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跨代奇侠》》 · 古秋雨 · 2026-07-25
“兰馨姐姐,我们干嘛要争个你死我活的,却叫那死哥哥以为我们好欺负,真是气人!”
“就是,那个臭男人,不识好,还来取笑我们姐妹。”
“以後我们俩不要争了,再不给那坏哥哥好脸色了,这样气人。”
“也是,我们为什麽一定要对他那麽好,让他反而不珍惜我们。”史兰馨取过粉红的抹胸穿上,雪一样的肌肤上是几颗亮晶晶的水珠,烛光中,泛著一点一滴光泽。湿湿的秀发下垂,绕著她那迷人的曲线。曲素香也起身穿好了抹胸,冰肌玉骨上罩一层薄纱,美艳中略带著三分稚嫩。
“咦?兰馨姐姐,你的背上怎麽会有一个象花瓣似的纹身。”曲素香瞧见史兰馨光滑的後背上有一红色的象朵小花瓣似的图案。
史兰馨甜甜地笑道:“我也听姐姐说过我的背上有这麽个图案,也不知是不是胎记。”原来互相仇恨的两人也可以成为惺惺相惜的姐妹,而且还结成了统一战线,常人也许很难体会其中味道。
史兰馨牵著曲素香的娇手,轻柔道:“我这个做惯了妹妹的人想不到也可以做姐姐了。我们上床歇息吧。”曲素香嗯道:“谁叫我年纪小呢,总要被那臭哥哥逗著玩!”她们促膝而坐,正说笑著一些女儿家事,骤听到屋外有弟子大声吼叫:“有贼!有贼!”不多时,外面火光冲天,喊叫著抓贼。
“不好,贼溜到了兰馨师妹房里了!”有弟子嚷道。史兰英和吴元辉等人听到响动很快赶了过来,史兰馨的闺房离“湖心小筑”并不远,片刻,“湖心小筑”的各房间也都亮了起来。
史兰英问身旁一名弟子道:“你确信贼进了兰馨的房间。”
那弟子道:“我们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发现是个陌生人,便紧追了她,没想到她一下子溜进了兰馨师妹的卧室,弟子们不敢擅闯。”
史兰英一声“妹妹”,向史兰馨闺房冲了进去,紧接著是吴秋雨,再然後竟是那李幕蓉。西门鸿和吴守正亦赶了过来,而西门玉却要留在“湖心小筑”保护西门姝和上官吉。众人在屋外等了许久,却没见到屋里有何动静,不免都有些著急起来。
屋内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史兰英第一个冲进了屋,入眼的情景让她惊讶却又做声不得,史兰馨的房里确实多了个陌生女人的身影,而史兰馨正被那女人挟持,锋利的剑峰就在史兰馨的脖颈上,旁边竟是曲素香和古红双两人,吴秋雨和李幕蓉二人也冲了进来,她们的反应和史兰英差不多。
那是个艳丽的白衣女子,头上插一白花,正是那个白兰,史兰英等人都不认得。史兰馨的眼中是惊恐和无助,可怜兮兮地期盼著自己心上人能拯救她。
古红双叱道:“白兰,你是逃不脱的。”
白兰哼道:“是吗?”
史兰英焦急道:“你快放了我妹妹!”
白兰冷声道:“净说些蠢话。现在人在我手上,我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的。”脸上有丝轻蔑的笑。
李幕蓉道:“小姑娘,把人放了,这样也许我们会放你一条生路。”白兰道:“少唬我,大不了我和身边这小美人一起死,我想,有人会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伤心的。”古红双道:“你究竟想怎样?”
白兰冷笑道:“你自废武功,或者自杀,否则我是不会放了她的。”
古红双道:“难道仇恨真的就这麽大吗?你的两个姐妹都是死于意外,至于紫莹,是她自己决定离开你们的,并不关我的事。”
白兰道:“少惺惺作态,反正没有你的出现,她们都不会离我而去,罪魁祸首就是你。”粉脸上是一层严霜,接道:“大不了和她同归于尽,我不会让你这一辈子好过的。”她的剑就往史兰馨白皙的颈上割下,古红双等人大惊失色,蓦听那白兰闷哼一声,突地向前倒下,脸上是奇怪的表情,眼珠瞪得大大,再也没有闭上。
“是谁?”李幕蓉迅然跃出房。史兰馨脱身,扑到了史兰英肩头,抽泣著,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古红双去看白兰,见其後颈被插入一只银针,针上有剧毒。他不禁有些伤感,叹道:“你为什麽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呢!”
吴秋雨道:“她是谁?还有那暗中之人,他(她)为什麽要救兰馨?”古红双道:“她是落花宫四大花使,是来为她的姐妹报仇的。”
李幕蓉再次进了房,恨道:“这个人一定是我们天剑派的人,他对这里的环境如此熟悉,从他发暗器的那个角度看,真是不偏不倚,恰好射中了那位姑娘,且藏身处不易被人发觉。”史兰英道:“难道是大师兄?”
吴秋雨道:“但她为什麽要杀死这个姑娘?”
曲素香道:“好了,好了,我魂都快吓没了,你们还说个没完!”
古红双道:“你这丫头怎麽会在兰馨的房里,你们不是┅┅?”
吴秋雨道:“古少侠该我们问你,你却自先憋不住了。”古红双俊脸一红,讪道:“我,我┅┅”说不出话来,那史兰馨此刻也才省悟,原来自己身上除了抹胸,就只有一层纱裙遮体,只羞得想要找个洞钻进去,忙不迭地冲到床头,取过衣物来遮住自己的身子,古红双立时也明白过来,转过去身,而那曲素香只是傻愣愣望著史兰馨,惊异于她的举动。
史兰英和吴秋雨二女则只得在一旁偷笑。李幕蓉无意间瞟见了史兰馨後背上的图案,显得很是激动,几步抢到了史兰馨身前,用了大劲地抓住那史兰馨的双肩,紧张道:“你背後的纹身可是天生的?”史兰馨一时惊吓。
史兰英以为李幕蓉又要发疯,冲上前道:“师母你┅┅?”李幕蓉神色有些失常,嘴里在默念著什麽。
古红双看出她意识是清醒的,并没有发疯,问道:“前辈,怎麽了?”李幕蓉声音发颤:“来了,来了,原来就是你!”史兰馨怔怔地望著她。
史兰英见李幕蓉冷静了下来,便回头对吴秋雨道:“秋雨,你快扶师母回去休息!”吴秋雨嗯一声,携李幕蓉出了房。
古红双也是一头雾水。现在,房里只剩下四个人,古红双想要跟那曲素香说话,却听她哼地一声,把头狠狠偏开,望那史兰馨,见她也是冷冷的脸蛋,古红双道:“妹妹,我又怎麽得罪你了?”
曲素香道:“你自己清楚!”史兰英道:“古少侠,你怎麽也出现在了兰馨的房里,该不是┅┅”嘴角上一丝笑。古红双连忙解释道:“不,我,这个,是白兰故意引我来的。”说到白兰,她已静静躺在了地上,他在想,若是那暗中之人这枚针不是射她,而是史兰馨,那後果会是什麽?原来自己还是不够警觉。他难过的道:“兰英姐,还请你好生安葬这位姑娘!这个我现在不方便出房,你可不可以帮我应付一下。”
史兰英笑道:“古少侠真是有福之人。”她一人将白兰的尸身拖出了房,并告知了众人事情的经过,很快,弟子们便一一散去,白兰的尸身也交由人去处理了。
过了盏茶时光,古红双小心地出了史兰馨的闺阁,彳亍在湖边,想到发生的这许多事,怎麽也理不出个头绪,思绪烦乱。
突地,背後一双玉手抱住了他,浓浓的荷香侵入鼻息。古红双猛地转身,握住了那双滑腻的手,玉人轻唔道:“要死了你!”
古红双把她揽入怀,深闻她的散著清香的细发,道:“你怎麽出来了,不怕再被人挟持。”玉人娇笑道:“全世界就只有你最坏,我和素香可知道。”
古红双道:“哎,不知怎麽,我的心很乱。”玉人道:“怎麽了,是我们惹你生气了。”古红双道:“是白兰的死,短短的时日内,我已看到太多的人死去。”玉人安慰他道:“你现在还有我啊!”柔软的唇凑上,二人便是一阵热烈的拥吻。
片刻,玉人紧紧贴住了他的胸,淡淡的忧伤响起:“那姑娘说她杀了我,你一辈子都不会好过的。若有一天我真的出了意外,你会为了我难过一辈子吗?”
古红双道:“你在说什麽傻话!”玉人道:“我说的是真的。”古红双道:“你是我心头的人,我是一辈子不会忘记你的。”玉人撒娇道:“我可不要你为我难过,你要疼我噢!”古红双道:“快回去吧,太晚了!”
晚风沉醉,婀娜的柳的身姿,在风中摇动。夜很寂静。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九集
翌日,李幕蓉叫来了几个当家弟子,神色凝重。史兰英几人都感奇怪,荆无忌则是一脸的平静。
李幕蓉道:“昨天晚上有人趁乱到我房中将‘天龙剑谱’盗走了。”此话一出,史兰英姐妹和吴元辉兄妹都惊出了声,又听李幕蓉道:“原来昨晚所发生之事是那人预谋好的,那姑娘首先便把我引出,转了一圈,又绕到兰馨房里,其实是调虎离山之计。”
史兰英道:“那姑娘对我派的地形很熟,看来是与派内某人有来往。这个人的目的是为了剑谱,没想到剑谱到手後他竟杀人灭口。”吴秋雨道:“在我派中就只有大师兄最有嫌疑。”矛头直指荆无忌。
荆无忌冷笑道:“秋雨师妹可不要信口雌黄,凡事都要讲证据。”
史兰英道:“秋雨师妹只是猜测而已,至于大师兄有没有做过,自己心知肚明。”
荆无忌道:“随你怎麽说,我可是百口莫辩。”
吴秋雨嗔道:“你自己做了什麽事自己清楚,休要抵赖。”口气很是严厉。荆无忌淡淡一笑道:“事实会证明一切。”李幕蓉道:“你们不要吵了,现在的问题是剑谱中藏有一张有关‘星石’的机关图,这人得到了机关图,很快会去找‘星石’。”史兰英道:“但他知道‘星石’放在哪吗?”
李幕蓉道:“他可能不知道,但南星武肯定知道,时隔二十年,南星武正是为‘星石’而来。不过,那‘星石’是放在一个特制的匣子里,没有清远的钥匙,他是得不到的。可是清远他已经┅┅”脸上是悲痛之色。
吴元辉迷惑道:“钥匙,师父生前并没有提起过啊。”李幕蓉道:“清远他临死前可对你们几位师兄妹说过什麽特别的话没有?”
史兰英回忆道:“特别的话倒没说,只是他曾说到那‘翠心亭’是他一辈子最喜欢的,他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也是在那里。”李幕蓉感慨道:“我何尝不是!”吴秋雨道:“那这麽说来,师父也许会将钥匙藏在‘翠心亭’也说不定。”
说话间,有弟子慌张进内,吓道:“师母,快去看,有个自称是我们师叔的人闯了进来。”李幕蓉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我们快去。”
李幕蓉与史兰英等人到了天剑派前院,南星武正冷冷地促立一颗树下,旁边是一群弟子持剑警戒。李幕蓉忿道:“南星武,你这个师门叛徒,还敢回来。”
南星武道:“听张清远的徒弟说你已经疯了,怎麽?难道是假的。”李幕蓉道:“我以前的确是有些神智不清,所以才要在後山居住,但这些年已好了很多,特别是在我义女的耐心开导下,我的疯疾也不再发作。”南星武笑哼道:“原来是这样!还是闲话少说,幕蓉师妹,你该知道我来的目的。”
李幕蓉愤然道:“你还有脸回来,当年要不是你,我们这麽多师兄妹就不会自相残杀,而最後,虽你看到了‘星石’又怎麽样,你看你现在成什麽样子了?你还不醒悟吗?”
南星武道:“比起‘星石’来,我这点损失算得了什麽?你快交出机关图,你知道,我一个人若没有机关图,很难闯过那些机关。”李幕蓉道:“那张机关图在昨夜被人盗去了。”南星武冷哼道:“你认为我会信你吗?”李幕蓉道:“我没必要骗你,盗去剑谱这人很有可能是我派的内奸。”
南星武道:“你何苦编些话来骗我,信不信今日我会让整个天剑派血流成河。”
“那你还得问问老某了!”长廊处走来了西门鸿和吴守正的身影。南星武道:“原来是西门世家。想不到幕蓉师妹还请有救兵。不过,西门老爷,这是我天剑派的私事,你应该知道江湖规矩。”
李幕蓉哼道:“南星武,你早已不是我天剑派之人,还厚著脸皮以天剑派弟子自居。”南星武道:“嘿嘿,想以人多欺负人少吗?难道敝某人会怕了不成。”
“再加上我呢?”李幕蓉背後古红双与曲素香二人走了出来,史兰馨到他身边关切道:“古大哥,你身上有伤,来凑什麽热闹啊!素香,你怎麽不看住他。”
曲素香伸一下舌,摇头道:“我可没办法了。”
南星武阴笑道:“小鬼头,你不过是我手下败将而已。”古红双道:“也许吧,但此一时彼一时也!我想你不会蠢到以卵击石的,况且,那天我并未尽力。”南星武脸上是恨恨的表情,暗怪那西门鸿和古红双二人多事,不过,敌众我寡,他也不敢冒险。他将铁拐狠狠砸向地面,狞笑道:“算你们有种,好,咱们走著瞧。”眼神恶毒,邪恶的身影慢慢朝外步去,镗镗的声响越来越远。
李幕蓉道:“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布置!”西门鸿道:“我这个做大哥的肯定会义不容辞的。”
“兰心阁”的二层,李幕蓉、西门鸿、吴守正、古红双和曲素香、史兰英姐妹、吴元辉兄妹围在了一块。史兰英首先道:“师母的计策很有效,我暗中观察,发现大师兄果然趁我们不在意,离开了一会。西门二小姐说,她看到大师兄在‘湖心小筑’附近鬼鬼祟祟,不知在干什麽。”吴秋雨道:“那这麽说盗去剑谱的人肯定是他了。”
李幕蓉沉重的道:“事情已到了非常危急的时候了,我想我也没必要再隐瞒那麽多事情,若是那‘星石’真的落入了南星武手里,天下可能会大乱!”曲素香道:“真有那麽严重吗?”李幕蓉沉沉的点了下头。
李幕蓉道:“三百年前,我派祖师商景天一次在山中救下一个怪人。那怪人随身带著一个奇特的黑匣子,对祖师说,那黑匣子里装著一颗石头,拥有无穷的能量,千万不要轻易打开匣子让那石头完全裸露在外,否则那石头瞬间释放的能量会将方圆十里的活物杀死。祖师把他带回去,不久,那怪人突地神秘消失,而那祖师很快开始雇工匠在後山的山腹中建造一座隐秘的洞窟,他在洞窟中设置了很多机关,并绘有一张机关分布图留下,然後写下祖训,要历代掌门誓死保护洞窟,并永守‘星石’的秘密,三百年後会有人来取走‘星石’,到时,一切将归于平静,祖师自己则坐化在了‘星石’旁。但天剑派经过历代掌门更换,期间有好几次同门相残的事件发生,目的都只为了‘星石’。特别是二十年前南星武纠集几个同门闯入了洞窟,想要取走‘星石’,结果相当残酷,跟他一起的师兄弟都死于路上的机关,南星武最後快要到放黑匣子的石室,他以为‘星石’即将到手,哪知道石室门口是祖师集一生精气筑成的气障,那南星武不知死活,硬闯了进去,忽被一道强烈的光芒震出了石室,好在清远师兄凭机关图及时赶到,发现他全身冒著热气,可想那道光有多厉害,这是清远听他口中念著的!”
史兰英道:“这样说来,那就无人可以接近那个黑匣子了,就算他们顺利进去,也未必如愿。”李幕蓉道:“可是,今时不同往日,那南星武的功力肯定也增长了不少,他有备而来,到时,黑匣子必会落入他手。”
古红双道:“前辈不是说,三百年後会有人来取走‘星石’吗?难道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李幕蓉道:“算算到现在真的快有三百年了,清远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说要你们去把‘星石’找到!等那个人来便亲手交还。所以我们要阻止南星武。”
西门鸿道:“妹子,你看现在我们这些人该作何安排呢?”李幕蓉道:“我们没有机关图,想要进到最後一层石穴很难,但我们还是要闯一闯,这是我天剑派的事,西门大哥,你们可以不要冒这个险!”
西门鸿道:“你怎麽说这些见外的话!”李幕蓉道:“既如此,那我就说一下我的安排,只要我们一开始行动,那南星武一定不会闲著,他可能会进入洞窟,我们闯不过机关,也不能让他闯进去。”
吴秋雨道:“那个大师兄怎麽办呢?”古红双道:“他也许早已和南星武搭上了。”李幕蓉道:“那洞窟里的机关厉害非常,连清远都看不出是如何构造的,他说,那机关一触即发,一定要十二分的小心。我虽看过机关图,略微知道一些机关布置,但终究没有图纸准确,我们的处境可能会很危险,所以素香和秋雨都不用进去。”
“师母,那兰馨呢?”史兰英奇怪李幕蓉的安排。史兰馨则是一怔。曲素香叫道:“怎麽兰馨姐姐可以去,不行,我也要去!”吴秋雨道:“是啊,师母,兰馨师妹并不会什麽武功,她怎麽能去呢?”
李幕蓉道:“你们听我说,昨夜我无意中看到了兰馨背後的花纹图案,我才想到,三百年後那个来取‘星石’的人可能正是兰馨,她背後的图案和机关图中所绘的一个图案很相似。因为那图案很特别,我印象十分深刻,也许兰馨的真的与‘星石’有很深的渊源!我们去取‘星石’说不定还要靠兰馨的帮忙。”
古红双道:“我怀疑你们的祖师很可能早已被那怪人杀害,然後那怪人再冒充你们的祖师,目的只是为了保护‘星石’,不让‘星石’惊现人间!”
曲素香呸道:“哥哥可真是会想,那你怎麽不说自己就是那个来取‘星石’的人!”古红双心道:“对啊!我怎麽会来到这里的?难道真的与‘星石’有关,我真有那麽伟大吗?”他在发著呆,史兰馨一掀他手背,楚楚可怜的道:“古大哥,你可要保护我的周全啊!”古红双道:“你放心!”吴元辉道:“古兄说的也许很对!”吴秋雨讥笑道:“你们两个都是瞎想之人!”
西门鸿淡淡地道:“我们先休息吧,也许明天会有一场大战。”
没有月光,天与地之间是灰暗的世界。一个黑影在游动。——待续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集
关于第二部之第九集后面的内容暂缺,对此造成的阅读不便还请原谅,以后有时间才能完成了,有什么疑问请先看前面的特别说明,欢迎发站内短信。透露点内容先:史兰馨为外宇灵类,另一世界女皇的继承人,古红双将去到史兰馨的世界,有一番奇特经历,他和史兰馨爱情是否有结果呢?在遥远将来,无数的夜里,兰馨心系的是谁……
天剑派事告一段落,古红双和西门鸿一行离开了天剑派。
(西门姝卷):
西门世家的府邸在洛阳也算是首屈一指。西门鸿的大女婿是京城刘尚书的公子刘岚,二女婿是江湖名门之後,乃青城派掌门吴冲达的儿子吴守正。在朝廷中有势力,在江湖中有实力,能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那是多少江湖後起之秀梦寐以求之事。
现在西门鸿的三女儿西门姝待嫁闺中,更是引得无数名门望族和达官贵人前来提亲,人们说,西门世家大门前那块有些凸凸的青石就是被那些提亲的人踏平的。
见过西门姝的人都说她并不是什麽天仙!她的一笑一颦,她的明眸皓齿,她的鲜艳的蔻丹,她的香艳欲滴的唇红,她的摄魂荡魄的身段,这一切都是真的,她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可以和你言笑,可以和你使小性子,可以和你亲近的人,但丫头们都说她的身边有神光环绕。
有些人只是想一亲香泽,一辈子守住一个美人,有些人则是攀附权贵,以增强自己的势力。西门姝的眼界甚高,又岂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她是个饱读诗书,多愁善感的女儿家,她也有梦,有希冀,可她又哪里知道现实中的爱是那样难,是那样令人肝肠寸断。
西门鸿看著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女儿在一天天长大,十八芳华,水做的女儿。以前虽给她介绍了几门亲,女儿虽无反对,但自己亦觉得男方配不上自己这个天下无双的女儿,所以总是一退再退。後来,慕容林找上他,为自己的义子提亲,女儿也不反对,西门姝明白慕容林是父亲的老友,再说两大世家联姻也是亲上加亲,她只是个妇道人家而已。
西门鸿听慕容林说这个义子模样不算最出众,也不是才华横溢,却是个极招人喜爱的年轻人,也就勉强同意了下来。谁知聘礼下过,慕容林传信来说自己的义子逃婚出走了。这让西门世家上下无人不震惊,世间竟有这样的傻子!论西门世家的财力势力,论西门姝的无双之貌,哪一样不令天下人艳羡。这人真是傻得出奇。
适逢四大世家与明月宫正有一场恩怨纠纷,四大世家相继出动,奔赴湘北明月宫,要了结那一场十多年前的恩怨。西门姝执意要跟去凑个热闹,西门鸿虽担心她的安危,但也想让这个女儿长些见识,以增长她的江湖阅历,于是在二女儿西门玉和其丈夫吴守正的陪同下,带上了几个侍从一同前往湘北,才发生了那一段与古红双的纠葛。
“姝儿,你又在发著呆?”西门姝在自己的“媚儿阁”上呆呆地望窗户外边,母亲和二姐走到她身边。她的母亲郭淑玉是个官宦小姐,知书识礼。西门姝偎到母亲怀里,撒一声娇,叹道:“我也只不过在做著白日梦罢了。”
郭淑玉抚著她的背道:“又说些傻话!”西门玉道:“小妹,这已经是第四位被你亲自谢绝的提亲者,这四位可都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们的四位公子也是格外出色!”
西门姝有些懒意的道:“二姐,妹妹不想这麽快嫁人。”西门玉道:“可是你已快十八了,光阴易逝啊!大姐夫说那个什麽孟将军的儿子挺不错的,英俊不凡,文武双全,你看┅┅?”
