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龙逆天》》 · 杨小星 · 2026-07-25
猪八戒在一遍嘿嘿的笑了起来,说:“这话要是说我老猪还差不多。”
王母娘娘已经被气得抖掉了脸上所有的胭脂,脸色真是白里头红,与众不同。
“你三番五次找我,我不依你,你就到处造谣说我嫦娥朝三暮四,水性杨花。那后羿,吴刚等等,全都是你编造的谎话。你身为玉皇大帝,却是心胸狭隘,小肚鸡肠,妄为天神!”
王母娘娘一脚踢翻了身边的椅子,向玉帝扑了过去,咧开了嘴,号啕大哭起来:“玉帝啊!你这个没良心的!亏我对你这么好啊!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啊!要不是我年轻时候用尽了美色,那太白金星太上老君他们谁能服你啊!谁能奉你做这玉皇大帝啊!”说着撕扯起玉皇大帝的袍子来,“老娘今天和你拼啦!”
殿下的太白金星和太上老君闻听此言,纷纷偷偷溜了出去。
玉帝推开了王母娘娘,叫了下人把王母娘娘连拉带拽拖进了后宫。然后整理了衣冠,勉强露出笑容,对着嫦娥道:“呵呵,你编造这些谎话,这天界众神,又有谁会相信呢?”
嫦娥笑笑,从水袖里拿出一样东西,说:“你玉皇大帝的东西还会有假么?这是你送我的玉佩,这是你送我的金钗,这是你送我的银镯,还有这些……”说着从水袖中又拿出些物什,“全都在这里,一并还了你。”
“妖女!妖女!!”玉皇大帝气得脸色泛绿,失了真声的拍着案子叫道:“妖女!在这里妖言惑众!来人!来人呐!给我当庭放箭射死这个妖女!!”
没有人动。
“圣旨也敢不遵吗?给我放箭!!放箭!!!”玉皇大帝像野兽一样咆哮起来。
天兵马上列出两排,架了弓箭,对着嫦娥,数箭齐发……
白龙被绑着在一旁,猛地闭上眼睛,心里知道着结果,却不敢睁开眼睛。
直到听见嫦娥的声音叫着:“死猪!死猪!”白龙才慢慢睁开双眼,看见的却是猪八戒枕在嫦娥怀里,胸口是百箭穿心。
“二师兄!二师兄!!”
嫦娥并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而是一如她往日般的平静。猪八戒硕大的猪头被她拥在怀里。
“嫦……娥,”猪八戒睁着双眼,眼中却十分的明亮,“你刚刚说爱……我,是真的么?”
嫦娥抱着八戒,平静地点着头。
“那……你喜欢我给你……种的花么?”
“喜欢,我喜欢。”
“那……你再说一遍我……爱你,行么?”
“我爱你,死猪,我爱你。”
“我……我老猪花心,嘿嘿,几千年……还是对你……贼……贼心不死,嘿嘿,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了。”
殿下的神仙,有的偷偷背过身,擦了眼睛。
嫦娥静静地抱着猪八戒的头,望着他,如同摸婴孩一样,摸着他的脸。
“嫦娥,还……还有一件事,其实……其实你那玉兔,是我毒的,我嫉妒……嘿嘿,如果,我老猪有来世,也想……变做一只……玉……兔……”那猪八戒,微笑着,睁着眼睛,躺在嫦娥的怀里,那双眼睛里的欣喜,满足和留恋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黯然下去。
嫦娥低了头,深深吻了怀中的猪,轻声说:“死猪,你知道么?夜里,你就在那玫瑰园边睡熟的时候,我也去精心护理过那些花,我知道那些花,对你,对我,意味着什么。”
说着,嫦娥眼里,终于有泪流出,一串一串,滴滴落在猪八戒的脸上,伴着他脸上那血迹,像开了一朵朵艳丽无比的玫瑰………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命由天
(更新时间:2005-9-13 12:16:00 本章字数:2631)
相传:太上老君并非天界真神,只不过是一时了不起的思想家和古代隐士。他的名字叫李耳,生卒年不详。字伯阳,又曰聃,春秋时楚国苦县人。曾任周朝守藏室之史。主无为之说,后世以为道家始祖。孔子常往问礼,著有《道德经》五千余言。他之被神圣化,始于东汉。东汉的张陵(后來的张天师)创设天师道,为了和佛教抗衡,便抬出老子为祖师,并尊为太上老君。后称「太上道德天尊」。其后道教典籍将老子极度神化,谓其生于无始之时,无因而起,是万物之先,元气之先。
相传:太上老君天地初开便为最高天神之一,居于天界兜率宫,位归三清,于天界为道。如占卜、符篆、祈禳、禁咒、内丹、外丹、炉火黄白、辟谷、行、房中、仙药、服气等等。
兜率宫内有太上老君一至宝,曰八卦炉,太上老君以此炉炼制金丹,献于玉皇大帝或者礼于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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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从小就每天这么对我说,父亲每天都要给我看很多的书,然后让我跪在他面前,摇着脑袋对我说:“道教内修之术,首重爱气、尊神、重精,保生必须养气,所谓服气,亦称吐纳,食气,即吸收天地间之生气,所谓行气,亦称炼气,即以我之心,使我之气,适我之体,攻我之疾。”说完便拍拍我的头对我笑笑。
我虽然不懂父亲对我说些什么,但却见父亲那般的高兴,便也随着父亲笑笑。
周围的街坊百姓都很尊敬父亲,母亲为人也很和善,只有我与街坊的孩童们总有争执,我虽比他们年长,也比他们高大,但我却怕得他们嬉弄我。
母亲便总不让我出门,母亲说:“待你识得几个大字,也可算出自己的年岁,便让你出门去玩耍。”
我不识字,也总是算不出自己的年纪,母亲便不让我出门,她怕街坊的孩童们嬉弄我,喊我呆子,傻子或者更难听的话。
我唯一可以出门的机会,便是有人请父亲作法时带我去见世面,母亲常面带笑意的对我讲:“方圆数十里,哪家求仙问卜,谁人驱鬼降妖,都是请的你父亲去的。”
我见过父亲作法,身穿了一道黄袍,拿了一柄木剑几道符纸,先吸一口气,口中念道:“天罡大神,日月常轮,上朝金阙,下覆昆仑,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真武曲,破军辅弼,大周天界,细入微尘,玄黄正气,速赴我身,所有凶神恶煞,速赴我魁之下,母动母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那便是父亲开始作法了。
不知道为何,每次听见父亲念出太上老君的名字时,心里总有些莫名其妙的难过,隐约有些什么,细想了,却实际什么都没有。
其实母亲既便是让我出门,我也是不敢出去的,每次出门都会遇见成群的孩童,笑着叫着骂我:“傻蛋!”“呆子!”
这些时候,我却不晓得如何是好,只是对着他们笑,他们便拿了石块土块扔我打我,还拿柳枝抽我,我的确很疼,只好躲,边躲边笑,想与他们和好,一起玩耍。
他们为首的一个姓付,单名一个义字,年纪与我一般大小,孩童们嬉弄我时,他总是指挥他们如何对待我,我讨厌他。
那日付义他们又在街头遇见我,便骂我打我。我气急了便问:“你们!你们为何总是打我呢?”
付义笑得真难看,但他不知道自己笑得难看,还在笑,走过来扯我的头发,说:“因为你傻啊!”
我挣脱了道:“我才不傻!”
付义还是那么难看的笑着,问:“不傻,不傻你说说自己的年纪?”
我有些恼怒地用力去想,却真让我想到,我记得了,母亲一次生气时说过我痴长十九春秋,那我便是十九岁,那付义与我一般大小,便也是十九岁了。
于是我答:“我今年十九,你也是十九!”
说完我开始自鸣得意起来,为自己的聪明。我不单答了自己的年岁,也知道付义的年纪。这般,我还傻么?
付义一愣,周围的孩子都笑起来,道:“付兄,原来你和傻子同岁啊!”
付义便很恼怒的给了我一拳,还喊道:“打这个傻子!”
这些街坊的孩童便都围了过来,打我。
我疼,只得逃走,边逃边喊:“你们好不讲理!我知道自己的年纪,便不是傻子,你们为何打我?”
他们却不理会我,依然是追着打我。
“住手!”
有人喊了一声,所有人便都愣了下来,那声音好听极了,我一听便知道是馨儿——我媳妇。
馨儿走到付义面前,骂道:“你怎么又在这胡乱欺负人?”
付义只是笑着,张着嘴,一双小眼睛贼溜溜地盯着馨儿的胸脯,道:“馨儿妹妹真是又漂亮了啊。”
我在馨儿身后哭着道:“媳妇,他们又打我!”
馨儿脸色有些红,侧头说道:“别胡乱叫,回家去吧!”
付义却突然上前给了我一脚,踹得我一下仰在地上。
馨儿恼了,上前推了付义一把:“你怎么又打他!”
付义狠狠瞪了我一眼,又嬉皮笑脸地对着馨儿说:“这傻子叫你,叫你媳妇,我帮你教训他。”
馨儿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瞪着付义道:“叫我怎么了?我愿意!”
我在馨儿身后又嘟囔着:“媳妇,他又踹了我一脚。”
付义有些恼,喊道:“馨儿,莫不是你也傻了?你怎么给这个傻子当媳妇啊?”
馨儿看着付义,轻蔑的笑笑,道:“再傻也比你卑鄙好!”说完扭头看我说:“相公,叫我。”
我便叫:“媳妇。”
“哎!”馨儿答应了一声,“再叫。”
“媳妇。”
“哎!再叫。”
“媳妇。”
“哎。”
付义气急了,一把扯了馨儿的手腕,把她扭过身来,喊:“馨儿你疯啦?你和这傻子不过是指腹为婚!你难道真愿意与这傻子成亲?”
馨儿被付义这一扯,疼得一皱眉,我在一边见了,不知道哪里来得劲头,大喊了一声扑了过去,当胸给了付义一拳。
付义被我打得一愣,缓过神来便还了手,把我打倒在地,不依不饶,边打边骂:“傻子!敢打你大爷我!”
他身后的孩童们也一拥而上,把我围在地上拳打脚踢。我只感觉身子像个沙袋一般发出响声,却已经不觉得有什么痛楚了。
直到馨儿大叫着把那围着我打的人群推散,付义哼了一声,转身带着那群人走了。
馨儿俯下身把我扶起,问道:“疼么?”
我感觉脸上湿乎乎的,抬手摸了一把却是一手鲜红,便委屈地哭了,边哭边说:“媳妇,他欺负你,我不让别人欺负你。”
馨儿摸摸我的脸,也流了眼泪,抖着嘴唇说:“你这傻子……”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在人间
(更新时间:2005-9-13 18:39:00 本章字数:2306)
好像自从我记事起,除了我父亲母亲,对我最好的就是馨儿了。
馨儿的父亲和我的父亲私交甚好,巧得是我和馨儿母亲又都是相差无几地有了身孕,于是我父亲和馨儿父亲便商议了这桩指腹为婚。
在我几岁时发过一场高烧,病愈后,父亲觉出了我的呆滞,便与馨儿父亲商议废了这桩指腹为婚的大事,但馨儿父亲母亲可能时碍于情面,说我只是稍显有些憨,说等几年,等长大些再做决定不迟。这一等,便是等了十几年。
母亲每次和我说起这些是总是要流些眼泪出来,抱着我的脑袋道:“我的傻儿,那馨儿姑娘是多好的女子,可你偏偏生得这般憨傻,看来你这辈子是注定没有这个福分了啊。”
我便笑了,说:“母亲,馨儿喜欢我,她答应给我做媳妇了。”
母亲只得流着泪道:“唉,不知道你上辈子做得什么孽了,今生今世被那天上的神仙这样惩罚你。”
我上辈子做什么孽了?什么孽?孽?孽?
母亲这样说的时候,我心里怎么会这么不安呢?还有阵阵疼痛。
这种疼痛有过,每次我想馨儿得时候就会这样疼一下,见了馨儿便会更疼了,觉得心里总会隐约另一个人来,想啊想啊,可是,另一个人到底是谁呢?
从小,我就和馨儿在一起,一起玩耍,一起去看我父亲作法。那些口诀,馨儿总是背诵得比我快很多。很多时候我和馨儿便在我家里学着父亲的样子也弄些开坛作法的游戏,馨儿对这些颇感兴趣,经常与我一起去看父亲作法,于是在家中玩耍时也弄得头头是道,偷拿了我父亲的令牌,法杖,钟,法剑,法印,磬,笏,如意,幡,云铛,木鱼,铙钹,麈尾等法器,又肥大地穿戴了那道衣,云鞋或朝靴,戴了混元巾或九梁巾,像模像样地对我讲:“我做高功像不像?”
我嘿嘿笑着答:“像。”又急急地问,“那我做什么啊?”
馨儿便学着父亲的模样捋着没有胡须的下巴道:“你嘛,你做侍香好了。”
馨儿聪明,玩耍时各种仪坛设置全都精通,那斋坛,蘸坛,戒坛,万法宗坛等等乱糟糟的样式常惊得我目瞪口呆,后来长大了些,我便再不愿意和馨儿玩这样的游戏了。
因为每当馨儿念咒道:“天罡大神,日月常轮,上朝金阙,下覆昆仑,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真武曲,破军辅弼,大周天界,细入微尘,玄黄正气,速赴我身,所有凶神恶煞,速赴我魁之下,母动母作,急急如律令。”
再这样咒曰之中,我总是隐约见到一个白须白发的老者显身于空气之中,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叹口气便消失了。
我告诉馨儿时她不相信,问我:“见到何人了?”
我答道:“不知道,但若你念的是太上老君,我见得便可能就是他了。”
我这样说时馨儿总是笑得花枝招展,我知道馨儿不信,但每次玩耍时总会让我见到那老者,次数久了,我便有些怕了,再不愿意和馨儿这样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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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把我领回家中,弄了清水给我洗了伤口,擦拭脸上淤血的地方,红着眼睛问我:“疼么?”
我如实答:“疼。”凑近了闻了闻馨儿,说道:“馨儿,你身上真好闻,真香。”
馨儿一下红了脸,推了我一把,道:“傻子,你又胡说了。”
我委屈地答道:“我说的是真心话啊,是香嘛!”
馨儿又上前来,拿着秀巾蘸了清水擦我的脸和双手,口中道:“下次遇见付义那些人,躲远了就是,别再招惹他们。”
我却只是很欢喜的闻着馨儿身上的香味,嘿嘿笑着说:“挨了打有你给我擦脸,还能闻你身上的香味,多挨几次打也无妨。”
馨儿眼睛看了别处,叹了一口气,用手指戳了我头,道:“你这傻子,说你傻,却会这般的甜言蜜语。”说罢又开始给我擦起手来。
擦着擦着便停下了,怔怔地看着我的手发呆,道:“傻子,你手背上这块……”
“哦。”我自己也看了看,答道:“不是和你说过,我母亲说是叫胎记。”
“在我看来,却不是,”馨儿看着我手背上的胎记,用手指点了些唾沫放在上面使劲了蹭了几下,道:“你看,我轻轻一蹭,那东西便也像疼似的躲,接着你这手背上便像有汗一般湿起来,可人这手背怎么出得了汗呢?你这手背的湿,却像是你那胎记流的眼泪了。”
我被馨儿说得好奇,自己也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那东西,像雪花一样浸在我手背上的皮肉里,细细地看,倒真像一滴眼泪。
我好奇的也用手去触摸……突然间,那头像裂开一般的疼了起来,朦胧里一个穿着一身素衣的女子从我眼前瞬间划过,不见了踪影。
却有一个声音开始反复。
“素,以后每次天界大赦之日,我便带你来人间看雪好不好?”
“素,以后每次天界大赦之日,我便带你来人间看雪好不好?”
“素,以后每次天界大赦之日,我便带你来人间看雪好不好?”
“素,以后每次天界大赦之日,我便带你来人间看雪好不好?”
“素,以后每次天界大赦之日,我便带你来人间看雪好不好?”
…………
“啊————!!”我疼痛得双手抱住了头,跌翻在了地上。
馨儿慌忙俯身拉我:“怎么了你?怎么了啊?”
那剧烈得疼痛只是一刹那,便好了起来,我在地上坐起,没头没脑地叫了一声:“素衣。”
馨儿在一旁愣了愣,问道:“你在叫谁?”
“我不知道。”
“素衣是谁?”
“我不知道,就是在我脑子里的一个名字。”
馨儿把我扶起,摸着我的额头道:“你这傻子,莫不是中邪了吧?”
