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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横扫三国的东方铁骑》》 · 我的伤心谁做主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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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娘的狗臭屁!”董卓听到鲍鸿这样说,便劈头盖天的骂了出来,紧接着将手一伸,朗声说道,“董某还没有喝呢,怎么会醉?董卓只是觉得用杯子喝酒不够过瘾,拿大碗来!”

鲍鸿的好心被董卓当成了驴肝肺,心中不爽,只冷冷地哼了一声,便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他毕竟和董卓是平起平坐的中郎将,虽然资历不如董卓,可董卓这样不给他面子,让他下不来台,他也懊恼不已,便借题发挥,冲大厅外面的衙役喊道:“人都死哪里去了?董大人让你们换大碗你们没有听见嘛?给我拿几坛子酒来!”

“狗咬狗,一嘴毛!”高飞看到这样的一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里笑道。

盖勋急忙出来圆场,先劝劝董卓,又劝劝鲍鸿,谁知董卓、鲍鸿两个人的火气都上来了,谁也没有给他面子,他一气之下,也不管了,任由董卓和鲍鸿两个人在大厅里叫嚷着。

这酒宴的瞬间便成了一个借题发挥的拼酒大会,董卓、鲍鸿都借拼酒来压制对方的气焰,最后的结局便显而易见了,两位互不相让的中郎将大人纷纷醉倒不起,最后还是盖勋命人将董卓、鲍鸿送回房间了事。

“盖长史,今天这事弄得……”酒宴结束以后,高飞便摇了摇头,对盖勋道。

盖勋也是不住的摇头,缓缓的道:“看来此后陈仓城便没有宁日了……”

高飞听后,没有做任何表态,他现在算是认识了董卓其人,虽然现在嚣张跋扈,可还没有到那种残暴不仁的境界,更没有说不把朝廷放在眼里,毕竟他现在还是坐镇一方的大军阀。他不太关心董卓和鲍鸿之间的事情,有他们两个在陈仓里这样闹腾,倒是有傅燮、盖勋二人受的了,他的心思在昨夜的夜鹰行动后的成果上,他必须亲自去一趟吴岳山,因为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酒宴散后,盖勋便去探望傅燮了,顺便商量一下如果招待董卓、鲍鸿这两尊瘟神。皇甫嵩给董卓、鲍鸿下达了驻守陈仓,等待大军到来的命令,这也就等于是说董卓、鲍鸿要在陈仓住上一段时间,真是个令人头疼的事情。

高飞借故散心,带着赵云便出了陈仓西门,朝吴岳山奔去。

二人驰马行走了一个多时辰,这才来到吴岳山中,将马匹停放在山下,交给专人看管,便上了山。

来到山上,飞羽部队的将士们都还沉浸在喜悦当中,他们将盗取来的武器装备全部搬入了山洞,见到高飞来了,随着一声“集合”的高喊,所有的人便全部集中在了一起,很快便组成了一个军容整齐的方阵。

高飞来到众人面前,向着将士们扫视了一眼,然后高声喊道:“昨夜的夜鹰计划我非常满意,但是仍是出现了两个小瑕疵。卞喜出列!”

卞喜从队伍中站了出来,向前跨了三大步,端正地站在那里,他的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昨夜因为他的失误,差点让整个计划流产,一会儿肯定会被高飞一顿臭骂,或者是责罚,他此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静静地等着高飞的责罚他的命令。

“昨天的情况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卞喜盗取钥匙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但是他能够随机应变,不至于让整个计划付之东流,还是应该予以嘉奖的。不过,打伤傅燮一事却不应该出现,好在傅大人有惊无险,如果意外身亡了,那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我奖罚分明,这次卞喜功过相抵!”高飞朗声道。

卞喜听完之后有点惊喜,他望向高飞,动了动嘴唇,想说声感激的话,还没有张开嘴巴便听见高飞大声了一声“入列”。他立刻回答了一声,便回到了队伍当中。

紧接着,高飞的脸色变得铁青,冷冷地道:“你们都还记得进入这支部队所必须的军规嘛?”

“无条件服从主公的命令,不得有任何违抗,否则斩立决!”两千多将士们都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高飞道:“嗯,说的都很好,也都很清楚,可是昨夜为什么还是有人违反了我的命令?我早就制定了这次行动所取得的物件和数量,昨夜彻查府库的时候,为什么多少了一样东西?是谁拿的,给我站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清楚高飞所指何物,而且每个人都按照计划行事,从不敢违反命令,一时间两千多将士没有一个人回答,也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都依然笔直的保持着他们的军姿。

高飞看到这一幕,便冷笑了一声,道:“我再说最后一遍,是谁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就主动站出来,我会宽大处理。要是让我查到的话,那可就别怪我不念及众人的情谊了!我现在从一数到十,如果没有人站出来主动承认的话,全军一起责罚!一……二……三……”

在高飞数着数字的时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扪心自问,当高飞数到“八”的时候,队列里一个人突然闪了出来,大声喊道:“主公,是我拿的,是我拿了那些东西!”

“是你?”高飞感到很意外,万万没有想到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庞德。

“不错是我,是我昨夜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主公你就处罚我吧!”庞德临危不惧,站在那里朗声说道。

第一卷汉末烽烟起053斩首

“不是他,是我,是我拿的!”华雄突然从队列中走了出来,站在了庞德前面,用他高大的身体遮挡住了庞德,一本正经地道。.

“不!是我,主公,这和他们无关,是我拿的!”周仓也突然站了出来。

这倒是大大出乎了高飞的意外,他冷冷一笑,遍览整个队伍,便十分冷淡的问道:“还有人要站出来吗?”

话音一落,只见廖化、管亥二人站了出来,而后又有几个士兵也跟着站了出来,短短的瞬间便又多出来了七个人。

赵云站在高飞的身后,看到这一幕便走到了高飞的身边,缓缓地道:“主公,现在该怎么办?”

高飞笑了笑,道:“凉办!卢横出列!”

卢横便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来到了众人的前面,向着高飞敬了一个军礼,道:“主公唤我何事?”

高飞道:“你在清点物品的时候,可曾发现了什么多余的东西吗?”

卢横摇了摇头,道:“启禀主公,属下一连清点了三次,并无发现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高飞皱起了眉头,他本以为府库里多丢失的那几十斤金子会在吴岳山上,可能是哪个士兵不经意间拿了出来,想给部队弄点好处,可是当他听到卢横的回答后,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是严重性的趁火打劫,如果是上交到了卢横那里,或许情有可原,可是现在陈仓府库中没有,卢横那里也没有,那那些金子就等于落入了私人的腰包了。

他又细细地看了一眼站出来的将士们,见他们的脸上都没有一丝害怕,便仔细地想了想,朗声问道:“你们既然都说自己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那你们谁可以告诉我,陈仓的府库里到底多少了什么东西?”

庞德、华雄、周仓、廖化、管亥等人都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脸上也是一阵窘迫。

“好了,你们都入列吧,你们之所以站出来,是害怕其他将士们受到牵连,看来你们之间已经有了战友的情谊,这一点我很欣慰。但是你们这样做的结果,却等于放过了真正有罪的人……”高飞的目光一直在不停地扫视着部队中的每一个人,当他看到费安的时候,话音便戛然而止,而且目光也变得更加凌厉,紧紧地盯着费安。

费安站在队列当中,感受到了高飞那种咄咄逼人的目光,他只觉心里发慌,背脊发凉,目光闪闪烁烁不敢直视高飞,神情显得也很焦躁。

“原来是你!给我滚出来!”高飞看到了费安和众人不一样的神情,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发现了端倪之后,便立刻指着费安,大声吼道。

费安听到高飞的这一声大吼,绷着的神经立刻松散了,他心中惶惶不安,只见他双腿一软,顿时跪在了地上,不断地向着高飞叩头,大声喊道:“主公,我知道错了,求你饶过我这一次吧,我下次不敢了!”

部队中的所有人都感到很是吃惊,谁都无法想到,被高飞一手提拔的费安会作出这样的事情来。除了吃惊之外,众人的脸上更感到了一丝愤怒,因为费安一个人,他们差点全体受到责罚,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都纷纷地咒骂这个害群之马!

“下次?你还有下次?”高飞厉声问道,“说,你是如何偷盗金子的?”

费安当即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昨夜他是最后一个推着马车离开的,当他看到府库里那堆放着的黄灿灿的金子时,心里便动起了歪念,趁众人不注意,他顺手抱走了几十斤金子,放在了马车上。回到吴岳山的时候,他趁大家没有防备,便借尿遁抱着金子离开了,然后将金子藏在了树林里的积雪中。本以为府库丢失了那么多东西,少了这点金子不算什么,可是他也想不到高飞会追查到底。

当高飞数数的时候,他本来是想站出来的,可是见庞德抢先了一步,紧接着又有那么多人愿意背黑锅,便心存侥幸,不愿意再站出来了,一直到高飞发现了他不同常人的神情之后,才主动承认错误。

高飞听完费安的话后,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在初开始的时候因为缺少心腹而提拔了费安,从巨鹿一路走到三辅,沿途对他也是不薄,没想到他居然带头违抗了他的命令,并且还不主动站出来承认。

“费安,我对你也不薄,可你做出的事情却让我很失望,只为了那一点点的金子,却断送了你的大好前程,实在有点不值。我之前给过你机会,你不愿意站出来,失去了这个活命的机会。现在我只能秉公处理了,如果法令不严,人人都像你一样,那我们就如同一盘散沙,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最精锐的部队。赵云,将费安带下去斩首示众!”

“啊?主公……你就饶过我这一命吧,我下次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主公,求你饶了我吧……”费安一听要将他斩首,吓得魂飞魄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

“费安!你他娘的还是个男人吗?男子汉大丈夫死则死矣,有什么好怕的,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主公给过你机会,你没有珍惜,也怨不得别人!”庞德实在忍不下去了,便大声叫道。

卢横看到费安那个样子,便向前一步,拱手对高飞道:“主公,费安是属下给主公物色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情,属下也有责任,属下想请主公把费安交给我,由属下来亲自斩杀他,还请主公成全!”

高飞点了点头,朝卢横摆摆手,道:“就交给你吧!”

卢横拜谢过高飞,便抽出了随身的佩剑,径直走到了费安的面前,一把将哭哭啼啼的费安给拎了起来,拉到了悬崖边,对费安道:“自作孽不可活,这事你怨不得别人。古语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今天就当一次萧何吧。你放心,我很快,不会很痛的!”

话音落下,卢横举起了手中的长剑,一剑便砍下了几欲反抗的费安的脑袋,脑袋坠落山崖,尸身却倒在了血泊之中。

杀了费安之后,卢横便回来复命。高飞让卢横归队,并且让人挖掘出费安偷取的金子,将这些金子赏赐给了庞德、华雄等不愿意让士兵受到牵连的人,以表示自己的赏罚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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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安做为一个军侯,手底下还带着两百个人,为了填补上这个空缺的位置,高飞便让赵云暂代军侯一职,留在山上和其他人一起训练。费安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却提醒了所有飞羽部队的人,并且使得高飞严明了纪律,在每个人的心头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之后两千士兵开始进行着体能训练,而高飞则将十位军侯和一个主簿叫到了一起,吩咐他们在以后的日子里从体能训练转变为军团作战的训练,而且此时以训练步战为主,因为这里真要训练起骑兵军团作战的话,空间还是显得小了许多,而骑兵作战也是各个人都熟悉的,等到以后有地方了,再进行统一的大规模骑兵作战训练。高飞延伸了罗马军团的作战方式,并且加以讲述,使得赵云、庞德、华雄等人有所顿悟,于是高飞吩咐他们按照这种模式训练士兵的集体协调作战能力。

从山上下来时,高飞谁也没有带走,他独自一人回陈仓,留下将士们展开训练。

之后的几天高飞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神出鬼没的,给人一种十分的神秘感。他早上出发到吴岳山,晚上从吴岳山回来,每天来回一百里,后来他索性在山上一住便是两天,除了亲自训练士兵外,还给士兵们讲解如何协调作战,如果使得方阵变得更加富有战斗力,在各种情况下,方阵该如何应变。

方阵中有长枪手、弓箭手、刀盾兵、强弩兵、轻骑兵,算是一个混合编制的方阵,高飞并没有完全套用罗马军团的作战方式,根据现有战备和人数的实际情况,中和了西方罗马军团和大秦帝**队的优点,自己加以改变,制定出了一套更加灵活,实用的作战方阵。他准备让自己的飞羽部队,以及这种作战方式在平定凉州叛乱中小试牛刀,所以便加强了训练的强度,而且自己也是亲自来指挥。

陈仓城中果如盖勋预料的一样,董卓和鲍鸿真的将陈仓弄得没有宁日了,两位官职相同的中郎将大人互不相让,都自恃有功,开始不把对方放在眼里。另外一方面,皇甫嵩的大军也到了,暂时停留在了长安,等待粮草辎重的到来,而关于陈仓城府库失窃一事,皇甫嵩没有追究,只是下令傅燮严加看守府库。

一连十天,高飞都在吴岳山中训练士兵,只是偶尔回一次陈仓,他不想见到董卓和鲍鸿没完没了的争吵,而且和董卓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感觉着不舒服。傅燮、盖勋也没有过问高飞的情况,因为现在的高飞在陈仓城里能调动的人也就马九和那二十个衙役而已,兵权已经全部交给了皇甫嵩。

十天的时间里,飞羽部队在高飞的强力训练中,终于略有小成,可以做到攻守自如的地步,毕竟他手下的两千名士兵都是精挑细选的凉州人,无论体能还是在作战上,都有着高人一等的优势。

天气越来越冷了,好在吴岳山上有足够的粮草,而且飞羽部队在士气和纪律上都比斩杀费安之前有了明显的提升,也让士兵在这样的严冬里显得热火朝天。杀鸡给猴看,有时候用到位了,还是能够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转眼间便到了十月底,大雪一连下了好几天,地上的积雪可以埋住人的膝盖,吴岳山上的飞羽部队却风雪无阻,每天都坚持着训练。

这天,高飞正在山上看着飞羽部队的训练,看着分成五个部分的士兵们在他们的各自首领的指挥下配合默契,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为了让这两千名士兵都体会到各个兵种的配合,他便让这些士兵每隔一段时间便调换一下自己在战阵中的角色,真正的做到了人人都会操作各种武器,每个人都会熟悉各个部分作战的要领。

“好!就是这样的,你们做的非常好,继续努力!”高飞耳边听着士兵的呐喊声,眼前看着士兵们的行动,欢喜地叫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马九从山下爬了上来,当他一露头便看到了这支军队时,他顿时傻眼了,他只知道高飞弄了一支私兵在吴岳山中训练,可他从未来过,也不知道军队到底如何,而且高飞也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让马九来吴岳山。

“哇……”马九整个人愣在了那里,看到那两千名由五个兵种组合在一起的混合方阵,他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高飞听到这个声音,便回过了头,看到是马九后,急忙走到了马九的身边,问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吗,你留在陈仓城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来嘛?”

马九抱拳道:“侯爷,这件事已经是万不得已了,小人不来不行。”

“哦?是不是陈仓出什么事情了?”高飞急忙问道。

马九摇了摇头,缓缓地道:“侯爷好长时间不在城里,傅大人、盖大人问小人好几次了,小人按照侯爷的吩咐告诉他们侯爷去凉州刺探军情了。可是今天小人不得不来,车骑将军皇甫嵩带着大军来了,已经到了槐里,并且派人来告知大人明日去槐里见他。”

“皇甫嵩?上次我回去的时候,傅燮不是说他准备坐镇长安,等过了严冬再到凉州平叛吗,怎么会来的那么突然?”高飞一脸的疑问。

马九道:“属下也不知道,只知道皇甫将军是奉旨讨贼,不敢延误,这才冒着风雪出兵。董卓、鲍鸿、傅燮、盖勋已经全部去槐里了,傅大人让我尽快通知侯爷,我这才敢来吴岳山找侯爷。”

高飞听到此处,喜道:“看来是要出兵凉州了,正好我的飞羽部队也训练的差不多了,也该拉出去试试身后了。马九,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回去,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槐里。”

马九欢喜地道:“侯爷要带我去?属下……属下真是受宠若惊……属下这就回去准备车马。”

高飞见马九走后,便暂时停下了军队的训练,吩咐赵云等人训练士兵,等待他的出兵命令,然后就直入凉州。

下了山后,高飞快马加鞭,迅速跑回了陈仓,马九也早已经准备妥当,高飞便和马九离开了陈仓,陈仓城周围的几万军队也都有各自的军司马管辖着,用不着高飞操心。

第一卷汉末烽烟起054孟德

高飞冒着风雪,带着马九一路沿着官道向东,途径郿县、武功这才到达右扶风郡太守所在的槐里城。.槐里城之前高飞来过一次,城高沟深,城里更是要远远的大过陈仓十几倍,只不过当时赶着到陈仓上任,他甚至没有拜访他的顶头上司右扶风郡的太守大人。

如今,高飞再次来到这座古色古香的城池,却看见城墙上旌旗飘扬,刀枪林立,士兵更是络绎不绝地在城中穿梭,俨然一副要打仗的紧张样子,一切都不同于一个半月前他所来过的那座城池。

高飞穿戴着盔甲,身后的马九也是一身县尉的打扮,两人两骑径直朝城中走,也没有人敢阻拦。进入城里以后,高飞让马九问清楚了府衙所在,便朝着府衙方向走了过去。

府衙在槐里城中的中心位置,寒冷的冰雪中站立着手拄长戟的卫士,当他们看到高飞、马九从马背上下来,要朝府衙里进的时候,半天没有动的他们,便持戟挡住了高飞的去路,喝问道:“府衙重地,没有将军命令,一干人等不得擅自进入,来人请通报姓名,我等自当禀告给将军,见与不见,全凭将军的意思。”

高飞从一进城便感受到了整座城池的紧张气氛,跟在陈仓那里完全不能比拟,更何况他要见的是车骑将军,在武官当中,除了大将军、骠骑将军外,就数车骑将军的官位最高,这样的一个大官,摆摆谱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这个车骑将军皇甫嵩又兼任凉州刺史,于情于理都应该摆谱,这是面子问题。

拱拱手,高飞朗声说道:“在下讨逆将军、都乡侯高飞,应车骑皇甫将军的邀请前来拜访,烦请予以通报一声。”

持戟的卫士听到高飞这个名字,便收住了兵器,让开了一条路,朗声道:“原来是高将军,多有得罪,将军早有吩咐,若是高将军前来,可以径直入内,无须通报。高将军请!”

高飞笑了笑,大踏步地朝府衙里走,却忽然听见背后兵器的碰撞声,两柄长戟再一次交错在一起,挡住了身后马九的去路。他看了一眼马九,吩咐道:“你暂且去驿站休息,在驿站里等我消息。”

“诺,侯爷!”马九拜了一下,悻悻地牵着两匹马便走了。

进了府衙,高飞只感觉府衙内十步一岗五步一哨,随处都可以见到站在房廊下面或者走廊、回廊附近的持戟卫士,戒备的竟然如此森严。他径直朝府衙大厅里走,但见大厅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他所想到的将校林立的壮观场面,而是只有两个人在场的清冷场所,一人端坐正中,一人站立于大厅里。

高飞刚跨进大厅的门槛,只看了一眼坐在正中间的中年汉子,见他身材魁梧,面目和善,眉宇间透着几分儒雅,他此人是皇甫嵩,便急忙拜道:“下官高飞参见将军!”

“哦?你就是陛下新封的讨逆将军高飞?”坐在正中间的那个中年汉子正是车骑将军皇甫嵩,他打量了一下高飞,见高飞身材并不是很魁梧,但是一身戎装却透出了几分威武,便朗声道,“嗯,果然几分威严,不愧是我凉州的健儿。你守卫陈仓的事情我都听傅燮、盖勋两位大人说了,你做的不错,很好,以后会前途无量。”

高飞微微抬起头,寒暄道:“多谢将军赞赏,但是守卫陈仓之功傅燮、盖勋两位大人也都有功劳,下官不过是尽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

皇甫嵩听高飞如此谦虚,便道:“傅燮、盖勋二人固然有功,可却没有你的功劳大,若不是你带领部队坚守住了陈仓,只怕三辅就会被叛军危害。此次我叫你来,也是有事情吩咐你去做,你现在是讨逆将军了,可你手下却没有部曲,我准备拨给你两千马步,由你统领,做为你的部曲,跟随大军进兵凉州,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高飞欢喜道:“末将求之不得,多谢将军厚爱。”

皇甫嵩嘿嘿笑了笑,从座椅上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了高飞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高飞的肩膀,十分和缓地道:“你也先别谢我,我有件事要你去办,你要是能够办成了,就是一件功劳。”

“将军有何吩咐,末将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不愧是凉州人,就是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皇甫嵩说完这句话后,便扭头对站在他侧后方的一个汉子道,“孟德,你就给高将军讲解一下这次任务吧!”

高飞一听到这两个字,便是一阵心惊肉跳,他急忙扭头看了过去,但见那个被皇甫嵩唤作孟德的人个头矮小,身材略微偏胖,胡须卷曲,皮肤呈现出古铜色,浓浓的眉毛、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的眼睛,五官虽然端正可长相却不对称,用东北话说“长的太他妈的磕碜了”,实在是对不起观众。

“曹操曹孟德?”高飞看到眼前这个叫“孟德”的人如此模样,便试探性地问道。

不想那人微微一笑,两只小眼便眯成了一条缝,一笑起来便露出了脸上的两个小酒窝,抱拳朗声回答道:“在下正是曹操,见过高将军!”

