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调教太平洋》》 · 河马散人 · 2026-07-25
“哦。难怪了!”曾姓男子话语一转,扭到另一边:“陈老大,我听说你和你儿子不干糖厂了?又去看老本行了?”
“是啊,打了一辈子鱼,舍不得。”
“为啥啊?糖厂那工作,多少人眼红着啊?”
“得了,你甭听他胡诌,糖厂是不错,但你问问他现在?”老罗羡慕的拆台道:“有两艘渔船了吧,陈老大!”
陈老大呵呵一笑:“糖厂是不错,但这不上次政务院有批缴获的日本渔船要卖,我就咬咬牙借了点钱,买了两艘。”
“嘶……,两艘!借了不少钱吧?”
“不算多,主要是那船卖的便宜,而且政务院也非常愿意扶持咱们这种小买卖,连利息都比钱行少了大半。”陈老大掰着手指,满脸得意:“檀香山四周都是渔场,还有公爵大人买下的月亮岛那边,也都是上好的渔场。我算过,努力点一年能还清债了。”
“嘶……。那么好?要不咱也跟着你陈老大打渔算了。”曾姓男子惊讶的吸了口气,渔船虽然没法和大火轮比,但上次政务院出售的可都是铁壳船,每艘少说也得三四千美元,一年就可以把本钱赚回来,这买卖值啊!
“呵呵。”陈老大一笑,摇摇头:“打渔可是门技术活,没个几年时间根本学不会,不过你老曾真要有心干点事,我倒是有条路子。”
“哦?啥路子?”听的这话,别说是曾姓男子了,就连老罗都竖起了耳朵。
“粮食!”
“粮食?”
“对,咱们檀香山有多少人?有多少地?这个不用我说了吧?在加上琉球岛,也根本养不活!”陈老大说到此处,故意压低了声音:“上次买船时,咱走了福大管家的路子,听他说最近政务院的李大人正满世界买耕地呢,而且他自己也在辽东买了上万亩地,雇人种粮食呢!”
“福大管家说的?”
“当然,你们啥时候见过我说瞎话!”
“嗯……,如真是福大管家说的,拿到真是个门路,而且要是做成了,的确是比大买卖,要不咱等会一起合计合计?”
“好。”
三人说话间,就来到了码头,可等抬眼一看,顿时纷纷倒吸口冷气!
今天的珍珠港极其热闹,港内港外触目望去无论哪个角落,尽是黑压压的人头,除了本地的华人,土人外,还有大量的外国商人以及它们各自国家的驻檀香山公使。
每个人,都穿上了新衣服,望着停靠在不远处的巨大战舰,脸上更是堆满了喜色。当然,对一些人来说则更多的是忧虑,因为夏威夷太平舰队今天又要壮大了!
码头远处,平时训练繁忙的太平洋舰队各舰纷纷同时回到了驻地,甲板擦得锃亮,军舰被重新油漆一遍,各舰同时挂起了满旗,整个港湾内旌旗招展,水兵都身着洁白的海军制服,整齐划一站立在各自的军舰上,目视远处的水道。
就在三人望着这么多人发懵时,忽然,两声悠长的汽笛声远远传来,同一时刻港湾内各舰同时汽笛长鸣,人群也顿时躁动起来。
片刻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两艘巨大的铁甲舰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从阿根廷归来的新伙伴终于回到了珍珠港!
由于当初英国人搞的平衡政策,阿根廷订造的两艘战列舰完全是按照北极星级蓝本建造的,甚至连火炮的口径和布局都一模一样,只有舰艏鱼雷舱显示了两舰的不同。
这点瑕疵对太平洋舰队毫无问题,早在准备购买这两艘战列舰时,麦克金森为首的设计团队就已经做好了改装计划,鱼雷舱将被完全封闭改为水密舱,加装无线台电等等。
加之型号一样,所以两艘舰并没有重新编级,而是继续被称为北极星级,以东方的启明星和西方的天狼星为号,这样一来李大少爷总算是凑齐了东南西北四颗星星了。
隆隆声的礼炮声在每个人耳旁炸响,紧接着就是喧嚣的锣鼓编报,甚至一些民众还自发组织了舞狮表演,欢迎归来的战士!
随着启明星号和天狼星号缓缓停靠在的泊位上,甲板上穿着崭新的海军上校军装的周成,嘴角已经快咧到了耳根。
当初龙啸号在对日海战中不尴不尬困窘让他非常苦恼,后来当他得知自己被任命为启明星号舰长后,激动的立刻把龙啸号扔给了继续者,连夜带人赶往阿根廷接收新舰。
在他边上,是同样一脸喜气的方进,他是在上次战后获得晋升的,如今又从那么多驱巡舰长中脱颖而出,成为人人羡慕的战列舰舰长,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随着军舰抛下缆绳,固定在码头,两人飞快跑到了龙国章和陈平面前,双脚一并,努力的挺直腰杆,敬礼大声汇报:“报告,启明星号(天狼星号)顺利返航,请求归建!”
望着精神抖擞的两位新舰长,龙国章和陈平都满意的点点头,太平洋舰队已经有了自己的支柱力量了!立即回了个军礼道:“允许归建!”
随着舰队两位最高长官的同声允诺,宣布启明星号和天狼星号正式编入了太平洋舰队作战序列,虽然还需要进行一个月的改装,但已经无法阻挡欢呼了。
当组后陈平代表李默宣布,今天之内,任何居住在夏威夷的人都可以免费参观任何一艘军舰时,欢呼更加猛烈了,从军舰蔓延至整个码头,就连来码头观礼的普通人都被这股烈风烫的浑身发抖,因为他们知道,今天自己的舰队又一次壮大了!
除了激动外,人们也开始在水兵的组织下,纷纷带着孩子踏上了早已瞄准好的巨舰甲板,今天除了是欢迎两舰归来的日子,更是李大少爷特许的海军开放日,经过多日的宣传,这一天早就成了所有人翘首以盼的节日!
徜徉在宽阔的甲板,望着一门门狰狞的大炮,站立在旁边,腰骨笔直的士兵,听着海军将士们的解说,每个人心中都升起了自豪感!
这是他们的子弟兵,是他们的舰队!今天是整个夏威夷的节日!
是夏威夷海军日!
望着欢呼的人们,看着舷梯上密密麻麻等待着登上甲板,和军舰亲密接触的人们,陈平和龙国章除了暗暗佩服李大少爷的这个全民海军计划,鼓舞夏威夷和所有海外华人的士气外,更为这种热情所感动。
当然,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另一个今天同样热闹的地方转移开,还转移的这么有意义,这么自愿和热闹,恐怕也只有李大少爷了!
两人相视一笑后,借着熙攘的人群掩护,悄悄消失在视线中。
舰船篇一五二启程
一五二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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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远处喧嚣的码头相比,夏威夷船厂区却是静悄悄地,完成了替舰队维修军舰的任务后,船厂再也没有接受任何订单,甚至连前段时间下饺子般建造鱼雷艇的任务都暂停了,所以此刻大部分工人都已经趁着海军开放日,带着孩子和家人去参观心仪已久的战舰了。
彼此相邻的四座巨大船坞内空空如也,自从第一艘试验舰下水,军舰也都维修完毕后,每位船工都在等待着新的造船任务,可偏偏这时上面下令,停止一切工作并立即开始对所有设备进行大规模保养。
所有人在诧异的同时,也都隐隐察觉到,这次不寻常的突然大规模停工后,恐怕是要上一个大计划了!要不然也不会下令对机械进行大规模保养。
今天,一切终于有了答案,位于船坞后方的钢板切割厂区内,火红的钢板顺着流水线飞快的滑落,几声巨大的声响之后,第一块钢板终于切割完毕。
看着钢板,麦克金森为首的设计团队两眼通红,兴奋无比,唐晓身上热得发烫,而随后赶到的陈平和龙国章,更是激动的想喊上两嗓子。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李大少爷和他身边那些檀香山的大员们也纷纷鼓掌叫好,就连方伯谦和严复这两位新人也都拍红了手掌。
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随着这块钢板,历时两年的靖海计划正式启动。十天后,首批四艘靖海级轻巡洋舰就将同时在夏威夷船厂铺设龙骨。
“这是一次冒险,也是一次大胆的尝试!失败,我们将失去两年时间!成功,我们领导整个造船业!”
麦克金森先抑后扬的话语声在每个人耳旁响起,他说的不错,这的的确确是一次疯狂的冒险计划!这完全是一次被逼无奈的创举,一次边设计,边建造的大胆改革。
是的,边设计边建造!无论是此时造船老大英国,喜欢创新的美国,还是天生就爱创新的法国,都从没有这样做过!
这也是无奈,实验舰虽然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测试,半年折磨般的历练带回来大量数据同时,也让那艘军舰看起来仿佛被打蔫了一样。
麦克金森是天才,他的团队也日以继夜的忙碌着,但实际上,除了少数几位在欧美不受重视被挖来的工程师外,其他大部分人都没有建造万吨级军舰的经验,即便是计划启动了三个月,即便是实验舰下水测试了半年,他们依旧没法完成所有数据收集和设计!
没办法,时间实在是太紧了,麦克金森为首的设计团队仅仅完成了初步的方案,至于内部和细节,依然没有任何头绪,最后他们不得不上报李默,采取这种带有赌博性质的冒险性方案。
他们没想到的是,当计划上报后,李大少爷完全比他们更疯狂,不仅拍板了全新的建造计划,而且还创造了一种新的建造模式,那就是才用分段建造,在组装起来的办法,而不是目前流行的那样,一艘军舰完全靠一个船坞,一块块钢板,一点点的铆接起来。
除了强化的龙骨外,军舰被分为了近十大分段,每个分段都可以在厂区内建好后,再运到船坞组装,其实在夏威夷并非第一次使用了,建造潜艇就在一直采用这个手段,但拿四艘万吨级的军舰来实验,就完全可以说是疯狂之举了!
根据麦克金森的设计团队和李大少一起的计算结果来看,在铺设完龙骨后,设计团队就将完成靖海级的整体设计,而在建到一半时,整艘舰才能最终定型,这其中如果出一点点岔子,那就意味着整艘军舰都不得不拆掉重新建造。
更何况,设计团队至今也不知道三联装火炮最终定型后的大小,重量!不知道新型鱼雷的长度和体积!就连李大少爷最有把握的蒸汽轮机,目前也是修修改改,完全还没有任何数据出来,一切都只能靠目前纸面上的东西来操作,万一到时候火炮超重了,或者汽轮机达不到要求,或者预留的鱼雷舱长度不够等等,那都是一场灾难!
与金钱相比,损失的时间将更加致命,这代表靖海级将完全没法参加日后的大战!所以当这份计划书提出后,每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尤其是方伯谦带领的海军督造团队,他们必须通过严格的检查和计算,发现出每一个可能的漏洞,这对与这位刚刚加入夏威夷的前北洋管带,是个巨大的挑战。
面对压力,方伯谦却仿佛爆发了第二春,几乎是吃住在了厂里,带着他的团队,瞪大了眼睛仔细检查每一份材料,每一块钢板,每一颗铆钉。
如今第一块钢板已经切割完毕,一切都已经准备就需,每个人都在忐忑不安,只有李大少爷面带微笑,似乎一点都不紧张,因为此时只有他知道,自己将“创造”一个全新的造船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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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命名为檀香山号的实验舰飞速在海面上奔驰而过,在它旁边,是陪同前往琉球拉练的启明星号和天狼星号,以及他们带领的四艘驱逐舰编队,和舰体庞大的战列舰相比,檀香山号显得轻盈而快捷,22节的航速,足以让它甩开身后的所有伙伴。
李默选择了乘坐檀香山号前往南洋,不是因为他喜欢这艘船,而是因为这是目前他麾下最快的军舰了。没办法,由于必须主持铺设龙骨的典礼,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又恰好檀香山号要开始第二阶段测试,所以他才嘟着嘴巴,座上了这艘花了几十万英镑,不伦不类的怪物。
燃油锅炉不愧比燃煤效率快,不到几分钟便把庞大的战列舰编队抛在了身后,而且还在航行时完全没有以前大股大股的黑烟,整艘军舰也清洁多了。
站在甲板上,李大少爷嘴角都歪了。这不仅仅是因为脚下这艘第一次有了点后世现代化布局的巡洋舰,更因为赵龙从琉球传来的一些好消息。
根据他传来的消息,被改名为霸海市的原那霸地区在巨额资金的推动下,已经再也看不到日本人大撤离后留下的萧条迹象了,这段时间每天都能有几百甚至上千人踏上这片新的土地,那些日本人离开后的房屋和土地,成了免费的安置点。
对于任何岛屿来说,优良的深水码头是经济飞速发展的基石,霸海市原本就有良好的深水港,又经过这段时间几万工人和檀香山工程师们的努力,论规模已经可以和珍珠港相媲美了。
庞大的檀香山第二造船厂,也就是琉球造船厂,在打劫了日本全部造船设备,加上后来购买的设备,已经初具雏形,配套的工厂也在加速建设,一栋栋厂房纷纷拔地而起,工人们也正在各地加紧培训中!
最重要的是,通过智利代购的意大利全套舰炮生产线已经全部到达,被巨额订单刺激的意大利人,为了加快速度,甚至直接把自己的舰炮工厂和炮弹生产线给拆了下来,全部运到了琉球,虽然机械设备不是最新的,但建设速度却是飞快,如今已经在意大利工程师的指导下开始安装调试。
围绕着舰炮工厂率先完成,一个新的军工后勤基地已经崭露头角,等到全部建设完毕,将大大减少檀香山的压力,而且也为太平洋军在远东展开行动提供了便利。
只是一想到为此付出的代价,李大少爷嘴角就如癫痫般直抽抽。
做操的!
8英寸、10英寸,11英寸和12英寸四种口径,无论是火力还是射速,全都不如英国相同口径的舰炮,居然敢喊出百万英镑的天价!而且还要求订造至少八门双联305毫米火炮,才愿意全部转让!姥姥,光八门双联305毫米炮就要几十万了!再加技术转让费,少爷可以直接开建两艘战列舰了!!
没办法,谁让自己刚拿了三千万呢!而且自己顶多算个半吊子军迷,穿越时也没带个百度娘和学习机啥的,即便是如今檀香山已经拥有不少于千人的科技团队,还有特斯拉和居里夫妇这样的领头羊,但有些东西还是没法拔苗助长!尤其是各国管理较严的军工方面,更是处处受制于人。
“总有一天,连本带息全拿回来了!”李大少爷赌咒发誓,对杜大壮发泄道:“去,让在加快一些。”
杜大壮脸都黑了,刚才您都命令全速了,如今站在甲板上小风嗖嗖的,指定是已经满负荷运转了,还怎么加速?
李大少爷同样黑着脸,面对如此乌龟般的旅行速度,实在是让他大为恼火,一遍遍嘀咕着阿德尔和谢缵泰这两位的名字,一个是飞机实验室总设计师,一个是飞艇实验室总设计师,难道就不能为少爷分忧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少爷才能坐上飞机旅行!
在李大少爷嘀咕中,编队很快抵达小笠原群岛海域,檀香山号立即向身后的两艘战列舰打出一连串旗语后,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脱离了编队孤独的继续向南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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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彻斯特。
略显昏暗的办公室内,随着一缕火苗突然亮起,霎时屋子内烟雾袅袅,烟草特有的香味弥漫而开。
约翰费舍尔夹着雪茄眉头紧皱,看着刚刚到手的报告,心底的怀疑更加沉重了。一个月前的突然大爆炸,曾让他怀疑是某个竞争对手故意对黄家海军的破坏,可眼前这份报告却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观点了。
整整十天,十一起爆炸,除了开始的几家重点军事目标外,后面大都是还有民居和仓库,甚至还有两家完全没有价值的百货商店,和军事完全不搭界,难道真如调查报告所述,只是一些来故意破坏罪犯?
要真是那样,那么这些罪犯选择的目标也太准确了吧!居然把最重要的两个实验室全毁了,尤其是帕森斯的工厂,要知道那里还完全不属于军方,只是一家非常有前途的新型动力试验室罢了!
“布尔人?”
费舍尔看了一眼报告上反复提到的名字,眉宇间更加深沉了,虽说布尔人和英国之间一直有摩擦,而且也有爆发战争的迹象,但他们真的有跨越千里,实施准军事行动的能力?
留下的尸体和德造军械,就能证明是德国人在支持布尔人?
费舍尔的视线停留在了报告中的一段话上,这是一位从锅炉工厂里逃出来的普通女工,根据她的原话,那些人的英语非常蹩脚,而且有着明显的荷兰口音,手中的武器都是德国产的手枪,其中一位还几次提到了布尔,可惜都被其他人阻止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就能证明是布尔人下的黑手?
在报告最后面,警察提到曾经遭遇了两个白人男子,并发生了交火,还打死了其中一位,根据入境时的身份查证,这个死去的人的确是布尔人后裔,但这更让费舍尔感觉奇怪,如果真的仇恨英国,那么那些布尔人为什么要跑到千里之外来制造爆炸案,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做只能更加让英国火冒三丈吗?
费舍尔轻轻合上了了多达几十页的报告,看似详尽无比的报告,其实都似乎在引导着看到这份报告的人往布尔人身上联想,只是由于没有真凭实据,所以很多地方才含含糊糊。
费舍尔吸了口烟,准备将雪茄放到旁边的烟缸上时,门被敲开了。
“将军,部长先生要求您立刻赶到海军部去开会!”
“哦?出了什么事?”费舍尔飞快的抓起外衣,问道。
“听说是首相大人在刚才的议会听证中,已经要求议会通过一份增兵法案,根据法案,我国将向布尔增派三万陆军,所以部长要求所有海军负责人都去开或,讨论护送陆军登陆的计划!”
“要开战了!”
费舍尔心头咯噔一下,那位自由党的首相大人,真的要选择开战吗?难道他不知道,此刻保守党正准备弹劾他,重新大选吗?
或者这只是他转移国内视线的政治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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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船篇一五三送给总督的礼物
一五三送给总督的礼物
马尼拉城中心一栋别墅的宽敞办公室内,斯洛对着桌上的铭牌哈了口气,又从抽屉里掏出白布小心翼翼的擦拭起来,直到镶嵌在银质铭牌上“菲律宾贸易公司”几个铜字光可鉴人,才满意的停下了手,从旁边的雪茄盒里摸出一支雪茄。
卡擦一声,火柴亮起。
当火苗点上雪茄的那一刻,他的手却莫名其妙的哆嗦起来,最后好不容易才点燃了雪茄。
随着烟雾在嘴巴里转动几圈,这才让他稍稍安定下来,虽然明知道这些雪茄是自己亲手挑选,绝对不会有问题,但每次只要点起雪茄,都会让他感觉惊恐。
走到窗边撩开窗帘,望着楼下手持警棍别着左轮手枪的警卫,又看看手指上那颗足够晃晕大多数人的特大号宝石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刚才那一刻升起的短暂惊恐霎时烟消云散。
斯洛很清楚自己这个后遗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从叔叔被那种雪茄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后,他就知道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自己那位学生的了,尤其是当太平洋军打败日本,占领琉球的消息传来,更让他明白如今李默已经不是普普通通的学生,而是一位掌管着可以改变地区局势的强人。
对靠嘴皮子混迹于各国,靠坑蒙拐骗维持生计的人来说,有些事情没人比他更敏感了,他比谁都清楚那个如今被欧洲各国称为远东纵火犯的学生的心思。
他想要的不是夏威夷,他的野心足以包裹下半个地球!
上帝。
对这样的人来说,选择合作远比选择对抗更好,所以当李默让他出任这家秘密开设的公司老板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他知道为什么会选择自己,就因为身上西班牙关岛总督侄子这个头衔,并且这个身份也的确发挥了它的作用,起码在此刻的吕宋,无论是收购矿山,还是种植园,甚至强行霸占别人的工厂财产,都不会有半点问题。
当初的他来不及有半点思考和犹豫,但现在他却根本不想去犹豫,因为今天的斯洛,不仅成为了真正的上流人士,而且用超级富豪来形容都不为过,就连现在的吕宋总督见到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而且现在在他名下云集了包括数个大矿厂,几十个大型种植园和十几家工厂,一些资产甚至连他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他只知道,在一些人或者神秘势力的协助下,这家挂在自己名下的贸易公司,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前不久更是彻底垄断了吕宋铁矿,控制了大大小小不下百余座种植园,触角更是伸到了越南,婆罗洲,暹罗这些非西班牙控制地上。
虽然每次出入身边总会有一些人在暗中监视着自己,连保镖都是特意安排的,但自己只要忠于李默,那么这些人和摆设没什么两样,反而是让他看起来更有超级富豪的派头。
说实话,和以前朝不保夕的日子相比,他喜欢这种生活,而且李大少爷对自己也不错,每个月都会给上一笔数额巨大,足够让很多国内贵族都嫉妒的分红!
当雪茄即将燃尽,斯洛也渐渐收回了思绪,不管是为了那个权势越来越大的学生,还是为了自己越来越鼓的腰包,他都必须努力工作,就让以前那位混迹于街头的骗子消失吧!
斯洛抓起了桌上摆放整齐的文件,这是一份关于扩大橡胶种植园的计划。
橡胶产于巴西,自从西班牙人占领吕宋后,这里也渐渐发展起了一些橡胶种植园,但和檀香山提供的远期规划数字相比,目前吕宋的橡胶种植业规模实在是太小了,看来是有必要再次拜访一下那位总督先生,从当地人手中在抢一些土地了!
想到这里,斯洛笑得更爽快了,似乎这种欺男霸女夺人财产的事情才能让他找回当年行骗街头的乐趣,不,应该说比那个时候更加有趣。
在心里构思了一下见到总督后,该送什么礼物,又该如何开口后,斯洛立刻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忽然,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
随着斯洛的话,一位戴着眼镜,有着几分华人面庞的混血儿年轻人走进了房间。
“亲爱的江,有什么事吗?”斯洛微笑的看着青年询问道,他可不敢小视这个家伙,不仅因为对方是檀香山派来监督自己的人,更是自己生意上的助手,帮自己出谋划策功不可没。
“斯洛先生,檀香山来的电报。”
一听是檀香山来的电报,斯洛更不敢怠慢了,连忙接过电文,看了两眼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半响后才抬起眼皮,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的询问道:“尼莫现在在关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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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怎么就忘记带她们出来呢!”
