的,就算侥幸放了出去,不死也脱了一层皮。

孙中山、陈少白等十多位民主人士被分开关押在两间监牢内,很妙的是,康有为被单独关押在两间监牢中间,不过,显然康南海是丝毫不惧,他单挑一群。

“你们这群乱党,要不是你们任意挑拨群众,何至时康某沦落至此,想当初康某维新变法时都没有入过监牢,现在却为了你们这些人进了此地,真是气煞某也。”康有为即便是被关了好几天,依然精神奕奕,破口大骂,丝毫不见疲态。

孙中山无可奈何的翻了个身,只能对他置之不理了,这几日来,他们这些民主人士总算搞清楚了自己等人为什么会被抓了。

什么?杀人罪!这些民主人士从康有为嘴里听到此事,无不觉得惊讶,惊愕。

君子远庖厨,我们连鸡都不敢杀,那里敢杀人啊。

“你们都是杀人不见血的东西,搞起阴谋来,是一套一套的,明面上斗不过我们,就尽想一些歪门邪道的注意,要不是我康南海命大,说不定就被你们派人刺杀了。”康有为见没有人还嘴,越骂越来了兴致。

“载之,你说康南海此人怎么就不知道累呢?”陈少白整日听到自己耳边一只苍蝇嗡嗡作响,实在是惹不住出声轻声问沉默不语的孙中山。

“康南海也只是嘴上讨点便宜而已!”孙中山不以为然的回道。

陈少白轻轻一笑,道:“也是,想不到载之兄如此口才也说不过他。”

前几日,孙中山和康有为隔着铁栏互相鄙视,互相对骂,最后孙中山不敌,败下阵来了。

“就是不知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被放出去,到底是谁假装我们去干的血案?”陈少白见孙中山有些涩然,不由改变话题说道。

孙中山沮丧的看了外面一眼,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这个赵秉钧,把我们抓进来就丢这里不管了,他倒是早日找到凶手还我们一个清白啊。”

久不说话的杨衢云却忽然叹了一口气,插话道:“我就怕军政府不怀好意啊,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奈何,奈何!”

这时,几名狱卒抬着饭菜进来了,

“吃饭了,吃饭了!”狱卒敲了敲牢门,大声吆喝道。

几间牢房的犯人不由骚动起来,军政府对他们还算可以,一日三餐好菜伺候着。

康有为一下子蹿到牢房门口,看见孙中山正好拿了一只鸡腿,不由高声喝道:“孙贼,你还有脸吃鸡腿,丧尽天良,卑鄙无耻的家伙,我要是你,我就一头撞死在着大牢里面,还不快把鸡腿扔过来。”

孙中山被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为了一根鸡腿,康南海你至于这样吗?

“载之,给他得了,就当堵他那张破嘴,让我待会能睡个安稳觉。”陈少白见此,劝孙中山扔过去算了。

孙中山看了看鸡腿,再看了看眼光热切的康有为,重重叹了一声,只得不甘心的扔了过去。

康有为一把接住,然后放嘴里,吧唧吧唧吃的津津有味,“算你识相!”康有为含糊不清的咕噜了一句。

“当差的,再来半壶酒!”康有为还真把这里当客栈了,直接点菜了他。

哪知,其他犯人一听康有为索要酒,异口同声大喝道:“别!千万别给他!”

狱卒手一抖,连忙收回了那壶酒,这群人在外面都是有头有脸的,不知什么时候就能放出去,还是不要得罪是好。

康有为脸色变得尬尴,讪讪笑道:“好,我康某就不饮酒了,不过众位的鸡腿可都要给我才行。”

众人生怕他饮了酒之后大吵大闹,状若疯癫,搞不好自己等人还没有被放出去,就先被这货给折磨疯了,一个个慌不矢的连声答应。

唉,高手寂寞啊,康有为盘着腿,手拿十几只鸡腿,感叹万千的说道。

“大元帅到!”随着牢房外面一声吆喝,正在进食的众人无不停止动作,看向门口,同时,心中松下一口气。

叶之魁领着赵秉钧和杨度二人不紧不慢的出现在了门口。

叶之魁面带笑容,赵秉钧面色阴沉,杨度脸无表情。

孙中山、康有为等人都站到了牢房铁栏处。

“大元帅,我康某在牢房当中吃得好,睡的好,麻烦你来看我了。”康有为话中带刺,显然对于自己被抓还有一些怨气。

众人无不在心中悱恻,你是睡得好吃得好,受罪的可是我们。

“南海兄,叶某多有失察,如有得罪处,还请多多包涵。”叶之魁说的真情意切,不似作伪。

康有为得到叶之魁的赔罪,心中自是舒爽,哈哈大笑一声,满不在乎的说道:“无妨,无妨,有大元帅这句话,康某就是再多坐几天也愿意。”

杨衢云出声问道:“大元帅,事情可调查清楚了?”