“曹操?我的妈呀,这人居然是曹操?”本以为曹操是个英明神武的人物,可却没有想到真正的曹操会是如此模样,这让他多少有点失望,甚至比那个类似于长臂猿的大耳朵刘备长的还难看。高飞差点没有晕过去,记得以前玩三国志游戏的时候,那头像可他妈的带劲了,至少不会磕碜成这了样子。

高飞眨巴眨巴眼睛,又细细地看了一眼曹操,只觉得无论怎么看,眼前曹操的外表形象却与历史上曹操的内在实力极不相称,属于“矮、短、粗”型。可是细看之下,高飞却发现了面前这个二十**岁的曹操身上的与众不同之处,浓密的双眉下的是一双带着淡紫色的眼瞳,鼻梁不高但却挺直,再加上厚薄适中的嘴唇,以及那犀利而又炙热的目光,都使得他身上透出了一身王者气息。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孟德兄当真是不同于常人啊!”憋了半天,高飞才说了这句可有可无的话语来。

曹操拱手道:“多谢高将军赞赏,我们还是说正经事情吧。从最新收到的消息来看,叛军驻守在安定和汉阳两地,在下为皇甫将军制定下了一个声东击西的计策。陈仓官道狭隘,无法使得十万大军迅速通过,而安定不同,安定到三辅虽然多有大山,可道路宽阔,十万大军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通过。所以,还希望高将军能带着本部人马虚张声势,从陈仓一路进发,将安定方面的叛军吸引到汉阳来。只要叛军一动,皇甫将军便率领大军攻下安定,占领安定以后,便可以将安定做为战略要地,使得粮草辎重全部输送到安定,十万大军也可以猛扑汉阳,到时候高将军和大军一起夹击汉阳,必定能够将叛军击退。”

听完曹操的话语之后,高飞沉思了片刻,心中想道:“原来是让我去当疑兵……嗯,让我出战总比什么都不委派我强,曹孟德的这个策略的确不错。”

“事成之后,高将军就是功劳一件,占领汉阳之后,高将军也可以带兵攻打陇西,这样一来,高将军的家乡不就等于光复了吗?”皇甫嵩见高飞有点犹豫,便急忙补充道。

“既然是将军的命令,末将义不容辞,只是不清楚何时出征?”高飞抱拳道。

皇甫嵩道:“越快越好,如今天气逐渐转冷,加上风雪阻隔道路难走,如果迁延时日的话,不禁我会受到陛下责罚,所有参加平叛的军队都会受到惩罚。”

高飞道:“那好吧,那末将今日就动身。”

皇甫嵩喜道:“不过你只有两千人,还是太过少了点,就算是造势,也应该造的大一点。孟德,你率领本部五千人马与高将军一同前往。”

曹操抱拳道:“诺!”

高飞寻思了一下,便道:“启禀大人,末将曾经在家乡招募了一支乡勇,不知道能否将其一起带上,以作迷惑叛军之用呢?”

“这个自然好,只不过嘛……可能会没有兵饷……”皇甫嵩支支吾吾地道。

高飞道:“不要兵饷,这支乡勇是末将从乡里招募的,大多都是我高氏宗族的子弟,他们自愿为平定凉州尽一份力,不需要任何兵饷!”

不需要兵饷,还白白多出了一支乡勇,这事搁在谁的头上都是好事,皇甫嵩兴高采烈地道:“既然如此,那本将就成全你的这支子弟兵,让他们为我们凉州尽一点绵薄之力。”

“多谢大人成全!末将这就告退!”

皇甫嵩点了点头,对曹操道:“孟德,你传我的将令,从我的中军中分出两千兵马来,交由高将军统领。”

“诺!”

话音落下,高飞便和曹操一起走出了大厅,在曹操的帮助下,一支两千人的部队便归到了高飞的名下。之后高飞和曹操各点齐了本部兵马,浩浩荡荡地朝陈仓而去。

第一卷汉末烽烟起055不满

部队向西前进到郿县的时候,高飞和曹操便遇到了从陈仓退下来的兵马,董卓、鲍鸿的三万兵马被皇甫嵩调了回来,除此之外,陈仓城里的原先从凉州撤回的兵马也被调走了,只留下傅燮、盖勋和两千人马驻守陈仓,协助高飞、曹操进行虚张声势的事情。.

一路上高飞主动和曹操交谈,在交谈中高飞不难发现魏太祖确实是个牛B人物,对事情都有着一番独到的见解。现任破虏将军的曹操对十常侍也是有着极深的厌恶,早年他担任洛阳北部尉的时候,曾经不必亲贵,所犯皆罚,后来触怒了十常侍的利益,被外方到东郡当了一个顿丘令。但好在曹操家室好,祖父曹腾曾经是权倾一时的宦官,父亲曹嵩也是个富翁,曾经花钱买了一个太尉,虽然只当了三个月,但好歹也是三公之一的大官啊,加上曹操人上进,黄巾一乱,便立刻被拜为了骑都尉,开始征讨黄巾贼,并且以功劳获得了破虏将军的封号。

行军的途中是枯燥的,高飞闲来无事,便向与他并排行走的曹操攀谈道:“听说这次皇甫将军所率领的部下都是在颍川、南阳两地平定黄巾叛乱的精锐士卒,朝廷为了能够平定凉州叛乱,更是动用了八员健将。小弟孤陋寡闻,除了知道有东中郎将董卓、南中郎将鲍鸿以及孟德兄之外,其他五人却不曾知晓,不知道孟德兄可否见告一二?”

曹操面无表情,也许是因为被冷风吹的麻木了,将手伸到嘴边哈了一口气,然后互相搓了搓,看的样子应该是冷的不行了。他做完这番动作之后,便缓缓地道:“另外几人也都是名动一时的人物,大多是平定黄巾中的有功之人,分别是左中郎将孙坚、虎贲中郎将袁术、右中郎将刘表、荡寇将军周慎。”

高飞听完之后,觉得这次平叛大军果真非同小可,动用的人几乎都是以后各镇一方的军阀,孙坚、袁术、刘表、董卓,再加上一个曹操,皇甫嵩的手底下有这么几位各霸一方的诸侯,看来这次平定凉州叛乱势必会成为各位诸侯的试刀石,争抢功劳的好戏也必定会频繁上演。

他听到周慎的名字就来气,这个害了他不能到辽东的家伙,日后见了肯定要将这口恶气给讨回来。气归气,但是转念一想刘备、关羽、张飞还在周慎的军队当中,而且又要将见面了,脸上一阵莫名的兴奋。

他嘿嘿笑了两声,可仔细一寻思,曹操说的人当中似乎少了一个,便问道:“孟德兄,你好像漏掉了一个人,应该还少一员健将啊!”

曹操的嘴角上微微一笑,淡淡地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难道堂堂的讨逆将军、都乡侯就不算在内吗?”

“我?”高飞感到很意外,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是平叛大军中的八员健将之一。

曹操点了点头,扭过头看着高飞,见高飞相貌端正,气宇轩昂,一身盔甲更是托出了威武不凡的气息,让人见了都会生出几分喜爱。他的目光中透出了一丝异样,转瞬即逝,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觉,随即道:“高将军先是平定了河北黄巾军,随后又在凉州斩杀了勾结羌胡叛军的凉州刺史,将凉州六万多百姓安全转移到了长安一带,避免了百姓的生灵涂炭,后来又在陈仓堵住了十万叛军,这种种功劳,天下皆知,难道以高将军此时的名声,还不足以担任一员大将吗?”

高飞听完曹操的这番话,忽然觉得原来自己的名气已经有这么大了,在古代名气大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着许多好处,一旦招兵买马,名臣良将肯定是趋之若鹜。他没有因为曹操给他戴的高帽子而轻飘飘的,也没有因为自己有这么多的功劳而目中无人,他并不在乎这些虚名,他想要的是一块地盘,一块只属于自己的地盘,比这些虚名要实在了许多。

“孟德兄过奖了,这些只不过是小弟应该做的,为大汉尽忠,为大汉的子民着想,没有什么可说的。”高飞谦虚地说着这番话,可脑海中却迅速闪过了大耳朵刘备的身影,便扭头问道,“孟德兄,你可认识刘备吗?”

“刘备?”曹操感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似乎来了点兴趣,便反问道,“高将军也认识刘备吗?”

高飞点了点头,道:“听孟德兄这么一说,应该也是认识刘备的了?”

曹操“唔”了一声,便目视着前方,没有了下文。良久之后,他轻轻地问道:“高将军和刘备是怎么认识的?”

“昔日在河北平定黄巾之乱时认识的,当时刘备兄弟三人带着三百乡勇来投官军,中郎将大人没有收纳,是我力荐之下才编入我的军中的,之后一起并肩作战,斩杀黄巾。后来平定了河北黄巾之后,陛下便封我为都乡侯、陈仓令,我便让刘备跟着现在的荡寇将军周慎去颍川平黄巾,自己带着亲随来陈仓上任。至此就没有再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在周慎军中过的好不好,等以后有机会了,定要见上一见。”高飞缓缓地解说着和刘备之间的交情,话语中也透露出来了一丝伤感,毕竟他始终没有收服刘备,就等于无法搞定关羽、张飞。

曹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高将军和刘备的交情倒是比我深厚,只可惜将军无法和刘备在凉州见面了。”

“这是为何?”高飞急忙追问道。

曹操道:“高将军不知道吗?”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高飞见曹操表情凝重,便继续追问道。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因为殴打周慎,已经被朝廷革职了,如今三人早已经离开了汉军,我也不清楚他们的去向,可惜了这三条好汉啊!”

“殴打周慎?那一定是周慎逼迫的,不然刘备怎么会轻易动手?孟德兄,想必你一定清楚这中间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曹操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总不能去杀了周慎吧?擅杀朝廷命官,那可是死罪!”

“周慎!”高飞恨得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来了这两个字。

曹操见状,便劝慰道:“高将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再想也是白搭,而且周慎这个人是个奸猾的小人,他陷害了玄德、云长、翼德三人,说他们三个盗了军粮和兵饷,玄德虽然脾气好,可手下的云长、翼德可不好惹,一怒之下,便将周慎殴打了一顿。周慎有十常侍撑腰,什么不敢做?本来是要杀玄德、云长、翼德三人,还好我及时赶到,才制止了周慎的行为。其实……三人之所以受到如此待遇,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你……”

“我?”高飞突然回想起临走前让周慎好好提拔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周慎对他嫉妒生恨,没想到殃及池鱼,把怒气撒在了刘备、关羽、张飞的三人身上。他想完之后,在心里暗暗地下定了决心,有朝一日,他必定让周慎偿还他一切的精神损失!

之后的路上曹操和高飞没有说太多话,但是两个人却多了一层亲近,或许是因为刘备,又或许是两个人都彼此惺惺相惜,更或许是对周慎甚至是十常侍的深恶痛恨,此时无声胜有声。

寒风怒号,雪花飘舞,高飞、曹操和所有在风雪中行军的将士们,都披上了一层白衣,眉毛上都是白的。高飞一路走来,只觉得这不长的距离,犹如红军老爷爷爬雪山、过草地那么长。好不容易到达陈仓了,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傅燮、盖勋早就回来了,他们一听说高飞、曹操带着大军回来了,便立刻摆下了酒宴。

酒宴上,高飞、曹操、傅燮、盖勋四人互相举杯,温好的热酒一下肚,加上酒的辛辣,便立刻将人的身体暖热,使得人是热血沸腾。四人边喝边聊,聊得最多的无非是对十常侍的痛恨,尽管曹操他爷爷曹腾也是个宦官,但是却是一个好的宦官,曹腾虽然大权在握,却一心为国,在当时也博得了相当的好评,只可惜现在的张让、赵忠等人却是祸国殃民。

高飞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对十常侍的痛恨也不如傅燮、盖勋、曹操三人那么强烈。历史上的东汉王朝几乎是外戚和宦官中间不断的轮换的,而在东汉末年的腐朽政治,集中表现在宦官乱政上,宦官做为皇帝身边的人,很容易搬弄是非,诛杀外戚,屡兴党狱,打击朝官士大夫,“海内涂炭二十余年”,其子弟党羽遍布州郡,为非作歹,鱼肉百姓。

这种极端黑暗的**激起了黄巾起义的风暴,尽管黄巾起义很快被镇压下去了,但是汉灵帝依然重用宦官,加剧了东汉统治阶级内部的矛盾,在这样的一个大背景下,势必会导致一些有远见、有野心的人扩张自己的势力,而群雄争霸也必定会步入这个历史的必然阶段。

高飞一边听着曹操、傅燮、盖勋的谈话,一边缓缓地饮着酒,喝到后来傅燮、盖勋二人醉倒,曹操红着脸打着饱嗝,一张嘴便是熏人的酒臭味。

“来人啊,将傅燮、盖勋两位大人扶进房间休息!”高飞冲门外喊道。

马九带着几个衙役便走了进来,扶着傅燮、盖勋两人便出了大厅,只留下尚在独自倒酒的曹操和站立在桌边的高飞。

高飞见曹操已经是醉醺醺的了,便摇了摇头,道:“孟德兄,我扶你回房吧?”

曹操忽地站了起来,东倒西歪地道:“我自己……回房,不用你……扶……”

突然一个踉跄,曹操跌坐在地上,怎么样都爬不起来,弄得盔甲上一身的灰土。

高飞笑了笑,心中想道:“谁会想到英明神武的魏太祖酒醉之后是这个熊样呢?”

他走上前去,将曹操扶了起来,轻声道:“孟德兄,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房休息!”

曹操倒是不失本色,一听到休息,便旋即问道:“城中可有**乎?”

这句话高飞听着觉得很耳熟,他看着面前这个有点其貌不扬的曹孟德,摇了摇头道:“酒后乱性,这可要不得,**没有,只有母鸡,你要不要?”

曹操似乎没有听清楚,腿上也不利索,走起路来还是歪三扭四的,刚出大厅,听到高飞的回答,便道:“是妓就行!”

高飞笑了笑,亲自将曹操送回了房间,然后便走了出去,关上房门之后,便调侃道:“没想到曹孟德居然如此好色,真是天下一绝!”

第一卷汉末烽烟起056出兵

第二天酒醒后的曹操,已经不记得昨夜的事情了,披挂穿戴一番之后,便走出了房门,看到外面天空晴朗,风歇雪停,阳光普照,呼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只觉得头脑清醒。.他提了提神,看到院子里有马九领着几个衙役正在清扫地上的积雪,便唤到了身边。

马九来到曹操的身边,有礼节地拜道:“曹将军有何吩咐?”

曹操张嘴便问道:“你家侯爷住在何处?”

马九回答道:“东厢房便是。”

曹操看了一眼对面的房间,见房间门窗紧闭,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估算了一下时辰,便继续问道:“侯爷可曾起身?”

“我家侯爷晚睡早起,这个时候应该在西门城楼上,曹将军若是要找我家侯爷,小人这就去叫我家侯爷回来。”

曹操摆摆手,道:“不必了,我正好也要去观看一下陈仓景色,自己去城门便是。”

话音落下,曹操便径直走出了县衙,不大一会儿便来到了陈仓西门,定睛看见高飞正在指挥着人清扫积雪。他朝高飞招了招手,喊道:“高将军!”

高飞一早就起来了,闲来无事,便在城中随便走走,陈仓山道中的大军撤离了,整个陈仓也显得空旷和清静了,九千人的汉军完全地驻扎在了城里,倒也不显得拥堵。此时他听到有人在叫他,便回过头,却看见曹操正朝他走来,他丢掉手中的扫帚,迎了上去,拱手道:“孟德兄,你醒来了?”

曹操也回了一礼,随即问道:“高将军身为都乡侯,这清扫积雪的事情就交给下人们来做就是了,将军怎么能亲力亲为呢?”

高飞听曹操一直叫他高将军,未免有点见外,便笑道:“孟德兄,在下字子羽,孟德兄可以直呼我字便可,不必一口一个将军,或者大家以兄弟相称,也未尝不可!”

曹操笑了笑,道:“一时叫着顺口,改不过来了。子羽贤弟,昨夜咱们喝酒,我可有说什么胡话吗?”

高飞摇了摇头道:“没有,孟德兄一切很安静。对了孟德兄,你找我可有要事?”

“嗯,我想跟贤弟商量一下几时出兵的事情。”

高飞环视了一下左右,道:“孟德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县衙内谈话。”

二人一同回到了县衙,高飞又让马九叫来了傅燮、盖勋二人,四个人坐在县衙内,互相寒暄了几句,便开始了正题。

“傅大人、盖大人,皇甫将军的命令想必大家都清楚了,咱们也都不绕弯子了,我恰才和曹将军商量一下,我们准备明日出兵,但是所需要的旌旗、战鼓、粮草等辎重还是要请两位大人从中协助。”高飞开门见山地道。

傅燮垂下眼皮想了想,问道:“将军需要置办多少兵马的装备?”

“至少五万!”曹操伸出了五根手指头,便说了出来,“十万大军平定凉州的消息叛军肯定是知道的,前者之所以让董卓、鲍鸿三万兵马在此屯驻,为的就是虚张声势,如今三万兵马已经秘密调到东线,在叛军眼里,陈仓应该有五万兵马,我们就作出五万兵马前行的样子给叛军看,据斥候来报,汉阳留下的兵马不过两万余人,其余大部分都在安定,意图开春之后从安定南下,所以,此次我们要将安定的兵马给吸引过来。”

傅燮听后,颇感吃力,府库中存放的旌旗、战鼓等辎重不足,面色略显得凝重,当即道:“曹将军、高将军,能否缓上三天再出兵?”

高飞急忙问道:“傅大人,是不是府库中没有那么多的旌旗?”

傅燮点了点头,道:“嗯,府库中的物资是从汉阳带回来了,汉阳郡常备军队凉州刺史的两万兵马,存放的旌旗不是很多。但是请两位将军放心,只要给我三天时间,我必然能够做出二位将军所需要的旌旗来。”

曹操看了一眼高飞,见高飞点了点头,便道:“好吧,傅大人,那我们就暂缓三天出兵,到时候所需的一切物资都务必要准备停当,晚一天出兵,我们就晚一天攻下凉州。”

傅燮道:“曹将军放心,我必定会竭尽全力。”

盖勋一言不发,等傅燮说完之后,便拱手道:“曹将军、高将军,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两位将军可否答应?”

高飞还是第一次见到盖勋如此模样,便问道:“盖长史,有话尽管说,何必吞吞吐吐?”

盖勋道:“二位将军,此次出兵,我想和你们一起,不知道二位将军可否答应?”

曹操道:“多一个人就等于多一份力,我们虚张声势缺少的就是人手,我没有意见。”

“既然曹将军没有意见,那我自然也不会有意见。”高飞紧接着说道。

盖勋欢喜地道:“既然如此,那我先行谢过两位将军了。”

等到盖勋、傅燮二人走后,曹操便开口问道:“高贤弟,你不是说你有两千子弟兵吗?城中似乎并没有多余的兵力啊?”

高飞笑道:“孟德兄不必忧虑,出兵之时,自然会有两千人加入到队伍当中给我们壮声势!”

之后的三天时间里,傅燮只动用了两千人,用破旧的汉军军装制作成了许多旌旗,然后如约交付给了高飞、曹操。

高飞、曹操、盖勋三人便随即命令部队开拔,每一个士兵打着一面旗,除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五百轻骑兵和一千步兵外,所有的人都几乎是人人扛着大旗,沿着陈仓的山道,一路向西进发,浩浩荡荡地排成了长龙。

部队向前行走了五十里左右,高飞、曹操、盖勋远远的看见一支军容整齐的黑色大军等候在官道边上,为首一人便是卢横,身后赵云、庞德、华雄、周仓、廖化、管亥、卞喜、裴元绍、夏侯兰、李文侯等人一字排开,士兵整齐地排列在他们身后。

盖勋当先看见了这支大军中的首领们,便惊呼道:“高将军,这不是……不是将军的亲随吗?怎么他们……”

未及高飞回答,卢横便向前走了过去,抱拳道:“属下卢横,参见侯爷!”

赵云、庞德等人异口同声地道:“我等参见侯爷!”

曹操的目光中也是一片惊奇,看着眼前这些个黑衣、黑甲的战士,每个人都身材魁梧,脸上更是透着一股子坚毅,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支如此雄壮的军队居然就是高飞的私兵。他除了佩服之外,更多是羡慕,不禁拱手道:“高将军,你的这支私兵可不简单啊!”

高飞笑了笑,道:“这些都是我从凉州精挑细选的精壮士卒,并且加以训练而成,让曹将军和盖大人见笑了。”

盖勋扫视了一圈这支黑甲军队,无论是从兵器还是到装备,都是无可挑剔的精良,要弄这样的一支私兵,不是简单的钱财可以办到的。他目光忽然停留在了一个士兵的脸上,不禁惊呼道:“你不是王……”

话说道一半,他便硬生生地将后面半句吞了下去,没有再说话,而是扭脸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望着高飞,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不解和钦佩!

曹操看出了一丝不寻常的端倪,但是他没有吭声,只轻轻地对高飞道:“高将军,既然大军到来了,那就让其加入你的队伍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高飞朝曹操抱了一下拳,道:“烦请曹将军在前面带路,我有几句话想对我的他们说。”

曹操点了点头,道:“高将军请自便!”

盖勋一策马,也向曹操抱拳道:“曹将军,在下要解手……”

曹操笑了笑,朗声道:“了解,盖大人请自便。”

大军继续前行,跟随着曹操向前走,高飞留在了路边,将手一抬,飞羽部队便笔直地站在路边,等待大军驶过。盖勋来到了高飞的身边,看到这支黑甲军队,居然在这支军队里又陆续找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可是却也感到了一丝陌生,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透着一股子冷漠,身上也不难看出经过训练而留下的那种正气。

“侯爷,你隐藏的好深啊!”盖勋冷笑了一声,盯着高飞缓缓地道。

高飞装作浑然不知,便问道:“盖大人所指何事啊?”

盖勋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不要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所指何事侯爷心里自然清楚。既然侯爷不愿意承认也就算了,不过侯爷这样做,未免太不够情谊了。我本以为和侯爷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大家都成了好兄弟,没想到在侯爷的心里我还是一个外人,甚至连县尉马九都不如!”

高飞早就有预料,飞羽部队浮出水面是迟早的事情,所以他也不在乎,自己做就做了,已经安全的哄骗过了所有人,如今木已成舟,飞羽部队又只效忠于他一个人,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高飞将盖勋拉到了一边,缓缓地道:“盖大人,并不是我存心欺骗,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能够训练成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我才出此下策。而且盖大人和傅大人都是忠君爱国的人,我要是向两位大人说出了此事,两位大人岂肯答应?我并非是为了自己谋取私利,而是为了大汉着想,凉州叛乱弄得民不聊生,我做为凉州人,应该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盖勋道:“凉州刺史一事,我等二人可曾出卖过侯爷嘛?侯爷之前没有和我们商量,怎么知道我们不会顺从侯爷?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木已成舟,追究也没有什么用了,不过我只想让侯爷知道,我盖勋并非是不知道变通的人。”

第一卷汉末烽烟起057造势

听到这话,高飞倒觉得盖勋是个性情中人,虽然一心忠于汉室,但是作为朋友,也能两肋插刀。。他嘿嘿笑了笑,冲盖勋拱手道:“既然元固兄不拿我当外人,那我高子羽也就不拿元固兄当外人了。实不相瞒,这些所谓的私兵,确实是我从汉军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前些日子陈仓府库失窃一事,也是我的手笔,只是……当时出了一点意外,我的手下不小心打伤了傅大人。”

盖勋突然放声大笑道:“看来我果然猜中了,以我对叛军的了解,纵使颇有智谋的韩遂,也不可能制定下如此周详的计划。傅大人的伤势并不大碍,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现在也已经好了,不过侯爷这次行动,倒是给我们提了个醒,府库的防守还是相当的薄弱。既然这些物资是落入了侯爷的手中,那也好过落入叛军之手,何况失窃的只不过是府库中的十分之一,对于朝廷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权当是我和傅大人对侯爷的一番资助了。”

高飞笑道:“那就多谢元固兄了。”

盖勋道:“谢倒谈不上,倒是侯爷以后再有类似行动,还记得事先通知一声,免得侯爷手下人下手过重。”

听到盖勋如此极具讽刺意味的话语,高飞便急忙道:“元固兄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出现了。”

盖勋道:“侯爷,我们还是跟着大军走吧!”