温饱思yin欲,这话果然是没错,刚和关岛总督一起吃完大餐,李大少爷又开始唉声叹气了,似乎对外面生机蓬勃的关岛都没半点兴趣。
严复望着百般无聊的架着双脚的李大少爷,又看看对面畏畏缩缩的西班牙驻关岛总督卡玛斯,实在是控制不住嘴角,忙别过头去。
自从陪伴李默下南洋开始,到踏上第一站关岛,这位前北洋水师学堂的总教习,整个人都仿佛处于了一种莫名的亢奋中。
当这座位于太平洋深处的小岛出现在眼前,当阿普拉海港巨大的规模跃入眼帘,当那个夏威夷规划相似的厂区,当一座座高大的烟囱在面前绽放时,他才知道什么是战略眼光!
如今的阿普拉海港在李大少爷重金打造下,终于从有了点后世美帝最重要太平洋基地的样子,一排排工厂沿着海湾向内延伸,最前面的自然是最重要的造船厂。
由于关岛地处太平洋中部,要维持一条造船生产线非常不合算,所以李大少爷对待这里,并没有像对待夏威夷和琉球那样,追求高大全,而是只修造了两座干船坞,并添了两座用于维修的浮动船坞。
无论是总吨位,还是建设水平,这里都远不如夏威夷和琉球造船厂,而且这里在李大少爷的未来规划中,也不是用来造船的基地,船坞最主要的作用是为将来停驻在这里的舰队做保养和维修,所以这里为船厂配套的工厂也没有那么全面。
虽然现在正在为太平洋货运公司的万吨级运油船,并在为靖海计划中的八艘轻巡洋舰生产组件,但同比已经规模化的夏威夷造船厂和新建的琉球造船厂,价格提高了百分之十,这在需要控制成本的大规模造舰中,是极不合算的,所以如今这里已经被李大少爷暂时定位为培训基地,除了一些经验丰富的船工外,大都是前来实习的新人。
但即便是这样,也已经令他大开眼界了!
此时他才知道,国内那些所谓的维新派是多么肤浅,整日做文章鼓吹维新,整日喊口号支持改革,却远不如李默这种脚踏实地来的干脆!
实在!
当大清国各地都在搞洋务运动,都在推行新政,都在呼唤改革,却始终如一盘散沙的时候,这位李少爷,却已经带领被大清国视为弃子的海外后裔们默默前行,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单,他行走的道路上布满了荆棘,可他没有丝毫怨言!
当日本拼命扩建海军,大清无力应对时,他就已经在智利布下一支伏兵,精心准备!当联合舰队偷袭北洋水师,致北洋损兵折将之时,他的舰队却已经布好了口袋,挖好了陷阱,并最终彻底的摧毁了日本人所有的海军力量!
如今,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还集中在朝鲜、日本、大清和俄国这团乱麻时,他的目光已经超越了所有人,投射到了整个太平洋!
关岛。
这个位于大洋深处,在地图上只是个小黑点,平日里根本没有关注过的小岛,竟然完全被控制在了他的手中!当初他听说第一站是这里后,整整看了三天地图才明白过来,这里到底有多重要!
老天爷!
当他将夏威夷,小笠原群岛,马里亚纳群岛如珠串般连起来后才发现,这里简直就是进入西南太平洋,遏制南洋的重要战略支点,这样一个重要之地,西班牙政府却弃之如履,只安排了区区一百士兵,连常驻的军舰都没有,仅靠驻扎在菲律宾的远东舰队负责巡航!
而这个地方,如今已经被李默以另一种方式控制在手中!这需要什么样的手段和眼光?
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团队!走到今天需要面临多大的困难,需要多大的毅力!可笑自己当初还为了加入人家,犹豫不决的半天,现在才知道,和人家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只懂得在小河沟了自作清高的呆头鱼!
至于国内那些迂腐之辈几句闲言碎语,时间会证明他们的无知!
想到这里,严复的嘴角又严肃起来,可落在李大少爷眼里,还以为他是在说自己这样当家面把脚架这么高不好,所以连忙放下脚,对陪同的段飞招了招手,后者立即让人搬进来一对白胎青花,造型古朴精美绝伦的瓷花瓶。
“总督先生,这是我带给您的礼物,另外这些是给您私人的补偿金。”段飞递上花瓶的同时,还递上了一张大额支票!
“十万英镑!”望着支票上一连串的零,和如羊脂白玉般的花瓶,卡玛斯猛地咽了咽口水,眼睛一下子变得雪亮雪亮。
作为西班牙王国的总督,虽说他被侄子害的如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虽然最终戒掉了毒瘾,但在对方的生命威胁和金元攻势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说到底,虽然他也号称是总督,但近在咫尺也更加富饶的马里亚纳群岛却并非归他管辖,更别提资源丰富,利润肥厚的吕宋群岛了。
每一个西班牙贵族都知道,关岛总督与其说是一方诸侯,还不如说是发配落魄贵族的流放地,在这片荒芜的小岛上,除了该死的海水外,仅剩几艘小小的渔船,就连航海加煤站一年也难得开张几天,很多船主更愿意去吕宋和马里亚纳群岛加煤。
这里没有美酒,没有女人也没有美味的食物,更没有宽广的天地,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大囚牢!
幸好,现在有人看上了这里,虽然他曾经使得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但在庞大资金的推动下,关岛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
这里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了船厂,有了冶炼厂,有了鱼肉罐头厂,更有了发电站!将来还将有炼油厂等等一系列正在建造中的工厂!
更别提疏浚建设完毕,修建一新被国内贵族们知道都会眼红的阿普拉港。
虽然这些东西仅仅是表面上在他和他的侄子名下,但这并没有让卡玛斯绝望,因为自从第一家工厂开建后,他就开始每个月都能得到一定数额钱,那是自己哪怕担任十年总督都换不回来的!
而现在手里捏着的一连串零的支票,和摆放在眼前一看就价值连城的花瓶,着实让他眼红不已,他知道只要自己点点头,这些东西都将完全属于自己!
代价就是彻底的背叛自己的国家,替面前这位少年隐瞒下一切,并永远生活在他的阴影下!
一边是富足的生活和有限的自由,一边是没有任何代价的背叛,对一位在国内遭受排挤,已经沦为三流家族,仅仅依靠着和皇后的一点关系,花费了最后一个比索,才混上这个被人讥笑的关岛总督职位的他来说,卡玛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点了点头。
“亲爱的公爵殿下,我以上帝的名义保证,在您直接统治这里之前,没有人能取代您的在这里的地位!”
看着俯首弯腰在面前行礼的卡玛斯,李默哈哈一笑,忽然从腰里拔出了手枪,当着他的面一颗颗退出子弹,笑道:“亲爱的卡玛斯总督阁下,您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我可以向您保证,您和您的家族将会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看着从弹匣里退出的一颗颗子弹,卡玛斯背脊上冷汗直流,暗自庆幸自己这次终于是赌对了!
“总督阁下,还有件事需要和您商量。”看着身子微微颤抖的卡玛斯,李默知道这家伙已经被自己吓坏了,也知道过犹不及,吩咐大壮收起枪后,才眯起了眼睛:“从下个月起,这里将成为我们护航舰队的基地,希望您能早作准备。”
护航舰队基地!
李默话虽然简单,却让熟知内幕的段飞心头猛地震了一下,这预示着少爷要正式启用这座依然还处于所有人视线外的西南太平洋基地了!自己未来的工作,是不是要有所偏重呢?
旁边的卡玛斯更是瞪大了眼睛,若不是武力值差太多,他真想把花瓶直接砸在李默脸上!这到底是商量还是下令?
只要不驻军,无论关岛怎么折腾,他都能用侄子和自己的身份堵住哪些嘴巴,但如果让第三国驻军的话,那就完全是两个问题!
要知道此刻在吕宋,还驻扎着近万西班牙军队和远东舰队,要是有其他势力在关岛驻军,恐怕国内那些贵族就会立即要求他们杀过来!
除非他李大少爷名正言顺接管这里,并且派来足够数量的保卫部队,要不然以他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有办法抵挡国内和其他总督的联手!
但看坐在面前这个少年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绝对不会现在就冒着和王国开战的风险宣布占领这里,在这种情况下让自己堵住别人的嘴巴,防止秘密被发现,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自己能说不吗?”望着李默身边玩着手枪的壮汉,卡玛斯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似乎是看出了卡玛斯的为难,李默笑着起身走到了他身边,说道:”总督阁下,我知道你的难处,也知道这是个非常困难的任务,但您可以放心,只要您能拖延半年,我就有办法让王国再也顾不上关岛。”
半年?!
虽然不知道李默为何敢这样保证,但如果只隐瞒半年的话,他还是有些办法的,所以考虑再三后,咬牙点了点头:“公爵殿下放心,半年内没有人会怀疑到您身上。”
“那太感谢您了。”李默谢道:“请您放心,我会尽量约束进驻的军队,他们不会替您惹麻烦的。”
“那就太好了。”卡玛斯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连忙说道:“殿下,我还有点事,您看......。”
知道卡玛斯是吓坏了,李默连忙点点头,最后还不忘加一句:“卡玛斯先生,这对花瓶可是我从清国皇宫里找来的,您可要小心别碰坏了。”
“清国皇宫?!”卡玛斯眼睛又亮了,连忙抱起花瓶,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看到卡玛斯那副小心的模样,李默的陡然笑了起来,只有杜大壮似乎对送这么珍贵的礼物有些不满,嘟嚷道:“少爷,把皇宫的宝贝送给洋鬼子,是不是太贵重了?您都还没呢!”
“呵呵......。”见到卡玛斯已经走了,段飞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放心,那是少爷关照我特意在北京琉璃坊找人仿造的。”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那里还有一大堆。”
假的?!
一大堆?!
杜大壮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连严复都瞪大了眼睛,扭头看看李默,眼里直冒星星。感情李大少爷送礼也是有讲究的啊!
这也太卑鄙,太无耻了!
更重要的是,接受礼物的人,还丝毫不敢去质疑,哪怕以后知道是假货,也还得当宝贝般供奉起来!
看来还要加深学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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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继续爆!!
舰船篇一五四抢人家小媳妇了?
一五四抢人家小媳妇了?
“找到他们了!”
山洞内,红艳艳的篝火映照在冰冷的脸颊上,勾勒出几道生硬的线条。
旁边,海盗们围挤一起,哆哆嗦嗦的看着面前持枪警立,眼神冷漠的黑衣大汉,往日嚣张罔顾他人生死的狠劲已经消散无踪,更像是平日里在他们刀枪下颤抖的一只只待宰羔羊。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鲜血沿着石壁渗入脚下,滚烫滚烫!虽然不远处就是存放武器的地方,但在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冰冷的眼神下,最终谁也不敢移动一步。
文秀接过口供走到了篝火边,借着火光摊开了手中的地图。旁边夜鹰连忙递来一支笔,顺着巴彦群岛围着吕宋大岛饶了大半个圈子,笔尖终于停在了巴拉望岛上。
好地方!
见到地图上狭长的巴拉望岛,文秀也不禁佩服王老虎那帮人挑选老巢的心思,巴拉望岛位于吕宋岛西南,地势狭长且多山,面积比夏威夷群岛加起来都大,更重要是的,这里山高林密,人烟稀少,而且有很多未开化的部族,西班牙殖民当局的影响力更是微乎其微,对拥有武装的海盗们来说,是个天高皇帝远的宝地!
加上巴拉望位于马来和吕宋之间,原本就是两地华人来往的要道,隐藏在这里也非常便于出货,而且他们做买卖也故意避开别人的视线,绕个大圈子前往更繁忙的海峡和南海,使人更难了解巴拉望附近的情况。
不过他们没想到,上次纠集海匪还是留下了线索,既然被自己咬住了尾巴,那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目前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人手有些不足。
是时候呼唤支援了。
想到这里,文秀立刻收起地图,说道:“走,立刻回船上去,发电报支援。”身边的夜鹰立即点了点头,但抬眼看到了那些围在一起的海盗,又不禁皱了下眉头:“队长,那他们……?”
文秀瞄了眼篝火旁的海盗们,眼中厉色一闪而过:“老规矩,留下他们也迟早是个祸害!”
夜鹰听懂了意思,立即对看管海盗的几位伙伴做了个手势,只见几人立即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手榴弹,在海盗们惊恐的眼神中拉开了保险,投掷进了人群。
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的爆炸想起,这座不大的火山岛又恢复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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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驻吕宋总督府客厅里,波拉维夏总督亲密的拉着斯洛的手,眼神却不住的往桌子上那堆来自远东的精美瓷器和几根闪闪发亮的金条上瞟。
虽然这样的孝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看到这些东西,波拉维夏依然心跳加速,感谢道:“亲爱的斯洛,您真是太客气了,作为总督,维护王国商人是我应尽的义务,您放心,我会立即派人把那些可恶的土人和黄皮猴子从那片土地上全部赶走。”
“这里是西班牙的土地,他们占据了太多!”波拉维夏拍着胸脯保证道。
“太感谢您了,难怪我叔叔说,总督阁下是他所见过最慷慨,也是最能保证我们这些小商人的总督,相信在您的带领下,这片土地能给王国带来更多的财富。”斯洛耍起了早已千锤百炼的嘴皮子,最后还不忘故意眨眨眼睛:“当然,也一定会给您带来更多的财富!”
“哈哈……。”
斯洛这番马屁拍得波拉维夏满心欢喜,尤其是想到上任总督,如今的古巴总督莱里亚诺.魏勒尔在这里呆了几年,回国后竟然成了西班牙为数不多的大富豪,更是眼热不已。
对一位初来乍到刚刚上任却手握大权的总督来说,想要成功可不仅仅光靠武力,还必须依赖像斯洛这些大商人,只有双赢才是最佳手段。
“您叔叔真是太夸奖了,请替我转告他,有时间我非常愿意和他见面,一起喝下午茶。”
“总督阁下放心,我会将您的祝福带给他的。”斯洛优雅的行了个弯腰礼,才转身退出了客厅。见到斯洛离开,波拉维夏连忙扑到了黄金和瓷器上仔细欣赏起来。
总督府外,江天秀安静的坐在马车里,一边等待着“老板”出来,一边思索着少爷这次忽然来南洋的意图,思量着是不是要准备什么。
一想到少爷,他的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潮热,作为一位父亲是旅美劳工,母亲是被人看不起的美国ji女的孩子,从小到大他就受尽了白眼,不仅那些洋人歧视辱骂,就连华人们也看不起自己。
以至于在大学最后一年,他不得不面临辍学的危机,恰恰在这个人生最灰暗的时候,却意外得到了来自夏威夷一位少爷的资助,不仅让他顺利完成了最后一年的学业,更是把他父母接到了檀香山,摆脱了那个充斥着白眼的环境。
学业完成后,正逢太平洋军招人,他便义无反顾的加入了军队,并依靠着优秀扎实的大学功底,最终脱颖被调入了刚成立的陆海军参谋本部。
进入参谋部不久,更是受到了少爷的亲自接待,来到了南洋冲任“菲律宾贸易公司”老板助手。在此刻的吕宋人眼中,他是斯洛身边那位有着一半华人血统,却帮着洋人欺诈强占他们财产的恶人,但在檀香山参谋本部的秘密档案中,他却已经升任为少校参谋,并掌管着檀香山在南洋的所有机密行动。
现在正值檀香山多事之秋,日本人在欧美的支持下磨刀霍霍意图东山再起,俄国人派来的舰队也将在不久后通过南洋前往远东,琉球的建设也步入了快车道,这时候少爷忽然悄悄来到吕宋,是不是代表将在这里进行一次大行动?!
心头火热的同时,他也不禁有些担忧,作为参谋,他更清楚一次跨洋远征所需的准备工作有多少,更知道恰当时机的重要性,而现在兵指吕宋,显然并不是最佳时机!
那么少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就为了区区几个海盗?
“不可能。”江天秀摇了摇头,少爷不是那种喜欢逞英雄来玩打海盗的人,他的眼光别说自己了,就连参谋长和李先生都赞佩不如,所以他此行肯定有更重要的目的。
难道是……?!
一个念头疾闪而过,江天秀仿佛觉得脑海里什么东西豁然而开,但正要细想,就见到斯洛已经走出了总督府大门,连忙下车继续扮起了助手,替他拉开了车门。
“斯洛先生,一些还顺利吗?”
钻入车厢,随着马蹄开始翻扬,斯洛刚才那股子傲人的大老板派头顿时烟消云散,满脸得意的邀功道:“江,你放心吧,波拉维夏已经答应了我们的条件,下午就会立即派人以资助叛乱的罪名驱走那些当地人,把那片种植园弄到手。”
“又是说人家资助叛乱?”江天秀扶了下额头哭笑不得的看着斯洛:“亲爱的斯洛先生,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想一些别的借口呢?”
和江天秀混熟了,斯洛也没了当初时的紧张,笑道:“亲爱的江,还有什么借口比这个更好呢?”
江天秀点点头,斯洛说的不错,如今吕宋各地暴*频繁,虽然都不上规模,也缺乏组织,但社会动荡不安的迹象已经很明显了,这样的借口虽然老套,但却非常实用,反正只要能尽快拿下吕宋以北那片比十几个夏威夷群岛加起来都大的土地,完成扩大橡胶园的计划就行。
至于民变和暴*,就留给那位新上任的总督去头疼吧,况且也是时候需要一次较大的暴*,动摇一下西班牙统治的根基了,死水是养不了鱼的!
倒是斯洛,想到了一些事情些担忧,看了眼江天秀问道:“江,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忙碌扩大橡胶种植园的事情,但为什么要盯上那些华人的土地?他们可是你的同胞,万一被他们知道了。那不是……?”
“影响少爷的声誉?”江天秀打断了斯洛,瞅了眼外面的几位保镖,微笑道:“斯洛先生,您不是华人,不会明白他们的心理。”
“对吕宋和整个南洋的华人来说,他们虽然不喜欢清国的统治者,但眼中的正统依然是那片大陆,所以你看外面。”江天秀指了指车窗旁走过的几位留着辫子的华人:“他们依然留着鞭子,依然割舍不断心中对那个国家的感情。”
“他们身在异国,心却还在国内,很多人依然在排斥我们,甚至在我们打败了日本人后还视我们为异类。让这样的人,控制大片我们急需的土地,您觉得有必要吗?”
“何况,如果我们只针对当地人,恐怕那位总督大人就要怀疑我们的意图了。”
虽然江天秀说的含含糊糊,但斯洛还是听出了一些,他挑选侵占的一些华人工厂和种植园显然都是经过筛选的,除了掩藏目的外,更是在为那个人以后来到这里做准备!
这是个和欧洲截然不同的民族,数千年的文明淘汰下,他们有着自己的行为准则,虽然表面上自己那位学生正在把自己塑造成维护海外华人的领导者,但暗地里他却依然在通过这种手段扼杀甚至直接清除那些可能的隐患。
一想到如今自己已经深陷在这个漩涡中,斯洛心头没由来的冒起股寒气,当他还想开口再问,忽然,马车猛地停了下来,一位保镖走到了车门旁。
“斯洛先生,有人在我们公司门前闹事。”
“闹事!”斯洛火冒三丈,心底刚升起的寒气顿时被怒火冲散,这年头谁不知道自己在这片土地上的权势?还敢来闹事!
最关键的是,尼莫就要到了,如果这个时候出事,自己早先挣下的好印象不是全毁了!
但是当斯洛怒气冲冲跳下马车,想看看是那个不开眼的来公司闹事时,眼前的场景却让他大吃一惊,即便是这几年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也不禁有些头皮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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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马尼拉城?”
李大少爷行走在马尼拉城里,望着四周杂乱无章的道路和住房,对西班牙殖民当局嗤之以鼻,这个老牌的殖民帝国显然是衰弱了,竟然放着这么好的地方不开发,弄的比台北都差了一大截!
就连身边的严复和段飞都有些皱眉,与从开发之初就规划好的檀香山琉球相比,用贫民窟来形容马尼拉城都是夸奖了。
还好,随着深入城中心,城市的环境也渐渐好了很多,可以看到很多样式各异的别墅,街道上也多了很多悬挂着洋文招牌的餐厅和酒吧。
从风气来说,被西班牙殖民统治了数百年时间,比起大清更加开放,街道上行人很多,欧式的马车,中式的人力车川流不息,金发碧眼的洋人更是随处可见,连抱着书本的当地年轻人也多了不少,而且大多身着更加西式的服装,可以用比较流利的西班牙语和英语交流。
但李默却知道,这片安详之下,民族独立运动的火苗正在抬头,尤其是当越来越多的受过良好教育的当地学生加入到这股热潮后,他们和掌握着财富土地,拥有话语权的当地士绅们勾结在一起,正一点点撬动西班牙统治的根基。
西班牙已经逐渐老去,没有人会比这些生活在这个老牌帝国统治下的吕宋人更加清楚,当士绅们面对财富和土地越来越饥渴,当学生和精英们希望拥有一个独立和主权完整的国家,向美国和加拿大那样结束殖民统治之时,这股岩浆已经很难压住了!
从断断续续的情报就可以看出,这片土地上最近发生了多次骚乱,几乎遍布了每一个省份,虽然规模和人数还不算多,但一旦让这些星火连成片,形成燎原之势,那就是一次天翻地覆改变。
当这股熔浆爆发,谁都会感到棘手无比,但自己来偏偏就是要控制利用和扼杀这股越来越旺的火焰,做一次渔翁。
要从那里着手呢?
李默一边思量着该从哪里入手,一边在段飞的带领下向斯洛的总部走去,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城市中心。忽然杜大壮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思考,抬眼望去更是差点以为遇到了打家劫舍的土匪!
只见气派豪华的三层公司总部大门口,仿佛被包围了一般,围着数以百计手持刀棍的大汉,而且还全部是华人!
“斯洛这家伙干什么了?难道抢人家小媳妇了?”