郭淑玉轻道:“好了,玉儿,让你妹妹静静心也好。”她知道这个女儿心里装著些心事,性子又倔,有什麽事都会自个儿闷在心里,绝不肯向人吐露半句。
西门玉道:“那好,小妹,我去书信一封给大姐,叫她推了这门亲。还有爹那边我也帮你说一下。”她一个人出了房。
郭淑玉抱著自己的女儿,她也想女儿得到真正的幸福。看到女儿这次回家已快月余,却总有些闷闷不乐,有时一个人闷在自己的“媚儿阁”,就是一阵愁永。女人能猜得女人的心思,特别是敏感的母亲。她隐隐知道女儿的心里已有一个人淡淡的影子。问君何物最思量?此情却是无歇时。小女儿家的情窦一旦开出,那是怎麽也收不回来的,不管再矜持的淑女,自己的女儿正处在这样一个阶段。
“看来他的确是个很特别的人,能让我们姝儿为他动心。”郭淑玉感慨。西门姝心事被母亲看穿,顿时俏脸蛋红透,羞道:“娘在笑话女儿了。”郭淑玉道:“娘也是识字的人,女儿家就那点心思。不如叫你爹去说说。”西门姝道:“我们哪还有缘分!以前我还打过他,奚落过他,他可是恨我了。”
郭淑玉叹一声气,爱怜道:“不要想多了,我不信我的女儿命薄。”西门姝有点感伤的道:“女儿就想在爹娘身边一辈子。”郭淑玉道:“傻话啊!你可是在为他留著那个位置。”
《弄情》
难道世间真情难找
或许是偶太傻
无边的花瓣也在随风飘摇
想要找一个依靠
难道梦里始终你最好
或许是偶太傻
瘦弱的船儿也在抗击波涛
想要寻一个栖身的小岛
可惜你不知道
可惜你听不到
可惜我们的缘分太少
忘了你的好
没有什麽大不了
桃花林里桃花笑心飘飘
只怪上天给的太少
只是你不知道(写不来歌词)
风吹得紧。一片片落叶划过西门姝的眉梢。她坐在小池边的白玉栏杆上,手捧鱼料,向池中洒去。一群群红色的鲤鱼尽相争食,好不活跃欢快。她的嘴角不经意露出了羡慕的微笑。身边的丫鬟云鹃递来鱼料到她手中,笑道:“小姐,今天你的心情很好啊。”
西门姝道:“都只是些闲情,也没什麽可做的。”云鹃道:“可是你刚回到家那一阵就见你不快乐,把我们几个姐妹担心死了,都说你越来越憔悴,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又不能给你分担,现在看到你笑了,我也放下了心。”
西门姝微微蹙眉,叹道:“我只是有些时候想不通,所以顾影自怜,也没什麽的。”云鹃就这样陪著她闲步在园中。她们刚走过一座假山,就见丫鬟雪雁急冲冲跑了来,喘著粗气道:“三小姐,不好了。有个恶女人找上门来,打伤好多家丁,好凶的,就在前院。”
西门姝疑道:“出了什麽事?我们也去看看。”
三人手拉手来到前院,看到一群家丁被打得鼻青脸肿,退在西门鸿和吴守正两人身後,旁边是郭淑玉和西门玉,而一个脸蛋冷漠的少女正站在他们对面。那少女一身白色束身布裙,发髻上绕一条粉红色云带,面容娇好,眼神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她的腰间系一把弯刀,刀鞘很精致,中间有一段不大不小的裂痕。
西门鸿满带沧桑的道:“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杨秋容!”那少女的声音把人带到了寒冬腊月。
西门鸿道:“人在江湖,难免会有几个仇家,只不知姑娘跟老某又有何仇怨?”杨秋容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化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你可记得这首诗?”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一集
西门鸿一怔,道:“你是她什麽人?”
杨秋容哼道:“是你当年干的好事!现在她的女儿来找你来了。”西门鸿满带沧桑的道:“你听我说,当年的事只是个错误。”杨秋容道:“一句话就想把这笔帐算清了吗?你要为你当年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西门鸿道:“你年纪还小,有许多事你并不明白。”杨秋容眼中闪烁著一股怨恨,恨道:“不需要明白,杀人者偿命,天经地义,今天我就要取你狗命。”弯刀已经出鞘。
吴守正道:“岳父,就让我来会会她。”西门鸿道:“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我并不想伤害她。”他跃出身,说道:“小姑娘,若今日你杀不了我,又当如何?”杨秋容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有那个耐心。”西门鸿叹一口气,杨秋容的刀迅然划他面庞而过。
“断魂刀!”西门鸿轻唔一声。他不敢怠慢,西门家的“流云掌”使出,掌力浑厚。“正断魂魂断”、“闪闪摇摇”,每一刀都要置人于死地。西门鸿不知该如何打消她心中的那股怨气,又不敢伤害她,所以,一招一式全留有余地。
杨秋容可不会那麽想,她恨不得将西门鸿全身剁过七八百遍才舒心,狠招皆出,打的也是西门鸿人身要穴。
西门鸿只使出了平常所用应敌之招,竟也可与杨秋容打个平手。他知道杨秋容虽然用的是断魂刀法,一把“断魂刀”也是锋利无比,终究没有得到那个人的真传,却搀杂了更多邪门武功在内。
“酸酸楚楚”,又是一刀,直向西门鸿臂弯“曲泽穴”劈去。西门鸿道:“小姑娘,你打不过我,还是停手吧。”杨秋容呸道:“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刀在旋转,她象一只发了疯的母狼,照著西门鸿全身狂劈。西门鸿每见断魂刀欺近,都以浑厚的掌力将其拍开,有时势已不及,只得将她的手腕震开,不多时,那杨秋容就感到手腕酸痛,心有余而力不足,心中的怒火更炽,向西门鸿铺天盖地扑去,竟是一阵小孩子的刀法。
西门鸿接过她的攻式,无奈道:“你冷静下来,可否听我跟你细说当年之事。”
杨秋容又哪听得进这些话,盲目抢攻,却让西门鸿逮住了机会,自己被反拧住右臂,一股大力将她往地面压,动弹不能。西门鸿气道:“你这丫头!你又何苦呢!”
杨秋容扭脸恨恨地看著他道:“怎麽,舍不得杀我!”西门鸿叹道:“你长得很象她,可惜,岁月匆匆,物是人非。你走吧。”将她推开去四五尺远,杨秋容一股脑栽到地上,但转瞬又反弹娇躯,“断魂刀”照西门鸿脸上砍来,西门鸿一掌打开他右臂,变掌为爪,抓住她手臂往一边带去,左掌猝然击出,打中她的心口。
杨秋容内力并不是太深厚,哪经得起这一重击,瘫软在地。“你还不走!”西门鸿吼一声。谁知杨秋容就趴在了那儿,不吭声。
西门姝见那少女有些可怜,心中一动,走上前道:“爹,她都被你打伤了,哪还走得了,我们快请大夫为她医治才是。”西门鸿心里也有些舍不得,便吩咐家丁去扶杨秋容医治。
杨秋容突地喝道:“你们别过来。”她粉颈一勾,哭泣道:“娘,女儿没用,报不了仇,只好下来陪你了。”说著弯刀就向自己脖子抹去。西门鸿惊一声,迅捷出手来拦,哪知,杨秋容刀身一转,向他劈来,西门鸿何等老辣之人,一见情形不对,就去挡杨秋容出刀之势,但还是晚了一步,手背被杨秋容的断魂刀划开一道口子。
那杨秋容已是拼出了最後一点劲,一见得逞,满意一笑,昏倒在了地上。
西门鸿手上顿时血红一片,他立即点了手上三处穴道,止住了血。郭淑玉母女三人被刚才那一幕吓得都惊出了声,连忙跑过来看他。
吴守正叱道:“这个姑娘太没道理,送她去见官府。”西门鸿道:“守正,算了,你去为那姑娘安排一间房,找大夫来抓些药治她的内伤。”
“可是?”吴守正一脸迷惑。西门鸿道:“好了,你去吧。”家丁们带著不解的抬了那姑娘离去。
乱风急,雨点儿扑簌簌而下,打在瓦格子上啪嗒啪嗒响。“媚儿阁”还闪著灯光。
西门姝轻轻关了窗户,拉著云鹃的手道:“你今晚陪我睡,好吗?不知为什麽,一下起小雨点,我就觉得好孤单。”
云鹃道:“小姐,今天老爷也是的,却要留下那个恶女人,她好凶啊!”西门姝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为什麽一定要弄个你死我活呢?”
云鹃道:“小姐可是个豆腐心肠的人。云鹃去给你打水来。”西门姝嗯一声。她坐在铜镜旁,看著镜中那个美人儿,发出一声感慨。“宛转娥眉能几时?须臾鹤发乱如丝!”(刘希夷《代白头吟》)她也在为自己的青春而叹息。
许久,云鹃还没有来到。西门姝下楼去看她,“是你!”她下意识向後退步,眼中是杨秋容的身影,云鹃已倒在地上。“你想干什麽?”她花容失色,杨秋容出掌袭她,西门姝灵巧闪过。
杨秋容微咦道:“想不到你还有点招式,可是你还是逃不过我的手心。”西门姝确实逃不过她的手心,她那点女儿家的拳法又怎敌得过杨秋容这种江湖好手,很快被杨秋容拍晕。
淋了一身的雨,西门姝的发髻被弄得乱糟糟,脸蛋上满是雨珠滑落,杨秋容将她推在墙边上,西门姝被震醒。杨秋容点了她的穴道,掐住她的脖子,冷笑道:“看看,你可是个养尊处优,娇贵的小公主,现在却是那样的楚楚可怜!”
西门姝脸色平静道:“你想要怎样?”杨秋容道:“我不会把你怎麽样的。都说西门家的三小姐是个人间独一无二的美人,果然不错,连我都有些喜欢上你了。”说著,用手在西门姝的俏脸上抚摩著,面色猥亵。
西门姝被摸得脸红耳赤,慌张的道:“你究竟想怎样?”杨秋容冷道:“你真是个天生的尤物,根本不需要弄脂抹粉。你说,若我在你的小脸上划上一刀会有什麽後果呢?”西门姝释然,摇头道:“不要。”
杨秋容的弯刀就在她眼前晃,西门姝全身哆嗦,对于她来说,这简直就是要她的命,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她哪还有资格去爱那个心中的人儿?
“不要?”杨秋容冷笑,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恶声道:“我可没那麽好说话,跪下来求我,也许我可以考虑一下。”西门姝偏过头去。
“不肯吗?”
西门姝淡淡道:“你将穴道解开。”杨秋容抿嘴而笑,给她解开穴道。西门姝猛地出掌攻来,杨秋容早有防备,空拳跟她对上招。西门姝力道柔弱,“流云掌”由她使来只是一个空架子而已。杨秋容笑道:“掌法固然是好掌法,但用在你身上却只是花拳绣腿。”西门姝也不管那许多,还是一味的出掌。一式“雨打芙蓉”,曼妙极了。
杨秋容哼道:“你这是什麽‘雨打芙蓉’!看我使给你看。”照著西门姝姿势原样打过来,劲道十足。
西门姝吃疑的道:“你怎麽会那一招的?”杨秋容不开腔,几个回合,西门姝又成了她的囊中物。她用力将西门姝推到角落,西门姝的纤背“砰”地一声便抵住了墙壁,但她却用了浑身的劲在挣脱,杨秋容也惊异她的反抗,索性再次点了她的麻穴,吼道:“你还是老实些!你的容貌还要不要紧了?!”
西门姝发出近乎绝望且凄厉的声音道:“落在你手里,我也不打算再活了。”情绪一下低落至谷底。
杨秋容似有些不忍心,语气减弱,哼道:“你也不象一般女儿家那麽娇弱,至少你很刚毅。怪只怪你为什麽会是西门鸿的女儿。”
西门姝冷道:“我很高兴我是爹的女儿,但你却不高兴作他的女儿。”杨秋容乍听之下,一股怒火涌上来,一记耳光照西门姝脸上重重拍去,怒道:“谁稀罕作他女儿!你给我闭嘴。以後你就等著慢慢受苦吧!”哼一声,迈步走开去。
西门姝心里一片黯然。久久,天空微微线出一丝亮光,屋檐下仍是一张明澈的雨帘。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二集
西门世家的三小姐被掳去,府上无人不悲痛心伤。西门鸿已派人四处查找,却是一无所获。雨打芭蕉,扑簌簌,泪点儿抛。郭淑玉在哭泣,无助的望著窗外。
西门鸿叹道:“夫人,你不要这麽伤心,也许事情不是想象中那麽糟,她应该不会伤害姝儿的。”郭淑玉低声道:“我也知道这都是你当年惹的一段风流债,却把女儿害了。”
西门鸿道:“夫人,我并没有对不起你。当年我也只是个少年郎,懵懂无知,与慕容兄同闯江湖,偏偏却逢一段孽缘,让我遇到了她。她是‘断魂刀’的传人,叫杨思若,因为一起恩怨,我们纠缠不休,谁知她竟已不知不觉爱上了我,才会发生那麽多事,後来我被迫弃她而去。就这件事让我一辈子心存愧怍,现在她的女儿找上门来算帐,当然,那也是我的女儿,我又能做什麽呢?这也许就是我的报应吧。”
郭淑玉扑到他怀中,痛心道:“可姝儿是无辜的啊。”
“老爷,二小姐叫你去客厅,说有客来访。”门外家丁来报。
西门鸿疑道:“谁会突然来到,偏偏又是在姝儿出事的这个当尔。夫人,我去看看,你不要过度伤心,你的身子一直是那样虚。”郭淑玉道:“你先去吧。”西门鸿又再劝慰了郭淑玉几句才转身离开。
厅堂中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穿一身白衣长衫,气度不凡,手握一柄青色铁剑,女的娇小秀丽,圆脸蛋儿,酒窝微现,手中亦握著一把碧玉短剑,正是古红双与曲素香二人。西门玉见西门鸿来到了客厅,忙迎上去道:“爹,你看,是红双和香儿来了。”
古红双上前拱手道:“拜见西门伯父。”西门鸿淡道:“你来做什麽?”
古红双道:“伯父,这个,这次小是来赔礼道歉的。只是听玉姐说,姝姑娘出事了,不知小能否帮上些忙。”西门鸿道:“这下你可满意了,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古红双尴尬道:“伯父,这,小又哪会知道姝姑娘会发生意外。”西门鸿没理他,回头问西门玉道:“玉儿,守正他们有消息了吗?”
西门玉道:“暂时还没有。”西门鸿道:“那好,有消息马上告诉我,我去官府走一趟。”独自走出去,就当古红双不存在一般。
西门玉拉著古红双的手道:“爹对你向来有所成见,你不要放在心上。香儿,你看,你们第一次来我们家,就遇到这种事,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原谅,先在这里住下,我叫下人给你们安排住处去。”曲素香道:“玉姐姐,不用了,我们还有要事呢!急著动身。”
西门玉有些为难的神色,道:“这,你看,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怎麽说走就走的!”
古红双道:“玉姐,素香说的没错,我们真的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了,还请原谅我们的冒昧打扰才是。”西门玉有些过意不去,却见到兄妹俩去意又是如此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麽,只得道:“红双,不管怎样,你还得原谅我爹,他就是这个脾气,只要看不顺眼人就没有好颜色。我们做子女的也没办法。”
古红双道:“不用说了,玉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们告辞了,你还是去帮他们吧,姝姑娘应该会吉人天相的。”古红双和曲素香动身要走,却听到一个软软的声音道:“等一等。”门口进来一位艳丽但有些瘦弱的妇人。
“娘,你怎麽来了!”西门玉冲上去扶她,那妇人正是郭淑玉。古红双忙拱手道:“原来是伯母,小在此向你问一声好。”曲素香也甜甜的一声:“伯母好!”郭淑玉眼见曲素香一脸乖巧,不由想到了西门姝。
古红双道:“伯母,令爱之事我已听说,还请你保重身子。”郭淑玉端详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一酸,本来他应该和自己的爱女是一对,可惜!难道真是自己女儿命薄?她多想看到的是这个年轻人一听说姝儿出事後就充满焦急的那种模样,而现在,这个年轻人表情是这样冷静。
“你就是红双吧。”郭淑玉觉得自己好象并没有说话,但声音却自她口中发出了。
古红双道:“是我,以前是小的不是。”
郭淑玉道:“没什麽的,姝儿没有怪你,我也不怪你,但是现在她出事了,你能帮我把她找回来吗?”
古红双一怔,说道:“伯母,伯父他们已增派人手找姝姑娘去了,相信不久应该会有结果的,小能力浅薄,哪又有本事能找到令爱啊。”
郭淑玉淡淡道:“哦,是吗?”古红双突然从郭淑玉眼楮中读到了一种绝望,一位对爱女牵肠挂肚却又无能为力的母亲的绝望。古红双被深深感动了,内心也似乎被这母亲牵著,快要哭泣,他不禁许下了诺言:“不过,伯母,小虽能力有限,但一定尽我最大能力帮你把爱女找回。”
郭淑玉眼神略显呆滞的道:“我懂了,我懂了,姝儿没看错,的确没看错的。你们走吧,我家老爷也是个坏脾气,你不要记在心上。”古红双道:“伯母千万要保重身体。”
从西门世家出来,古红双的心情变得十分沉重,他对这件事根本毫无头绪,暗笑自己轻言许下承诺,要找到西门姝是何等的困难!就连从何找起他都是一无所知。
路上曲素香撇著小嘴,闷闷不乐。古红双道:“素香,你倒还了解哥哥的心思,什麽‘还有要事’这样的谎话你都说得出来。”
曲素香怨道:“哥哥,你的心思素香自然猜得。可是你这个大傻瓜,要找到姝姐姐谈何容易,你竟这样轻易的答应下来。”古红双笑道:“这样好啊,我便可以自在的在江湖上走动了,免得与你这个大麻烦相处。”
“什麽?!”曲素香瞪著大眼,手叉著腰道:“素香几时惹你了,就这样令你厌烦,害人家为你担心,却说这样的话来气人,坏家伙一个。”她一路走上前去,甩开古红双。
古红双笑道:“傻丫头,哥哥逗你玩呢!其实哥哥也舍不得你啊。”曲素香笑靥灿烂,酒窝涌现,回过头道:“妹妹也在逗你呢,不如我们一起去找姝姐姐吧!”
古红双道:“这可不行,你还小,待在家里陪伴义父义母他们不是很好吗?”
“可人家不小了嘛!一个人在义父家很闷的。”曲素香跺著脚。
古红双道:“怎麽才你一个人呢!义父义母他们难道不算吗?”
“你坏!人家根本不是那个意思。”素香甜甜的笑著。
古红双道:“好了,素香,听哥哥的话,等你再大一些,自会有与哥哥同闯江湖的时候,但现在还是得由义父照顾,懂吗?”曲素香无奈点头。
古红双接道:“我不在时,你要循规蹈矩,可不要给义父他们添麻烦。”曲素香又一次无奈的点头,只觉得鼻子酸酸,再也提不起兴头来。
嵩山之下,慕容世家,武林四大世家之一,没有西门世家那样的气派和富贵,有的只是肃静。十几日後,古红双与曲素香回到了慕容世家。
俩人自那次四大世家与明月宫一战後,来到慕容世家,慕容林和王梦蓝见到曲素香妙龄活泼,甚是爱怜,便收作了女儿。古红双闲来无事,就向王梦蓝求教明月剑法,月余後,王梦蓝指点他迷津,明月剑法有了很大进步。因为毁婚之事,慕容林要古红双带著礼品前往西门世家赔礼道歉,古红双由曲素香陪著,也就硬著头皮前去。
古红双对慕容林讲了西门姝之事,慕容林也是担心不已。王梦蓝道:“一切只能看事情的发展了,现在说什麽也是无用,只有加派人手四处查寻才最重要。”她看到曲素香回到家中郁闷寡欢,由上官吉陪伴,不久,默默地进内室去了,当下问古红双道:“红双,路上发生了什麽事吗?”
古红双道:“没什麽,那丫头舍不得与我分别。”慕容林诧异道:“分别?什麽意思?你又要到哪里去胡闹?”眼中是责备的目光。
古红双将要去找寻西门姝的许诺说出,慕容林一时沉默,叹道:“你也有一些责任,其实你们倒是很好的一对,可惜照化弄人啊。”王梦蓝道:“男儿志在四方,你也可就此在江湖上历练一番,这未尝不是件好事。”古红双道:“义母说的极是。”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三集
风,细细的吹,古红双的衣襟飘洒。
曲素香哭哭啼啼,直拉他手腕,依依不舍。古红双看她有些失色的脸颊,心中亦是伤感,沉声道:“好妹妹,哥哥很快就会回来,怎地如此失落。”
“哥,真的不愿带我一起走吗?”素香痴痴的看他。古红双道:“好好听义父义母的话。”
慕容林和王梦蓝相视而笑。
慕容林道:“红双,江湖险恶,一路小心。”古红双点一下头,提起了铁剑。这时,曲素香却扑入了他怀中,没有办法。王梦蓝连忙拉开了素香,听她哭道:“哥,素香等你。”古红双没有回头,走向了远处的山峰。
走了一阵,他却茫然了,自己这一路又是去向哪里呢?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月柔已死去一年之多,王梦蓝也放弃了明月宫宫主的位子,现在明月宫由几位长老暂时代管,明月宫从此更加与世隔绝,而月柔也便长埋尘土,长埋在他的心中。这样想著,脚步也是往湘北的路在迈进。
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漂泊了两个多月,一路走来,欣赏著沿途的美景,觉得少了那三千烦恼丝,甚是惬意。有时他会仗义出手,除恶霸,济贫穷,救人于危难。有人曾亲眼见他一夜之间将骆驼山上专门欺压百姓,官府亦惧怕三分的黑风寨给荡平了,也有人曾目睹过他力战“塞外三魔”三百回合,终于将三魔制服并令其从此不得踏入中原半步的事迹,当然,他并不知道那三人竟然是传说中的三魔,可是,江湖上就有人传说著一个“义剑神侠”的故事来,後来,他在客栈里听到的却是“玉剑神侠”如何鏖战“塞外三魔”,所用剑法正是三百年前闻名遐迩的“冷玉仙子”的“冷玉神剑”。其实,他并不想轰轰烈烈的做一番大事,也谈不上什麽为国为民,他只知道,如果遇到弱者,他会伸出援手,遇到恶人,只好出手教训。但“玉剑神侠”的威名还是不胫而走。
秋天到了,风一吹,漫天落叶飘零。月柔的坟头上长满了杂草,有些已经枯黄,坟边的那颗树仍是郁郁葱葱。
古红双默立良久,以前的点点滴滴,都勾起了他无尽的伤感。人生的岁月,却又有这样多的哀愁,落寞不落寞,路还踩在脚下,人还是要面对。两个月来,江湖之事经历了不少,但他只感到很盲目,西门姝的下落自己可是从来没关心过,现在想来,让他有些汗颜。
古红双继续在江湖中飘荡,四处也在留意有关西门姝的消息,而他隐隐感到落花宫似乎正在蓄谋更大的计划。辗转又到了湖北境内。这日,他正在酒馆吃著菜,突见门口进来了四个汉子,行为引人注目。
四人吆喝著要了酒菜,便听其中一瘦瘦的汉子道:“快吃吧,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做。”一把金丝环刀亮在了桌山,旁人都畏惧他三分。一冷漠的汉子道:“想不到陕南五霸和九尺幽龙这些响当当的人物都栽在那妞儿手里,我们这次最好小心点。”
“二哥,咱汉阳鬼客也不是好惹的,再说了,有道上兄弟帮忙,还怕个啥!那娘们不要栽在我手上,不然的话,哈哈┅┅“一胖胖的汉子露出淫笑。
“你个兔崽子,不要说些大话!”那瘦瘦的汉子板起脸道。那胖汉子呵呵道:“老大,说的是。”那冷漠汉子道:“还好山西猎一户和洛阳三少也在找那妞儿,我们才有机会和他们走到一起,应该说,胜算还是有的。”瘦汉子道:“是倒是,山西猎一户的机关暗器是出了名的厉害。”
此时,四人中一小个的汉子道:“二哥,不用太担心,听老大的安排就是。”被称作老大的那瘦汉子道:“那好,咱们先去与他们会合,赶快作好准备。”胖汉子撕一只鸡腿夹在口里道:“好哇。”
汉阳鬼客四人用完了酒菜,随即离开了酒馆。这汉阳鬼客是黑道中的出名人物,都出生在汉阳,擅夜间劫人钱财,多数巨商富户曾遭四人洗劫过。被称作老大的那个瘦汉子人称钱老大,使一柄金丝环刀,江湖经验老道。那冷漠汉子乔孟飞是老二,惯用武器是绕在腰间的两把软剑,剑法犀利,在四人中武艺最好。老三、老四是兄弟二人,胖的叫胡不三,小个子叫胡不四,只会些拳脚功夫,但偷盗盗墓之术颇高。
汉阳鬼客四人对话古红双一一听在耳里,想到他们说到会对一姑娘动手,便欲探个究竟,于是结帐跟著四人行去。汉阳鬼客出到城东,在一小河旁停住。
古红双隐伏在一矮山坡处。一个时辰过去,那胖子胡不三等得急了,叫骂道:“娘的,还不来,什麽架子这麽大!”钱老大道:“那几个都是道上的成名人物,你兔崽子说话要有些分寸,总有天会捅出漏子来。”
“来了!”胡不四叫道。几人注目看去,果见左手方小路上闪著几个人影。前面是三个公子哥模样的人,三人皆衣著华丽,腰系环配,手执玉扇,却是有三十上下的人了。後面跟著一男两女,也是三十上下年纪。男的皮肤黝黑,腰围虎皮。两个女的有几分姿色,披散头发,额上绕著以虎牙作的项链,身束兽皮,足踝上各系金铃,走路时叮叮当当,引人注意。其一女的搭弓,一女的执鞭,快速向汉阳鬼客走来。
胡不三道:“说好未时在牛家村五里冲这里见面,你们却迟迟不来。”
“小胖子,你又著个什麽急啊!”山西猎一户那持鞭的女人娇笑道。
“谁是小胖子,你这山里的野女人。”胡不三生性蛮撞,说话也不顾前顾後。
钱老大叱道:“兔崽子,给我住口。”忙又嬉笑著对那女人道:“二娘子,这个兔崽子是个空脑瓜,不知道个天高地厚。”二娘子格格笑个不停道:“小胖子倒也可爱。”
“你!!”胡不三气恼不已。山西猎一户那男的道:“好了,二娘子,不要闹了。”二娘子伸一下舌,收敛了笑容。洛阳三少一人道:“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布置妥当。”
这山西猎一户在江湖中算不得江湖好手,但在黑道中却颇有名头,原本师兄妹三人,擅长设置机关、陷阱和使用暗器,一般都在山西深山中以打猎为生,曾与官府作对,得名于黑道。洛阳三少三人在洛阳结义,皆是心狠手辣的人物。
这些黑道人物集在一起,旨在对付新近江湖中出现的一名侠女。一日夜里,汉阳鬼客四人从一富商家劫得财物,那胡不三更是趁乱把人家的女儿给糟蹋了,事後,钱老大虽暴跳如雷,怪那胡不三生事,但也无法。四人在树林中分赃,却突然有人在暗中向他们掷石子,胡不三兄弟二人足上“照海”、“太溪”两穴被打中,痛得二人哇哇叫唤。
胡不三口里骂著粗话,忿道:“哪个不要命的,活腻了!”钱老大却恭敬道:“不知暗中是哪位朋友!”林中静了许久,没人应答。胡不三吼道:“娘的,偷偷摸摸的,没种!”他的话才落便听到一个柔宛的女子声音道:“你们可是汉阳鬼客!”