高飞当即命令自己的飞羽部队跟着汉军走,从汉军那里又分出来了许多旌旗,让声势看起来又大了许多。曹操在前,盖勋在中间,高飞在尾,三人彼此协调,一路向前行走,但见汉军旌旗飘扬,但听山谷中鼓声阵阵,九千人的部队做出了差不多六万人的声势。

这些天飞羽部队的训练格外的严格,短短的一个月,让这些本来就可以和羌胡比拟的凉州健儿瞬间变成了一支劲旅中的劲旅,更可贵的是,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心浮气躁,而且还是只对高飞一人效忠的部队。

黑色的飞羽跟随在队伍的橙红色汉军的最后面,与前面的汉军相比,飞羽的行动明显要显得一致,笔直排开的长龙,一眼看去就如同一条线,就连变换弯道的时候,也是呈现出直角,每个人走的步子都是端正的军步,掷地有声、起落一致,在山道中传出了“轰、轰”的声音。

大军停下休息时,飞羽部队也与汉军有着明显的不同,汉军将士都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四处,而飞羽部队却全部聚集在了一起,表面上看着很放松,实际上每个人都有着很高的警惕,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刀枪剑戟便会随时拔出。

休息时,曹操从前军赶了过来,来到了高飞身边,当他看到这一支披着黑色战甲的军队时,眼睛里流露出来了既羡慕又佩服的目光,缓缓地道:“贤弟这一支私兵可真是训练有素的劲旅啊,为兄若是有一支贤弟这样的劲旅那该有多好啊!”

高飞笑了笑,拱手道:“孟德兄身为破虏将军,手下有五千健儿,不都是训练有素的部队吗?”

曹操叹了一口气,道:“虽有健卒五千,却终究是朝廷的,并非是我曹某人的,怎能和贤弟这支私兵相比?”

高飞不难听出曹操对他这支私兵的羡慕,也隐约能够听出曹操是在自己为自己抱不平,毕竟曹操非等闲人物,一代奸雄又怎么肯久居人下呢,只是没有得到机遇而已。高飞之所以能够率先组建起一支效忠于自己的私兵,是因为他了解历史的趋势,可曹操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虽然能够隐隐推测出来以后天下会大乱,但他身为古人,还是对这个腐朽的汉朝抱着一丝希望,不到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他不会轻易作出违背伦常的事情。

高飞曾经记得史书上记载着冀州刺史王芬准备派人刺杀汉灵帝的事情,当时也想邀请曹操一起来做这件事,可曹操断然拒绝了这种悖逆的事情,这就说明他的心里对汉朝还有一点牵挂,毕竟他父亲一直在曹腾的庇护下在朝中历任大官。

“孟德兄不必如此沮丧,我曾听人说过,孟德兄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我也坚信,孟德兄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高飞从内心里还是喜欢曹操的,与刘备相比,曹操敢作敢当,行为做事都非常的明显,也不用隐瞒什么,有一种豪气,所以不自禁地说出来了这番话。

曹操听完之后,眼睛里不说含满眼泪,却也是心存感激,当即拍了拍高飞的肩膀道:“贤弟也是心怀大志之人,除了刘备,贤弟倒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有英雄气概的人物。”

英雄惜英雄,英雄重英雄,高飞听到这番话,他倒是觉得曹操是个很有预见性的人,刘备确实是个英雄,蜀汉的开国皇帝怎么能不是英雄。高飞笑了笑,道:“孟德兄如此赞赏我也却之不恭了,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个英雄。”

回答出乎了曹操的预料,本以为高飞会谦虚一下,却没有想到高飞回答的如此爽快,曹操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哈哈笑道:“贤弟果然是个爽快人,只是今日无酒,要是有酒的话,我倒是要和贤弟喝个不醉不归。”

高飞笑了笑,心里想道:“你曹孟德认为我是英雄,那我就是英雄,这里又不是日后你的许昌相府,我也不是刘备,更不用去避免什么。有我在这个时代,曹孟德、刘玄德你们还能成为英雄?”

休息过后,曹操便回到了前军,继续带领这部队前行。

从陈仓到汉阳,路途虽然不远,但因为是严冬行军,积雪未融,以至于道路难走,折腾了两三天才进入凉州汉阳郡地界。

汉阳郡,冀城。

北宫伯玉带着两万人马驻守汉阳郡,本打算在这里蜗居一个冬天,来年开春便带兵为边章、韩遂虚张声势,进攻陈仓。哪知他还没有进攻,就听闻有五六万汉军从陈仓杀来,而且领兵的正是他的老相识高飞。

北宫伯玉和高飞交战过一次,那一次差点连自己的性命都丢了,后来跟随边章、韩遂率领大军进攻陈仓,更是高飞坚守陈仓抵挡住了十万大军,这一来二去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北宫伯玉倒是对高飞有了点惧意,一听说高飞带着五六万大军杀奔凉州而来,便急忙派人往安定方向送信,将汉军出陈仓的消息告诉给边章、韩遂,祈求援军,就连他自己也亲自带着兵马从冀城赶到了上邽,企图用两万兵马阻滞住汉军的兵锋。另一方面,他还派人通知驻守陇西的先零羌派兵支援。

到达上邽之后,北宫伯玉积极布置城防,并且让人用上好的草料喂养座下战马,他虽然对高飞有点惧意,还不至于闻风丧胆,他要做的就是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扳回他在部下心中常败的形象。

上邽城的县衙中,北宫伯玉在城头上布置滚木擂石,他知道汉军兵多,自己不一定是对手,但是坚守在城里等待援军到来,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都他妈的给我勤奋点,快点干,将这些石头全部搬到城头上去,快点!”北宫伯玉手持着一根马鞭,看见部下稍微有不卖力的便是一鞭子,一边打着一边还叫骂着。

这时,一个叛军斥候带来了最新的消息:“启禀将军,汉军在五十里外扎下了营寨,没有继续前进的动向!”

北宫伯玉问道:“是汉军前部,还是整个大军?”

“是整个大军,旌旗密布,遮天蔽日,汉军营寨更是绵延出好几里!”

“再探!”北宫伯玉没有太大的底气,两月前他亲自带着一万骑兵追击高飞,不想被高飞设计伏击,一万骑兵几乎全军覆没,只回来了四百多骑,那次之后,他就对高飞有着一种恐惧感,第一次感觉到汉人真的很强悍。

之后一连三天汉军没有任何动静,敌不动,我不动,北宫伯玉坚持着这个法则,只要汉军不来攻打城池,他也不会去招惹汉军,他有的是时间进行等待,只要援军一到,他要带着大军亲自踏平高飞的营寨。

到了第四天,先零羌派来了六千多骑,这无疑给北宫伯玉增加了一点自信心。

第五天,安定方向的援军陆续到来,万马奔腾的场面甚是壮观,边章身上的箭伤经过两个月的调养已经痊愈,生性好战的他一听到六万汉军从陈仓进攻汉阳郡,便立刻率领着相同数量的羌胡骑兵驰援北宫伯玉。一时间上邽小城中容纳不下这八万多的人,边章不得不在上邽城外分出两座营寨,和上邽城形成犄角之势。

上邽五十里外的汉军大营中,得到边章驰援北宫伯玉消息的高飞、曹操、盖勋正在中军主帐中暗自窃喜,高飞、盖勋都称赞曹操的计谋无双,一下子从安定方向调过来了六万骑兵,曹操也不谦虚,三人便是一番畅饮。

三杯酒刚下肚,忽然见一斥候回来禀报:边章、北宫伯玉带领七万骑兵杀奔了过来。

闻言之后,高飞不但没有惊愕,反而笑了起来,冲曹操、盖勋道:“叛军行动了,我们就按照原计划进行吧,不等返回陈仓,安定那边就应该会被攻克了。”

曹操、盖勋都点了点头,又和高飞共饮了一杯,然后三人走出了帐外,各自按照计划行事去了。

第一卷汉末烽烟起058迷惑

彤云密布,朔风怒号。.

白茫茫的雪原上,汉军营寨里零星的几面大纛迎风飘扬,被猎猎北风吹的呼呼作响。寨门大开,营寨内却空无一人。

不多时,从西面的丘陵上不断有叛军的骑兵驶出,黑压压的一片人,在边章、北宫伯玉的带领下快速地从丘陵上奔驰下来。万马奔腾,滚滚如雷声般的马蹄声敲震着这片土地,那些树干上堆积起来的积雪被震得脱落下来,大地也为之颤抖。

“汉军在搞什么鬼?”北宫伯玉越往前奔驰越觉得不对劲,他清晰地看见汉军营寨的大门是大开着的,偌大的营寨里空荡荡的,罕有人至。

“哈哈,汉军一定是得知我亲自带领大军前来,料无法抵挡我们这么多的兵马,连营寨都没有来得及拆掉就逃走了。”边章看到这一幕很是开心,当即欢喜地叫了出来。

就在边章话音刚落的时候,只见从营寨内涌现出来了几个汉军士兵,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把扫帚,慢悠悠地在汉军营寨的大门外清扫着地上的积雪,而对即将到来的数万叛军骑兵一点都没有畏惧的感觉。

北宫伯玉吃过高飞的亏,此刻一见有人涌现了出来,便变得十分惊心,眼看再过几百米便可以冲进营寨里了,却突然大声喊叫道:“全军停止前进!”

一声令下,北宫伯玉和身后所有的骑兵都勒住了座下马匹的缰绳,突然停了下来,却只有边章一骑冲了出去。

边章听到北宫伯玉的叫声,回头望见漫山遍野的都是自己的骑兵,可却都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停止了前进,便急忙勒住了缰绳,大声喝问道:“北宫伯玉!你瞎喊什么?汉军的营寨就在前面,你为什么突然停止前进?”

北宫伯玉反驳道:“汉军有古怪,不可轻易冒进!”

边章策马来到北宫伯玉的跟前,问道:“有什么古怪?”

北宫伯玉随即说道:“边将军,你还记得我一个多月前曾经率部追击过高飞吗?”

边章回想了一下,问道:“你差点全军覆没那次?”

“对,就是那次。那一次我从襄武追到冀城,见冀城上旌旗飘扬,假的士兵林立,本以为汉军还在城内,谁会想到汉军是虚张声势,早已经跑的没影了。后来我一路追击了将近一百里,高飞利用减少灶台的计策来迷惑我,我轻易冒进,才使得我差点全军覆没了。”

“知道,你说的不止一遍了,说回想起来还后怕,可和我们进攻汉军营寨有什么关系?”边章不解地问道。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北宫伯玉此时看着汉军营寨中偃旗息鼓,而且还寨门大开,几个扫雪的士兵更是对他们视而不见,便多留了一个心眼,指着前面的汉军营寨,大声说道:“边将军,你请看前面的营寨!”

“看什么?一座空寨子,几个人扫雪,有什么好看的?汉军害怕我们,都已经撤退了,这是汉军故弄玄虚,想迷惑我们。北宫将军,我是你和众位豪帅推选出来的,攻伐的事情理应该由我来做主,请你以后明白自己的地位,没有我的命令,就不要随意喊不该喊的话语。现在你就传令下去,让大军加速前进,占领了汉军营寨也是大功一件!”边章听了北宫伯玉的废话,不耐烦地道。

北宫伯玉心中不岔,当即叫道:“这次领兵打仗的是讨逆将军高飞,就是坚守陈仓的人,此人奸诈狡猾,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上当,上次我就因为轻易冒进而丧失了九千多族人,这一次我绝对不允许你拿我的族人轻易冒险,你这个将军还不是我给你封的?没有我的力荐,那些羌人能跟随你跑?”

“你——”边章大怒,指着北宫伯玉的鼻子想给他一顿痛骂,却强忍了下来,大声道,“我看你是被高飞吓怕了!”

北宫伯玉冷哼了一声,指着前面的营寨解释道:“你看这座营寨,只有寥寥无几的几面大旗,而且从外表上看营寨内只有那几个扫雪的人,可这正是高飞设下的圈套,他想引诱我们进去,然后伏击。以我对高飞的了解,他撤退的时候必然会弄出一番严密防守的样子,正如上次的冀城撤退。上次他有两万大军饶是如此,何况现在手中有六万大军?”

“你别忘记了,与他一道统兵的还有一个叫曹操的人,也许……也许是两人意见不合,然后都撤退了呢?”边章辩解道。

北宫伯玉道:“曹操是谁我不知道,但是高飞这个人我太熟悉不过了,我曾经和他在洛都谷会过面,这个人外表忠厚,内心奸诈,而且诡计多端,我可不会再上他的当了!”

边章听北宫伯玉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他从未和高飞真正的对决过,这个一时在凉州境内声名鹊起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有什么实力,他也想见识见识。可是他手底下大部分都是羌人和湟中义从胡,而且都是和北宫伯玉交厚的人,他没有自己的亲随,底气不足,无法和北宫伯玉公然叫板,便平息了心中的怒气,问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等!我就不信汉军能一直这样藏下去!”北宫伯玉斩钉截铁的回答。

边章没有再做反驳,而是和北宫伯玉等人一直静静地等候在那里,望着与他们近在咫尺几乎唾手可得的汉军大营,希望能看到汉军的伏兵出现。

七万骑兵漫山遍野的散布在汉军营寨正前方五百米的丘陵上,每个人都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就连座下的马匹也被冻的四处打着转转。

半个时辰过去,汉军营寨里的几个清扫积雪的士兵关上了寨门。一个时辰过去,营寨内没有一丝动静,整个营寨死一般的寂静。两个时辰过去了,汉军营寨里还是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

此时的叛军骑兵早已经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在原地搓手跺脚,以增加自己身上的热量,所有人的脸色都是铁青铁青的,嘴唇也被冻得发紫,有的甚至受不了这寒冷而从附近捡来干柴升起了一堆篝火。很快,七万骑兵队伍便像炸开了锅一般,篝火一堆一堆的升了起来,三五个人围坐在一堆篝火边,掏出了自己携带的奶酪便吃了起来。此种情况犹如传染病一般向四周扩散,锐气的骑兵已经变成了散漫懈怠的人,有的甚至开始埋怨了起来。

嘈杂的声音使得丘陵上人声鼎沸,北宫伯玉的脸上显得十分的难看,他听到背后传来的埋怨声,心中缓缓想道:“难道真的是汉军撤退了?”

边章带着轻蔑的眼神来到了北宫伯玉的身边,足有两米高的他朝北宫伯玉面前一站给予了北宫伯玉一种无形的压力。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嘟囔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都这个时候了,估计那几个扫雪的人也已经走的无影无踪了。北宫大将军,在这样下去,只怕七万大军都要冻死在这冰天雪地中了,汉军在这种道路上行走,两个时辰走不出多远,如果追的话,还来的急!”

北宫伯玉灰心地道:“边将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也许真的是我太过小心了!”

边章唤过来了一个传令兵,让那个传令兵吹响了号角,号角声响起,边章胆大无畏,料定那是一座空的营寨,便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身后的七万大军也陆续上马,略显的疲惫的他们跟随着边章冲了出去,连呼喊都懒得去喊了。

万马奔腾的马蹄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的声音却显得有些杂乱,有些不够雄浑。

边章握着手里的马刀,第一个冲到了汉军营寨的大门前,发现寨门虚掩,借用着马匹的冲撞力度夺门而入,驰入了汉军大营中,向后奔跑了一段路,却意外发现了营寨中的一个小秘密,负责做饭的灶台却只有少数的一千个。

当北宫伯玉跟随着大部队闯进了汉军营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座空无一人的营寨,心中不胜懊悔,没想到自己又中了高飞的奸计。策马来到边章身边,北宫伯玉瞪大了惊讶的眼睛,看着那地上遗留下来的一千个被大火熏黑的灶台,以及来不及撤走而留下的锅碗瓢盆,便恨恨地道:“咱们这一次可真是中了高飞的虚张声势的奸计,没想到六万的军队里只有这一千个灶台!边将军,这高飞欺人太甚了,现在肯定跑不远,我这就带两万人马追过去!”

边章制止道:“不!我亲自去!”

北宫伯玉在估算了一番之后,便急忙道:“不,我们一起去,以七万对一万,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有胜算!”

二人商量一定,便共同率领着七万大军追击而去,在二人的心中,却都打着各自的如意算盘,行军的时候却也是互相猜忌。

高飞、曹操、盖勋三人带着部队疾速撤退,两个时辰的时间确实不多,但是至少可以阻滞一下叛军前进的速度,为了进一步拖延叛军,曹操下令士兵用巨石挡住道路,而且每隔十里便布下一个路障。

汉军此次虽有三千骑兵,可余下的六千人都是步兵,行程较之缓慢,再加上被积雪覆盖后道路难走,给汉军造成了不少麻烦。在这种情况下,高飞叫来了赵云、庞德、华雄三人,吩咐他们各带手下的二百人营造一个灶台,只做一千五百个,并且用火烧黑,又从盖勋那里弄来锅碗瓢盆丢在灶台附近。

盖勋得知这一事情后,便找到了高飞,张嘴便问:“侯爷前者减灶,现在增灶,到底意欲何为?”

未及高飞开口回答,便听曹操笑道:“高将军好智谋,减灶效仿孙子迷惑庞涓,增灶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高将军应该是在效仿本朝的虞诩吧?”

盖勋听后恍然大悟,联想到此情此景,利用增加灶台的事情,也足可以迷惑住叛军,便缓缓地道:“侯爷前者减灶是示弱以叛军,今者增灶是示强以叛军,一路上不断的用此法,便可以迷惑叛军,使其以为我军人数不断的在增加,不敢紧逼,实在是妙计啊,侯爷这一招可真是高明啊。”

高飞呵呵笑道:“我也只是效仿古人而已,谈不上什么高明。”

曹操道:“高将军学以致用,虽然是照搬古人兵法,却也用的活灵活现,确实不能不让人佩服啊。”

听到曹操、盖勋的赞赏之后,高飞不再谦虚,他的脑海中何止减灶、增灶这样的迷惑敌人的兵法现例,他看过的书籍很多,曾经更是将孙子兵法运用到商战中,说起活灵活用,他比谁都有一套,中国历史名将、名臣多不胜数,随便从乱世的时候抓过来一个例子,他就能在这里用上,也算是不枉当年读了那么多的书籍了。

汉军一路急退,叛军一路狂追。可唯一不同的是,汉军退的顺畅无比,可叛军却追的多有阻滞。饶是如此,边章、北宫伯玉还是不愿意就此放过消灭高飞的机会,二人心里都明白,一旦消灭了高飞,不禁名声可以大噪,更可以给予汉军一个沉重打击。

皇甫嵩这次所统领的八员健将中有董卓、周慎、高飞这三员健将是凉州人,就连皇甫嵩自己也是凉州安定郡朝那县的人,除了周慎名声在凉州不够响亮外,相比之下,董卓这员宿将和高飞这颗新星对凉州羌胡叛军的威胁较大,而皇甫嵩做为大军统帅,这种威胁就更不言而喻了。如果这次北宫伯玉和边章能杀死了高飞,活着将其俘虏,势必就会减少了一份对叛军的威胁,这也是为什么边章、北宫伯玉穷追不舍的目的。

也不知道追击了多久,边章、北宫伯玉只觉天色黯淡了下来,看着仍然在前面搬运障碍物的羌胡健儿,两个人的心中都是一团火燎,担心这样下去会被高飞跑掉了。二人一个想法,只对视了一眼,便立刻异口同声地决定带着两万骑兵先行离开,追击高飞、曹操所部的汉军,留下另外的五万大军退回已经被叛军占领的汉军营寨。

两万轻骑一阵急奔,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看到了地上一处汉军的埋锅造饭的地方,粗略数了数,大约有一千五百个灶台。

北宫伯玉和边章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问道:“汉军来援兵了,现在该怎么办?”

“跑了那么多路,为的就是能够击败汉军,汉军一路逃到此处,早已经身心疲惫,就算有援兵又能怎么样,冲杀过去,照样能够击败汉军!”边章不想就此放弃,大声对北宫伯玉道,“我继续追击,你若不想一同前往的话,就速度撤回去!”

北宫伯玉也不敢示弱,当即道:“我发过誓,要杀了高飞,我不能就此退却。”

计议已定,二人便一起带着骑兵继续向前追去,追出不到半个时辰,便看见了汉军步兵正火速沿着官道朝东跑。

第一卷汉末烽烟起059考验

高飞、曹操、盖勋三人领着九千人马正疾速奔驰间,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了一阵阵轰鸣般的马蹄声,回头望见北宫伯玉、边章带着大队人马追来,漫山遍野的都是羌胡的叛军,粗略估算了一下,大约有两万人。.

“曹将军,请你率领那七千官军火速退向陈仓,我带着飞羽部队断后!”高飞见到叛军来势汹汹,显然是增灶的计策没有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他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当机立断,对曹操大声喊道。

曹操没有回答,而是对盖勋道:“盖长史,请你率领五千步军先行回陈仓,我和高将军在此断后!”

话音落下,曹操也不等盖勋回答,带着部下的两千骑兵便迅速调转了马头,奔驰到了高飞所率领的飞羽部队边上,霎时间便摆开了阵势,两支部队互为犄角。

曹操勒住了马匹,扭脸朝高飞望了一眼,冲高飞喊道:“贼兵势大,我与贤弟并肩作战,一同抵挡贼兵!”