面面相觑中,李大少爷一行立即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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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船篇一五五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一五五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好不容易挤到了人群边缘,李大少爷才看见,满脸惨白的斯洛被围在中间,正在和几个为首的华人争执着什么,不过看那架势,估计要不是派在他身边的保镖还算尽职,按这家伙的脾气早就脚底抹油了。
身边的江天秀也是满头大汗,一个劲劝说对方稍安勿躁,有事可以进去谈,但这群人似乎也有些畏手畏脚,虽然嘴上叫得凶,但却始终没敢进公司。
“还好,不是抢人家媳妇就行。”面对生涩的闽南音,猫在人群里的李大少爷在严复的帮助翻译下,总算是知道了一些大概。
原来,斯洛这家伙不久前终于完成了自己交代收购吕宋铁矿的事情,用总督的关系,连哄带骗强买强卖把吕宋最大的两座铁矿场全给一股脑收入怀中,而且还买通了一些西班牙驻军,在他们刺刀和枪口的威胁下,逼迫岛上其他几家小矿也必须把原料全部卖给贸易公司,还限定了每月的最低数量。
一开始他收购和威逼后倒也没停止对吕宋本地的供应,但最近靖海计划启动,加上琉球开发急需,面对政务院几天一封的电报,也有点着急了,不管不顾就停止了对吕宋本地的供应,全都给运了回去,直接弄得如今吕宋本地上好的生铁料难觅踪迹。
更利害的是这家伙利用手头雄厚的资金,还直接将吕宋附近几个国家出产的铁料全部包圆了,搞得岛上如今华人铁匠铺连原料都买不到。
人家是洛阳纸贵,可这里倒好,生铁原料贵还不算,根本是买不到!
加上原来控制两大铁矿中其中一家的原本是一位在当地颇有名望的华人士绅,斯洛收购时又用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最近被爆了出来,所以这才引起了面前这些靠制铁而生的大汉们的公愤,包围公司要讨个说法。
就在李默犹豫是不是该出面打个圆场,让斯洛开放对吕宋本地供应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声尖锐的哨响后,只见数十名身着红色军装的西班牙士兵沿着道路散开,在一位少尉的吆喝下,举起了步枪。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喧闹的人群眨眼间便安静了下来,一些人更是连气都不敢出,这才想起这家菲律宾贸易公司可是西班牙人的产业,有总督和军队撑腰呢!
看到忽然出现的士兵,李默微微皱了下眉头,除了觉得斯洛那这家伙混的真不错,能拉到军队撑腰外,也对这种西班牙当局这种动不动就派兵的行为感到惊愕,按理说这种最多属于民事纠纷,即便在向着某一方,派警察就可以了,居然出动军队,可见最近吕宋的局势真有些微妙。
带队的西班牙少尉扒开人群,走到斯洛面前指了指包围的人群,叽里呱啦大喊起来,那样子似乎在说要不要他动手帮助解决麻烦。
虽然斯洛这家伙有些恼怒,想让少尉帮着驱散人群,但江天秀总算有些大局观,悄悄推了一下斯洛,后者这才反应过来连连表示只是一些普通的纠纷,还从兜里掏出几张比索悄悄塞给了对方,少尉这才狠狠瞪了几眼人群,不过大概是拿了人家钱不太好意思,主动留下几个士兵站岗后,才带着大队人马撤走了。
士兵一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这时包围的人群里走出一位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浓眉大眼,眼神犀利,但脸颊上却透着比同龄人更多的沧桑,如此反差倒是让李默一眼难忘。
只见他越过人群,不看斯洛反而朝江天秀拱了拱手:“谢谢你的帮手,不过我还是有句话想说。”
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被人看到了,江天秀也是微微愣神,说道:“小弟江天秀,这位兄弟有话不妨直说,职责之内在下一定想办法办到。”
“不,你错了,我的话和职责没半点关系!”青年倒是张扬,丝毫不给江天秀面子,喝到:“身为华人,远处他乡,不思报国也就算了,竟然还帮着洋人欺负我们,你这是何道理?”
没想到男子一开口竟然说这些,别说江天秀了,就连躲在远处的李默也有些诧异,只见他瞪了眼几位站岗的西班牙士兵,继续斥道:“兰芳戴燕,数十万华人被屠戮殆尽,朝廷上下视若无睹,昔日臣属之地,如今已是我华人囚牢之地!
这些年来,洋人们屡次利用土人,无端杀我族人,予夺予取!此时吾辈更需要团结一心,可你却依然帮扶洋人,夺我矿场,断我生计!是何道理!”
青年说的激昂,四周众人更是听得大声叫好,顿时声势大涨,旁边那些听不懂话的斯洛和西班牙士兵见此情景也纷纷紧张起来,好在江天秀摇了摇手表示没事,才安抚下他们。
面对指责,江天秀也是哭笑不得,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太平洋军参谋吧,微微一笑刚要找个借口将青年打发过去,眼角忽然看到了躲在人群外的李默,顿时惊得差点叫喊出来。
还好李默及时摇了摇头,又对着说话的青年指了指,江天秀立即明白过来,拱手问道:“这位兄弟说得好,不知高姓大名?”
青年见到江天秀又是惊讶又是点头,还以为他听进去了刚才的话,加上刚才人家驱散了军队也算是帮了忙,没有酿成大祸,也算是一份恩情,也立刻拱拱手道:“兄弟两字不敢当,敝姓刘,名亨赙,铁匠铺掌柜。”
刘亨赙?!
听到介绍,李默猛地拧了一下眉毛,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啊?
不等李大少爷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刘亨赙见到江天秀身边的斯洛似乎都听他的,又说道:“刚才大家激动了些,多有得罪,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说服贵东家,不要垄断了铁料买卖。而且......。”说到这里,他扫了眼四周的士兵和斯洛,见他们听不懂自己的话,声音压低了些说道:“看你的样子,也是喝过洋墨水的,为何要做洋人的狗腿子呢?若真有心,何不去夏威夷呢?”
“去夏威夷?”
江天秀大讶,难道这位是少爷派来的吕宋秘密收拢人才的?为什么我会不知道?!可是没等他询问,刘亨赙却早一步招呼大家离开。
见到人群渐渐散去,李默立即对段飞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立即带两个人悄悄跟着刘亨赙的背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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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宋的夜,和夏威夷有着太多不同,虽然两地都属于热带气候,但吕宋却比夏威夷更加闷热,蚊虫飞蝇纷纷扰扰搅人清梦。
来到吕宋两天了,心情也是越来越好。
西班牙的确是老了,对这片资源丰富的土地监控力已经大不如前,各地不时有暴*的消息传来,当地殖民官员想的已经不是如何继续统治,而是趁着机会大肆捞钱横征暴敛,不过这也给了斯洛急剧扩张的机会,短短两年时间,借着西班牙殖民政府的力量,几乎渗透到了各个行业,光是那两座铁矿就足够让李大少爷笑的合不拢嘴了,更别提正在飞速推进的橡胶种植计划。
吕宋是块宝地,可西班牙殖民当局占领了几百年,却依然没有完全利用起来,除了大肆拓荒,种植甘蔗和烟叶外,几乎没有像样的投资建设。
要不是因为需要为驻扎在这里的远东舰队提供一定的维修保养,才在马尼拉港修建了一座小船厂,估计连重工业的痕迹都看不到。
甘蔗是宝贝,烟叶是宝贝,橡胶也是宝贝!
但和这些东西相比,李默更看重的是这里丰富的矿藏资源,和绝佳的地理环境,要是能控制这里,加上已经占领的琉球,小笠原群岛和秘密控制的关岛,整个菲律宾海就成了李大少爷的私家花园,即便是日本大肆扩充海军,但也要面临军舰无法回国的危险!
一想到这里,李默甚至有种冲动,现在就发电报给陈平等人,调集大军拿下这里!
但他也知道,巨大的诱惑背后,往往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在古巴还没动手的前提下,贸然发动,只会让还未彻底老去的西班牙捏紧拳头。
即便是打败了西班牙舰队,陆地上同样会带来很大的麻烦,先不说闷热的天气会给军事行动带来多大的不便,光是如今太平洋军还显弱小的后勤和军备,就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此时就夺下吕宋的代价,一旦出现在这里消耗了过大的情况,就会影响到已经迫在眉睫的对日大战,更别提沙俄可能带来的危机了!
说到底,还是太弱啊!
旁边,段飞似乎也感觉到了少爷的急切,拿着刚刚得到情报语速飞快:“刘亨赙,字图琼,二十三岁。”
“十八岁随伯父刘元系来到马尼拉谋生,再他伯父的铁匠铺学手艺,后来跟船跑过海,贩过木材,现在自己经营了一家铁匠铺。”
宽大的阳台上,李默一边听着段飞带回来的调查信息,一边用脚尖点了一下地,随着他的动作,身下藤椅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轻响。
严复也拉来了一张躺椅,摇着蒲扇,半闭双目似乎在养神。
“他虽然书读得不多,但工余时勤奋好学,不仅精通西班牙文,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菲律宾语,平时也酷爱钻研,不久前为了提高铁匠铺的效率,还特意从法国人手里买了一些锻造机器,如今手底下已经有了近百人吃饭。”
“而且此人还非常善于专营,利用给各大种植园提供铁器工具的机会,结识了很多当地华人士绅,据说连吕宋华人首富苏凯山,也和他私交不错。”
“他不仅结交华人,在当地士绅中口碑也相当不错,根据我们初步查到的一些消息,他有可能还懂调配火药和铸造山炮,和......。”段飞放下手中的情报,抬起头提高了声音:“和当地起义军也可能有接触。”
“调配火药?铸造山炮!”李默猛地放下双脚,摆动的摇椅也陡然停了下来。就连闭目养神的严复,也一下子停止了摇扇,眼皮开合中寒芒一闪。
“是个人物!”严复点头赞道:“凭借一门小小制铁的手艺,就能结识这么多人物,足见他颇有心计,手段也够圆滑。若真是懂调火药,铸山炮,他和当地私军恐怕就不是交情那么简单了!依我看,昨日之事怕也是他一手炮制的,而且还可能见到天秀能说服斯洛赶走了西班牙军队,觉得他应该是斯洛先生的心腹,最后才故意站出来给天秀留下个好印象啊!”
“这种人......!”严复停顿了一下,半响后才吸了口气:“若是能用最好,若是不能,少爷你......。”
严复话没说完,李默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个和华商、当地人关系都很好,最重要是和那些**军关系也非常好,还懂得调配火药,制造军械,指不定还向他们秘密提供军火的人,如果不能用的话,那么留下也必将是个大患!
但有一件事李默却非常糊涂,如果这个人真有这心计,为何最后还劝天秀去夏威夷呢?而且,这个人的名字为何自己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呢?
貌似在哪里见过见过这个名字,到底是哪里呢?
苦思冥想也没回忆起在那里听过这个名字后,李大少爷决定直接见见面,立即说道:“段飞,你明天派人去把刘亨赙请来,我想见见他。”
“少爷,怕是不行。”段飞苦笑一声:“昨天晚上刘亨赙就带船出海了,对别人说是去了马来购买生铁料。”
“去了马来?”李默叹了口气,难道真要和这个家伙擦肩而过?这时一阵轻轻地脚步声从外传来,只见江天秀飞快的来到身边,递上一份电报:“少爷,夜鹰传来了消息,说是抓到海盗的尾巴了,目前正在前往巴拉望岛,等待后续部队支援。”
“巴拉望岛?”
“巴拉望岛位于吕宋和马来之间,地势狭长,山高林密,土人部族众多,而且......。”
“等等,你刚才说巴拉望岛在那里?”
江天秀还没介绍完,就被李默打断了话语,连忙重复道:“在吕宋和马来之间,是南海和苏禄海的天然分割线,从地理位置来看......。”
李默根本没听进江天秀后面的介绍,听到马来两个字,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扭头看了看严复,也发现了对方也是满眼惊愕。
文秀带人去了巴拉望,刘亨赙也说要去马来,那么他们的目标会不会都是......。
“海盗老窝!”
严复和段飞同时说出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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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船篇一五六玩个游戏怎么样?
一五六玩个游戏怎么样?
狭长的巴拉望岛,如同一道天然屏障,将南中国海和苏禄海分割而开。全岛细长而狭窄,最宽处只有三十多公里。
在位于岛屿东北方靠近南中国海一侧,有一处深长的海湾,海湾尽头是一个叫泰泰的地方,整个海湾深达十余公里,礁石浅滩密布,只能走一些小船,而且若非是熟悉情况的老海狼也根本不敢往里钻。
加上泰泰靠近东南的苏禄海,所以大家都会选择往东南进出,避开这种险要之地。显然,王老虎这个大海盗头子蛮会挑选老巢的,起码这地方跑路方便。
文秀看了看表,此刻他没空关心正在泰泰吃喝玩乐的王老虎一伙,抬头看了眼渐渐西去的太阳,脸色有些焦急。
根据电报时间来算,前来增援的部队应该昨天就到了,可守了一晚,至今还不见踪影。原本他是不着急的,但根据前期侦查来看,最近这几天王老虎一伙进进出出频繁,而且不时有其他海盗前来相会,似乎正准备一次大行动,正是全歼对方的好机会。
望着依旧空空如也的海面,文秀舔了舔嘴唇,伸进兜里掏出烟盒,才发现早就见底了,刚想回去找人借一支,忽然一阵低沉的瓦斯马达声从远处传来,只见刚才还空无一物的海平面上出现了几艘平底汽船,连忙举起了望远镜。
镜头那边,三艘没有任何标志的汽船撞开浪花,飞速向岸边扑来,汽船上,几位身着太平洋军陆军军装的士兵也正对着海滩指指点点,似乎考虑在那里登陆。
见到熟悉的军装,文秀心头一热,对后面的夜鹰挥了挥手,后者立即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两面小旗帜,站到平摊的高处打了几个旗语暗号。
其他夜鹰则继续潜藏着身形,直到对面小艇上也打出了联络暗号,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陆三团一营侦察连孟涛,奉命前来支援。”
“文秀,队长。”
简单的敬礼后,文秀开始打量起了这位三十岁左右的侦察连连长,浓眉大眼,矮壮结实,双臂上肌肉丘壑分明,显然是受过很长时间的苦练,一张脸更是晒得黝黑发亮。
见到文秀盯着自己的脸,孟涛也不尴尬,掏出一支烟递了过去:“刚在硫磺岛上泡了两个月,就成这样子了。”说完,又瞅了眼文秀肩头那支步枪,眼睛一亮:“文队长,听说你枪法很好?”
文秀接过烟,听到孟涛略带挑衅的语气,倒也没生气,反正夜鹰都被人拿来当靶子很多年了,故意挑了下眉毛:“你会看到的。”
说完,一边过烟瘾一边看正在下船的部队,心里暗道指挥部考虑周到,夜鹰也在硫磺岛进行过热带训练,那里的气候环境和这里差不多,用这支刚进行完热带丛林适应训练的部队来支援显然最合适了。
缓解了烟瘾后,三艘汽船上的士兵也陆陆续续下了船,看着这些面色同样黝黑,背着步枪的年轻脸庞,文秀忽然皱了下眉头:“怎么没带迫击炮?不是给指挥部发了电报,说海盗有石堡掩护吗?”
似乎知道文秀有此一问,正想着是不是找个地方和这位夜鹰头号神枪手比试比试的孟涛立刻招招手,将旁边扛着根一米长像黑铁管子东西的士兵叫了过来,从他手里接过铁管子,介绍道:“这玩意叫爆破筒,刚装备的,听说威力比炮弹还大不少,这次指挥部让我们带出来试验试验,说这玩意别说石堡,就连洋灰浇注的暗堡都能炸飞!”
“哦?”文秀接过爆破筒,发现两头都有螺纹,看样子这东西还能接起来用,也有些好奇,但此刻也不是研究它的时候,立刻还给士兵,和孟涛肩并肩向潜藏的树林走去。
进了树林,文秀立即掏出早已标记好的地图,说道:“这个海湾大概有十几公里深,尽头两侧各有一个石堡,日夜有海盗看护,越过石堡就是海盗的老窝,这几天不知出了什么事,各地的海盗都云集到了这里,差不多有五六百人。”
“他们的船都停在另一端海边,所以我准备分兵两路,主力随我一起摸上去,另外一队要赶在交手前堵在这里,防止海盗趁乱逃走。”
“行,堵路的事我来安排。”看着那道狭小的山路,孟涛点点头。文秀见到他似乎还有些不明白,立即郑重道:“小心四周的土人,他们和海盗的关系应该没那么简单。”
土人?!
孟涛立即明白了文秀的意思,用力地点点头。
随着文秀部署完毕,最后一缕阳光也消失在海岸线尽头,整个南洋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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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虎,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继续动手!”
水寨宽敞的大厅里,十二把太师椅排列在两侧,中央一张宽大的檀木太师椅,若不是少了张虎皮,倒颇有些古代结义厅的架势。
王老虎坐在中央的太师椅上,斜着眼看着站在面前抱着倭刀,满脸倨傲的日本浪人,嘴角抽了一下后,才压下了火气,笑道:“菊野先生,最近我这里正好有点事情,不过你放心,只要过了今晚,我肯定带上所有船去干上一票大的!”
听到这话,站在对面的菊野面色不仅没缓和,反而更加气愤了,右手更是缓缓地放到了刀柄上,盯着王老虎眼中直冒火!
这个该死的支那猪猡,在得到了明石君好不容易弄来的炮艇和太平洋货运公司干了一次后,竟然再也不出手,每次自己来找他都是推三阻四借口不断,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明石君袭扰檀香山南洋运输线的计划失败?!
看着面前这位满脸横肉的海盗头子,野菊忽然发现了明石元二郎计划中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忽视了支那人喜欢内斗的本性!
原以为,得到了炮舰后,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会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抢劫上,那时只要自己在旁边吹吹风,就可以继续对夏威夷的南洋航线进行袭扰,但显然这位大海盗头子不这么想。他得到了远超一般海盗的武装炮舰后,野心日渐扩大,早已不满足做个小海盗了,先是威逼附近的土人依附于他,在这个人烟稀少天高皇帝远的大岛上当起了土皇帝,近来更是看上了附近的那些同行,想把威胁人家入伙,一网打尽!
虽然他这样做,也是一种整合力量的办法,但野菊却实在是等不起了,根据国内的电报,夏威夷已经组建了一支由十几艘小型军舰组成的护航队,正在琉球进行最后的整编,一旦他们南下开始为船队护航,别说是一艘炮舰,就算是再多几艘也不顶用,所以必须趁着这段空档期,更多的发起袭扰才行!
所以他这段时间才三番五次不顾暴露的危险来催促,但没想到今天得到的又是这种结果!
见到菊野手握刀柄,王老虎身后的几个海盗亲兵也纷纷掏出了左轮枪对准了他,大厅内的空气顿时冷冽起来。
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王老虎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了,目中更是戾气十足,心底咒骂不断,这些该死的日本人,还以为是从前呢?如今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敢威胁老子!
但考虑到有些地方还不得不靠对方,最后才勉强压下了火气,冷道:“菊野先生请放心,我王老虎也是道上有名有姓的主,既然答应了你,自然就不会反悔。只是今晚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还望你在给我几天。”
见到对准自己的枪口,菊野也知道光靠自己杀不了对方,只得放开刀柄:“那么我在相信你一次,但我也想最后提醒你一次,大日本帝国虽然失败了一次,但不代表永远失败下去!而且,我们还有几十万最精锐的陆军!”
菊野说完,不等王老虎回话,便自顾自的向外走去。
看着菊野的背影,王老虎狠狠啐了一口,憋了半天的怒火顿时全爆发出来,将手边的茶盅往地上狠狠一摔,怒喊道:“狗日的,敢威胁老子,要不是老子还得靠你们出货,老子先带人干了你们!”
老大发火,身后的亲兵立刻陪笑道:“虎爷息怒,和那班老家都被人炸了自身难保的倭寇生啥气,还是早些准备今晚的大事重要。”
一听到大事,王老虎也立刻冷静下来,脸上更是扬起一阵得意之色,立即问道道:“那些当家的都来了吗?”
“都来了,此刻正在码头休息呢。”
“好。”王老虎喝了声,眼中寒芒一闪:“去,把诸位当家的都请上山来,让厨房准备些好酒好菜,今晚我要和诸位当家的喝个痛快。”
手下听到吩咐,立刻准备出去准备,王老虎本来还想再叮嘱一下,忽然厅外手下来报:“虎爷,阿宝先生来了。”
“哦?他来做什么?快请!”王老虎皱了下眉头,这才命人相请。
不到片刻,一位身穿着土人衣服的华人青年走进了大厅,王老虎立刻起身相迎,笑道:“阿宝兄弟,你可是稀客啊。”
年轻男子也立刻张开双臂,和王老虎抱了一下,笑道:“虎爷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啊,我来时见到码头上那么多船,难道今天是您虎爷的好日子?”
“哈哈……。”
年轻男子的话勾起了王老虎对今夜的期待,不由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阿宝兄弟,你还真是来巧了,今夜不妨给我做个见证如何?”
“见证?见证什么?”年轻男子愣了一下,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原因,着急道:“虎爷,怕是不行,我今天是来取货的,那边催得紧。”
这个时候王老虎岂容他人扫兴,拍拍年轻男子的肩膀保证道:“你放心,十箱,原装的法国货,都在仓库里堆着呢,再说了,老弟也不差这一晚上吧。”
听到这次有十箱货,年轻人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也知道王老虎这人的脾气,只得点点头:“行,既然您虎爷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奉陪到底,今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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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加强了警戒,两座石堡内各有三十多人,另外山寨大门也给封死了,我还看见了几门山炮。”
侦查回来的夜鹰蹲在地上,借火折子的光芒,将侦察到的布置在地上一个个标了出来,最后才扔下树枝懊丧道:“我暂时没办法摸到里面,所以不清楚那两挺机关枪布置在什么位子。”
听到没摸清机枪的位子,文秀立即皱起眉头。
这次突袭,他最担心就是上次船队遇袭后和天海轮一起消失的那两挺马克沁机枪,当时保护船队的是仅受过几天训练的保安队,生死关头他们肯定不会像自己这些人一样破坏掉机关枪,所以这两挺机枪肯定是落到了王老虎手里。
马克沁机枪可不是一般装备,它比此刻在安南的法国人和马来等地英国人装备的哈斯乞机枪都要好,少爷当时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花了大价钱买下了专利。
布置在寨门和石堡上的山炮他不怕,这些老式的前装炮威力还不如手榴弹,但那两挺先进的机枪可是大威胁,如果海盗把它们布置在寨门或者其他关键位子,恐怕要付出些代价才能打下来。
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继续等待下去,海盗们忽然增加了守卫,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必须立刻动手!所以文秀扭头看向跃跃欲试的孟涛,忽然想起下午他在岸边挑衅的话语,嘴角微微一勾:“孟连长,咱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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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狗子腆着肚子,剔着牙,一步三摇的走上了石堡,见到手下们都偎在篝火边,怒道:“王八蛋,都给我站起来,瞪大眼睛,不知道今晚虎爷有大事要做吗?出了岔子老子也担保不了你们!”