钱老大眼珠转了半圈,找不到说话之人在哪个位置,说道:“暗中可是道上的朋友。”暗中女子道:“汉阳鬼客杀人劫货,十恶不赦,希望从今日起,你们能够改邪归正,本姑娘不计较你们以往的罪过。”胡不三厉声道:“你是个什麽娘们,咱可不吃这套。”
钱老大脸色大变,喝住胡不三道:“兔崽子,吼你个蛋啊,祸由口出!”那女子不再说话,林中一片寂静。少时,乔孟飞道:“也许是有人故意消遣你我来的。”四人沉默了半晌,那女子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似乎近在眼前:“你们有不服,可以向我挑战,但到时我绝不会再留活口。”
钱老大四人瞪大了双眼,因为不远处一美貌少女正缓缓向他们步来。——本集完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四集
钱老大四人瞪大了眼珠,因为不远处一美貌少女正缓缓向他们步来。
见那少女态若西子,却又美胜三分,身材高佻匀称,举步神韵若仙,朦胧月色中更见不凡气质。金钗银环,长发如飞瀑流云。袭一身白裙,面色峻冷,目光却迷人而坚毅。
汉阳鬼客四人都有些呆晃,好久,钱老大才回过神来,恭身道:“这位女侠可否容我兄弟四人商议些时日。”那少女冷道:“给你们十日期限,十日之後我会再来此地找你们的。”钱老大脸上有些为难之色,待要开口,却见那少女已如一缕青烟飘逝,哪还有半丝踪影?
乔孟飞道:“不知死活的丫头!”钱老大道:“恐怕这次没那麽简单,咱兄弟得有所防备才行。”胡不三道懒洋洋道:“哪管得许多,他娘养的,那娘们也忒嚣张。”胡不四凑上前道:“是呀,大哥,咱汉阳鬼客也不是省油的灯啊!”钱老大绷著脸道:“你们懂个屁,这丫头可不是那麽好对付的。”
後来,四人才得知那少女是新近江湖中有名的女侠,专与黑道人物作对,相继已有陕南五霸和九尺幽龙一伙穷凶极恶之徒死于她剑下,一时轰动中原武林,令黑道人物闻风丧胆。因她长得美若天仙又疾恶如仇,常携佩剑“雨荷剑”出没于川东和两湖境内,惩恶扬善,人们尽相传诵她的事迹,但无人知晓她的身世来历,人们便尊称她为“雨荷仙子”。
汉阳鬼客四人不禁暗暗叫苦,恰逢洛阳三少和山西猎一户追寻雨荷仙子来到湖北境内,彼此约定在这附近的牛家村外商榷如何对付雨荷仙子。
古红双在远处的矮坡上看一群人谈了多时,直到天色渐暗才各自离去。他紧跟汉阳鬼客四人朝南而行,酉牌时分,四人投了宿。
第二日,汉阳鬼客四人出了客栈,直往城外树林行去,四人转悠了很久却没出现雨荷仙子的身影,胡不三一肚子火便要发作,胡不四晃头晃脑,东瞧西望之下仍是没有雨荷仙子的身影出现。
胡不三著恼道:“他娘养的,这娘们是不是成心耍咱们,忒也累人的很。”钱老大瞪他道:“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咱们这次虽有道上兄弟帮忙,但保不了会出点岔子,你给我坐稳了。”回头见胡不四无知的模样,不由叹气,倒是那乔孟飞还是一脸固有的冷漠。
钱老大道:“你们给我记住了,一切按计划行事。”
胡不三道:“好了,老大,咱知道。”
钱老大提高了嗓门道:“我就怕你兔崽子冲动,哪一次不是你兔崽子坏的好事,这次非同寻常,你给我记牢了。”
胡不四道:“是呀,老大说的是。”
钱老大道:“知道就好,咱们先四处走动走动,雨荷仙子可能就在周围。”他提起大刀,一双小眼左顾右盼。蓦然,一个柔柔而充满磁性的女声响起,可不是雨荷仙子又会是谁?
“汉阳鬼客,十日期限已到,你们作何答复?”一个清秀的女子如幽灵般出现在四人面前。淡淡粉红长裙,妩媚且不失素雅,身段若飞天,举止如浮云,两态极生威仪,秋水更含笑靥,娉婷妙目俏佳人,玉带横飞塞天仙。
钱老大心头一凛,拱手笑道:“钱某谨代表我汉阳鬼客兄弟四人恭迎雨荷仙子大驾。”雨荷仙子哼道:“我不是来听你说偌多废话的,想清楚没?本姑娘可没那麽大的耐性。”
胡不三龇牙咧嘴的道:“臭娘们,敢踩在大爷我头上来了,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他一拧拳头,抡刀扑出。
雨荷仙子冷声道:“不知趣的家伙,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见胡不三大刀扑上,她突地娇躯一纵,剑影发出,剑花齐向胡不三飞去。胡不三也只是空有一身蛮劲,又哪会识得雨荷仙子这一手精妙剑招,不一会,已被迫得手忙脚乱,就地里一声怪叫,被踢开数丈远去,肩头一片血红。
胡不三大眼圆睁,脸色变至煞白。胡不四上前来扶他。汉阳鬼客四人脸上不由都罩上一层恐惧之色。
雨荷仙子眼神中透过一丝寒意,嗔道:“你们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钱老大颤道:“这┅┅”雨荷仙子冷道:“不自量力!”乔孟飞哼道:“应该是你才对。”雨荷仙子杀机立现,定眼瞧他道:“是吗?你会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的。”乔孟飞睥睨道:“胜负未分,先过招再说。”他亮出了腰间的软剑。
雨荷仙子神秘一笑,耸身入天,紧接一道剑光闪过,剑影飞花射向乔孟飞,乔孟飞身法也是奇特,这让雨荷仙子微微吃惊。
乔孟飞两柄软剑使来霍然有声,流光漫影中尽是迅雷闪电之势。钱老大关注片刻,也为二人的奇妙招式所吸引,但随又似想到了什麽,口里道:“老二,未可恋战,依计行事。”
雨荷仙子久战未胜,粉脸罩霜,薄腮通红,衣袂飘飘,又一轮精妙剑式发出。乔孟飞双剑犀利,暗含双钩招式,双手齐出,分刺雨荷仙子左右面门。
“远山钩月”、“映小银钩”,糅合剑式,更有别有洞天之妙,有时,技能的进步正是这样的巧妙结合。摘、钩、献月;搠、锁、刀拿,双钩六绝,奇剑阴森。雨荷仙子长剑轮回,娇若银蛇,转过黄山三十六奇峰,蜿蜒曲折,入天遁地,险远离奇。二人就此交锋,仍未分轩轾。
钱老大向胡不四使了个眼色,遂同胡不四二人没入了丛林深处。雨荷仙子杏眼一闪,冷哼道:“这个时候就想跑了!今天你们一个也跑步了。”飞身去追三人。
乔孟飞双剑迂回,紧紧缠绕著她,蔑道:“羽翼未丰的丫头,休得狂妄!”雨荷仙子玲珑闪身,剑式骤变。乔孟飞心一惊,他这时的感觉就象是在听一首亢奋的曲调,拔人心弦,魂儿也被迫著,随著曲子爬过一山高一山,惶恐时,险峰迭起,渺茫间,峭壁林立。
乔孟飞自觉已是难以招架,双钩锁字诀全无效用。雨荷仙子的剑峰一轮狠过一轮,一搠一挑之势,难容人肉眼捕捉。只听他一声闷哼,已然栽倒,面上是一条细细的血痕。
雨荷仙子象一只彩蝶翩舞,降落娇躯,冷冷一声道:“自作孽,不可活。是你自寻死路。”剑一扬,朝向钱老大三人方向追去。她追了一会,却哪有三人半丝影子?四下张望,见丛林密集,说不出的阴森恐怖。光线暗淡,仿入魑魅鬼蜮。面对这阴森之气,她不由打了个冷战,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一双明亮的眸子却是深邃而迷人。
雨荷仙子走了一段距离,仍是一无所获,她也知道,这草木蓁蓁,委实不是一个好的藏身之处,敌在暗,想要对她突然袭击是必然的。骤听得有物什电闪袭来,她一缩身,曲剑一挡,“铿”的几声,几枚钱行镖被反弹开去。
“卑鄙!”她怒斥一声。还未缓过神来,乍见一张巨型鱼网从天而降——白光刺眼,网上是成千上万的短刀。她急使“流星步”上乘轻功,但那鱼网下落之速奇快,眼见不能躲过,她猝然出掌,将挡住去路的一边震破了一个小洞,穿洞而出,这才躲过一劫,身上竟已被短刀划伤多处,鲜血染红了粉裙。
这四周早已布满了机关,雨荷仙子不敢大意,举剑护胸,刚一眨眼,已有无数羽箭从背後向她射来,无可躲避,她只能出剑挑开近身的羽箭,但羽箭却是越来越多,她身法虽快,又哪能避开这不可数计的羽箭的攻击?
须臾,雨荷仙子的左肩和右臂已分中一矢,情急之下,她扭向了树梢,可那些羽箭就好象长了眼楮似的,在她身後紧追不舍,脚尖才一触到树桠,大腿侧又中一箭,脚下一滑,向地面掉去。
她以为自己即将尚命,谁知在半空中身子突被一双有力的臂弯搂住,鼻息间,刹时充满了一股浓浓的男子味道,不觉又是心醉又是羞涩。由于她受伤过重,一时间,伤痛和著那股羞人的味道,竟让她感到昏昏沉沉。
扑面而过的冷风有些刺骨,但贴在那人怀里却让她心里暖洋洋的。那人落地後把她放在草地上,唤道:“姑娘,你醒醒。”雨荷仙子睁开眼,看见了那人,脸蛋儿一下子变得绯红,喘著粗气道:“你┅┅是你!”昏死过去。她所见之下乃是一个俊俏青年,这青年正是昨日追踪汉阳鬼客的古红双。
古红双再三唤她,却没见她苏醒,沉闷了半晌,起身朗道:“暗中的朋友,也该出来罩罩面了吧。”
话落,身旁草丛涌动,钱老大三人跃出了身,紧接著,洛阳三少和山西猎一户相继翻出了草丛。
钱老大和颜悦色道:“这位小兄弟,不关你的事,你快把那丫头交出来,不要多管闲事。”
古红双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点侠义心肠我还是有的。”
胡不三恶声道:“兔崽子,你活腻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识相的快滚开!”
古红双道:“我请你滚开!”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五集
胡不三恶狠狠道:“你是存心找死!”
“诶!~”山西猎一户的二娘子娇声声的道:“使不得,使不得,咱们又不是什麽大奸大恶之人,不要无故杀人。”她一挑眉眼,长发风飞,绕在古红双身边妖道:“这位公子气宇不凡,出落得如此,可不要因一时义气,枉送了性命。”
古红双见她那矫柔之态,心里早已恶心到家:她还以为自己是什麽好姿色。面上却是一脸严肃,正色道:“这位大娘,你心肠倒很好,不象某些兔崽子,不过,这漂亮的姑娘我可是非救不可的。”
二娘子娇哼道:“可不要不识抬举。”
洛阳三少大少道:“何必这麽多废话,挡路者死!”话落人到,一出手,便朝古红双面上一脚踢来,古红双侧身避过,笑道:“怎麽样?一个个来,还是一齐上,我知道你们已布置好了机关。”
二少道:“好,就让我们兄弟三来教训你一番,算是给你个机会,到时叫你跪地求饶。”
古红双道:“好说!”一跃入天,“天女飞天”剑招发出,洛阳三少三人各执一扇,从三面向古红双攻来,古红双长剑飞旋,将冷玉剑法和明月剑法招式混二为一,在三人中游走往复。
明月剑法“月光流动”,柔意宛转,剑姿翩跹,相形之下,洛阳三少三人的艺业就略为拙劣些了,三人知自己技不如人,却也只得硬著头皮上。
古红双突地撤招退开,还剑入鞘,笑道:“我的剑比起你们的扇来太长,所谓‘一寸短,一寸险’。我看我还是空手跟你们对招吧。”他左手握剑鞘,右手接招,掌风弹出,“波”、“波”两声打在了大少和二少的身上。
钱老大几人见古红双如此作势,分明是侮辱,不由恨恨不已。却又不知古红双实乃手下留情,但你对人家仁慈,人家未必会买你的帐。洛阳三少三人出道以来哪受过如此奇辱,一时都发了疯般向古红双扑来,欲将古红双杀之而後快。
二娘子道:“这小贼是不自量力。”说完了这句话,她才知场中的形势不是象她说的那样。
洛阳三少三人招式平平,又岂是古红双的对手,三人每每出拳出掌似都在古红双意料中,往往被古红双巧妙的一勾,便即化开,三人不知疲倦的向古红双猛攻,却总是徒劳无获,古红双笑道:“我看我们还是点到为止吧。”
大少凶道:“谁与你点到为止。”铁扇摺向古红双腰际“三台穴”,古红双就势用剑柄向他小腹轻轻一搠,身子再向後翻转,腾空一脚,正中大少下颔,便见大少翻身倒地。
钱老大发出阴冷的怪调:“这小兔崽子一定是那丫头的姘头,我们大家一齐上,两个都别放过。”胡不四附和道:“老大说的是。”二人提刀扑上。
古红双接连出脚,将洛阳三少三人分分踢翻在地,洛阳三少爬起身,目露凶光,杀气正炽。
山西猎一户的男猎手木柯道:“你这小贼倒是不简单,大娘子,二娘子,我们作何打算?”
二娘子一仰手中的金蛇鞭,恨道:“这小贼狂妄自大,应该好好教训他一下。”那搭弓的大娘子却道:“师妹,我们这次只在对付那女娃儿,不要多惹是非才是。”木柯道:“大娘子说的对,但那小贼横插一手,已搅乱了我们的计划,实在可恶至极。”
古红双亮出剑,快意一笑道:“这姑娘我是救定了,你们一齐上我也不会怕你们的。”
大少道:“小王八蛋,是你自找的,大家一齐上。”便听他大喝一声,铁扇攻来,再次加入了战圈。这一伙人凶猛扑上,手上功夫皆是不弱。面对众人的围攻古红双亦是作好了准备。他精力充沛,也不怕和他们耗上。
二娘子手中的金蛇鞭甩得哧啦哧啦的响,她真想一口将古红双吃掉,但纵使她的金蛇鞭再怎麽火烈,却也伤不到古红双分毫,更别提洛阳三少三人。而那钱老大虽有满腔抱怨,终究还是爱惜自己生命之人,只看准时机想要给古红双致命一击。
古红双频频使出当日月柔传授予他的绝妙轻功。“秋风月影”,让他能够跳出重围,“寒光雾月”,让他可在众人中近身游走。
绝妙的轻功再配与精妙的剑式,这一伙人倒是真拿他没办法。古红双就似一只精灵般,浮光掠影,只在胡不四面前一晃,身影随即消失,而胡不四脸颊早感到有点冰冷,红红的血液正在从面上滑下,竟已吓得象丢了魂般。
大娘子看出了己方的缺陷,他们要想在拳脚上战胜这个年轻人,那是大大的不可能,自己并不想多事,暗中也就留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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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那钱老大心胆俱寒却心有不甘,埋怨道:“山西猎一户,怎地不用暗器,有什麽好东东都拿出来,怕生锈啊!”二娘子阴笑道:“你白痴吗?这样子很容易被误伤。”钱老大骂道:“妈那个羔子,还说这些,用你的便是。”
古红双心头一忖:“若再这样相持下去,委实不会被暗器所伤,我也真是笨,现下应找个所在为那姑娘疗伤才是。”念头瞬间闪过,他一式“漫天飞影”,直刺钱老大而去,当其余人攻上来之时,他再使“天女飞天”,回旋一刺,剑尖还是指向那钱老大。
钱老大眼见得一剑削到,脸色吓得惨白,忽见他又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看见了救星,“暴雨梨花穿肠过。你死定┅┅”他已来不及说那个“了”字,古红双比他的反应还要快,早在他说话之前,剑尖已划过他的咽喉。
“暴雨梨花”,花瓣如雨下,美丽的东西通常不只是有华丽的外表而已,也许它将是你致命一击。钱老大看到了梨花带雨,他笑了,古红双却是早有防范,没有回头,一式“直上银河”,升入了天际,钱老大万料不到,那些梨花竟然都打在了自己身上。
他脸上除了惊愕还是惊愕。也许吧,害人者终害己。
胡不三和胡不四顿时象失去了依靠,扑到钱老大身边,“老大!”他们发出了绝望的凄吼。
古红双冷道:“自作自受。”一弹身,到了雨荷仙子处,将她抱起,一式“流水飘影”,往前方奔去。二娘子吼道:“小贼,休要溜走!”她手中举出一四尺圆筒,向古红双飞身之地喷射出万点火星来。一条条火蛇闪烁著,摇摆著,急冲冲扑向古红双。
古红双惊悸万分,“这该如何是好呢?”自己内力有限,而这千万火蛇来势汹汹,绝无躲避的余地,二娘子双肩抖动,嘿嘿笑著:“死小贼,有你好受的。”
古红双有些气恼,却一时想不出好办法来,情形也不容他细想,为了顾及雨荷仙子的伤势和她身上所中的羽箭,他只好运足了内力,撒足狂奔,不多时,背後已被灼烧得不成样。他还是拼了命的飞驰。
那火蛇的射程自然是有限的,不一会,二娘子已看不到古红双的身影,一甩鞭,愤愤的道:“下回见面,定要一鞭子抽死这小贼。“大娘子淡道:”我倒希望不要再遇上。“
“我们散了吧!”洛阳三少三人离去。
古红双奔出了老远才停下脚步。雨荷仙子经长久颠簸也是时醒时晕,血液不断流涌,已快虚脱。古红双将她所中三处羽箭一一轻轻拔出,将她痛醒。女儿芬芳,暗香盈盈,雨荷仙子心里惊异又甚尴尬,虚弱道:“你┅┅”再一次晕厥。
古红双取出金疮药在她的伤处敷上,方觉到背後火辣辣的痛,刺入心骨,口里念道:“真是可恶!”他也不顾自己的伤,搂起雨荷仙子的膝弯,抱住她复又投往前方行去,呼吸中丝绕的是阵阵处子幽香,不禁让他心神有些情醉。
酉牌时分,来到一座山下。空气中消散著淡淡的薄雾,远远望见山峰之上环绕著一层白雾,时而绿光浮现。他整个人已有些疲惫,想到还是在山上找一户人家为那姑娘静心疗伤才是。
他怕雨荷仙子再受颠簸之苦,于是压住了身形,一路如履平地。怀中的玉人娇气喘喘,仍在昏迷中,灿烂的容颜丝毫没有因脸色的苍白而失色,反而更增了几许我见犹怜的美态,她现在就是一只乖巧的小鹿。
不知不觉,他好象闻到了一股炊烟味,喜不自持,沿著烟味寻找,转眼,果见炊烟袅袅,稀疏的叶缝中摇晃著一间木屋。雨荷仙子极度失血,虽有金疮药止住了血,但还需细心的治疗和养伤,他迅速步进了木屋,四周陈设素雅,简朴,主人却不在屋里。
古红双把雨荷仙子放在了就近的一张桌上,此时,脚步声传来,古红双茫然回头,门口竟已多了位美艳的妇人,面容清癯,听她骇然道:“你是何人?”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六集
古红双为自一怔,方讷讷道:“这位夫人,我朋友受了伤,还请你容我二人在此停留些时。”那妇人看到了桌上的雨荷仙子浑身是血,容貌清秀绝伦,招人疼爱,走上前探了探雨荷仙子的脉搏,婉道:“这姑娘很虚弱,快扶她到我屋里,我来替她看看。”
古红双一声“哦”,抱起雨荷仙子跟著那妇人到了左手边的一间屋,看到房里有几张柜架,全然堆满了药瓶,其余书籍亦是层层叠叠。他忙将雨荷仙子轻放在软床上,那妇人道:“你先出去。”古红双拱手谢道:“有劳夫人了。”出了卧室。
玉盘高挂,金波柔和。古红双独望著明月发呆。
“你们发生了何事?”那夫人徐徐步近他身边,口里腻声道。古红双道:“我们遭到了恶人的埋伏。”那妇人眼神中流露著一股淡淡的慈爱之情,蓦见到古红双背後的衣衫破烂,皮肉已经化开,不由疼惜道:“原来你也是有伤在身,快快随我进屋,我为你搽些膏药。”
古红双忙推辞道:“还是不用劳烦夫人了,这点伤不碍事。”夫人峻声道:“莫要执拗,小患不除必成大患,快随我来。”言辞宛若慈祥的母亲。古红双大为感怀,情不自禁的跟她进屋。
妇人从卧室拿出一瓶丹药,慈道:“你坐下,将衣服脱去。”古红双面上一红,嗫嚅道:“我┅┅,这?夫人,还是我自己来搽吧。”那妇人笑道:“你的烧伤在背後,一个人怎麽弄。”古红双忸怩万端,尴尬的脱去了衫袍和内衣。
那妇人一见他的背,怜道:“你看,被灼烫得不轻,我用‘雪莲沁肤膏’为你搽上,开始有些儿疼,你忍著。”古红双俊脸红透,心中好是别扭,但听那妇人声若涓涓细流,语含关怀,实是对亲儿的呵护,他微露笑容,充满了感激。
妇人从药瓶里粘取了些膏药,轻轻在古红双的伤处搽上,古红双先觉一股奇痛,而後疼痛消失,感到背上滑溜溜,软绵绵,说不出的惬意。妇人边为她搽药边道:“我该怎麽称呼你?”