高飞笑了笑,没有回答,心里却暖融融的,至少曹操没有一走了之,而是选择留下来和他并肩作战。扭过头,看着不足三里远的叛军骑兵迅速奔驰了过来,他立刻大声喊道:“赵云、李文侯散在左翼,周仓、管亥挡在最前,裴元绍、夏侯兰占领高地,廖化、卞喜散在右翼,华雄、庞德中军护卫。”

声音令下,只见赵云、李文侯所将四百骑兵迅速排开在了官道的左边;周仓、管亥所率领的四百刀盾兵站在了第一线,每个人都将盾牌紧扣在一起,右手握刀,双眼透过缝隙直视前方;裴元绍、夏侯兰各自带领着二百弓箭手分散在官道两边的土岗上,满弓待射,静候叛军骑兵到来;廖化、卞喜带领着四百强弩手散在右翼,二百人半蹲在地上,二百人笔直地站了起来,每个人的手上都端起了弩机,注视着前方的叛军;华雄、庞德所率领的四百长枪手是整个飞羽部队的中流砥柱,每个人手中的长枪都经过改造,长达三四米,是专门对付骑兵用的。

片刻功夫,飞羽部队便结成了一个小阵,黑色的军团将整个官道堵的水泄不通,如果不是曹操的一千骑兵占据了官道的最右侧,只怕连那点空地都不会留下。整个过程士兵行动流畅,一支两千人的部队顿时成为了五个拥有不同技能的队伍,一分为五确实增添了不少神秘气息。

曹操很惊讶地看着这支迅速结成战阵的飞羽部队,训练如此有素让他颇为吃惊,更让他纳闷的是这支部队的组合方式,有点像秦军方阵,可又略有不同,让他无法看透。正当他还在对这支飞羽部队充满好奇的时候,听见背后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回头看见了盖勋。

盖勋领着五千步卒去而复返,他也不经分说,立刻指挥弓箭手登上官道两旁高地,其余兵种在后面随时策应,所有士卒均严阵以待。

万马奔腾的战马所带来的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大地颤抖,更多的是给人以心灵的震撼,一匹快速的战马冲撞而来,绝对能够撞飞五六个紧守的步兵,在加上马背上骑士的杀伤力,一个骑兵完全可以在兵团作战中解决至少八个敌人。

此刻,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曹操、赵云、李文侯座下的马匹都开始躁动不安,如果不是马背上的骑士极力控制着,只怕早已经乱作了一团。挡在官道第一排的四百刀盾兵此刻的心里也生出了一点点畏惧,饶是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凉州健儿,但是他们常常是骑在马背上与人作战,真正的步战还是头一回,而且第一次步战就是抵挡骑兵,知道骑兵威力的他们未免有点底气不足。

高飞骑在马背上,停在战阵的最后面,紧皱着眉头,目视前方一点一点逼近的叛军骑兵,他心里明白,这一次作战将是对飞羽部队最大的考验,可以考验出他的这个战阵是否实用,也将考验出那些士兵是否真正的悍勇。

空旷的雪原上风渐渐停止了下来,这给高飞他们带来了极大的便利,这就等于弓箭手射出的箭矢可以得到正常发挥。天地间除了疾速的马蹄声,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那两万骑兵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没有停顿,只有英勇无畏的向前,带着死亡气息的羌胡健儿在北宫伯玉、边章二人的带领下迅速地冲撞了过来。

五百米!所有的人都再一次屏住了呼吸,大地震动的也越来越厉害了。

三百米!官道两旁土岗上的弓箭手射出了箭矢,箭矢不停地被射出去,虽然瞬间便有几百人丧失了生命,却无法阻挡住他们前进的步伐。

一百米!右翼的强弩手开始不停地发动着弩箭,射倒冲在了最前面的几百个骑兵,可叛军骑兵的脚步始终如一,迈着矫健而且雄浑的马蹄,想要将前面的一切踏平。

五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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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开!”高飞瞅准了时机,冲挡在最前面的周仓、管亥带领的刀盾兵大声喊道。

一声令下,周仓、管亥各自带着二百刀盾兵向道路两边散开,官道的正中间赫然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而一直在后面严阵以待的长枪兵立刻举着长枪冲了上去,和刀盾兵换了个位置,挡在了战阵的第一线,原来四百刀盾兵只是起到遮掩长枪兵的作用。

突然显现出来的如林的长枪让边章和北宫伯玉大吃一惊,二人急忙勒住了马匹,还没有来得及冲身后的骑兵喊停,便见叛军骑兵一股脑的冲了上去,那些叛军的骑兵瞬间便被长枪刺穿,四百根长枪错落有致,严阵以待,只见连人带马都被刺穿了身体,将那些骑兵挡在了三米以外。

此时,廖化、卞喜的强弩手得以发挥极大的威力,官道两旁的弓箭手也是矢如雨下,一时间如林的长枪、如雨的箭矢,在第一线充当起了重要的角色,那些冲到范围内的骑兵都纷纷毙命,只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一千多骑兵便尽皆战死了。

长枪阵插满了羌胡和马匹的尸体,让举着长枪的士兵颇感吃力。就在这时,但见后面的高飞策马奔到了左翼骑兵队伍那里,一声“出击”的命令喊下,四百骑兵立刻冲了出去,四百刀盾兵紧随其后,就连廖化、卞喜的强弩兵也纷纷收起了强弩,从腰中抽出了佩刀,呼喊着冲了上去。

华雄、庞德所带领的长枪兵纷纷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四百个人,四百根长枪,开始抽出了插在尸体上的长枪,然后向着正前方还有些惊恐未定的叛军骑兵冲了过去,所到之处,叛军骑兵无法阻挡。

曹操看见了这如此真实的一幕,没想到高飞只用了四百长枪手就挡住了叛军骑兵,在气氛的导引下,他立刻抽出了腰中的长剑,将剑锋向前一招,大喊了一声“进攻”身后的两千骑兵便如同猛虎出笼一般冲了上去。

盖勋看到汉军居然开始反攻骑兵了,当即抽出腰中长剑,大声喊道:“叛军败了,叛军败了,随我一起杀过去!”

一声令下,身后汉军的各种近战兵种都一起冲了上去。官道两旁的弓箭手仍然站在高地上不停地发射着手中的箭矢,朝那些叛军骑兵射去。

这一瞬间的变化,便使得战场上的形势发生了逆转,叛军后面的骑兵不断向前冲来,而前面的骑兵却已经和汉军短兵相接了。

北宫伯玉、边章二人举着马刀砍杀汉军士兵,只不过才杀死了一两个冲过来的骑兵,便立刻见那长枪阵冲了过来。二人之前见过了那长枪阵的威力,居然挡住了快速冲撞的骑兵,二人心中有点胆寒,又见战场上橙红色的汉军、黑色的不知名军团开始了反攻,便互相对视了一眼,从未有过的默契在二人目光中迅速闪过,同时调转了马头,策马向后,并且大叫道:“撤退!”

将是兵胆,一员将领的作用完全可以影响到整个军队。北宫伯玉、边章心中已经胆寒,何况其他叛军骑兵呢。随着叛军一声的撤退命令,后面的骑兵也不再向前冲了,纷纷后退,而正与汉军作战的骑兵更是心无战意,策马逃回。

高飞、赵云、李文侯、曹操率领骑兵从后掩杀,一路追出五六里,斩杀数百人,这才停止了追击。

回来的路上,曹操的脸上满是笑容,人逢喜事精神爽,估计这次曹操的心里是真的爽了。他的马项上栓着一颗人头,并排和高飞走在一起,向高飞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贤弟,你可是我见过的最会打仗的一个人,只用了四百条长枪便令这些羌胡闻风丧胆了,为兄真是佩服。”

高飞也是洋洋得意,这一次战斗验证了飞羽部队互相配合协调作战的真实战斗力,他自然也是欢喜的,回头看了看赵云,心中想道:“看来下一次该试试单兵作战了。”

“贤弟,你这阵是什么阵?为什么我在兵法书上从未见到过?”曹操一边夸赞着高飞,一边对飞羽部队所布下的阵形十分感兴趣,便虚心问道。

高飞嘿嘿一笑,缓缓地道:“孟德兄,这可是个秘密哦。”

曹操听高飞不愿意讲,自己也不再多问,便默默地将这种人员配备记在了心里,准备以后自己慢慢研究。他嘿嘿笑道:“既然贤弟不愿意讲,那我也不多问了,我是在想,如果所有的军队中都用贤弟的这种战阵,何愁凉州叛乱平定不了呢?”

高飞道:“孟德兄,其实不是我不愿意讲,而是这个阵法还不稳固,所有的一切尚且在试练中。”

曹操道:“贤弟啊,我也是深谙兵法的人,不如贤弟说出来,咱们兄弟一起研究研究?”

高飞脸上显得十分窘迫,他可不想将这其中的奥秘告诉给曹操,更何况这种战斗模式确实在实验当中,还没有达到可以推广的作用,而且其中还有罗马军团的影子,要讲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他笑了笑,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种耗费脑力的事情,还是我一个人来承担吧。”

曹操于是不再问了,心中缓缓地想道:“真小气!我就不信,没有了你,我自己弄不出来这种战阵,你等着瞧吧,我一定可以推演出更好更精妙的作战方式!”

胜利归来,盖勋带着士兵正在打扫战场,战绩颇丰,居然一下子消灭了三千多叛军骑兵,而汉军战死十六人,伤三十人。至于飞羽部队嘛,伤亡为零,真是一支劲旅。

随后大军撤退,还没有退回陈仓,便接到了斥候的消息,安定在皇甫嵩大军的猛烈攻击下已经被占领了,叛军首领韩遂逃回了汉阳郡。皇甫嵩没有在安定停留,而是乘胜追击,只留下少数兵力守安定,另外命令曹操、高飞带着所部兵马进攻汉阳郡,与大部队会合。

这样一来,部队就不必回陈仓了,而是折道返回,向着汉阳郡徐徐进发。

第一卷汉末烽烟起60上邽

再次折道返回汉阳郡的时候要顺利多了,高飞、曹操先是派出去了一批斥候,斥候回报北宫伯玉、边章从上邽退兵了,回到了冀城。于是高飞、曹操便加速了前进,于当晚占领了上邽。

简单的休息过一夜之后,第二天早上又接到了皇甫嵩的命令,命令高飞带所部两千驻守上邽,曹操带领本部五千做疑兵攻打冀城。高飞、曹操二人接到命令后,便按照命令行事,在上邽门口分开。

高飞在城门口和曹操寒暄了几句之后,便送走了曹操,并且目送曹操离开。

“看来皇甫嵩并不信任我,不然的话,也不会留我在此驻守。上邽早已经是一座空城,一座空城还有什么可守的?”高飞看着曹操及五千军队远去的身影,便自言自语地道。。

赵云、庞德、华雄、卢横、盖勋五人站立在高飞的身后,听到高飞如此的话语,都面面相觑。最后盖勋向前跨了一步,劝慰道:“皇甫嵩之所以不用将军,是不想让将军再建立功劳,曹操、孙坚、董卓、鲍鸿、周慎都是在颍川、南阳平定黄巾的有功之臣,隶属于皇甫嵩,可以算是他的旧部了。刘表是汉室宗亲,袁术家里四世三公,这两人的早已经海内知名,唯独将军是凭借着自己的军功一点一点的升上来的,皇甫将军不用将军,也是情理之中。”

高飞冷笑了一声,道:“我本以为自己会成为凉州平乱的第一功臣,不想居然受到排挤,真他娘的憋屈!”

盖勋笑了笑,道:“将军不必懊恼,我料这次攻打冀城不会成功,将军在上邽养精蓄锐即可,不出半月,皇甫嵩必定会调将军前去破敌!”

高飞听完之后,便扭头看了看盖勋,问道:“盖长史为何如此肯定?”

“董卓居功自傲,袁术、刘表互有芥蒂,曹操、孙坚、周慎、鲍鸿都急于建立功勋,攻打冀城的时候,岂有不争功的吗?如此一来,叛军便会有机可乘,不出半月,必有消息传来,将军现在就在上邽加紧训练士卒即可。。”盖勋逐一分析道。

高飞听盖勋对诸人分析的如此透彻,便问道:“盖长史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盖勋笑道:“我之前和傅大人一起去过槐里,诸位将军我都见过,加上有些事情早有耳闻,不难看出来。。皇甫将军手下皆非等闲之辈,如果是分兵而进,或许每个人都会如同虎狼一般,如今大家聚集在一起,职位都不禁相等,谁也不会服谁,日久肯定生乱。”

高飞笑了笑,刚转身准备回城,却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便侧脸对庞德道:“令明,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请你去做,还希望你不要推辞。”

庞德自从跟随高飞以来,一直没有单独接受过任务,他听到高飞如此说话,当即抱拳道:“主公有事但请吩咐,令明必当幸不辱命!”

高飞道:“自从在破羌县与贾先生分别之后,凉州落入叛军之手已达两月有余,如今朝廷派遣大军平叛,叛军必定会竭力迎战。。我想请你去一趟武威,打听贾先生的消息。此去武威要穿越叛军境内,路途凶险,你可愿意冒这个险吗?”

庞德一身豪气,虽然年纪轻轻,却敢作敢为,当即爽朗地答应道:“属下愿意为主公而死,何况去一次武威?贾先生对我有恩,如果不是遇到了他,也许我现在还在贼窝里,主公让我何时去,我就何时去,找到了贾先生我一定将他带到主公面前。”

高飞道:“那你先回城里休息一番,我让人给你准备好干粮和水,明日一早便走。”

华雄听后,当即拱手道:“主公,属下愿意和令明老弟一同前往!”

“不,人多了反而麻烦,再说庞德的武勇我是知道的,一个人不容易引起注意。。一会儿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安排你去做。”高飞道。

“主公,那属下先告辞了。”庞德拱手道。

高飞点了点头,朝庞德笑了笑,见庞德扭身走进了城里,他便转身对华雄道:“你现在就带领部下回陈仓,告诉傅大人,将上次守城时我们所用的投石车给运过来,另外告诉傅大人,再拨一个月的粮草来。”

华雄抱拳道:“诺!属下这就带本部二百士兵回陈仓。”

吩咐完毕之后,高飞便带着赵云、卢横和盖勋一同回到了上邽,一方面继续训练飞羽部队,另外一方面自己和盖勋一起去训练那两千汉军,并且派出十数名斥候打探冀城方向的动向。。

两天后,战况如同雪花纷飞一般来往于冀城和上邽方向,为了更近一步的了解更全面的信息,高飞决定亲自去冀城观战,并且带着赵云、卢横、周仓、廖化、管亥、裴元绍、李文侯、夏侯兰、卞喜九人一起奔赴冀城,留下盖勋守卫上邽。

冀城和上邽相距不算太远,短短的一百里路程只需奔波半天而已。半天后,高飞等人奔驰来到了冀城外围,沿途遇见了许多埋伏在路边的汉军暗哨,因众人穿着汉军的军装,才得以顺利通行。

又向前奔驰了约莫五六里路,高飞等人便看见了汉军大大小小的营寨,每个营寨都互为犄角,大营寨可以容纳五千人马,小营寨可以容纳两千人马,大大小小的营寨中间还用鹿角、拒马联接在一起,环形散开,十万大军居然联成了一片,将整个冀城包围的水泄不通。。

高飞等人看见前面的那一处营寨上挂着一面“周”字大旗,刚驰马到达营后,便立刻遇到了埋伏在营地两边的数百汉军。那几百人一涌而出,挡住了高飞等人的去路,为首的一个军司马趾高气扬地大叫道:“来者何人,居然敢擅闯营寨?”

高飞看见营寨中的那面大旗便气不打一处出,当即跳下了马背,头戴铜盔、身披铁甲的他一脸怒气的走到了那个挡路的军司马面前,扬起马鞭便抽打在了那个军司马的身上,皮鞭打在了那个军司马穿戴的铠甲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厉声道:“大胆!我是讨逆将军高飞,你连我的路也敢拦?去将你家将军叫出来,看他认识我否!”

那个军司马脸上一阵委屈,他早就看见了有一名将军模样的人带着马队奔驰了过来,但是他的将军早就有过吩咐,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休息,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人挡住了去路。。此时挨了高飞的打,虽然并不疼痛,但是心里不好受,而且还是当众责罚,面子上也有些折损,当即低头哈腰地道:“将军息怒!将军息怒!末将也是有军令在身,不得已而为之,我家将军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所以……”

“混蛋!你快去将他叫来,就说我高飞来了,亲自来拜访他了,我们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你只需要将我的名字说出来,他自然会亲自来迎接!”高飞对周慎有一肚子的火,他此刻既然来到了他的营寨前面,岂能就此错过,他必须找周慎问个清楚。。他见那司马犹豫不决,便厉声喝道,“还不快去?”

那军司马见高飞扬起马鞭又想打他,当即后退了好几步,拜道:“将军在此稍等,末将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周慎便从营寨里带着十几个亲随走了出来,看到营寨的后门外面高飞等人皆骑在马背上,便急忙走了过来,拱手道:“哎呀呀,这不是都乡侯、讨逆将军高飞高子羽嘛?你不驻守上邽,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了?难道是皇甫将军给予了你调动的命令?周某有失远迎,还请海涵。”

高飞见周慎一脸的坏笑,冷冷地哼了一声,在马背上拱拱手,道:“我哪里比的上伯通兄啊,伯通兄现在可是荡寇将军了,听说也封了侯,食邑三千户啊,如果再有两千户食邑,就可以封国了,伯通兄可真是了不起啊!”

周慎听出了高飞一肚子的不满,便急忙道:“都是我的这些个部下,他们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不认得鼎鼎大名的都乡侯,还请侯爷勿怪!侯爷远道而来,想必一路辛苦,我在营中略微备下了一点薄酒,还请侯爷赏个脸,毕竟咱们兄弟二人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了吗。。侯爷,请入营吧。”

高飞自从知道是周慎害的他没有去成东北之后,便对周慎恨得咬牙切齿,前一阵子又听曹操说周慎赶跑了刘备、关羽、张飞,更是恨上加恨。可是他也明白,对付周慎这种小人,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此刻他已打定了主意,他要让周慎身败名裂,便翻身下马,违心地拱手道:“伯通兄太客气了,既然伯通兄盛情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跟随周慎进了大营之后,高飞便感觉到了营寨里的气氛不对,而且守卫大帐周围的士兵都是十分强壮的校刀手,似乎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而且每个人的目光中都带着一股子杀意。高飞看了以后,冷笑一声,道:“伯通兄莫不是在摆鸿门宴?”

周慎忙道:“子羽老弟,你不要误会,这些都是我的贴身侍从,平日里保护我左右的,既然子羽老弟看不惯他们,那我让他们都走远一点便是了。”

“不必了,我还不至于怕成这样的,即使是鸿门宴,也还不知道谁是项羽、谁是刘……高祖皇帝呢!”高飞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这里是汉朝,直呼刘邦的名字是大不敬之罪,严重者可以杀头,所以急忙改换了口气。

周慎听后先是皱起了一丝眉头,随后又缓缓地松开,继续笑呵呵地道:“子羽老弟说笑了,子羽老弟的勇猛为兄是知道的,别说这些人,就是再上来一百个人,也不一定是子羽老弟的对手啊。实不相瞒,我是为了防备别人才出此下策。昨夜叛军突然夜袭了营寨,给我军一个措手不及,如果不是我指挥得当打退了叛军,叛军就会从此处突围而出了。所以我才加强了营寨守卫,就连寨后也布置了暗哨。”

高飞没兴趣听周慎说这些废话,他开门见山的问道:“周伯通,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陷害我?”

第一卷汉末烽烟起61孙坚

周慎脸上一怔,急忙问道:“子羽老弟,这话从何说起啊?为兄和贤弟同为凉州人,又同样以六郡良家子的身份入选为羽林郎,更是在平定河北黄巾中患难与共,我周伯通怎么会陷害子羽老弟呢?”

高飞冷笑了一声,眼睛里充满了敌对的怒意,周慎越是这样跟他套近乎,他就越觉得恶心。人心隔肚皮,当初他错误地把周慎当成了朋友,却没想到周慎背地里给他使阴招,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他也不怕和周慎闹翻,大家都是朝廷命官,一个是荡寇将军,一个是讨逆将军,都是官阶一样的杂牌将军,更何况他的手里还有一支精锐的飞羽部队,有兵就有底气,他什么都不怕。。

“伯通兄说的倒是轻巧,难道伯通兄就指望用这些话语来堵悠悠众口吗?你可别忘记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左丰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你暗中对我使绊子,你究竟是何居心?”

周慎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他一直以为高飞是在为刚才士兵阻拦他进营的事情生气。他见高飞一脸的怒意,灵机一动,便嘿嘿笑了笑,伸手要拍高飞的肩膀,却见高飞向后退了一步,独自留在他的手掌在半空中无法下落,实在是尴尬的很。他收回了手,清了清嗓子,端正了态度,叫道:“子羽老弟,这件事嘛……其实我也是出于好意……”

“好意?好你娘的头!你暗中对我使绊子,还说你是好意?老子花六千万的钱只想买个辽东太守当当,你他娘的还要陷害我?我跟你有仇吗?”高飞立刻打断了周慎的话语,大声地叫了出来。。

声音落下,营帐内外的校刀手都有所蠢动,目光中更是充满了杀机,似乎只要周慎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奋不顾身地冲出来。营帐内的赵云等九名随从也都暗自戒备,目光不停地在周围的校刀手身上打量着,并且进一步确定他们的所在的方位,一旦有什么突**况,势必会先那些校刀手一步出手。

气氛十分的紧张,弥漫着十足的火药味,高飞、周慎二人针锋相对,目光中都现出了敌意,互相对视着对方,良久不语。。

高飞心里明白,撕破脸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他和身后的九名随从也不是吃白饭的,更何况以他的估计,周慎还不敢对自己下手,毕竟擅杀朝廷命官是死罪,周慎还不至于笨到这种地步。

突然,周慎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对高飞道:“子羽老弟,你听我说嘛,辽东那个地方实在太偏僻了,我从左丰那里知道了你要去辽东的事情后,就觉得这是对老弟前途的一种阻碍。所以,为兄就瞒着老弟托人给老弟弄到陈仓来了,你想想啊,如果不是为兄帮你到了陈仓,老弟又怎么会在凉州名声大噪呢?”

高飞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自己的会引起周慎的如此嫉恨,当即拱手道:“周将军军务繁忙,高某就不叨扰了,从今以后,你我再无任何瓜葛,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不会再和你计较,就此告辞!”

未等周慎回答,高飞转身便带着赵云等九名随从离开了营帐,牵了马匹,便策马向营寨外面奔跑了过去。。

周慎掀开了营帐的卷帘,看到高飞远去的身影,冷冷地哼了一声,大声地叫道:“神气什么?等凉州叛乱一平定了,我加官进爵了,我看你还有什么可神气的。。当初在攻打黄巾的时候,如果你不和我抢功劳,我早就成为可以封侯了。你当初要是不抢着和我争夺功劳,我又怎么会如此对你?”

高飞等人出了周慎的营寨,当即向南转了过去,他既然来了,就应该去拜访一下曹操,顺便看看这几天战况到底进行到什么层度了,也探探口风,看看整个大军是不是如同盖勋所说的那样。

高飞带着赵云等人刚向南奔驰了没有多远,便见从一座插着“孙”字大旗的营寨里奔驰出来了几名轻骑,其中一人还戴着头盔,穿着铠甲,整个人显得神气异常。。

“是孙坚吗?”高飞心里暗自猜测道。

两拨人相向而行,高飞看了看对面马上的那名骑士,只见马上那人有着一张瘦长的脸,宽广的前额,朝下尖的鼻子,大而深邃的眼睛,微微泛着黄的下垂胡须,身材孔武有力,双手提着缰绳的同时,也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转瞬即逝间高飞和那马上领头的骑士相向而过,却忽然听见背后马匹发出了一声长嘶,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声音从背后传入了耳朵中:“来人莫非高子羽乎?”