管事的小头头发火,正天南海北聊得起劲的海盗们这才懒洋洋打了个哈气嘟囔着起身,立到墙边假意张望几下。见到如此怠工,海狗子火更大了,踹了一脚最近的海盗,喝到:“麻痹的,这也叫瞪大眼睛?”
听到喝骂,平日就不满的海盗们更恼怒了,其中一人更是嚷嚷道:“海老大,这湾子这么深,大白天的船都难进,谁他**会往这里来?再说了,虎爷和那些个当家议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先不见有啥事啊。”
“是啊,天都黑了,谁会来这里瞎逛。”
“就是,那些当家的船在西南面呢,这里连鬼都没一个。”
有了开头的,剩下的海盗们也纷纷叫嚷起来,海狗子更火了,但众怒难犯的道理也清楚,立即降了些声音:“我说哥几个,不是兄弟为难你们,真是虎爷关照得紧,说今晚上有大事要做,所有人都必须睁大了眼睛。”
“嘶……。”见到海狗子难得这种口吻,海盗们也不禁吸了口气,纷纷围了过来:“海老大,今晚到底是啥事啊?虎爷盯得这么紧?”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虎爷身边的人说,今天咱虎爷把方圆百里内的当家的全给邀请过来了,说是要联手干大买卖!”
“大买卖!”一听说大买卖,海盗们顿时眼睛都亮了,纷纷询问到底是那只肥羊,值得把百里之内的当家的都召集过来,难道又是上次的太平洋货运公司船队?
见到吊起了大家的胃口,海狗子朝护墙边挪了几步,瞅了眼漆黑的外面,刚准备在编几句瞎话卖弄下。突然,不远处的矮树丛中光芒一闪而过,耳旁刚响起“砰”的声音,就感觉眉心仿佛被大锤子砸了一下,脑袋往后一偏,两眼漆黑猛地向后倒去。
正等着海狗子说话的海盗们更是全呆住了,愣愣的看着海狗子的脑袋在面前陡然炸开,就像是被铁锤子砸中的西瓜,血水混着惨白的脑浆直溅得满地都是。
“有敌……。”
片刻之后,才有第一位海盗想起了刚才听到的枪声,猛然抬头刚想大喊,但声音才在喉咙里滚了不到半圈,就又是一个同样的声音在耳旁炸开,脑袋也和海狗子一样,直接被削飞了半边。
看着再次倒下的同伴,海盗们再蠢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人连忙向最近的铜锣跑去,准备敲锣示警,但眼看着手都要摸到木棒了,枪声再次响起,脑袋再次在剩下的海盗面前炸飞。
一连三枪均是爆头,死状更是凄惨无比,剩下的海盗们顿时乱套了,叫喊着,嚷嚷着,纷纷抱头躲到护墙下,再也不敢露头了。
这时,远处的石堡上也传来了一阵阵惊恐的叫喊声,一个胆大的家伙借着护墙的缝隙看到,隔壁石堡上早就乱成了一团,火光中到处乱窜的身影在那时断时续的枪声中纷纷倒下。
即便是有几个大胆的,端着枪探出身子准备还击,但还没等他们找到目标,总会被一发子弹准确的射中,然后不是脑袋爆开,就是心窝掏个大洞。
躲在护墙后的海盗哪见过这么准的枪法,纷纷举枪拼命向远处射击,顿时石堡四周像炒豆子般炸开了锅,但对面那些时断时续的光点总是游移不定,加上伙伴的死状谁也不敢探头瞄准了再打,所以谁都没有发现,石堡脚下已经被人塞进了几根铁管子模样的东西,管子一头正冒着缕缕青烟。
砰!
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从旁边响起,望着火光中眉心炸开一个大窟窿缓缓倒下的身体,孟涛眼睛都直了,再次狠狠地啐了一口。
“**,又是爆头!”
文秀瞄了眼已经撤回来的爆破小队,收起枪微微一笑:“记好了,欠我十包烟!”
“草!”
“出来,刚才谁他**怂恿老子打赌的?”
......
舰船篇一五七兰芳后裔
一五七兰芳后裔
“王老虎,你这算什么意思!”
“哼!什么意思,还用猜吗?人家是想当龙头老大了!”
“当就当,有什么不可以?虎爷如今人强马壮,还有炮舰,由他带领我们一起干大买卖有何不好?”
“要去你马六去,爷不奉陪!”
“老子自由惯了,要我入伙,宁愿回家抱洋*子去!”
“……。”
水寨大厅内,牛油灯噼啪作响,将大厅里照的纤毫毕现。
大厅两旁的十二张太师椅后,站满了腰插手枪,面色狠戾的大汉,眼神游移,就像是一群稍有动静便会扑上去撕咬的野狼。
他们都是随着各自老大受邀来到这里聚会的,但没想到酒肉美食还没享受多久,大厅里的气氛就随着王老虎提出要合并,陡然紧张起来,连喘口大气都带着三分火苗。
在他们身前,各位当家的也是面红耳赤吵成了一团,目光更是全对准了大厅中正眯着眼睛安坐喝酒的那位虎爷,若非都有所顾忌,说不定早掀桌子不欢而散了。
王老虎喝了口酒,仿佛没见到已经乱成一片的大厅,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坐在最后那位一身黑色宽袍,始终低着头看不清面貌的女子身上,眼神在对方宽大衣袍都掩饰不住的丰乳上刮了几下,喉结狠狠蠕动了几下。
“三娘,有件事我想问问,上次大家说好了做大买卖时,你们鱼头帮为何忽然半途扯活了?”
王老虎的这句话,顿时让大厅里所有人都停住了嘴巴,纷纷扭头看向了坐在最后的黑衣女子,一些人两眼放光,另一些则皱起了眉头。
突然被那么多目光盯住,女子身后两位身着短衫的年轻人更紧张了,额头汗如浆出,眼神不时瞟向坐在椅子上黑衣女子,双手更是紧握住了手枪,似乎只要她一句话,就立刻杀出大厅。
黑衣女子似乎没意识到已身处漩涡中,依旧低着头,直到身后青年想提醒她,才从宽袍里伸出一只手,摆摆示意不用提醒,抬起了头。
见到她抬起头,大厅里每个男人都咽了口口水,一张鹅卵般精致的脸蛋在期盼中露了出来,弯弯的细眉,红润的嘴唇,虽然肤色被海风吹拂略显麦色,已无往日的白嫩,但依然使人眼睛一亮。
罗三娘!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阿宝顿时想起了这位在南洋水道上颇有名气的女人,听说这个女人出身于婆罗洲的一个华人世家,兰芳国灭后,便逃难出来嫁给了当时的鱼头帮老大,但没想到成亲夜那个家伙就被仇家杀了。
她便以遗孀的身份接管了鱼头帮,这些年更是不断吸收新鲜血液,专门招一些年轻人入伙,所以更有传言她纵欲无度,那些人都是故意找来的面首。
不过阿宝可不相信那些传言,只看她敢来王老虎的水寨,而且能在这个爷们横行的地方站住脚,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一般!尤其是她近年招收的那些手下,不仅年轻,胆子也大,据说以前曾有个海匪想亲近亲近她,结果第二天尸体就被她的人给赤身裸体挂在了桅杆上。
罗三娘却仿佛没看见四周侵略十足的目光,凤目扫过,点漆般黑亮的眸子给人一种难以亲近,如静水寒潭般的冷漠。只见她拔出银钗,捋起了散落两颊的发丝,素手纤扬随意在脑后挽个发髻,这才扭头看向了早已眼神发直的王老虎。
“虎爷,您这么说是何意思?当日回来后小妹不是派人来和您说了吗?当时我身体不适,所以才提前离开。”罗三娘放下手臂,嘴角儿一勾,媚笑道。
望着罗三娘,王老虎心中的邪火更旺了,尤其是看到刚才她抬腕结发的动作,就觉得一股子媚到骨子里的酥麻扑面而来,尤其是这女人说话时一颦一笑,恨不能立刻将她揽入怀中肆意轻薄。
“哦,身体不适?”一直叫嚣赞同马六见王老虎的眼神,立即拍马yin笑道:“到要不让咱虎爷替你揉揉?!”
“是啊,咱虎爷以前可是郎中,专治你这女人病。”
“哈哈哈……。”
站在四周的王老虎手下也纷纷污言秽语yin笑起来。
“揉你妈个屁!”罗三娘还没出声,站在她身后的两个青年却忍不住了,立即掏出枪指着马六,怒道:“马六子,老子揉死你!”
“草泥马!”马六也毫不惧怕,反手摸出了枪,指着其中一位叫嚣道:“罗强,别以为躲在你姐姐裤裆里就敢冲我马六伸爪子,老子下海时你他娘的还在喝奶呢!这里有你说话地?!”
两人一拔枪,早就火星四溅的大厅顿时乱成了一团,有关的,没关的全都持枪凝立,眼看只要谁走个火,就是一场混战!
王老虎没想到自己提出的合并计划还没同意,居然就闹成了这样,嘴角顿时猛抽了两下,眼中狠厉一闪而过,喝到:“马六,收枪。”
罗三娘也立刻拉住了暴怒的弟弟,缓缓起身,嘴角的媚笑也霎时化为片片寒冰,冷道:“虎爷,当日我们为何半途退出,想必您比别人都清楚!”
“说好了一起围拢些走单的肥羊,可您最后却带我们往人家机枪大炮底下钻,生生折损了几百条性命,这是何道理?当日那只船队的来历如今诸位当家的也都知道了,人家后面撑腰的可是刚打败了日本人的夏威夷李少爷!手里有一整支舰队!就连英国人,法兰西人都要给几分面子!
您有铁壳炮舰不害怕,但我鱼头帮人少枪少,惹不起这等人物,临阵扯活也是被逼无奈,至于今天的议事,想必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会误了您的大事,三娘谢谢您的招待,告辞了!”罗三娘说完,不等答应立刻拉着弟弟对另一位手下说道:“我们走。”
“站住!”
王老虎憋了一晚的火气终于全爆了出来,他原想借口今晚把各个水寨都给收拢起来,说不定还能借此一亲芳泽,哪想到罗三娘居然这么不给脸,不仅一番话说得其他当家的都连连点头,自己更是起身要走,顿时猛拍桌子喝到:“罗三娘,你要是敢迈出这个大厅,就别怪我王老虎不念往日的情分!”
听到威胁,罗三娘宽大的长袍下双肩不禁微微一震,迟疑半步,竟然继续往门外走去。
“**,还给脸不要脸了,那也就别怪我虎爷不讲往日的情分!”见到罗三娘还不停步,王老虎更是火冒三丈,大喝道:“来人,架机关枪!”
机关枪!
听到王老虎这话,正准备跟着罗三娘一起离开的其他诸位老大全都变了脸色,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见到几个王老虎手下推来了当日缴获的那挺机关枪挡在了大厅门口。
“王老虎,你这是想干什么!”
这一下,整个大厅都像炸了锅一样,海盗们纷纷掏出了手枪戒备,几个胆小的更是连忙躲到了大厅死角里。
“干什么!”王老虎冷笑一声:“哼!还用说吗?今天诸位是合也得合,不合也……。”
轰隆,轰隆!
王老虎“不合也得合”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陡然响起,剧烈的爆炸竟使得大厅都仿佛摇晃了几下,桌上的杯盘更是纷纷落地碎裂。
突忽其来的爆炸不仅震得王老虎直发呆,就连守门的机枪手也满脸诧异,难道说码头那边先动手了?可这动静也着实太大了吧?
旁边早已疑神疑鬼的海盗们以为这是王老虎派人炸船了,纷纷破口大骂,若不是门口的机枪还矗在哪里,说不定早有人打黑枪了。
眼看着大厅里就要发生火并,一个小头目突然冲了进来,大喊道:“虎……,虎爷,不好了,后寨的两座石堡炸了!”
什么!
王老虎脸都绿了,那可是石堡啊!上面还有大炮呢,怎么会炸了呢?难道是谁不小心点燃了炮弹?想到这里,也顾不上合并的事情了,带着手下就往外跑去,其他海盗们也看出了不对,纷纷跟着准备冲出去再说。
刚走到一半,寨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随后又是一阵比刚才稍小却密集很多的爆炸声,这下就连傻子都知道,有人在攻打水寨了。
自己还没去打别人,到被人欺负了,这下王老虎可真抓狂了,拔出枪就准备冲出去,就在这时又一个报信的冲了进来,大喊道:“虎爷,不好了,官兵打上了来了!”
“放你母亲的乌拉屁!这里有个毛的官兵!”一位海盗头目飞脚踢开了报信的家伙,喊道:“兄弟们,跟我冲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头目刚走到门口,突然几声枪响传来,就见到他和三个堵在大厅门口的机枪手脑袋仿佛炸开一般,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倒在了地上。
这个突然的变卦,让往外冲的海盗们纷纷停住脚步,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闯,就连刚才第一个想走的罗三娘都不禁色变,拉着弟弟躲到了后面。
见到此情,王老虎又一把拽过报信的,大喊道:“说清楚,到底他**的怎么回事!”
“虎爷,小的也不知道,只是刚才石堡炸起来后,就看到很多穿着和官兵差不多的人冲了上来,小的带人还没准备,就被他们冲散了。”
“官兵模样的人!”
海盗们听到这话,全都呆住了,这里是巴拉望岛,一向人迹罕至,连西班牙人都不管这里,哪来的官兵?难道是?
“是他们来了!”
声音传来,众人连忙扭头看去,只见罗三娘的脸色霎时变得有些惨白,指着门口溅满了血的机关枪,说道:“虎爷,它的主子来了。”
“太平洋军!”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全都脸色大变,要知道太平洋军正在组建专门为船队护航的舰队之事他们也都隐隐约约听说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家堵到家门口了!
一直躲在最后的阿宝听到这四个字后,眼睛猛然一亮,用力的握了一下手中防身的左轮枪,扫了扫身边的海盗,后退了几步。
听着越来越密集了,王老虎汗如雨下,没想到眼看着自个就要当这千岛大当家了,仇人却在此时摸上了门,知道这是关键的时刻,立即吼道:“话我也不多说了,今晚之前的事就当我王老虎放了屁,在座的都是沾过人家血的人,谁也跑不掉,不如一起冲出去!”
“好。”
海盗也知道此刻必须同心协力,但一看到门口四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却犹豫起来,谁也不敢先走。王老虎那不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连忙从后点出几个手下,下令冲冲看。但等其中一人刚到门口,就又是一声砰的巨响,这次脑袋倒是保住了,但胸口却被炸出一个大洞,身子更是飞着倒退砸到了地上。
虽说都是刀口上舔血,今日不知明日事水上混饭吃的主,但谁也没见过这么厉害主啊!这是枪还是炮呢?能把百十斤的汉子掀飞?!
别说王老虎了,就连几个最大胆的也都不敢迈步了,全都缩到了大厅的角落里,准备等对方进来再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枪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正当大家瞅着大门紧张万分的时候,大厅左边的石壁却猛然炸开,吓得众人举枪对着扬尘就是一阵乱射。
但就在同时,厅门口却突然涌入一大群士兵,砰砰的一阵密集弹雨后,十几个举枪乱打的海盗顿时被打成了马蜂窝子。
“王老虎,在不在?”
一个声音随着枪声传进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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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李默刚下船,就从接到消息前来迎接的文秀手里抢过抓获的海盗名单,反复看了两遍也没发现刘亨赙这个名字,才皱着眉头将名单递给了严复,沿着山路向寨子里走去。
严复也是大为诧异,难道说少爷和自己都猜错了?这家伙真是个老老实实的商人?
顺着山路,李默和严复很快就见到了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寨门,越过寨门后便是宽敞的青石场,此刻场子里坐满了衣衫不整,满目菜色的海盗,黑压压一片足有五六百人之多。
由于是夜间突袭,加上海盗们恰好集中在这里议事,措手不及除了打死的,全都集中到这里了,可没等李默逐个辨认,文秀却立即指着远处的大厅,附耳道:“少爷,那边还有女眷!”
“女眷?”李大少爷脸更黑了,少爷找的可不是女人!再说了,少爷是那种对人家压寨夫人都感兴趣的没品位的人吗?
见到杜大壮这厮在后面捂嘴巴,文秀顿时知道说错话了,连忙更正:“少爷,那里有个女人我想您应该去看看,根据一些海盗说,她很有可能是兰芳后裔。”
“兰芳后裔?罗家的人!”
严复和李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心中的疑惑。虽然兰芳被荷兰人联合当地人联手打败后,有一部分人避开了后来的大屠杀,逃到苏门答腊,但那些不能算后裔。
后裔指的是直系统治者的后人,兰芳虽然是共和制,但一手建立并出任首任大总制的罗芳伯在那里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即便是他死后,罗家也一直是兰芳国最大的势力,所以在南洋华人心中,只有罗家后人才能称得上后裔两字!
难道说罗家还有幸存者?
想到这里,李默倒是对文秀口中的女人来了兴趣,就当他刚要去会会那位所谓的兰芳后裔时,一个声音忽然从被看押的海盗中响起。
“阿宝见过公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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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船篇一五八做小弟需要诚实
一五八做小弟需要诚实
“阿宝?”
见到海盗群中站起来的年轻男子,李大少爷眼睛一亮,终于知道为何刚才名单上没刘亨赙这个名字了,感情这家伙换了个马甲!
阿宝,怎么......,等等!阿宝,阿宝将军!刘亨赙!
难怪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啊!
李大少爷忽然想起了前世看菲律宾简史上,被当地人流传“有神灵保护”、“铜身铁骨”、“刀斧不能伤其身”,并被历史学家歌颂“为菲律宾争取自由斗争的真正英雄”。
何塞?伊格拉西澳?宝华!
中文名,刘亨赙!
看着在士兵带领下,正扒开海盗走过来的刘亨赙,李默不禁感慨万千。
二十世纪初牛人辈出,但能在晚清时代,在异国他乡打出一片天地的人还真不多,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后世的菲律宾,他是一个传奇!
他参加过菲律宾人民过对抗西班牙的独立战争,为**军建立起了第一座军工厂,亲自带军参加了起义,并在伊穆斯保卫战中打出了赫赫威名,被奉为“华侨将军”的称号,最后还参加了美菲战争,在美军进攻马尼的黎牙实比战斗中,致使美国人丢盔弃甲,遭受了重大伤亡。
虽然最后因为实力输掉了战争,但这已经无愧于他的名声。更重要的是,在他逝世的时候,菲律宾全国为他降下了半旗,上下议会为他休会送行,并由五百名宪兵护送,举行了盛大的国葬仪式!
二十世纪初,是全体中国人最灰暗的时间,即便是后来满清被推翻,国内却依然陷入了军阀割据,社会动荡的黑暗中,那时的中国说白了就是个巨大的斗鸡场,牛人辈出又如何?全都是窝里横!而就是这个时代,在天朝上国被南洋诸国抛入海底,甚至还绑上一块大石的时候,他却成了这段时间唯一一位在海外打出国人气势的华侨将军!
原本只是因为段飞的情报和他在菲律宾国内各势力间的关系想用用他,但如今李大少爷却真舍不得放过这家伙了。
“阿宝见过李少爷。”
在士兵的带领下走到李默面前后,刘亨赙立即鞠躬行礼,但他并不知道李大少爷已经决定咬住他这块肥肉不松口了。
“哦?你怎么认出我来的?”李默故意皱了下眉头。
“李少爷如今贵为公爵亲王,麾下大军更是刚刚打败了骄纵不可一世的日本人,大涨我华人气势,即便是南洋各国的华人也纷纷传送,称您是吾辈华人的楷模!阿宝久仰大名,早就渴望一见,却没想到能在这里实现愿望,实在是三生有幸。”
刘亨赙一阵逢迎,却没注意到李大少爷的眉心的川字又深了几份。边上的严复心底更是暗笑,没想到这个刘亨赙如此油滑,这下算是踢到铁板了。
多日的相处,他算是看出来了,李大少爷平日里喜欢和下属开开玩笑,百无禁忌,但若遇到真事,便无比认真严肃,完全与外表的年龄不符,所以这番恭维与其说是争取好印象,倒不如说是把那天和他在江天秀面前积攒下来的好感全给抹去了。
“我问的是,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李默嘴角开始一点点向下弯去。
“我......。”
刘亨赙没想到这位看起来不大的李少爷居然这么不近人情,呆了一下后才收起了笑脸,说道:“很简单,能够让这些将士鞠躬敬礼,又如此年轻的人,阿宝想不出檀香山还有谁能办到。”
李默点点头,这家伙总算还有些眼力,居然能从年龄上就猜出自己的身份,再次问道:“猜的不错,我就是李默,你是谁?为什么在海盗窝里?”
听到李默的语气越来冷,刘亨赙的背心顿时爬满了汗珠,不禁有些后悔那么冲动跑出来了。
原本他猜出李默身份后,便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能绑上这棵大树,心中的梦想就肯定可以实现,但没料到居然贴到了人家的冷脸上,原以为这位少爷年纪轻轻又取得这么大功绩,不免会有骄纵之心,只要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能躲过这一劫,却没想到对方软硬不吃,而且对方才那番话还有反感,顿时紧张起来。
虽然他有攀附之心,但不代表就可以搭上这条线,尤其是自己还和吕宋当地人有着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还经营着不为人所知的买卖,万一被他知道了,会不会心生嫌隙?