古红双道:“晚辈古红双,鲁莽打搅,还请夫人见谅。”那妇人道:“你称呼我雅姨即可。你的朋友应当无恙,你不用挂心。”她为古红双搽好了膏药,收拾完毕,笑道:“我厨房里还有事,你快取出随身衣物换上,莫要冷著。”古红双道:“雅姨费心了。”
雅姨道:“我去忙了。”软音息止,已自离去。
古红双从包裹中取出衣服换上,他明白这雅姨并非常人。挪步到卧室门口,瞟眼一瞧,竟见到雨荷仙子一只皓臂露在被外,他忙回过头,不敢多看,心道:“这姑娘神秘兮兮,也不知是何来历。尤其那一句‘你┅┅是你!’让人迷惑不已,难道她认识自己。”想起了前一阵那神秘女子的声音,她们会是同一个人吗?
半盏茶的工夫,雅姨端出一桌饭菜,悦道:“淡雅之地,只有些素菜素汤,你将就些。”古红双夹了口菜咀嚼,感到味道远胜美味珍馐,赞道:“雅姨,好厨艺。”雅姨笑道:“你喜欢吃就好。”
古红双食欲甚好,三两下就将几碟菜吃的精光,然後拍拍肚子道:“饱了,多谢雅姨款待,真希望永远吃到这样的好菜。”雅姨道:“古公子若愿意,大可在此长住。”
古红双才觉那话说的有些随意,忙转过话题道:“雅姨,你称呼我红双就是。”雅姨道:“好的,你先坐会,我来收拾碗筷。”古红双道:“我来帮你吧。”
雅姨含笑道:“你堂堂男儿,如何做得这些女儿家事。”收拾了餐具走出厅堂。古红双看她姿态翩然,风韵犹存,一股自然的风骚全在举止之间,不禁泛生崇敬之情。
环顾厅堂,陈设朴素幽雅,清幽情趣,明窗净几,馨香暗送。这时瞧见,对门的墙上是一幅画像。画中之人是一中年儒士。青须红颜,英姿爽朗,恍若仙人。一身白衣流袖,神然站立。
两边道的是一幅对联:幻幻真真真亦幻
醒醒醉醉醉即醒。
古红双默然。“红双。”雅姨走到了他身边。古红双道:“雅姨,这画像可是你┅┅?”
雅姨轻声道:“那是先父。”古红双道:“令尊大人好象仙人一般。”雅姨道:“是吗?”古红双喃喃道:“雅姨你质朴善良,热情好客,但,你不担心万一我是坏人怎麽办呢?”
雅姨叹道:“祸福由天定,相处即是罪。只要看人满意,我心坦然。”好一句我心坦然,古红双听来无比受用,暗自感动,接道:“雅姨医术高超,我朋友应当很快会好转,只不过这几日还请雅姨细心照顾,我,这个,男人家,实在有许多不便的。”
雅姨莞尔一笑道:“使得。你们就在这住下吧。”古红双观她行为动作,听她暖语温存,都不似一般人,举止投足,风流暗露。语笑中,缓缓流动的是母亲的慈爱,直叫人亲近。
时间在慢慢地流走。古红双见夜已深,便问:“雅姨,你看,今晚我该睡哪?”雅姨道:“先夫以前有一个炼丹的石洞,你可去那歇息,我先给你拿被褥,再领你去。”少时,搂了被褥,古红双举著油灯,随她出屋。
到了木屋後,那是一段山岩。潮湿阴冷,虫豸惊寒。石洞的门是用精木而制,雅姨让古红双单手抱住被褥,自己取出钥匙打开了丹房的门。
步进洞内,正中一只巨大的丹炉引人注目,再看四周石壁光滑,正首方倚壁是一石床,旁边设一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雅姨为他细细地铺床,实是对亲儿的爱护一般,听她柔道:“这床很硬,你迁就一下。”古红双道:“雅姨说哪里话。”
弄好了床,雅姨拍拍手,笑道:“先夫以前也经常在此过夜,这里非常安静,外面的声音是传不进来的。不打扰你了,你休息吧。”古红双道:“雅姨,你真好。”雅姨淡淡一笑,步出了丹房。古红双走到书架旁,随手翻阅著一本一本书籍。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却是奇特。有时陌生的两个人一旦碰面,就好如相识的亲人久别重逢一样,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在古红双内心涌起。
月光如水,柔情无限。
古红双悄无声息的挨近木屋,靠在一颗大树边。木屋房门已闭,窗格却开著,雅姨手执画笔,手起处,尽显温柔神美。古红双不知她在画什麽,但看她神情却是充满了甜蜜,他便折返回了丹房。
起剑演练了一遍明月剑法後,已有些困乏,他躺在了床上,石床虽冰冷,但盖上被褥後亦勉强适应下来。可是,时间一长,他感到又不是那麽一回事了,身体是越来越僵硬,阵阵寒气袭人,冰冷刺骨,他急运内力抵抗,可这股寒气却是格外的强盛,不多时,已是坚持不住。
这是什麽床?他本能地下了床,整个身子冷得发抖,不由地磨搓著手臂。冷,奇冷!这时候他想要的就是一个火炉,整个儿都想扑进火炉中。他运上一股真气,慢慢的,身体开始暖和下来。
他来了一点兴趣,再次运足内力躺在床上,可是,又是同样的遭遇,以他目前的功力还无法驾驭那张床。他叹一口气,取下被褥,只得睡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体轻飘飘,已不是在丹房,乍见前方一棵大树,一个倩影倚著树身,婉黛婀娜,身旁隐隐有光环环绕。古红双心儿砰砰跳动,这是多麽熟悉的身影!嫣然一笑,已生万种柔情。
“月柔!”古红双惊讶的发出声,无法相信这是亲眼所见。白色镶花绣坎儿,娥黄驾云飞长裙,面带桃花,态生烟霞。
古红双一把抱住了倩影,直喜道:“月柔,月柔,你可知道我有多麽想你!”
月柔道:“红双,我也是,我们终于见面了。”
古红双把她抱得紧紧地,哽咽道:“是的,我们终于见面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月柔笑容甜蜜,芳心酣醉,痴道:“嗯,我们再也不分开,谁也别想将我们分开。”古红双放开手,按住月柔的香肩,柔道:“让我好好看看你,你真傻,以後再不可做这样的傻事了。”月柔小嘴翘起,桃花绽放,发出如梦幻般的清音:“为了你,我就喜欢。”
古红双眼中是无限的深情,说道:“为了你,我也愿意。这里可是个世外桃源,我们以後就在这儿生活,无忧无虑,长相厮守,好吗?”
月柔嗯了声,婉道:“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鸟有鱼,有风有云,有你有我。”古红双道:“你说漏了。”月柔惑道:“说漏了什麽?”古红双道:“还有一大堆我们的孩子。”月柔微嗔道:“你又这样子!”
古红双握紧她的手,携她到水边。水中倒映出一双碧人来,若隐若现。古红双道:“看我们这麽般配,老天爷一定眷顾我们,才让你我重逢,月柔,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永远也不要离开我。”
月柔依偎著他,泪光点点,柔声道:“当然,我永远属于你,永远都要和你在一起。”二人互诉衷情,当真是心意相通,生死不离。
正是相依相偎,一朵紫云刹地降到了二人身前,瞬间化做一个大神,紫冠金甲,高大威武,,吼声道:“期月仙子,时辰已到,速速随我回去。”
月柔娇躯颤颤,怯道:“大神可否容我些时,好与郎君告别。”那大神怒目圆睁,吼道:“天意如此,你莫再眷恋尘世,延误了时辰,拿你试问!”
古红双又惊又怒,叱道:“这是个什麽道理,月柔,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去,谁都别想把我们分开的!”月柔泣声道:“这┅┅你不明白的,我┅┅”声色已是哽咽。那大神吼道:“古红双,快让开,这不关你的事。”古红双恨道:“你要带走的是我妻子,怎不关我的事!”大神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集完。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七集
古红双抱住月柔道:“别怕,我倒要看他能把我们怎地!”
那大神勃然大怒,叱道:“小小一个凡人竟如此猖狂,今日我便送你归西。”双手作爪,向古红双抓将过来。
古红双将月柔护在身後,出掌相迎,哪知那大神化作一道白光,一闪即逝,听得月柔一声惊叫,她的玉臂已脱开了自己的手,古红双一声疾呼:“月柔┅┅!”
“原来是个梦。”古红双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躺在了卧室内。想到梦中之事,不由悲戚。
他起身,步进另一间卧室,雨荷仙子正自熟睡,神态安详。古红双端详她片刻,无奈一叹。忽见雨荷仙子一双眸子睁大了看著他。古红双笑道:“姑娘,你醒了。”
雨荷仙子坐起身,望古红双道:“是你救了我。”古红双颔首。雨荷仙子脸上一红,轻道:“你出去。”
古红双一怔,随即明白,挪步走开了身。忽听背後雨荷仙子一声暴喝道:“臭小子,我的衣物是你所换?”
古红双回头道:“不是啊。”
雨荷仙子哼道:“休要抵赖!”说话之时,已飞身击出一掌,古红双迅然避身,骇道:“姑娘,你这是何意?”雨荷仙子恨道:“无耻之徒!纳命来!”
掌风扑面盖来。古红双接过她的掌力,慌道:“姑娘且住手,你误会了。”雨荷仙子出手敏捷,招式奇诡,古红双一时被弄得手忙脚乱。古红双手握剑柄,只跟雨荷仙子做拳脚之争,片刻,斗去十几回合,不一会,两人已打出了屋外。
古红双吼道:“你这姑娘好没道理,怎地如此!”
雨荷仙子玉掌袭来,口里叱道:“是男子汉就该敢作敢当,似你这般无耻之人,今日我便结果了你。”
古红双忍让数招,没好气的道:“你听我跟你细说,为你换衣的是此间主人。”雨荷仙子瞪他一眼,愠道:“休要瞎编妄造,看掌!”古红双侧身闪开,气得五窍生烟,实在忍无可忍,思忖之下,惟有先制服了她才能容自己申辩,于是跃身出剑,展开了明月剑法,剑影飘渺,直向雨荷仙子袭去。
雨荷仙子手中并无兵器,见古红双剑式凌厉,一时出招不成,只得防范起来,不多时,已陷入重重剑网中,,古红双使出冷玉剑法中的一式“天女飞天”,升入云霄。雨荷仙子突地惊吓一声,但见古红双曲臂回刺一剑,连忙弹身躲开。
古红双快剑紧绕她身後,剑身削她左肩而过,雨荷仙子跃身七尺之外,眼中射出一道寒光,娇躯微喘,古红双立身持剑看著她,这时方才想起她有伤在身,正是自己的过错,当下脸红道:“姑娘,请恕在下失礼,有什麽事等你伤好後再说。”
雨荷仙子嘴唇微微颤动,口气已软了大半,冷声道:“你可恶,本姑娘绝不让你占便宜。”话落,玉掌再次袭至。古红双不知所措,心想若再这般纠缠下去,必牵动她的伤势。
他突地挥剑直刺那姑娘掌心,见她收回身,旋即侧身斜刺,指向她右臂。雨荷仙子一缩肩,左掌提起,扑向古红双左颊。
古红双微向侧移,剑身同时飞驰,划至雨荷仙子腰际。雨荷仙子闪在一边,谁知古红双早已纵身而来,人到剑到,雨荷仙子已来不及闪身,惊吓一声,却楞在原地。古红双眼见得难以收招,急忙收回功力,左掌一提劲,击向了右臂,那剑偏开雨荷仙子寸许飞出去,短短刹那却已不能收回身影,顺势压向了雨荷仙子,怀抱她滚去四五尺远,最後重重压在了她身上。
俩人虽已先前有过如此贴近之举,但那是在一方昏迷的情况下,而如今俩人贴近,四目相对,各自心情不同。古红双盯著雨荷仙子一双大眼珠,心中所想亦乱,只觉这双眼楮大如明珠,犹如黑暗中一道迷人而深邃的亮光,这双眼楮,是月柔的吗?我可见到了你!
雨荷仙子眼见古红双盯她许久,脸面涨得通红,心里又羞又愤,出掌趴地给古红双一个耳光,古红双意识受挫,立然清醒,忙不迭的起身,嗫嚅道:“姑┅┅姑娘,你┅┅没事吧?”
雨荷仙子绷著脸,羞道:“无耻之徒!”裙衫舞动,纵影飘逝。
古红双静立无言,直到雅姨出现犹似在梦中。雅姨让他进屋,为他备好了饭食,关切道:“这一夜你恐怕没睡好吧,我特地从山中采了草药为你提神。
古红双恍惚道:“多谢雅姨关怀,只是那姑娘已走,不知她的伤势如何?都是我的不是。”
雅姨道:“他的伤势应该无碍,你快吃饭,我这就去为你熬点汤药。”古红双但觉她对自己实在殷勤备至,一想,她久居山中,少与人交往,好不容易有自己这个外人的到来,她肯定是非常欣慰。
秋风萧瑟,天地苍凉。落叶四散飘零。时至晌午,古红双向雅姨辞行,雅姨有些失望,看了眼古红双,疼道:“眼下天气转凉,看你衣服穿得如此单薄,不如就在我这儿多住几日,我为你做几套秋装,以备不时之需。”
古红双听罢此言,感怀良久,只觉她那如慈母般的呵护,实在令人感动,又怎忍心伤害呢?不禁流涕,哽咽道:“雅姨,你待我这般好,我可如何也不能辜负了你的情谊,以後我定当报答。”
雅姨道:“你在这多待几日就算报答了,你愿意吗?”
古红双觉得是怎麽也不该推辞的,于是点了头。雅姨一阵欣慰。古红双轻声道:“雅姨,你热情好客,令人感动不已,但因我有急事在身,不能耽搁太久,惟有在此小住几日,以表尊敬之意,你看——”
雅姨笑道:“不用客气,这样也好,我很高兴。”俩人相视而笑,又谈了许久,古红双却没提昨晚洞中之事。
这夜,雅姨开始为他做衣裳,由此数日,古红双就在此间住下,无聊时信手翻阅房中的医书典籍,也增长了不少见识,时不时,雅姨为他送来汤药,他一饮而尽,但觉说不出的好受。
已是第四日,古红双向雅姨道别,雅姨眼中泛著点点不舍之情,目送古红双远去。
烟雾缭绕,云霞明灭。古红双下得山来,向农夫打听到,原来此山名为碧云山,因其常年浓雾弥漫,远见或有绿光,因而得名。算算出来找寻西门姝已有月余,天下之大,何处是奔驰之地?
他一路向东而行,不觉行到长江之畔,这里山水灵秀,古迹甚多。他雇帆逆流而上,欣赏两岸风景,猿声续续幽啼,韶光普射,人游仙境,碧水轻舟,万物空灵。不久,又见群峰突兀,各有奇貌。
船家道:“已到巫峡,前面不远是有名的神女峰,仙气浓得很。”说著,用手一指。
古红双臻首一看,果见云雾氤氲,大与别处不同,山势陡峭,高耸入天,光线阴暗,突见一山峰霍然入眼,似见一衣裙曼长的仙子,微立峰头,昂首仰望。那一瞬间给人留下的惆怅、缠绵、喜悦、空投,情愫交织。细风吹过来,卷起她的发丝,衣襟翻飞,神光环绕,多少故事叫人想象,于是神女峰油然而生。
古红双心驰神往,竟有无比兴怀想要歌吟。他让船家随便在一处岸边停下。就此谢过船家,自己沿著一条山道踽踽而行。不久已到得一悬崖绝壁,眼见古木参天,山青石绿,已无路可走。远远地群峰苍茫,他翘首站立了一会,便躺在一巨石上,闭上眼,什麽也不想。
好久,一阵细细的说话声从远处传到他耳中,感觉声音来自山峰。古红双沿著说话声而去,只觉声音越来越进,他隐在草丛里,仔细聆听。
一个尖细的少女声音道:“爹疼她远胜于你我,小弟,难道你不在乎。”一个清爽的少年声音道:“大姐,你不该对如风姐不满,虽然爹疼爱她,但那是师徒之情,绝非我们与爹之间的骨肉之情啊!”
少女道:“我不管,总之,爹对她好我就不喜欢。她仗著自己武功好,就不把我放在眼里,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少年道:“姐,你这是何苦!”
少女道:“小弟,我想了个很好的办法来治她,你帮不帮我。”少年道:“这┅┅,姐,你可不要乱来啊。”少女道:“你帮不帮姐姐?”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八集
那少年没说话,只听少女叹气道:“小弟,你太令姐失望了。”
古红双听来心道:“这都是姐妹间的的一些小恩怨。”但他转念一想:在这渺茫的山中怎会突然出现这姐弟俩来?他见那姐弟俩站在一悬崖边,久久不说一句话,最後那少年道:“好吧,这是最後一次,我可不想与若风姐弄生仇恨。”
少女拍手叫好,喜上眉梢,欣道:“这才是我的好弟弟。”眼珠一闪,好象是说:“哼!有这一次就不会有最後一次的。”她将少年拉到身边,贴近少年的耳边低语了一阵,少年满脸迷惑,却见那少女脸上喜滋滋一片,握紧了拳头道:“这次还不叫你好受!”
古红双在一旁听不到那少女说的什麽,但也知那必是什麽小诡计,这姑娘心思倒是计较得很,四下无人,仍要做一番谨慎之举,她拉了少年走了一会,来到一处峭壁,忽然俩人都跃身往下跳去。古红双看得清楚,惊异只时忙一驰三纵,弹至那处峭壁,见下面浓雾弥漫,乃深不可测之地,掉下去必然粉身碎骨,姐弟俩此举实令人匪夷所思。除非下面根本不是深渊。那又是什麽?
他想一探虚实。于是顺著姐弟俩跳下的位置也往下跳去,不久,竟然触到了软绵绵的地面。他心里狂喜,见自己正置身在峭壁中间,落身之处是一个不大的平地,便见石壁那里有一洞口。
古红双进了洞,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行了一阵即到尽头,那儿设有一道石门。他推开石门,刹地,一支长枪迎面飞来,他立然挥剑挡开,发现已是在一个石室之内,微微有昏暗的光线射入。
古红双全神贯注以备突发之势。他摸著石壁敲打,没发现有暗门,又蹲下身慢慢敲打地上的石板,不久,发现一块石板有异,他将石板搬起来,蓦然,一股黑烟散出,“有毒!”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想起雅姨曾给自己一瓶丹药,以防毒物,他连忙取出服用,运气入丹田,好一会,自觉并无大碍,再一瞧那石板之处,原来是个暗格,里面置有一锦盒。
古红双用剑将盒子的盖挑开,见内放一纸条,上书一行娟秀的小字:我是天下第一大笨蛋。顿时肺也快被气炸了,想不到竟被姐弟俩耍了,当下亦无可奈何。
他倚壁而坐,闭了眼歇息。不知不觉沉沉睡去,醒来时,一眼睁开,让他大吃一惊。
这是什麽地方?一股幽香萦绕鼻息间,烟纱回荡,窗格下,桌上放著一面铜镜,还有女儿家所用的胭脂盒以及一些首饰,这分明是一间香闺,而自己竟被五花大绑在一张木椅上,一少女趴著他大腿,睡得正香。
古红双动了动脚,那少女醒转,打了个哈欠,伸展一下双臂,望古红双神秘一笑,嘻道:“你醒了。”
古红双打量著眼前这少女,见她一身淡绿装束,短裙流布,腰配绿玉,鹅蛋儿脸,小嘴红润,面颊略施薄粉,银钗金钿,发髻轻分,光泽眩人,他心里一惊,这不正是山崖上那少女吗?
古红双笑道:“姑娘,你真是好客啊!”那少女凑进他脸道:“你倒知道。”不知何时手中提著一个竹篮,篮子里盛满了橘子和梨。
她举起一个梨到古红双嘴边道:“你吃吗?”古红双紧盯著她,笑道:“你喂我啊?”少女脸泛红晕,一转身,抿嘴笑道:“你这个人好坏。”古红双道:“姑娘,喂我不?还是我自己来。”
少女脸儿红了一大片,叱道:“不要说话,否则我一刀杀了你。”古红双不再出声,少女顿了少时,脸蛋渐渐变成白皙色,才转过身来望古红双道:“你喜欢吃梨吗?”却见古红双盯著她不发一言,眼神甚是怪异,不禁扑哧笑道:“你可以说话了。”
古红双道:“我喜欢吃梨,我可饿得很啊。”少女瞪他一眼道:“我也喜欢吃梨,不如我们把梨分了,一人一半。”古红双道:“不好,梨不能分开,分开了我去哪找你啊。”少女愠道:“要你胡说,还想占我便宜,信不信我真的一刀杀了你。”
古红双道:“我可不信,你舍得吗?”少女取出匕首来,在他眼前晃荡,笑道:“这下还不信?”古红双摇头,那少女一挥匕首,猛地向古红双刺去,旋又收回,笑道:“我不喂你,你这坏家伙。”古红双站起身,取了篮中的梨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少女笑出声,说道:“你的样子可笑极了。”古红双望她一眼,忽地亦哈哈大笑道:“你的样子也可笑极了。”
少女白他一眼,哼道:“你真可恶。”古红双吃完了梨,又从篮中拿起一个,只顾的吃,也不睬她。少女笑道:“看你,好象饿死鬼投胎,吃吧,吃死你!”