“嘿嘿,嘿嘿。”我笑着,心里空空的,素衣这个名字却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落魂魄
(更新时间:2005-9-14 12:22:00 本章字数:2642)
道家灵独觉法:即当做工夫时,宜绝念忘机,静心定神;提防动心起念,惟有一灵独耀,而归真返朴;此时便易入无为正定,山河大地。十方虚空,尽皆消殒,归于寂灭。在一灵独耀境中,不可动心思量,才涉思维,便成剩法。故宜念起即觉之,心动卸止之。心本虚灵不昧,于修静定工夫中,固须制其外驰;然不可入于昏沉寂灭;宜贯注全神,集中一点,并保其一灵惺惺之境,妄心欲动时,即伏之不动,妄心已动时,即制之不动。要去欲起时,即摄令不起,妄念已起时,即予觉破,令不续起。故古谓:“不怕念起,只怕觉迟。”“念起是病,不续是药。”念念觉破,便自可至无念矣。无念便无心,无心便近道,且亦登堂入室矣。当一心散乱,幻想与杂念纷起,生灭不停时,宜急用斩截法,截断诸心,打杀万缘。使心住心位,境住境位,心不外缘而内寂,境不内扰而外静。及至一尘不染、一念不生时,则自虚灵不昧,澄澄自知,虽寂寂而常惺惺,虽惺惺而常寂寂;一灵独耀,神光晔煜,而得大自在力。正如郁山主所说在:”我有神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一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此即为一灵独耀说法也。修道而能至一灵独耀,便能”入色界不被色惑,入声界不被声惑,入香界不被香惑,入味界不被味惑,入触界不被触惑,入法界不被法惑。”(临济语)无入而不自得也。在此境界中,”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最易体认天理。彻识仁体,明心见性而与道合真。孔门”慎独”之功,亦即在求能保此一灵独耀之灵明也。孟子倡”良知”,阳明承之倡”致良知”,均系此一静极通神工夫。故日:”心至无心神自定,一灵独耀遍干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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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命我按他所示,闲暇时便独自打坐,父亲说:“我儿虽弱痴,但痴人悟道定比常人高境。皆因心无杂念。”
日子一天天过着,我始终没有找到什么可以赚钱养家的生计,只能随着父亲去帮方圆百里的乡亲们作法驱魔,父亲作法我便做乩童在一旁摇铃念咒,那咒语都是自小便每天听讼,日久了早已背熟,父亲作法时我伺候驱魔符、法绳,香烛。盐米等物什。这样做完一场法事,我便可在主人家饱餐一顿斋食。
总是在做完法事,我狼吞虎咽吃嚼着斋食,便会听闻父亲和此场法事的主人家聊天,也总会三言两语便聊到我,父亲聊于此便看着我轻声叹气,道:“我这痴儿,必是前世作了什么孽事,才会被天神处罚成这般人样啊。”
主人家便会惋惜不已的摸我的头,我自幼便经常被大大小小的人摸头,心里明白这是疼我喜欢我,早已习惯了,父亲自幼教我,人家对你好你便也要对人家好才是,于是每每主人家摸我的头,我便含着满嘴的食物对主人家嘿嘿的笑。
父亲并不觉得我痴。他给我看很多的书,然后让我跪在他面前,摇着脑袋对我说:“道教内修之术,首重爱气、尊神、重精,保生必须养气,所谓服气,亦称吐纳,食气,即吸收天地间之生气,所谓行气,亦称炼气,即以我之心,使我之气,适我之体,攻我之疾。”说完便拍拍我的头对我笑笑。我虽然不懂父亲对我说些什么,但却见父亲那般的高兴,便也随着父亲笑笑。父亲以为我懂,极为安慰:“虫儿,虫儿,别人笑你痴,其实我们这般俗世之人才是真正的痴。为食痴,为财痴,为色痴。而你,钱财女色,皆为过眼烟云啊。”
跟着父亲走街串巷的日子,是最快乐的。很多时候,我还是被留在家里。母亲不让我出门,怕别的孩童欺负我,戏弄我。
不出门又能怎样呢?望着窗外,一大群和我一般大的孩子,分成两堆,正在混战。一方那个最大个儿的,正拿起……向另一个孩子砸去。
我认识,那是付义。这一伙儿中他是头儿。每次在街上碰到他,他都会大声叫我:“傻子!呆子!弱智!”母亲气急,却并不和他辩论,只是拉着我的手,急急离开。
我没有朋友,渴望和这些人玩耍。母亲却不允。母亲说:“待你识得几个大字,也可算出自己的年岁,便让你出门去玩耍。”
我不识字,也总是算不出自己的年纪,母亲便不让我出门。她怕街坊的孩童们戏弄我,如付义般唤我呆子、傻子或者更难听的话。
于是,我和他们只能隔窗相望。直到付义举起砖头砸开了一个孩子的头。
我冲了出来,冲到付义面前,我结结巴巴的说:“你,不能,欺负他。”
“哦?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欺负他了?”付义颠着手中的砖头,似笑非笑的问我。
“我,他,你用砖头,砸他,就是,欺负他。”我从来没有这样跟人说过话,说话更加结结巴巴了。
“哈哈哈哈,他说我欺负你。你说,你说我欺负你了么?”付义大笑着,用手指着那个被他开了瓢的孩子。
那个孩子用手捂着伤口,“谁说他欺负我了?你他妈就是个白痴!”血从他的手指缝里流下来,他把一腔的怒火都喷到我的身上。
“我,我,我,明明看到他欺负你的。”我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边说边往后退。
“你怎么侮蔑我就想跑了?给我打!”付义手一挥,两边孩子都围了上来。
我只觉得头、脸、身上很疼很疼,本能地举起手来挡着自己的脸。混乱中,不知道谁扫了我一腿,我躺在地上。于是,更多的腿或踢、或踹、或踏、或跺。我的……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记得的最后一声是母亲的大喊:“你们不要欺负他!他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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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父亲用白布包裹起来。父亲说,我起码三个月不能下床。望着母亲早已哭肿的眼睛。我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父亲穿起作法用的黄袍,拿了一柄木剑几道符纸,先吸一口气,口中念道“天罡大神,日月常轮,上朝金阙,下覆昆仑,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真武曲,破军辅弼,大周天界,细入微尘,玄黄正气,速赴我身,所有凶神恶煞,速赴我魁之下,母动母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那便是父亲开始作法了。
不知道为何,听到父亲念出太上老君的名字时,心里又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难过,其实,什么都没有。可这种感觉却一直困扰着我。
父亲作法完毕,脱了身上黄袍。便关切地上前问我是否减轻了疼痛。我不知该如何回答父亲问话。要说不疼,那是假的,要说如何疼法,我却形容不出。只能傻傻对着父亲憨笑。
“唉,痴儿可怜啊!”父亲背过身去,并不让我见到他失望表情。
母亲却并不以为然。依然悉心照顾。
虽然付义等人将我伤得极重,我却复原的极快。父亲母亲大为惊讶。父亲燃起香炉,向上天保佑我的神灵道谢。母亲极是欢喜。不过,这次之后,母亲便将我看管的更严了。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莫奈何
(更新时间:2005-9-14 18:41:00 本章字数:3130)
其实,母亲即便是让我出门,我也是不敢出去的。每次出门都会遇见成群的孩童,笑着叫着骂我:“傻蛋!呆子!”
这些时候,我却不晓得如何是好,只是对着他们笑,他们便拿了石块土块扔我打我,还拿柳枝抽我。我的确很疼,只好躲,边躲边笑,想与他们和好,一起玩耍。
在我的心里,没有什么仇恨。虽然我怕极了那个付义。可每次他笑咪咪的走向我时,我也对着他笑。总希望这一次,他真的是愿意带上我玩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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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的希望破灭的很快。付义用遍了他这个年龄所能想到的一切捉弄傻子的方法来折磨我。好像折磨我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每次捉弄完我,他都会恶毒的问我:“你是不是很爽?”我必须回答:“爽!爽呆了!”他还要问:“你是不是傻子?”于是我要回答:“是!我是天下最傻的傻子!”付义和其他孩子在嘲笑中一哄而散。留下不知所措的我。
住在一条街上,躲是躲不过的。于是,我常常鼻青脸肿的回家。
母亲也曾牵上我,去敲每个人家的门,向他们请求,请他们管教自己孩子,不要再欺负我。那些人家的大人无不答应了。街上也曾响起过被管教的孩子的哭喊讨饶声。可过后,他们都会变本加厉的还在我的身上。
次数多了,母亲也毫无办法。她除了一步不离的跟着我,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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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送回家。我见父亲回来了。很高兴。父亲见惯了我狼狈的样子,只是看着母亲和馨儿手忙脚乱的帮我擦洗和包扎。等我安顿好了。父亲才慢吞吞从怀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金子,说:“今天付大义要我去作法。”
“哦。”母亲和馨儿同时哦了一声。我偷偷看了一下她俩的表情,并没有欣喜。
我很奇怪。我不知道母亲和馨儿为什么没有喜形于色。平日里有人请父亲去作法母亲都是喜笑颜开的。
“这个……你怎么惹上他了呢?咱们还是不要接吧。”母亲犹豫着说道。
“唉!”父亲长叹了一口气。眼睛并未看着母亲:“我何尝不知道付大义为人狠毒,平日里我是躲之不及,如何会去惹上他呢?”
看着母亲和馨儿询问的眼神,父亲接着说:“他病了。病得很严重。”
“严重我们也不能接啊。”母亲还是坚持。
父亲看了母亲一眼,又自顾自地说:“他要死了。”
“啊?!母亲和馨儿大惊失色:“要死了?”
“是。前日发病。昨日已然说不出话来。付家人找到我,说一定是中了邪,让我一定去作法驱邪。还说,只要我去,以后他家小公子决不会再欺负我们虫儿。”
母亲听到最后一句话,脸上微微动了一下。
见母亲不再出声阻拦,父亲继续说道:“再说。我们修道之人,总是要有一颗慈悲之心的。夫人平日不也是这样以为的么?”
母亲低下头来:“我只是担心。他们付家有钱有势。如果付大义真能就此痊愈,我虫儿也能少受些欺负;可如果当真……”
父亲明白母亲之意。见母亲不再说下来,边站起身来走到母亲身边,深深一躬:“夫人之意为夫明白。常言道,天命难违!我尽力便是。如果真有不测。付家人见我勤恳,也未必会找上麻烦的。”
母亲见父亲行礼,赶紧站起:“老爷,我明白。你去吧,不然你是不会安心的。”
我只是呆呆看着父母担忧,并未明白今日之事会让我家发生惨变。父亲见我看他,回过身来,慈爱的抚了抚我的头:“虫儿,为父不在家之时,你要好好听话,不要让你娘担惊受怕。”
我使劲点点头,然后笑着对父亲说:“爹你等我。我马上就收拾好了。”
“不!虫儿,”父亲拉住我:“这次,你就不要随父亲前去了。”见我惊异,他又说道:“爹不一会儿就能回来。回来我给你带糖果吃。”
听到父亲之言,我裂开嘴,真的高兴起来。
母亲和馨儿各拉着我的一只手将父亲送到门口。我只觉得大手冰凉小手温暖。很是喜欢。但我不喜欢,她俩的手心都是湿湿的。
母亲坐在桌前。摆弄着一副骨牌,心事重重的。馨儿一直拉着我的手,看着母亲一遍一遍的用骨牌排出不同的组合。虽然我不想这么一动不动的坐着,可馨儿的手很柔软很舒服,我舍不得松手,所以我也跟着她们坐着。
现在,母亲盯着最后排列出来的一组骨牌,已经盯了半天了。我伸过头去,看那一副牌面。母亲见我来看,却一手将骨牌抹乱了:“虫儿,时辰不早,送你馨儿早点回家吧。”
“噢!”我答应了一声,喜攸攸的牵着馨儿的手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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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别送了,我自己回去。”馨儿拦住我。
“媳妇,我送你。”我愿意这样和馨儿再多呆一会儿。
“别送了傻子。”馨儿把我拉着她的那只手撸开:“你乖乖的,大家都会开心了。”
不等我再说,馨儿转身走了。
望着馨儿的背影,我又开始心疼了。她不过是回家而已。我怎么会心疼呢?脑子里,一个影子浅浅的,又出现了!
我想看清楚这个影子。那个影子就在我眼前,只要我往前走一步就能看得清;我试探着伸手去触摸那个影子,然后那个影子开始转身了,是个女子,是个和我媳妇一样年轻清秀的女子,很清晰的背影;她慢慢转身的过程,她身上穿着的那萦萦闪光的素袍,但是当她真正转身面对我,一切便瞬间又模糊起来,缓缓远去,越来越模糊,我看不清一切了,却感觉自己又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女子脸颊旁留下的一颗泪珠……
头开始撕裂起来,我无法呼吸,我的手重重的压在脸上,手指几乎要将眼珠挤出。我的手紧紧的卡在脖子上,拼命的张大着嘴,直到下巴不能复原为止。我倒在地上,全身渐渐的僵硬。我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想将那个影子揪出来。那个影子到底是什么啊!!
我的眼前一黑。影子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
“虫儿。”醒来是母亲一张哭泣的脸:“你醒啦?”
“娘,我怎么了?”我记得,我刚才和馨儿分手。怎么这会儿会躺在床上?
娘没说话,哭着一张脸摸我的头。
“馨儿呢?”想到馨儿,我噌地坐起来。
“馨儿回家了。”母亲回答我,眼泪却滴在了我的头发上。
“娘,别哭了。虫儿不是好好的么?”
“虫儿,你听我说,你爹被付家扭送到官府了。”母亲坐下来,和我面对面。
“官府?是什么好耍之处么?”
“痴儿,你爹下了大牢了。”母亲见我并未明白,眼泪更是往下落,像珍珠一样,从脸庞滑到衣衫上然后融了进去,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我有点慌,不是我听懂了,是母亲如此的慌张和失措把我吓着了。我伸出双手,胡乱的在母亲脸上擦着:“娘,你别哭了。你带我去找爹吧。”
母亲怜爱的抓住我的手,又在她胸前双手合握攥着握的两只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晃着身子,然后摇摇头:“虫儿,你爹带信来,让我们母子暂时不要管他,先去避过此劫再说。”
“不!我要爹!娘,我要爹!”我大哭起来,挣脱了母亲压着的手。
“虫儿莫哭!”母亲突然严厉起来。(www.qisuu.com 手机电子书大海无量制作)
我从来没见母亲对我这般模样,愣住了。不等我再哭,母亲又说:“虫儿,我们要救你爹爹。可现在不使钱如何能救你爹爹?不管你听得懂听不懂。你起来,随我走。”
虽然我还是不懂父亲到底怎样了?也不明白为啥母亲不带我去找父亲。可母亲的最后一句话我听懂了。于是,我顺从的下床,由着母亲给我背上一个包袱,拉着我的手向外走去。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转世悲
(更新时间:2005-9-15 13:20:00 本章字数:2777)
相传:人的灵魂是可以转世的,前世的记忆也会随之来到现世。难道每一段生命中对另一半的记忆,也会生生世世轮回不止?但前世的记忆被深埋心里,有的人一辈子都不会记起。
相传:但说一类中阴,是听过中阴的人最熟悉的,这是由此生的身体死亡到下一生的生命诞生的中间状态。六道内的任何众生,当他这一生结束,进入中阴状态,会在中阴阶段停留多长的时间,在中阴内会遇到什么样的经验,完全决定于他的业力。
死后的中阴,从死到意识进入另一个身体,是转世过程中相当重要的一部份。死后中阴开始于死亡的那一刻,结束于下个转世个体受孕之时。这段中阴,最长是四十九天。最短可能只是顷刻之间,但最长不超过四十九天。经典里清楚的说明这是对我们地球的人类而言。
所有心与身结合受孕后发展出的感觉、感受,及驱体,此刻全都回归到它们的来处。四肢首先感到冰冷,而后失去知觉。身体的中心还馀温犹存,所以焦点流向中心,在中脉之内,宇宙正面与负面的能量相遇,也就是红、白相遇。然后,我们说这个人的心识晕迷了,身与心变得全无知觉,这是最后专注的一刻。
死及死后的那个阶段,是我们的主观经验中巨大的变化,这是我们记不得自己过去曾发生了什么事的原因之一,死亡经验像是激烈的爆炸,顷刻间造成了我们的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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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儿。”醒来是母亲一张哭泣的脸:“你醒啦?”
“娘,我怎么了?”我记得,我刚才和馨儿分手。怎么这会儿会躺在床上?
娘没说话,哭着一张脸摸我的头。
“馨儿呢?”想到馨儿,我噌地坐起来。
“馨儿回家了。”母亲回答我,眼泪却滴在了我的头发上。
“娘,别哭了。虫儿不是好好的么?”
“虫儿,你听我说,你爹被付家扭送到官府了。”母亲坐下来,和我面对面。
“官府?是什么好耍之处么?”
“痴儿,你爹下了大牢了。”母亲见我并未明白,眼泪更是往下落,像珍珠一样,从脸庞滑到衣衫上然后融了进去,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我有点慌,不是我听懂了,是母亲如此的慌张和失措把我吓着了。我伸出双手,胡乱的在母亲脸上擦着:“娘,你别哭了。你带我去找爹吧。”
母亲怜爱的抓住我的手,又在她胸前双手合握攥着握的两只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晃着身子,然后摇摇头:“虫儿,你爹带信来,让我们母子暂时不要管他,先去避过此劫再说。”
“不!我要爹!娘,我要爹!”我大哭起来,挣脱了母亲压着的手。
“虫儿莫哭!”母亲突然严厉起来。
我从来没见母亲对我这般模样,愣住了。不等我再哭,母亲又说:“虫儿,我们要救你爹爹。可现在不使钱如何能救你爹爹?不管你听得懂听不懂。你起来,随我走。”
虽然我还是不懂父亲到底怎样了?也不明白为啥母亲不带我去找父亲。可母亲的最后一句话我听懂了。于是,我顺从的下床,由着母亲给我背上一个包袱,拉着我的手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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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屋外黑压压一群人,为首那人便是付义。他头绑白布冠,腰系孝麻绳,手里拎着一把跺肉的刀:“你们一家都是妖孽。害死了我爹。现在想跑?来不及了!”
说话间,他已经要扑上来,旁人拉着他,劝道:“少爷别和这般妖孽见识。等我等上前将他母子缉拿到官府,让官府判他一家一个烧死的罪。”
付义不依,像只猴子一样又蹦又跳,挥舞着那刀就要窜上来。我认识他手中的那把刀,是街坊王屠夫家的。他曾经拿来将我的手臂拉出些口子吓唬我。我也见过,王屠夫一刀割过去,一头比我爹还壮、比付义他爹还肥的肉猪就喷血倒地,两眼翻白,四肢抽搐而亡。
见他这样挥舞那刀,我心里知道让他打到砍到我,一定相当相当疼,还要出血,说不准我也会像那头肉猪一样喷血倒地,两眼翻白,四肢抽搐,太可怕了。
“哎呀妈呀,哎呀哎呀!”我惊得胡乱喊叫起来,哆哆嗦嗦的躲到母亲背后,双手使劲揪着母亲的腰带。
母亲的脸也是白的。她用双手护着我的头,拧过身子恳求着付义:“小公子息怒!并非为夫害死你父亲啊!也并非为夫不予相救;他一定竭尽全力想救你父亲的!可确实是为夫没有能力救得了啊。请你务必查明真相。更何况,更何况这与我孩儿不相干啊。”
付义听说,一脸狞笑:“嘿嘿!哼哼!不相干?不相干?别装出一幅可怜模样。白**一向妖言惑众,故弄玄虚,为害乡里,大家是被他蒙骗了;你,假装好人,巧言令色,只为迷惑众人眼睛,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两个妖孽不要以为为害乡里无人所知!上天明鉴,让你们生出这般痴儿遭上天报应!待我上前一刀了结了他的狗命,免得他以后助纣为虐。”
付义说完,猛地一挣,脱了那人的拉扯,举着跺肉刀,红着眼,凶神恶煞的向我扑过来。
“啊唷!”见付义凶悍,我吓得腿一软,双手紧紧抱头,放声号哭,鼻涕眼泪糊了我一身一脸:“妈妈救我!”
母亲蜷身蹲下,将我的身子藏在她的怀里:“虫儿莫怕!虫儿莫怕。虫儿……啊!”
母亲正在安慰我,突然身体一挺,发出极度压抑的痛苦呻吟。
我不知所措,不敢动弹。只觉得母亲的身体一颤一颤的抖动,痛苦的呻吟一直在我耳边响起。
四周先是一片寂静,然后突然有人高声喊道:“杀人啦!杀人啦!付公子你快跑!”
母亲整个身体压在我的身上,一股温暖的浓液从我的头顶流下来。我舔了舔舌头,是咸腥的味道。和王屠夫家肉猪死时身体里涌出的味道一样。
我心里莫名的恐慌起来。不顾对付义那把尖刀的惧怕,从母亲的怀中露出了头来。这一起来,母亲一下倒在了地上。地上暗红暗红的一片。母亲的身上、脸上、嘴里、眼角也全是血迹,母亲看着我,看我的眼神就和那肉猪垂死时候一模一样:“虫儿……快跑!”然后就像睡着了般再无声息。
血,遍地都是血。血红一片。我眼前一片模糊,脑子嗡嗡作响。这血,这血流成河,这血流成河像极我曾经熟悉的事物。那到底是什么?我到底在哪里?谁在捉弄我?
我头又如撕裂般剧痛起来。我双手抱头,用力扯着头发。我痛!直痛得遍地打滚,直痛得连声呻吟,直痛得眼前黢黑。
阿——素!
大——师——兄!
二——师兄!
红衣!
哪吒!
父!王!
一些人影如走马灯般在我眼前晃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我认识!我依稀认识!我在冥冥中认识!我不是傻子!我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阿素!大师兄!二师兄!嫦娥仙子!红衣仙子!哪吒兄弟!父王!
阿素大师兄二师兄嫦娥仙子红衣仙子哪吒兄弟父王……
我大喊一声,晕了过去。
第二卷 第三十章 凡尘债
(更新时间:2005-9-15 19:22:00 本章字数:3216)
“孩儿,你醒了?”睁开眼睛,我看见父亲昏暗的脸。
“爹,我怎么在这儿?娘哪?”我要坐起来,父亲用手压住了我:“孩儿莫起,你身体还未复原。为父刚才喂了你一颗药丸,你躺下等药力起作用啊。”
顺着父亲的力气,我又倒回了床上:“爹,刚才我看见娘被付义戳了好多刀,全身都是血。他干嘛要戳我娘啊?是不是觉得我娘的肉好吃,要将我娘炖来吃了呢?我娘的肉好吃不?”
“虫儿,别胡说!”父亲喝住了我。
“可是爹,娘真的被他像杀猪一样杀了啊?娘躺在地上,就和我看见的王屠夫家的肉猪一样不动了。爹,是不是啊?”
“虫儿,你娘不是肉猪。你娘……被付义杀死了。”爹的声音很小,还在颤抖。
我很奇怪,爹平时说话不是这样的。他说,母亲被付义杀死了。那母亲现在到哪儿去了呢?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又问父亲:“爹,娘死了之后就带我来找你的吧?娘呢?她去给我买糖去了么?”