叶之魁沉默了一下,方才说道:“幕后主使虽然还没有抓住,不过却能肯定你们是清白的。”

杨衢云重重哼了一句,打断叶之魁的讲话道:“大元帅,我早就说我等是清白的,如今无缘无故被抓了好几天,军政府难道就那么蛮不讲理吗?”

众人心中一惊,都没有想到杨衢云为什么忽然出声质问叶之魁。

“谁叫你们愚蠢,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赵秉钧阴阳怪气的回道。

“智庵,休得胡说,再怎么说都是我们军政府没有调查清楚,众位,我叶之魁在这里向你们道歉了。”叶之魁先责骂了一句赵秉钧,接着将事情的过错全都揽到了军政府身上。

这下,孙中山等人反而显得自己有些小肚鸡肠了,连忙回道:“只要事情水落石出,还我等之清白就好,还要多谢大元帅秉公处理!”

“智庵,放他们走吧。”叶之魁淡淡的说道。

“是!大元帅!”赵秉钧低着头应允。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杨衢云看到有几位年轻的民主派人士露出了感激尊敬的神色,不由暗暗感到不舒服。。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四一章三美出浴

叶之魁回京第一天就将一干民主派人士释放了,让无数有心人猜测他的用意,激励了一些开明人士,共和制可能有戏。

随即,叶之魁又去颐和园听取了一翻中俄谈判的情况,经过李鸿章和俄国人半个月来的唇枪舌剑,两国新的边界已经基本确定,库页岛往下沿着着黑龙江河至伯力一线的原俄国滨海州重新回到中国的怀抱。

只是西北线就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了,回到战前的边界线,宋庆和江自康的军队已经做好退出尼布楚的准备,等到谈判结束他们就撤退。

如今,两国还有一些枝节需要解决,譬如,对俄国佬在东北造成的经济损失,你们俄国人得赔偿吧,奈何他们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老子还欠着法国人一大笔钱呢,那里会有这个闲钱给你们,再说,你们在海参崴一带,不知从我们抢去了多少东西,如果愿意把那些舰船还给我们,我们就给你赔偿,否则休想。

这些都是小事,相信不久就能谈好。

历时四个月之久的中俄战争终于以俄国人的战败而结束,军政府和中国得到弥足宝贵的短暂休养生息时间。

积压了半个月的文件被叶之魁一口气批改完,看看天色,竟然不知不觉中一天又过去了,还有几天,惠颐应该从东北回来了吧,多日未见,甚是思念啊,那个大方得体的女人。

回到紫禁城后,寝宫里面没有发现小玲珑,应该是去和御厨学做菜了,近些日子她迷上了这些,再去白薇薇的房间一看,她还没回来,怎么搞的,每日工作比我还玩,然后又想到双胞胎姐妹回家去省亲了,叶之魁不由谓然一声长叹,早知如此,自己就晚回来一些得了。

想了想,叶之魁还是决定去御膳房找小玲珑。

叶之魁一走慢悠悠的走着,一边探头观望,去御膳房会经过好几处景致,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一间四周墙壁皆用碗口粗的绿竹围着,顶上为茅草乌木覆盖的大屋旁边,这就是濯娇池了,叶之魁不经意间竟然听到里面有动静。

濯娇池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浴池,只有盛惠颐她们能够使用,难道是小玲珑在里面,叶之魁起了淫邪心思,轻手轻脚的准备偷偷摸摸进去。

只见里边帷幔重叠,蛟绡遍垂,每隔几步便有一盏琉璃灯,异样的华丽,与外面朴质天然的风格迥然不同,这就要感谢慈禧了,有她这个会享受的老妖婆,紫禁城内当然会留下一些稀奇的地方了,当然叶之魁早就命令人将此地清理翻修了好几遍,否则一想到老妖婆的娇躯,他就会不寒而栗。