古红双道:“我死了,就没人跟你说话了,你会很寂寞的。”少女挺起胸,自豪的道:“我才不怕呢!有爹和娘,还有弟弟,我有什麽孤独的。”
古红双道:“你叫什麽名字?”
少女翘嘴道:“我为什麽要告诉你?”古红双道:“好吧,我叫古红双。”少女捂著耳朵笑道:“嗯,好难听啊!”古红双道:“再难听也比你的好听。”少女一怔,哼道:“你胡说!”古红双笑道:“哼,我怎麽胡说了。不然你把名字说来与我比比!”
少女笑道:“坏蛋,想骗人家说出名字来。”古红双把眼一甩,不在意的道:“好,你不说就算了,反正你的名字可没我的好听。”少女瞪他道:“讨厌鬼,告诉你名字便是,我叫春含。”
古红双一颔首,拖著下腮道:“嗯,可以,算是够难听了。”春含听後,俏脸绯红,没好气的道:“你可不许开玩笑。”古红双瞅她眼神,心道:“这姑娘一定怪我了。”便改口道:“春含,春含,好有诗意的名字,请问是哪家的闺女这般可人啊!”
少女面上红霞起伏,又笑容可掬的道:“油腔滑调,轻薄之徒,本小姐犯你来著。”古红双道:“我可不是轻薄之徒,我被你这样绑来又岂敢啊,春含啊,你说你把我绑了来想做什麽,难道要我做年郎君?”
春含脸上一讪,啐道:“胡言乱语,小心我割掉你的舌头。”古红双伸一下舌,笑道:“你可舍不得呢!”
春含眼一瞪,扬起匕首,嗔道:“叫你闭嘴,可是不可!坏家伙!你跟踪人家进来,还乱闯机关,这倒是则甚?“古红双俊面一红,道:“得罪,得罪。这家小姐还请原谅在下鲁莽。”春含道:“你倒是进来了,可永远别想著出去!”
古红双怔道:“是吗?是要我永远在这里陪你吗?”春含瞟他一眼道:“你不要胡说好吗?你擅闯此地,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古红双纳闷,心想:这可麻烦了,看来是个是非之地。当下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英雄与世无争,只求一死。”
春含听他文绉绉的说话,不由笑出声,叹道:“你却不知大难临头,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吗?”古红双正色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说老实话,活著真是一种痛苦。”
春含纳闷的看他,脸上更多的是惊异,相不到这话竟出自一个年纪与她想若的少年口中。春含轻咳一声,糗他道:“你真行,故作深沉。”
古红双道:“随你怎麽说。”春含一怒嘴,淡然道:“你在这儿休息吧。”古红双道:“怎麽?不杀我吗?”春含莲步轻起,只轻声道:“闭嘴啊你!”消失了身影。
古红双在房里转悠可少时,只觉无聊,便随手抚弄房内的鲜花。那花散发出奇怪的味道,不是陶醉,也不是厌恶。他终于决定要离开房间,走出房门不到几步,突地感到有如千斤重压下来,脑内一片昏沉,倒在了地上。
不知何时他醒来,发现自己已是躺在一张香郁柔软的床上,床边丽影一闪,是春含。
春含走到他身边来,轻声道:“你为什麽要出去,我不是叫你休息的吗?”古红双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道:“告诉我,是怎麽一回事?”
春含道:“你中了毒。”古红双惊道:“中毒!我那时不是好好的吗?”春含低下头去,道:“我的毒外人是无法解的,你就待在这里,那些花香是解药。”
古红双道:“你这是什麽意思?”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九集
春含道:“为了不让你死,因为这里他们是不会来的。”古红双道:“多谢你的好意,可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出去。”
春含脸颊泛出红霞,愠道:“你出去只有一死,傻瓜。”古红双道:“可我待在这里也是生不如死。”春含薄唇一颤,顿了半晌,吐道:“既然如此,我可以送你出去,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说著望了望古红双。
古红双道:“什麽事?”春含道:“你发誓不可以向外人提及此地,更不许带外人来。”古红双笑道:“就这样?”春含道:“还有——你可不可以不这麽快就走。”古红双道:“两三天可以吧?我还有我的事啊。”
春含道:“那好,两天足够了。”眼神有些黯然。古红双道:“足够什麽?”春含抹抹脸颊,冷道:“自然想法子让你离开。”古红双道:“哦。你知道现在是什麽时辰吗?”春含道:“已是深夜,你也该睡个长觉了。”
古红双目送她出去,耸了耸肩,一骨碌倒在床上。
迷迷糊糊之时,他听到几声轻唤,打开眼,见是春含。春含道:“你起来,我带你离开。”古红双奇怪道:“这麽快。”春含拉他起身道:“已是第三天了,你快跟我走吧。”古红双好一阵迷惑,这一觉怎麽就睡到第三天了。
春含从怀中取出一粒红色药丸,塞进他嘴里,笑道:“吃了这一颗药丸就可以畅通无阻了,待会儿你跟著我,我不吱声你千万别轻举妄动。”古红双点头。便见她脚步轻盈,已迅速向前行去。
古红双紧跟她身後,见四处烟雾缭绕,只觉得穿过回廊无数,一切都很迷离。前面春含却是愈行愈快,要追上她真也吃力,少时,两人之间已落下一丈之远。不久,春含放慢脚步,古红双追上了她。
春含回头笑道:“你真没用,怎地如此不济。”古红双讪道:“我的轻功就这样,总不会一下就象你那样了。”
春含缓缓迈步,走到一簇花丛停下,叫住古红双道:“快到出口了。”她从怀中取出一张手巾接道:“我现在要蒙住你的双眼,我牵著你走。”
古红双接过手巾,将自己眼楮蒙住,便觉得自己的手掌被一只温柔滑腻的手握住了,一股奇怪的感觉涌入心头。
春含道:“我们走吧。”拉著古红双东拐西折的走了一阵,古红双只听到有流水的声音,再则就是一串串美妙的鸟叫声。正自陶醉之际,却骤然听到半空响起一个厚实的中年男声道:“春含,你怎能做这样的蠢事!”春含刹地止步,回头对古红双道:“呆著别动,千万不要扯开手巾。”古红双无可奈何之下点了头。
春含道:“爹,我做了什麽?”那中年男声道:“还执迷不悟,你擅自放走闯入本谷之人,违背祖训,该也不该?”春含道:“不该。”中年男声道:“那你怎麽还要放那小子出去。”春含道:“我┅┅”
正当此时,听得衣带翻飞,已有两记身影飞到春含与那中年老者面前,是一十三四岁的少年和一中年美妇。美妇轻声道:“老爷,春含她年纪还小,不懂事,才干出这样的傻事,你可不要把祖训搬出来啊。”
中年老者道:“谷中之人若违背祖训都不得开脱,更何况是我女儿。”少年道:“爹,大姐只是一时鲁莽而已。”中年老者道:“无示祖训,理当受罚。
春含伫立著,她的脸上露出一层浅浅的红霞,眼神忽然一闪道:“爹,祖训是死物,几百年的东西,于今时今日毫无用处,何不就此废除。”
中年老者冷笑道:“春含,你们姐弟俩你是聪慧过人,可惜,女生外向,你对这小子一见钟情,爹也猜得出七八分来。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祖训违了,今天无论你说出多少有理的话来都没用,自己甘愿受罚吧。”
“师父,请听徒儿一言。”凝结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一个温暖的嗓音,象迎来春天的第一朵杏花,古红双被蒙住双眼,一直静立一旁,但突听到这个声音,不由想要扯下手巾,他心里惊道:“这个声音怎麽这麽熟悉。”
那个声音说道:“师父,师妹罪不致死,请从轻发落。师妹相救来人,只能说她有颗善良的心,至于祖训言‘擅入本谷者留此一世’并无不是之处,後辈自是谨遵祖训;而师妹对来人一见钟情,甘赴烫火,实乃儿女心肠,情愫使然,并且她还没把来人放出本谷,不能说有违祖训‘擅放外来人者一律处死’这一条,师妹有心,何不就此成全她,如此反而两全其美。”中年老者眼中微露一丝赞许之色,旁边美妇察言观色,试探的道:“老爷,风儿说的是,就原谅春含一次,让她诚心思过吧。”
中年老者侧脸道:“风儿,你虽说得很有道理,但此事非同小可,我们谷中若任何一人有一点疏忽,就可能导致整谷遭受灭顶之灾。如不对春含加以痛惩,你们就不会警醒。”春含绷紧了脸,娇躯傲然促立,宛如凌于风霜的野菊,她一声冷哼道:“爹,事已至此,我无言以对,自愿受罚。不需要有人假惺惺为我求情。”美妇垂首,暗暗流泪。
“师父,请你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出无法挽回的决定啊。”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中年老者道:“你不用说了。”他面向春含道:“跟我来。”春含毫不犹豫的迈出步子,美妇和那少年只能眼睁睁看著,也是无可奈何。
“且慢!”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如晴天一声惊雷,让他们大吃一惊。古红双扯掉了面上的手巾,并迅速走到那中年老者跟前,将春含拦于身後,他扫了眼那中年老者,那是一张严肃充满霸气的脸。
古红双不由打了个寒战,却不假思索,脱口说道:“你,嗯,这个,谷主——噢,不,伯——伯父,你不该惩罚春含,她是被逼的。”
中年老者看著眼前这少年,笑道:“被逼的?你是说你逼春含带你离开这里。”古红双嗯了一声,中年老者又是一笑,道:“不可能,只有她逼人的,没有人能逼得了她,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信口雌黄,看我一掌劈了你。”
古红双急道:“伯父慢来,你可问春含。”古红双向春含使了个眼色。中年老者问道:“春含,是这样吗?”
春含白了眼古红双,道:“是。”
中年老者鼓起眼珠子,恨道:“胡说八道,,春含,你被这小子迷住了不成,看他一副鬼灵精怪的样子绝不是什麽好鸟。为什麽要与他合计来欺瞒我。“
春含一声不吭,忽然沉默下来。古红双道:“这个,嗯,伯父,我只不过使了点小伎俩让她屈就于我。”
“什麽!”中年老者声响如雷,眼中闪著怒火。
“不,我是说,我略弄了些毒粉在她身上,好逼她带我出谷。”
中年老者突地哈哈笑道:“说谎也不选个地方,再要胡说八道叫你脑袋开花,风儿,给我拿下他!”
古红双大为意外,想要说什麽,一记身影凌空而降,举剑袭来。古红双“啊”的一声惊呼,“你——?”
“废话少说!”那记身影飞剑斜刺,古红双腾空而起,抽剑抵挡,那身影出剑迅猛、狠辣,古红双来不及展开剑式,被迫得连连闪让。少时,两人打至远处,那身影忽然道:“别用冷玉剑法!”
古红双吃惊之下,忽尔笑道:“你当我笨蛋啊?”身影啐他一声道:“你就是笨蛋,照我的话做,否则你小命难保。”古红双本欲使出冷玉剑法来,听他这一说,倒拿不定主意了,但觉那女子出剑变缓,只得使出明月剑法招架。
古红双笑道:“姑娘,你怎麽会在这儿?”这女子正是他那日救下的雨荷仙子。
雨荷仙子冷眼看他,啐道:“少说废话,听我的,你我向那边山头打,待会儿你看准时机向我刺来,我假意摔倒,你就趁机逃走。”
古红双哦一声,与她逐渐向不远的山头打去,春含眼见俩人相斗,心里为古红双担心。一旁少年笑道:“娘,你看他们那哪是在相斗,倒象在一起练剑。”春含冷冷的道:“别胡扯。”
此时古红双与雨荷仙子已打至山头,雨荷仙子叱道:“你真是个笨蛋,别这样软绵绵的。”古红双傻傻一笑道:“我只是怕伤著你。”雨荷仙子道:“不自量力,我叫你时你放心刺来,然後向树林里跑,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懂了吗?”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集
古红双嗯了声,全力使出明月剑法。那女子说了声“刺”,古红双连忙将剑刺去,雨荷仙子旋转利剑,佯做抵挡之势,但古红双剑尖挑她右臂而过,顿地,那雨荷仙子向地上扑倒,红血浸臂。古红双一跃身形,没入了树林。
雨荷仙子捂著受伤的手臂,走到中年老者面前,低头道:“师父,徒儿没用,让他跑了。”中年老者道:“不要紧,你本不是他对手,他走不出这座山的,我们回去吧,至于春含,自己等著受罚吧。”说著,转身步去。春含木讷站立,秋水无神,少年唤她一声,她便携著母亲,悒悒而去。雨荷仙子还剑入鞘,若有所思的跟在身後。
古红双跑了一阵,见身後没有人追来,才找了块地坐下,一时心头思潮起伏,关于那女子的种种都想一一知道,但却不知相逢又是何年。入夜,他升起一堆火,打了山鸡架著树枝来烤,久久,一股肉香扑鼻,不禁大是叫好,撕下鸡腿,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你倒是有闲情啊!”树桩背後传来雨荷仙子的声音。她身穿淡红长裙,慢慢走近古红双。古红双脸上一讪道:“姑娘,见笑了,今日多谢相救,还没请教称呼?”
雨荷仙子道:“我叫林若风。”
古红双笑道:“原来是风姑娘。”
林若风怒目看他,叱道:“你才是疯姑娘,不识好歹的东西。”古红双一怔,随即笑道:“哦,很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个,我能问你些事吗?”
林若风道:“你问吧。”
古红双道:“上次在树林里的人是你吗?这个,你知道我说的什麽吗?”林若风侧脸,点头称是。古红双心下放宽道:“你好象对我了如指掌?”林若风笑道:“可以这样说。”古红双呀的一声,怨道:“那我全身上下对你来说岂不是已无秘密可言。”
林若风两眼升火,抽出剑来,嗔道:“你胡说八道些什麽!不要命了。”古红双把手一挥,呵呵笑道:“你老别动肝火,我只是一时嘴快而已,说实话,你知道我多少?”林若风道:“我知道你与西门鸿的三女儿有婚约,但後来被你破坏了,接著他女儿被人绑架,你受托出来找她,至今没有下落,是这些吗?”
古红双脸露笑容,他再次问道:“你为什麽要救我呢?这次。难道是感谢我救过你!”林若风瞟他眼道:“厚颜无耻。我记得你做过什麽的。”古红双连忙解释道:“林姑娘,你误会了。那一次是那木屋的主人救了你,他叫雅姨,是她为你换的衣物。”
林若风细细点头,说道:“好吧,我对你说,其实我救你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现在只有你才能对付我师父,以阻止他涂炭生灵。”古红双摸摸後脑勺,迷惑道:“你什麽意思,你说你师父涂炭生灵,我可不懂。”林若风道:“我师父姓叶,叫叶顶通。”
“叶顶通?!”古红双一抹下颔,“没听说过呀!”林若风道:“白痴一个,你怎会是我师父的对手。”古红双道:“那可不一定┅┅”
“两个无知小儿,受死吧!”古红双话还未落,一个黑影已从远处欺近。“叶顶通!”古红双一声惊咦。叶顶通傲然现身,杀气满面,喝声道:“若风,你这不肖逆徒,没想到你会联合外人来对付为师。”
林若风冷哼道:“你已不配作我师父。我劝你还是尽快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叶顶通哈哈笑道:“若风,你也太天真了,告诉我,你究竟知道多少秘密?”
林若风道:“想杀人灭口不成?哼!”叶顶通眼神一转道:“若风,这麽多年的师徒情谊你自己看著办吧。”林若风道:“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我要将你的恶行公诸于世。”叶顶通冷道:“你没机会了。”
古红双一惊,大声道:“伯父,你可不要乱来啊。”叶顶通笑道:“小子,叫你一块死。”话落身起,一掌扑来,掌风直掩古红双而来,古红双出剑一削,但见叶顶通转而扑向了林若风,林若风早有防备,立时闪身。古红双弹至她身边道:“林姑娘,你小心点,在下会尽力抵挡。”
林若风护剑在胸,哼道:“你自己先照顾好自己再说。”
叶顶通身法快愈闪电,古红双难以看清其身影,四处挥剑。林若风身法亦奇快无比,与叶顶通来去周旋。
“若风,你束手就擒吧,你的剑法都是我教你的,你怎会是我对手!”
林若风奋力出剑,只是一声不吭。叶顶通哈哈笑道:“你既自寻死路,我就成全你!”一挥手臂,荡出一排劲气,划出两道狐线。
“虚弥大法!”林若风惊出声,忙闪到古红双身前,叹道:“看来这次你我难逃一死啦!”
古红双见叶顶通那一式,满不在乎道:“未见得,我就不信有什麽厉害的。”林若风道:“真是井底之蛙,你千万别大意。”叶顶通弹身,大袖一拂,强风骤起,暗含无限劲气。古红双只觉其力道非常,忙运集内力,纵身一跃,冷玉剑法招式一一展开。叶顶通招式幻化,往往将古红双的剑势化为无形。
林若风见状,立然跃身,她知道这正是“虚弥大法”的妙处,于是加入战圈。叶顶通哼道:“两个人来也没用。”说著,运掌直扑,犹若与无人敌,林若风对古红双道:“他用的是‘虚弥大法’中的‘虚怀若谷’一式,是守招,只是将你的攻势化解,以後他将转守为攻,你要小心。”
古红双应声是,全神运剑。他的“冷玉剑法”後面两层都没练熟,现在使来骤觉手忙脚乱。只得换用“明月剑法”,稍稍稳住身法。林若风剑失奇绝险远,但亦不能瓦解叶顶通的气势,不久,俩人均感吃力。
叶顶通阴鸷一笑道:“怎麽样,还是乖乖受死吧。”林若风呸道:“你做梦,即使死,我也不会死在你面前。”叶顶通笑道:“很好,不愧是我叶顶通的徒弟,那我就让你死得舒服一点。”
“放屁!”古红双腾空出剑,划出剑影无数。叶顶通道:“无名小辈,也敢来丢人现眼。”手臂一摆,一排强大的气流冲向古红双。
“古红双——!”林若风一声惊呼。但见古红双毫发未损,仍地刺剑而去,又转惊为喜。叶顶通心下亦是奇怪,其实他运集了七成功力欲置古红双于死地。
古红双哈哈笑道:“原来你也只是会吹而已,我还以为真有那麽厉害呢!”叶顶通僵立半晌,忿道:“你是何人门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後天绝难达到,定是有高人相助。”古红双道:“是呀,集我师父一甲子的功力于一身,你又能奈我何?”
“一甲子?”叶顶通哈哈几声笑道:“无知小儿,区区一甲子功力算什麽,真是愚蠢至极,竟连自己有多少功力也不知。现在你的功力至少也有七八十年,今日我不除你,以後必成大患。”扬手一翻,劲气发出。
林若风咿呀一声,险些载倒,“他这是┅┅!”
林若风被一阵狂飙卷起,甩出丈远。古红双忙上前相扶。“他这是‘天圆地方,万物归终’,我们死定了。”古红双道:“我可不信!”纵身上前,忽又折返道:“我们快逃吧!”林若风叱道:“你这算什麽侠客,临死不屈,视死如归,你,你这也太没气魄了。”
“偌多废话!”古红双拉起她的手就往树林里跃去。“想逃,没机会了。”叶顶通巨掌挥出,猛地,一阵狂风铺天盖地袭来,临近几棵大数被连根拔起。
叶顶通腾云驾雾般扑向古红双二人,远见欺近,古红双回身一刺,猛集了十成功力,只听一声砰响,古红双飞出几丈远,血箭喷射。
“古红双!“林若风跃身上前扶他。“小子,知道厉害了吧。”古红双此时胸口窒闷,心里怒海翻腾,强站起身,冷道:“你个老东西,不要得意,你也不过如此。”叶顶通喝道:“找死!”巨掌又告袭来。古红双运上十二成内力,欲作生死一搏。林若风亦加入战圈,但其内力较之古红双与叶顶通两人来岂只是天上地下,不一会已是不能支持。
古红双换使冷玉剑法第三层,威力有所提升。叶顶通退开身,笑道:“你这小子不简单啊,看来大有来头,我不得不用真功夫了。”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一集
“什麽?”古红双两人大吃一惊,林若风道:“古红双,你还有没有什麽没用上的招式?”古红双道:“没了,我们快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林若风噢一声。二人纵身而去。
叶顶通在他们身後发出一波气浪,古红双二人在半空腾跃忽地被裹下地面,叶顶通嘿嘿笑道:“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无天无地心法’。”古红双道:“我看是没心没肺才对。”他回头对林若风道:“林姑娘,你先走,一个死总比两个人死好。”林若风道:“不行,要死就一齐死。”
古红双道:“你别傻了,这怎麽行!”话没说完,一波气浪再次卷来。林若风被推开几丈远去。古红双道:“你够狠,看来我也不得不动真格的了。”他立然起身,持剑向叶顶通刺去。
两人各以全身功力相拼,周围顿时一片电光火石。林若风惊得目瞪口呆,这简直是百年一遇的大战。古红双与叶顶通时而翻滚入天。时而落地嘶杀,便见到落叶飘零,乱枝横飞。
叶顶通早已看出古红双剑法不纯,正等待机会欲给古红双致命一击。古红双抡剑狂挥,如脱疆的野马,已近疯狂。叶顶通滑入云端,古红双拼命穷追,转眼却不见了叶顶通身影,一回身,蓦地,掌风扑来,顿感剧痛袭身,失了重心,跌落地面。
“看你还死不死!”叶顶通知道古红双已无力还手,收了招,冷道: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还没见过象你这般出色的年轻人,可惜,英年早逝。“
古红双全身无力,林若风跑上前来,将他扶起,恨道:“你要杀就赶快动手!”
叶顶通道:“你们一块死,上天够恩待你们了。”古红双道:“成者王,败者寇,你说什麽屁话都行。”
叶顶通牙尖咬得紧,怒道:“你小子长了一张臭嘴,待老夫先把你狗嘴废了。”叶顶通露出鹰爪,步步移近。
林若风恨道:“卑鄙小人,有本事就一下了结我们。”
“别慌,慢慢来!”他伸出手掌,向古红双举下,倏地,一股至冷的飙风向他扑去,叶顶通连忙闪身避过,空中传来一个声音道:“你们俩快走。”
林若风反应极快,搀著古红双快步隐入了树林。她带古红双行了一段山路,再行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座石洞里,才算放下心来。古红双看她满头是汗,发丝蓬乱,口角还有残留的血痕,关切道:“林姑娘,你先坐下休息吧。”
林若风嗯一声,坐了下来,眼神呆滞,似在思索什麽。转眼,洞口已渐明亮。古红双小睡了一会,猛地苏醒,看见林若风呆立洞口。古红双胸口刺痛,呻吟一声,林若风心神被打断,遑急走到古红双身旁,柔道:“你怎麽样?”