父亲听我追问,本来就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里,老泪纵横。抓着我手臂的双手开始剧烈的颤抖。
“爹,你怎么了?”我吓坏了,一定是我说错了什么话,爹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爹你到底怎么了?”
父亲没有回答我的话,转身背对着我。我和父亲在一间奇怪的房子里。不,应该说是笼子。我见过,在王屠夫那肉摊我见过这种笼子,里面关着鸡和兔子。我和父亲怎么会在笼子里呢?
我不敢问父亲,父亲肯定被我刚才的话气着了。可是我没有气他啊,我只是问,母亲到哪儿去了。我瞎想着。
“孩儿,你一定要出去。”父亲突然转身,很激动的对我说:“听我说,你出去就找馨儿,她会帮助你的。”
我出去?我一个人出去干嘛?
看着我迷惑的样子,父亲快走几步一把抓住我的手:“孩儿,咱们白家没有愧对任何人。本来我和你娘就一向与人为善。有了你之后,更是尽力做善事,希望为你结个善缘。可天不容我们白家。竟然会碰到这般事情。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跟着受累的。”
我还是不懂。父亲为何如此激动,说出这一大番我听不明白的话。
“此地不宜久留。这处牢役曾受我恩惠。他答应我,今晚乘着夜色将你送出牢房。”父亲的表情越来越慎重。竟不容我开口:“快快起来准备准备。一会儿他就会来带你走的。”
“不!我不走!”虽然父亲这样的激动让我有点不知所措,可我听明白了他要让我走,他肯定是生气了,不要我了。
“爹!你别生气了,我说错了。我不再问娘了。你不要赶我走啊!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一把抱住爹,哭着求他。
父亲等我哭了一会儿,才把我的身体推开,看着我说:“虫儿,你是爹和娘的好儿子。我和你娘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所以,爹要让你走。你出去之后,好好的研习爹交给你的道术。等你道行深了,很多道理你就会明白的。你是咱白家的根儿啊……”父亲没把话说完,他用手用力抹了一下脸。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里塞给我:“拿着,这是父亲这些年收集的一些法术内功。你藏好。要是看不明白就问馨儿。”
见父亲这样坚决,我知道,自己是非走不可了。我把爹给的书揣进怀里,用力的点点头:“爹,我知道了。待会儿出去了我就去找娘。娘说,我们要想办法救你。”
听我又提到母亲,父亲流着泪长叹了一声:“痴儿,等以后你就明白啦。”
正在此时,笼子的栅栏轻轻的响了几声,一人着急的小声说:“快出来。”
父亲拉着我,走到笼子前,对着那人深深一鞠:“大恩大德,来生再报。请大人帮我照顾我儿。”
那人开了笼子,指着我问:“就是他吧?”
父亲答应着:“是。虫儿快给恩人磕头。”然后按着我让我给那人磕头。
那人急忙拦住:“哎呀这是。恩公曾救我妻儿。这点小事我一定会尽力的。不过我只能放你家公子。请恩公体谅。”
父亲又是一鞠:“就是这样,也让您冒险了。”
“没时间了,这里快换班了。小公子跟我走吧。”
父亲推了我一下:“去吧虫儿。”
我懵懵懂懂跟着那人走出了笼子。父亲在身后低低的叫了声:“虫儿。”
那人听见,停了脚步,拉着我转过身来:“孩子,给你爹磕个头。”
我挣脱那人的手:“不,我不磕。多疼啊。”
“这孩子!”那人有些生气:“恩公,你救这等孩子有何用?”
父亲摇头:“虫儿只是年少无知,等他成人就会明白的。”
那人叹了口气,哄我说道:“来,乖孩子。给你爹磕个头。待会儿叔叔给你买糖吃去。”
我听那人这般说道,忙趴下给父亲重重磕了几个头:“爹,你放心。等我把娘找到了,咱就回家去。”
父亲摆摆手,不再言语。
我兴奋的跟着那人:“叔叔,你答应给我买糖的,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那人也不说话,先是拉着我在暗黑的走廊里走,然后推开一扇门带我上了一条很冷清的小巷,七拐八拐的又走了一段路,我正想问他。他停下来说道:“孩子,你从这里出去。别走大街。拐个弯就到了。”
到了?到哪儿?我呆呆的望着这条不熟悉的小道,问:“叔叔,这是哪儿?”
没人回答我的话,我转头没见那人。看来他是不想给我买糖,偷偷溜走了。
我委委屈屈的蹭着脚往前走,父亲不要我了,母亲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答应给我买糖的叔叔也走了。现在我怎么办呢?
我正想着,一只小手握住了我的手,一把把我往前拉。我抬头一看,是馨儿。我顿时高兴起来:“好媳妇。你带我去买糖啊。爹不要我了,娘不见了。有个叔叔答应我给我买糖,我也找不着他了。”
“嘘!别说话。”馨儿好像也在生气。
我不敢再说,心里真是害怕馨儿也不要我了。我俩都不说话,我低着头,让她牵着,跟着她,又拐了几条小巷,最后馨儿干脆跑起来。终于,她带我拐进了一座熟悉的大房子。这里我认识!我终于放下心来。看来馨儿是不会丢下我了。这里是馨儿的家。
馨儿把我拉进她的房里,四周看了看,然后把房门关的紧紧的。
我很好奇:“媳妇,难道你偷了糖吃,怕被别人看见了?还是我媳妇好,有糖吃记得叫我一起吃。”
馨儿小脸白白的,她抬手捂住我的嘴:“别说话,别让别人看见了。”
嗯,一定是馨儿的糖没有多少,不能让别人抢去了。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馨儿看我听话,松了手,坐了下来。肩膀一耸一耸的,低低的有了哭声。
“怎么了媳妇?糖被别人抢了?别哭啊别哭啊,等我爹娘回来了我让他们买很多糖给你。”我上前去摇着馨儿劝她。
听我这么说,馨儿哭得更厉害了,声音压抑着,就像是在打嗝一般。
我慌了手脚,拎起衣角来给要给馨儿擦泪。馨儿推开我的手,又抽抽泣泣了一会儿,才抹了眼泪,抬起头来看我。
见她不哭,我裂开嘴笑了:“媳妇,不哭才好看。再哭啊,就会和张大爷家的老狗一样满脸都是皱纹了。”
馨儿扑嗤一笑,闪亮的眼泪落到脸上小小的酒窝里,像夏天池塘荷叶上的露水一样。我伸出手指,把眼泪抠出来弹掉:“我媳妇的眼泪飞啦,哦!谁的眼泪在飞啦?”
馨儿终于咯咯笑了。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凳子让我坐下:“傻子,你安静会儿,听我说啊。”
我用手支着头,歪着看她:“好啊好啊,媳妇是准备给我讲故事是么?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馨儿摇摇头:“不是故事。”
“那媳妇要讲什么啊?”
馨儿用手指在桌上划着:“是你爹娘的事。”
“我爹娘?我爹娘怎么了啊?”听馨儿说是父母的事情,我头又往上凑了凑。
“傻子,你娘死了。”
“死了?什么叫死了?”我不懂。
“你记得你家养过一只小猫么?后来那小猫跟别的猫打架,浑身是血的跑回来,然后就死了。你懂了么?”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梦旧神
(更新时间:2005-9-16 12:19:00 本章字数:2701)
我想起来了:那只小猫回到家里,不吃不喝,叫了一整宿,就一动不动了。我拨弄了半天,它都这么躺着,身体越来越冷。母亲告诉我,小猫死了。然后在屋后挖了个坑埋了小猫。
我问母亲,小猫被土压着不疼么,不憋气么?有一次我用被子捂着脑袋睡觉都要憋背过气去了。母亲告诉我,小猫再也不会疼了,也不会憋气了。
我不信,我每天都去把土翻开看小猫,每天都去,每天都去。小猫先是身上爬满了蠕动的虫子,然后肉开始脱落了,发出很难闻的味道……
然后,母亲又带回来一只小猫。
我明白了!我明白什么是死了!
我笑着拉馨儿的手:“媳妇,你什么时候给我带母亲回来呢?”
馨儿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一把摔开我的手:“你!唉,傻子!”
我见馨儿生气,脸还没来得及绽开,笑容凝固在那儿:“媳妇,我说错了么?”
“算了,没啥,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吧。饿不饿?”我使劲的点点头。听馨儿一说,我觉得自己饿极了。从父亲到付义家作法起我就没怎么吃东西了。
馨儿看我点头,从柜子里拿出几个果子递给我:“傻子你就在这屋子里呆着,别到处乱跑。免得我担心。我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吃的。”
馨儿走了,我一个人在房里。坐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走来走去想找点东西来玩。可馨儿的房里什么也没有,我翻了一阵,只好把馨儿留下的果子吃了,虽然不好吃,可我肚子饿了,还是吃得津津有味的。
嗯,馨儿的被褥真好闻。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接着,我困劲儿上来了。抱着馨儿的枕头,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真热啊,边擦汗我边寻找着乘凉的地方。举目一瞧,我怎么来到海边了?
海水一漾一漾的,像舒服的床。我脱掉衣服,一猛子扎到水里。奇怪,我并没有到过海边,甚至母亲害怕我出事,从来不让我近水的。
我怎么会进了水就像回家一样熟悉呢?水里的小虾小鱼围着我,好像很亲热的样子。我伸手出来捉它们。它们不躲不避,乖乖的在我手中摆动着尾巴。
奇怪!平时鱼儿都是很滑手的。今天它们怎么会这么笨啊?难道它们不知道我会把它们捉回家煮来吃了么?
天暗了下来。层层乌云压了下来。仿佛要一口吞了我似的。我吓了一跳,甩掉手里的鱼,身子钻入水中。
抬头望天,乌云渐渐成了几条龙形,缠绕、翻滚、忽大、忽小……
“龙儿,救我!”一个苍老的声音叫道。
我呆滞的望着乌云一点一点沉入海。海水被染成了黑色。一小撮一小撮的,泛起了血色。
“龙儿,救我!”那声音更近了。我感觉一股力量把我往下拉着;我呛了口水,又呛了一口,我沉了下去,一直沉,一直沉……
“龙儿……救救……父王……”这个声音最后说了一句,再也没了声音。
我突然从水中冒出头来:“是谁啊?是和我说话么?”
四周无人,海水依然湛蓝。
“虫儿,虫儿,你爹死了!你爹要死了!”是馨儿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哭着。
媳妇?你在哪儿?我左右察看,没有馨儿的影子。
“你媳妇?嘿嘿,以后就是我媳妇了!”付义的声音突然出现。
一大群人,拥着付义。
我看到了,馨儿在付义身边,双臂被付义抓着,不能动弹。
“傻子,救我!救我!”
馨儿见到我,用力的挣扎着,付义见她挣扎,抓得更紧了。
“放开我!放开我!”馨儿叫喊着。
我见付义欺负馨儿,眼都红了。咬着牙冲过去:“放开我媳妇!”
付义轻蔑的笑了笑,等我跑近,手一松。
馨儿掉下去了。掉进了云层。我慌张的扒开云层,企图寻找馨儿。可是哪儿有馨儿的影子?
“馨儿!”
我吓出冷汗!馨儿不见了,馨儿让付义扔不见了!
“媳妇!”
我继续大叫着。
可哪里有馨儿的影子啊,我的馨儿,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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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在街头又遇见付义那一帮人,向我掷了石块,也拿那柳枝抽了我,我却只是呆呆的对他们笑笑,便径直的离开了。
“这傻子,今天是怎么了?”付义看着我,问他身后的人。
“怕是越来越傻了吧。”身后有人答。
我回过头对他们笑了笑,却忽然可以见得眼前付义一帮人的来世,我看来已经不是一群人在那里,站在那的,有猪,有驴,有老鼠,有猴子,为首的付义,却只是一株野草。
开始习惯的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块痕迹,如雪花一样浸在我的皮肉里,还会流泪的那块痕迹。然后那个穿着一身素衣的女子就会在眼前闪过,心就开始隐隐作痛。
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了一条白龙,在天上飞来飞去,忽然间那白龙在天空痛苦的扭曲起来,周身开始喷血,瞬间便成了一条血龙的模样。
我被吓醒了,坐在床上喘着粗气,大汗淋漓。
“吾从无量劫来,观心得道,乃至虚无。有何所得?为诸众生,强名得道。”
“吾观众生,不了其心。徒劳浩劫,虚役其神。与心无了,永劫沉沦。”
“谁?谁在那?”
我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就在我面前传来,黑暗中却看不清楚。
“心为神主,动静从心;心动无静,不动了真。心为祸本,心为道宗。不动不静,无想无存,无心无动,有动从心。了心真性,了性真心;心无所住,住无所心;了无执住,无执转真;空无空处,空处了真。”
我终于看得清楚,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
“你是谁?”我问道。
“白龙,你醒了么?”那老者说。
“老先生,你认错人了。”我答。
“哦,”那老者站起身来,向我走了几步,问:“你现在快乐么?”
“很好啊。”我笑了。
“怎么好法?”
“我父母对我都很好,我还有一个媳妇。就是付义总是欺负于我,但我已经习惯了啊。”想起冰儿,我便不由得笑起来了。
“你一点都不记得阿素了么?”那老者又上前一步,问。
“阿素?我好像记得这个名字,但却不认识,”我挠了挠头:“老先生,你认识阿素?”
老者低了头,掐指算来,道:“难道金丹的效力还没有过去么?按时日,该是这几日了啊。”
我嘿嘿一笑问:“老先生,你是谁啊?”
老者答道:“待你醒来,自然知道我是谁了。”
说罢,老者便消失了。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往昔醒
(更新时间:2005-9-16 19:29:00 本章字数:3408)
我只当是一个梦,未和任何人提起,不想过了几日,一天夜里,那老者又来了。
“老先生,你又来啦?”我仿佛似在梦中,却又觉得清醒得很,那老者分明就在眼前,我却总感觉他距是在千里之外。
“白龙,你还未醒来么?”老者问道。
“我醒来了啊,你总是三更时分前来,扰得我睡不好觉,我自然醒来啦。”我揉揉眼睛,答道。
“金丹效力已过,怎么会这样?”老者一副不解得表情,掐指算着,又问:“白龙,你怎么会这般呆傻?莫不是玉皇大帝又派人做了手脚?”
我嘿嘿一笑,答:“哪里来得玉皇大帝啊,我年幼时大病过一场,病愈后便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是我母亲告诉我的。”
老者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如此,那老玉帝果然没有守信,或者是当今天帝想要害你啊。”
我看着老者,从床上起了身,问道:“老先生,你三番五次前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老者看着我,抓了我的手问:“白龙,你认不认得我?”
我被老者抓得有些疼痛,回答道:“我问过你,可是你不告诉我啊。”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是太上老君。你可记得?”
“太上老君?”我笑了:“我知道啊,我父亲经常说起你,说你是天上的神仙啊。”
“白龙,你也是神仙啊。”老者道。
“我?我怎么是神仙?人家都叫我傻子。”
“唉——”老者长叹一声:“白龙,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素衣,你不记得素衣了么?”
“阿素?”
“那孙悟空呢?”
“孙悟空?”
“哪吒呢?”
“哪吒是谁啊?”
“唐三藏你记得?”
我摇摇头。
“你二师兄猪八戒呢?”
我不知道老者在说些什么,只能摇头。
“白龙啊!”老者叫了一声:“若是让你恢复了真身,你又该如何面对如今的天界呢?”
“老先生,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老者轻轻摇了摇头,问道:“我来问你,你可愿意舍得现在的一切?”
我莫名其妙的摇头,问:“为什么要舍?”
老者道:“你现在不记得任何,未尝不是好事。但看你如今这样,我老君如何忍心?你又如何报得大仇啊!”
“老先生?”看那老者这样激动,我不禁好奇,“我有什么大仇啊?”
那老者看了看我,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放在我的手里,道:“这粒金丹,若是你吃下,便会记起一切,恢复你八部天龙真身。”
我看了看手中金丹,问:“老先生,若是我恢复了真身会怎么样?”
“回天界。”
“那回了天界,我可再见得我的父母?”
“不能。”
“可再见得我媳妇馨儿?”
“不能。”
我把金丹还给了老者,道:“那我不吃,我不愿意没了父母和馨儿。”
老者呆呆得看了看我,后退了两步,道:“你……你当真这么想?”
我答:“老先生,若是让你放弃你一切所爱,你舍得么?”
老者声音都已发抖,喊道:“难道你就为了现在这骗局中得虚幻所爱,放弃你前世那几千年的至爱吗?!”
我被老者慑住,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者住了声音,握了握拳头,走了几步,把那粒金丹放在我房间桌上,回过身对我道:“金丹我放于此,想不想吃。愿不愿恢复真身,想不想记起前世的一切,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罢从我身边走过,停了停,转身叹道:“白龙,天界已经大乱,所能救世之人,只有你了。”
我向前走了一步,道:“老先生,我不懂什么意思,但我想问您一件事情。”
老者皱了皱眉头,道:“讲。”
“若是我恢复了真身,上了天界,还能遇见您吗?”
老者一愣,反问道:“为什么这样问我?”
我回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金丹,转头对老者说:“若是我恢复了真身,上了天界,记起了前世的一切,如果我不愿意做什么神仙,老先生能不能把我送回现在来?还让我回到父母和冰儿的身边?”
老者听我说完,呆了半天,忽然笑了,道:“可以,若是你不愿意,我可以让你回到现在这般样子来。”
“老先生早说不就完了么。”我也笑了起来,转身便要去桌上取金丹来吃。金丹刚刚拿在手里,身后的老者道:“但你可知道,若你还是那个白龙,吃了金丹,恢复了真身,记起了一切,你便绝对不会再想回来。”
我看着手里的金丹,轻声自言自语道:“怎么会呢?我会不想回到馨儿身边么?”
“因为,有太多事情要你去做。”老者说罢,转身便消失了。
————————————————————
我站在地上,看着手里的金丹。
空荡荡的屋子里又传来老者的声音:“但,白龙,别怪我老君未告诫你,若是你吃了金丹,恢复真身后记起了一切,等待你的却是你无法想象的万般痛苦。切记,切记……”
一夜未眠。
望着手中的金丹,我觉得自己好像忽然之间不再那般的呆傻。
若是果真如那老者所说,吃了金丹,我面对的是什么呢?
我舍得我的父母么?
我舍得我的馨儿媳妇么?
我舍得我现在的一切么?
若是没了父母和馨儿,就算我恢复了什么真身,成了神仙,又能怎么样?又有什么好处呢?
算了算了,我现在这样有何不好?左有父母宠爱,右有馨儿相伴,若是以后与馨儿成亲,能有馨儿陪伴,给我擦手洗脸,还能闻到馨儿身上的香味,如此的快乐,夫复何求?
吃什么金丹?恢复什么真身?记什么前世恩怨?随它去好了。
想到这里,我开始嘿嘿的笑起来,或许一切都是梦呢,没有什么白发白须的老者,更没有什么前世今生,我这般模样,又怎么会是什么神仙?什么白龙?
可手中就是金丹,我又怎么能自欺欺人?
可这金丹就是真的么?难道不是什么毒药?那老者说是太上老君他就真的是了?难道就不能是父亲作法时得罪的妖魔鬼怪?
孙悟空是谁?哪吒是谁?猪八戒又是谁?
唐三藏是谁?太上老君是谁?白龙又是谁?
我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终于觉得轻松了很多,自己也笑了起来,开了窗子,拿了那粒金丹准备随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起抛到九霄云外去。
忽然,头就开始疼了,那拿着金丹的手也不再受我支配,那手背上如雪花般的痕迹忽然如着火般炙热的疼痛起来,我眼里,那手背上的痕迹忽然变成了一滴眼泪,一滴在我看来足可以容得下我一切得眼泪。
猛然的,那个素衣女子又出现在我眼前,如此之近却模糊不清,就在眼前却遥不可及。轻轻的,如仙女一样的舞蹈起来……
是谁?在那天界尽头的霞光中边歌边舞?