刘亨赙吃不准,所以连忙说道:“在下名叫宝华,在马尼拉开了间铁匠铺,最近吕宋铁料紧张,听说王老虎手上可能有废旧的铁壳船,所以才特意来到这里的。”
话刚完,刘亨赙就见到李大少爷正死死地盯着他,眼睛里竟充满了厉色,顿时吓得脸色发土,也不知道是那里说错了。
“阿宝先生,谁能证明你说的是实话?”严复在旁边也看不下去了,立即插口道。
刘亨赙没想到对方真的是油盐不进,心虚了不少,何况这里又是海盗窝,谁会给他证明呢?但要是被对方知道那事,恐怕更加不妙,只得硬着头皮道:“公爵大人,在下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如果您不信可以派人前往吕宋调查。”
李默看了眼严复,忽然嘴角一勾,对刘亨赙道:“和海盗采购生铁料,你觉得这个借口我会相信吗?或者你觉得他们会把那艘炮舰拆了送给你?”
“我看采购生铁料是假,替海盗销赃才是真吧?或者说......。”李默故意看了眼严复,后者立即笑着接口道:“或者说就是来海盗这里采购军火,转卖给吕宋**军的!”
话音一出,刘亨赙顿时觉得心头仿佛被大手猛地捏了一下,连忙摆手:“不敢,小人真是铁铺商人,平日里也就和他们有些生意来往,真没有参与过海匪的事情,这些吕宋的华人士绅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是吗?”李默故意提高了音调,围着满头大汗地刘亨赙走了两圈,忽然停在了他背后,轻轻说道:“先生知道李默最讨厌什么吗?”
刘亨赙不敢回头看李默,只飞快地摇了摇。
“我这个人,最讨厌就是有人在我面前说假话!我知道你为何站出来,除了想引起我注意外,还想和这些海盗撇清关系,来掩饰你的真正目的,因为你怕我知道后,会生气,会影响对你的印象!”
“但你忘记了一件事,做小弟,需要诚实。”
“刘亨赙先生!”
听到李默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刘亨赙仿佛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猛然炸开,身子更是变得僵硬僵硬,等他好不容易扭头看去,才发现李默早已是一脸铁青,忽然间他明白这是做了件多么傻的事情,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家识破了!
“刘亨赙,字图琼。现年二十三岁,十六岁随伯父远走吕宋,现在是兴隆铁匠铺老板,和吕宋华人富商们交情不错。而且你还懂制火药,铸山炮,并且和吕宋当地武装关系很好,时常给他们提供一些火药和武器。”
严复将段飞得来的情报缓缓道出。每道一句,刘亨赙的身子就震一下,等说到他懂制火药,更是早已满头大汗。
“带下去,单独关押起来!”扫一眼全身轻颤的华侨将军,李默微微一笑,对文秀挥了挥手。
“是。”
见到刘亨赙被带走,李默这才向关押女眷的地方走去。杜大壮虽然也紧跟着上去,但还是有些不懂,拉了把边上的严复,轻问道:“严先生,少爷不是想收拢这家伙吗?咱们为了他连夜赶到这里,难道就这么把他关着?”
“做小弟需要诚实!”
严复咀嚼着这句话,扫了眼越走越快的李默,心底升起一丝感慨,面前这少年虽只有十七八岁,但心计却比成年人更甚,笑道:“大壮,你还是不明白,少爷这是要用他啊!”
“用他?用他为何还把他关起来?”杜大壮更挠头了。
“刘亨赙手段圆滑,做人八面玲珑,这是优点。因为吕宋和南洋民族众多,成员复杂,他这一手若用好了,足可纵横这片海疆!但是……。”严复眯起眼睛,停顿了一下:“他圆滑有些过头了,他想攀附少爷,却死活不愿意说出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无论他出于什么担心,都只能说明此人私心太重!”
“人有私心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把这份私心盖得严严实实的。”严复扭头看了眼若有所悟的杜大壮,笑问道:“你说少爷能放心把大权交给这种人吗?”
杜大壮有点明白了,感情少爷这是不放心啊。但也有些纳闷,难道说关起来就能让那个家伙没了私心?而且这吕宋也不是只有刘亨赙一个人可用,为何严先生说少爷还是想用他?
对后面这个问题,严复也有些猜不透,他当然不知道李默知道了那家伙后世的威名才下定了决心,不过既然少爷准备用,就肯定有他的想法,所以立刻说道:“少爷刚才故意点穿他的名字,就是要让他知道其实他的一切早在我们掌握中,剥开他心底的一些东西!”
“至于再把他关起来,则是给他一个反思的机会,若是这次他不能醒悟,那么……。”严复虽然没有说完,杜大壮也知道会发生什么,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了,少爷这是在玩俺们老家熬鹰的那一套呢。”
“孺子可教。”严复呵呵一笑,看着越来越远的李默,忽然非常想知道,这位心思深重,完全不符合年龄的少年,又到底要怎么调教那位“兰芳后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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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船篇一五九调教三娘
一五九调教三娘
“先生真不进去吗?”
望着关押罗三娘的木屋,李大少爷挠了挠头。
“不了,一个女人,少爷您出马就行了。”严复憋着嘴角,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笑。至于杜大壮和文秀[奇`书`网]这两家伙,更是早就躲到了角落里嘀嘀咕咕,眼神**!
“姥姥,少爷人品真有那么差?”
看着这几个家伙,李大少爷额头黑线乱飞,真有种冲动把他们全给塞进炮膛给打出去。可惜战列舰不在这里啊!舔舔嘴角,算了,等回到檀香山在收拾这帮家伙,还是先解决那位据文秀说很漂亮的“兰芳后裔”。
李大少爷刚要迈脚,严复又忽然拉了他一下,脸色严肃:“少爷,这女人虽然不一定是真正的兰芳后裔,但对咱们收编海盗极为重要,若是可以的话……,她年纪也不算大,听说人也漂亮,你……。”严复嘟嘟叨叨,半响后才咬咬牙道:“收了吧!”
“鄙视!老家伙,一天到晚不替少爷分忧,尽想着给俺碗里扒菜,不知道家里还有三大缸醋吗?”李大少爷甩出一根中指,向木屋走去。
严大官人首次看到这个手势,依葫芦画瓢比划了两下,终究还是不明白到底是啥意思。远远地,文秀和杜大壮却早已笑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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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三娘不知道此刻外面正主儿已经到了,轻轻推开木雕的隔窗,望着远处枝影摇曳,叹了口气。
大风钻进石屋的同时,也带来了远处的哭喊声。听着这些哭泣,她仿佛又回到了十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无数面目狰狞的土人,扛着大刀,举着长矛,在荷兰人的帮助下,砸开了最后的木栅栏。
父亲叔叔奋力的抵挡着,最后连手无缚鸡之力的母亲也冲了上去,当她带着两位弟弟登上大船时,最后一眼的画面竟是母亲被撕碎了衣服按倒在地的场景。
船快速的驶离了码头,四周的海水已经被鲜血染红,无数的断肢残尸浮在水面上,黑压压的布满了整个海港!数十万兰芳人,最终逃出这场厄难的不到万人!
这是整个南洋华人最黑暗的一天,也是她永生难忘的一天,从那天起,她就知道必须学会保护自己。所以她委曲求全,为了弟弟答应嫁给比他大了整整二十岁的鱼头帮老大,并在当晚亲手杀掉了那个家伙,嫁祸给了所谓的仇家。
最后她如愿得到了鱼头帮,成为了当家人,也从那天起,她终于有了自保的力量。
但这一切在昨夜突然出现的太平洋军面前彻底消失了,弟弟此刻被和海盗们关押在一起,生死不明,而自己也被关进了这间石屋,等待最后的结果。
望着窗外的天空,她首次发现自己所谓的自保力量是那么渺小,那个人仅仅是派来了一百多号士兵,就将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海盗们打得落花流水全军覆没。
“也不知道强子怎么样了?”罗三娘一边整理着散落的发髻,一边自言自语道,却没注意到身后门外已经出现了一个年轻的身影。
“你弟弟现在很好。”
陡然出现在的身后的声音,让罗三娘整个人都绷紧起来,连忙扭头看去,这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眼神正肆无忌惮的在自己扫来扫去。
“他们说你是兰芳后裔,罗家的人,所以我来看看。”
李默仿佛没看到像只雌豹子般浑身紧绷的罗三娘,自顾自得坐了下来,对门外招了招手,守卫的士兵立刻敬了个礼,带起了房门。
“你是谁?”见到守卫的士兵对这个少年敬礼,罗三娘的瞳孔猛然收缩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顿时袭满全身。
“我知道你在撒谎,罗家根本没有后人!”李默微笑的看着罗三娘,望着即便是宽袍也掩盖不住的风情,即使以他被丫头,未婚妻和大洋马宠坏的审美角度来看,这个女人也的确有让男人疯狂的资本。
“你是谁?”罗三娘再次沉声询问,眸中已显厉色。
李默却不回答,其实早在他想进入南洋时,就已经派段飞把兰芳遗老遗孤全都排查了一遍,就是为了找找是不是有正统的兰芳后裔,为以后的事情打算,但得到的结果却都是失败!
所以他才敢一口点出这个女人是在撒谎,现在又看到对方脸色紧张,更确定了猜测,自顾自的说道:“你故意散播你是罗家后人的消息,就是要用这个消息招收那些被暴行刺激的热血年轻人为你所用,用他们来壮大自己,对不对?”
“你到底是谁?”被喊破了底细,罗三娘坚持的冰冷也不禁融化了,话语里更是多了几分被戏耍后的嗔怒。
“笨女人,哎!”李大少爷话音一转,手扶额头哭笑不得:“你在我的人攻打山寨时就猜出了他们的身份,怎么会猜不出我是谁呢?”
“你才是笨......。”罗三娘咬着银牙,本想回骂两声这个一进门就喊穿自己最大的秘密,讨厌无比的小男人,但话到了嘴边,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大眼睛:“你是夏威夷少爷?!”
李默微笑的点了点头。
可即便这样,罗三娘依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指尖对着李默抖了又抖,却始终说不出话来。半饷后才收回手指,按着剧烈起伏的**平复道:“不错,你的船是王老虎派人劫的,不过那我没关系。”
看着按在胸口,随着呼吸起起伏伏的纤纤玉指,李大少爷不禁有些眼睛发直,心底更是暗暗提醒自己,这个女人的确非常懂男人的心思,只用了一个动作便把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她最傲人的地方。
还好,李大少爷家里美色好几个呢,早被养叼了,而且前世还批判过无数岛国文艺片,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迷倒。
“不就是比月儿大了点嘛?很了不起吗?”李大少爷一撇嘴角,抬起头望着那双已经略带魅色的眸子,笑道:“我知道,王老虎他们已经交代了,不过你觉得我会放过鱼头帮这样一个可能威胁我南洋船队的水上帮会吗?”
眼见这个小男人只盯着自己的身子一刻便移开了目光,罗三娘暗叹对方定力的同时,也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诱惑力是不是真的下降了?居然被这个一开口便叫破自己最大秘密的家伙无视,心底没由来的升起一阵失落,不过这倒也反使得她放弃了寻常的手段,眼角陡然变寒,娇叱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鱼头帮,两艘机帆船,土炮十门,经过你多次清洗后,目前剩下的全都是年轻力壮的海匪,共有一百七三人,个个手底下都有两下子。”李默一边说,一边起身走到了窗前,拿起前主人留下的象牙梳,轻轻敲了几下桌面,忽然问道:“我有说错吗?”
“你……,你对强子他们用刑了!”
罗三娘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听到他准确地报出鱼头帮的底细后,她唯一想到的就是这家伙对弟弟和那些帮众用刑了,要不然远在檀香山琉球的李大少爷,怎么会对自己的底细这么清楚!
见到这个女人气急败坏,李大少爷更得意了,嘴角滑过一丝戏谑,笑道:“嗯,用了,你准备怎么样?”
“混蛋,我跟你拼了!”
一想到平日里最疼爱的弟弟很可能被这个家伙用刑毒打逼供了,罗三娘的眼眶都红了,顾不得考虑后果,陡然一甩长发,拔下发髻上尖锐的银针,就向李默的背后刺去。
眼看银针破空,就要挨到对方的身体,眼角突然看见窗外远处闪起一道光点,只听砰的一声,自己宽大的衣袍下肋顿时被打出一个焦洞,带起一阵灼热。
这个陡然的变故,吓得罗三娘连忙收起了银针,肋下的温热,让她彻底冷静了下来,一想起昨晚对方几杆枪就能把那么多人堵在大厅门口的场面,更是不再敢乱动了,况且弟弟还在人家手上,若是这个讨厌的家伙在这里被擦破点皮,恐怕自己姐弟就都要送命了!
所以立即她收起了银针,又重新挽起发髻盘在了脑后,一边讥讽笑道:“李少爷真是到哪里都不忘记带着手下,不知道您家的绣房里是不是也安排了人。”
“这个女人,太善变了!”
李大少爷嘴角抽了一下,居然被女人嘲笑胆小了!不过他也必须的承认,这个女人无论是动作,还是一颦一笑,却始终给人种魅诱的感觉,还好李大少爷看到了她肋下的黑点,知道有眼睛盯着呢,立刻收起了笑脸:“我们还是最好谈谈正事吧。”
“哼,原来也不是个好东西。”李默抽搐的嘴角,没满过眼尖的三娘,嘴角一翘,总算是扳回一城,心头的阴霾也散了不少,娇笑道:“不知道李少爷要和人家谈什么。”
“合作!”
“合作?”
罗三娘有些不明白了,俺说这个讨厌的家伙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还有一支连洋人都忌惮的水师撑腰,怎么会找自己这种人合作呢?连忙问道:“李少爷要合作什么?”
“很简单。”李默故意买了个关子,把玩着手中的象牙梳,看了眼黛眉紧皱的罗三娘,忽然伸出一指对着她点了点:“因为我需要你!”
需要我!
听到这话,罗三娘的脸霎时红了,尤其是看见那根手指只对着自己高高的胸口,更是气的要吐血!
虽然这些年一直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为了生计不得不周旋在男人之间,有时还故意使出些勾引的法子,但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哪受得了这种近乎直白的言语侮辱,所以背在身后的双手顿时搅成了一团,指甲更是几乎要掐到了肉里。那张微笑的脸庞,恨不能在上面狠狠踹两脚,然后用银针捅个十七八下方能消除心头之恨。
“若是我不答应呢!”
罗三娘冷冷的看着李默,紧咬嘴唇,若是眼波儿也能杀人,怕是早把他四分五裂了。见这个女人还不死心,李默还以为她是要继续讨价还价呢,立即大喊一声:“来人。”
听到声音,守在门口的士兵立刻推门走了进来,敬礼道:“到!”
李默扫了眼等待命令的士兵,眼色一冷,对着罗三娘说道:“去,让文秀把那个罗强杀了。”
“是。”
“等等!”
罗三娘没想到,这位被人称为华人骄傲的李大少爷居然这么无耻,用弟弟的生死来要挟自己,连忙大喊起来。
李默没注意到对方越来越冷的脸色,缓缓走到了她身边,目光从她的嘴唇上扫过,停留在了已经略带红晕的眼眶上,挥了挥手让士兵先出去后,才将嘴唇贴到了她耳旁,悄声说道:“怎么样?想好了吗?”
“无耻!”罗三娘被呼呼地热气喷得身子发颤,连忙偏开头,眼眶通红,但如今弟弟在人家手里,生死危在旦夕,自己还有路选吗?
想到这里,罗三娘扭过头,盯着李默的脸庞看了一会后,猛一咬牙,发疯似地扯开了自己外面的宽袍,露出了里面翠色的劲装,然后一边解开脖子的纽扣,一边泪眼婆娑道:“好,三娘只求你放过我弟弟,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李大少爷愕然的看着突然发飙解衣服的罗三娘,有些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让她继续假扮海盗罢了,何必这样呢?难道少爷刚才的话语里有暗示过?
望着她颈脖处露出的与脸上截然不动的腻白,和在劲装包裹下愈发玲珑浮凸的身材,李大少爷直咽了口水,良久后才收回了目光,哭笑不得:“我说笨女人,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不过是需要你继续假扮海盗,带领外面那群乌合之众给我办点事。”
啊!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罗三娘顿觉得手足无措,见到李大少爷的色眼一直在往自己衣领里钻,连忙将解到一半的衣襟重新扣好,又弯腰准备去捡宽袍重新穿上。
可才弯下腰,宽袍就被李默先捡了起来,望着劲装下优美的身材,李大少爷满脸为她着想道:“其实,你穿这身挺好看的。”
“还我。”李默这话,更让她脸红了,顿时就把宽袍撤了回来,慌里慌张的往身上套。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看着令人垂涎的身材再次被宽大的衣袍遮掩住,李大少爷心里暗叹可惜,嘴角不由升起了一丝顽皮,忽然走进了几步,趁着不备猛然在低头穿衣的罗三娘脸颊上亲了一口,才笑道:“真的,你穿刚才那身真好看。”
脸颊上忽然啄,罗三娘顿时感觉整个身子都僵住了,飞霞陡升,红晕如潮,就连刚才松开的颈脖上都显出了玫色。
见到罗三娘紧张羞涩的模样,李大少爷更得意了,哈哈大笑着向外走去,但走到一半突然又停住了脚步,扭头道:“对了,你弟弟罗强不错,我准备送他去陆军锻炼锻炼。”
听到这话,罗三娘刚爬满红晕的身子顿时又变得煞白煞白,盯着这个轻薄骇浪,刚刚占了自己便宜,却转眼又要把弟弟当人质的讨厌家伙,狠狠叱道。
“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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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船篇一六零严复的减丁灭户法
一六零严复的减丁灭户法
看着四周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还有一箱箱的银洋和金条,刘亨赙苦笑着摇了摇头,难道说那位李大少爷是准备让自己过过最后的眼瘾,所以才把自己关进了存放着王老虎毕生积蓄的仓库密室中,难道他们就不怕自己夹带私藏了?
“做小弟需要诚实!”
刘亨赙两指架起一颗碧绿的宝石,反复回味着这句话,他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私心!
是的,被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偏转的那颗私心!
从为自己取下那个拗口的菲律宾名字起,自己就错的一塌糊涂!
开始时,他曾认为,为融入菲律宾当地人的世界,替自己取个当地人的名字并没什么了不起,而且名字最后的宝华二字,更隐含了他是华人的事实。
但实际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从有了这个名字,和吕宋当地人越走越近后,自己身上的华人味道已经渐渐淡薄了起来。
为了更好的拉拢吕宋人,他私造火药,向这一带的华人海盗购买军火,秘密转卖给当地武装,赚取差价的同时也希望能依靠着这些当地人,换来在吕宋更好生活,希望通过这种办法,让那些华人们都能依附于自己,利用这种交情促进华人和当地人的融合!
这就是他的私心!一个很自认很伟大的私心,但却错的一塌糊涂!
吕宋人不是华人,他们在自己帮助下一点点壮大的同时,却也越来越眼红华人的财富!他们现在是追求独立,但独立之后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掉转枪口对准华人呢?
戴燕王国、暹罗国、三佛国、婆罗国等等,华人在南洋建立起来的繁荣在一夜间就遭到了灭顶之灾,当最后兰芳国数十万华人被像宰杀杀猪般屠戮殆尽,当被视为宗主的大清国连屁都没有放一个后,这股灭华的洪流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他们的灭亡是列强们瓜分世界推波助澜的结果,但真正动手屠杀他们的,却都是那些从华人手里得到了工作和金钱,却变得越来越贪婪的当地土人!
他们挥舞着砍刀,举着染上了毒液的长毛,大肆屠杀南洋华人的同时,也夺走了数百年累计下来的财富。
虽然他有个伟大的私心,但其实无论在西班牙人眼中,还是吕宋当地人眼中,他依旧是异类,即便是能够帮助当地人取得独立,又拿什么保证华人们的安危?
南洋!
早已不是三宝太监扬帆入海时,那个所到之处俯首陈臣的属国之地了!从这里,从整个南洋华人身上,反射出炎黄子孙的悲哀!
以前中国强大,无论走到哪里,华人都被人尊敬,可随着大清日渐没落,列强们霸占下的南洋如今已经成了华人的墓场,无数华人在殖民统治者特意制造的种族屠杀中被抛入大海,即便是此刻,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眼红的土人们悄悄杀害,曝尸丛林。
尤其是兰芳,已经成了南洋华人最大的伤疤,数十万华人,被人像狗一样屠杀殆尽,无论是谁恐怕都不愿回忆起那段历史。
更让人最心痛的是,列强屠刀下的南洋华人出于自身的利益和安危,在兰芳国最危急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而作为宗主的大清国,更是连屁都没有放一个,让人心寒!
所以他在听说夏威夷重新崛起一个华人政权后,曾经也想过立即投靠那位李少爷,但在权衡再三后,还是选择了和吕宋当地人合作,因为在他看来,夏威夷太远了,根本不可能有心思关心南洋华人的生死。
可意外很快发生了,这位被人称为夏威夷少爷的人,竟悍然对日本人发动了进攻,不仅抢占了琉球,还打的日本海军全军覆没,甚至还获得了三千万英镑的天价赔款!
这可是几百年来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所以他那天看到江天秀后,才会脱口让对方不要误了一生所学,去夏威夷,而且在白天见到李默后,便义无反顾地站出来准备投靠对方!
但没想到,自己隐藏的私心,却最终害了他自己!因为李少爷需要的是一颗真正的华人心!
此刻身陷囹圄并不可怕,从那位李少爷把自己和海盗分开关押就可以看出,他暂时不会杀自己,现在要考虑的是,应该如何重新扶正自己那个华人心!
想到这里,刘亨赙立刻向门口走去,准备让看押的士兵替自己禀报一声,但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想起了一阵阵炒豆子般的枪声。
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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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靠在王老虎精心定制的楠木太师椅上,听着每隔几秒便会响一次的枪声,李大少爷哭笑不得。这个笨女人,不会因为下午自己亲了她,就把海盗们全杀了吧?
“难道这就是女人欲求不满的结果?”李大少爷不禁打了寒颤,家里还养着三头母老虎呢,要是那一天……?
李大少爷挨着椅子胡思乱想,身边陪同的严复也是直皱眉头,虽说少爷见过罗三娘后,便把整编海盗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她,但这样杀下去,恐怕也不是办法吧?难道说少爷刚才在房间里,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才惹来这么大的火气?