古红双道:“没事,只是胸口仍有些痛。”林若风看了他一会,柔声道:“想不到一年多的时光,你功力进步得如此之快。”
古红双笑道:“你真会开玩笑,我们只不过,这个,嗯,上次到现在也就不过两月而已,看你,想得我连时间也分不清了。”林若风嗔道:“你总是这般油腔滑调,令人讨厌,再这样,我不理你了。”古红双笑道:“好了,说真的,你为什麽那样说呢?难道从上次我救你到现在真有两年多时光?!”
林若风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古红双听她之言,不象玩笑,内里大骇;“不可能,转眼已过两年,这麽会这样。”林若风见古红双一脸迷惘,问道:“你怎麽了?”
古红双道:“看来我只能一辈子留在这里了。”林若风疑道:“什麽意思?”
古红双道:“没什麽。这一年我就感觉好象还是昨日一般。”林若风迷惑的看他,说道:“这两年你都在哪里,我怎麽连你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本来我早就想找你的,可是——你在哪里?”
古红双道:“我一直待在雅姨那里。”林若风颔首道:“你就在她那儿潜心习武,令人奇怪的是你的功力进步神速,但剑法却是那样笨拙。”
古红双道:“有些事你还不明白,就是我自己现在也是一片模糊。不说这些了,说说现在江湖上发生了些什麽事吧。”
林若风道:“现在江湖上是一团糟,你知道落花宫吗?他们想毁掉整个武林,江湖上许多门派已尽数被他们摧毁,而潇湘派、天剑派、竹林派等较有实力的门派也危在旦夕,四大世家有上官青云和慕容致远两人尚可独挡一面。”
古红双道:“怎麽会这样,太突然了,何行莲这贼妇怎麽一下子这麽狂妄起来。”
林若风道:“我想联合各大门派共同对付落花宫,但他们不能屏弃门户之见,所以目前还很困难。”
古红双道:“没有其他办法吗?”林若风道:“有。”古红双笑道:“什麽办法?”林若风道:“就是你。”
“我?”古红双一摸後脑勺子。林若风道:“只要你勤学苦练,不久,你必然会有所成就的。其实落花宫不算什麽,最核心的人物是叶顶通。”
古红双道:“是怎麽回事?”林若风道:“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落花宫受他控制,一方面他毁灭江湖各大门派,一方面派我诛杀江湖黑道人物。等到江湖之上再无人能反抗他时,他便可将武林玩于手掌之间。”
古红双道:“是这样,那我们现在该怎麽办?”
林若风闭上眼,想了一会道:“我要去找一位武林前辈,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克制住落花宫,找到那位前辈,也许他能帮上些忙,至于你嘛,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剑法练好。江陵附近住著一位前辈,你可去找他,也许他能帮你些什麽。”
古红双诺诺点头,不免有些惆怅。林若风道:“你又怎麽啦?”
古红双道:“你可知道落花宫是总坛在哪?”
林若风道:“应该是在洞庭湖一带,你自己去查吧。”古红双叹道:“这麽远。”林若风道:“笨蛋,不可以骑马吗?”古红双笑道:“可我不会啊。”
“这我可帮不了你啦,自己买一匹马慢慢学吧。”林若风挖苦他道。
二人在山洞住了数日,古红双的伤势也渐好。林若风就说著要动身了。于是两人沿江而下。过得一阵,来到大巴东。林若风买了两匹白马,要古红双跟著他骑,又过了数日,古红双已能恣马平川,一时喜形于色。
秋风飒飒的天地间,两人纵马而行。古红双有时说些笑话,逗得林若风娇笑连连,沉醉于绵绵秋风。其实,心里渐生情意,乐与古红双说话。有时古红双胡言乱语起来,她便沉默不语,好久不予理睬。
到了秭归,林若风突然说要分手了,古红双心里难过的道:“我们几时还能相见?”林若风道:“我要请那位前辈帮忙联合各大门派,如果可能,大家到时再相见。”古红双道:“这也好。”
林若风牵起了缰绳。——本集完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二集
林若风牵起了缰绳,马儿轻嘶一声。
林若风道:「你还有什麽事吗?」
古红双道:“没—不,还有,这个,你,你一路多保重!”
林若风面带微笑,悦道:“你也是,我们後会有期!”
“嗯!”古红双应道,便见林若风一踢马腹,飞驰而去,骑至不远,那马儿长嘶一声,掉转头来。林若风脸颊绯红,一扬手,抛给古红双一把匕首。
林若风道:“送你把匕首,以备不时之需!”说完,马鞭一抽,那马儿如风而去,卷起漫天黄沙和秋叶。古红双望著林若风远去的身影,有些不舍。抽开匕首,上面刻著一个风字,古红双默立良久,才跨上马背,朝著长江下游驰去。
一路飞奔,风餐漏宿,半个月後,终于到了江陵。这里是汨水的源头,虽说不是水族富庶,但亦别有风味,民风古朴。书有云大隐隐于市,其实太聪明不过了。
古红双在江陵找了家客栈,准备多住几日。看能否找到那位前辈。于是到附近的河流沿途查找。在埠河一带找了数日毫无结果。本来这也是毫无头绪之事,他根本对那位前辈一无所知,如何找寻。他又沿沮水向北查找,亦无结果。
这夜,带著一身疲惫回到客栈,漱洗完毕,正自上床,忽听得有人在房顶走动,他不动声色,听到来人向东行去。便旋即跟上,不久看到一记黑影向前一驰一纵,越过房梁,最後沿街急驰。
古红双感觉此人身法不算灵利,可能只是江湖一流好手。当下紧跟其後。
约莫半个时辰,那身影进了一家农舍。只听见里面呢喃有声,见灯火朦胧,有无数黑影映在窗户。
古红双屏住呼吸,以无形身法欺近农舍,只听有人道:“落花宫的人该杀,既然决定了,大家就别在犹豫了。”有人道:“可是她只是一位弱质女流,毫无反抗能力,这样未免有些不妥,落花宫是可恶,但并不代表其所有人都可恶啊,我不赞成此举!”又有人道:“是的,我也不赞成,我们都是江湖侠义之士,做事应当是非分明,这位姑娘既不会说话,还被人用铁面具蒙了下半张脸,一定有不寻常的经历,可能身世也很可怜。”
一人道:“汪大侠,你可别忘了,抓她的时候,她可是被许多落花宫弟子护拥著,看来定是很有身份之人才是。”
“这也对呀”
“不如这样吧,暂时别杀她,看看有什麽法子让她开口再说。”
“落花宫的人真狠毒,他们摧毁各大门派,弄得不少门派掌门家破人亡,我们于他们危难之时也只能尽些微薄之力,只保全了他们的儿女,却不能┅┅”
“不要多想,我们的能力也有限啊。现在大家只要齐心协力,武林一定能重现生机。”
“说的极是”┅┅古红双听得很仔细,心想这些江湖人士正是为了对付落花宫才齐集一地,那需不需要与他们打个招呼呢?可万一他们不给面子怎麽办?正想得出神,忽然一把冰冷的铁剑已架在他的脖子上,“你是什麽人?”持剑之人是位十三、四岁的少女,脸蛋儿娇美,却也如铁剑般冰冷,古红双道:“我┅┅”
声音早已惊动了屋内的一群人,便听见兵器哐啷之声,紧接冲出几十人来,嚷道:“发生什麽事了?”
“有可疑人物!”
“是落花宫密探。”古红双瞬间被这些个人围住,有人道:“将他杀了!”有人道:“不,还是先逼他说出落花宫总坛的所在。”
“啊,古兄弟是你吗?”人群里忽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来,古红双被吵得头晕目眩,当下听见这个声音,便扯著喉咙道:“别吵啊,我不是落花宫的人,我叫古红双,刚才是谁叫我的名字?”
人群突地安静下来,走出一位汉子,古红双一眼认出是当日相识的赵天龙,悦道:“赵大哥,原来是你啊]赵天龙道[古兄弟,好久不见。”人丛中小雯也走了出来,道:“红双,真的是你!”
古红双道:“是呀!小雯姐。”
“赵大侠,这位少侠是谁?”一中年儒士走到三人面前,赵天龙道:“各位大侠,这位兄弟是我朋友,他叫古红双,绝非什麽密探。”那位儒士一捋胡须道:“这位少侠气宇轩昂,风神俊朗,眉间颇露侠骨,双眼多泛神光,看来并非泛泛之辈。”古红双见此人神色凝合,皮笑非肉笑,颇为反感,当下道:“多谢夸奖,请问称呼?”
赵天龙道:“这位是夜雨潇湘瞿少白大侠。”古红双笑道:“幸会”接著赵天龙又指著一位面色苍黄的中年人道[那位是病华佗谢雨青大侠,那位是梅云庄阮一梦女侠┅┅古红双一一见过,并道:“在下古红双,有幸得见各位大侠真是三生之福]众人面露微笑,便邀他进屋。古红双谢过。
众人问到古红双如何来到此地,古红双道:“还请原谅,其实在下在客栈正要宽衣入睡,忽听到外面有响动,出来见一黑影,于是跟踪他至此,真是抱歉,打搅各位了。“
人群里有人道:“这麽说你身手不错喽?”古红双道:“哪里,才不是呢,我见黑影如利箭而行,不一会儿便已消失,我想就顺著他的方向追下去吧,不久,看到这座农舍,听到有说话声,就靠近来想探个究竟,无奈,技艺太差被发现了。”
“是这样啊。”有人随口说道。
瞿少白微启笑颜道:“古少侠说得甚是,不愧是人中龙凤。”古红双但觉此人邪气方胜,恐非善类,冷道:“大侠言重了,对了,适才在下不才,碰巧听到各位所谈之事,想必各位对落花宫恨之入骨,正同我心,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各位可否接纳在下加入你们行列,一同对付落花宫呢?”
天狼剑黄子云朗声道:“古少侠不知与落花宫有何仇怨?”
古红双愤道:“实不相瞒,落花宫于我有杀妻之恨,仇未报,枉为人世。”说的颇有感情,赵天龙道:“古兄弟,我门很欢迎你加入,所谓除魔卫道,这是每一位江湖正义之士应尽之责。”
梅云庄阮一梦道:“说得好,人多好办事。赵大侠,你交的朋友我们绝对信得过。古少侠,以後我们就一起斩妖除魔。”古红双道:“谢谢,那目前我们该做什麽?”
赵天龙道:“我们也是刚集聚不久,照目前看来,最重要的是先将落花宫总坛找到。我们一路摧毁了其许多分坛,但都无济于事,关键是找到总坛并摧毁它,使其腹背受敌,从而达到牵制他们的目的。”
冷月秋霜百里溪道:“此话有理,但抓来的落花宫之人守口如瓶,我们已杀了不少,现在只剩一个丫头了,那丫头也是嘴硬得很,不曾说过一句话!”
古红双道:“有这样的女子,能让我看看她吗?”
百里溪道:“当然可以。”他喊了一声,便见两名少女押著一个女子而来,古红双见那女子眼神充满坚毅,毫无一般之人那种惊吓之态,她身材高佻,肤白如雪,看不见下半张脸,因为蒙上了一层铁皮面具。面具由金链相连绕至脑後,再由锁锁上。
她的手被反缚住,衣衫有几处缝隙,映著血痕,显是被皮鞭抽打过。古红双心头生出一股莫名的爱怜之情,道:“你们怎麽能这样对他┅┅”押她的一位少女恨道:“她是落花宫的人,落花宫杀我爹娘,我恨不得将她们剁成肉酱!她也不例外。”
少女眼神充满仇恨,一脚向那女子後脚膝踹去,但那女子下盘很稳,并没因此而跪下。古红双欲拦阻却不好开口。阮一梦道:“今晚无论如何要她说出落花宫的总坛不可。”
“是呀。”一些人赞成道,古红双听这话,心想,若这女子再不说话而装聋作哑或者根本就不知道都活不过今晚,这群人表面义气昂扬其实未见得品行极佳。古红双很不习惯他们的作风,早有离去之意,但觉得那女子甚是可怜。阮一梦对那女子道:“姑娘你还是告诉我们总坛的所在,以免再受皮肉之苦,病华佗已仔细检查过,你哑穴并位受制也无中毒迹象,那只能是你自己不肯说出来,今晚可是你的最後机会了。”
见那女子不动声色,俨然冬梅傲然独立。阮一梦忿道:“姑娘,如今武林风雨飘摇,落花宫作恶多端,你若稍有良心,怎能助纣为孽呢?”
但见那女子仍一无表情,视若无人。黄子云道:“你若不便说,可以笔代嘴,如何?”那女子仍无反应。此时有人道:“算了,干脆杀了她吧!她可能是一个死士。”
有人道:“是啊,既然是死士就一刀做了她。”赵天龙在古红双身後小声道:“这位姑娘没救了。”
小雯道:“有什麽办法呢?”古红双侧脸望他们道:“你们想不想救她?”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三集
赵天龙道:“当然,不过——”古红双笑道:“好!这样就行了”
古红双突然走到人群中央,朗声道:“各位,在下认为不能杀了她!”
“为什麽?”众人齐问,黄子云道:“少侠,你的意思是你有更好的办法?”古红双颔首,道:“我知道落花宫宫主何行莲有个女儿长得洁白如雪,但从未有人见过她的容貌,在下依各位所形容,想来其女儿应该和这位姑娘相仿。”
黄子云道:“你是说她是何行莲的女儿?”古红双点头,阮一梦道:“你认识何行莲?”
古红双道:“化成了灰我也认识,就是她杀了我娘子!”
黄子云道:“何行莲,你怎知道她就是落花宫的宫主?”古红双一惊,心道:“这怎麽可能,难道他们┅┅”他一摸後脑勺道:“这个嘛,说来可就长了。”
黄子云道:“是你不想说出来吧?”
古红双道:“你这是什麽意思?”
黄子云道:“我倒要问你呢,落花宫神秘莫测,诡谲异常,当今江湖有几人能对落花宫了解一二,你一个乳臭少年又有何能耐?难不成与落花宫有染?”
古红双道:“你可不要信口雌黄?”
黄子云道:“你既然能一口道出落花宫宫主的姓名,看来你绝对不简单。”有人道:“是啊,是不是奸细也说不一定。”
有人道:“莫不是混进来想引我们上钩再一举歼灭我们!”古红双道:“你们说的什麽?我—”
“少废话,束手就擒吧。”黄子云快剑袭来,古红双不及细想,遑遽闪让,凌空一想,“三十六计走为上。”于是划至那蒙面女子处,身法快逾闪电,一提那女子手臂,飞身而去。这一切的完成只在眨眼之间,那一群江湖好手被惊得目瞪口呆。
古红双携著那女子一路小跑,路上遇见一座破庙,便在那里停住,对那女子道:“姑娘,这里已经安全了,你快走吧。”那女子一双明亮的眼珠盯著古红双看了许久,流露出一股幽怨之情,她吐出怪怪的音调道:“你不害怕我是落花宫的人吗?”
古红双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对我来说没多大意义,罪魁祸首只有一个,那就是何行莲!”那女子道:“多谢公子相救之恩,以後若有缘再见,定当相报。”
古红双道:“我见你应当习过些许防身之术,这一路小心便是。”那女子默默点头,举步犹若浮云,走到庙门口,突地往後一栽,昏了过去,古红双唤一声:“姑娘”]跃身上前,把她扶起,但觉裙衫飘动,抬头一看,吃了一惊,“这不是雅姨吗?”
古红双喜道:“雅姨,怎麽是你?”来人正是当日相救古红双的雅姨。
雅姨道:“红双,你知道她是谁吗?”古红双摇头,雅姨道:“她是你要找的人。”古红双道:“我要找的人?你是说她是,噢┅┅”古红双仔细瞧了瞧那女子,念了念西门姝的模样,论身材却是格外相象,唯一不同只是蒙面与否。
雅姨道:“你取下她的面具看看。”古红双道:“这面具是用黄金锁链相连,如何能取下?”雅姨道:“你运内力试一试。”古红双运集十二成内力于右手指,一捏锁链,只听铿的一声,锁链断为两截。古红双取下面具,不由惊慌失措,只见面具之下掩著一张动人的面容,其眉宇间自生一种高拔,令人想到了一切美妙的东西又凌驾于一切美妙之外。古红双一眼认出她正是自己要找的西门姝。古红双疑道:“雅姨,你怎知?”雅姨道:“你先别问,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待解,万事自有机缘,等大事平息之後我自会告诉于你。”
古红双道:“我,这个,你┅┅”
雅姨莞尔一笑道:“你不必说这麽多,由缘而生,由缘而灭。”
古红双道:“这实在是┅┅,这个,我想┅┅”
雅姨道:“红双,我想问你?”古红双道:“什麽?”
雅姨道:“你喜欢雅姨不?”
“当然!”
“那你愿认我作娘吗?”古红双被弄得莫名其妙,但见雅姨那温柔的目光,不禁心动道:“当然。”
雅姨欣然道:“好,好儿子,有你叫一声娘,我就心满意足了。”
古红双心想她一定是常年寡居山中,少有亲情,才会有此一举,便道:“雅姨,噢,不,娘,我明白你的心情!”雅姨似有所思的点头。
古红双道:“现在江湖上被落花宫搅得一片混水,四大世家正面临危机,我想先带这位姑娘赶回洛阳,以助一臂之力。”
雅姨道:“好的,以你目前的武功的确可以和他们抗衡,我这儿有一套掌法,你可以练练,到时也许能派上用场。”
古红双道:“多谢娘。”
雅姨道:“来吧,我这就传授于你。”她领古红双出门。雅姨道:“这套掌法叫冯风掌,讲究化万物为无形,你看我演练一遍。”古红双点头,当下仔细观看雅姨招式,只觉其毫无规律,毫无章法,只好硬将那些招式记住。雅姨道:“你练一遍给我看看。”古红双将雅姨适才所演一式不漏全部重演了一遍。
雅姨道:“你没学会,你要慢慢领悟方可。”她侧向庙门道:“姑娘,你出来吧。”
古红双一转首,见西门姝缓缓走来,迈步腼腆,近了,西门姝俏面绯红,一眼撞见古红双忙低下头去。
雅姨笑道:“姑娘仪表非凡,当是仙子之躯,偶降凡尘必有不同经历。我们能相见既是有缘,你叫我雅姨便是。”西门姝道:“小女子何德何能,承蒙盛誉。”
古红双道:“西门姑娘,你醒了?”
雅姨道:“这是废话。姑娘,我该怎麽称呼你?”
西门姝道:“小女子复姓西门,单名一个姝字,你叫我姝儿吧。”
古红双呆立其间,尴尬难言,便道:“你们慢慢聊吧,我去升堆火去。”雅姨笑道:“你去吧,我正有些话与这位姑娘说。”古红双转身离去。他想雅姨对陌生人多半如此热情。
雅姨凝神看了西门姝良久,看得西门姝脸上又升起一片红霞。雅姨柔声道:“你我相遇早已注定,见到你的面我总算放心了。”西门姝一脸茫然,不知其所云。
雅姨道:“今日死方知昨日生,今日生方知昨日死,昨日已去,你无须耿耿于怀,今非昨日,你已不是昨日的你。昨日如冬梅,傲然独立,今日若牡丹,大度典雅,你能明白吗?”西门姝凝神细想,觉她所言无一不切中肯綮。
雅姨其人神秘,但细看她眼神又温馨无比。西门姝婉道[伯母,恕小女子愚昧,你所说之言却也有许多奇特之处,难以领会,但我知那话必有深意。]雅姨道:“不说这麽多了,以後你自会明白。我赠你一席话,‘缘聚缘散不由人,你要能看透表面迷雾,事事非非云烟而已。’”
西门姝轻轻点头。雅姨携她进庙,对古红双道:“今晚你在外面睡吧。”
古红双道:“当然。”去到庙门外一棵树边坐下,细想这许多奇异经历,颇为惊讶,至于如何由三天变为三年则更是匪夷所思,从怀中取出林若风赠予他的匕首,看了片刻,亦有莫名的情思涌动,他何尝不知林若风的心意。起身到破庙窗前,他看到还有灰蒙的灯光在闪动。雅姨似在沉醉,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借著油灯和供座正在用笔画著什麽,而西门姝已进入梦乡,睡态迷离,恍惚若梦。
古红双轻叹一声,回到了树桩下,闭上双眼,朦朦胧胧,不觉已到天亮,隐隐然听到庙内传来西门姝的声音,古红双飞也奔去,只见西门姝脸色迷惘,,忙问道:“西门姑娘,发生了何事?”
西门姝道:“雅姨走了。”
古红双道:“什麽?她走了?”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四集
古红双心里不觉有些难受,但见西门姝侧立一旁,他脸上一讪,嗫嚅道:“你饿了吧,我,我去打些野味来。”
西门姝木讷点头,心下已不知所措,她不敢想象,若两人单独相处会是什麽样,但至少会比现在紧张十倍。不久,古红双提著一只野鸡回来,开始默默的做著他们的早餐,过了半晌,天色已大亮,古红双好不容易将鸡烤好,喜道:“终于弄好了,西门姑娘,来吃吧。”
西门姝走近前,古红双撕了只鸡腿递与她,道:“这个,在外面只能吃这些了,你将就一下吧。”
西门姝道:“不碍事。”她一手接过,脸色却通红,古红双低著头,讷道:“西门姑娘,这个,以前我—些事做的有些过分,还请你原谅。”西门姝恍惚道:“事已过去。一切已无所谓了。现在,我只想早日回家,回到爹娘身边。”
她眼神充满凄楚,古红双深知她这三年必定受了许多苦,柔声道:“其实我受你爹娘所托来找寻你,谁知中途出了点意外,最近才得以脱身,阴差阳错竟然救了你。这下我可放心了。”西门姝道:“谢谢你出手相救,否则我┅┅”
古红双道:“对了,你怎麽会和落花宫的人在一起呢?”西门姝道:“我是被她们抓去的。”古红双回忆前事,记得西门鸿曾说西门姝是被他仇人之女掳去。古红双闭上眼道:“这麽说,这个掳你之人是落花宫的人。”
西门姝道:“她叫杨秋容,是何行莲的徒弟,她抓住了我,把我带回她们的总坛。这次她故意让我被那群人抓住,她以为我会带他们去到总坛。其实我知道这是她们的阴谋,所以什麽也不说。”
古红双瞅她一眼,看她眼神有些迷惘,当下心里亦不是滋味,沉声道:“你,你知道落花宫总坛的所在吗?”