高飞听到这个叫声便勒住了座下马匹,扭过身子,却见刚才和他擦肩而过的骑士端正地骑在一匹马上,身后四名亲随也都纷纷调转了马头。。他出于礼貌,便调转了马头,朝对面的那名骑士拱手道:“在下正是高飞,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对面的那骑士听完之后,哈哈笑了一声,随即策马来到了高飞的身边,拱手道:“在下孙坚,字文台,吴郡富春人。久闻高将军大名,只是未尝得见,不想今日在此碰面,当真是一件快事。”

“果然是孙坚!”高飞心中暗暗地叫着,眼睛却仍在仔细地打量着孙坚,只见孙坚二十七八岁年纪,披着铠甲显得极为英武不凡,这头来自江东的猛虎,确实是不同凡响。。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让人看着极为顺眼,与刘备、曹操这二位比起来,倒显得英俊了许多。

刘备、曹操、孙坚,这三人可以称为是三国的三巨头了,虽然孙吴事业开辟在孙策的手中,但是没有孙坚早期的名声和旧部,孙策也无法开辟江东。三巨头中,刘备的形象有点像未发育完全的长臂猿;曹操三短身材,长相有点其貌不扬;刘、曹二人如果不细细察看,根本无法发现身上的那种别样的王者气息。但是孙坚却不同,他的身上到处彰显着一种罡气,加上较好的形象,使得他很容易得到人的正眼相看。

“原来阁下就是孙将军,在下久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高飞打量完孙坚之后便急忙顺承道。。

孙坚嘿嘿笑了笑,道:“客套话咱就不说了,高将军不是在上邽驻守吗,是不是放心不下这里的战事才来一看究竟的?”

高飞也不隐瞒,毕竟他看着孙坚顺眼,便想和他多说两句。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如果看不顺眼的人,是会产生逆反心理的,肯定不想搭理别人。只听他朗声道:“孙将军倒是猜测的不错,做为一名武人,没有仗打,是很无聊的一件事,所以我便从上邽跑了过来,来前线看看,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

“有!”孙坚斩钉截铁地道,“现在就有一桩大事需要高将军帮一下忙,不知道高将军能否和我一起去一趟皇甫将军的营帐?”

高飞见孙坚如此的爽朗,丝毫不像董卓那样的嚣张跋扈,不像周慎那样的阴险,不像刘备那样的隐忍,不像曹操那样的锋芒毕露,自己心里也是欢喜,没想到初次见面就一见如故了,当即拱手道:“既然是孙将军相邀,那在下就义不容辞了!”

孙坚的脸上扬起了笑意,冲高飞道:“高将军,那就请随我来吧,这件事如果不解决的话,恐怕对我军有着极大的不利。。”

高飞听孙坚说的如此严重,便重重地点了点头,带着赵云等人跟着孙坚朝皇甫嵩所在的营地奔驰了过去。众人来到了皇甫嵩所在的营寨,高飞和孙坚二人进了营寨,而随从则全部留在了营寨外面。

一进营寨,孙坚便边走边对高飞说道:“高将军,如今皇甫将军将叛军尽数围在了冀城里,是想用将那些叛贼围死在里面。可是时间一长的话,叛军就会孤注一掷,很容易以必死的决心来和我军战斗,羌胡多是骁勇善战的人,若是硬拼起来,只怕我军和叛军会两败俱伤。所以,我准备向皇甫将军建议围三缺一,这样的话,就可以大大减轻我军直接面对的压力,一会进了营帐,还请高将军从中协助一二。”

高飞听后,觉得孙坚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是他来指挥的话,也会如此做。可是他想不明白的是,曹操也在这里,按道理说曹操这种杰出的军事家不应该看不出来这其中的危险,为什么曹操没有向皇甫嵩进言呢。

高飞、孙坚二人大踏步地走到了中军主帐,守在门口的人通报之后,这才让进去。一进入营帐,高飞便见皇甫嵩、曹操、董卓、鲍鸿都在,另外还有两个没见过面的,年长的那位穿的是一身长袍,面相十分的儒雅,而稍微年轻的则是一身亮银铠甲,头上戴着钢盔,饶是皇甫嵩这样的车骑将军也没有那年轻的身上的铠甲光鲜。从那两个人的打扮和年龄来看,应该是刘表和袁术。

“末将等参见将军!”高飞、孙坚俯身拜道。

第一卷汉末烽烟起62闹剧

“都免礼了。高飞,你不在上邽驻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可知道擅离职守是什么样的罪责吗?”皇甫嵩从卫士通报开始,便觉得好奇了,索性问了出来。

高飞拜道:“恳请将军恕罪,末将此次未受将令而亲自前来,确实是有所不妥。但是末将这样做也是另有原先,眼看这天气一天冷过一天,加上雪地路途难走,大军运输粮草辎重极为不便,所以末将是来看将军这里有什么需要没有,末将也可以从中帮衬一二。”

皇甫嵩笑道:“你说的倒是在理,既然你是出于好心,那就姑且这样算了吧,下不为例。孙文台,你有何要事?”

孙坚当即拜道:“启禀将军,如今我军将叛军已经团团包围,叛军数次突围都没有成功。。末将担心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一旦冀城内没有了粮草,叛军为了活命,必定会竭尽全力的对我军发功猛攻,到时候我军势必会损失颇重。不如围三缺一,给叛军一个突围的希望,叛军必定会只顾着逃命,而不会拼死抵抗了,这样一来,只要我军在所经之处设下埋伏,于路伏击,虽不至于全歼叛军,也能使得城内叛军受到重创。到那时,将军再将得胜之师追击叛军,一路追击而去,势必会使得叛军闻风丧胆。”

“听孙将军如此说话,似乎是在埋怨我的围城之计等于是害了我军了?”皇甫嵩冷声问道。。

孙坚当即辩解道:“末将不敢,末将只是觉得这样下去对我军大为不利,短时间内还可以,如果长时间下去……”

“既然是皇甫将军的计策有问题,那就该予以修正,我赞成孙将军的围三缺一的策略。”袁术戴着钢盔,穿着白银亮甲,捋了捋下颌的些许胡须,便朗声说了出来,丝毫没有将皇甫嵩放在眼里。

孙坚听到这话之后,便斜眼看了一下袁术,心里多少有点小感动,没想到四世三公的袁氏也会为自己说话。

“袁将军,这里升帐的是车骑将军,不是你虎贲中郎将的升帐,你的职位比皇甫将军低,理应尊重上官才对,你这样没大没小的,不是明摆着将皇甫将军不放在眼里吗?那你将我们这些个将军们又将置于何处?”穿着长袍的刘表连看都没有看袁术一眼,眼睛一眯,便冷冷地说了出来。。

袁术的目光颇有睥睨天下的感觉,似乎任何人在他眼中都是寻常百姓,但是唯有一人他却是很看中,那就是他正在注目的孙坚。他此刻听到刘表如此的话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了起来,朗声说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含沙射影,可不像某些人,硬是无中生有,将一件芝麻绿豆般大小的事情弄得满城风雨。”

刘表听出了话外之音,但是他还是有修养的,也没有生气,而是针锋相对的冷笑道:“不知道是谁昨晚受到了叛军的攻击,若不是某人跑的快,恐怕小命都保不住了。。”

“都给我住口!要吵的话给我出去吵,这里是本将的主帐,不是你们街市!”皇甫嵩皱着眉头,对于刘表和袁术二人的针锋相对听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不屑于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更不屑于两人对他的看法,当即大声地喊了出来。

袁术、刘表二人都不再言语,二人都白了皇甫嵩一眼,谁也没有说话。紧接着袁术向着皇甫嵩抱了一下拳,转身要离开营帐,在经过孙坚的身边时,笑着对孙坚道:“文台兄的计策是对的,我支持你,只是我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就先回营了。。文台兄今夜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到我的营中一叙。”

话音落下,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见袁术大踏步地朝营帐外面走了出去,根本不将皇甫嵩放在眼里。那一瞬间,仿佛世界上就只有他和孙坚两个人而已。

高飞一直伫立在那里,他看的很仔细,董卓的嚣张跋扈都赶不上袁术,或许是因为身份地位的不同,在这个注重家室和出身的年代,武人的命运其实早已经注定了,饶是皇甫嵩做到了车骑将军这样的高官,在像袁术这样出身的人眼里,依然是一个武人而已。。

刘表倒是没有袁术那么嚣张,他见袁术走后,便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就连身体也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像个木头。董卓、曹操、鲍鸿三个人似乎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三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似乎是在看笑话一样。

表情最为复杂的当是皇甫嵩,他面对下属的公然抵抗,心里终究不舒服,但是也无可奈何,毕竟袁氏不好惹,四世三公积累下来的超高名声使得袁氏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他得罪不起。对于他来说,袁术、刘表二人的随军出行,是对他的一种考验,一个是世家里养出来的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另一个是流着皇室血统的汉室宗亲,两个人都吃罪不起,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不管,可是越是两不相帮,越引来了袁术、刘表两人的共同嫉恨。。

“孙文台,你的意思本将明白了,但是本将自由分寸。姑且就这样吧,你们都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皇甫嵩似乎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了,随便说了一句话,便将众人打发了。

“末将等告退!”高飞、孙坚、刘表、董卓、曹操、鲍鸿异口同声地拜道。

众人陆续出了营帐,高飞见孙坚不住的叹气,便道:“孙将军,我想皇甫将军会明白你的意思的,只是……”

“文台兄!”袁术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直接打断了高飞的话语,朝着孙坚拱了拱手,道,“我在此等候文台兄多时了,我已经让人在营中摆下了酒宴,还请文台兄赏个脸。。”

孙坚见袁术诚意相邀,加上刚才在营帐中又帮自己说过话,便拱手道:“既然是袁将军的美意,那孙某就却之不恭了。只是不知道高将军能否一起……”

“高将军?哪个高将军?”袁术揣着明白装糊涂,四顾茫然地看了看,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高飞的身上,冷笑一声道,“哦,原来文台兄说的是都乡侯啊,我只让人准备了文台兄一人的酒菜……既然是文台兄的朋友,那就一起来吧,我也想和威震凉州,一路逃跑的高将军叙叙,看看高将军到底有什么高招,居然能在叛军的眼皮子底下跑的那么快,居然连冀城这样的城池都不要了!”

高飞听到袁术的这种口气,心里十分不爽,当即道:“既然袁将军只宴请了孙将军一人,那我也就不去凑热闹了,袁将军、孙将军,就此告辞!”

说完这句话,高飞便转身走了,头也不回。。刚走过一个营帐,便听见背后有人喊道:“子羽贤弟为何走的如此匆忙?”

回过头,高飞看见了曹操,董卓一前一后走了过来,但是他正在气头上,便冷冷地道:“孟德兄唤我何事?”

曹操走到了高飞的身边,呵呵笑了笑,道:“子羽贤弟不必为刚才的事情烦恼,袁公路就是那样的人,既然贤弟来到了这里,那我就应该尽上地主之宜,我准备宴请……”

“曹孟德,我听说你的营寨昨夜被叛军偷袭的很厉害,到现在都有些许伤兵没有得到抚恤,营寨更有多处破损之处,你不加强一下防范,倒有心思在这里闲聊起来了?”后面的董卓跟了上来,听到曹操的话语之后,便冷笑着打断了曹操的话语。。

曹操也不生气,转身拱手道:“原来是董大人啊,不知道有何见教?”

董卓走到高飞身边,一把揽住了高飞的肩膀,笑着对曹操道:“曹孟德,我和高将军都是同乡,已经好久不见了,此次见面自当欢饮一番,你还是去修营寨吧,等修完了营寨,再宴请高将军不迟,你说呢?”

曹操嘿嘿笑了笑,躬身道:“董大人说的极是,那在下就去修营寨了,董大人和高将军慢慢聊。”

高飞整个人都显得很沉着,进入了这样一个勾心斗角的小团体里,他不谨慎点处事不行。但是他弄不清楚董卓为何要宴请他,他对董卓,以及董卓对他,两个人之间在他看来并无什么交情,在陈仓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是避而不见,因为董卓这个人总是给他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和他待在一起浑身不自在。

董卓见曹操走远了,便松开了高飞,一改往常嚣张跋扈的气焰,反而对高飞客客气气的拱起了手,一脸笑意的道:“高将军远道而来,董某有失远迎。咱们陈仓一别,也好久不见了,如今闲来无事,不如就请高将军到我的营寨里喝上一杯薄酒吧!”

这世界真奇妙,黄鼠狼居然给鸡拜年了。

“居心叵测!”高飞的心里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董卓,他也想弄清楚董卓到底在想些什么,又为何宴请他,如此巨大的反差让他觉得十分的蹊跷。

于是,高飞笑着拱手道:“既然是董大人的盛情邀请,那在下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董卓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把拉住了高飞的手,大踏步地朝营寨外面走了出去。

第一卷汉末烽烟起63联手

进了董卓的营寨,董卓让部下的军司马陪同赵云等人喝酒吃肉,自己则亲自在主帐当中宴请高飞。

二人分主次坐定,只见董卓一脸欢喜地举着手中的酒杯,对高飞道:“高将军少年英雄,先平黄巾后退羌胡叛军,如此年轻有为的人确实少见。咱们本是同乡,理应多亲近亲近,高将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高飞点了点头,笑道:“正是这个道理。”

“哈哈,啥也不用说了,咱们干完这杯酒,我再跟高将军说件正事。”

高飞举起酒杯,当即和董卓碰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董卓放下酒杯,屏退了营帐中的一切闲杂人等,目光中露出了一丝狡黠,轻声问道:“子羽,我也不拿你当外人了,如今这大汉的军队里,光当将军的就有皇甫嵩、周慎、你、我四个凉州人,而军队中的凉州人更是占有了一大半,但是在我看来,真正能成大事的也就是你和我了。。只要我们二人联手,必然能够在朝野里占有一席之地。如今十常侍弄权,各地反贼群峰四起,在这个大风大浪的节骨眼上,如果我们不能够以乘风破浪之势占有一席之地的话,恐怕今后很难在天地间立足。你说是不?”

高飞听懂了董卓的意思,这是要拉拢他,但是董卓说话不明不白,含沙射影,具体的想法似乎还不太明朗。他感觉董卓是在有意试探他,而且已经很明确的指了出来,他和董卓是能成大事的不二人选,意思就是说,他要是顺从董卓,大家就是盟友,如果不顺从,那就只有是敌人了。

知道过去和未来的他自然知道董卓是什么样的人,他仔细地想了想,缓缓地道:“董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今天中军主帐的事情我也看到了,皇甫将军的软弱确实让我很痛心,袁氏虽然四世三公,可也不能被袁氏骑在脖子上拉屎啊,堂堂大汉的车骑将军,居然会被一个登徒子逼的无言以对,确实让我等凉州人痛心疾首啊!”

董卓冷笑一声,道:“袁术小子不足为虑,一个世家公子而已,岂能与你我这种依靠军功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人相比?皇甫嵩现在虽然是凉州人里做官做的最大的,但是性格使然,也难逃别人的妒忌。。我们武人在战争中英雄,可是在朝堂上,说话却没有底气。如果你能和我联手的话,咱们依靠此次平定凉州叛乱的功劳,足可以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高飞从董卓的话里不难听出,这是董卓做为一个武人对朝廷的不满,他了解历史,研读历史,深知各朝各代里士人和武人之间的矛盾,这种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而是一直存在于长达数千年的封建各个王朝中。

东汉自汉安帝以来,西部边事不稳,羌人的袭扰,足以牵动帝国的**神经。。对羌战争开始不断升级,边地武人在军事上随之崛起,名将辈出,“凉州三明”——皇甫规、张奂、段颎就是他们的代表。

边地武人能够在沙场上冲锋陷阵,斩将夺旗,为国家立功边境,但要在朝堂之上有话语权,把军功转化为**权力,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也让他们很苦恼。路在何方?他们在思考,他们在摸索。

索性武人不做了,放下剑戟,做个读书人,看这样做行不行?皇甫规做了十四年的私学经师,沉下心来,精研《诗》、《易》,教授门徒多达三百余人;张奂曾拜当时经学名家朱宠为师,专修《欧阳尚书》,对《牟氏章句》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撰写了三十余万字的《尚书记难》;段颎也“折节好古学”。

但是,战事一起,就有人坐不住了,要毛遂自荐,要请缨出战,而且在朝臣眼中,你再饱读经书,也还是个武人,不去打仗,还能做些什么呢?

或者在情感上与士人沟通一下,凡是士人所痛恨的,也是自己所不睬的,希望他们真心地把自己当作一家人来看待。。像皇甫规不与外戚大将军梁冀为伍,说他是尸位素餐之徒;党锢之祸的时候,还要上书附党……但是,到头来还是“虽为名将,素誉不高”。再说张奂,学问做得不错,功劳也不小,终于进了朝堂,却糊糊涂涂地掉进陷阱中,成了宦官镇压窦武的爪牙,“扬戈以断忠烈”,这可怎么能让士大夫接纳他啊!

或者做个“识时务”者,盘结权贵,像段颎那样,甘愿为宦官卖命,去缉捕太学生;投天子所好,花钱买个太尉。但,最终却落个人财两空,身败名裂。

可见,武人要正常地出将入相,成为一支独立的**力量,在“凉州三明”那里还做不到。

但是历史证明了一切,董卓这个起于凉州的西北狼,以他独特的方式窃取了大汉的权柄,凭借武力的威慑,废旧立新,将皇权视为股掌上的玩物,前辈武人梦寐以求的听政朝堂,在他那里被大大的向前跨越了一步。。

高飞看着面前的董卓,想想以后那残暴不仁的恶狼,简直是判若两人。他看着董卓用一种十分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在期待着他的回答。他仔细地寻思了一下,如果没有董卓,东汉不会到了真正名存实亡的时候,但是东汉这种**的朝廷毒瘤太多,他不必去想着扶汉,而是需要一场大风暴,席卷整个天下,从而推翻大汉,建立一个新的政权,这就是他想要做的,也是他知道自己所在汉末之后早已经定下的志向。

“董卓是汉末纷争的始作俑者,没有董卓就没有以后的诸侯争霸,我也就无法从中获利,成大事者,不必拘泥于不化,既然董卓盛情相邀,我就姑且答应下来。。既然我来到了这个时代,就不必顺应历史的发展,我可以用我独特的方式建立自己的威信和地盘,凉州既然是董卓的根据地,那就给他好了,老子去东北,远离中原纷争,安心巩固自己的地盘,等到天下有变,率领自己的大军开始和群雄逐鹿天下。”高飞的心里发出了最强烈的呼声,几个月来这样受制于人的生活他不想再过了,就连从上邽到冀城还要有调令,这种毫无人身自由的日子,他真的受够了。

“好!董大人既然这么看的起在下,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但不知道董大人有何妙策?”

董卓听到高飞回答的如此爽快,心中欢喜不已,当即叫道:“我曾听曹孟德向皇甫嵩提起过,说你有一支特殊的私兵,均是选自凉州的健儿,战斗力一点都不亚于羌胡,是否真有其事?”

高飞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了,便点了点头,当即道:“不错,这支飞羽部队,确实是我精心挑选训练而成的,士卒们无不以一当十。。”

董卓哈哈大笑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下午就去向皇甫嵩再次进言,让你带兵来冀城,等击退了叛军,我们便可乘胜追击,我在羌人之中有些名声,完全可以以我之前的信义对羌人进行招抚,这样一来,就只剩下北宫伯玉的那些湟中义从胡了,边章、韩遂更是容易对付。只要叛乱一平,我便上书驻守凉州,至于你嘛,完全可以向十常侍讨个在朝中的官职,你在内,我在外,我们互相通气,完全可以将凉州牢牢地掌握在我们的手中,这样一来,谁还敢小看我们?陛下纵情于声色,长此下去,估计没几年活头了,只要新帝登基,我们就可以有一番大作为,完全扭转我们武人在朝野中的形象。”

高飞不得不佩服董卓的说服力,说话的时候慷慨激昂,很有煽动性。。但是他也不得不防,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他和董卓什么都不是,只能算半个老乡,他害怕的是,董卓这样虎狼一样的人物,当权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反过来将他给吞噬了,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再明白不过了。饶是如此,他还是决定和董卓合作是一个不错的**,他完全可以借此机会推快历史的进程,让乱世来临的早一些。

“听了大人的话语,让我醍醐灌顶,咱啥也不说了,不醉不休,来,感情深一口闷,把这碗酒干了!”

董卓举起了面前的酒坛子,将整个酒坛子给抱了起来,笑道:“那碗太小,用酒坛子。不过,在喝酒之前,我想让你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

“大人请讲!”

“我的膝下有一女,无论相貌还是身段都很优秀,我托人打听过你的事情,你现年十八,并未婚配,我的女儿今年十七,如今是待字闺中,长的是天香国色、倾国倾城,我想将我的女儿许配给你,这样一来,我们翁婿二人就可以更加深了一步感情,你说呢?”

“董卓这个老** 虫,居然想将女儿嫁给我?你的女儿既然是天香国色,我本该不用拒绝,可我要是娶了你的女儿,那我就成了你的女婿了,身份一下子从平起平坐的合伙人变成了你的女婿,这样赔本的**我才不干呢。。”高飞心里很不爽,觉得董老二这个家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响,但是他不会为**所动,再说史书上也没有说董卓的女儿有多漂亮,看董卓这副尊容,也就不难想象他女儿的长相了。

“这个嘛……董大人的美意我本不该拒绝,只是奈何我早已经有了心上人,所以……”

“哦,既然如此,那就当我没说。不过,能被你看上的,一定是个美人了,不知道是哪里人士,家世如何?”董卓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像是动了色心一般。。

高飞想了想,当即道:“他叫黄月英,荆州人士!”