叶之魁转过数重帷幔,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无数屏风围着屋子中间那个方圆数丈的大浴场,一根竹管从外面伸进来,竹口对着池边,带着雾气的热水从里面咕噜噜的流进池中。

雾气使得整间浴池似幻似真,朦朦胧胧看不清楚,池中,正有一具娇躯躺在里面,叶之魁看到清楚,正是小玲珑。

叶之魁嘿嘿贼笑几声,正准备来个饿狼捕食,潜入池中。

却见那便帷幔被人掀起,他不得不躲到一边,贴壁立着。

两条窈窕身影蹑手蹑足而入,还没等她们走进,小玲珑像是听到了声音,娇声说道:“你们快进来,这里面很是舒爽。”

“玲珑姐,我们马上来。”两位大小美人娇娇的应了一声。

显然她知道来人是谁,叶之魁瞪大眼睛,心里一突,刚要开口,却见两条身影开始窸窸窣窣的脱衣。不好,叶之魁连忙捂住嘴,因为他已经隐约看清楚来人是谁了,要是叫出口,则百口莫辩了。

那小的只约十三岁,生得唇红齿白柳枝花娇,间中夹着一种小女孩的稚嫩风情,既是惹人又是可人。

那年长的则更是不了得了,虽然才十六岁,却腰肢柔媚,体态风流,如春后梨云冉冉,一双眼,秋水底横。

她们在叶之魁来不及喊叫之前就已经除去薄薄罗衫,露出欺霜胜雪的肌肤,腿心更是白白净净,让人忍不住去看。

叶之魁强偏过去脑袋,不敢观看,心中直骂小玲珑害人,倒不是他多么的正人君子,而是他确实看不得啊,因为这两姐妹样貌都与盛惠颐有三分相似,她们是叶之魁的小姨子盛樨惠和盛关颐。

真他妈的要命,叶之魁所处的位置又恰好能够看得个一清二楚,他可以不看,但是他不能够制止自己去听。

小姨子盛樨惠扑通一下跳进浴池就惊喜的说道:“玲珑姐,好香的味道,是什么?”

小玲珑得意的说道:“那边有一桶茉莉蕊,关颐,再撒一些过来。”

小小姨子盛关颐嘟着嘴道:“你们就知道指使我。”

池里的两人娇笑道:“谁叫你最小呢!”

盛关颐也只是说说,便跪于池边,纤手从一只小木桶里面掏出无数把茉莉香蕊,均匀的撒到池中。

这下叶之魁即便是不想看也无意间会看到了几眼。

咕噜,叶之魁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开始念起佛经来。

“关颐,快下来跟我搓背。”小姨子盛樨惠又说话了。

小玲珑却笑嘻嘻的说道:“我们来互相搓吧。”

“哎呀,玲珑姐,你的好大啊,比我大这么多。”盛樨惠惊叫一声,羡慕的赞道。

又是一声扑通,盛关颐跳下浴池,睁着一双大眼睛,不解的问道:“什么大啊,姐姐!”

“还有什么,就是你小时候吃奶的地方。”浴池里就三个女人,盛樨惠说起话来也没怎么遮拦。

“是哦,玲珑姐的真大,我摸摸!”小小姨子盛关颐天真烂漫,不客气的上前就是一阵乱摸。

小玲珑被扰得全身发痒,不由在水中笑得花枝乱颤,迷人的**在水中荡漾出一圈圈波纹。

反手拧着盛关颐的耳边,笑着道:“小调皮蛋,不用担心,以后也会有姐姐这么大。”

叶之魁站在那里,走,又怕惊动三人,不走,耳边又不是传来一阵欢歌笑语,还伴随着小玲珑不断为两人灌输的一些丰胸的体验。

而且,每次又惹不住偷偷往池中瞧上两眼,我只看小玲珑,我只看小玲珑,叶之魁一边暗暗发誓,一边忍不住将三人的身材比较了一翻。

看来还是已为人妇的小玲珑最为丰满,然后是小姨子,最后是小小姨子,不过貌似小姨子的形状比较好看,尖尖挺挺,小小姨子的就像是小笼包,还有很大的开发空间。

叶之魁如今只恨自己刚开始为什么不喊出声来,那时她们仅仅刚脱衣服,也不至于陷入如此窘迫的地步,快洗完吧,快洗完吧,他发现,自己可耻的硬了。。

第二卷京师风云第二四二章收回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