连忙说道:“少爷,要不让大壮去看看?”
李默摆了摆手:“不用了,这种事我们毕竟是外人,况且我既然答应了让她负责整编,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我们再看看。”
听到李默这么说,严复也只好点了点头,幸好这时外面的枪声也停了,才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先生,天秀提出的计划你看了吗?”这时,李默打断了沉默,忽然提起了到达吕宋后江天秀根据当地情况提出的一份计划。
那是份江天秀综合了吕宋人口,民族等一系列考虑,为日后太平洋军顺利进驻提前做出的一份准备计划,包括继续扩大贸易公司的各项业务,加紧兼并南洋各国的重要资源,增加开设一些轻工业工厂,利用现在斯洛名下庞大的种植园和矿厂缺少劳动力为由,预先从东南沿海向吕宋移民,允许派遣小股部队利用劳工掩护率先进驻,清除一些可能的反抗势力头目等等。
这份计划非常详实,也具有可操作性,但最后一项却让李默有些紧张,拿不定主意。那就是江天秀根据目前吕宋总人口比例提出的,对吕宋当地土人率先采取小规模有计划的清理!
清理!
江天秀虽然用了个文明词,但只要看一眼计划中实施清理的办法和手段,就知道那根本就是有计划的屠杀!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办法,减少吕宋当地人和华人的比例,并最终在十年内,完成华人占大多数人口的构想。
李默不想去指责江天秀过于毒辣,但作为穿越者,要想让他同意这个计划却不简单,因为那已经超越了战争本身,是对他那颗依然持有现代观念的心灵的一次考验!
虽然史书上一次坑杀数十万人的事情经常发生,但那都是书本上的一段段文字,而且李默也不是那种能够狠下心进行这种非战争性屠杀的人,所以他看到了计划后,迟迟不愿意给江天秀答复,也正是这个原因,此刻他才向严复提出了咨询。
其实听到李默的话,看过计划书的严复就知道少爷为何压着计划迟迟不批了。
从他的角度来看,江天秀提出的清理是有道理的,以此刻华人规模最大的吕宋为例,总人口约为五百万,其中华人约为三十万,还不到十分之一,对于想要拿下这里的太平洋军来说,这都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人口基数,虽然不是决定统治根基的唯一标准,但却非常重要!而且现在也不是满洲八旗依靠几十万铁骑便能坐稳江山的年代了,现在的大清国与其说是满庭,还不如说是汉庭,八大总督封疆大吏基本上都是汉人在把持。
总不能等到大军辛辛苦苦打下这里,最后再交给当地人来管理吧?这样的话还不如扶持起一个亲自己的势力,更简单也更方便。所以为将来长治久安考虑,江天秀这个计划虽然毒辣,却是必须的!
但如何操作却大有讲究,按江天秀的办法,最好是能派出以夜鹰为代表的小股部队,对那些弱势的小部落下手,逐步再到较大的部族,但这世上没有不走风的墙,一旦被人知道太平洋军在实施这种行动,恐怕反而会激起当地人的猛烈的反扑。
而且他也知道,李默不是那种心狠手辣屠城不眨眼的狠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逼迫十几万日本人离开,而是直接下令杀光了!
所以严复想了想后,才说道:“少爷,严复认为计划可行,但手段却要改一改。”
“哦?怎么改?”李默立即追问道。
严复清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江天秀的考虑是正确的,但在如何动手上还有待商榷,如果用我们的人,那么一旦事情败露,那些吕宋人又会怎么想呢?何况少爷您的脚步也不单单是一个吕宋就能阻止的吧?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以后每到一处,就会遭到更加猛烈地抵抗,这实在是得不偿失。”
“那先生认为,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在李默的注视下,严复微微一笑,伸出了三根手指:“抓,用,残。”
“抓,用,残?”
李大少爷眼都绿了,打什么哑谜,直说啊!
见到少爷着急,严复呵呵一笑立即解释起来:“抓,就是由海盗出手,把那些小部落全抓起来,比如这个巴拉望岛,全岛上土人不过数万,以海盗们的洋枪洋炮,只要我们稍稍支援一下,不消两三月时间,这里恐怕再也看不到任何土人的踪迹了!”
“但抓来又有什么用呢?”李大少爷挠了挠头,眨眨眼睛,这老家伙总不会让少爷学纳粹,建集中营开焚尸炉吧?而且海盗们为啥帮你白抓?虽然外面母老虎正在整编呢,但即便把王老虎和其他当家的手下全集中起来,也不到千人,抓个小岛还凑活,面对吕宋大岛,抓个百八十年都抓不完!
“这里就要用了!”
严复继续解释道:“少爷您不是正在为琉球劳工发愁吗?而且台湾那边也需要劳力,听说你买下的小笠原群岛也在建设中,把那些抓来的人全都运去当苦力,岂不是一举两得吗?”
李默渐渐明白了这家伙的意思,感情他这是让海盗帮着自己抓壮丁呢。一想到只要让罗三娘先动手,然后稍稍放出风去,可以用人头换金银,怕是整个南洋海盗们都要发疯了!而且这样的做的话,除非是那些刻意的,要不然谁还愿意去玩命劫船啊?随便找到小岛抓些土人还钱多好?!
最后等到李大少爷发兵南洋,再把这盆脏水全给泼到海盗身上,当着那些眼红的当地人面把海盗们杀个干干净净,多省事?!
想到这里,李大少爷脑海中立即现出一副万船奔袭各大小岛的画面,不由哆嗦了一下。
严复似乎没见到李大少爷的模样,摘下眼镜用衣袖擦了擦,继续说道:“这种苦力不比我们找来的劳工,不需要每月支付薪酬,只要提供些吃喝就行了,而且若是我们在吃喝上克扣些,仅琉球和台湾,消耗个二十万不成问题!”
“克扣吃喝!”
见到严复说到这些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李大少爷终于知道腹黑的文人是什么样子了!这年头的苦力,本来就从事就是最苦最累的活,即便是上次自己那么好的待遇,在扩建夏威夷海港中依然死了百人之多!
如果按照严复的做法,克扣些粮食,故意放任疾病等看似不起眼的问题,那么恐怕白骨能堆成山了!这和屠杀有什么两样?
不过严复的话也的确是提醒了他,随着他的脚步越迈越大,未来肯定不会局限于琉球夏威夷,需要使用劳动力的地方还很多很多!
尤其是一旦登陆回国,那缺口就不是几万十几万的数字了,而是动辄上百万的缺口!虽然可以从当地招收以下,但那需要付出大量的金钱,而且效率还不一定高!
但抓壮丁,从海盗手里购买劳力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仅需要支付伙食费和住宿费用,就算怕别人多嘴多舌,支付一些微薄的工资也很便宜。
哪怕实在是狠不下心故意去消耗人口,只要多注意下他们的身体和食物,加强监管,这就是一批长期的免费劳力!
一支由几十乃至上百万人组成的低成本建设大军!这是什么概念?这等于只要资金和材料充足,一年内堆起一个琉球完全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李大少爷的心脏就砰砰猛跳起来。
这的确是个一举多得的好办法,即便是最后那些劳工最后能幸存下来,也会因为被彻底打散溶于各地,而形不成任何人数优势,只会被慢慢同化。
不过这里面还有个小问题,琉球是自己的地盘,小笠原群岛也是自己的地盘,但台湾自己还没伸爪子呢?运几十万苦力去,会不会引起别人的猜忌?
似乎看到了李大少爷的难处,严复重新带好眼镜,笑道:“台湾不成问题,我可以立即修书一封给丘先生,以他的脾气,怕是给他多少就能消耗多少!”
“腹黑!绝对是腹黑!”
上次一个去古巴煽动的李恩富就让李大少爷大开眼界了,没想到这又招来了两位更厉害的,大开眼界啊!为啥少爷就没把厚黑学这本书带着穿越过来呢?!
李大少爷长吁短叹,严复又说道:“最后一个字是残,其实也很简单,少爷记得那天在船上我和你说的话吗?”
“刘亨赙和吕宋私军很熟,少爷既然准备用他,就不妨让他利用这一点,继续壮大吕宋武装,挑起他们和西班牙人的冲突,他们和西班牙人打的越热闹,消耗也就越大,而西班牙人也肯定会把怒火发泄到普通人身上,用屠杀当地人,减少**军基础的事情,这些列强们也不是没干过,如果再让斯洛先生吹吹风,找些抢劫烧杀的借口,那么消耗个一二十万青壮年也完全可以办到!”
“更重要的是,只要西班牙人表现的越蛮横,吕宋的年轻人也就越是会团结在一起,他们可是这片土地上最精粹的一群人!如果那个时候我们把消息透露过西班牙,您说会是什么局面?”
严复丝毫没看到李大少爷不住抽动的眼角,依旧自顾自得淡淡说道:“西班牙人杀的越多,吕宋人就更需要壮大自己的武装!那个时候,您说一支枪换五个劳力,他们会不会答应?”
“……”
李大少爷彻底无语了,如果真是按照严复的做法,只要死死卡住武器这条线,被逼急需壮大的吕宋武装肯定会大肆向那些小部族下手换取武器,要知道在片海域,民族众多,并非一块铁板,牺牲一些小我,成全大我这种事,从不少见!
更何况,在这片土地上,部族冲突死的人比战争还多几十倍!望着大厅外漆黑的夜空,李默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减丁灭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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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船篇一六一这里必须由华人当家
一六一这里必须由华人当家
“驾!”
一声高喝从远处传来,路人们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通衢的大道上,十余匹战马疾驰而来,铁蹄翻滚冰花飞扬,无论是过往的商客还是路人,见此情景纷纷避开,直到这些既没有留辫子,也没有穿军服,全身包裹严严实实,却都背着长长如箭囊般包袱的大汉纵马而过后,才猬集到一起交头接耳猜测这些人的身份。
战马上,董大海可没心思听那些闲言碎语,虽然多日颠簸让他这位才学会骑马没多久的夜鹰有些疲倦,但他也来不及哪怕多休整一天,依然冒着风雪埋头疾行,因为他知道,早一天把情报发回去,参谋本部才能早一天作出安排。
直见到远远地海港边那道延绵数里的灰色土墙,才大松口气,单臂举起指挥着身后的夜鹰们向土墙中央的大门疾驰而去。
临近大门时,董大海猛地用力的一勒马缰,身后十余骑也同时停马。听到马嘶,大门岗亭里突然冲出两位别着手枪的年轻人,董大海立即把棉面罩一拉,露出了黝黑膛红的脸庞。
“是大海哥。”
见到他和身后的大汉,两位年轻人激动地眼睛发亮,但没等拍上两句马屁,早已心急火燎董大海立即大喊道:“快,掀栅栏,我有急事。”
“哦!快,快来帮忙。”一听到有急事,两个年轻人立即动手掀开挡在大门前的木栅栏,早已等得不耐烦的董大海等人立刻纵马向码头方向跑去。
码头上,德叔拢着袖子,行走在库区的小道上,用力踩了踩脚下由洋灰铺成的道路,不明白为何这种洋灰拌上沙石和水,就能硬成这样子。
不过即便是他不懂,也知道如今这种洋灰可是少爷最急需的东西之一,被大家戏称为三宝,另外两个则是粮食和铁料。
如今身边这几十号大仓库里,一半都是洋灰和粮食,足有十几万吨之多,剩下也大都是冬天冻港后工厂存积起来焦炭和生铁料,但由于靠近海边风又大,虽然都用油布包裹了几层,但那两样东西特别见不得水,所以德叔还是很担心,毕竟这里不是他熟悉的海城,而是安东(今辽宁东港)。
踩着洋灰马路,望着四周比旅顺口和天津卫都大了几倍的仓库群,又看看远处那几座高高的正喷着黑烟的大烟囱,老脸上也不禁升起了一阵得意之色。
如今他可不再是海城那间货栈的大掌柜了,而是来到了这片属于一家叫德文斯洋行圈下的土地上,专门负责这片上半年才建好的码头和仓库。
一些不明白的人还以为他这是绑上了洋人大靠山,其实说到底,这家德文斯洋行也是那位远在檀香山的少爷的产业,只不过他找了位叫德文斯的法国人来辽东打前哨罢了,听大儿子来信说,如今在檀香山琉球替少爷卖命的洋鬼子可不少,大街上随便逛逛都能抓一把出来。
话说回来,辽东这地方,打着洋人的牌子就是好用,知府老爷见着德文斯先生要在安东办厂,不仅屁颠屁颠地给加急办了,而且光是靠海边这块拿来修建码头和仓库的滩涂就足有万亩,连着整个海湾子呢!
最重要的是安东还是辽东半岛最有名的粮仓,如今这里附近的地基本上都被少爷包圆了,下半年产出的粮食除了运走的外,也都堆积在了仓库里。
而且不光这片海滩,如今在安东海城和凤凰一带,德文斯洋行的招牌可是响当当的,一年来不仅建起了十余个大小工厂,而且还建起了最重要的焦炭厂和洋灰厂,那规模听儿子说,连花旗国都少见。
从海城的杂货铺,到后来的货栈,再到如今的洋行二掌柜,德叔可是亲眼看着生意发展起来的,如今德文斯洋行正式开启,不仅把连他在内的小货栈全给合并,还吃掉了原来辽东几个大户的工厂,如今光是工厂就十几家,铺面更是遍布了整个辽东,甚至连直隶,山东都能见到,手下光是吃饭的工人伙计就多达数万!
听已经调到装备部的大儿子说,这种合并叫整合资源做大做强。年纪大了,对这些个新名词他实在是听着拗口,但大、强如今到真的做成了。
这不,即便是大冬天的,码头远处的那家纺纱厂还在日夜开工赶货,要不是海面结冰货轮没法来,这里只怕是要热闹的翻天了。
一阵大风吹来,他连忙又拢了拢袖口,眼看着要过大年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今个必须在巡视一遍,这可都是少爷指名道姓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德叔立即加快了巡查的脚步,但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他连忙望去,只见十余位大汉骑着战马飞快向洋行办公楼那边冲去,见到他们奔跑的方向,他的脸色陡然变了一下!
他们没去洋行大楼,目标是无线电报房?
难道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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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少爷的船靠岸时,正赶上了最热闹的华人新年,没想到来回一次巴拉望岛就花费了半月,顿时让他对这时代缓慢的旅行方式爆发出了极大地怨念。
但这里是马尼拉,不是檀香山科学院,他也没去找那帮大头怪物的麻烦,只得耐着性子任由马车缓缓行驶在大街小巷,从车窗往外看去,只见街道两旁的华人商铺全都挂满了红红的灯笼和喜庆的春联,孩子们四处奔走嬉闹,不时还传来阵阵的爆竹声。
专为自己准备的豪华别墅内外,也早已被粉饰一新,和如今严寒的辽东相比,吕宋依然是鸟语花香的季节,春联,窗花,灯笼,望着这些到处可见的年味,李默也不禁叹了口气,掰着手指数了数,转世回到这个世界后,他似乎还真没把身边的人全团聚起来过个年。
尤其是身边的女人,似乎亏欠他们太多了。
想到这里,李默扭头看向了身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般事事好奇东张西望的罗三娘,不禁为这个女人的坚强感到心悸。
十年,整整十年,原本是她一生中最绚烂的十年全都耽误在了破烂不堪的海岛上,和一帮子浑身臭汗的男人待在一起,还必须时时刻刻提放着暗算和别有用心人的侵扰,这样的生活是后世那些领着大包小包满世界逛游的女孩们无法想象的。
或许自己应该给她些补偿?
李默刚想到这里,就见到两道犀利的眼神冷冷射来,连忙避开头。
他古怪的动作,和罗三娘的模样,并没有瞒过拖在后面,和严复便走边聊的刘亨赙的眼睛。按说,这位罗三娘要真是兰芳罗家后裔的话,又怎么会在见到这种豪华别墅后如此表现呢?即便他从没去过婆罗洲,也可以想象罗家当年的风光,难道说......?
刘亨赙没敢多想,况且不管她到底是不是罗家后裔,这个女人都不是那么容易相处的,一想到那天夜里她一口气将被抓获的海盗匪首和大小头目几十号人杀了个干干净净,就不禁额头冒汗,而且看他瞪李默的眼神,就知道她和这位李大少爷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自己还是小心些好。
罗三娘瞪了眼李默,本想再讥讽他两句,可随着她进入客厅,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作为兰芳小户人家出生,即便是冒名顶替罗家后裔那么久,刻意培养自己在这方面的眼光,但看到别墅宽敞的客厅后,她还是愣住了。
先不说中央那几张都能躺着睡觉的金丝楠木沙发,光是四周墙壁上挂的那些让人看不懂得彩画,就足够引人眼球了。再加上布置在客厅各处,随手可触,一看就非常昂贵的瓷器古董,顿时让她有了种在这里敢上一笔买卖的想法。
“他这么放?就不怕那些下人们顺手牵羊?果然是个形骸放浪的无耻败家子!”摸着放置在茶几边上的青瓷花瓶,罗三娘忽然发现,自己和李默的距离是那么遥远,心头顿时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楚,又狠狠地瞪了眼那个背影。
就在这时,罗三娘忽然看到,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壮汉,跑到门口从另一位男人手中接过一张纸,又飞快走回到他身边,递上后嘀咕了几句后,那个讨厌的家伙脸色陡然变了几下,连忙边上的严先生交代了几句。
见到这个场景,罗三娘的心头猛地一跳,难道说出事了?
“严先生,三娘,亨赙。你们随我来。”
没等她弄明白,就忽然听到李默喊她,原本还想不理,但却不知为何脚下又慢慢地跟了上去。顺着木质的旋梯,她很快就来到二楼的一间书房里,不等看清楚四周的布置,就忽然听到那家伙说道:“亨赙,三娘,今天的年夜饭我恐怕没时间留下来了,政务院催我要立刻回檀香山,所以南洋这边的事情只能拜托给你们了。”
“你要走了?”
罗三娘脱口问道,可等话出了口才想起边上还站着其他人呢,自己这样问不是让人误会吗?俏脸一红,连忙又补充道:“要走就走,与我何干!什么政务院,大过年的也不让人吃顿年饭!”
李默正在思考刚接到的情报,没注意到她的语气,唯有严复微微撇了下嘴角,似乎察觉到这个女人和少爷有些不寻常。
刘亨赙更是没心思管这些,按理说他和罗三娘才刚刚被招揽,总需要告诉他们做什么才行,哪想到刚回来就听李默说要走,连忙问道:“少爷,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虽然招揽了两人,但李默还不打算此刻就让他们知道太多,倒不是担心他们,而是这些事情说出来,只能徒耗他们的心思,反而不利于两人专心在南洋做事,所以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一些小事需要处理罢了。”
“小事?小事也需要你连年饭都不吃就赶着回去?难道你下面那些人都是死人吗?”也不知为何,罗三娘就喜欢看李默被戳穿的囧样,故意看着他娇声道:“怕是李大少爷你不信任我们才对吧?”
被女人当面质疑,换平时李大少爷可能还有心解释,或者逗逗对方,但此刻却全被刚接到的电报搅弄得没了心情,直接说道:“不和你们说,是怕因为你们分心,我这次来南洋本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但现在却不得不回去一次,至于是不是信任你们。”
李默停顿了一下,看着罗三娘微微一笑:“以后你们会明白的。”
被李大少爷的眼神盯着,罗三娘直感觉全身都有些发麻,可又不想弱了气势被他欺负,也只能硬着头皮对视下去,但看到他那张焦心的脸,不知为何感觉胸口有些烦闷,连忙再次问道:“那你说,把我们找来,到底要做什么?”
“是啊,不知道少爷要让亨赙怎么做?”刘亨赙也有些着急,他才刚抓住这个机会,李默就要走了,顿时感觉有些迷惘。
怎么做?
“你们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来南洋,为什么把你们找来!”
听到刘亨赙的询问,李默忽然深深地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眺望着远处碧蓝的大海,沉声缓缓说道:“千百年来,无数华人前赴后继,就是通过这片大海远赴他乡,开拓四海!他们带去了数千年沉积下来的文明火种,带去了我泱泱中华的海纳百川的气势,更带去了我们华夏女儿永不屈服的傲骨!”
低沉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李默指着远方的海面有些激动:“先有盛唐!在陆地开疆拓土,威慑万里!后有郑和,带着无敌的船队,纵横四海,所遇者无不被其所惊!这片大海上,谁不知道三宝之名!各地各国,又有谁不被我中华儿女所折服!
纵观古今,无论是陆地,还是海上!也只有我泱泱中华,同时创造过这两种万邦来朝,盛世之巅的场景!即使如今号称日不落的大英帝国,也只是靠着我们发明的火炮和司南,才强行创造了一个强大的国家!
忆往昔,雄兵百万,万船如梭,江山如画!
可现在呢?满清无道,闭关锁国,封杀海疆!昔日他们眼中的蛮夷之地,却崛起了一个个强大的国度,靠着坚船利炮,撕开了海防,靠着鸦片,毒杀人民!就连往日对我中华俯首帖耳的南洋诸国,在那些列强纵容的种族挑唆下,如今也已经成了华人的坟墓!
一个兰芳,已经让人痛彻心扉!可谁又知道,在哪里!在那片海域,每天都会有无数个兰芳惨剧在发生,我华人如今已经成了列强们眼中的猪狗,成了土人敛财的工具!
有谁知道,这片大海里!埋葬了我多少南洋儿女呢?”
李大少爷已经彻底入戏了,没有回到这个时代的人,决不会懂得今日华人的艰难,前世的兰芳只是百度里面的一条字符。可今天,当那些依然在南洋挣扎求生的华人,那些在美国排华法案下连走路都不得不低着头的华人,那些铁路线,矿场附近的累累白骨,都让他胸口隐隐作痛!
这次来南洋,无论是刘亨赙还是罗三娘,在招揽了他们之前,都给他一种仿佛戴上一层面具的感觉,而且这种情况似乎存在于每一个南洋华人身上!
李默知道,那不是他们故意的,那是因为他们在洋人和当地人之间游走避安,不得不养成的习惯,和如今依然在海外游荡的华人一样,他们首先考虑的并不是财富,不是美好的生活,而是自保!