“黄月英?”董卓喝了一口酒,默默地将名字在心里念了几遍,心中在想,以后要是有机会遇到了,一定要亲自瞧瞧,看看自家女儿到底哪里比不上人家。

高飞心里很爽快,黄月英是诸葛亮的老婆,比诸葛亮都小,又是个有名的丑妇。如今这个时候,诸葛亮出生没出生都是个问题,何况黄月英呢,就算董卓日后想找的话,也不一定能够找的到,中间相差二三十年呢,而且董卓也不会有那么长的命了。

二人喝酒喝的很痛快,但是因为最近有要事,便没有喝醉。董卓的酒宴结束之后,便让高飞在他的军营里等着,他自己亲自去见皇甫嵩,总之不知道董卓用了什么方法,说了什么话,皇甫嵩便下达了调令,让高飞带领本部两千人马加上他的两千私兵一起来冀城,准备攻打冀城事宜。

高飞接到命令之后,便急忙命令卢横等人全部回上邽,将部队带过来,并且命令裴元绍、夏侯兰继续驻守上邽,等待华雄从陈仓运来粮食,他留下赵云当自己的贴身保镖。

董卓很豪爽,他既然已经将高飞当成了自己人,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当即命令手下士兵在自己军营边上另起了一处营寨,做到有备无患,等待高飞的军队到来。

旁晚的时候,新建的营寨已经完工了,高飞、赵云两个人独守空寨,显得是无比的苍凉。

“主公,董卓这人怎么突然间对咱们这么好?”赵云跟在高飞的身后上了望楼,目视着前方的冀城,不解地问道。

高飞笑了笑,道:“没什么,董卓想找我做女婿,被我拒绝了,但是**不成仁义在,他对我也就自然的好了。”

赵云突然笑了笑,道:“主公,婚姻大事,你居然当成了**,既然董卓愿意将女儿嫁给主公,而主公又没有婚配,为什么不娶呢?”

高飞笑道:“这其中的道理很复杂,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我不想给董卓做女婿!”

赵云明白了,也不再多问,便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过了好大一会儿,赵云突然指着暮色中驶来的一骑快马,对高飞道:“主公,你看,那个人好像是曹操!”

高飞凝视了一下,果然看见曹操驶来,便和赵云下了望楼,在寨门迎到了曹操,当即拱手道:“孟德兄突然造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曹操从后面拿出来了一坛子酒,笑道:“来找你喝酒,白天没喝成,咱们晚上喝。”

未及高飞回答,便见暮色中走来了一个人,那人朗声道:“喝酒怎么也不叫我?”

高飞、曹操、赵云去,但见孙坚穿着一身便衣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笑意,手中抱着一坛子酒。

第一卷汉末烽烟起64围城

(作者按:本周继续一天三更,时间依然是凌晨零点,中午十二点,以及下午的七点。基本上一天一万字了,请多多给点支持哦,写着也才有动力哦。)

夜幕落下,在这种深夜里,地球也象冻死了一样。冰冷的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却仍能使人难于熬受,成了唯一具有屠杀力的大自然的兵器。冷空气把这类的力量施于种种草木昆虫以至小的鸟雀,使那些鸟雀自己从树枝上落到白雪茫茫的地上,并且也在同样的严寒的紧紧拘束之下,象冰一般地成了坚硬的。

新建的军营空荡荡的,可容纳下五千人的军营却只有一处微微发着亮光的帐篷,在那个大帐中,高飞、曹操、孙坚、赵云四人围着篝火坐定,每个人的手中都抱着一坛子酒,互相碰了一次后,便各自饮下了那辛辣的酒水。。

几个人只是少许的闲聊着,或许是因为都还不太熟悉,高飞和曹操都保持着一种戒备心,并没有公然吐露太多心迹。孙坚倒是个直爽的人,没有什么他不敢说的,话语中透露出来了诸多不满,对于董卓的嚣张跋扈,对于刘表的道貌岸然,对于周慎的奸诈,对于皇甫嵩不采纳他意见的耿耿于怀,都直接将这种种的牢骚说了出来。

高飞听完孙坚的这些牢骚之后,只觉得这个江东猛虎不太懂得隐藏自己,而且似乎对于任何对他的好的人都推心置腹,身上到处都流露出来了一个豪侠的气息。他一边听着孙坚的话语,一边想着:“孙坚不愧是江东猛虎,但却是一个短命的猛虎,这种毫不隐藏自己的方式,往往会害了他。”

孙坚的酒量大,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喝酒,只片刻功夫便将酒给喝完了。。喝完之后,孙坚意犹未尽,还准备要酒,当即对高飞道:“高将军,军中尚有酒乎?”

曹操一直没有说太多话,听到孙坚要酒喝,便急忙抢话道:“孙将军,今天就喝到这里吧,再这样喝下去会误了大事的,再说,这几日叛军经常在夜间袭击营寨,如果孙将军喝醉了,那今夜谁来守寨?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各自回英吧?”

高飞也急忙劝慰道:“孙将军,曹将军说的很有道理,如果孙将军意犹未尽的话,等平定了凉州叛乱,我亲自宴请孙将军,到时候让孙将军喝个饱!”

孙坚点了点头,缓缓地站起了身子,脸色红润,朝高飞、曹操拱了拱手,笑着说道:“二位将军说的在理,那我就此告辞了。。”

高飞、曹操刚准备站起来,却见孙坚已经走到了营帐门口,转身朝高飞、曹操拱手道:“二位将军且留步,不必相送!”

孙坚走后,曹操也站了起来,拱手道:“子羽老弟,我也该告辞了。”

高飞道:“孟德兄暂且留步,小弟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一二!”

“贤弟请讲!”

“以孟德兄之大才,应该不难看出围城背后的隐患,为何孟德兄却没有向皇甫大人提出异议呢?”

“呵呵,原来只是为了此事啊。子羽老弟,实不相瞒,这策略是我献的,你总不会让我自己推翻自己吧?”

“孟德兄你……”高飞有点诧异,曹操是个杰出的军事家,为何他献的策略会有如此大的漏洞。。他转念一想,此时的曹操还是汉军里的一个小将,真正指挥部队作战的机会很少,所谓的军事家就是在不断的战争中磨练出来的,便会意地笑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过我会向皇甫将军建议采纳孙将军的建议的,但是并不是现在,如今叛军锐气正盛,冀城内屯驻着好几万的羌胡叛军,他们都是骁勇善战的勇士,只有先用围城之计使得他们意志消沉了,才能用孙将军的策略。”

再次听到曹操的话,高飞觉得曹操并不是不知道其中的隐患,而皇甫嵩之所以没有采纳孙坚的计策,应该是曹操一开始便将一整套的策略都献了出来。他拱手道:“看来孟德兄是一早就将这一整套的策略都筹划好了,所以皇甫将军在面对孙将军所提出来的策略时,并没有太大反应。。孟德兄不愧是雄才大略,实在是令人钦佩。”

曹操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拱拱手道:“子羽老弟,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告辞了,子羽老弟不用相送。”

“主公,曹操这个人倒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这样的人主公应该暗中提防才是。”赵云随同高飞将曹操送出了营寨,回来的路上轻声地对高飞道。

高飞笑了笑,他自然知道曹操是个不好惹的人,可是他没有打算去惹他,而是想利用他。他既然知道曹操是以后的魏太祖,他就不会让曹操成为魏太祖,不管以后曹操会有什么成就,他都要将曹操变成自己最有利的盟友,有这样的一个人做盟友,绝对可以抵的上十个孙坚那样的人。

“嗯,他越是不简单,就越值得我欣赏和深交。。”

深夜,高飞、赵云还在营中熟睡,却突然听到了鼎沸的厮杀声,战鼓、号角声交混在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将高飞、赵云从梦中惊喜。

“叛军袭击营寨了!”赵云从床上一翻身便跳了起来,随即取出自己的佩剑,一个箭步便跨出了营帐。

高飞也翻身而起,取来了自己的佩剑,随即走出了营帐。

营帐外面的夜空里灯火通明,在高飞、赵云所在的营寨正前方,董卓的军营里,汉军的士兵正在用弓弩狙击从四处奔驰而来的羌胡叛军。顺着董卓的军营看过去,环绕冀城大半圈的汉军营寨都遭受到了猛烈的进攻。

“上望楼!”高飞从身边的赵云喊道。

二人急忙来到了寨门前的望楼上,登高远眺,俯瞰整个战场。。

高飞的营寨是新立下的,处在所有汉军营寨的背后,因为没有兵,也就用不着参战,更何况各个军营的将军们,也绝对不会让叛军冲破他们的防线。四周火起,但见叛军的骑兵一波接着一波的从冀城里驶了出来,马背上的骑士或挥舞着手中的马刀,或开弓射箭,在座下战马的带领下迅速冲撞着营寨的栅栏,外围的鹿角和拒马也都被叛军挪到一边焚烧了。

源源不断的叛军士兵层出不穷,面色狰狞的叛军企图冲破汉军营寨的防线,但是由于汉军防守严密,弓弩手不停地放箭,少许冲到寨门前的叛军士兵起不了多大作用,反而成为了众矢之的,被强弩手们射成了刺猬。

长长的防线,密集的箭雨,加上步兵、骑兵之间的配合,叛军持续了半个时辰的突围行动再次以失败告终,留下的是一地插满箭矢的尸体。。

“主公,叛军的攻势虽然猛烈,但是这种结寨防守的方式,确实能够挡住叛军。如果没有这种围城的方式,只怕很难抵挡的住叛军的锋芒。”赵云看到叛军退却了,便缓缓地道。

高飞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觉得曹操的策略还是很有用的,如果现在解开围城,叛军锐气未消,就算予以追击,也会遇到顽强抵抗。

“子龙,看来现在没我们什么事情,我们回营吧,等我们的部队到了,咱们才有说话的底气。”

赵云跟着高飞下了望楼,继续回营睡觉,内心里却在期盼着自己军队的到来。

一天后,卢横带着一千四百名飞羽部队和两千名汉军来到了冀城城外,将部队带进了高飞的营寨,并且在营寨的旗杆上挂起了“高”字大旗。。

“主公,属下按照主公的吩咐留下裴元绍、夏侯兰带四百人驻守上邽,盖长史也留在了上邽,准备迎接华雄从陈仓运来的粮草。”卢横在大帐中对高飞道。

高飞听后,便问道:“庞德回来了吗?”

“还没有,庞德自从走了以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但是请主公放心,以庞德的武艺,就算遇到了叛军要脱身也很容易。”卢横回答道。

“嗯,不知道庞德能否找寻到贾诩的下落。我只担心贾诩再次落入了叛军的手里,那他的性命就可难保了。”

“贾先生一定会吉人天相的,请主公勿忧。。如今我军士兵已经到达了,主公应该主动向皇甫将军请战才是,不然我们老是在别人背后,主公又怎么能获得功劳呢?这几日董卓、曹操、孙坚、周慎、鲍鸿、刘表、袁术都因为堵击了叛军而获得赏金,属下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赵云站在高飞的身边,低声说道。

高飞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如今还不是我们出击的时候,各部虽然都获得了赏金,但是连续几天的夜间战斗让士兵疲惫不堪,我军现在正是养精蓄锐的时候。卢横,你传令下去,让全军休息一天,明天起开始在营寨后面的山岭上训练。”

卢横当即抱拳道:“属下遵命!”

之后的三天时间里,叛军不再选择在夜间单一的行动,而是日夜不停的突围,三天的时间里叛军一共发功了二十六次的突围,而且每次突围都较之前者要猛烈一次,在冀城到汉军营寨之间的空地上,俨然成了一片血色的沼泽,人的尸体、马匹的尸体不计其数。

十万汉军对十万叛军,这是一个相等的数字,叛军连续一周的突围行动都以失败告终,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汉军、叛军的伤亡数字持续攀升,但是相比之下,汉军以阵亡两万步兵的代价却换取了叛军五万骑兵的战死,说到底汉军的还是占着相当大的便宜。

汉军的营寨破了,就重新从附近的山上砍下木头来修复,每修复一次,营寨就更加坚固一次,使得叛军的突围就愈加困难一次,加上叛军在城内食物短缺,使得座下战马营养不良,人人饥饿,在抵挡饥饿的时候,城内的叛军开始杀马充饥,许多骑兵成为了步卒。

三天的时间里,华雄、裴元绍、夏侯兰和盖勋一起押运着粮草来到了高飞的营寨里,两千飞羽部队算是如数凑齐,卢横替代了庞德的位置,赵云已经接管了费安的部众,飞羽部队在高飞的带领下,在附近的山上进行训练。盖勋则统领另外两千汉军,替高飞负责清扫战场上的尸体,以及掩埋那些战死的人,不论是羌胡还是汉人,都统统埋在了一个大坑里,以防止出现什么疫情。

汉军围城到了第十一天,皇甫嵩命令人将手下的八员健将全部叫到了中军主帐。

大帐里,八员健将排成两列,左列刘表、周慎、鲍鸿、曹操,右列袁术、董卓、孙坚、高飞,皇甫嵩端坐在正中央,捋了捋胡须,轻声说道:“今日将你们全部叫来,是有重要事情吩咐,我们已经围城十天了,十天的时间里,叛军都在试图突围,如今叛军的粮草也尽了,已经开始杀马充饥了,也是我们该进攻的时候了。你们谁愿意打头阵?”

第一卷汉末烽烟起65平叛(1)

“末将愿往!”孙坚当仁不让,第一个站了出来,抱拳道。

皇甫嵩见孙坚出列,欢喜异常,当即道:“文台勇不可挡,本是最佳人选,但是你的部下这些天来收到严重损伤,如今已经不足一千人,若要强攻城池,需有人相互配合……”

“启禀将军,连续几天来,末将的部下一直都在后方养精蓄锐,末将本部人马两千,加上子弟兵两千,四千人枕戈待旦,愿意与孙将军一同为先登死士,还请将军成全!”高飞见这是个机会,如今各部人马都有损伤,唯独他的部下稳坐后方没有一人伤亡,便主动站了出来,即时请命。

皇甫嵩斜眼看了看一边的曹操,问道:“孟德,你以为呢?”

“末将以为,高将军部下的士卒可以担当此任,如今各部均有损伤,连续十天的作战已经使得士兵疲惫不堪,高将军的部下养精蓄锐多时,此时正是作为先登死士的时候。。”

“曹孟德说的不错,高飞理应此时出战,我们在前线打仗,他在后方享福,于情于理,都应该让他出战!”袁术心中不平地道。

董卓趁机添油加醋,冷冷地道:“大家都是为了保卫大汉江山而战,几日前高飞的军队就已经到了营寨,将军一直弃置不用,难道是因为高飞不是将军旧部的关系吗?将军这样阻挠部下获得功劳,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于将军的声名有损吗?”

皇甫嵩本想让曹操出战,没想到曹操也为高飞说话,面对董卓的冷嘲热讽,以及袁术的心中不忿,以及帐中诸将互相猜疑的眼神,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地喊道:“孙坚、高飞听令,命你二人率领本部兵马为先登死士,即可攻城。。周慎、鲍鸿,你们二人撤开西门的防守,留下一条小路,各自率领本部埋伏在西门外,但见叛军冲出,便于路掩杀。刘表、袁术,你二人虚张声势,紧守南门、北门。董卓、曹操,你们二人各自率领本部人马跟随我在城下观战,攻城部队若有不足,你们即刻填补。”

“诺!”

皇甫嵩吩咐完毕之后,高飞等人便各自去准备自己的事情了,等到日上三杆的时候,高飞已经率先将自己的飞羽部队集结在了一起,这次攻城战将会再一次考验着他的飞羽部队,而他部下的两千汉军士兵,则让盖勋统领着,紧随在他的身后。。

正午过后,高飞、孙坚的部队已经集结在了冀城东门外,早已经准备好的云梯也在这五千将士的身上扛着。队伍的最前列,高飞一身劲装,身后是排列有序的两千飞羽部队,赵云、华雄、周仓、管亥、廖化、卢横、卞喜、裴元绍、夏侯兰、李文侯十名将领一字排开,每个人都手持着刀盾,严整地站在那里,背后是二百弓箭手、二百弩手、四百刀盾兵,一千二百名扛着云梯、手持长刀的士兵,清一色的黑衣黑甲,站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显得格外扎眼。

飞羽部队的边上,是孙坚的一千名汉军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露着狰狞,眼睛里充满了仇恨。。飞羽部队的后面是盖勋率领的两千汉军士兵,两千个人分别推着井阑、攻城车这种笨重的武器,再后面便是曹操、董卓两军各自率领的投石车队伍,每十个人操纵一辆投石车,投石车的皮槽里已经填装上了石头,最后面才是皇甫嵩亲自率领的骑兵队伍。

冀城的城楼上,韩遂、北宫伯玉二人扶着城垛眺望着城门外的汉军,韩遂指着那一支穿着黑色甲衣的部队,问道:“这就是之前抵御你的部队吗?”

北宫伯玉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对,没错,就是这支部队。我已经让人探明了,是高飞的私兵,被唤作飞羽部队,每个人都是骁勇善战的凉州健儿,其实力一点都不亚于那些善战的羌人!”

韩遂听后,冷笑了一声,道:“区区两千人,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来?既然汉军要攻城了,咱们就好好的守在城里。。你去告诉边章,让他在城内好好的等着,只要我一声令下,就赶快带着骑兵冲出城门!”

北宫伯玉“诺”了一声,便随即下了城楼,朝在城门边严阵以待的边章那里跑去。他刚走没多久,便见一个人急急忙忙地跑了上来,来到韩遂身边后,在韩遂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但见韩遂脸上变了表情。

“这事你何时发现的?”韩遂问道。

那人答道:“就在刚才,属下一发现这个情况,就立刻来报告给将军了。。”

韩遂摆摆手,道:“你现在赶快去将西门的人撤换下来,都换上我们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私自开门,更不能放过人任何一个人出城,汉军想伏击我军,门都没有,哈哈!”

那人得了命令,便急忙跑开了,只留下韩遂和他的亲随站在城楼上,而城墙上则站着两千多擅于射箭的羌胡,都清一色是他的亲随。从陈仓退守凉州以来,韩遂便竭力拉拢羌胡为自己的部众,并且一口气任命了二十多名将军,又使用金钱收买了边章、北宫伯玉的部下,如今的叛军之中,他韩遂是实际上的当家人,边章、北宫伯玉二人,只不过是他抵抗汉军的一枚棋子而已。。

整个凉州的叛军有二十五万之众,这两个月的战争打下来,十万叛军主力只剩下这五万人,对于韩遂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刚才他的心腹来告诉他,汉军在西门已经撤围了,这个节骨眼上撤围,分明是个圈套,他不会上这个当。

“咚、咚、咚、咚……”

冀城外汉军的鼓点敲响了,从短暂的间歇逐渐变成了密集的鼓点,紧接着在皇甫嵩的一声令下,攻城的部队开始呐喊着冲了出去。

孙坚率领着自己的部下向前快速冲了过去,高飞则带着自己的飞羽部队以其独特的方式向前开进。高飞身后的十名将领迅速归位,赵云、华雄带各自带领着二百刀盾兵护卫在高飞左右,用盾牌组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以均匀的速度向前冲去;裴元绍、夏侯兰带领的四百弓弩手紧随其后,卢横、周仓、廖化、管亥、李文侯、卞喜带领着一千二百名扛着云梯的步兵走在最后面,整个部队都匀速前进,犹如一个整体。。盖勋则指挥着后面的两千步兵推动着高大的井阑,笨重的攻城车缓慢前行。

只片刻功夫,孙坚带领的一千名士兵便已经冲进了叛军弓箭手的射程范围内,从城墙上飞来密密麻麻的箭矢,一些扛着云梯的士兵率先被射倒在地,而那些举着刀盾的士兵则跟随着孙坚冲到了最前面,用手中的盾牌结成了一个小阵,挡住了箭矢,却也不敢再轻易前进。。

“后面的云梯快冲上来!”孙坚躲在盾牌后面,听着盾牌上噼里啪啦的箭矢声,扭头对还在后面的扛着云梯的士兵喊道。

五百扛着云梯的士兵在叛军的第一轮箭雨中便被射死了三百多人,只有一百多人无畏死亡的冲了上来,可没有任何掩护的他们还是受到了叛军弓箭手猛烈的打击,第二波箭矢落下,剩下的只有不到三十人。

“你们守好这里!”孙坚见后面的士兵伤亡惨重,便对身边的五百刀盾兵大喊了一声,自己从盾牌阵中抽身而出,举着那副盾牌便朝后退,冒着箭雨去接应云梯,如果没有云梯,他将无法爬上城墙。

还没有等孙坚跑到,叛军的第三波箭矢便射了下来,后面扛着云梯的士兵无一生还。。孙坚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快速地跑了过去,从低声扛起一架云梯丢下手中的盾牌便朝城墙那边冲了过去,但有箭矢射来,便用刀拨开。其余的士兵见了,有一半人回去携带云梯,另外一半人则急忙来护卫孙坚,之后士兵们借用盾牌的防御,成功地弄来了几十架云梯,在盾牌的保护下,开始慢慢地向城墙靠近。

与孙坚的快速冲击相比,高飞的飞羽部队要慢了许多,四百刀盾兵在接近叛军箭矢射程范围内后,迅速分开,一字排成了一堵可以遮挡箭矢的墙壁,使得后面跟来的弓弩手可以躲在盾牌下面,等到人越聚越多的时候,盾牌开始两个架在一起,使得墙壁增高了不少,更使得后面的士兵得到了掩护。

高飞透过盾牌的缝隙,看到城墙上的弓箭手不过才两千多人,而且打击的对象是已经靠近城墙边,准备架上云梯的孙坚部队,他当即对裴元绍喊道:“弓箭手准备,瞄准城墙上的叛贼!”

等到二百弓箭手全部拉满了弓箭后,高飞便朝赵云、华雄所率领的刀盾兵大声喊道:“撤盾!”

声音一落,但见二百名刀盾兵突然撤开了盾牌,露出了一片极大的空隙来,裴元绍的二百弓箭手便在这时朝城楼上射出了箭矢,等到箭矢飞出,那二百名刀盾兵便再次将盾牌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又架起了一堵墙壁。

“啊——”

但听见城楼上一百多人惨叫,高飞透过缝隙看见城楼上的弓箭手纷纷坠落到了城下,但是城楼上刚有空缺,便立刻被补齐了。

高飞斜眼看到了孙坚那边的战况,但见云梯架上去又被推了下来,几百个刀盾兵在城墙下面也是干着急,而且从城墙上面还有滚石落下,砸死十几个人人。

“孙坚勇猛,可是这样下去部下的伤亡实在太大。赵云、华雄、裴元绍、夏侯兰跟我走,其他人留在射程以外,等待盖勋的攻城武器到达后再进攻!”

高飞怕孙坚的部队全部阵亡了,便准备带着刀盾兵和弓弩手前进,到达城墙边与城墙上的叛军对射,以达到吸引兵力的目的,使得孙坚能够登上城楼。他喊完命令后,便举着盾牌,和四百个刀盾兵所组成的盾墙连在一起,一起向前缓慢推进,而弓弩手则隐藏在盾墙后面,时刻准备着想城墙上放箭。

第一卷汉末烽烟起66平叛(2)

黑色的盾牌组成的墙壁正以缓慢的速度向前推进,高飞和四百个举着盾牌的士兵一样,挽着盾牌的手臂能够感受到箭矢带来的冲击,他们踏着齐整的步子,踩在白色的雪地上,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城墙。

前行了二百米后,高飞估摸了强弩的射程,便随即大声喊道:“夏侯兰、裴元绍,放箭!”