西门姝道:“在洞庭湖以西的一个小岛上。”古红双道:“你说他们有阴谋,那一定是想引各路好汉入彀,好坐收渔人之利,不行,我得帮助他们。”
西门姝沉默不语,古红双道:“你不喜欢吗?”西门姝道:“不是,我只是想早日回家。”古红双道:“如今落花宫作恶,天下受苦,四大世家危在旦夕,我也应该做些事情啊。我想好了,我先去客栈拿行李,你在这里等我,到时我们出发去岳阳。”
西门姝嗯了一声。古红双道:“时日不多,我还有许多事未办,那麽,你小心些,我先去了。”说著便出了庙门。西门姝心里有些空荡,其实很多复杂的心情是无法言说的。
约莫一个时辰後,古红双背著包裹回来。古红双道:“我们出发吧。”西门姝点头,两人一前一後行在路上。
到了渡口处,但见江水碧绿,水光接天,天地一片苍茫。渡口上来往商旅不断,大小船支并排靠在岸边。古红双见不远处围满了人,似在听一人说著什麽,一时好奇,便叫住西门姝,欲上前探个究竟。只听一个老者的声音道:“要说红颜祸水,贻误江山,为天下笑,古今英雄概莫不是,各位看官请听我说来,话说陈後主亡国待即,依然在宫廷花天酒地,过著奢侈骄纵的生活,还作词《後庭花》入乐,整日歌唱行乐,可惜词情满腹终究是亡国之君,等到隋朝大军压境,才仓皇应战,都城攻破,带著两位妃子慌忙躲进一枯井里,这井也因此而美其名曰‘胭脂井’┅┅”
古红双听了许久,觉得新鲜,慨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後庭花。真是难以形容,我们走吧。”西门姝听他随口道来,亦颇为惊讶。两人走不多远,忽听背後一人道:“两位慢走,可否借一步说话?”
古红双回头,见人群让开,正是那说书人的声音。古红双道:“请问你是?”
说书人道:“两位风尘仆仆,可是要远行?”
古红双道:“你眼力不错,正是。”说话人道:“不知欲往何处?”
古红双道:“岳阳。”说书人道:“岳阳好,岳阳是个好地方。”古红双道:“我也认为。”说书人一指西门姝道:“请问这位姑娘是尊驾何人?”
古红双道:“家妹。”说书人道:“不像,你二位一前一後,表情淡漠,不像,不像,我听说刘家庄府上小姐被人掳去,论相貌与这位姑娘有几分相似,不知┅┅”古红双道:“你倒挺会编的,说明了吧,你究竟想这样?”
说书人道:“好说,好说,我家小姐想邀你一叙。”古红双冷道:“什麽小姐?”说书人道:“去了便知。”古红双道:“若我说不呢?”
说书人冷笑道:“你不会说不的!”手一扬,一排持刀汉子从旁跳出,古红双道:“这算什麽?”他退步到西门姝跟前,轻声道:“你见机行事,该逃则逃。”
说书人道:“怎麽样,去吗?”古红双低头不语,片刻笑道:“能告诉我你们是什麽人吗?”说书人道:“你没必要知道那麽多。”古红双道:“天下哪有这等事,不知道对方来历,我还得欣然前往,你说可能吗?”说书人道:“废话少说,既然如此,我们只好得罪了。”
他手一挥,两旁的汉子纷纷扑刀而来,古红双拉起西门姝一纵,跃身至一艘大船上,其时,四周的人群吓的四处躲藏,这艘大船的主人和伙计亦吓的蹲在甲板上观看动静,猛看见古红双两人跳上船来,更吓的魂不附体。
古红双道:“快开船老板,否则一剑挑了你。”船主求饶道:“好汉饶命,小的这就去开。”船主吩咐著伙计慌乱动手,这时,说书人已带人杀到。古红双道:“船家,尽管开船!”说著,一跃身起,一式漫天飞影划向杀上来的几人,那几人不及提防,相继栽倒。
古红双回首见船已离岸,收剑弹开,回到船上,见说书人怒气冲天,古红双一声轻笑。听那说书人道:“小子,咱们走著瞧!”古红双笑道:“回去告诉你们小姐,我知道她是谁。我自会去找她的。”
西门姝问他道:“你知道是谁吗?”古红双摇摇头,走到船主身边吩咐了几声,便拉西门姝走进船舱,见里面还算是明窗净几。古红双道:“落花宫之人无处不在,我估计他们那个什麽小姐就是何行莲的徒弟杨秋容。”
西门姝道:“她还是不肯放过我。”
古红双道:“这一路可能危险重重,你自己要小心些才是。”西门姝道:“我知道。”不由叹一口气,脸色苍白。古红双道:“到了岳阳,再设法找到赵大哥,与他联手将落花宫总坛弄个底朝天,到时戏才好看呢!”
古红双见西门姝表情冷淡,便不再多说一句。两人沉默了许久,船家突然进得舱内,笑道:“二位,已是日中,要用膳吗?”古红双道:“有就拿来。”
船家道:“好的。”恭身而去,去了良久却不见回来,古红双心有疑虑,走上了甲板,竟见到四位伙计和船家倒在了甲板上,近前观察,发现五人脸色铁青,已然中毒身亡。是谁下的毒手?此时,船静止在了江面,一动不动,他感觉危险将至,立道:“西门姑娘,快出来,里面危险。”
不一会儿,西门姝走出来,对眼下情景却不为在意,表情淡漠,显得异常平静。古红双抽出剑来,心里有些紧张,他想的是若自己一人倒可什麽都不顾,但现在他不得不抽出身来保护另一个人,难免顾此失彼,正想之际,那船不由地开始在原地打著圈儿。
古红双道:“哪路朋友,可否现身一见,何必躲躲藏藏!”话落,那船立时停止了转动,听得砰的一声,水里蹦出一个身影,嗖的一下,落在了甲板上,古红双见是一个又胖又矮的老人,听他呵呵笑道:“小兄弟,我先声明,我本来就在这水里生活,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干嘛要躲躲藏藏。”
古红双还剑入鞘,笑道:“不知前辈怎麽称呼?”老人道:“老人家我为什麽要说给你听?”
古红双道:“好吧,反正我也没兴趣知道。”老人一听,揭起嘴皮子道:“看不出来你还挺那个的!”
古红双道:“我就是挺那个的。”
老人转过身去,不发一言,只是弄著唇上的两绺长胡子。古红双道:“怎麽了?”老人道:“你既然挺那个,我何必跟你那个呢?这不是自讨没趣吗?”古红双摇头笑道:“你也挺那个的,不跟你说了。”说著就往舱里走,老人急道:“哎,年轻人,真没礼貌,也不说声谢谢,知道是谁救了你的?”
古红双道:“这些人是你杀的。”老人道:“怎麽样,该说谢谢了吧。”古红双道:“谢你个头,抓你去见官才是真的。”老人瞪他一眼,气的直吹胡子,西门姝道:“看来没什麽事了,我先进去。”
古红双道:“好吧。”他笑了笑,走到老人身旁,朗声道:“我的一位朋友告诉我说江陵住著一位老前辈,长得风流潇洒,玉树临风,英姿华发,喜欢在水里居住,说的不会是你吧!”老人竖起耳朵,嘻嘻笑道:“这丫头还真会吹,她还说了什麽没有?”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五集
古红双道:“没喽!是他叫我来找你的,她说你能教我许多东西。”老人脸一沉,道:“你还用得著我来教吗?”古红双把头一仰道:“我还用你教吗?看你那样也没什麽好教给别人的!”老人道:“什麽?我列一水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文韬武略,经世雄才,学富五车才高五斗,文武双全,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你竟说我没什麽可教给别人的,你才没什麽好教给别人的!”
古红双微微一笑,心想,这老头真是人老童心。古红双道:“老前辈,不说了,这儿你是主,我们是客,有什麽好吃的,尽管拿出来招待我们啊。”列一水道:“好你个滑小子,竟让你先入为主了。我还被你牵著鼻子走,有意思,你稍等一会。”
他身躯犹如滑溜的泥鳅,一眨眼已钻入了水里。古红双回到船舱,西门姝正端持静坐,似乎在想著什麽又什麽也没想。古红双道:“等一会,我们就可以用餐了。”刚一坐下就听见列一水的声音道:“来啦,正宗的鲈鱼美味,还有江陵的特产清酒千里醇。老前辈你怎麽这麽客气!]列一水道[什麽客气,好久没碰上陪我喝酒的人了,这次你可得陪我喝他个三天三夜。”
古红双啊了一声,一摸後脑勺,笑道:“还好,我还会喝一点,应该不会醉倒才是。”列一水提著一个偌大的篮子来到两人面前,从里面取出两碟鱼肉,一只烧鹅,还有一坛白酒,放于桌上,笑道:“痛快的吃吧。”又对著西门姝道:“看这丫头蛮俊的,温柔文静,一定不喜欢我们这些粗鲁的男人。小兄弟,陪老人家到外面去豪饮一番如何?”
古红双道:“怎麽连我也是粗鲁的了,好吧。酒逢知己,人生不过一豪饮而已。我就舍命陪君子。”两人痛快的笑出声,一人抱酒坛,一人提烧鹅就往外走去。
西门姝见篮子里有碗有筷,还备有米饭,便盛了一碗,一个人慢慢的咀嚼。古红双与列一水来到甲板上,盘腿坐下。古红双不由慨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酾酒临江,横槊赋诗。古今多少英雄,已成云烟,天大地大,万物皆我,前辈,来,我先干为敬。]抱著酒坛,猛灌一口。列一水接过酒坛,笑道[好一个天大地大,万物皆我。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来,我们就来个千杯为尽,天地一醉,畅快!畅快!”
他也猛灌了一口,古红双再接过酒坛道:“是千口为尽才对,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美俱矣,你我畅所欲言,真是美哉。”
列一水再次接过酒坛,笑道:“青山依旧,绿水长流。小兄弟,说的是,该尽情时则尽情。心在天地外,何来是忧愁,明日秋风起,江水还依旧。”
古红双道:“这个,我不会作诗,我只会吟诗,什麽来著,这个。”他晃晃悠悠起来,哈哈几声笑道:“对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恩,好诗,好诗。”他喝了一口酒,又道:“不对,不对,现在是白天呀,再来一首,这个,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句很好,情景交融,相得益彰。”说著,又是一口。
列一水笑道:“小兄弟,看来你酒量不行啊,可不能再喝了。”古红双道:“谁说的,我可没醉,还能喝。”他抱起酒坛再猛灌一口,哈哈笑道:“怎麽样?”忽地,两眼一闭,向後栽倒去。列一水道:“哎,你这小子有够傻的。”
他将古红双拖进船舱里,西门姝惊道:“他怎麽了?”
西门姝笑道:“丫头,你是同他一路的,你来照顾他。看这小子外强中干,还好遇见了我,可以给他开化开化。”他咕咕的笑了笑,又道:“好了,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办。”一个人说完,匆匆地走了出去。
西门姝见古红双已是烂醉如泥,横躺在船板上,听他口里细细地念道:“我没醉,没醉┅┅”西门姝叹一口气。这船舱里设有两室,外室类如客厅,内室类如卧房。西门姝将古红双扶进了内室,好不容易将他扶到床上,看他的样,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便缓步到甲板上,见伙计的尸体已不知去向。
正是未牌时分,江面上拂过丝丝秋风,秋意绵绵。她衣裙曼长,促立船头,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如释重负。《水经注》云‘两岸连山,略无阕处’,形容尽致,後人再难调动词章,万里长江入画,山川秀丽。船移景换,亦是别有一番味道,但心里又生迷惑,伙计已死,这船怎麽会向前行驶。刚想著,列一水从江里冒出来,一个腾跃落在她面前,嘻嘻笑道:“丫头,外面的空气够新鲜吧。”
西门姝侧过身去不予理睬。列一水道:“看不出,你也挺那个的。”
西门姝道:“我没有你们那个样。”列一水道:“开口说话了,告诉我,你们是什麽关系?”西门姝走到一边去,一阵轻风吹起了她的秀发。
列一水哼道:“看你们也不象那种关系,我还替那丫头担心呢!”他跳到西门姝跟前,笑道“想知道船为什麽会动吗?”西门姝看著远方,一声不吭。列一水道:“好一个冷丫头,叫你开开眼界。”他发出一声哨响,忽然,水面上跃出一对巨鱼,浑身白滑,嘴大无比,唰的一声又窜入水里。
西门姝一时好奇道:“这是什麽?”列一水得意笑道:“吃惊吧,告诉你,这叫白鳍豚,下面还有几只呢?”西门姝道:“它们怎麽┅┅?”
列一水笑道:“我可是水里的王啊,我改动了一下这艘船,有它们在下面日夜不停的拉,很快你们就能到岳阳。]西门姝眼楮一闭,转身而去,列一水唤一声道:”丫头,别走啊。我还有话说。“他向西门姝追去。
西门姝道:“什麽话?“列一水道:”你这丫头够绝的。到了岳阳,那小子也快醒了,你替我告诉他,老人家就送他到那儿了,我还有要紧的事。“
西门姝道:“知道了。“列一水耸一耸肩,跳入了江水。
三日後,远远看江岸浮现,岳阳渡口,人流不息。江面广阔,万舟飘流。这几日,列一水只是送饭送菜时才来到船上,其余时间都不知在哪?
古红双果真一醉三日,人事不醒。这日,睁开眼来,脑内顿时眩晕,踉跄地走到卧室,不见西门姝的身影,走到甲板上,见西门姝正坐在船舷上,松了一口气,一时见到四处千帆竞发,好一派壮观的景色,不禁自语道:“这是哪儿?到了岳阳了吗??他走到西门姝身旁,说道?西门姑娘,到岳阳了吗?”
西门姝点了一下头,古红双不由道:“那老头给我喝的什麽酒啊!”他问西门姝道:“那位前辈呢?”西门姝道:“他走了,他叫你保重,就送你到这里了。”
古红双促立在船头,有些茫然失落,等到船靠了岸,古红双拉起西门姝跃身到了岸上。行人投来目光,西门姝紧低了头,只觉有些赧然。
两人不久到了岳阳城里。南来北往行人川流不息,商肆林立,西门姝突然说道:“我想买几件衣服。”古红双愣道:“什麽?噢,好的,我们找找看有没有绸缎店。”
他们在城里转了些时,找到一家绸缎铺,西门姝便漫不经心的在里面挑选起来,过了良久,还没选好,古红双有些儿急,道:“你挑好没有?”西门姝一怔,随即淡声道:“挑好了。”她拿起两套衣服,叫老板包好。古红双往外走去,在一处拐弯的地方见到一家‘潇湘客栈’,于是走了进去。
西门姝跟在他身後,沉默著脸。到了客栈,古红双对店主道:“店家,要两间房,再弄点小菜来。”店主笑道:“好的,客官。”店家看了一会古红双两人,突又冒出一句道:“两位客官,其实小店亦设有夫妻房,不知二位┅┅?”
古红双瞪他一眼道:“去做你的事吧,不要说得太多了!”那店家看见古红双腰间的铁剑,不敢再说一句。古红双回头见西门姝红著个脸,一时尴尬,提步到了墙角的一张桌旁坐下。他环顾四周,见店内并没什麽人,不久,店伙计送上菜来,门口也进来一个衣著华丽的少年,皮白脸俊,手提一柄青色长剑,找了座儿坐下。
他向古红双这边瞧了瞧,好象发现了什麽,身子端坐,眼珠子却转个不停。一会儿,门口又进来一个家仆模样的人,径直走到古红双桌前,古红双放下手中的筷子,笑道:“请问有何贵干?”那人道:“我家小姐诚邀公子到府上一叙。”
古红双一怔,道:“你们家小姐?能告诉我是谁吗?”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六集
那人道:“我们小姐说了,你去了就知道了。”古红双心想[这个小姐还真是神通广大,对自己行踪了如指掌,可能是林若风也说不定!]便道:“我跟你去吧。”那人道:“公子请随我到外面,轿子已备好。”
古红双望西门姝道:“我们去探个究竟吧。”他起身,与西门姝跟随那两人到了门外,果见那里停著一个精雕檀木方轿。
古红双让西门姝上轿去,就在这刻,四面倏地跃出数十持刀蒙面客来。古红双立即拉了西门姝在身後,笑道:“来的可及时啊!”他一剑漫天飞影,以护住身形,剑影飘渺,冲上前来的人被迫退开,但旋即又扑了上来。
古红双牵西门姝左闪右闪,找准时机不时出剑,许多蒙面客负伤而躲开,古红双也不敢随意挥剑,只作防守之势。蓦地,半空跃出一记身影,见其青光一闪,穿梭于蒙面客之中,不一会,一个个蒙面刀客纷纷栽倒,片刻,场中立一少年,面露笑容,用手帕揩去剑身上的血迹,正是客栈内那衣著华丽的少年。
古红双道:“多谢这位少侠仗义相救。”
少年道:“分内之事而已。”古红双道:“少侠剑法精纯,气贯虹霓,一气呵成,敢称天下无双了,不知该怎麽称呼?”
少年道:“好说,在下聂锦鸿。”
古红双道:“原来是聂兄,在下古红双,幸会,幸会。”话落,适才那家仆模样的人从一侧跑上前来,说道:“公子,你受惊了。现在抬轿的人跑了,还请你徒步随我们而去。”古红双道:“好吧。”聂锦鸿道:“古兄,欲往何处?”
古红双笑道:“有位不愿吐露姓名的朋友邀我一叙。”聂锦鸿道:“江湖险恶,古兄,恐防有诈。”
古红双道:“不入龙潭,焉知龙潭深浅。”
聂锦鸿道:“古兄,若你瞧得起在下,在下愿陪伴左右,以防不测。”古红双道:“聂兄一片赤诚,我亦无心伤害,那就多谢聂兄了。”他对那家丁道:“我们快走吧,恐再生枝节。”那家丁一声是,领著三人一路行去。走过数条街,家丁一指前方一座大宅道:“到了。”
古红双远远见到那门楣上书‘沈宅’二字,家丁将三人请进屋,穿过一个照壁,来到了客厅。见其珠光宝气,富丽堂皇,陈设显出些许霸气,其桌椅、茶几皆由名贵香木精制而成。古红双坐下後,顿感一阵清香扑鼻而来,说不出的清爽惬意。那聂锦鸿一双眼珠子一路来却从没离开过西门姝半会,自是不会把这些豪华陈设放在眼里。
三人坐了盏茶时分,一家丁忽道:“我家小姐来了。”古红双朝门口看去,一记纤细身影豁然映入眼帘,淡绿裙衫飘动有风,玉带游龙幻若云彩,金钿银环更显风流,鹅黄纱巾悄然遮面。古红双见其身段阿娜,光彩照人,究其何人却也不知。
他拱手道:“敢问这家小姐可是认识在下?”那小姐道:“当然。你不记得了吗?我们曾共处一室的。”
古红双脸上一讪,道:“这个,哎,我┅┅!”那小姐道:“我┅┅我,我什麽我的。想不到你这麽快就忘了。我们不过才分别月余而已。”古红双心想:“这女子比之林若风来要娇小的多。细一回想,恍然道:“噢,是春含,你怎麽会在这?”
这家小姐正是古红双昔日认识的那可爱的少女春含。
春含道:“我倒要问你怎麽会在这,你却问起我来。”古红双笑道:“我听说你在这里,所以就赶来看你啊!”
春含道:“死性不改!”古红双道:“你的变身术还真不错,什麽时候变成了富家小姐了?”春含道:“我本来就是。”说话之时,看到了一旁端坐的西门姝,眼中露出惊异的神色,指著西门姝道:“她是谁?”
古红双道:“我的朋友。”春含道:“朋友?那你和林若风呢?”
古红双道:“朋友而已。”春含道:“我呢?”古红双摸著後脑勺道:“你也是啊。”
春含哼一声道:“看来你的朋友挺多的嘛,还个个都是女的!恐怕不只我们三个这麽简单吧!”话里颇含醋意,明眼人一听便知。古红双尴尬万分,脸红无比,笑道:“我的朋友这麽多,有几个女的也不足为奇,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是我伯父的女儿,叫西门姝。”春含哼道:“伯父的女儿,该不会是青梅竹马吧,还叫得这麽亲热。”
古红双也不理睬她,一指聂锦鸿道:“这位是聂兄,刚交的新朋友。”春含打量了聂锦鸿一番,笑道[你这位朋友还蛮不错,长的一表人才。]聂锦鸿起身道:“多谢小姐盛誉,真是愧不敢当。”
春含道:“说你是就是,看,你可比那个小冤家强多了。”古红双脸红道:“你说的什麽啊!”春含道:“你闭嘴,我有要紧事对你说。”古红双道:“你说吧。”春含道:“你跟我来,叫你的朋友先在这等一下。”
古红双看西门姝一脸平静,好似什麽事都不放在眼里,便道:“你们两先等一会吧。”古红双跟著春含到了一花园边上停下。
春含责道:“你怎麽会走到这里来?”古红双道:“我本来就是四处游荡,走到这里很正常啊。”春含眼中充满了无限关怀之情,柔道:“你快离开这里,这儿不是久留之地。”古红双道:“为什麽,我才来你就急著叫我走,起码也该让我在你这多住几天啊!”
春含道:“你这人脸皮真厚,说真的,你赶快离开吧,这个地方不是你来的。”古红双看她那关切的模样,不好推辞,淡道:“好吧,我明天就走,总该让我在你这住一宿吧。”
春含道:“恩,明天我送你出城,直到安全为止。”古红双道:“那你先给我们安排几间房吧。”
春含道:“你先别急,我看你那新交的朋友有些不对劲,你可别引狼入室啊!”古红双道:“放心吧,我自由分寸。”两人回到客厅,春含便领他们去卧室。
路上,古红双走到西门姝身边轻声道:“你要小心那聂锦鸿。”西门姝道:“我知道了。”春含瞧见古红双与西门姝这般贴近,放慢了脚步,等到古红双上来,忽然拧他一下,冷声道:“你两可真亲热!”
古红双道:“你怎麽┅┅?真是岂有此理!”他忍著痛跟在春含身後,春含便对聂锦鸿道:“聂兄,你上前来,跟在我身後,别让苍蝇弄脏了我的衣服。”
聂锦鸿赶上去道:“在下愿听小姐差遣。”古红双与西门姝细步而行,古红双轻声道:“待会儿安排好房间後,今晚你就睡我的那间,我睡你那间。”西门姝道:“为什麽?”
古红双道:“预防万一。我怕那聂锦鸿欲图不轨。”西门姝道:“好的。”春含领他们见了各自的房,晚上,设宴招待三人。
不久,西门姝说有点困倦,早早离开了。春含笑道:“古红双,你的红颜知己走了,你还不去。”
古红双道:“你别跟我闹好不好,她是去睡觉。”春含歪一下嘴,气道:“我又没别的意思,真是大惊小怪,可不是,见人家长得漂亮,连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了,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古红双白了她一眼,道:“你喝醉了!”
春含道:“我可没醉。来聂兄,还是你更好,小妹敬你一杯。”
聂锦鸿道:“好。”古红双道:“春含,你可不能再喝了!”
春含道:“你自己不喝便是,干嘛叫我别喝。我问你,你喜欢我不?”古红双道:“你说到那去了?”也不知她是真醉还是假醉,不自意一笑道:“好,你要喝我就陪你喝。”
聂锦鸿在一边小口小口的喝著,不时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古红双倒了三四杯酒,一饮而尽,说道:“来,我陪你一起醉。”春含笑道:“傻瓜,我根本没醉,是你醉了,你这样喝不把自己喝死才怪。”
古红双又是四五杯的喝下肚,笑道:“死了倒好,死了就不会有这麽多烦恼了!”