这样提心吊胆,随时都准备拖家带口,离家避难重涉远洋的生活实在是太压抑了,所以这一切都必须尽快改变!南洋这个以前的属国之地,不应该成为华人们胆战心惊的地方,不应该!
听着李默的话,严复停下了擦拭眼镜的动作,望着他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热度。刘亨赙也觉得心潮澎湃,一股热血直冲脑际,狠狠捏了下拳头!
即便是三娘,也觉得窗边的那个小男人忽然间变得高大起来,也不是那么讨厌了,但同时一股子失落却猛然涌上心头,她发现自己和这个男人的距离似乎又远了一些。
“我知道,先生胸有千壑,自不欲这番浑浑噩噩下去,所以才会联络土人,希望能为华人争夺一线生机!”李默没注意到脸色变幻的三娘,扭过头看着刘亨赙,目光炯炯:“可先生能保证,土人们获得政权后,就不会杀我华人?掠我财物?**我们的女人了吗?”
不等刘亨赙回答,李默深深叹了口气:“大清已是垂垂暮年,老的快掉牙了!他已经弱到再也不可能保证我们这些海外华人的安危了,即使先生帮助那些土人驱逐了列强,那些土人恐怕也不会真心感激!没有强大的宗主国保护,他们只会视我们为牛羊!”
“这是个大时代,风起云涌,诡异多变!却是属于我们这些大好男儿的年代,是吾辈建功立业的最好时机!”突然,李默猛然一挥手:“先生难道不想投身进去吗?!”
“大时代!这是一个大时代!”
刘亨赙紧紧捏了一下拳头,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双眸渐渐亮了起来!
他资助土人武装,联络士绅,的确是有借他们之力保护自己的想法,如今听到这番话说出后,更是坚定了那天被关押在迷失中的想法。
李默说的不错,大清太弱了!即使他帮助土人获取政权,又能给华人带来多少安全感呢?一个强大的华人政权,才是保证外海华人,乃至天下所有华人的唯一办法!
“少爷告诉我,亨赙该当如何!”刘亨赙挺直了腰骨,说道。
李大少爷嘴角划过一丝微笑,目光越过了刘亨赙,停在了罗三娘的脸上。
见到李默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罗三娘恨不能拔出银针在上面刺上两下,可心底却不知为何忽然升起一股潮热,沿着脊椎瞬间便爬满了全身。“这个无耻的家伙,到底还要看多久!”被盯着的她避无可避,又不敢再外人面前放肆,只得狠狠地用脚尖搓了下脚下的地毯。
见到这个细小的动作,李默嘴角的笑容更盛了,眼看着她真要恼怒了,连忙扭头吸了口气:“我为你们介绍个人。”
“天秀,进来吧。”
没等两人明白李默要介绍谁,就见到一位年轻男子已经推开了书房大门,罗三娘倒还好,但刘亨赙却猛地张大了嘴吧。
“是你!”
“亨赙兄,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而且还成了同僚,这下你不会再叫我去檀香山了吧?”江天秀说完,又对罗三娘行了个礼:“天秀见过三娘。”
忽然间,刘亨赙全明白了,原来那天自己带着人包围的那家西班牙公司是李默的产业,看来人家不是不关心南洋,而是早就把触角伸到了这里,而且还伸的这么深!
“我必须今天就走,至于你们要做什么,天秀都会告诉你们的,而且严先生也会在吕宋逗留一段时间。”李默扫过面前的三人,笑道:“希望你们这个南洋三人组,能好好合作。”
“南洋三人组?”听到李默就这样把自己扔给了一个比刘亨赙还小的年轻人,罗三娘的嘴然陡然拉出一道弧线,哼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安排。”
看着这个依旧是宽袍打扮,掩去了一身风华的女海盗头子,李大少爷避开了话题,忽然笑道:“三娘,这栋别墅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
“送……,送给我?!”
罗三娘没想到李默不回答自己的话,却这么败家!居然随手就把这么大的房子送给了自己,心头顿时涌起一股子怪异的感觉,脸红红的想到:“难道他真的……,需要我?”
“我只想你们记住一句话。”
看着接到这么大礼物而变得手足无措的罗三娘,李默忽然很想笑,但手中的电报却在提醒他,必须走了。
“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这里必须由我们华人的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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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船篇一六二陆军的口号
一六二陆军的口号
踏着积满了白雪的小道,张作霖仿佛感觉回到了辽东老家,但身边充满了普鲁士风格的建筑群却告诉他,这里是德国,是欧洲最好的国家之一,而他所在的地方,甚至可以把之一两个字去掉。
因为这里是整个德国的骄傲,是整个欧洲大陆最好的陆军学校,普鲁士陆军学院。
在结束了上次对日战争后,他就和被挑选出来的其他二十九位伙伴,来到这里,接受为期一年的学习,和所有来这里的外国学员一样,最难攻克的不是那些指挥手段和技巧,而是语言。
幸好,少爷在这方面早有准备,为他们三十人陪伴了专门的语言翻译,到达这里后还另外请了一些当地的华人给他们做语言指导。
虽然有了充足的准备,但这种学习依然让他感觉非常艰难,但也让他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军队,明白人军人的含义。
一年的学习,不仅让他,更让和他一起来的伙伴们感觉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他们的眼睛一下子从脚底下的几亩薄田,延伸到了欧洲,远东甚至是整个世界!
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大!
张作霖深深地吸了口气,冰冷的寒雾让他这位辽东走出来的人都哆嗦了一下,用力搓了搓手,向图书馆走去,他要趁这最后的几天,在充实一下自己,毕竟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
要知道无论是外派到英国的海军军官,还是来德国学习的自己等人,都是少爷花了大价钱捐出来的名额,据说仅仅是他们三十人在这里一年的花费,就足够买一艘鱼雷舰,或者武装起五千人的陆军步兵。
而且听派驻在德国的公使上次招待他们时说,这些钱还都不是政务院出的,更不是从军费中省出来的,而是少爷自己掏口袋补贴的。
一想到少爷居然自己掏口袋补贴自己这些人,张作霖就觉得不应该浪费每一分钟,所以脚下又加快了几步,但还没等他走到图书馆,身后忽然响起了家乡的吆喝声。
“作霖兄。”
“九功兄。”
“哈哈,我就知道,这么大雪天能找到你的地方肯定是图书馆。”孙九功呵呵一笑,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将张作霖拉到了屋檐下。
孙九功也是上次战争结束后,因为表现好才得到留学的机会,张作霖也没想到两人不仅一起走出了辽东那片土地,更一起加入了太平洋军,最后还都因为表现出色,来到了德国学习。
光是这份经历,就使得两人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呼......。”张作霖哈了口热气,看着冻得满脸通红的孙九功,笑道:“九功兄,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有些事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孙九功瞄了眼身边,发现廊檐下就他们两人,这才从兜里掏出烟卷,递了一支给张作霖,说道:“作霖兄,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为何?”
刚点上烟卷的张作霖被这话吓了一跳,要知道他们虽然出来留学了,但依然是军人,在太平洋军的纪律手册中,逃兵可是最为严重的几种罪行之一!而且根据计划,再有三天他们这些人就要随前往访问的德国远东舰队一起启程了,这个时候要是人不见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你想哪去了,我孙九功像是逃兵吗?”见到张作霖的表情,孙九功就知道他想岔了,连忙补充道:“我刚接到了参谋部的任命,现在就要出发去古巴了。”
“古巴!”
张作霖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按理说此时的太平洋军注意力都应该随着俄国人集中在远东才是,何况最多再有两年,日本一战又要重开,正是用人之际,怎么会把孙九功派去古巴呢?那里有什么?保卫烟卷去?
“你去古巴做什么?任命是?”
“帮助古巴**军,授了一级作战参谋。”孙九功靠近了一下,压低声音回答道。
“一级参谋!”
虽然对要帮助的古巴**军是支什么样的部队,有多大规模张作霖都不知道,但授予一级参谋的军衔,却着实让他大为吃惊,要知道这是太平洋军中独有的军衔,一级参谋在参谋本部的地位,那可是仅次于几位参谋长了!
没想到自己这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朋友,竟然一下子到了这个地步,连他都有些羡慕了,心底也不禁升起了攀比的念头。
“呵呵。”知道自己这次赚大了,孙九功也不禁有些得意,摸着脑勺呵呵笑道:“这不来找你参谋参谋嘛!你脑子比我好,帮我想想为啥参谋部要让我去古巴,去了那里我该怎么做呢?”
张作霖也是为这家伙高兴,但也知道古巴毕竟不是熟悉的地方,当兵打仗最怕就是在陌生的环境里,所以想了想后,说道:“古巴离怎么檀香山太远,隔着大陆呢,所以这次去肯定是协助。”
孙九功点了点头,继续听张作霖分析道:“既然是协助,那么有些事你就不能任由着你的脾气来,必须徐徐图之,等摸清楚具体的情况后,才能放手去做。”
“而且古巴现在是西班牙的地盘,咱们的舰队现在没有跨洋作战的能力,所以少爷让你去肯定协助古巴**军发动独立战争,用意嘛......。”张作霖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少爷是盯上吕宋了!”
孙九功深吸了口气,连忙说道:“作霖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和我想一块去了,我也认为少爷也是要拿吕宋开刀了,所以才需要古巴牵制。姥姥,古巴吕宋,那帮西班牙老爷军,白占着那么好地方了!”
张作霖呵呵一笑,继续分析道:“虽然知道了目标,知道了怎么做,你也不能操之过急,根据我来看,少爷最近的首要重心还是在远东,俄国人要是真敢进入大清国,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所以如果你太早发动,反而不利于牵制。”
“按我看,最好的时机应该是和日本开战前,那时候日本军舰需要回国,肯定要走南洋过境,少爷绝不会让他们这么顺利回去的,所以我想,他应该也是在那个时候动手!”
听到张作霖的最后分析,孙九功心里也有了底,拳头砸了他胸口一下,哈哈笑道:“作霖兄,那就告辞了,等俺从那地方回来,再和你叙旧,到时候必定不醉不归!”
“好!我等你回来。”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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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定!”
“卧倒!”
“立正!”
“卧倒!”
“立正......”
李大牛喘着粗气,和战友们一起从泥浆堆里快速爬了起来,但没等站稳,连长又下令扑到,于是又像只塘鹅般直挺挺的扑进泥水中,汗水和泥浆混合在一起,仿佛在他脸上涂了层泥痂。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次扑到了,虽然已经累的浑身抽搐,但连长似乎还没有喊停的迹象。他有些不明白,为何这太平洋军的兵就和大清国不一样呢?都是扛枪的,但从进入这里的第一天起,他就被要求和战友们每天都进行同样的训练,从清晨跑步开始,到下午的基本战术动作训练,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虽然入伍第一月就发了枪,但至今也没打过几发子弹,仿佛那就是一根根烧火棍,每日就是背着到处跑跑,这就是当兵?
其实不仅是他,新兵们嘴上不说,心里全都在抱怨,这年头哪有当兵尽练这些的?扛枪练射击才是最主要的!不过抱怨归抱怨,谁也不敢懈怠平时的训练,尤其是见到那些老兵也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训练,怨言也都憋进了肚子里。
噗通!
李大牛只感觉泥水猛地灌进了嘴巴,连忙狂吐口水,希望能清理掉嘴里的泥沙迎接下一次动作,这时只听到一声刺耳的哨声传来,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有些麻痹了。
“快,集合。”旁边的战友拉了一把气喘吁吁有些发呆的李大牛,他连忙起身飞快跑到了泥潭边,跟着大伙一起组队。
当大家排好队列后,李大牛才发现,不知何时队伍旁边,竟然停了一辆绿色的小汽车,汽车上一位身着军装的男子在几位参谋的带领下,正向他们走来!
军长,是军长!
旁边,几个战友见到男子和汽车,纷纷激动地交头接耳起来。这辆汽车在琉球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据说那是少爷特意送给军长的礼物。
“立正!”
几个月来一只黑着脸的连长见到大家列好队,居然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即便是军长正在走过来,李大牛依旧心头一寒,要知道上次连长发笑时,恰好是训练站军姿的时候,结果大伙整整在大太阳底下站了大半个月。
连长走进了队列,绕着一位位战友仔细打量起来,眼见就要轮到自己,李大牛也顾不上军长了,再次挺了挺腰。
“不错。”
连长检查完每个新兵后,走到了队伍前,忽然大喝道:“今天我要恭喜你们每个人!”连长的眼睛亮亮的,脸色激动:“你们是我带过的第三批新兵,也是最好的一批!没一个人退出,也没有一个人落下!”
“你们都是好样的!”
连长夸奖的话让大家的头抬得更高了,所有人都挺直了腰骨,就连刚才的疲倦都似乎有些淡了。
连长说完,立即扭头对着跑到走近的军长面前,敬礼大声汇报道:“报告,新兵七连,接训二百七十人,实训二百七十人!已经全部完成新兵训练!请军长训示!”
赵龙回敬了个礼,快步走到了新兵们面前,目光从每一位战士脸上扫过。
看着一张张沾满了黄泥脸庞,看着一滴滴汗水顺着战士们的下颚滑落,看着一个个笔挺如青松般凝立不动身姿,哪怕在经历了两个小时的训练后,他们依然纹丝不动的站立着,如同用尺丈量过一般,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一条笔直而硬朗的军人线条。
赵龙心中陡然生气了一股豪气!这就是太平洋军的新生力量,是将来参与到这个大时代中的力量源泉!他笑着喊道:“恭喜你们!你们完成了三个月的新兵训练,也就是说,现在起,你们就正式成为太平洋军的一员!”
“欢迎加入!”
在新兵们的注视下,赵龙忽然双腿并拢,抬头挺胸,右手斜举,对着李大牛这些新兵敬了个庄重的军礼!在他身旁,那些负责训练自己们的老兵们和参谋们,也同时面带微笑,向他们敬礼行注目礼!
看着那些平日里厉害哄哄的老兵向自己们敬礼,就连军长都特意来向他们敬礼恭喜,李大牛这些新兵们连忙回礼,激动地同声大喝道:“陆军!陆军!战无不胜!”
“稍息。”
听着激昂的口号,看着整齐划一的稍息动作,赵龙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不喜欢将大道理,该说的,该记的,你们的教官应该都说过了。”
“我只希望你们记住一句话。”
“他们海军有个口号,公理只存在于大炮的射程内!”
“我们是陆军,没有军舰,但我们有枪,有手榴弹,有大炮!所以,我们陆军也有个口号。”
“脚踏之地,皆为我土!”
“脚踏之地!皆为我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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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解散休息的新兵们,赵龙脸上的笑容霎时变得僵硬起来,飞快的钻入汽车,向指挥部驶去。
琉球岛和瓦胡岛完全不同,虽然面积差不多,地势狭长,四周虽多有良港,但最大的依然是霸海市,不过和有着巨大港湾的珍珠港不同,大多数码头都直接暴露在海边,只有一条水道从大海蜿蜒至霸海中心。
水道右岸向内凹陷的部位,如今已经被造船厂,钢铁厂等这些庞然大物占据,只在左边的半岛上,还有一片巨大的空地,由于这里环境优美,曾有很多外国人和日本富人在这个半岛上建造了别墅和私家花园。
日本人已经全部离开了,琉球再也见不到半个日本人,私家花园和豪华别墅自然被李大少爷全盘接收下来,剩下的一直延伸至海边的巨大空地,则成为了太平洋军在琉球的总部。
因为李大少爷的一句话,赵龙带领的陆军如今已经把琉球视为了前进基地,不仅在这里驻扎了两个满编团,还在经过李默的许可后,又在这里组建了两个预备役团,足足两万人,并且成立了单独的陆军指挥部,而不是像在檀香山那样,需要和海军同用一幢大楼。
两栋三层的欧式别墅,如双子星般面对面而立,每一栋都占地上千平米,足足有三十个房间,是一对荷兰商人兄弟建造的,后来日本来了以后,他们便把别墅卖给了当地的日本富人,现在自然便宜了太平洋军的那帮土匪。
两面军旗在各自的别墅顶上迎风招展,一面自然是如今已经传遍天下的太平洋舰队海军血云龙爪旗,而另一面旗帜则略有不同,红底金线,艳若滴血,旗面中央,两只雄鹰并肩而立,鹰身中央雷电闪烁,鹰头各自转向两旁
正是赵龙见到海军战旗后,缠着李大少爷设计出来的军旗。
双头鹰,李大少爷无耻的抄袭了后世这个最著名的设计,稍作修改,就成了今日太平洋陆军的战旗!
烈风之中,两面旗帜互不相让,火云恶爪,雄鹰傲视,恰是如今两大军种的写照,组成了一支完整的太平洋军。
跳下车,望着飘舞风扬的双头鹰战旗,赵龙眉梢飘过一丝得意,但转身间又拧成川字,飞快向陆军指挥所走去。
俄国人终于来了!
如果这个消息说的是此刻刚刚越过马六甲海峡的俄国派遣舰队的话,那么赵龙也不会担心,但偏偏这个消息是刚从海参崴要塞侦查回来的董大海带来的,那问题就非常严重了!
根据前往侦察的董大海说,如今在海参崴和双子城这两个俄国最重要的远东要塞里,俄国人修建了数以百计的兵营,并且驻军人数也从一万人增加到了近两万。
最可怕的是,在增加的士兵中,董大海他们还首次在双子城发现了哥萨克骑兵的踪影,而且根据马匹来计算,足足有五千之多!
哥萨克骑兵!!
没人比赵龙更清楚那些穿着黑色斗篷,吆喝着乌拉的口号,挥舞着那种特制的厚背宽刃军刀的哥萨克骑兵的厉害,以前随李国泰之时,他们就在边境上多次遭遇这些神出鬼没的骑兵骚扰,那时对方仅仅不过百骑左右,而如今一下子出现了五千!
如果他们纵马越境的话,别说早已颓废腐烂的满洲八旗,即便是蒙古清贵们的游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根据朝鲜多山的地形来看,俄国人也不会傻到那宝贝骑兵去用作山地作战,那他们来远东的唯一目标只能是!
一想到这里,赵龙全身的血都要沸腾起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少爷的心思了,他是绝对不会看着东北被俄国人占领的!
那么,摆在面前的就只有一种结果!
“回大清,回辽东!”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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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船篇一六三全挤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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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黑的海面上,一抹亮色陡然跃出地平线,仿佛从天空落下的星星,融入了黑暗的背景中。
乐飞(书友“諵亰Dě飛緫”提供)站在檀香山号舰桥内,神色严肃,目光冰冷,身子更仿佛一杆永远也不会弯折的标枪,即便这家伙长着一张惹人喜爱的娃娃脸,也绝不是能讨女孩子的放心的主。
因为那张脸上,似乎永远都写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在太平洋舰队众多的舰长中,这家伙更是个绝对的另类!少言寡语,做事认真地近乎偏执。当然,这还不是他令整个参谋部头疼的原因。
作为出生在法国的华人青年,在听到夏威夷崛起一个华人政权,并在世界各地招收海军人员后,便一脚踢飞了工作的那艘法国货轮上的大副,义无反顾来到这里,而且凭着优异的成绩,两个月后便进入了第一批前往英国格林威治皇家海军学院留学的派遣生。
崛起的令人膛目结舌,跌落也却同样令人哭笑不得。
这家伙才华横溢,甚至在留学时,还被英国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看上,但这个混蛋在前往地中海舰队实习不到三个月,就因为他的长官骂了声远东猴子,就暴揍了人家一顿!
最令人哭笑不得是,那位地中海舰队少将骂的其实是日本人!
但这家伙回到檀香山后,面对参谋部和舰队司令部的同时调查,却大言不惭毫无愧疚。“骂日本人也不行,那是先秦后裔,要骂也只能由华人来骂!”
头疼欲裂!
面对这么棘手的家伙,最后陈平也不得不找来李大少爷想办法,最后李默拍板,竟让他越级担任了檀香山号试验舰舰长。
虽然檀香山号只是艘试验舰,并未编入作战序列,但那毕竟是舰长啊!
但问题似乎还没有结束,这家伙带领的是试验舰,但愣是把它当成了战列舰,利用进行试验需要长期出海的机会,三天两头进行模拟演习,训练量之大让只是预备役的水兵们叫苦连天。
最严重的是,这家伙完全无视舰上大量的新型实验装备,在几月前那次蒸汽轮机长负荷试验中,不顾工程人员的提醒,愣是在檀香山至约翰斯顿岛的长途试验中,将两台主机彻底玩爆,好在舰上的无电线没坏,最后龙国章不得不派出两艘拖轮把舰给带了回来!
航海长放下电话,一想到自家舰长那身折腾的本事,就不禁头皮发麻,不知道是不是该把情况汇报上去,要知道自从少爷从关岛登舰后,舰长就立即下达了一系列战时才实施的命令,比如增加瞭望哨,灯火管制,炮组二十四小时值班等等。
“报告,轮机舱汇报,有一台汽轮机过热了,需要立即停下检查。”航海长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汇报上去。
乐飞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扭头盯着航海长的眼睛,问道:“出发前不是都检修过了吗?”见到乐飞的眼睛,航海长哆嗦了一下:“工程师说,可能和航速过快有关。”
“航速过快!”
“要是我们在追击敌人,或者在驰援战区,他是不是也要让我减速!”乐飞冷笑一声,看了看表。
航海长也直皱眉,两台蒸汽轮机全速的话,檀香山号航速可以达到二十二节,但如果减少一台,航速将减为十五节,这个差距就很大了,而且少爷的指令是要求最快速度赶回檀香山。
“减速,告诉随舰工程师,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必须在天亮前修好它。”乐飞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后,下达了减速的命令。
航海长长出口气,立即拿起了电话机。
扭过头,看着璀璨的星空,乐飞用力的吸了口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少爷提前结束了南洋之旅?难道说俄国人派来的舰队规模超过了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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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的海风,顺着窗沿的细缝灌入休息舱,即便整个航段都处于热带区域,但依然让李默感觉有些寒意,立刻关上了舷窗。重新放下了厚重的幕布。
既然乐飞已经下达了灯火管制的命令,即便是他也不应该违反,所以特意命人在舷窗上加了一层厚实的幕布,尽量减少光线外泄。
滴滴答答的电报声从几个舱室外传来,段飞和几位通讯官已经是忙得不可开交,就连杜大壮也被拉起了充当临时壮丁,一道道无线电波从通讯舱里发出,带着各式各样的指令飞向了各处,要不是檀香山号上为了实验无线电而特意扩大了通讯舱,安装了专门的发电机和备了足足六台长波电台,即便是李大少爷心里再急,也没办法处理这么多的信息。
但长波电台承载信息量少的缺点还是很明显的,一封稍微长点的电报往往要花费几个小时,所以这次回去还必须继续给特斯拉那个怪物施加点压力,尽早拿出中短波电台才行。
李大少爷抱着头靠在枕头上,虽然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到的所有事情,但科技和制造这两种事情却是急不来的,檀香山如今已经处于了一个临界点上,只要再等几年,肯定会迎来一次大爆发期!