是谁?轻柔柔如同风?娇飘飘好似雨?
是谁?轻轻吟唱却道出了千年孤独?
是谁?慢慢舞蹈却好像要舞出郁郁天界的寂寞难耐?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如此熟悉?
“原来是八部天龙上仙,小女是七仙宫素衣仙子。”
有一双眼睛。
“或许千年以后,这天条天规,也会有所改变呢。”
有一滴眼泪。
“敖,记得我这一吻,万事小心啊。”
有一双嘴唇。
“你看,这雪仔细看了原来那么好看,像花一样。晶莹剔透,比银河的星星还好看!”
有一个身影。
“敖,若是能永远这样开心该多好。”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痛。
素衣?素衣?素衣?
这到底是谁的名字?
这个素衣到底是谁?
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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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各位朋友,《龙逆天》可能要暂停更新几天,注意,只有几天而已,最近在忙着写《男人怕强奸》,希望朋友们也去捧捧场,不过《龙逆天》绝对不会太监了,我勇我全家的性命做保证,因为后面的已经全部写完,现在只是在修改而已了。
今晚吧,今晚更新一章好玩的,算是给大家一个补偿。
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神归天
(更新时间:2005-10-18 0:08:00 本章字数:3624)
“我到底是谁啊!!!!!!!!!!”
白龙梦里醒来,金丹依然。老者却已不在。
屋中缭缭,老者声音依旧:“如果你不服金丹,你的父母将永坠阴间,你的馨儿只能六道轮回中永世不能翻身。我许诺你,服下金丹,你就可以到阎王那里去讨要你的父母和馨儿。”
金丹发出淡淡的光晕,白龙泪流满面。
不服金丹,爹娘和馨儿将在阴曹地府受苦;服了金丹,我也将和她们隔着天界。不管什么结果,我和我现在生命中的至亲都只能遥遥相望了。
白龙辗转想着。
一咬牙,白龙抓起金丹,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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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回人家父母得魂魄!
白龙恍惚中清醒认识这点,更知晓自己瞬间已经得了心愿,身置在阴曹地府了。
耳边,阴风惨惨,眼里,满是荒凉。哀求、告饶声声入耳。白龙手握宝剑,一路杀将过去。
宝剑滴着血,白龙圆瞪龙目,望着大殿之上坐着的阎王。
“呵呵哈哈,是八部天龙上仙来了啊?小王有失远迎。”阎王一手倒拎着生死簿,一手扶着戴歪的官帽,说是迎接却并不靠近。
“阎王,我跟你要给人情,你给是不给?”白龙一字一句说的清楚。
“上仙要的人情小王敢不给么?”虽听白龙说是讨人情,阎王眼中仍有惧色。
“请阎王把我的父母和我媳妇馨儿还给我。”白龙的眼,紧盯着阎王手中的生死簿。
“这个……好好好。”阎王翻开生死簿,一页一页查找着。
白龙上前几步,一把抓过那生死簿,飞快的翻着,果然,爹娘和馨儿都在簿中,白龙提起阎王递上来的朱笔,重重的在爹娘和馨儿名字上划了一笔。
心里暗念爹娘和馨儿,白龙不再看那阎王的谄笑,转身飞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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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经开始亮了,母亲在房门外叫白龙了:“傻儿,起来没有?”
一道金光,从白龙房中射出,直冲苍穹。
方圆十里的百姓,无不好奇的站出来观看。
虫儿母亲已经呆在了房门外。
白龙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母亲见白龙出来,更是惊得不敢动弹。抬了手挡住了脸,被白龙一身白鳞袍与身后金光映得睁不开眼睛。
父亲走过来见了白龙,惊得手中得法器落在地上,口中呆呆道:“我儿……”然后仔细看了白龙一番,马上双膝跪地,连连磕头,道:“上仙,上仙。”
父母终于活过来了!白龙暗自想着,上前将父亲扶起,道:“父亲请起,虽是凡间百姓,却到底为我父一十九载了。”
父亲跪在地上,口中道:“不敢不敢,小人虽肉眼凡胎,却修过几年道行,认得上仙,认得上仙。”
白龙回头看了看母亲,母亲还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它,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时,馨儿推门跑了进来,边跑边喊:“怎么了?怎么了?着火了么?”
白龙对馨儿笑笑,说道:“馨儿。”
馨儿看了看白龙,奇怪的上下打量起来,猛然道:“啊!你,你是……”
“是我,我是你的那个傻子。”白龙微微的笑着。
“你?傻子?那道金光?”馨儿指了指我,双手一下抱在胸前。
白龙走上前去,拉住了馨儿的手,回头对父亲说:“父亲,请出来。”说完拉着馨儿走出大门,走道街上。
街上,街坊邻居全都被那道金光引了出来,付义为首的那些人和孩童正在幸灾乐祸的往白龙家这边走,说说笑笑着,看见了白龙,全部惊呆着站在那里。
父亲搀着母亲也走了出来,在家门前父亲又跪下了,母亲还是怔怔的看着白龙。
白龙转头看着母亲,叫了一声:“母亲。”
母亲眼神才算缓过来些神色,颤颤巍巍地开了口,声音抖着哭道:“我的儿……”
父亲仰起头大声喝道:“死婆娘!怎么这样无理!这是天界八部天龙上仙!”
四周的邻居哗然。
父亲生硬硬的把母亲也拽得跪下,母亲像堆在那里一样,双眼不断有泪涌出,父亲则深深俯下身,额头贴在地面。
白龙还是拉着馨儿,走过去把父亲母亲搀起,然后松了馨儿,跪在了父母面前,道:“儿在凡间的日子,幸得父亲母亲照顾,多谢二老养育之恩。”说罢俯下身,给父母磕头。
父亲“扑通”跪倒,也给白龙磕起头来,边磕头边说:“上仙不必这样,上仙在折小人阳寿啊!”
磕了头,白龙又把父亲搀起。站到母亲面前,伸手给母亲擦了擦眼泪。
转了头,白龙轻轻一纵,便飘落到付义面前,对他笑笑。
付义呆了片刻,猛然醒悟似的跪下了身,大声道:“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啊。”(Http://www.qiyebooks.com 手机电子书)
付义这一跪,他身后那帮人“扑通”“扑通”一个接着一个跪下,周围得街坊邻居也纷纷跪下了。
白龙对付义说道:“付兄莫慌,无论怎样,你也算是我在人间交下的朋友。我离开以后,希望你能替我全心全意地照顾我的父母,付兄答应么?”
付义大起大落的磕起头,说道:“小人遵命!小人遵命!”
白龙环顾了四周,所有人都跪着,除了两个人,一个是他母亲,一个是馨儿。两人都是流着泪朦胧着眼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白龙又牵起馨儿的手,走到母亲面前,展开双臂抱紧了母亲,说道:“母亲,傻儿因被奸人陷害,贬落人间,幸得母亲养育,现今傻儿恢复了真身,要回天界了却一些恩怨,请母亲恕孩儿不孝了。”
母亲终于缓过了神态,号啕大哭起来,伸了双臂也抱紧了白龙,越抱越紧,大声呼喊着:“我的儿啊!我的傻儿啊!”
父亲跪着,也落了泪,白龙把父亲搀起,也抱在怀里,道:“父亲,恕孩儿不孝。”
于是一家三口,拥在一起抱头痛哭。
松了父母,白龙回头看着馨儿,她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白龙叫道:“馨儿。”
馨儿的眼泪已经湿了衣襟,颤抖着叫:“八部……天龙?”
白龙上前抓了馨儿的双手说:“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傻子。”
馨儿哭着,看着白龙,轻轻叫道:“傻子……”一下扑进白龙怀里,痛哭起来,哭得白龙心里如刀割一般难受。
“别走……你别走……傻子……我舍不得你走……”馨儿呜呜的哭着,双臂紧紧地勒着白龙的脖子。
“馨儿。”白龙抱着她的肩膀,把她扶起,看着她的眼睛,说:“馨儿,其实我没走的,我在你的这儿。”白龙指了指馨儿的心。
白龙又说道:“你也没离开我,”拿起了馨儿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也一直在我这里。”
“你,”馨儿哭着,肩膀不住地颤抖,问:“你还回来么?”
————“若你还是那个白龙,吃了金丹,恢复了真身,记起了一切,你便绝对不会再想回来。”
白龙想起了太上老君说的话,回忆起一幕幕血海深仇,猛醒道,是啊,想起了一切,我便不会再回来了。
白龙看着馨儿,用手擦了擦她的眼泪,轻轻地摇摇头。
“不——!”馨儿挣脱了我的手,又紧紧地抱住白龙。
白龙也抱紧了馨儿,腾起了身,带着馨儿飞了起来,越飞越高,飞了很远,飞了很久,直到风把馨儿的眼泪吹干了。
回了地面,使了法术,馨儿在白龙怀里已经睡着了。却依旧皱着眉毛,一脸的难过和不舍。一只手紧紧地握着白龙的手,一只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襟。
一瞬间,白龙心头涌起了太多的往事。
和白龙一起玩耍的馨儿;别人欺负白龙她却保护他的馨儿;给白龙擦脸洗手的馨儿;叫白龙傻子的馨儿;曾经会和白龙相伴一生的馨儿;身上很香很香的馨儿……
白龙又把馨儿紧紧拥在怀中,眼角也湿了起来,看着她,在她额头上深深的一吻。
轻轻的把馨儿交给了母亲,白龙对着父母一抱拳,说了一句:“孩儿走了,保重。”
腾云而起,心中暗念:别了,我人间的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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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皇大帝,前世逼得我哪吒何李靖父子反目,今日又在灵霄宝殿上逼得我父亲于众神面前弑子,此仇不报,我哪吒妄为天神!”
——“龙兄,我随你同去天界,反那天庭!”
——“这天条神定,亦可神改嘛。”
——“破了那陈条旧归!否则这神仙做得郁郁寡欢,倒不如下界做妖!那王母娘娘还称我一身妖气,终是妖猴!”
孙悟空,哪吒,敖五坤,我白龙回来了。
素衣,我白龙回来了。
天界,我白龙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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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了各位朋友,隔了这么多天才开始续写《龙逆天》,我肯定会给大家一个完整的故事。还是那句话,这本书不加VIP,只是写出来感谢朋友们!
第三卷 第三十四章 天界乱
(更新时间:2005-10-18 18:16:00 本章字数:3158)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唵,萨皤啰罚曳.数怛那怛写.南无、悉吉栗埵、伊蒙阿唎耶.婆卢吉帝、室佛啰楞驮婆.南无、那啰谨墀.醯利摩诃、皤哆沙咩.萨婆阿他、豆输朋,阿逝孕,萨婆萨哆、那摩婆萨哆,那摩婆伽,摩罚特豆.怛侄他.唵,阿婆卢醯.卢迦帝.迦罗帝.夷醯唎.摩诃菩提萨埵,萨婆萨婆.摩啰摩啰,摩醯摩醯、唎驮孕.俱卢俱卢、羯蒙.度卢度卢、罚阇耶帝.摩诃罚阇耶帝.陀啰陀啰.地唎尼.室佛啰耶.遮啰遮啰.摩么罚摩啰.穆帝隶.伊醯伊醯.室那室那.阿啰参、佛啰舍利.罚沙罚参.佛啰舍耶.呼嚧呼嚧摩啰.呼嚧呼嚧醯利.娑啰娑啰,悉唎悉唎.苏嚧苏嚧.菩提夜、菩提夜.菩驮夜、菩驮夜.弥帝唎夜.那啰谨墀.地利瑟尼那.波夜摩那.娑婆诃.悉陀夜.娑婆诃.摩诃悉陀夜.娑婆诃.悉陀喻艺.室皤啰耶.娑婆诃.那啰谨墀.娑婆诃.摩啰那啰.娑婆诃.悉啰僧、阿穆佉耶,娑婆诃.娑婆摩诃、阿悉陀夜.娑婆诃.者吉啰、阿悉陀夜.娑婆诃.波陀摩、羯悉陀夜.娑婆诃.那啰谨墀、皤伽啰耶.娑婆诃.摩婆利、胜羯啰夜.娑婆诃.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嚧吉帝.烁皤啰夜.娑婆诃.唵,悉殿都.漫多啰.跋陀耶,娑婆诃.
———《大悲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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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像要炸开一样,入了天界,耳边嗡嗡作响,听得见,无数孤魂野鬼,悲佛苦圣在念《大悲咒》,像无数凶牙利爪撕扯白龙的心肺,被眼前这一片浑浊压得透不过气来。
天,怎么这样黑?
天界,瑶草奇花,青松翠柏的天界,怎么变成这样?
乌云滚滚,凄风阵阵,白龙踏入天界,却不知道这是哪里。
每踏在这天界一步,便好像脚下踩着千万个冤魂屈鬼在悲惨的凄嚎。白龙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很害怕,他恢复了真身,记起了一切,却真的不知道,现在,要面对的是什么。
手背上素衣仙子留下那个雪花一样的泪痕在隐隐作痛。
白龙依稀记得回忆终止的地方,却不知道要找回什么。
好像变了一个人,在淡淡的看着自己,和自己从前的回忆。
那么远,那么远。
素衣仙子呢?
孙悟空呢?哪吒呢?皂衣仙子呢?嫦娥呢?猪八戒呢?红衣仙子呢?……
白龙呢?从前的白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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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过来一个神仙,白龙却不认得。
那神仙抱拳道:“上仙有礼。”
白龙抱拳道:“还礼还礼。不知上仙位居何处?”
那神仙瞪大了眼睛,上下看了看白龙,说:“我你都不认识?新来的?”
他这样一说,白龙也奇怪起来,这是哪?是那个天界么?
想了想,白龙笑着做恭敬状,说:“是啊是啊,小神敢问上仙尊号大名?”
他神仙对白龙很轻蔑的一笑,道:“难怪难怪,算啦,天界大改,总有些下界修成被调派上天界的新人,我不怪你。记住喽,我就是天界新任天兵总教头,广为天王!”
哪里来的这样一个广为天王啊?白龙仔细地看了看他,真不知道哪里的毛神,或许天界真的大变了?白龙压着怒火,干笑道:“原来是十万天兵总教头广为天王,失敬失敬。”
广为天王用眼睛撇了撇白龙,道:“不知者不怪,你刚刚调派上来,天界的规矩你还不太懂,下次记住了,你这样的小神见到我这样的尊者,是要下跪的。”
白龙眼睛冒火,强忍着不发作,问:“那广为上仙,小神想问一句,那原来的十万天兵总教头托塔天王李靖现在何处?为何您会……”
“托塔天王?呵呵,李靖?呵呵呵,那李靖在孙悟空打死哪吒以后,也自尽身亡啦。”广为天王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白龙的脑袋已经被广为天王的一番话震碎了,这是天界么?这是怎么了?
白龙咬着牙,笑着,狠狠地瞪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他的命!
正在白龙准备动手时,突然在这个所谓广为天王的身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龙呆呆地看着,心里霎时像冰窖一样刺骨的冷了起来。
那是谁?那是谁?真的是他?不可能!真的是他么?白龙的大师兄——孙悟空?
是他,没错,那个身影,那个样貌,哪怕是他身上每一根猴毛,白龙都太熟悉了,那就是他,白龙的大师兄孙悟空。
感慨万千,正要向大师兄走过去……不对啊?那是孙悟空吗?是吗?
孙悟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一步一步细致的走着,忽然仰起头大笑起来,一纵身飘了起来,从怀里拽出一样东西,是一件红色的衣裳。
孙悟空怔怔的看着那红色衣裳,嘴里好像在说着什么,然后把脸贴在那衣裳上,蹭着。
白龙看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孙悟空夷平了蟠桃园,打伤了王母娘娘,怎么可能在这大摇大摆?
那孙悟空猛地把那间红色衣裳披在了身上,如同大鸟已有那个挥舞着胳膊,飞得很高,却突然直直得落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白龙慌着三两步跨过去,把大师兄扶起,轻声道:“大师兄。”
孙悟空如同死了一般,不睁眼睛,只是死死地攥着手中的红色衣裳。
白龙摇了摇大师兄的头,又叫道:“大师兄?大师兄?”
孙悟空睁开眼睛,见了白龙马上跳起,叫道:“妖怪!妄想抢我红衣?找打!”
白龙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看着孙悟空说不出话来。
孙悟空左右摇摆着脑袋,看了白龙一会,口中喃喃的说:“别抢我的红衣,别抢,别抢我的红衣。”
白龙感到五脏六腑都开始溃烂一样难受,伸手想拉孙悟空一把,刚刚碰到他的手,孙悟空惊得慌忙跳开,手腕一转,又把那红衣裳披在肩上,对白龙说:“红衣在天牢呢,我要去救她。”说完,一纵身飞起,狂笑着飞远了。
白龙觉得浑身都动弹不得,还是那个姿势呆在哪里,望着孙悟空飞远,消失的背影。
广为天王走过来说:“你这小神,现在还管他?”
白龙回头看着广为天王,脑子里乱作一团,呆呆地问:“他,他是不是……”
“是啊,他就是孙悟空,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啊!”广为天王不屑一顾的向着孙悟空飞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说:“没登天界时,我也曾经崇拜过他呢,现在看到了,才知道传说是多不可信啊。”
“那,那他怎么会……” 白龙觉得脑子都空了,那是大师兄么?是他么?
“听说那孙悟空和红衣仙子相恋,后来那红衣仙子惨死,这孙悟空也疯了。”广为天王大笑起来,“哈哈哈,你看现在这孙悟空,怎么还能闹什么天宫?整天疯疯癫癫的就在天界转,告诉你,我告诉这孙悟空我能帮他找到红衣仙子,他还给我擦过我这双踏云靴呢,哈哈哈,你瞪什么眼睛?吃惊吧?齐天大圣给我擦靴子……”
白龙看了看广为天王,浑身的血已经烧起来了,白龙面无表情地问:“广为上仙可知道西天取经?”
广为天王还在笑着,答:“知道啊,当然知道。”
“那您可知道那白龙马……”
“白龙马?哈哈哈,据说还尊为八部天龙呢,可当今龙帝说他心术不正,贬他去了人间,再不得重返天庭了,哈哈哈……”
白龙冲着广为天王笑了起来,轻声说道:“那白龙,他回来了。”
“回来了?在哪?他敢回来吗?哈哈哈,”广为天王大笑着,脸色却突然变了,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叫道:“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啊……”
白龙一掌,劈掉了这个广为天王的脑袋。
用他的袍子擦了擦手,白龙站起身,环顾四周,天界茫茫,我却不知道该去何处,一切都让我痛不欲生。
大师兄疯了?哪吒被大师兄打死?这是梦么?这是天界么?我是谁?我为什么回来?我回来能怎么样?我回来能干什么?为什么让我回来啊!
太上老君!是他,是他带我回来的,是太上老君!