春含道:“你在说什麽呀!]古红双道[可不是吗?我死了以後便可与我娘子见面了,你说多好。]春含一惊。哼道[你娘子?她死了吗?”
古红双笑道:“没,没死,她活著,你看,她在那里,在那里!”他站起身,朝著窗外的明月扑去。春含道:“聂兄,他醉了,扶他回房歇息吧。”
聂锦鸿道:“好的。”去扶古红双,古红双道:“走开,我没醉,我还能喝。”聂锦鸿道:“古兄,你醉了,我们回房吧。”他扶起古红双,对春含道:“小姐,我们去了。”
春含道:“你走吧。”面上有苍白之色,眼楮也有些湿润。聂锦鸿将古红双扶至客房,古红双一把推开他,道:“我没醉,不要扶我,我自己会走。我要找我娘子,找我娘子。”
聂锦鸿道:“古兄,你小心些,你的房在那边。”古红双道:“知道了。”古红双推开自己那间卧室的房门,见西门姝正坐在床上。
古红双道:“待会有好戏看了。”他走到窗边,听见聂锦鸿进了房,便对西门姝道:“你别出声,我出去了。”古红双以无形身法跳出窗外,他按住身形,跃上了屋顶,这样可以清楚地观察地面的动静。
挨到三更时分,古红双感觉冷瑟无比,阵阵寒风刺骨,不禁骂道:“真是难为我了啊。”天空黑暗一片,令人觉得恐怖异常,四周漆黑,古红双只能模糊的看到东西,眼皮子也直翻,正要打个小盹,忽听得聂锦鸿的房门被开启,一团黑乎乎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摸到为西门姝安排的那间房。见其停留了一会又离开了,古红双知那是聂锦鸿,却不知他为何要走开,心里犯急,但见聂锦鸿又摸索著回来,迫不及待的推开房门。
古红双骂道:“这人真是个色鬼!”他迅疾欺近房门,倚在房门左侧,环抱双臂,心道:“这小子也不知害了多少良家妇女了。”那聂锦鸿进了房却不见西门姝的影子,一时失望,迈出房门不到一步,突听到古红双的声音道[聂兄,这麽有雅兴啊]聂锦鸿大吃一惊,脱口道:“是你,古红双?”
古红双冷笑道:“你想要说什麽?”聂锦鸿冷哼道:“好小子,我们走著瞧!”他刹地翻上了墙去,古红双道:“想走,可没那麽容易。”他抽出长剑,一跃而起,笑道:“聂兄,慢著,我还要问你些事呢?”
聂锦鸿狠道:“没想到竟被你小子耍了,好,今天就跟你算算这笔帐。”挥出一掌,直取古红双面门,古红双硬承他这一掌,觉其内功一般,笑声道:“你死定了。”剑招发出,不多时已将聂锦鸿逼上生死线上。聂锦鸿慌道:“古兄,且停手,小弟有要事相告。”
古红双拆招,退开几步,道:“有何要事?”聂锦鸿道:“我身上有封密函,可能你用得著。”他眼神一闪,低下头,右手探进怀去,“红双小心!”古红双一惊,突见一团白灰猛地向自己脸上扑来,已来不及闪让,眼看即将被伤到。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七集
古红双来不及闪让,即将被白灰伤到,就在这刹那,空中忽地飞来一块黑布,恰将那扑面而来的白灰挡了回去,白灰受了外来的阻力而反弹,全都喷在了聂锦鸿身上,顿时听到聂锦鸿惨叫一声,跌下墙去。
这时,春含出现在眼前,愠道:“你真大意,还好我及时赶到。”
古红双也是吓出一身冷汗,恍道:“还好你及时赶到,差点把小命也丢了,我们下去吧。”
春含责道:“看你还大意不!”落到地面,古红双见聂锦鸿已死,全身溃烂,死状怖人,不禁叹道:“人总有一死,你安息吧。”
春含道:“他这是罪有应得。”
古红双道:“不知她怎麽样了?”忙进到自己那间房,发现西门姝已然昏迷,斜躺在床上,春含跟进来笑道:“怎麽?给弄晕了!”
古红双道:“有办法将她弄醒吗?”
春含道:“看她睡得这样香,样子还挺迷人的。”
古红双嘴一歪,道:“好吧,我先为她盖好被子。”他说著,就去脱西门姝的靴子,春含哎呀一声道:“你干什麽?男女授受不亲的?”
古红双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帮她盖,那就谢谢了,就请你跟她授受吧。”春含手一背,哼道:“让我这富家小姐替人盖被子,想得美,还是让你在这里胡作非为吧。”一溜烟跑出房去。
古红双无奈的摇一下头,俯身将西门姝的靴子脱去,又将她的身子放直,替她盖好了被,才看到了她的脸来,仿佛让人置身梦中,叹息道:“是月柔就好了。”
他转身到了外面,见春含正端持静立等侯著他。古红双道:“聂锦鸿的尸身怎麽处理?”
春含道:“我会叫人弄的,你放心好了。”
古红双道:“谢谢你了。”
春含似有所思,久久才说道:“我想问你┅┅”她忽然又打住,呆呆地看了古红双一眼,轻道:“没事了,你回房休息吧。”
古红双道:“好的,你自己小心些,别也让人用迷烟给弄晕了。”
春含道:“有也是你!”
古红双道:“你还是叫人快把尸体弄走吧,万一他突然跳起来,後果不堪设想呀。”
春含笑道:“你快走吧,废话这麽多。”古红双笑了笑,回了房,躺在床上不觉睡著了。
醒来时,天已大亮,走出房门,迎面走来一个家丁。古红双拦住他问道:“你们家小姐在哪里?”
那家丁道:“你是古公子吧,我们小姐说了,如果见到你醒了,就叫你去客厅找她。”
古红双道:“知道了,你去吧。”心里却道:“叫我去找她,真是有面子。”来到客厅,西门姝与春含已侯在那里。
古红双笑道:“你们等了许久了吧。”
春含笑道:“不久,才一个多时辰而已,你的瞌睡还真不小啊。”
古红双讪道:“可能是屋里的迷烟还未散尽。怎麽?等我作甚?”春含道:“启程出发了啊。”
古红双道:“不忙,总得先把肚子填饱。“
春含道:“你肚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古红双道:“都重要。”
春含道:“不管了,快跟我走。”
古红双道:“不讲道理。”却也无法,跟在了她身後,西门姝亦默默跟在身後。
春含回头道:“我们走後门,要穿过几座花园和走廊。”古红双道:“走你的路,跌了我可不管。”春含退到他身旁,轻笑道:“你的红颜知己问我昨晚发生了什麽事?你说我该怎麽回答?”
古红双见她与自己并肩而行,有些脸红道:“照实说不就结了。”
春含道:“是呀,我就说昨晚有个人欲图谋不轨,他事先叫人家与他换房,然後到了晚上就将人家弄晕,幸亏我发现得早,否则可要出事了!”
古红双道:“你怎麽能颠倒黑白呢?你是故意损坏我名誉。”
春含道:“你叫我照实说的呀,我说的就是实话。”
古红双道:“你想害死我啊!”
春含道:“我可没哪个意思。”古红双道:“你没这样对她说吧,否则我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春含笑道:“很抱歉,我一早就对她说了。”古红双一楞,朗声道:“你┅┅!”他赶紧走到西门姝身边:“[西门姑娘,这个,昨晚之事,我┅┅”
西门姝低声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古红双一摸後脑勺,笑道:“噢,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让你跟春含一道,我走後面吧。”
西门姝望了他一眼,没说什麽,慢步到了春含身旁。不久,三人来到一座花圃边,只闻到花香阵阵,沁人心脾,在一簇菊花前,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佝偻著身,聚精会神的修剪花木。
春含见到他,立时笑容灿烂,唤了声爷爷,奔到了老人身边,那老人直起身,和蔼一笑道:“是春含丫头呀,不好好在前院待著,怎麽跑到我後院来了?”
春含道:“我要送我的朋友出去,顺便让他们见识一下沈家的样。”古红双与西门姝来到两人处,古红双道:“爷爷好。”打量了那老者一番,见其剑眉入鬓,目光炯炯,虽年岁已大却颇有威仪。
老者笑道:“春含丫头的朋友还算是一表人才,嘴也挺甜的。你的朋友都是这个样吗?”春含红著脸道:“不是呀。”
“说的是,你看他身边这位就很文静。”
西门姝面含一笑。春含道:“爷爷,我们还不不打搅你了,我们该走了。”
老者道:“且等等。”他步到古红双身侧,笑道:“我这孙女朋友不多,你们可不要欺骗她啊。”伸手过来拍古红双肩臂道:“你们慢走吧。”
古红双微露笑容,忽觉一股奇强阴冷的真气冲入体内,他心理大惊,暗想:“若不以自身内力相抵,恐命在顷刻,急运十二成内力阻去那袭来的真气,但仍有部分闯入了体内,那老者平静地放开手,神秘的笑著,春含与西门姝二人均不知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何事。
古红双轻笑道:“多谢老人家忠告。“三人直往前走去。
约莫半个时辰後,到了城外,古红双脸色刹地变的惨白,春含看他走路有些气喘,又见其脸色难看,充满关切的道:“你怎麽啦?“
古红双笑道:“我没什麽。可能是昨晚受了风寒,走路时出了一身的汗,没事的,你该回了,快回去吧。”
春含痴痴地看他,眼泪汩汩的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能相见。”古红双无力的道:“以後在说吧,我会来看你的。”
春含道:“你自己多保重。”她从随身带来的行囊里取出一个大纸包,接道:“这里是一些药草,对于一些外伤有用。”
古红双道:“好了,你去吧,再说就没完没了啦。”春含道:“那好,我回去了。”提著小步,依依不舍的离去。
古红双侧头看著春含倩影远去,直到消失在了茫茫里,刹时,喷出一口血来,几欲栽倒,西门姝惊出声,伸手扶著他,慌道:“你,你怎麽了?”
古红双脑内一阵昏沉,虚弱道:“我受了内伤,可能伤了经脉。我们先找个地方,这样我好疗伤。”他暗暗运气,不料这样竟加速了伤势,猛地又是一口血箭喷射。心里无比紧张,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古红双提了一口气道:“你先让我坐下。”西门姝只有默默的注视著,她什麽也不会做。
古红双从肩上取下包裹,摸出一个紫色小瓶,这是雅姨赠予他治疗内伤的丹药,古红双一含入口,感觉味道奇妙非凡,如沐春风,心里有些好受了。他低声道:“我们找个地方再说。”站起身来,心头还是憋闷。
西门姝扶著他来到一条小河边上。古红双道:“我们就在这歇歇吧。”缓步到水边,从怀中取出一张洁白的手巾,蹲下身,用水洗去满嘴的血渍,在用手巾擦去脸上的水珠。
他目不转楮的注视著手中的那块巾帕,想起月柔温柔动人的脸庞,不禁有些悲凉起来。毕竟那是多麽刻骨铭心的一段┅┅。西门姝看到他那很久没有的悲伤模样,内心亦有些感触。
少时,古红双听到远出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错错杂杂,当有不少人众,立然起身道:“有人来了,好象是些武林高手。”他刚一说完,眼帘里已多了一群奇装异服之徒,他心头一惊,那为首的豁然是山西猎一户和陕南三少。古红双虽不识他们的名号,但样貌却是记得一清二楚。
古红双叫西门姝蹲下,佯装清洗,他也同时蹲下,半会儿,山西猎一户那一伙已走近了,那二娘子心细如发,蓦见这晃郊野外多了两个颇有气质的身影,便道:“师兄,我去会会那对年轻人。”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八集
其师兄道:“你老毛病又犯了,看到年轻一点的少年就想去卖卖骚。”二娘子胸一挺,慢慢向古红双走去,古红双发现背後有人走来,心道:“千万不能被他们认出。”他一运气,再次喷出一口血箭,他用手掌接住那一滩血,很快涂满了整张脸,顿时,他的脸殷红一片,令人看了不寒而栗,他叫西门姝自己小心。
话落,二娘子已到得他背後,只听二娘子笑语荡漾的道:“这位小兄弟,好象与姐姐我认识的,能转过身来让姐姐看看你的脸吗?”古红双起身转过脸去,二娘子一瞧之下,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哇的一声,吓道:“你,你的脸怎麽这样?”
古红双心里笑得甜,心道:“看吧,吓死你这个臭婆娘。”他佯用衣袖遮面,怯道:“姐姐,吓著你啦,真是过意不去。”
二娘子道:“你的┅┅的脸怎麽会?”
古红双道:“这叫溃血疾,也不知什麽时候就发作了,发作时,额上就象出汗一样的冒血,也不痛也不氧。”
二娘子道:“哦,是这样,没事了。我还以为是个熟人呢。”二娘子心里发虚,回到了那群人中,骂道:“真晦气,吓得老娘出了一身冷汗来。”
大娘子道:“还不是怪你自己。”
二娘子道:“我们赶路吧。”这一人众匆匆行去。
古红双看他们很快消失在了视线之外,憋在心里的笑终于出来,又一想,看他们的去向是往岳阳,这一大群黑道人物突然齐聚岳阳,定有什麽阴谋,他将脸洗净,对西门姝道:“这一群黑道人物都来了岳阳,可能是有什麽事情发生,我们得先找到落花宫总坛,以作应对,你能找到去总坛的路吗?”
西门姝道:“你的伤?”
古红双道:“不碍事。”
西门姝道:“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应该是在一个小岛上,但不能肯定那是不是总坛。”
古红双道:“我们必须先去你说的那个岛,看是否有什麽线索。等这件事过後我一定快马加鞭送你回去。”
西门姝道:“我明白,你什麽也别说。”古红双轻咳一声,看了看四周,远处田哽上稀稀落落长些桉树,心里突地塌实了许多,莞尔一笑,说道:“我们走吧,你还记得怎麽走吗?”
西门姝低声道:“也许吧?我记得曾在一个叫石子矶的地方乘过船,在那儿可能会有线索。”
古红双道:“好的。”两人来到洞庭湖畔,古红双拉住一位船主打听石子矶的所在,谁知那船主只道不知,古红双见其脸上有恐惧之色,明了了七八分,他对西门姝道:“看来石子矶是落花宫的地域!”
西门姝道:“那现在该怎麽办?”
古红双道:“我们再到别处去问问。”正要提步,忽听西门姝道:“看,那是落花宫的船。”她一指湖水远处。
古红双顺眼看去,见一艘大船正向他们快速驶来,船靠岸後,从船上跳下三个蒙面客来,居中一人道:“我家主人有请古少侠。”
古红双道:“不必客气。”他对西门姝道:“我们上船吧。”西门姝点了下头,与他跳上了船。
古红双笑道:“我早应明白,我们就在他(她)眼皮子底下。”两人站在甲板前面,那三个蒙面默默地跟在身後。古红双回头看了看,笑道:“都说八百里洞庭湖光山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哎,那三位该怎麽称呼的,你们可是主人啊,也不给我们来一点上等佳肴,有景无味那可不行。”西门姝眼光迷人只痴痴地注视著那荡漾的湖水。
听一蒙面的道:“坛主吩咐,只叫我们负责接你上岛,其他一切均不许过问。”
古红双笑道:“那你们那罐主有没有告诉你们该怎麽招待客人呢?”未料,话说了半天,那三人一无反应。古红双叹道:“你们坛主可真是个人才,把你们调教得比小狗还听话。”他盘腿坐下,闭上眼楮,暗运内功疗起上来。
少时,睁开眼道:“你们既然这麽听话,那麽就别来打搅我,我倒想打个小盹。”古红双再次闭上眼来,见他们果没什麽动静,便全神贯注调息起来。
挨到黄昏,古红双打开了眼,他知道内伤已恢复了四五成,再加上丹药的效力,应该很快就会复原。瞟见西门姝在船舷边上度著小步,他向前方望去,只见茫茫水面蓦地升起一个小山包,想那就是那个什麽岛了。
须臾,船靠了岸,一蒙面道:“古少侠,你上岛吧,我们坛主就在岛上。“
古红双道:“有请你们带路。“
那蒙面道:“我们坛主说了,凭你的本事应该可以找到她,所以我们带路是多余的。“
古红双道:“那你们现在去干什麽?”那蒙面道:“我们还得去接别的客人。”
古红双道:“真是想得周全,带我们来,丢在这麽个荒芜人烟、一毛不拔的地方,你说我愿意吗?”
那蒙面道:“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古红双道:“人可以走,船得留下。”那蒙面道:“古少侠不要难为我们,否则小人几个的命就不保了。”
古红双道:“只要将船留下,什麽都好说。”
那蒙面道:“不行啊,我┅┅”话刚到嘴边,刹地三人都软在了地上。古红双俯身探三人鼻息,叹道:“还想走呢?从一开始,你们那个什麽坛主就没想让你们活著离开。”他对西门姝道:“我们四处瞧瞧去。”
二人沿著一片荆棘丛行走,约莫半个时辰,古红双见天色已暗淡下来,便道:“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他抽出剑向荆棘丛一阵狂劈,然後取下几截断枝,取出火石来点,却久不见燃,恼道:“连这都点不燃,还有什麽可以点燃的。”
西门姝在一边看他愣了半晌,也不好奇。古红双拿起一截断枝,送到鼻间,一股窒闷的味道刹地冲入胸腔内,他暗惊道:“这哪是什麽荆棘,这是一种人造材料。”一时脸上冷汗直冒。他不敢想象落花宫与这儿有什麽瓜葛,倘有,这後果可无法估计。
古红双立然道:“西门姑娘,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西门姝道:“好吧。”古红双待要动身,却隐隐听到有说话声传来,暗叫:“糟糕!有人来了。”他见荆棘丛旁是一排不高的岩壁,一拉西门姝上了岩顶。
古红双全神注视著下面的动静,此时,两人紧贴在一起,西门姝心下甚为尴尬,脸火辣辣的烫,只感到一股男子味儿直冲入鼻息,令人又是害羞又是迷茫,古红双看到远处三个人影晃晃悠悠著步过来,听一个声音道:“赵叔叔,这个地方这麽大,不知道要找到什麽时候。”
一个声音道:“寒冰,别急,我们既然已找到这个岛,那落花宫的入口也就好找了。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一宿,明日再说。”
一个声音道:“好的天龙,说不定明天已经有人找到了入口。”
古红双心里欣慰,悦道:“是赵大哥他们,我们下去吧。”
古红双兴冲冲的拉西门姝跳下岩壁,唤了一声赵大哥,赵天龙听出是古红双的声音,一时惊喜,不由互相抱住肩,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赵天龙喜道:“红双,想不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啊。”
古红双道:“我也是,对了,上次有没有连累你们。”赵天龙道:“有一点,他们对我和小雯有了戒心,後来你一说我一说的,得知落花宫就在这个岛上,便说分开来行动,各自带一个小辈走。“古红双道:”这样也好,免得与那些人见面,对了,还没过小雯姐呢。”
小雯笑道:“不须如此客气,红双。”古红双道:“那位小姑娘呢?认识一下好吗?”此刻,天色灰暗,古红双只能看清人影,那小姑娘道:“我们已见过面了。”
古红双奇道:“噢,是吗?”小雯笑了一声却不说话。赵天龙道:“红双,你身边这位姑娘是谁?”
古红双道:“她是我的一位朋友,家住岳阳。”赵天龙道:“那上次被你救走的姑娘呢?”古红双道:“她已经离开,好象是被落花宫抓去的,落花宫故意放她让你们逮住,好引你们上钩。”
赵天龙道:“上钩!”
古红双道:“赵大哥,我们先找个地方再说,我有事与你商量。”
赵天龙道:“既然这样,好的,那我们现在找个地方吧。”
古红双道:“我们来时乘了一艘船,那上面应该有灯什麽的。”古红双与赵天龙在前,西门姝三人在後,不久,到了木船那儿,看见岸上躺著三具尸首,赵天龙奇道:“他们是落花宫的人?”
古红双道:“不错,落花宫之人心狠毒辣,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故而有此一招,我们到船上再说。”几人来到船舱,好不容易找到油灯,互相罩了面,各自一惊。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九集
古红双先道:“这个小姑娘我可认识,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那姑娘翘著嘴道:“你别叫我小姑娘,你也大不了我几岁。”她倚著小雯,说出冷冷的话来,古红双道:“先不说这些。”他望赵天龙道:“赵大哥,我想跟你说,此处极为危险,我们明早赶快离去。”
赵天龙道:“这是为什麽?”
古红双道:“我已经说了,此处极为危险,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丧命。”赵天龙道:“红双,这个可不能凭你一句话说了算。你看,大丈夫轻生死而重大义,明知是死仍义无返顾,你应明白,这个时候不该说这些话。”
古红双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哎,这个,目前我也无法肯定,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岛有些古怪,不光是我们,还有落花宫的人都有可能陷入困境。”
赵天龙道:“我不明白你你究竟想说什麽?”
旁边那少女冷声道:“我知道,赵叔叔,从头至尾他都在骗我们,其实他就是落花宫的人。”
赵天龙道:“寒冰,不要信口雌黄。”
少女道:“可不是吗?至少有一点值得怀疑,就是他身边那为姐姐,分明也就是被我们抓住的那个蒙了面的姐姐。”古红双听这姑娘一番言语,颇为惊讶,想不到的是她年纪不大,竟有如此的观察力,当下笑道:“何以见得?”
寒冰道:“我记得那蒙面姐姐的一举一动和眼前这位极为相似,还有眼神,同样让人觉得高不可攀,更重要的一点是,她们身上的香味也一模一样,所以我断定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西门姝脸上有些讪然。古红双道:“真是後生可畏。”
寒冰道:“少废话,你快承认了吧。”
古红双道:“小姑娘,你好好听著,第一,我和赵大哥是要好的兄弟,我决无加害之意。第二,我之所以隐瞒这位姑娘的身份是因为你们一口咬定她是落花宫的人,而我却救了她,你们一定会怀疑我的身份可疑,为了防止这样的误会发生,我才要隐瞒不告以实情。你能明白吗?”
寒冰道:“编故事嘛!谁都会。”
古红双叹一口气,笑道:“你这丫头嘴这麽刁,那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是无辜的。”
寒冰道:“除非你与我们一道去摧毁落花宫的总坛。”
古红双一拍脑袋道:“被你这丫头搅一下,差点忘了做正事。”
他对赵天龙道:“赵大哥,我不知道该怎样跟你说,这个,这样讲吧,在这岛上,除了我们和落花宫之外,还有第三者,而这第三者恰是最厉害的角色,所以我才要你们急急离开。”
赵天龙道:“红双,既然已入死地,又何惧生死。我们这些江湖男儿若临阵脱逃,贪生怕死又有何颜面在江湖上立足。”
古红双沉默了片刻,忽然慨道:“既然如此,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寒冰道:“你最好不要故作姿态就是。”古红双无可奈何一笑。
小雯道:“寒冰你不要这样,红双不是那样的人。”寒冰哼道:“谁知道呢?”
小雯面上一笑,道:“红双,素香妹妹他还好吗?都快三年没见了吧。”
古红双道:“是呀,两年了。”他脸色一变,眼神有些呆滞,若有所思的道:“也不知她现在什麽样儿,师傅可要怪罪我了。”
小雯道:“怎麽?你们也三年没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