黑色的盾牌立刻被撤换了下来,露出了一片极大的空隙,手捧着弩机的强弩手开始朝城墙上发射着弩箭,与此同时,弓箭手也射出了他们扣住的箭矢,四百箭矢朝城墙上的叛军飞去,而城墙上叛军的箭矢也朝城下射来,黑色的盾牌还没有来得及架上去,便听见十几个弓弩手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有的被射中了眼睛,有的被射中了肩窝,有的直接头部中箭。。

盾牌堵住了缺口,高飞回头看见三个人已经死了,其他受伤的人都咬着牙,捂着自己的伤口,忍着强烈的痛楚。他看到的是一种坚韧不屈的军人,伤口上虽然还在流着血,可是眼睛里去依然冷漠,只有面向敌人的那一刻才将他们的凶狠给爆发出来。

“受伤的人都躲到盾牌下面来,其他人射箭的时候注意点,盾牌手回盾的时候要将速度加快点,尽量避免人员的伤亡。我数到十以后,你们就开始射箭!”

高飞侧着脸,将身边一个左目受伤的人拉到了身边,让他举着盾牌,自己则取下了他手里的弩机,将弩箭装进去后,半蹲了下来,然后将弩机朝上仰着,缓缓向后仰了一下头,确定了城墙上叛军士兵的位置后,便开始数数:“一……二……三……”

城墙上叛军的箭矢仍然在不断地朝着盾墙射来,高飞的耳边能够清楚地听见城楼上指挥人员的大喊声。。他默默地数着数字,当数到十的时候,面前的盾牌突然撤开了,他立刻扣动了弩机的扳机,一根短小而又锋利的弩箭便被射了出来,带着划破长空的声响笔直地射进了城墙上一个叛军士兵的面门。一波三百多支箭矢飞上了城墙,射倒了一片敌人,而他也同时看见密密麻麻的箭矢迎面飞来,最后被及时回过去的盾牌挡在了外面。

这一次大家配合的很一致,只有一支箭矢意外地飞了过来,从一名士兵的头顶上飞了过去,笔直地插 进了雪地上,只露出了尾部的羽部,当真是好险。。受伤的士兵们忍受着疼痛的煎熬,换下来了举盾牌的士兵,让弓弩手得以补充。

“向右移动,一二一,一二一……”高飞想到孙坚那边还有几百刀盾兵,便想和他们联在一起,组成一个堵更大的盾墙。他一边喊着命令,一边喊着训练时的口号,那些受伤的士兵也能一致的跟着口号向右移动。

盾墙动了,起落一致,盾牌和盾牌之间紧密地连接在一起,丝毫找不出任何破绽。

“冲,给我冲上去,把云梯给我快点搭上去!”孙坚一手挥动着手中的刀,一边指挥着身边的士兵,连续十数次的攀爬,换来的却是不断的伤亡,他愤怒的吼叫着,却也无可奈何。。

“轰!”

一方大石落在了孙坚左侧的雪地上,砸的地上的雪混着泥土溅的到处都是,只要那方大石再向右偏一点,孙坚就会被大石砸死在下面。

孙坚回头看了一下脚边的大石,心有余悸的他立刻向一边跳了过去,操起地上一具尸首下面的云梯,大声地嚎叫了一声,便将云梯给举了起来,用云梯开始挥打着城墙上的士兵,将那些弓箭手给逼退了几个。他见这样的方法有效,便丢下了手中的长刀,双手举着云梯,开始沿着城墙下面向两边不停的挥舞,哪里有人露头他就挥向哪里,硬是以一人之力,逼开了一片城墙上的空地。。

其他的人看见了,都受到了感染,纷纷从后面的死人堆里扒出来完好无损的云梯,一个人举不起来,就五个人一起举,开始沿着城墙来回乱跑,剩下的一百多人则寻机将云梯架了上去,然后举着盾牌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开始攀爬城墙。

“给我瞄准那个人,射死他!”城墙上叛军指挥弓箭手的人看见了孙坚的勇猛一幕,便立刻大声喊道。

随着那人的一声令下,两边的弓箭手突然将射箭的目标都瞄准了孙坚,但听见无数弦响,暴雨一般的箭矢便朝孙坚的左右两侧射了过去。。

“噗、噗……”

箭矢穿进了人的身体,却没有射中孙坚,六个士兵看到了这一幕,便从四面涌了过来,以他们的血肉之躯替孙坚挡住了那些箭矢,并且将孙坚牢牢的压在了下面。

“就是现在,放箭!”高飞凑准了时机,一声令下,便见盾牌手撤掉了盾牌,弓弩手开始朝城墙上放箭,在叛军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愣是射下来了一个空地。

城墙上候补的弓箭手立刻堵住了缺口,开始朝下面的人一阵乱射,十几个爬到云梯一半的士兵又被射翻了下来。磨蹭了二十分的攻城,竟然没有一点收获。

“孙将军,请带领你的士兵到这里来,人多力量大,不能单靠一个人的力量,必须做到减少伤亡!”高飞看到孙坚被六个背上插满箭矢的士兵压在地上,便大声喊道。。

孙坚死里逃生,当即从六具尸体下面爬了出来,面带着一丝惊恐,纵身跳到了高飞的盾墙后面,同时大声喊道:“全部聚集过来!”

余下的一百八十三个残兵便举着盾牌汇聚了过来,学着飞羽部队的方式,将盾牌架了起来,和飞羽部队的士兵组成了一堵严密的防护墙。

孙坚身上、脸上都是血,看到自己的一千名部下只剩下不到二百人,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扭脸看到高飞的飞羽部队只有十几个死伤,这种心里的落差,让他无法承受,当即问道:“高将军,为什么你的部队会防守的如此严密?”

高飞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便听见后面喊杀声起,卢横、周仓、廖化、管亥等人跟随着盖勋指挥的井阑、攻城车冲了过来。。高大的井阑上站着许多弓箭手,叛军一进入射程范围,便用弓箭一阵猛射。

叛军的弓都是骑兵用的短弓,射程根本无法和井阑上站着的那些操控着大弓的汉军士兵比,如雨一般的箭矢从井阑上开始射向城楼上,立刻将城楼上的叛军给压制住了。与此同时,曹操、董卓二人指挥的投石车也派上了用场,天空中成十上百的大石头落在了城墙上。

韩遂看见汉军的攻击如此猛烈,当即下了城楼,顺着楼梯一边走着,一边大声喊道:“打开城门,骑兵出击!”

一声令下,冀城的城门洞然打开了,早就等候在城门口的边章、北宫伯玉二人各自率领着成群的骑兵从门洞里冲了出来,一经冲出来,便立刻分成了两拨,一拨右边章带领着,向着笔直地向着后面的攻城武器冲了过去,每一个人的手中还挥舞着一张大网,不时地将网撒向了人群中,然后用手拉住网绳,借助马匹的拉力,将那群人拉倒。。

北宫伯玉带领的那一拨人的座下马匹上都拴着两根长枪,长枪越过马头,冰冷、锋利的枪头借助马匹的冲撞力迅速地撞向了高飞等人用盾牌组成的阵地上,轰的一声响,因为离城墙很近,却无法反应过来的飞羽部队和孙坚的百余人都受到了重创,被那些带刺的马匹一撞,队形就完全散开了,后面的弓弩手只射出了一拨箭矢,还来不及装上箭矢,后面的骑兵便冲了过来,硬是从飞羽部队中间冲开了一个口子。。

这突如其来的骑兵突击让高飞有点措手不及,虽然队形被冲散了,但好在飞羽部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队伍,除了中间那三十多个人被马蹄践踏的不成样子而无法生还之外,其余的人都完好无损,一经分散,便立刻抽出了自己腰中的长刀,各自为战,见到羌胡骑兵便杀。

此时,冀城东门口已经乱作一团,两队骑兵的突然杀出都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那些羌胡挥舞着马刀砍杀守卫在井阑、攻城车附近的士兵,不论是穿着黑甲的飞羽部队,还是穿着橙红色的汉军队伍,他们一个都不放过。

井阑上的弓箭手看到下面一阵混乱,手中的弓箭虽然对准了下面的骑兵,可是却不敢贸然射击,生怕误伤到自己人。边章带着骑兵第一个冲破了防线,当先跳下马背,纵身跳到了一架井阑的边上,举起手中的弯刀便是十几次重击式的猛砍,在身后士兵的护卫下愣是砍断了井阑的一个支柱,井阑的支柱断了一个,上面的士兵便立刻被掀翻了下来,连同断掉的井阑砸了下来,向前落在了人群堆里,不管是什么人,都被砸的稀巴烂,脑浆、鲜血一地都是。

高飞、孙坚两人紧挨着,看到叛军骑兵肆无忌惮的冲散了汉军的阵营,又残暴不仁的屠杀着自己的属下,心中的怒气早已经涌了上来,二人同时的一声大叫,便操起手中的刀一阵猛砍,看到骑兵就将人给拉下来,刀锋肆虐开来,手底下也绝对不留活口,加上飞羽部队人员的各自混战,很快便阻滞了骑兵的继续冲撞,将冲进来的骑兵牢牢地围住。

混战开始后,边章、北宫伯玉二人一起带出来的五千士兵已经被完全包围住了,但是却无法再施展开骑兵的优势。飞羽部队再这个时候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训练有素的他们面对这种混战也毫不逊色,或自己单兵作战,或和同伴背靠背迎敌,或三五个人互相配合,总之能够清楚的看见,混战中发生着黑色的裂变。那些黑衣黑甲的飞羽部队士兵,没用多久身上便全部变成了半红半黑的衣服,而且地上的尸体也在不断的增加。

第一卷汉末烽烟起67平叛(3)

很快,战斗变得**起来。

高飞看到好几个飞羽部队士兵的腿被叛军的弯刀砍伤,鲜血染红了裤子。但是他仍然坚持战斗,实在站不住了,还从后面死死勒住一个叛军骑兵的脖子,怎么也不松手,拼尽一切力量把他勒晕了过去。

另外一些汉军士兵手中的长枪刺穿了叛军骑兵的身体,没等抽出来,便急忙躲开了叛军骑兵的弯刀,他们手上没有了武器,但也没有向后撤,身上被砍中几刀之后,竟然还能活生生从叛军骑兵手中夺过了一把弯刀继续战斗。

慢慢地,地上躺着的战士多了起来,有的虽然站不起来,却不忘抱住叛军士兵的一只脚。战斗变成了厮杀,有的战士的眼睛被箭矢刺中了,满脸是血,还是睁着一只眼,大叫着战斗。。

战斗僵持了许久,许多战士肢体受伤,断了胳膊或被砍伤了脚,血淋淋地躺在地上,或向战场的边缘爬去。渐渐地,疼痛压不住血性,袭上心来,哀叫声越来越大,变成了惨叫。高飞看见一名士兵的胳膊被砍断,露出惨白的骨头,只剩下一段筋肉相连接。这名士兵竟然夺过叛军士兵手中的弯刀,大叫着将那断臂生生砍断,然后扯下自己的衣服一角,拧成一条布带扎住,只用一手持刀,继续战斗。

赵云、华雄二人率领着二百多刀盾兵挡在了城门口,用盾牌和长刀配合作战,硬是堵住了继续从城门口涌出来的叛军骑兵。卢横、周仓、廖化、管亥、李文侯等人则抛下了云梯,手中握着长刀迅速冲向了骑兵的身边,裴元绍、夏侯兰所带领的弓弩手也早已经换上了长刀,与叛军骑兵展开厮杀。。

高飞早已经是满身血污了,他用刀连续砍翻了十几个叛军骑兵,刀刃被砍卷了,他就从叛军士兵的手中夺过两把弯刀,双手挥舞着弯刀,在叛军的人群里展开了厮杀。孙坚手中握着一把厚背刀,刀锋所过之处叛军的肢体乱飞,寒光闪闪的厚背刀彰显着无尽的锋利,只要与其相互碰撞在一起的弯刀,都会立刻被砍断。

董卓、曹操所部还在拼命地向城楼上发射着巨石,使得叛军不敢登上城楼。冲到井阑附近的叛军骑兵也被飞羽部队迅速地压制住,飞羽部队的将士们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挡住了一个 又一个骑兵,用手中的武器砍翻一个又一个叛军,让井阑上的弓箭手得到了保护,那些弓箭手则纷纷向下射箭,用他们手中的箭矢来招呼下面的叛军骑兵。。

“咚、咚……”

鼓声再次响起,急促的鼓点传入了每一个混战中的将士耳朵里,随后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便响了起来,皇甫嵩指挥的汉军骑兵开始从两翼杀了出来,士兵们舞着手中的清一色的大剑,如风一般的呼啸而来,迅速地加入了战圈,并且有一部从两翼绕过战圈,驰向了城门。

兵器的碰撞声,受伤的惨叫声,怒吼相搏的喊叫声……种种声音混合在一起,不绝于耳,而在战圈中杀红了眼的士兵早已经是鲜血淋淋,在这冬日的雪地上愣是用鲜血画出了一幅最为悲壮的红色地图。。

“快撤!快撤!”边章的身高在整个战圈中绝对是鹤立鸡群,虽然不在马背上了,还是能够清晰地看见战场上的变化,他一见到汉军的大股骑兵杀了过来,而自己的部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便立刻做出了最合时宜的命令。

北宫伯玉也早已经下了马,手中的弯刀砍卷了,便顺势将马头上绑着的两把长枪给取了下来,一手握住一杆,借助兵器的长度愣是在周围横扫出了一片空地,而且长枪所到之处都能划伤所抵挡住他的士兵。他一听到边章大喊撤退,便迅速地向后杀去,带着自己身边的十几名亲随,让他们为自己在前面开道。

“想跑?”盖勋不知何时爬上了井阑,手中握着弓箭,定睛看见北宫伯玉在一拨人的护卫下杀开了一条血路,当即张弓搭箭,瞄准了北宫伯玉的背脊,但听一声弦响,一支长箭便朝着北宫伯玉的背心射去。。

“啊——”北宫伯玉正在厮杀间,突然感到背后一股凉意透心而过,只觉得一阵剧烈的疼痛占据了全身的感官,左胸上带血的箭头从身上的皮甲上透了出来,他不甘心地惨叫了一声,当即倒在了血水和雪水混合在一起的泥沼里,立刻没有了性命。

边章回头间看到了北宫伯玉倒地的一幕,而且自己周围被一群半黑半红的士兵围住,正准备跑的时候,却听见侧后方传来了一声巨响:“边章哪里走?”

边章手握双刀,斜眼看见李文侯握着一把长刀凌空朝他劈了过来,他的嘴角上微微一笑,脚步登时停止,待李文侯刀锋袭来之时,他身子只稍微侧了一下,便轻巧的躲过了李文侯的那一刀猛劈,紧接着双刀趁势出手,砍向了尚在半空中没有落地的李文侯。。手起刀落,只见李文侯还来不及喊上一声,一颗头颅便和他的身体分开了。

边章冷笑了一声,朝血泊中李文侯的尸首上吐了一口口水,大咧咧地道:“不自量力!”

“李文侯!”卢横、周仓、廖化、管亥、卞喜五将看见了这一幕,眼睛里充满了愤怒的目光,同时大喊了一声,便纷纷举刀围了过来。

边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见他双腿微微蹲下,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蹿入了半空中足有一丈多高,身体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便落在了几米外的一匹受了惊的马背上,双腿夹住了马肚子,“驾”的一声大喝,那座下的马匹便立刻屈服于他,扬起马蹄便朝城门边跑了过去。。

卢横、周仓、廖化、管亥、卞喜五人扑了一个空,对边章如此惊人的弹跳力也是吃惊不已,万万没有想到世间还有如此人物,看到边章在马背上长臂猿舒,双刀一番乱舞,迅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边章逃走。

“嗖!嗖!”

箭矢重新恢复了威力,井阑上的弓箭手发挥着极大的作用,用他们手中的弓箭射翻了一片密集的叛军骑兵,在飞羽部队的配合下,很快清扫完了井阑附近的叛军骑兵。。

但是叛军骑兵的数量足有五千多人,短暂的对战之后也只损失了两千多人,尚有两千多叛军骑兵被围在里面,仍然在做着垂死的挣扎。边章策马奔到了这些叛军的人群中,看到城门被赵云、华雄给堵住了,汉军的步兵正在给骑兵让道,黑色裂变的飞羽部队正从缝隙中围了过来,井阑上的弓箭手正不停地发射着密集的箭矢,他大吼了一声,随即喊了出来:“想活命的都跟我来!”

一声巨吼,即将陷入混乱的叛军骑兵再次打起了精神,迅速在队伍中给边章让开了一条路。但见边章双腿紧紧地夹着马肚,手中握着双刀,也不牵马的缰绳,依靠神乎其技的骑术控制着马匹的行走,从那条让开的道中迅速驰向了边缘地带,来到了赵云、华雄率领的二百多刀盾兵附近,更不搭话,拍马便向那边冲了过去。。

高飞带领着裴元绍、夏侯兰等三百多人和孙坚的一百多人在城墙边,将云梯架上了城楼,在董卓、曹操指挥的投石车的掩护下迅速地爬上了上去。高飞、孙坚首先登上了城楼,回头望见城墙下面边章带着大队骑兵向城门边杀了过去,而正在抵挡叛军骑兵从城中涌出来的赵云和华雄势必会受到夹击,于是他急忙大声喊道:“赵云、华雄,快闪开!”

赵云、华雄二人手下的刀盾兵经过一番厮杀之后,只剩下一百多人,而且还有二三十个受了箭伤,他们毫无畏惧,依然挡在结成一个战阵挡在城门口,突然听到高飞的一声大喊,便回头望去,但见边章一马当先,手握双刀面露狰狞地带着骑兵从背后杀了过来,二人急忙带着士兵分散在城门两边,让开了一条大道,并且将手中的盾牌和刀统统扔了出来,砸向从中间驶过的叛军骑兵。。

“闪开!快闪开!”边章看见堵在城门的飞羽部队撤开了,而露出来的却是自家的骑兵队伍,那些骑兵牢牢地堵在了城门口,他便大声地喊了出来。

可是话音落下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那些叛军骑兵没来得及后退,便被边章带领的骑兵冲撞了上去。“轰”的一声巨响,两拨骑兵便撞在了一起,弄得城门口拥堵不堪,人仰马翻。

边章身手敏捷,在即将撞上的那一颗便丢下了手中的刀,整个人蹲在了马背上,像一支蹲卧的猛虎一般,锐利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前方,在撞上对方马匹的那一刻,便纵身向前跳起,犹如猛虎跳涧一般,直接落在了后面的马头上,借力向上一弹,便再度跳起,如此反复数次,便跳到了整个队伍的最后面,安全地落在了地上,而那些被他踩过的战马,因为突然承受了极大的力量,便倒地不起,被后面冲撞而来的骑兵给踩的血肉模糊。

边章一进了城,四处张望了一番,早已经不见了韩遂的身影,随便抓住了一名士兵,大声喝问道:“韩遂呢?”

士兵急忙指了指北门,大声回答道:“韩将军……韩将军带着人向北门去了……”

高飞、孙坚站在城楼上,见城墙下面的赵云、华雄安然无恙,而叛军骑兵也已经溃败,汉军的骑兵乘势杀了过来,其余汉军弓箭手、步兵相互配合,将城门边的叛军尽皆屠戮,一颗颗鲜活的人头落地,一具具尸体倒下,一匹匹战马发着悲壮的嘶鸣……

回过头,高飞看见城墙上的士兵已经差不多有二百多人了,便对孙坚道:“孙将军,好不容易上来了,绝对不能就此放弃,冀城较大,叛军众多,城门一时拥堵,我军杀不进去,此时正当是我们建功的时候,你可愿意随我一起带着这数百人进城作战?”

孙坚的脸上早已经是布满了鲜血,听到高飞的问话,当即喊道:“有何不敢?”

“好,兄弟们都随我来!”

高飞声音一落,便提着双刀沿着城楼的阶梯向城内冲了过去,孙坚、裴元绍、夏侯兰紧随其后,四百五十个飞羽和汉军混编的士兵统统跟了过去,大家一起发着呐喊声。

第一卷汉末烽烟起68平叛(4)

边章见北宫伯玉死了,进了城又不见了韩遂,而自己所处的东城门边的士兵也只有少数的五千人,剩下的几万大军都不知去向,他料定是韩遂带着他们从别处突围了。还没有来得及对自己的这些亲随下命令,便见从城楼上涌来了一拨发着呐喊的人,当先一人着一身盔甲,舞着双刀,面色狰狞,正是讨逆将军高飞。

他刚从城外面死里逃生,却就见高飞带着一拨人杀了过来,心无战意的他当即大声喊道:“挡住他们,你们给我挡住他们!”

话音一落,韩遂急忙跳上了一匹马,“驾”的一声大喝,头也不回的向城中跑了过去。

东城门边早已经变得拥堵不堪,汉军的骑兵虽然到了,但是叛军两拨相撞的骑兵却挡住了整个要道,而且那些还没有死的人,还在进行着抵抗,使得汉军无法经过城门正常进入。。

“爬云梯!”赵云看着这拥堵的城门,心急火燎的,当下对所有的部下大声喊道。

随后一架架云梯便被架上了城墙,半黑半红的飞羽部队的士兵纷纷借着云梯爬上了城楼,盖勋带着汉军士兵也下了井阑,从地上捡起弯刀、长刀、长剑,背起弓箭,紧随飞羽部队之后。

高飞、孙坚、裴元绍、夏侯兰四个人带着四百五十个士兵一下城楼,便立刻遭到了叛军的顽强抵抗,两千多人将他们包围在了城墙边的一个小角落里。高飞等人都背靠背的并肩作战,但见有叛军士兵涌过来,便将其砍翻在地,连续杀了一百多人之后,其余的叛军都不敢贸然前进,但也不退却。

高飞看见边章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而且附近的街道上也没有叛军的任何伏兵,料想东门这里就只有这么多叛军了,便立刻大声喊道:“冲出去,单兵作战!”