打定了主意,白龙直奔兜率宫。
第三卷 第三十五章 肝肠断
(更新时间:2005-10-19 12:41:00 本章字数:4560)
兜率宫。
没了昔日的辉煌,看上去,已经残破不堪。
白龙走进去,一路未见任何下人,未见一个童儿,好似这兜率宫已经是人去宫空。
到了炼丹房,未进门便听见了太上老君的声音。
“金丹之道在于修炼精气神,
金丹即为精气神和合而成,三物交感,顺则为人,逆则成仙。所谓「逆」,指怡神守形,养形炼精,积精化气,炼气成神,炼神为虚,便成金丹……”
进了炼丹房,看见了太上老君,守在那八卦炉边,端正着一身长袍打坐,闭着双目,口中念念有词。
白龙走上前,轻声说道:“太上老君,白龙来了。”
太上老君未理睬我,已然的闭着双目,口中念着:“夫五谷犹能活人,人得之则生,绝之则死,又况于上品之神药,其益人岂不万倍于五谷乎?夫金丹者之为物,烧之愈久,变化愈妙,黄金入火,百炼不消,埋之毕天不朽,服此二药,炼人身体,故能令人出生不死。此盖假求于外物以自坚固,不悟金丹并诸石药,各有本性,怀大毒在其中……”
白龙定了一定,又上前一步,道:“太上老君,白龙回来了。”
太上老君闭着双眼,充耳不闻,如雕塑一般:“修炼内丹者,谓人身即丹鼎,以身中之精气为药物,类如鸡子,白黑相符,纵广一寸,以为始初,四肢五脏,筋骨乃俱,弥历十月,脱出其胞,骨弱可卷,肉滑若饴……”
本来刚刚踏上这天界,心里就生出许多悲愤,现在见这老君这般态度,心中更是憋闷至极,“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迈出两步,身后老君开了金口:“白龙,你终于回来了。”
听得这个声音,觉得心中空空如野,为什么,为什么说这句话的不是素衣仙子,不是大师兄,不是哪吒,不是敖五,却是这个太上老君!
白龙回过身,说道:“太上老君,你说得对,恢复了真身,记得了一切,我却万般想像不到,等待我的天界是这般模样。”
太上老君终于微微睁开双眼,淡淡地说:“天界如今这样,是乱了定数。可能你已经略知一二,却不知道还有太多变化在这天界,你却不知道怎样面对。”
白龙双膝跪地,道:“白龙遭得天遣,甘心面对,愿闻其详。”
太上老君道:“本来你犯了天条,遭了重罚,贬去人间忘却旧事,做一凡夫俗子,但我在那金单上下了定日,可使你有朝一日得以醒悟,唤回原神,可我下界时却看你一副呆傻模样,想必不是玉皇大帝,便是当今龙帝做了手脚啊。”
“当今龙帝?” 白龙大惑不解,“当今已不是玉皇大帝权管天界?”
太上老君摇摇头,叹道:“玉皇大帝已毙命许久了,现今权管便是当今龙帝了。”
白龙问道:“龙帝是何妨神圣?”
太上老君苦笑一下,道:“这龙帝你也认得,且熟悉得很呐。”
“我认得?究竟何人?” 白龙越发得混乱。
“便是你原来天龙宫的总管,敖五。”
“敖五????” 白龙惊得险些坐在地上:“不,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啊,如今是龙帝敖五当权,天界便是这般模样了。”太上老君捋着胡须的手都在微微发颤,“齐天大圣疯了,哪吒死于金箍棒下,原初天界之神,现在寥寥啊。”
白龙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抖着声音问道:“太上老君,白龙还有一事要问。”
“你可是要问那素衣仙子啊?”太上老君看着我。
“正是!” 白龙急急地说:“老君有所不知,我与素衣仙子情投意合,白龙被贬下凡间太久,老君可知我素衣仙子现在何处?”
“唉——”太上老君闭了眼睛,说道:“白龙,你当真想知道你的素衣仙子现在何处么?”
“那是自然啊!” 白龙跪着蹭上前,看着太上老君,脸色都已胀红,“老君快些讲吧!”
“白龙,你可知现今玉皇大帝是敖五,那王母娘娘又是何人了?”太上老君道。
“难,难道……”
“不错,当今王母娘娘,正是你那素衣仙子啊。”
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白龙只知道,太上老君说完那句话,他已经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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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我讲的,是你都该知道的,却是你万万不想听的事情啊。
你可还记得,那日你救了红衣仙子,逃去广寒宫,却给那天蓬元帅,不,是那时的净坛使者猪八戒惹去了杀身之祸啊。
那嫦娥在灵霄宝殿上抖出了玉皇大帝的私糗,也揭出了一段我和王母娘娘的私情,玉皇大帝一怒之下要杀嫦娥,却被那猪八戒护住了,可悲那净坛使者惨死在灵霄宝殿。
猪八戒这一死,连那素来都冷若月光的嫦娥仙子都落了眼泪,而你却哭得晕死于灵霄宝殿之上。
那玉皇大帝命了我遵他的旨意处理你,给你服下金丹,让你忘却一切,可我老君与你父亲西海龙王敖闰私交甚好,不忍看你如此,于是便在那金丹上做了手脚,定了时日,让你投胎于人间后,有朝一日可以醒悟,重返天界。
我去了人间,寻了一个也学些道行之人的家室给你投了胎。便是为了方便我观你之行,晓你之态。
看你憨憨而长,全然不记得前世之恩怨情仇,我便也暂且放了心,只待你再长些时日,等我那金丹药效尽时,你便可记得一切,寻回原神,重返天界了。
可万万没有想到,这天界却大乱了起来。
却说你下了凡界,已是不知之人。那孙悟空和哪吒却寻到了灵霄宝殿来,这两人合力,天界哪人是它对手,一只金箍棒,已杆火尖枪,吓散了毛神小将,击垮了十万天兵啊!
二人一路杀到灵霄宝殿,我老君也在那殿上,满殿的诸神众仙,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去拦那齐天大圣和哪吒。那玉皇大帝又藏于案下,大叫救命,哪吒说了一声:“我与猴子今天前来只是取那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的魂魄,列为神仙不与之相干,快快逃命,不然休怪我哪吒无情无义!”
此言一出,谁还敢留在灵霄宝殿之内?各路神仙纷纷逃了出去,我老君明誓保身,也不便留在那殿中啊。
诸神众仙都驻于灵霄宝殿外,静观其变,良久,却突然见那孙悟空追着一道红光而出,霎时间飞远。而灵霄宝殿中出来一人,恭请大家进去,那个人,就是敖五。
灵霄宝殿内,哪吒的尸首躺在殿下,不远处是托塔天王李靖在那处死不瞑目。殿上的,是玉皇大帝,一副大一凛然,处变不惊,旁边的居然是王母娘娘的尸体。
玉皇大帝缄口不言,敖五也是守口如瓶。
于是,便没有人知道那天灵霄宝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后来敖五说哪吒是死在孙悟空的金箍棒下。
玉皇大帝说敖五功劳抵天,封了他做了天界总管。
玉帝问他要何赏赐,那敖五说在你那天龙宫内日日受你欺压,如今你却不在了,他便想要你那个素衣仙子做他的侍女,也好出出这口恶气。
————————————————————
白龙跪在地上,全身都抖着,牙齿已经咬碎,手狠狠的按在地上,手指已经深深嵌进了地面。
“现在,”太上老君站起了身,道:“你知道你救了红衣仙子后去那广寒宫,玉皇大帝为什么会派人抓你去了吧?”
白龙一下,一下地点着头。
“你知道,为什么巨灵神会带着人去你的天龙宫抓皂衣仙子了吧?”
白龙的脑袋已经快要胀得炸开。
“你知道,为什么你找不到你得素衣仙子了吧?”
“别说了!别说啦!” 白龙猛地站起身,“啊————!!”
冲向了八卦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打捶起来,悔恨撕咬着白龙的五脏六腑,眼睛里已经恨得哭出了鲜血。
“啊————!!”
我疯了!我疯了!是这样?已经是这样?不可能!不可能!
那八卦炉在白龙发疯的拳打脚踢之下,变成一堆废铜烂铁。
太上老君再一遍长叹道:“砸吧,砸吧,如今这个天界,我老君还炼什么仙丹,修什么道法啊!”
“哇”的一声,一股鲜血从白龙胸腔涌出,喷了出去。
白龙瘫坐在地上,全身松软,欲哭无泪,生不如死。
太上老君上前,单手将白龙扶起,道:“白龙,天界已经大乱了,那敖五现今称帝,能改变这一切的,已经全无他人了。”
白龙呆呆地喘了口气,猛然想起,问道:“那,那敖五又如何当得玉皇大帝啊?”
“我常常给玉皇大帝炼些金丹来吃,数万年一直无事。敖五身位天界总管后,便是他来我这兜率宫取金丹回去。那玉皇大帝吃了些时日,便突然暴毙,想来定是那敖五在金丹内做了手脚啊。于是敖五假传遗旨,封了自己做帝。虽然天界众神大多都能看出个所以然,但无奈这敖五阴险狡诈,早已讨好收买了众多的仙家,于我之辈的老朽,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啊。”
“那,那素衣……”
“素衣仙子吗?敖五称为龙帝后,即封了素衣仙子为王母,我辈又能奈何啊。”太上老君长叹不已。
“老君莫急。” 白龙站起身,双目圆瞪,“我这就杀上灵霄宝殿,将那敖五碎尸万段!”
太上老君一把拽了我:“白龙,那天庭现在都为敖五的傀儡与爪牙,而且兵多将广,凭你一人之力,岂不是去送死吗?”
白龙笑笑,道:“老君多虑了,我白龙不是莽撞之人,我是前去西海龙宫我父亲那里,召集四海龙族,与天界那敖五决一死战!”
太上老君惨惨笑了起来:“龙族?哪里还有什么龙族啊。”
白龙一惊,上前抓了太上老君的手问:“老君,此话怎讲?”
太上老君低了头,微微摇着,道:“那敖五早就先想且先行一步啦,他怕龙族再出你白龙这样的至尊之龙,又怕龙族之壮大,早就遣派天兵天将,灭了四海所有龙族了……”
我想,我真的是快疯了,如此残酷的事实接二连三的砸进我的脑海,我已经呆若木鸡。
“那,那西海我父亲……”
太上老君看了看我,摇摇头。
“那敖五也是龙族啊!” 白龙仰天大吼一声。
“那你为何唤我回什么天界?” 白龙冲着太上老君怒喝道:“我回来又能如何?倒不如我这就杀上灵霄宝殿!即使战死,也比这样苟延残喘却痛不欲生强得多!”
说罢,起身便走。
太上老君上前一把将他扯住:“白龙等等!”
白龙回过头,看着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道:“天界现在这般,我老君难不动容,也盼天界早日恢复原貌啊。你龙族遭灭族之灾,你父亲与我……我怎么能无动于衷?可,可如今之计,办法只有一个。”
白龙忙问:“如何?”
太上老君有些吞吐:“可却是太过危险。”
“老君快讲,反正是死,倒不如搏一搏!”
太上老君从怀里拿出一道符来,递给白龙手中,道:“盘古开天之时,天界却有尽头,至今无人知晓那天界尽头下去会如何,但上古有云,若是在那天界尽头跳下,便有穿梭时光之可能。”
白龙伸手接那道符,太上老君却又把手缩了回去。
“拿我这道符,从天界尽头纵下,若按上古之说,便可穿梭时光,回去那过去,但这可从未有人试过。据闻,若是失败,必是魂魄俱灭,烟消云散啊!”
白龙伸手从太上老君手里拿了那道符,对老君一抱拳,道:“生死早置之度外,却只是不想忍辱偷生,照老君一说,白龙这一去,生死未卜,望老君珍重,就此别过了!”
第三卷 第三十六章 坠时空
(更新时间:2005-10-19 18:50:00 本章字数:3580)
天龙宫早已经是一片残砖废瓦,一片荒芜。
反复在废墟中走了几遍,才发现却无一点留恋之处。
有的,只是幕幕往事,却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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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之内,哪里还有什么龙宫?
只有曾经的龙宫大殿的残痕,踱步其上,就像踩着无数龙族尸骨,脑海中便显现了那血腥染海得屠杀。
父亲!您的龙魂安在啊?
游遍四海,当真是没了龙族的一草一木。
没了龙族,那海中的虾蟹鱼藻毫无灵气,只知来回游弋,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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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广寒宫,却见到了嫦娥。
面对面站着,却没有言语。
嫦娥依旧那么平淡,看见白龙不见她一点吃惊。
白龙却稍显了意外,脱口而出:“你还活着?”
嫦娥淡淡答道:“龙帝开恩,准我不死。却毁了我的广寒宫,不准我离开广寒地界半步。”
嫦娥脚下,是一片片的玫瑰。
嫦娥看穿了白龙的心思,笑了笑:“我现在整日种这玫瑰,闲暇时想念那死猪一下,没什么不好。”
白龙向嫦娥道了太上老君的一席话,告之人他欲去天界尽头,拼死一搏,以盼改变这变了形的天界。
嫦娥听白龙说完,上前摸了摸白龙的脸,道:“若白龙你算是我朋友的话,那现在就是嫦娥送她最后一个朋友去奔死路了吧。”
白龙有些惨然的笑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嫦娥又说:“白龙,若是成功了,请护我那死猪不死。”
白龙抱拳道:“义不容辞!”
嫦娥回过头,望向那一片片玫瑰,道:“若那死猪又活过来,我就还我这份情债。这广寒地界的月光,射向人间时便也不会像我嫦娥般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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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不知道现在心里是何滋味,只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飘远了他。
因为白龙已经到了天界尽头,却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谁?在那天界尽头的霞光中边歌边舞?
是谁?轻柔柔如同风?娇飘飘好似雨?
是谁?轻轻吟唱却道出了千年孤独?
是谁?慢慢舞蹈却好像要舞出郁郁天界的寂寞难耐?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如此熟悉?
“原来是八部天龙上仙,小女是七仙宫素衣仙子。”
有一双眼睛。
“或许千年以后,这天条天规,也会有所改变呢。”
有一滴眼泪。
“敖,记得我这一吻,万事小心啊。”
有一双嘴唇。
“你看,这雪仔细看了原来那么好看,像花一样。晶莹剔透,比银河的星星还好看!”
有一个身影。
“敖,若是能永远这样开心该多好。”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痛。
那个身影,是素衣仙子。
白龙走过去,一如从前,不惊动她,看她独自悲舞。
素衣仙子舞着,转过身来,看见了白龙。
“敖?你?你还活着?”素衣仙子的身体僵在那里,瞪着双眼,脸如死灰。
白龙微微笑笑,道:“是我,白龙,活着。”
“敖!”素衣仙子哭喊起来,扑向了白龙。
白龙闪身躲开,冷冷地笑道:“白龙不敢,请王母自重。”
素衣仙子的眼泪汹涌而出,呆呆地说:“敖,你……”
“你现在尊为王母娘娘,若是与我这般,成何体统。” 白龙语气冰冷,如同他现在的心。
“敖,你不相信我?你,你怎么这样说?”
“素衣,不,还是尊称您王母,尊为王母的日子,可快活着哪?” 白龙只是笑着,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不!我怎么快乐?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盼着你有一天如同现在这样站在我面前!”素衣仙子哭得伤心欲绝,双手捂住了脸。
“有那敖五龙帝相伴,又何必想我呢?” 白龙笑着,看着她表演。
“你说什么啊敖!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啊。你当真以为我愿意做这王母吗?”素衣仙子哭得全身瘫软,跪在地上。
“算了吧你!”看着她那副万般委屈的模样,白龙终于压不住怒火,吼了出来,“你哭什么?你难过吗?若不是你贪图!若是你心里还一点点有我!你怎么会这样忍辱偷生相伴在那敖五身边!你为何不自刎!你为何不死!”
“不!敖,你以为我不想死吗?你以为我没试过死吗?可那敖五在我身上施了法术!任我用尽所有方法,就是无法死去!只能是一次又一次痛不欲生!即使我弄得自己遍体鳞伤,也不过是折磨我自己而已!我甚至求过别人杀我!可是不行!当今天界,能杀死我的只有敖五他自己啊!”
素衣仙子在哭,那哭声已经是一声声割着白龙的心肺!是这样么?原来是这样么?我都说了些什么啊!
白龙忙上前,把素衣仙子紧紧的抱在怀里,泪水顷刻而出。
眼前的素衣仙子,原来已经是这样的苍老,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一头秀发已经渐白,脖颈手腕,一处处刺眼的伤疤。
我能想象得到素衣仙子受了说少委屈?遭了多少折磨?流了多少眼泪多少血?
我能想象得到素衣仙子多悲伤?心有多痛?每夜每日被多少思念摧残?
我能想象得到素衣仙子多少次心已死,泪已干,而人却欲死不能的那万般悲痛?
素衣仙子,我的素衣仙子。
白龙把素衣仙子紧紧抱在怀里,痛哭失声。
“敖,别再离开我,求你。别再离开我了!”素衣仙子在白龙怀里哭出了千年的委屈。
“不!”听见素衣仙子的哭诉,白龙猛地醒悟,“素,我必须走。”
太上老君的话,和嫦娥的嘱托,白龙原原本本讲给了素衣仙子。
“这么说,你要……”素衣回头看了看那天界尽头,“不!敖,太危险了!而且,若是你再……那就希望全无了!”
“现在这样的天界,不也是希望全无么。”白龙看着素衣。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对痴男怨女的神仙啊!”
声音那么熟悉,那么刺耳,那么让白龙怒火中烧!
寻声望去,数十天兵抬着一顶龙鳞大轿,轿上面坐的,是敖五。
敖五身后是浩浩荡荡数以万计的天兵。
“龙兄,别来无恙乎?”敖五笑着,对白龙摆摆手。
白龙没说话,看着他,全身的龙骨都在炸裂。
“我还以为谁这么大胆杀我天兵总教头广为天王,原来真的是龙兄你啊。龙兄,你回天界为何不找我呢?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啊。若没有你,我龙帝哪有今天?”敖五一脸的肆笑,“但是,我替你照顾素衣仙子这么久,你于我的恩德,也该是扯平了吧?”
白龙看着敖五,觉得整个人快被怒火烧成灰烬一般。
素衣仙子在白龙身后,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袖,不让我上前。
“龙帝!”那龙鳞大轿后面走出来一个人,道:“龙帝,请龙帝下旨,让微臣去杀白龙!”
白龙呆呆地望着那个人,对视着他射过来已有那个仇恨的目光。
“白龙!”那人上前一步,道:“你终于来了!”
“二郎真君?” 白龙看着二郎神,“你,你为何……”
“白龙!亏我二郎视你为我兄弟!你却把阿皂藏于你的宫里,对她百般蹂躏!她不依你,你便害死她,还有她腹中那我的骨肉!一尸两命,我今天就要取你的命!”
看着二郎神,白龙知道,他无须解释,因为他无法解释。
“二郎真君,你退下。”敖五在龙鳞大轿上淡淡地说:“我今天正要试试这天界之爱,到底有多深。”
“龙帝,这……”二郎神回头乞求。
“退下!”敖五喊道。
二郎神气愤而去。
敖五回过头,向天兵手里拿了一柄长矛,看着白龙笑道:“来吧,让我见识一下这天界之爱。”说罢,举起长矛,作了一个准备掷向他的姿势。
素衣仙子猛地转到白龙面前,用身体护着他,流了眼泪,侧过身,轻声道:“去吧!敖,去那天界尽头跳吧,现在天界已无希望,不如以死一搏!”
“哈哈哈哈哈,素衣,你以为你护得了她?你杀不得自己,我却可以杀你,你死了,我龙兄难道抵得过我这万众的天兵?”敖五狂笑道:“素衣,我数到三,你若还不过到我这边来。我便刺死你,到时候,你的白龙一样要死!”
“敖,你快走啊!”
“素衣仙子,那你怎么办?”
“一~~~~!”
“敖,我现在被敖五毁了清白,无颜与你厮守,替我报仇!”
“素衣,素……”
“二~~~~!”
“敖,”素衣仙子流了眼泪,侧过头搂住了白龙的脖颈,“敖,我爱你。”
素衣仙子说完,双唇紧紧的贴在白龙的唇上,好像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流着眼泪,与白龙深深的相吻。
“三!”