但问题是,自己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该死的尼古拉二世,刚登基不久,在家调教调教老婆情人的多好?偏喜欢派兵来远东给少爷添乱,而且还是精锐的哥萨克骑兵。
书上不都说,尼古拉二世的将军们面对日本人不是特傻吗?怎么到了少爷这边,居然就开窍了?悄不作声瞒过了所有人调来五千哥萨克骑兵,驻军人数也增加了一倍,这像是傻瓜做的事情吗?
“咚咚......。”
“进来。”
李大少爷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时候,舱门上的敲击声让他猛然坐了起来,段飞一身黑衣走进了船舱,递上了刚收到的电报。
“少爷,参谋本部根据董大海他们发回来的示意图进行了大致计算后得出,如果海参崴和双子城新建的兵营全部驻满的话,人数基本在四到五万之间,再加上海军和后勤人员,俄国人总兵力可能达到六万!”
“六万!”
李大少爷嘴角抽了两下。姥姥,尼古拉二世到底要干吗?真要拼命啊!日俄战争这家伙又是远征舰队,又是陆军的,也不过这个数字吧!
是少爷干日本太狠了?还是尼古拉二世这家伙最近被戴绿帽子了?玩这么大干嘛!
没等李大少爷从俄国庞大的调兵计划中缓过神来,段飞再次递上了一封情报:“少爷,俄国正式将他们的远东舰队更名为太平洋舰队,这是我们刚整理出来的资料,包含了这次俄国增援军舰好原驻守在海参崴的军舰的名单和资料。”
接过情报,扫了两眼后,李大少爷的头真的开始疼了。
讨厌的尼古拉二世,你就不能安安稳稳在家里多睡几个女人吗?非要来这里给少爷添乱,这不是逼我对你下手嘛!
捧着关于资料,李大少爷就气不打一处来,做操的!少爷起名太平洋舰队,你也叫太平洋舰队!从彼得大帝开始就喜欢学别人!有点创意好不好,为啥跟在总喜欢别人屁股后面呢?而且少爷才收拾了日本人,你就增加了实力,紧急增派了四艘装甲巡洋舰,这不是故意让我对付你嘛!
嘟囔归嘟囔,生气就比划中指,但眼前这份资料却实打实的让李大少爷头晕。
一等战列舰:彼得大帝号,内特伦?门雅号;
一等装甲巡洋舰:克里姆林号装甲巡洋舰,爱丁堡公爵号装甲巡洋舰,德米特里-顿斯科伊号,御前侍卫号;
防护巡洋舰:哥萨克号,德拉季奇号,强盗号,莽汉号;
海防舰:阿普拉克辛海军上将号
此外还有大大小小驱逐舰,炮艇,鱼雷艇十二艘,总数到达二十二艘,虽然其中一大半都是服役十年以上的军舰了,可老毛子的军舰皮糙肉厚,远不是日本那些薄皮大馅能比的。
难道尼古拉二世要在这里开聚会吗?搞这么多军舰干嘛!
“幸好,自己又添了两艘北极星级战列舰,不然还真压不住这头北极熊!”李大少爷吐吐舌头,暗自庆幸的同时也有着一丝担心,虽然老了,但这么庞大的舰队放在身边,总不是个办法,要不先下手为强?
摇摇头,和俄国开战不是闹着玩的,去年人家就号称是世界第三海军,辽阔的疆域和足足百万的陆军,真不是此刻的李大少爷能惹的。
但问题是,自己不惹他,他却来惹自己了!
“俄国人要的是整个远东,所以英国想要遏制俄国,德国支持俄国牵制英国,法国支持俄国牵制德国,英国又支持法国牵制德国,德国也要打远东的注意,又怕俄国扩张太快,连美国人最近也想插手远东,除了意大利和奥匈帝国外,几乎能来的都来了,难怪远东都乱成一锅粥了!
做操的!等少爷弄出航空母舰来,全部炸沉你们了!
李大少爷气愤的一甩资料,真够乱的,可总得拿出办法来吧!头疼,欲裂,连个按摩的丫鬟都没在身边,真是太气人了!
见到李默满面愁容,段飞也是忧心忡忡,俄国这次集中这么大的兵力来远东,肯定是见到了日本被削弱,来捞好处了,原本大家都以为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朝鲜,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虽然从地理上看,俄国无论怎么折腾,都威胁不到檀香山这一亩三分地,但如果让他们在远东站稳脚跟,那威胁可就大了!
最大问题是,少爷也打着辽东的注意呢,这些年明着暗着在哪里展开投资,扩建海港,就是为了东北的庞大资源,此刻要是被俄国人插一手,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舰队方面倒还好说,不管怎么计算,自己这边还能压制住俄国人,但陆军却是目前制约李默阻止俄国人野心的最大约束,虽然征兵从未间断,但时至今日,太平洋军陆军总人数依然没突破四万,而且还需要防御檀香山和琉球,能够出动的部队最多只有两万。
难啊!
要不然趁俄国人立足未稳,率先进行打击?
李默脑海中,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很快又否决了,预先打击是个办法,但问题是无论是海参崴,还是双子城,对目前在远东大陆还没有任何基地的太平洋军来说,都太过遥远了。
想到这里,李默深深地吸了口气。
“段飞,你觉得俄国人大概需要多久的准备时间?”
段飞想了想,说道:“现在北方大雪封山,西伯利亚地区更是难行,俄国人规划中的西伯利亚铁路也是一拖再拖,所以照我估计,无论俄国人怎么努力,也要等到五月才能抽调部队进驻,再加上训练和准备,起码要七月才能展开实际行动。”
“七月。”李默吸了口气:“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五个月做准备?”
“是的。”
段飞点点头,再次说道:“不过有个事需要注意,美国那边传来消息,日本在美国订购的四艘军舰建造速度很快,如果顺利的话,预计明年初就可以回到日本!”
“这么快!”
李默大吃一惊,没想到美国佬这么卖命,这样算来,等俄国人增兵完毕全力南下,自己最多只有六个月时间操作,要不然就非常有可能面临两线作战的压力!
打!必须在六个月内结束,而且必须必须彻底打疼,至少要让俄国在几年内无法在动!不打,就代表必须眼睁睁看着俄国人杀入东北大平原!前期在那里的投入,将全部化为融化的雪水!
更关键的是,此刻还有一个南洋等着自己收拾呢!
你妹啊!全都挤在一起了!
“少爷,旅顺和朝鲜急电。”就在李默难以抉择的时候,杜大壮猛地冲进了船舱,同时带来了两个消息:“今天上午,朝鲜明成皇后私下里会见了俄国大使,答应了租借元山港作为通商口岸来换取俄国出兵遏制日本。”
“另外,两艘在旅顺越冬的俄国军舰也于今天起航,目的地是仁川港!”
大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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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船篇一六四还是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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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汉城。
沈军点上一支卷烟,走到窗口,刚吸上两口过过瘾,眼角扫到了几个正从街角走过的日本兵,眉头轻皱了一下,似乎连手中的烟都忘记了,任由着烟灰越积越长,竟再也没有吸上一口。
站在身后的手下望着他指尖越来越短的卷烟,更不敢说话了,因为熟悉他的人谁都知道,这是被特勤组同行称为鬼手的老大的习惯,只要他任由着卷烟浪费烧尽,那肯定是在思考问题。
“日本人要动手了?”
知道烟卷快要烫到手了,沈军才慢慢扭过头,重新走到了办公桌前,抬起了头。
“是的,这段时间日本公使三浦梧楼已经连续几天会见朝鲜国王,让朝鲜王解释闵妃秘密派人会见俄国公使的事情,都没有得到答复后,所以他昨天密会了汉城日本守备队长楠濑幸彦。
据我们监视的人回报,他们两人关在屋内商讨了很久,后来就发现数百名日本士兵和浪人都云集到了守备府内。”
“看来日本人已经急了。”
“能不急吗?俄国公使带来了两艘军舰,一艘还是重巡洋舰!”男子假惺惺的说道:“哎,都怪舰队那帮大爷干得太狠了,日本人到现在看到大舰都直打哆嗦。”
“你就幸灾乐祸吧!”沈军虚踢一脚,夹着香烟,刚准备放到嘴边,想了想又拿了下来:“朝鲜王那里有什么动静吗?”
“朝鲜王已经下令加强王宫安全,应该也是怕日本人狗急跳墙,这不还聘请了几位美国人做侍卫长。”男子汇报道:“而且今天一大早,他还下令要求总理大臣金宏集、农商工大臣郑秉夏、内部大臣俞吉浚、法部大臣张博、前军部大臣赵义渊入宫觐见商讨国事,不过这五人都没有前往!”
“傻蛋,白痴!他不想活啦!”沈军听完汇报,狠骂一声!朝鲜王这个白痴,在日本人如此大规模的驻军下,还这样明目张胆的抓捕亲日大臣!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听到沈军破口大骂,男子也知道朝鲜王这么做就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在汉城爆发,顿时兴奋地直搓手:“头,要不要召集我们的人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
“救朝鲜王啊!把他弄出来,咱们就可以让少爷名正言顺的驻军了!”
“然后呢?”
“然后就……?”
看沈军斜瞄自己的眼神,男子哆嗦了一下,暗骂自己糊涂,此刻朝鲜都快成了一锅粥了,若是自己这边绑了朝鲜王,岂不是立刻就成了日俄两家的靶子了吗!所以连忙停住了嘴巴。
沈军暗暗嘀咕了一声,手下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日俄冲突肯定会这几天内爆发,也是该准备准备了。“你说的不错,是该准备准备了。”
“去,立即咱们的人全部召集起来,随时待命出发。另外……。”一边说,他一边拿出一份名单,递给了手下:“你立即亲自去摸摸王宫大牢的情况,再确认下上面那些人是不是还被关在那里!”
这个时候去大牢干吗?男子接过名单,可越看越觉得古怪,追问:“头,不救朝鲜王,却去大牢救这些**党干吗?”
“放屁,你以为你们是那帮鸟人呢!”沈军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我们又不是朝鲜王的亲戚,日本那边,随便派几个人监视就行了,俄国毛子会出手的。”
仅剩的烟头放在嘴边猛吸一口后,沈军才并指一弹,潇洒的动作却让手下诅咒不止,该死的,这可是特供的古巴烟丝,都糟蹋了。
“记住,我们来这里不是打仗的,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才是我们的目标!”沈军再次伸手摸向了烟盒:“全奉准虽然被处死了,但东学党在朝鲜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这些人对我们以后介入朝鲜的借口,有大用处!”
男子的目光从烟头上收了回来,见沈军又摸向桌子上那包完整的香烟,假意凑过去问好,不等他明白过来,就把香烟往兜里一塞,喊着:“头,我知道怎么办了,这烟,开开荤,开开荤!”,一溜烟的跑出了去。
沈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桌上的香烟就没了,顿时气得跳脚大骂!这可是用上次马赛奥送给少爷的特级烟丝加工的!一共才千把盒,这还是段老大从月儿少奶奶那里辛苦弄出来一些!自己好不容易才分到两盒!这帮子混蛋!
沈军还没骂完呢,顺走他香烟的男子猛地推门重新走了回来,面色严峻:“沈头,日本浪人出发了!”
沈军稍微迟疑了一下,立刻从抽屉里掏出了手枪,疾步而行,边走便下令道:“通知大家,跟我一起去救人,另外发电报看看附近有没有我们的船,让他们立即来仁川。”
“是!”
清晨,汉城大街上依然雾色蒙蒙,几只流浪狗奔窜与街头巷尾,整个城市都显得安宁而平静。
两个挑着担子的老农行走于街道旁,着急的往市场赶路,突然,一阵独特的踢踏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连忙扭头看去。
原本寂静的街道尽头,突然出现了数以百计乱哄哄的人群,踢踏声正是来自于队伍前,抱着长刀,穿着木屐,脸色狰狞的日本浪人。
见到人群,老农吓得连忙避开了队伍,缩进了街角,惊恐地看着这支抱着刀,扛着枪,由浪人和士兵组成的队伍向王城走去。
滴滴答答的木屐声清脆刺耳,打破了清晨的寂静,无数的朝鲜人推开窗户,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当队伍渐渐远去,老农这才松了口气,挑着担子准备继续赶路。
忽然,又有两道人影从他们面前闪过,没等看清楚便急速消失在了大雾中。正当两人疑神疑鬼的时候,一声刺耳的枪声,从远远地王城传来方向,接着又是更多更加密集枪声,伴随着刺耳的叫嚣和哭喊传遍了大街小巷!
枪声吓得两人连忙低下头加快了步伐,却没发现擦身而过的另一条街道上,十几位带着宽檐帽的黑衣男子,悄然消失在拐角里。
1896年3月1日清晨,日本驻朝鲜公使三浦梧楼率领日本守备队第一中队和近百日本浪人组成的训练队,以护送为名挟持大院君前景福宫。
此时,日军守备队第二和第三中队早已先期占据了宫门,将守卫宫门的抵抗将领洪启薰杀死,日本军队迅速而很辣的手段,吓得几位美国教官连反抗都没反抗,就举起了白旗。
三浦梧楼到达后,跟随的日军和浪人暴徒高呼着“闵妃在哪里!”的口号冲入王宫,一路打砸劫掠,并杀死了宫内值守大臣李耕植和所有亲俄人员。
之后,一些日本浪人冲进乾清宫玉壶楼,以王宫内府顾问冈本柳之为向导,乱刀砍死了混在宫女中的明成皇后,并在尸体上浇上煤油,点火焚尸!手段极其残忍!
杀死了闵妃后,日本人还不罢手,要挟高宗,强迫他按照日本的意图改组内阁,并在次日凌晨,组建了以总理大臣金弘集为首的新政府,并逼迫高宗将闵妃废位。
这次事件也被称为朝鲜事变,整整持续了三天,由于手段残忍,各国驻朝公使纷纷表示抗议,尤其是俄国公使韦贝,更是要求日本立即交出凶手,否则俄国人将自己动手抓捕!
由于日本政府还抱着一丝拖延战争的想法,所以不得不将几位参与事件的人召回,但只是做了个形式上的审判,凶手们被判无罪,一些狂热的日本国民还把他们当成凯旋的将军来迎接。
就在朝鲜事变发生的当晚,位于汉城内的天牢忽然也发生了暴*,数十位朝鲜狱卒被突然出现的蒙面人杀死,原被捕等死的包括左右大将军孙和中与金开男在内的十余位东学党人,在他们的营救下消趁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在汹涌澎湃的大潮下,这起事件并没有引起人们太大的关注,东学党已经是过去了,即便是如今在北方还有不少余孽,也兴不起太大的风浪,所以大家的视线再次回到了刚刚经历过屠杀的汉城王宫。
沈军是第二天才以檀香山驻朝鲜外交人员的身份进入景福宫的,当他看到宫内的惨状时,也不禁捏了捏拳头,这帮杂碎实在是该死!
事件,似乎随着日本人召回凶手而渐渐消散,可谁也没有料到,十五天后,当日本宣判凶手无罪的消息传到朝鲜,俄国公使韦贝突然带领一百名士兵,将高宗和王世子接入俄国公使馆。
同日,朝鲜国王在俄国使馆内下令逮捕逆贼五大臣!即总理大臣金宏集、农商工大臣郑秉夏、内部大臣俞吉浚、法部大臣张博、前军部大臣赵义渊。
随着命令的发出,朝鲜局势霎时风云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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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川港外,三艘悬挂着日本国旗的巡洋舰,和三艘悬挂英国国旗的运兵船组成的编队快速急行。
甲板上,水兵们瞪大眼睛,望着远处一艘路过的鱼雷舰,望着对方高高飘扬的龙爪军旗,稚嫩的脸上紧张得不断冒汗。
太平洋舰队!
如今的远东海面上,那面火云龙爪旗无人不知,即使素来横行惯了的英美货轮,再见到它后,也都是一脸小心。
它的名气,是实实在在的打出来的,黄海全歼日本主力舰队,炮轰佐世保,让昔日号称日本第一的军港灰飞烟灭,最后又接连炮轰了数十日日本港口,甚至一度在鹿儿岛登陆!让那些骄横的日本人都不得不俯首称臣,支付了天价赔偿金。
虽说这些功绩还无法和英国这种顶级列强相比,但在远东,却可以令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日本积蓄了十年的海军力量毁于一旦,以至于偌大的国家,目前只有靠这三艘从智利紧急购买的轻巡洋舰撑门面,至于操作驾驶它的海军人员,都是紧急由海军学生和渔民临时拼凑起来的,别说打仗了,恐怕就是遇上点大的风浪,都会让他们紧张万分。
山本权兵卫放下望远镜,紧捏的指骨有些发白,作为为数不多仅剩的帝国海军人员,在舰队连同所有将士全部葬身大海后,他也也不得不咬着牙,扛起了帝国海军复兴的大旗。
看着甲板上那些紧张的士兵,再看看对面悠然自得地太平洋舰队小小驱逐舰,拥有三艘巡洋舰的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大本营已经下了死命令!在主力舰队在建造完毕归国前,只要没有先遭到攻击,就不得与太平洋舰队发生任何冲突。
“轰!”
声音是从飞鱼号前甲板上105毫米炮塔内传来的,引起了众人的一片哄笑,老炮手们叼着烟,正在给一帮实习的萝卜头讲故事,至于什么故事,自然是一年多前的那场海战。
那声爆炸,就是从其中一位嘴巴里发出的,让正在甲板上闲逛的舰长宁小川眼角直抽抽,跺跺脚!这帮闲着没事干的家伙,就知道吹牛打屁!没看见日本人的炮口正对着我们呢吗!
跟在身边的二副脸黑的跟包公一样,见到舰长跺脚,连忙别开脸去,就当什么都没看到,最近舰长邪火太大,还是小心为妙!
宁小川能不冒邪火吗?当初和方进说好了的,一起负责看住想要逃跑的日舰,但那个家伙,见到没事做了,就一溜烟地跑去和赤城号对轰!
也怪自己下手晚了点,要不然能让方进立这么大功劳?虽说当时他的剑鱼号是惨了点,可功劳结结实实攒下了,如今升为上校,还是天狼星号战列舰舰长!
丫的!想到那个没皮没脸的家伙在自己面前炫耀,宁小川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就是艘战列舰吗?两年后还有一批最新的到达呢!老子这回拼死也得争取一把!
宁小川咬着牙,斜着眼盯着对面的日本巡洋舰,看了半天还是叹了口气,上头有令,暂不准挑衅!连他**撞一下就不行!
实在是太憋屈了!
要不打个信号,就说火炮失灵,自动发射了?
算了,任务重要。也不知道参谋部看中了这帮半死不活的朝鲜罪犯什么,让他连夜从旅顺外海赶来这里佬人,难道这些家伙知道朝鲜王的宝藏在哪里?
“转舵,走人!”
宁小川最终还是没能想出开上几炮,还不挨骂的办法,只能对身后的二副怒吼。可怜二副被这一嗓子喊得,浑身冒汗,连忙去传达舰长的命令了。
“我呸!再等两年,老子开着战列舰来轰你们!”啐了一口,宁小川懊丧的扭头就走。
“报告大佐阁下,他们离开了。”望着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的飞鱼号,一直紧张的新参谋终于松了口气,回声报告。
山本权兵卫捏紧的拳头终于放松了些,这时他才发觉背上已经是凉凉的了,该死的太平洋舰队,为什么自己每次出海都会遇到他们!
“加快速度,我们必须尽快把陆军送上朝鲜。”望着越去越远的飞鱼号,山本权兵卫立即下令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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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船篇一六五又是一个大胡子!
一六五又是一个大胡子!(6千字第一更)
碧蓝色的地中海上,一艘悬挂着英国国旗的货轮正在缓缓航行,船桥内,几位男子正围坐在一起,详谈甚欢。
“亲爱的卢,这是真的吗?”一位白人男子,瞪大眼睛飞快的站了起来,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道。
坐在他对面的一位黑发男子,笑了笑,说道:“当然,第一批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一个月后就可以到达德班港,您需要做的只是签收。”
“卢!太感谢你了。”听到对方这么说,白人男子激动的抱起黑发男子,大喊起来。而在他身边几位白人,也,纷纷围抱着最近的人,闹哄哄的喊叫起来。
“上帝,三万支步枪,这是德国人卖给我们的一倍。”白人男子冷静下来后,才喊道:“卢,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弄到这么多枪支的?难道你是威廉二世的亲戚吗?”
“哈哈。”听到白人男子说的风趣,卢哈哈一笑,故意眨了眨眼睛:“亲爱的菲利斯先生,你忘了我是从那里出来的吗?”
“远东!”菲利斯想起了卢的出生,不过他还是不明白,远东不是说正在进行战争吗?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多的枪支出售?
“我是从夏威夷人手里买来的这批枪支。”被称为卢的男子提醒道。
“夏威夷少爷!”即便身处布尔,但长期来往于欧洲各国的他对如今欧洲各国贵族时常提起的名字还是很熟悉的,只是有点不明白,夏威夷人不是准备和日本再干一架吗?怎么会有多余的军火出售?
卢就知道他会有疑问,缓缓说道:“日本人战败后,他们的军火库都被夏威夷人搬空了,你想夏威夷才多少军队?所以我才拿到这批军火。”
“哦。”菲利斯算是明白了,可没等他想问问清楚,他是怎么买到这批军火的,就听到舱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唤:“老板,前面有几艘俄国军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