一声令下,高飞、裴元绍、夏侯兰带着飞羽部队的三百多士兵便突然呐喊着朝四面八方冲了出去,三百多士兵毫无形式可言,也毫无规律,每个人都朝着自己心中的方向冲了过去,只要见到叛军就杀,一时间混战便随即开始,刀和刀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声,以及断手、断脚所发出的惨叫声,顿时使得城墙边形成了另一个人间炼狱。。孙坚见状,也不甘示弱,带着部下便冲了过去。

高飞率先冲进了叛军的人群里,立刻有十几个叛军舞着弯刀向他砍来,他面对这寒光闪闪的弯刀,心中不惧,目光如炬的他瞅准了那些叛军的手腕,只见他双刀当即挥动,一番乱舞过后十几把弯刀便“当啷”地掉在了地上,十几个士兵都捂着各自的手腕哭爹喊娘。。他的嘴角微微一笑,再次用双刀一阵乱舞,整个过程十分的衔接,十几声惨叫声后,周围便多了十几具尸体。

高飞面色狰狞,刀锋所过之处不是人头落地便是鲜血喷涌,不一会儿他整个人便成了血人,那些血液在寒冷的天气里迅速冻结在了一起,使得他的身上都结成了一块块暗红的薄冰。他又连续砍翻了六个人,低头看见手中的双刀的刀刃已经卷了,不经意间看见地上有着一杆长枪,他急忙丢下了双刀,拾起了地上的长枪,长枪一经入手,那枪便如同一条灵动的长蛇,枪头所到之处登时一片嫣红。

自从西入凉州以来,他就很少用到长枪,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进行近身搏斗,近战的时候长刀最为顺手,而他也就没有机会用到长枪。。这回长枪一经入手,游龙枪法便层出不穷,妙招迭出,犹如层层巨浪滚来,一浪更比一浪猛。他用长枪在周身杀开了一条血路,两米范围内无人敢近身,叛军的士兵也对起产生了极大的畏惧。

孙坚手握着那把厚背刀,也如同一头猛虎一般扑进了叛军中,他和高飞一左一右,在叛军的人群中各自抢占了一席之地,而裴元绍、夏侯兰等人也是将两千多人的叛军给搅乱了,众人一起努力,使得两千多人所组成了人墙犹如被一群白蚁钻入了一般。

“快!快下城楼帮主公!”赵云、华雄等人带着人一登上城楼,便看见了城门附近的混战,当即大声喊了出来。

“杀啊!”飞羽部队的士兵看见高飞等数百人被两千多人包围在一起,立刻怒气冲天,救主心切的他们登时从两边的城楼上涌了出来,从叛军的左右两翼直接杀入。。

赵云、华雄打头,二人一左一右,带领的士兵也如同猛虎出笼,那些叛军士兵犹如一群待宰的羔羊,很快便处在了劣势。

盖勋、卢横、周仓等人也上了城楼,迅速地加入了战斗,将叛军反包围了起来,和高飞、孙坚等人里外夹击,弄得叛军人人自危,皆无战心,可也无法逃脱,最后全部死在了城门边。高飞随即指挥部队扒开城门门洞里的死尸,以便让道路畅通,让汉军的骑兵冲进城里来。

冀城外,皇甫嵩骑在一匹骏马上,看到军队已经攻克了城门,他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自言自语地道:“高飞不愧是一员良将,训练出来的私兵居然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董卓、曹操二人从前方的投石车阵营那里策马而来,二人一脸喜悦地来到了皇甫嵩的面前。

曹操拱手道:“将军,叛军大势已去,我军已经攻入了城中,请让我等带兵杀进入吧!”

未及皇甫嵩答话,便见一名斥候跑了过来,当即朝着皇甫嵩抱拳道:“启禀将军,叛军贼手韩遂、边章二人率领数万骑兵从北门突围,袁将军兵少,抵挡不住,祈派援军。”

“将军,绝对不能让韩遂、边章跑了,末将愿意率部增援!”曹操立刻叫了出来。

“董某部下三千精骑早已经在严阵以待了,都这个节骨眼了,还等什么命令?”董卓话音一落,当即调转了马头,将手高高举起,用力挥了挥手,但见东北方向三千骑兵开始了行动,跟随着董卓便朝北门而去。。

皇甫嵩见董卓如此嚣张,心中虽然不爽,可也无可奈何,毕竟此战过后,他还需要借用董卓在羌人中的声名去征讨先零羌。他叹了一口气,朝曹操摆摆手,道:“孟德,速速率领汝部兵马增援北门。”

曹操抱拳道:“诺!”

皇甫嵩随即对斥候道:“火速命令周慎、鲍鸿、刘表三部增援北门,再令高飞、孙坚所部从城中杀向北门,里外夹击,切勿放过贼首韩遂、边章!”

高飞、孙坚所部已经将东门门洞的尸体给清理了干净,将尸体全部堆放在了城门边,使得骑兵能够快速驶进城里。

高飞将飞羽部队聚集在了一起,看着飞羽部队的将士们各个带着一丝疲惫,而且人员也有大幅度减少,便将卢横给喊了出来,问道:“此战共有多少人死伤?”

卢横早已经清点了一切,当即回答道:“启禀主公,一共战死七百三十二人,李文侯……李文侯他也战死了,另外有四百二十四人受伤,其中五十六人重伤。。”

“什么?李文侯也死了?”高飞听到这个消息很是心痛,七百三十二个勇士,只这一战便死了那么多人,就连擅于指挥骑兵的李文侯也战死了,当真是对他一个很大的打击,“不行!老子不能再这样拼下去了,飞羽部队是我的私兵,我就这些家底,绝对不能再有所损伤了。”

孙坚走到了高飞的身边,看着那些铁骨铮铮的飞羽部队士兵,他能够感受到高飞现在的感受,轻轻地拍了拍高飞的肩膀,缓缓地道:“子羽老弟,我们真是惨胜啊,我部下的一千人就剩下两个了,我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光杆将军了。。”

如果他不用飞羽部队强攻城门,或许不会有这么大的伤亡,两千的飞羽部队只一个时辰不到,便战死了七百多人,还有四百多人受伤,羌胡叛军的战斗力是绝对不容小觑的,这些骁勇善战的羌胡给予了高飞一个严重的打击。

“凉州羌胡如此骁勇善战,也难怪以后马超的凉州军团会打的曹操到处跑。马超……马超现在应该还是个十岁左右的娃娃吧?”

正思虑间,但见皇甫嵩帐下的传令斥候奔驰了过来,当即朗声说道:“将军有令,让二位将军率领本部人马从城中杀向北门,和城外的我军将士里外夹击!”

孙坚听到这个命令后,便抽出了腰中的厚背刀,用力插 进了地上,那刀发出了一声脆响,便直接没入了石头打磨而成的地面,只露出来一个刀柄,当真是锋利无比。。他满脸羞愤地道:“孙某手下只剩下两个士兵,还都受了伤,让我怎么带兵杀进去?高将军的部下也受到了严重的损伤,需要修养,你回去告诉皇甫将军,让他派自己部下的骑兵队伍进城剿贼,我等在这里打扫战场!”

那斥候趾高气扬地道:“你敢违抗将军的命令?”

“孙某就违抗了,你怎么着吧?”孙坚瞬间从地上拔出来了那把刀,紧紧地握在手里,瞪大了眼睛,恨恨地看着那名斥候,目光里充满了敌意。

高飞见状,急忙用身体挡在了孙坚的面前,冲那名斥候道:“请回去转告将军,我等接受命令,这就带本部人马进城剿贼,但是我们所部兵马不太多了,还希望将军能派骑兵队伍予以支援!”

“我会转告将军的!”那斥候撂下了一句话后,便策马走了。

高飞转过身子,对孙坚道:“孙将军不必动怒,犯不着跟一个斥候过不去。”

“皇甫将军太欺负人了,我部下的五千兵马都已经打完了,他亲自指挥的步骑兵却一个也不动用,刚才来的骑兵一经打开了城门,便退回去了,似他这样的存有私心的将军,以后谁还敢和他共事?”

高飞笑了笑,看到孙坚手中握着的那把刀,便来了兴趣,问道:“孙将军手中的这把刀锋利无比,战斗中砍杀敌军也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真是一把好刀啊。”

孙坚当即将那刀举了起来,对高飞道:“这把是我孙家祖传的宝刀,道重三十斤,长二尺七寸,厚背、薄刃,全刀通身明亮,因年代久远,故名古锭刀。”

“古锭刀?真是一把好刀啊!”高飞看了之后,爱惜地道。

孙坚看出了高飞眼中流露出来的爱惜之情,便道:“看来高将军也是爱刀之人啊,如果这古锭刀不是我孙家祖传的,我就会送给高将军了。”

高飞笑道:“君子不多人之爱,既然是孙将军家传宝物,就应该妥善保管才对。孙将军,我们进城吧,就算不想杀敌,也该做个样子才对。”

孙坚点了点头,道:“好,做个样子给皇甫嵩看,省的说我们不遵守军命了!”

计议已定,高飞让卢横、盖勋、廖化带着伤兵回营,自己则带着赵云等数百飞羽部队和一千多汉军士兵向城中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东门边。

第一卷汉末烽烟起69平叛(5)

冀城高飞之前来过一次,对城中的构造也比较了解,他提着一杆带血的长枪,跑在队伍的最前面,孙坚、赵云等人都紧随其后。

到了凉州刺史府附近,高飞便让人停了下来,扭头对孙坚道:“孙将军,现在从城外已经无法看见我们了,我们不如就在此歇息歇息。至于叛军嘛……百足大虫死而不僵,数万叛军一起冲杀北门,袁术兵少,只怕这会儿早已经被冲破了,就算我们赶到了,也不能再获得什么功劳。”

孙坚的眼睛骨碌一转,想想现在已经成为了光杆老将了,两个伤兵也跟着回营去了,既然高飞不想再去拼杀,他一个人又怎么能杀的过那么多叛军,便点了点头,道:“子羽老弟,你言之有理,我们就在此稍微歇息片刻,反正董卓、曹操、周慎、鲍鸿、刘表的部队都会过去增援,我们也不用担心。。”

高飞笑了笑,当即让赵云下令所有士兵进凉州刺史府休息,他和孙坚则并肩走进了刺史府的大厅。众人休息了片刻之后,高飞估算了一下时间,便继续带着人朝北门跑去。

不到两千人的部队跟随着高飞跑,很快便来到了冀城的北门,北门内外早已经是一片狼藉,地上的尸首也是成片的堆放着,到处都是碎裂的头颅、断裂的肢体,各种兵器都散落在血沼中,居然比攻城时还要来的惨烈。

“子羽老弟,看来战事已经完了。。”孙坚看到这一幕后,便轻声地道。

高飞点了点头,忽然看见从城外跑进来了一队手持长戟的士兵,袁术骑在一匹骏马上在这队长戟兵的护卫下进入了城门,很快便驶到了高飞和孙坚的面前。

翻身下马,袁术一脸欢喜地朝高飞和孙坚走了过来,抱拳道:“高将军、孙将军,你们二人今日立了大功,率先攻入了这座城池,可真是了不起啊。”

孙坚对袁术显得很客气,当即拱手道:“听说叛军是从这里突围的,袁将军没有大碍吧?”

袁术侧过身子,将左臂给亮了出来,缠着绷带的左臂上已经被鲜血染透,他微微一笑,骂骂咧咧地道:“那些***叛贼,居然放冷箭,好在我躲的快,不然就不单单是左臂受伤那么简单了。。如今韩遂、边章二人已经率领残军突围了,朝金城方向去了,董卓、曹操、周慎、鲍鸿率部追击去了。这个挨千刀的皇甫嵩,当的是个什么车骑将军,计划一点都不周详,等回去我再找他算账!”

高飞听到袁术玩世不恭的口气,好像这朝廷是他袁术开的,说找谁算账就找谁算账一样。不过,历史上的袁术确实做了些许日子的皇帝,在淮南的时候居然称帝了,弄个国号叫大成,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没有战略眼光,反而落得个周围的人都来攻击他,最后身败名裂,死的凄惨无比。。

冀城被占领了,皇甫嵩率部入城,命令各部打扫战场,上报人员损失。高飞将自己战死的七百多飞羽部队写了进去,毕竟是为了平叛而死的,也是为了大汉出力,理当弄一笔安家费。

傍晚的时候,董卓、曹操、周慎、鲍鸿等人陆续返回,十万精锐的平叛大军,在冀城这里不到半个月就死掉了三万五千多人,而斩杀的叛军也不过才六万多点,叛军的实力犹在,汉军的士气也越发高涨了。

当夜,皇甫嵩再次召集了帐下的八部将军,先是表彰了一番高飞、孙坚的功劳,随后言归正传,朗声说道:“叛军已经退向金城了,我军虽然折损了三万多人,可士气正盛,理应乘胜追击。。董卓、鲍鸿,你二人率领本部人马进攻先零羌占领的陇西!”

鲍鸿出列抱拳道:“末将领命!”

董卓却是一脸的不屑,斜眼看了一下皇甫嵩,拱手问道:“请问车骑将军,叛军匪首退往金城了,乘胜追击也应该是朝金城吧?为什么要让我去攻打陇西?”

皇甫嵩道:“羌人是这次叛乱的主体,董将军在羌人心中颇有威望,而陇西又是董将军的家乡,如果董将军能够平定了先零羌占领的陇西,自然能够瓦解先零羌对于叛军的支持。。只要占领了陇西,董将军就能堵住南部的参狼羌、白马羌和北部的烧当羌的互通,董将军再以信义招抚羌人,势必能够使得先零羌、参狼羌、白马羌降服,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如果董将军不愿意去做的话,那本将只能另派他人了。”

董卓听完之后,觉得皇甫嵩说的很有道理,他才不会将这样一个大功让给别人,当即冷笑了一声,道:“除了我董卓,难道将军还能找出第二个人去平定先零羌吗?我去就是了。”

皇甫嵩看了董卓一眼,和董卓相视而笑,表面上看着两个人不太合得来,但是实际上二人却最了解对方,除了莫逆于心的笑容之外,二人无法实在找不出应该对对方表现出什么样的情感。。

高飞看到这微妙的一幕,心中便嘀咕道:“如今是皇甫嵩在上,董卓在下,可以后就会变成董卓在上,皇甫嵩在下,这两个老朋友还不知道会演绎出怎么样的故事呢?”

“高飞、周慎、曹操,本将命你三人率领本部军马一起进攻金城,追击叛军首领边章、韩遂,边章、韩遂并非羌胡,如果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或许能让其归降我大汉。另外本将再派五千骑兵给你们助战,这五千骑兵暂且归孙坚统领,你们四人一起去,早晚有个商量。”皇甫嵩继续下令道。

高飞、曹操、孙坚三人一同出列,拱手道:“末将领命!”

只有周慎最后出列,面带忧郁地朝皇甫嵩拱拱手,问道:“启禀将军,我四人一起出战,论职位几乎都是在一个官阶上,万一意见不一致,各自为战了,那岂不是对我军有所不利吗?末将以为,将军不如从我们四人中选出一人为主将,其余三人为副将,这样的话,主次有序,就不会再出现政令不和的事情了。。”

皇甫嵩点了点头,道:“伯通言之有理……”

“启禀将军,孙坚部下尽皆战死,所将五千骑兵也是将军给的,高飞、曹操两部兵马均有损伤,唯独末将八千兵马俱全,末将不才,愿意暂代主将之职,以权统大军。。”周慎毛遂自荐道。

“你……”皇甫嵩听完之后有点惊诧。

周慎道:“四部兵马以末将兵马最多,末将的部下只听末将和将军的命令,万一让高飞、曹操、孙坚三人任何一个当了主将,末将担心末将的部下不会服气……”

“那好吧,那就由你出任主将,高飞、曹操、孙坚三人为副,你们四人一共兵马两万,先行去金城,待本将收拾妥当之后,自会亲率大军与你们汇合。”

高飞、曹操、孙坚三人面面相觑,虽然心中多少有点不爽,但是答应了下来,和周慎一起拜了拜皇甫嵩,齐声回答道:“末将遵命!”

散会之后,高飞便回营准备,留下盖勋、卢横、裴元绍、夏侯兰、卞喜看护伤兵,自己带着赵云、华雄、周仓、廖化、管亥五人和八百完好无损的飞羽士兵,加上一千二百名汉军士兵,一共两千人开始跟随大军集结。。

这一次,孙坚最为满意,虽然手下的五千将士只剩下两个伤兵,但是却又平白无故的多了五千骑兵归自己指挥,当然是乐的屁颠屁颠的了。他一领出了队伍,就率领五千骑兵奔驰到了高飞的营寨门口,在营寨门口等着高飞的部队。

高飞和孙坚汇合在一起后,曹操带着本部五千也汇合了过来,三人合兵一处,共同带着一万两千人的兵马开始朝周慎的军营走去。

周慎那边早已经集结好了兵马,当他看到高飞、曹操、孙坚三人的兵马到来之后,便趾高气扬地道:“怎么那么慢?难道你们不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吗?”

高飞、曹操深知周慎的为人,又厌恶周慎在自己的头上施加压力,谁也没有搭理周慎,眼睛里更是多出了一丝轻蔑的目光。只有孙坚表现的较为客套,当即回答道:“孙某从皇甫将军那么提兵晚了,耽误了周将军,还请多多海涵。”

周慎听孙坚用皇甫嵩来压他,便道:“孙将军,我可是这次行动的主将,你们都得听我的,皇甫将军就算再大,说出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我也懒得给你们计较,你们都跟在我后面吧,汉阳郡到金城郡还有些路途呢。”

话音落下之后,周慎便带着自己的八千马步军先行离开,沿着官道向西而去。

“这个周慎,如果不是和十常侍有点关系,就凭他那点能耐,怎么会当上将军呢?”孙坚也有点不忿了,在周慎走后便发起了牢骚。

曹操二人笑了笑,对孙坚道:“文台兄,我们走我们的,只要他不为难我们,我们也就不必理会他。”

高飞对周慎最不喜欢,他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丝杀机,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阴笑,心中缓缓地道:“周伯通,就让你再神气一会儿,等到了金城郡,那里将成为你的坟墓。”

第一卷汉末烽烟起70平叛(6)

大军一路向西而行,周慎虽然名为主将,其实高飞、曹操、孙坚三人却抱成了一团,根本不予理睬,直接藐视了周慎的存在。这让周慎很生气,但是后果嘛,似乎还没有。

大军追逐着叛军败退的行踪前进,在雪地里急速行走了三天,这才进入金城郡地界。据斥候来报,韩遂、边章自冀城败退之后,便退守金城郡的榆中城,差不多又纠集了七八万叛军,并且在城外还立下了两个营寨,分别让烧当羌、湟中义从胡驻守城外,而城内则是其他种族的羌人,杂胡汇聚,真是声势浩大啊。

大军到达榆中城外西南处的兴隆山下,周慎便命令所有的军队停止前进,并且下令在山上扎下营寨,让传令兵通传全军。

高飞、曹操、孙坚三人正在一起行走,听到这个命令之后,三个人的眉头上都皱了起来,随即都叹了一声。。

“子羽、文台,周慎这样做,简直是要将我们拖入险地当中,此山虽大,但是出口少,又值冬季,食物短缺,万一敌军将我们堵在了山里面,我们想出都出不来。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他理论一番。”曹操当即对高飞、孙坚道。

高飞道:“跟他有什么好理论的,他要扎在山上就让他扎,我们不听他的就是了。”

孙坚道:“话是这样说,可他好歹也是我们的主将,他所统领的军队也是我们大汉的军队,不如我们去劝慰一番,希望他能收回成命。”

“文台兄言之有理,子羽老弟,看在他手下八千将士性命的份上,咱们也应该去劝上一劝,如果他真的不从了,我们再另想他法不迟。。”曹操道。

高飞见曹操、孙坚都这样说了,便道:“好,那我们就去劝他一劝,赵云、华雄,压住阵脚!”

三个人一同策马来到了前军,前军周慎的部下正在朝山上走,周慎带着几名亲随在山脚下指挥着。

“周将军!”孙坚当先骑马奔驰了过去,拱手道。

周慎见高飞、曹操、孙坚三人来了,便冷笑了一声,道:“你们三个终于肯露面了,这几天来想见你们一面还真难啊?快说,找我何事?”

孙坚道:“周将军当真要将营寨驻扎在山上吗?”

周慎点了点头,道:“这是当然,你们也知道,榆中城里有七八万叛军,他们都是骑兵,这里地势宽阔,道路平坦,如果我们不将营寨驻扎在山上,万一他们夜间袭击我们的营寨,那岂不是要遭到巨大的损失吗?将营寨扎在山上可以抵挡住那些叛军的骑兵,就算他们想袭击营寨,也要下马来,这样对我们不是很有胜算吗?”

孙坚摇头道:“此地地势平坦,这边是高山,那边是丘陵,若要下寨的话,必须当道下寨,敌军就算大举进犯,只要防守严密,我们挡住了这道路口,任他多少骑兵都无法攻进来,还请周将军三思啊。。”

周慎哈哈笑道:“当道岂是下寨之地?这山四面皆不相连,且树木极广,此乃天赐之险地,可就山上屯军下寨,叛军若来,必然败退而归。”

孙坚急忙劝道道:“此言差矣,若屯兵当道,筑起营寨土山,贼兵就算有十万之众,也不能越过。今日若是弃此要路屯兵于山上,叛军若是突然到来,将山中出口围住,我们想出都出不来!”

周慎道:“兵法上说‘凭高视下,势如劈竹’,若叛军到来,我定教他片甲不回!我是主将,你是副将,一切计策全听我的,你们不要再多言了,赶快带着士兵上山扎营!”

孙坚见劝慰不住周慎,便回头望了望曹操、高飞,喜欢二人能帮衬两句。。

曹操准备开口,却被高飞拉住,朗声说道:“周将军若要屯兵山上那就随周将军的意思,我等三人可将本部兵马屯在山侧,两军互为犄角之势,如果叛军真的攻击过来了,两军也可以相互照应!”

周慎冷冷地道:“随你们的便,你们爱扎营在哪里就扎营在哪里,等你们吃了亏,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哼!上山!”

高飞见周慎带着人上山了,便重重地“哼”了一声,轻声说道:“***,又是一个和马谡一样的人!”

曹操、孙坚二人扭脸问道:“马谡是谁?”

“没谁,我认识的一个人,跟周慎脾气相似!”高飞急忙解释道。。

曹操、孙坚“哦”了一声,齐声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扎营在山下吗?”

高飞道:“当然,不过要远离这里三里,到山后面去,周慎这个人不给他们一点苦头尝尝,他不会长记性的。”

曹操、孙坚二人也深表赞同,当即和高飞一起策马回营,将一万二千人带到了山后的平地上扎下了营寨,并且进行了一番伪装,使得这座营寨看起来有三万人马。

连续三天的急行军,让步卒累坏了,可骑兵也在冰天雪地里冻的不轻,除了正常的戒备外,高飞便让全部士兵进行休息,尤其是八百飞羽部队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