白龙只觉得身体向后仰去,素衣用尽力气把白龙推下天界尽头。
那柄敖五手中的长矛,直直的向素衣仙子胸口刺去。
那一刹那,白龙看见素衣一脸的幸福和安详对着他笑。
白龙还看见,素衣的一滴眼泪,随着他,一同向深深的天界尽头坠下……
第三卷 第三十七章 始轮回
(更新时间:2005-10-20 12:41:00 本章字数:4065)
《阴符经》有云: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故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五贼在乎心,施行乎天。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天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变定基。
故曰:食其时,百骸治;动其机,万化安。人知其神而神,不知其不神所以神也。
日月有数,小大有定。圣功生焉,神明出焉。其盗机也,天下莫能见,莫能知也。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轻命。
心生于物,死于物,机在于目。天之无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风莫不蠢然。至乐性余,至静性廉。天之至私,用之至公。擒之制在肖。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于害,害生于恩。
————————————————————
恍惚中,白龙又听见太上老君再耳边轻言说义,于是睁开了眼睛。
“素!”猛一惊,浑身为之一振,白龙大吼一声。
天界漫漫,哪里有什么素衣仙子,不知道身在何处。眼前的,却是红衣仙子。
“红衣姐姐?你,你怎么在这?” 白龙忽然觉得茫然,一切恍惚如梦。
红衣仙子一身伤痕,柔柔地扶坐在白龙面前,看着他,撩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蹭了一手的血迹,问道:“白龙,你说什么啊?”
“我,我这是在哪?” 白龙望着四周,白云滚滚,远处却看见了灵霄宝殿,高耸入云,霞光万丈。
红衣仙子也有些奇怪地看着白龙,说起话来却十分吃力:“白龙,你说什么啊?你刚刚冒死从天牢里救我出来,怎么现在问我这些话?我正要问你,猴子呢?”
看着眼前的红衣仙子,又仰望苍穹,白龙知道,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他还活着,自那天界边缘跳下,他终于又回到了这个曾经的天界。
突然间,想起了素衣仙子,必然已经死在敖五的长矛之下,心中不禁难过万分,眼泪也流了下来。
“素衣仙子……素衣仙子……”觉得心如刀绞,我虽然回来,却没有救得那个天界的素衣仙子。
“白龙,你怎么了白龙?”红衣仙子十分吃力地站起了身,走过来,一个踉跄,扶住白龙的肩膀。
“没什么,红衣姐姐,我带你去找大师兄。”说罢,白龙伸了手又要背起红衣仙子。
远远的,却看见一个人踏云而来,是猪八戒。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大腹便便,好不快活。
白龙一瞬间泪水夺眶而出,几步奔了过去,望着活生生的二师兄,却说不出话来。
“哎?师弟?去哪啊?”猪八戒憨憨一笑,冲我招手。
一扑,把猪八戒紧紧抱在怀中,千言万语,无法出口。
“哎?哎?怎么了这是?丢钱了啊?”猪八戒被白龙抱得手足无措,愣在那里,只能抻长了脖子对白龙身后得红衣仙子喊:“哎,红衣仙子,他怎么了?快把他拽走,换你来抱!哎?红衣仙子,你怎么,怎么一身的伤?”
白龙依旧死死抱着猪八戒,口中哽咽道:“二师兄,你还活着……”
猪八戒这下不愿意听了,一把推开白龙,骂道:“胡说!咒我死啊?我只不过去下界讨了些玫瑰的花籽来。”
白龙擦了擦眼睛,对二师兄笑笑,这傻猪,自然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回事。这天界,又有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猪八戒凑到红衣仙子面前,上下看看,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我只听说那猴子打伤了王母娘娘,你被抓进天牢,没想到他们真对你用了刑罚啊?”
红衣仙子看了看猪八戒道:“滚开,你这猪头,装什么关心!”
猪八戒一瞪眼:“哎?我好心好意,你却骂我。不与你一般见识,你若想撒气,找你那猴子去!什么审美吧!看上一只猴子!”
红衣仙子一笑道:“那也比你这猪强上百倍。”
猪八戒气了,瞪着眼睛,撸了一下袖子,道:“看来你是伤得不够重啊……”
白龙忙站到猪八戒面前,道:“二师兄别再胡闹了,我这就去带红衣姐姐找大师兄,你快回广寒宫,好好对待嫦娥姐姐,她对你也是有情有意……算了,白龙先走了。”
白龙说完,转身背起红衣仙子。
猪八戒拽了白龙,问道:“哎?把话说完啊,嫦娥对我怎么?她和你说的吗?”
白龙看着猪八戒,双眼又有些湿,看得猪八戒有些怕了,松了拽白龙的手,向后退了一步,道:“你,你看着我干什么啊?”
白龙语气凝重起来,知道自己现在绝对去不得广寒宫。看着猪八戒道:“二师兄,记得白龙这句话,若是你回了广寒宫,那巨灵神带了天兵前来,你千万不要与他争执,他若是说找我便让他找,切记啊!”
猪八戒愣愣地看着白龙,道:“师弟,你今天怎么尽说些糊涂话啊。”
“二师兄!” 白龙急急地喊了一声:“切记我的话!”
“好了好了,我记住了。”猪八戒看着白龙,摇摇头,踏云奔了广寒宫而去。
白龙在猪八戒身后喊道:“二师兄,万事小心啊!”
猪八戒也在云头转过了身来,喊道:“师弟,你若是看见猴哥,也帮我带句话!”
“什么?”
猪八戒在云头甩着袖子蹿着高儿喊:“那猴子若是喜欢上红衣仙子这婆娘,小心被拔光他的猴毛!哈哈哈……”说罢,驾云走远。
红衣仙子在白龙背上使劲扭着身子喊:“白龙,你放我下来!我要割了那头猪的舌头!你放我下来!”
“红衣姐姐!” 白龙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别闹了好不好?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师兄!”
————————————————————
茫茫西海,却见波涛汹涌,巨浪倾天。
分了水路,潜下西海,直奔来西海龙宫。
一路上,见虾兵蟹将仓皇逃窜,鱼卿龟臣慌不择路。整个西海海底动荡不安,一片大乱。
白龙心里一悸,背着红衣仙子入了西海龙宫,那西海龙宫中正打得如火如荼。
无数的天兵天将,不是战伤便是战死,飞落于白龙身边或脚下。再看去,龙宫内孙悟空与哪吒耍着手中得金箍棒和火尖枪,与他们对战的,是手持金鞭的五显灵官和四大金刚。
怪不得这西海像被搅翻了一般。
白龙心中很是奇怪,这孙悟空和哪吒本该是不知去向的啊,怎么会在此和那五显灵官与四大金刚打起来呢?难道时光逆转,这一切也有了变化?
可却不及多想,四周的天兵天将见了白龙,纷纷举着兵器杀了过来。白龙背着红衣仙子,夺了一把宝剑在手,与他们厮杀起来。
“猴子!猴子!“红衣仙子在白龙背上跃跃欲试,拼着命的向孙悟空那边挣着身子。
“大师兄!” 白龙边打边唤着,“我已救得红衣姐姐,不要恋战啦!”
孙悟空一转头,看见了白龙,分了身跳到他身边,轻松地耍着棒子打着冲上来的天兵天将,对白龙说道:“师弟,你果真救红衣出来啦?”
红衣仙子在白龙身后直往孙悟空身上蹿,伸直了胳膊扑挠地叫着:“猴子,背我!猴子你背我!”
孙悟空一棒子又挑飞了一个天兵,对我说道:“师弟,你把红衣放下,随我与这些毛神杀个痛快!”
白龙感觉背上的红衣仙子忽然不动了。正奇怪,就觉得背上猛地挨了一拳头,疼得白龙一咧嘴。
“死猴子啊,你有没有良心啊!”红衣仙子在白龙背上破口大骂起来,“你知道我为你受了多少罪啊?你居然不管我的死活了现在!你给我说说清楚,你是不是喜欢别人啦!”
红衣仙子在白龙背上边捶边骂,疼得他龇牙咧嘴,累得汗流浃背,还要招架天兵的攻击,终于忍无可忍,一翻身把红衣仙子甩了下去,喊道:“大师兄,我们去杀个痛快!”
孙悟空看了看地上披头散发,可怜巴巴却横眉冷对的红衣仙子,头也没回一棒子掀飞了一个冲过来的天兵,对着红衣仙子伸出了手。
红衣仙子看了看孙悟空的手,破涕为笑,也伸了手,被孙悟空拽到背上。
那孙悟空背了红衣仙子,却越战越勇起来,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打得所到之处的天兵天将丢盔卸甲,四处逃窜。
哪吒边打边叫道:“猴子,带红衣仙子先走!”
“笑话!区区五显灵官和四大天王还不至于让我老孙落荒而逃,传了出去,岂不让众仙群妖耻笑我老孙?”孙悟空舞着棒子战那五显灵官。
红衣仙子在孙悟空背后也随声附和着喊:“对!打他!打他!”边喊边一只手搂着孙悟空的脖颈一只手挥着拳头。
哪吒笑笑,转身变作了三头六臂,各使兵器,与四大天王站在一处。
白龙一腔仇恨无从发泄,拼了命的舞着宝剑,血溅白袍,杀得一身的快意。
“哪吒,你这孽子,快快住手!”一声大喝,惊了正在厮杀的所有神仙。
我回头望去,见得原来是托塔天王李靖,手托玲珑宝塔站在众人面前。
“父,父亲?”哪吒一见,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只见托塔天王抬起手中那座燃灯古佛赠与他的玲珑宝塔,把塔底对着孙悟空,喊道:“收!”
哪吒大喊一声:“父亲,不要啊!”
孙悟空回头看了一眼哪吒,道:“哪吒,你慌什么?我老孙站在这呢,就怕你父亲那法宝不灵呢!”说完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拄,纹丝不动。
万万没有想到,孙悟空背上的红衣仙子却一时失了手,从孙悟空背上腾起,眼睁睁直奔那托塔天王李靖的玲珑宝塔塔底而去。
“猴子救我!”红衣仙子在半空中喊着。
“红衣!”所悟空举起金箍棒腾空而起,直奔托塔天王而去。
却为时已晚,白龙只看着那红衣仙子“嗖”的一声被收进了玲珑宝塔。
“啊——!”孙悟空大叫着举着金箍棒便扑了过去。
托塔天王见孙悟空举着棒子奔了自己,马上慌了神,双手高举玲珑宝塔声音颤抖着鬼嚎一般叫唤起来:“孙孙孙孙悟空!你你你你要是再向我走一步我我我我我便摔碎这玲珑宝塔!让你那红衣仙子灰飞烟灭!”
孙悟空一下便顿在了半空中,举着棒子犹豫起来。
白龙和哪吒几乎是不约而同向孙悟空飞奔而去,一左一右架起了孙悟空。
孙悟空还要挣扎,我喊道:“大师兄!红衣姐姐落于他们手中,留下等于束手就擒!快走!”
不由分说,白龙和哪吒架着孙悟空夺路而逃。
托塔天王在后面大喊着:“孽子!你给我回来!你回来!”
白龙看了看哪吒,脸色铁青,却是满眼的痛楚。
第三卷 第三十八章 杀灵神
(更新时间:2005-10-20 21:05:00 本章字数:2949)
花果山,位于东胜神州傲来国,山中风景俊美,秀丽万般。史书有云:丹崖怪石,峭壁奇峰。瑶草鲜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仙桃常结果,修竹每留云。
花果山中有一洞,名曰水帘洞,所谓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便是这洞了。
水帘洞洞外那瀑布下,坐着三个神仙。
一个名叫孙悟空。
一个名叫哪吒。
一个名叫白龙。
一个望天,一个发呆,一个低头轻叹。
各怀心事。
————————————————————
孙悟空坐在青石上,双目呆呆,靠着自己的金箍棒,喃喃自语道:“我又没能救她,我还是救不了她,救不了她,救不了她。”
哪吒没有作声,我也没有。
心中,都是乱作一团。
耳边,只有孙悟空坐在一边轻轻自言自语着:“救不了她,我还是救不了她,救不了她……”
白龙抱着头,他知道,没什么改变,白龙依然没见到素衣仙子和皂衣仙子,他不知道她们在哪,或许已经被敖五送到玉皇大帝那里也说不定,可现在能怎么办?能怎么办?
良久,哪吒开口道:“为什么呢?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
白龙抬起头,看着哪吒,轻轻唤了一句:“哪吒……”
“为什么呢?”哪吒底声音忽然高了起来,转头看着我,问:“为什么呢?现在我忽然不明白了,现在这样,是为了爱,还是为了仇恨呢?”
白龙愣了起来,是啊,为什么呢?现在这样,是为了爱,还是为了仇恨呢?
不!不对!白龙底心忽然平静下来。现在的白龙,到了这个天界的白龙,所为的事情太多了。
白龙忽然看着哪吒,眼睛湿润起来,嘴角却还有一丝似笑非笑。
哪吒看着白龙这样看他,与白龙对视了一会,见他不开口,便问道:“怎么了?”
“哪吒,” 白龙忍不住开口问道:“如果刚刚大师兄真的情急之下一棒打死了你父亲托塔天王,你又如何?”
哪吒听了,呆在了那里,愣愣地看着白龙。
“如何啊?” 白龙追问道:“杀了我大师兄报杀父之仇?”
哪吒一下,一下的摇起头来,慢慢说道:“不,我不会。我父亲李靖既然那般狠毒,忍心弑子,那他心里,便早已不惜我这亲生骨肉,我又何必对这份父子之情依依不舍?”
白龙看着哪吒,看着他眼里渐渐溢出眼眶的泪水。
“可我哪吒却偏偏是重情重意之人,怎么也不能亲手去杀那个曾经是我父亲的人。若是猴子杀了托塔天王,倒是了了我一个心结,也不必这般痛苦了。”哪吒已经泪流满面,却强颜欢笑起来。
看着哪吒,又看看一旁的孙悟空,白龙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这哪吒会死在孙悟空的金箍棒下。
“哪吒,何必强颜欢笑,我懂你现在的痛楚。” 白龙拍了拍哪吒的肩膀,安慰道。
“你懂?呵呵,算了白龙,你不会懂我现在心中积下了多大的痛苦。”哪吒对我摇了摇头。
“不,我懂。我真的知道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死什么滋味。”想起了敖五,白龙的头便像要炸了一般疼痛起来。
“为什么?白龙,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哪吒有些惊异。
“算了!” 白龙笑笑,“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或者说,你就快知道我为什么能懂你的痛楚了。”
哪吒看着白龙,像是在想什么,却忽然对他点点头。
不约而同的,我和哪吒一起看向了孙悟空。
孙悟空坐在一旁,仍然是喃喃自语。
白龙走过去,扶住了孙悟空的肩膀,说道:“大师兄,不必着急。那玉皇大帝抓了红衣仙子,必是要用她来引你前去,没有抓到你之前,想必他们也不会太过为难红衣仙子的。”
孙悟空慢慢转过头看白龙,忽地站起身来,喊道:“若是这样,我这就前去那灵霄宝殿,用我换得红衣就是了!我倒要看看那玉帝老儿如何能处死我老孙!”
哪吒过来道:“你这猴子,又冲动起来了,平时看你诡计多端,怎么这等时候却总是莽撞呢?”
孙悟空跳过来抓了哪吒得双肩道:“红衣现在被他们抓了,我老孙岂能坐视不管啊!那红衣对我那般的好!我要救她!”
哪吒挣脱了孙悟空抓他的手,喊道:“你以为就你急么?我何尝不想手刃那玉帝老儿!可你现在这样冒然,非但救不得她,反而却可能害她!”
“我要救红衣!我要救红衣!我齐天大圣从石中孕得出世到如今,从未怕过谁,也从未如此担心过谁!更从未如此难以割舍过谁啊!”孙悟空挥着双臂,冲进瀑布之中,挥舞着拳掌,直打得那瀑布之暴流纷纷逆流上冲而去。
“猴子,我知道你心中不快,我也正憋闷得很,来来来,你我大战几百回合,发泄一下!”哪吒叫喊着,从地上捡起孙悟空的金箍棒,掷给了他,道:“接棒!”
孙悟空接了金箍棒,站于瀑布之下,慑得那顺流泻下之水纷纷从他两边绕过。孙悟空喊道:“哪吒,多些成全,来来来!”
白龙没说话,心中惦记着素衣仙子,现在这般,都石烦躁至极,随哪吒和大师兄去好了。
哪吒拿了火尖枪,直奔瀑布下的孙悟空而去。
正在此时,天上传来一声音高喝:“哈哈哈,你们几个逆贼果然在此!玉皇大帝真是料事如神啊!”
孙悟空,哪吒和白龙纷纷抬头上望,见那云端,天兵天将浩浩荡荡,为首的正是巨灵神。
瀑布中的孙悟空看了看哪吒,哪吒看了看孙悟空,同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哪吒,看来不用你我相斗了,这些毛神前来送死,想必是足够你我发泄了!”
孙悟空一纵身从瀑布中跳到哪吒身边。
巨灵神的神色有些慌张,大声叫道:“孙悟空!你休得胡来!你那红衣仙子现在在玉皇大帝手中!我巨灵神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玉皇大帝必将处死她!”
孙悟空听了,也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哪吒,
哪吒冲孙悟空笑了笑,又看向巨灵神,喊道:“哈哈哈,巨灵神,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那红衣仙子是玉帝老儿手上的王牌,就因为你玉帝老儿便会杀她吗?你不过是玉帝派过来探个究竟的!”哪吒说着,举起了火尖枪,“巨灵神!我看你今天,是有来无回了!”
巨灵神往后退了两步,硬撑着叫嚣,“我,我巨灵神刚刚才立了大功一件,今,今天看我如何收拾你门两个!”说着挥了双臂,冲身后的天兵天将喊道:“上!上啊!”
猛然间!!白龙看见了巨灵神那只包包裹裹少了大半截的胳膊!难道……难道……巨灵神说他刚立了大功一件?难道是……难道是……
“不好!” 白龙大叫一声,腾空而起,对孙悟空和哪吒道:“哪吒,大师兄,你们二人在这杀个痛快吧!待杀光这些毛神,不要乱走动,留在花果山等我!”
哪吒喊道:“白龙,你去何处啊?”
白龙答道:“我去救二师兄!”说罢腾云飞向天界。
巨灵神大喊道:“白龙!你怕了我巨灵神,我可起奏玉帝饶你不死!你休得逃走!”
白龙住了云,转身喊道:“哪吒!大师兄!割了巨灵神的头颅等我!”然后直冲云霄。
身后传来巨灵神略带苦腔的哀嚎:“白龙!你,你逃就逃吧!你,你干什么还火上浇油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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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三十九章 伤轮回
(更新时间:2005-10-21 13:10:00 本章字数:4025)
广寒宫没了猪八戒和嫦娥,猪八戒的玫瑰园残乱不堪,一片狼藉。
白龙真是心急如焚!想也不想便驾了云直奔灵霄宝殿。
难道,难道我白龙真的改变不了这将要发生的一切吗?难道,难道真如太上老君所说:日月有数,小大有定。圣功生焉,神明出焉。其盗机也,天下莫能见,莫能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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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奔了灵霄宝殿,三五天兵阻拦,白龙杀红了眼。疯狂劈杀,直杀进灵霄宝殿殿下。
那玉皇大帝高高在上,王母娘娘端坐一旁,殿下各路神仙分在两边。
看见白龙执了宝剑进来,都愣在那里。
白龙瞪圆了双眼,看见了满脸是血被五花大绑的猪八戒,看见了面如秋水的嫦娥仙子。
“白龙,你果然大胆,居然自己闯我的灵霄宝殿?”玉皇大帝缓过神色,厉声叫道。
白龙没有理睬他,几步过去,一件斩断了猪八戒身上的绳索,说道:“二师兄,保护嫦娥姐姐,快跟我走!”
却往那里走啊,灵霄宝殿外,早已被天兵天将围得水泄不通。
白龙带着猪八戒与嫦娥拼力厮杀,却无奈天兵天将太多,逼得白龙步步而退,把他们三个团团围在殿下。
白龙举着宝剑,和猪八戒背身护着嫦娥,却听见玉皇大帝在殿上高声叫道:“白龙!你可知罪!”
白龙转头对玉皇大帝怒目而视,大声喊道:“我为我爱,何罪之有!”
“哈哈哈哈!”玉皇大帝大笑起来,“你为你爱?天界何谈有爱?你目无天条,妄自尊大,该当何罪啊!”
“玉帝,天界为何不可有爱?爱有何惧?爱又有何罪?”
“放肆!”玉皇大帝瞪了眼睛,“爱是何物?是下界凡夫俗子的污秽!怎么能传播天界?难道,爱就是这天蓬元帅整日纠缠嫦娥仙子吗?”
玉皇大帝说完,转头对着王母娘娘轻声耳语了几句,王母娘娘伸着耳朵,边听边点头称是。然后一副无比傲慢的表情看向嫦娥,慢慢说道:“嫦娥,若是你发誓再不理你身边的这只猪,回广寒宫像以前那样不与其它人来往,玉皇大帝便可饶你这次。”
嫦娥直直地看着王母娘娘和玉皇大帝,然后慢慢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猪八戒,对猪八戒笑了起来。
猪八戒瞪大了眼睛,哆嗦着说:“嫦娥,你打我骂我不理我都好,就是别对我笑,你上万年都未曾对我笑过,我老猪心里没底。”
嫦娥并未理会猪八戒的话,而是探了探头,在猪八戒血肉模糊的那半边脸上深深吻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玉皇大帝说:“我爱他。”
白龙呆呆看着这一切,如此熟悉,熟悉得让我心惊胆战,恐惧不已。
玉黄大帝和王母娘娘瞪大了双眼,满灵霄宝殿的天界诸神众仙都瞪大了双眼,连那猪八戒自己也瞪大了双眼,呆呆的看着前方。
“你,你说什么?”玉皇大帝险些从椅子上站起,伸了胳膊指着嫦娥问道。
“我,爱他。请玉皇大帝成全。”
白龙得心已经快要跳出躯壳,知道即将发生得一切,眼睛已经急得血红!
王母娘娘高声叫道:“嫦娥,你疯了吗?他是一头猪耶!”
白龙猛然惊醒,看着嫦娥,近乎疯狂的叫喊道:“嫦娥姐姐,别说!你什么也别说啊!千万别说一句话!!!”
嫦娥淡淡地看了白龙一眼,对他一笑,抬了头对着王母娘娘张开了口……(www.qisuu.com 手机电子书大海无量制作)
“不!不!”我冲着嫦娥喊叫着。
“王母娘娘,你可知道玉皇大帝为什么生气么?玉帝他嫉妒,因为我爱上了猪八戒,而不是他,他懊恼,因为我宁愿和一只猪在一起,也不愿意理他,他觉得自己连猪都不如。”
嫦娥说得那么平静,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整个灵霄宝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嫦娥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
只有白龙在嫦娥旁边发了疯一样叫喊着:“嫦娥姐姐,别说啊!不能说了啊!”
“她,她,她说的是真的吗?”王母娘娘缓了过来,猛的从椅子上站起,狠狠地瞪着玉皇大帝问。
“胡说!一,一派胡言!”玉皇大帝不敢看王母娘娘,只能死死地盯着嫦娥。
“嫦娥没胡说!”猪八戒瓮声瓮气地接道:“我老猪在嫦娥的广寒宫前种玫瑰大家都知道,玉帝派千里眼去我那里要花,我还以为玉帝是要给王母娘娘的,后来嫦娥说了我才知道,玉帝要走的玫瑰花,原来是要给嫦娥的。呸!”
王母娘娘瞪着玉皇大帝,说不出话,忽然猛地往下,一眼瞪住了千里眼,狠狠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
“这个……玉帝……那个……微臣……这……”千里眼额头上马上汗如雨下,结巴了起来。
“一派胡言!纯属一派胡言!”玉皇大帝气得浑身发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我乃堂堂玉皇大帝……”
“你乃堂堂玉皇大帝,若是我依了你,便可以随心所欲,呼风唤雨。”嫦娥平静得看着玉帝,打断他说道:“你多次偷偷去我广寒宫,欲与我不轨时都是这么说的。我问你这么做若是让王母娘娘知道怎么办,你说那老泼妇已经皮糙肉厚,脂肪成堆。谁还去在意她?”
猪八戒在一遍嘿嘿的笑了起来,说:“这话要是说我老猪还差不多。”
白龙猛地上前一步,把宝剑驾在了嫦娥的脖颈上,喊道:“嫦娥,你若再开口说半句,休怪我白龙无礼了!”
灵霄宝殿上的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白龙的举动,连嫦娥也是一脸吃惊的看着白龙。
猪八戒在一旁一把打掉白龙驾在嫦娥脖颈上的剑,喊道:“师弟,你疯了么?你没听见她刚才说的话?她现在是你嫂子啊!”
白龙阴沉着脸又拿起了宝剑,驾在嫦娥的脖颈上,眼睛里,已经有眼泪流出。
“师弟!难道你还要杀她不成?”猪八戒见白龙这样,蹿着喊起来。
白龙愣了,是啊,难道我要杀嫦娥么?我在干什么?我疯了么?
白龙流着眼泪,缓缓的把宝剑拿下,无力的垂在手里,轻轻说道:“嫦娥,不要说了,白龙求你了……”说完,哭出了声音来。
嫦娥还是有些吃惊的看着白龙,问:“白龙,为什么?”
白龙猛的哭喊起来:“因为你会惹恼了玉帝!你会害死二师兄啊!”
嫦娥笑了,回头问猪八戒:“死猪,你怕死么?”
“怕!”猪八戒回答得干脆利落,却又说:“但和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了,嘿嘿。”
嫦娥对着猪八戒笑笑,转头又对玉帝说了起来:“你三番五次找我我不依你,你就到处造谣说我嫦娥朝三暮四……”
白龙傻了,心疼得厉害,简直要把整个人都撕裂。白龙听不见嫦娥说些什么,听不见玉帝说些什么,听不见王母娘娘说些什么,听不见一切声音;看不见嫦娥,看不见二师兄,看不见玉帝和王母娘娘,看不见这天庭里得一切。好像整个世界只有我站在这里,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他,只有他……
白龙只知道,他回来了,回到了这个天界,却没有能力改变一切,难道真的是定数?难道白龙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天界变成那个天界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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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在这里妖言惑众!来人!来人呐!给我当庭放箭射死这个妖女!!”
白龙缓醒过来,听见了玉皇大帝的声音。
不好!
白龙转头看去,见猪八戒飞身拦在嫦娥身前,无数利箭直射向猪八戒。
“二师兄!” 白龙大吼一声,纵身过去,将猪八戒和嫦娥双双扑倒在地。
猪八戒从身上一把翻开白龙,急急地看着身下的嫦娥,问道:“嫦娥,嫦娥?你没事吧?”
嫦娥也起了身,道:“白龙,多谢了。”
猪八戒也对白龙说道:“嘿嘿,师弟,你救了我老猪一命啊。”说着把嫦娥扶起。
嫦娥起身对猪八戒说道:“你这贪生怕死的死猪,你为何救我?”
猪八戒嘿嘿笑道:“我老猪就是有千万个不好,也不能让我的嫦娥受什么伤害!”然后转身冲玉皇大帝喊道:“玉帝!你居然要杀我嫦娥,我老猪与你誓不两立!你等着我用钉耙耙死你!”
白龙站在一边,看着猪八戒,抖着双手伸向猪八戒的脸,哭着说道:“二师兄,二师兄,你真的没死,我改变了它,你真的没死……”
从玉皇大帝身后的暗处,一把匕首“嗖”的飞了过来,直直的,深深的插进了猪八戒的胸口。
猪八戒那张硕大的,离我伸向他的手只有毫厘之差的脸,忽然消失不见了。
白龙伸着那双手,呆呆的,缓缓的低下了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二师兄,看着嫦娥,平静的,温柔的把猪八戒的头,深深抱在怀里。
“嫦……娥,”猪八戒睁着双眼,眼中却十分的明亮:“你刚刚说爱……我,是真的么?”
嫦娥抱着八戒,平静地点着头。
“那……你喜欢我给你……种的花么?”
“喜欢,我喜欢。”
“那……你再说一遍我……爱你,行么?”
“我爱你,死猪,我爱你。”
“我……我老猪花心,嘿嘿,几千年……还是对你……贼……贼心不死,嘿嘿,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了。”
嫦娥静静地抱着猪八戒的头,望着他,如同摸婴孩一样,摸着他的脸。
“嫦娥,还……还有一件事,其实……其实你那玉兔,是我毒的,我嫉妒……嘿嘿,如果,我老猪有来世,也想……变做一只……玉……兔……”
那猪八戒,微笑着,睁着眼睛,躺在嫦娥的怀里,那双眼睛里的欣喜,满足和留恋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黯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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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哭了,白龙却没有了眼泪,只感觉脑子里全空了,感觉自己像二师兄一样,是一具未死的尸体。
白龙也慢慢蹲下了身体,看着二师兄胸口的匕首,那把匕首,如此熟悉,匕首的把柄上,刻着一条白龙。
————“五坤,我若是反这天庭,那天界于你于我,便已经不再那么安全,这把匕首给你防身,万事小心。”
————“龙兄放心,我必定助你成其大业。”
白龙看着这把匕首,看着二师兄,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只觉得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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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四十章 失往昔
(更新时间:2005-10-21 21:13:00 本章字数:3363)
《山海经》有记:东为青色,配龙,西为白色,配虎,南为朱色,配雀,北为黑色,配武,黄为中央正色朱雀、玄武、青龙、白虎释为四方二十八宿。
北方玄武为斗、牛、女、虚、危、室、壁,
西方白虎为奎、娄、胃、昴、毕、觜、参,
南方朱雀为井、鬼、柳、星、张、翼、轸。
东方青龙为角、亢、氐、房、心、尾、箕。
而这七宿的形状又极似龙形,角是龙角,亢是颈项,氐是本,是颈根,房膀,是胁,心是心脏,尾是尾,箕是尾末。
《山海经》有记:“南方祝融,兽身人面,乘两龙。”;“西方蓐收,左耳有蛇,乘两龙。”;“东方句芒,身鸟人面,乘两龙。”;“北方禺疆,黑身手足,乘两龙。”。
————————————————————
醒来时,他眼前是太上老君。
白龙被紧紧捆绑在一根柱子上。
“敖五————!!” 白龙撕心裂肺的狂叫了一声,霎时觉得全身软了下去,没有一点力气。
太上老君站在白龙的面前,手里拿着一粒金丹,叹声道:“白龙,我虽然与你父亲私交甚好,但是却有圣旨在身,不敢不遵啊。来,吃了这粒金丹,你会忘记一切的。愿你有朝一日,可以醒来啊。”
白龙闭上了眼睛,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是张开了嘴。
吃了吧,吃了吧,去人间做一个傻子,有父母,有冰儿,有什么不好。
吃了吧,吃了吧,忘记这一切,何必自己折磨自己?一切都无法改变,无法改变。
吃了吧……
那粒金丹含在嘴里,心剧烈的疼了起来。
猛然想起,在天龙宫最后一次和素衣仙子在一起时,素衣仙子和敖五,皂衣仙子走之前,红着眼圈对我说:“等你。”
素衣仙子,素衣仙子!我怎么能就这么放弃?放弃一切?放弃我的素衣仙子?
白龙一口将金丹吐了出去,看着太上老君,平静地说:“太上老君,放了我。”
太上老君愣了一下,感叹道:“白龙,老君我……”
“不,太上老君,你必须放我走。”
“为何?”
“我知道,你在给我的这粒金丹中定了时日,望我在人间可最终醒悟,重返天界,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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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龙去脉,前世今生,两个天界,一切的一切。
“啊?”太上老君听我说完大吃一惊,“白龙,你说的可是真的?”
“老君,你若不信,可以不放我,我们一起等待敖五为龙帝吧。” 白龙淡淡说道。
老君看着我,和白龙对视良久,忽然道:“我老君信你!不可让天界变得那般模样!绝对不可!我老君就是冒死,也放你而去!”
“谢谢老君信任,我却不知道能不能改变这一切。”
“既然你能够从那个天界而来,便是冥冥之中的定数,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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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兜率宫,白龙直奔花果山。
一切一切,白龙只为能救素衣仙子,更不可让龙族遭灭族之灾。
还没有下天界,迎面忽然遇见一人,白龙慌慌躲起来。
那人走近,白龙便开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再近了些,白龙猛地跳了出来,一把拽住她的手:“素衣!是你吗?素!”
白龙简直无法抑止喜悦之情。
素衣却急急地把手抽走,低着头,红了脸,犹如白龙第一次遇见她一般。
“上仙有礼了。”素衣作揖道。
我笑了,轻轻说道:“你干什么啊素?是我啊。”
“你是谁?”
————————————————————
父亲为白龙包扎着左臂上的伤口,轻轻说道:“由此可见,我龙族自古便是那神人圣贤胯下的坐骑,又怎么能逆天而行,妄想我龙族登得天界,尊为权贵呢?”
白龙看着父亲不禁黯然神伤,父亲,你可知若不反天,我龙族将遭灭族之祸啊!可这些又无法对父亲开口,于是白龙愤然吼道:“可那玉皇大帝害的我与素衣仙子反目,此仇我怎能不报?”
父亲召唤珊瑚侍女道:“去给尊龙拿一套新龙袍来。”又转头对白龙说:“你妄自闯那天庭,伤得一只手臂已经是万幸了,怎么还执迷不悟啊!”
白龙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低头轻声道:“这伤不是天兵所为。”
西海龙王敖闰父亲有些吃惊,问道:“不是天兵?那是何人?”
“素衣仙子。”
“素衣仙子?”父亲吃惊不小,叫道:“怎么会是她?”
白龙低头轻轻叹着,看着手臂上的伤,心里却开始比手臂上的伤口更加疼痛起来……
————————————————————
……
“你是谁?”素衣仙子一脸疑惑地看着白龙。
“素,你怎么了啊?” 白龙忽然觉得心里开始难受起来,“我是白龙啊!”
“白龙?”素衣仙子一愣,转而眼神变得冰冷起来,“你就是白龙?”
白龙看着素衣仙子,心里开始明白这一切不是假的了。
素衣仙子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向白龙刺过来。
白龙闪身躲开,急急地问:“素衣你怎么了?我是白龙啊!”
“杀的就是你白龙!你打伤我王母,又害死我红衣姐姐,今天我就要你血债血偿!”说着那匕首又刺了过来。
白龙躲着,看着素衣仙子问:“胡说什么?红衣仙子死了?”
素衣仙子并不答话,只是奋力一下一下把那匕首刺向白龙的要害,没有一点留情之意。
白龙躲着,一直盯着素衣的眼睛,这是素衣仙子,却真的已经不是以前的素衣仙子了,眼睛里只有仇恨,再也没有往昔的半点影子。
白龙忽然站定,一动不动。
素衣仙子愣了一下,却马上一刀刺了过来,白龙看着匕首,深深刺进了他的左臂。
白龙一皱眉,却依然没动。
素衣仙子看着白龙左臂涌出的鲜血,呆住了。
“你为何不躲?”
“若是你要杀我,我为何要躲?”
“你到底是谁?”
“白龙。”
“你是那个伤我王母,杀我红衣姐姐,被天庭通缉的白龙?”
“我是天庭通缉的白龙,却不曾伤你王母,若是红衣仙子有事,也绝不是我所为。”
素衣仙子松开了匕首,看了看白龙,又看了看他左臂上的伤,眼神开始恍惚。
白龙上前一步,追问道:“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素衣退后一步,看了看白龙,反问:“你说,我们以前认识?”
白龙上前一步,说道:“是,我们认识,在那天界尽头。”
素衣退后一步,眼神有些不安:“我们为何认识?”
白龙上前一步,说道:“为了相爱。”
素衣退后一步,眼神开始温柔:“相爱?”
白龙上前一步,说道:“是啊,你我相爱,已经几千年了。”
素衣退后一步,眼神开始惶恐:“你,你胡说!”
白龙上前一步,说道:“仙子为何步步而退啊?”
素衣退后一步,脱口而出说道:“那,那上仙为何步步紧逼呀?”
白龙上前一步,继续问着:“仙子后退,白龙自当上前啊。”
素衣退后了一步,道:“上仙上前,小女只得后退,否则……”
白龙站住,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轻轻念着:“素,你记起来了么?”
素衣兢兢的也停住了脚步,看着白龙,口中默默说着:“白龙……”
“是我!是我!” 白龙看着素衣,万分欣喜的上前。
“不!我不记得!你休想用你的花言巧语骗我!”素衣抱住了头,对白龙嘶喊起来,“不!不!我只知道你是天庭的逆神!你伤了王母杀了我红衣姐姐!”
一瞬间,白龙万念俱灰,看着素衣,看着近在咫尺我却无法亲近的素衣仙子,我已经泪流满面。
白龙一咬牙,伸手从自己的左臂上拔出匕首,鲜血一下扑溅出来,溅到他的脸上,也点点染红了面前素衣的一身素袍。
白龙把匕首递给素衣,抖着声音说:“来,素,你若是不信,就杀了我吧。为你的红衣姐姐报仇,也让我不必这样能够痛苦。”
素衣静了下来,怔怔地看着白龙手中那把鲜红的匕首,眼中流了泪出来。突然大喊一声:“不——”转身飘飞而去。
白龙心里猛地一惊,快步赶上,使了些力道,一掌敲昏了素衣,把她揽在怀中。
“素,为何?为何这样啊!相爱了千年,换来的就是这样的下场吗?”紧紧抱着素衣,白龙仰天长叹,血泪飞溅。
…………
第三卷 第四十一章 炬往矣
(更新时间:2005-10-22 12:42:00 本章字数:2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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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白龙才发现自己又在父亲面前流了眼泪。
“唉,龙儿,原来你这左臂,真的是被素衣仙子所伤。”父亲摇了摇头,龙须随之亦动,“那,那素衣仙子现在何处?”
白龙答道:“素还没苏醒,被我安置在北海寝宫了。”
“哦,哦?你是说,那素衣突然便不认得你了?”父亲忽然问道。
“是啊,不然既便是伤她自己,素衣又怎么会伤我半点分毫?”
“那,你可知你这次遇见素衣仙子之前,她都去了哪里?”父亲又问。
白龙心疼了一下,却不敢与父亲直说敖五的事,如此以来便又解释不清了,于是说:“我天龙宫里出了叛徒,想必是被他把素衣仙子还有皂衣仙子一同抓去,交给了玉皇大帝,但我却不知道为何素衣仙子怎么会独自出现在天界,巧遇到我?”
“呵呵呵!”父亲笑了起来,说道:“如此说来,素衣倒还没事。”
白龙一抬头,直直地看着父亲。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兴,不知周也。俄然觉,则逐逐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为物化。”父亲说完,笑着看着我,“懂么?”
“不懂。” 白龙实话实说。
“这庄公都可被梦欺,亦可得道。素衣必然也是被玉皇大帝搞鬼施法了。”父亲频频点头。
“这么说,素被玉帝施法乱了心智?”
“也可以说,这素衣仙子之所以视你为大仇,是被玉皇大帝的人给催眠了。”
“催眠?” 白龙不解地看着父亲,“什么是催眠?”
“催眠是非常复杂的神经系统接收、传导、连接及脑子连锁机智的运作反应,已知与未知以及痛苦与快乐符号的连接,启动交感神经与副交感神经,配合各种技巧运用之综合过程,使意识脑子超载处理不了后,穿透脑子理性把关区,进入到现用记忆区脑子里,甚至进入到脑子的原始区。讯息单位经由环境、身体、意识、潜意识,非常快速的使脑子超载进入到潜意识的过程,就是催眠了。”父亲捻着龙须说道。
“既是催眠,如何让素衣仙子醒过来?如何让她认得我?如何让她记起一切呢?”
父亲道:“这佛家,道家,都知如何修炼心智,也便是都懂得催眠之术。”
“白龙明白!我这就去西牛贺洲,找我师傅!”
“也好,你要小心啊。现在那玉皇大帝四处抓你要拿你问罪,你凡事不可莽撞啊。”
“白龙知道,父亲你也要多保重!”
“你无须牵挂我。”父亲笑笑,“那西海龙宫被你和大圣,哪吒三太子搅了个片瓦无存,我是回不去了,便在这北海龙宫呆上些时日,你南海敖钦龙叔,东海敖广龙叔都在这北海龙宫,你敖顺龙叔虽然已经不在,但他那些兵将都还是忠肝义胆,想必即便是天兵天将前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再说,那齐天大圣和哪吒三太子都被你带来这北海龙宫里,刚才你那敖广龙叔还与哪吒争执起来了,因为前世哪吒杀了敖广的太子的事情,呵呵,有这些人在,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何惧啊。哈哈哈!”
白龙向父亲抱了拳,刚要走,父亲又叫住他。
“龙儿,难道你真的要反这天庭吗?我龙族千百年来守这东、南、西、北四海,从未敢向那天界发难,你现在这样,若是败了,我龙族可能就要遭那灭族惨祸啊!”
白龙回头看着父亲,一字一句地说:“我若不反这天庭,我龙族才会真的遭那灭族之灾。”说完便奔了北海寝宫。
北海寝宫中,素衣还未醒来,安安静静躺在龙床上,面色红润,楚楚动人,全然没有了刚刚对白龙的那般杀气。
孙悟空和哪吒见白龙来了,都迎了上来。
哪吒道:“白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急匆匆背着素衣仙子去花果山把我和猴子拽到这北海龙宫,安置了素衣仙子二话不说便去找你父亲,你还负了伤,到底怎么了?”
白龙深深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道:“现在好些了,不必那样心乱和担心了。”
哪吒问:“到底怎么了?你不声不响从花果山跑了,还说去就猪八戒?”
悟空也从一边蹿了过来,喊道:“就是就是,那几个天兵天将不禁打,我和哪吒还没过瘾呢!倒是那巨灵神在临死前喊了我几声孙爷爷,嘿嘿,妙哉!”
白龙看了看孙悟空,又看了看哪吒,心情一下就沉了下去。为何事到如今,一切突然变得如此混乱不堪了呢?
“二师兄,死了。” 白龙顿了顿,轻声说。
哪吒还在惊讶,孙悟空已经抓狂着蹿了起来:“我知道!我老孙知道!定又是那玉帝老儿和王母娘娘干得好事!八戒!八戒!”
哪吒还在吃惊:“真,真的?”
白龙擦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说道:“我这便要去西牛贺洲找我师傅,因为素衣……”
白龙话还未说完,孙悟空已经提着棒子向外冲了出去,白龙和哪吒急忙将他拽住。
“为何拽我?事到如今你们怎么还拽我?放开!看我打遍天界的一草一木!”孙悟空气白了猴脸,努力挣扎。
白龙拽着孙悟空,对着哪吒说道:“如今这样,我带大师兄去师傅那里,若是把他留在这里,怕是你也管不住他!”
哪吒拽着孙悟空,叫道:“好好好,先把这泼猴制服再说!”
眼看白龙和哪吒马上要拽他不住,白龙大喊道:“大师兄!你可还惦记红衣仙子么?”
孙悟空立刻泄了身上的力气,静了脾气,转身问道:“怎么?师弟?红衣怎么了?”
白龙看了看哪吒,哪吒嘴角翘了翘。
白龙说:“大师兄,若要救红衣姐姐,你便快随我去找师傅!”
“为何?”
“因为……” 白龙一时语塞,看向哪吒求助。
“因为……”哪吒也不知如何时好,突然道:“因为众所周知,唐三藏乃金禅子托世,一定……那个……会有办法!”
“那还等什么?我们去找师傅!师弟走!”孙悟空又是一副急急的模样,拽着白龙便要出西海。
白龙被大师兄拽着,回头对着哪吒喊:“哪吒,照顾好素衣仙子!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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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踩着云头风驰电掣飞向西天,白龙在他身后想着素衣仙子的话。红衣仙子死了?真的不知道,狂傲孤独了上万年的齐天大圣第一次这样喜欢上一个人,却被告知她已经死了,那这只闹过天宫无所不为而无所不敢为的猴子会怎么样。
第三卷 第四十二章 拜罗汉
(更新时间:2005-10-22 20:33:00 本章字数:3153)
西牛贺洲。
孙悟空急急往功德殿里闯,却被守门的僧童告知,唐三藏去了沙僧的罗汉堂了。
于是又奔去了罗汉堂。
进了罗汉堂,果然看见了师傅唐三藏,也看见了三师兄沙僧。
孙悟空见了唐三藏便恭敬起来,双掌合十对着唐三藏说道:“师傅。”
白龙也拜见过了师傅,唐三藏看了看他,轻声说道:“白龙,你还是回来了。”
白龙有些惊讶,看着唐三藏,问:“师傅,你知道?”
唐三藏稳稳的说道:“天界如何反复,却不涉及我西天,我西天依然是养气潜灵,任人固寿。纵观下,风景这边独好。”
白龙道:“既然师傅都知道,那白龙又该如何?”
唐三藏道:“为师不会帮你,倒也不会拦你,一切皆是定数。这天界到底如何,却真要看你白龙怎么做了。”
唐三藏一席话,句句玄机。
那孙悟空拜过了师傅,倒是不急起来,去了沙僧面前,左看右看,道:“沙师弟不知道在何处积德行善,怎么会有人给他造这样一尊金像?我老孙却没这福气啊。”
白龙也向三师兄看去,沙僧双手合十,一身金灿灿,光亮亮,一动不动站在那里,果然是一尊金像啊。
白龙问唐三藏:“师傅,那三师兄呢?”
唐三藏摇了摇头,指着那尊金像叹着气说道:“那便是沙僧。”
“啊?” 白龙和孙悟空不约而同地惊了一讶。
孙悟空伸手捅了捅三师兄,道:“啊呀,果然不是金铸的,是肉体活躯啊!”拿下手来,却见手上蹭了一手的金粉。
白龙也上前仔细看了看,说道:“这真的是三师兄么?”
那金像开口了,却仍是一动不动:“叫我金身罗汉。”
白龙吓了一跳,退了一步问道:“三师兄,你这般是为何啊?”
三师兄依然双手合十着不动,说道:“叫我金身罗汉。”
孙悟空大笑起来,上去拍了拍沙僧,笑着说道:“沙师弟,你涂了这一身金粉,摆这样的造型,莫不是想我们把你供起来吧?”
“叫我金身罗汉。”沙僧丝毫没乱了造型。
白龙看着沙僧,也觉得好笑起来,凑近些说道:“三师兄?”
“叫我金身罗汉。”
“三师兄?”
“叫我金身罗汉。”
“三师兄?”
“叫我金身罗汉。”
“金身罗汉?”
“叫我三师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龙和孙悟空大笑起来,一时间无法控制。
沙僧表情十分尴尬,却仍然纹丝未动。
唐三藏走过来道:“悟空,白龙,你们不要再取笑悟净了。”
孙悟空问道:“师傅,这沙师弟到底怎么了?”
唐三藏道:“为欲解释如来根本之义,令诸众生正解不谬故。为令善根成熟众生,于摩诃衍法,堪任不退信故。为令善根微少众生,修习信心故。为示方便,消恶业障,善护其心,远离痴慢,出邪网故。为示修习止观,对治凡夫二乘心过故。为示专念方便,生于佛前,必定不退信心故。”
唐三藏上前一步,看了沙僧又道:“悟佛者为己悟而悟,悟得其心才为悟,若是悟不得正己,却为悟而悟,向佛悟得求得,却毁了自己得心智,不得真悟,便是悔之晚矣啊。”
白龙和孙悟空对视了一眼,相互咧了咧嘴。
孙悟空上前问道:“师傅,老孙和白龙是问你沙师弟怎么了?”
“为师得话刚刚你们没听见么?悟禅悟佛,若是不用心悟,却死悟硬悟,或视自己为佛而悟,便会非颠即痴,就如同现在的悟净一样啊。可怜的悟净。”唐三藏说着,叹起气来。
“叫我金身罗汉。”三师兄听见唐三藏提到自己,接茬说道。
白龙看了看沙僧,向唐三藏问道:“师傅,刚才你说道心智,这心智乱了,是不是人也随之而乱?”
唐三藏看着白龙,点了点头,说道:“人离恶道。得为人难。既得为人。去女即男难。既得为男。六根完具难。六根既……”
“师傅?师傅,那佛家如何修炼心智?又如何定得心智?如何复得心智?” 白龙打断唐三藏,问。
唐三藏笑笑,道:“白龙,不妨直说。”
白龙一抱拳,道:“师傅,是为素衣仙子,素衣现在乱了心智,被催了眠,不但不认得我,还要杀我,我想向师傅求复得她心智之法。”
唐三藏笑笑说:“若视无念无求,如何乱的了心智?被催眠之人,必是有所念,有所思,有所求啊,就如当年你大师兄悟空一样。”
“大师兄?”
“不错,当年你大师兄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其实便是如来佛祖使了佛家催眠之法,乱了悟空的心智,让他以为身上有座大山压他,其实一切不过使幻象,为师当年解救你大师兄时,不过是从他背上揭下那张写着:唵、嘛、呢、叭、咪、吽的帖子,断了他的幻象罢了。”
“什么?” 白龙大吃一惊,“这样说来,大师兄岂不是被那一张薄薄的佛帖压了五百年?”
唐三藏点头道:“的确如此,但你切不可对悟空说,不然他定会气炸了心肺,去找那如来佛祖算帐,扰得我西天终日不得安生。”
白龙抱拳低头道:“白龙知道。”抬了头又问:“那,素衣心智之乱,又如何解救?照师傅所言,又如何断了她得幻想呢?”
“解绫还需系绫人啊!”唐三藏说道:“为师刚刚说了,被催眠之人,必是有所念,有所思,有所求,只要可知素衣仙子所念所求所思之人之物是什么,便可迎刃而解。至于素衣仙子得所念所求所思,白龙,想必不用为师细说了吧?”
“师傅的意思是,白龙可解救素衣仙子的心智之乱,断了她的幻象?”
“爱可造万物,亦可毁万物,你心中有爱,便是灵丹妙药,就是看你如何去做了。”
“谢谢师傅!” 白龙抱拳道。
唐三藏微微一笑,说道:“呵呵,今日若是八戒也在,那我们取经之途的人马,便是齐聚一堂了啊。”
白龙心中一紧,依然低着头,轻轻说道:“师傅,二师兄,二师兄已经不在了。”
唐三藏却让我吃惊的平静:“为师已经知道了,佛门之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却为八戒的死落了眼泪,看来,我是无法修行到六根清静,无欲无情的境界了。”唐三藏说罢,长叹一声。
“师傅。” 白龙说道:“既然师傅已经知道一切,那这天界,不可不救。”
“既便是救了,天界却还是天界啊。”
“师傅,你……”
孙悟空在一旁耍够了沙僧,跳了过来,叫道:“师傅!弟子有一事相求!”
唐三藏看了看大师兄,说道:“悟空,可是红衣仙子之事啊?”
孙悟空一低头:“既然师傅知道,请师傅明示!”
“悟空!”唐三藏看了看我,“白龙,照为师看来,你二人之情,包括天界之爱,全都是孽缘,可能是为师悟透了情爱,不以其为心中之重吧。”
“师傅……”
“罢了,虽然凡事自有定数,却也是事在人为。”
“师傅,我白龙心意已决,却怕事与愿违。” 白龙坦然说道。
“怎么?”
“只怕有朝一日,大局待定,却有如来佛祖从中作梗。” 白龙直说道。
“呵呵!”唐三藏笑道:“此言差矣,天界是天界,佛界是佛界。不可混为一谈。”
“可大师兄大闹天宫时如来佛祖不是……”
“一次足矣,难道如来佛祖还会劳了尊驾去帮玉帝第二次么?若是你真的乱了天界的规矩,如来佛祖也就是写封信发表个讲话谴责一下罢了。”唐三藏笑道。
“可,若如来真的……”
“白龙,你尽管放心,为师说了,既不帮你,也不会拦你。那如来佛祖看我所悟得又与他起了偏差,每日都引我悟佛,或与我斗法,生怕我若悟得众生,撼动了他的佛位,又怎么会有闲心去管你们天界的是是非非呢?”
听了师傅的话,白龙心里坦然了许多,于是说:“既然如此,白龙先行告辞了!”
又对沙僧抱了拳,道:“三师兄,白龙告辞。”
“叫我金身罗汉。”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 砸地府
(更新时间:2005-10-23 18:39:00 本章字数:4218)
回北海龙宫的路上,孙悟空问白龙:“师弟,刚才师傅那番话你可听懂了?”
想起师傅那一句“孽缘”,心里不由得有些懊恼,沉着脸答道:“不懂!”
孙悟空急了:“这般说来,师傅并没有说救得红衣的方法啊!我老孙这就回去再问问师傅!”
白龙一听,忙拉住了孙悟空道:“白龙逗你呢,师傅已经告知我了!”
“哦?”孙悟空站住,问:“什么方法?”
“我们回北海龙宫再说不迟。”
孙悟空叫嚷着:“好!师弟,若你又是耍我老孙,我定不饶你!”
唉,怎么?热恋中的神仙都是白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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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龙宫。
一路进去,虾兵蟹将,鱼卒龟臣,一个一个,都黯然着脸色。
进了内宫,见了南海龙王敖钦龙叔,东海龙王敖广龙叔,却未看见父亲西海龙王敖闰。
气氛压得白龙憋闷不已,却不知道为何心开始慌慌起来。
去了寝宫,见得素衣仙子还在床上未醒。
哪吒过来问道:“白龙,如何了?”
我急急说道:“先别说这些,可看见我父亲了?”
“西海龙王?没有。”哪吒奇怪地反问:“我一直在这寝宫守着素衣仙子,不曾离开半步啊!”
白龙心中越来越慌乱,越觉得大事不妙。
于是去找两位龙叔。
“敖钦龙叔,我父亲呢?”
敖钦龙叔低了头,没有作声。
白龙又拽了东海龙王:“敖广龙叔,我父亲呢?”
敖广龙叔低了头,也不作声。
“说啊!我父亲呢?” 白龙心中已经猜测到了些许,觉得心跳血腾起来,“说啊!你们快说啊!”
“师……师弟。”是孙悟空的声音。
白龙回头看去,见孙悟空一只手撩开了两位龙叔身后的一道纱帘。
于是,白龙看见了父亲,如此平静,如此安详,如此工整地躺在里面。闭着双眼,仿佛睡去。
白龙呆了,挪着脚步,一步一步向父亲走去,走到父亲面前,抬手轻轻的摸着父亲的脸。
父亲,好像真的睡着了。
“白龙,你,你别太难过。”身后的敖钦龙叔说。
我缓缓转过头去,热泪满面,抖着嘴唇,看着两位龙叔问道:“怎么回事?”
“你刚走不久,敖闰龙兄便忽然倒地,不多时便……怕是玉皇大帝让冥界定的龙族寿命,敖闰龙兄想必是龙寿,尽了。”
敖钦龙叔说完,也留下泪来。
白龙站直了身子,觉得心越来越冷了起来。
“报————!”一个虾兵进来跪地道:“那素衣仙子醒了,正要逃走,小的们怕失手伤了素衣仙子,不敢拦啊!”
白龙看着哪吒说道:“哪吒,拜托了。你这就前去拦住素衣,万不得已时便把她捆绑起来。”
哪吒点了点头,转身刚要走,忽然回过头问道:“白龙,你呢?”
“我和大师兄去一趟幽冥界!” 白龙说完拽了孙悟空便走。
“白龙,你去冥界干什么?”身后敖广龙叔叫问道。
白龙头也不回:“我去把父亲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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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阴风,森森鬼门。
幽冥界。
心中想着父亲,难过起来,咬了牙,定要把父亲得魂魄找回来!
不由分说,白龙好像失了理智一般,对孙悟空叫道:“大师兄,若是与我一样心怀天恨,杀!”
说完,白龙与孙悟空一把宝剑,一只金箍棒,踏进幽冥界,一路大开杀戒。
发疯一样得砍杀,小鬼尸横遍地。
直杀入幽冥界第一殿:勾魂殿。
勾魂殿内秦广王大喝一声:“来着何人?怎么这般无理?”
孙悟空上前笑道:“你孙爷爷,备茶备茶!”
秦广王一见,马上笑脸相迎:“原来是大圣来啦?哎哟?还有八部天龙上仙啊!来人啊!快快备茶!”
白龙上前,瞪圆了眼睛,用沾了血的宝剑一指秦广王的鼻子,说道:“都被我杀光了,哪里还有小鬼伺候你?快说,你可见得我父亲来这?”
“您,您父亲?西,西海龙王?小的未见,小的未见啊!”秦广王吓得浑身发抖,“小的这第一殿,专司人间生死寿命,善恶吉凶。凡善人皆终寿,受到接引超升,功过各半的转去第十殿,令其投生转世,且男女互转。善少恶多的被押到殿右的孽镜台,令自照在世时的罪恶行径,再批转押入第二殿,受地狱之苦。”秦广王咽了口唾沫,“小人的这第一殿怎么敢接您父亲西海龙王啊!”
白龙看了看秦广王,一脚踹飞,对孙悟空道:“大师兄,走!”
孙悟空回头对还在空中的秦广王说道:“备茶啊!一会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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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杀弑,连鬼官、鬼吏都不留任何情面。抬头看,已经是第二殿:刀山刑殿。
金箍棒敲着第二殿楚江王的脑袋,楚江王吓得黑脸发白,连声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可见得我父王?”
“小人这第二殿,专司人间奸盗杀生,毁人肢体之罪者,主管剥衣亭寒冰地狱及十六个小狱,凡犯奸盗杀生,毁人肢体罪过之鬼,在此大狱或小狱受罚,期满转押第三殿加刑治罪,若是西海龙王真……恕小人不敬!恕小人不敬!那龙王也不会路过此殿啊!”
心中怒火难抑,一剑割花了楚江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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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进之路,那黑白无常纷纷死与剑棒之下,杀到了第三殿:剥皮剜眼刑殿。
“可见得西海龙王?“
那宋帝王屁滚尿流叫喊到:“上仙剑下留命啊!小人这第三殿专司世间忤逆尊长、教唆兴讼之罪者,有黑绳大地狱及十六小狱,凡到此之鬼,受罚后都押去第四殿伍官王那里啊!即便是龙王来此,小人又怎敢伤他分毫啊!”
一掌推开,转身便走。
孙悟空喊着:“宋帝王,换条裤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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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死了温元帅,眼前是第四殿:血磨刑殿。
“可见得我父亲?说!”
那伍官王一把抱住孙悟空的腿,哭喊到:“冤枉啊!小人这殿,专司有交易敲诈,抗粮赖租之罪者,殿内是血池合大地狱和十六小狱,到此之鬼受尽刑罚便转去第五殿了啊!小人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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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了第五殿。
孙悟空一棒砸死康元帅和孟元帅,幽冥界众鬼已经所剩无几了。第五殿:望乡台殿。
“阎罗王,别来无恙啊?”孙悟空扛着棒子看着阎罗王说。
“阎罗王,可见我父亲?” 白龙问道。
阎罗王必恭必敬地说道:“八部上仙说笑了,我这第五殿掌管的是叫唤大地狱和十六诛心小狱。此殿鬼魂一律押上望乡台,令其亲自视听阳间本家因本人之罪孽而遭殃逢祸的情景,然后押到殿下受十六小狱诛心之刑,再转殿受刑。您龙族又怎么会到我这殿来呢?”
“谢了阎罗王,走!”
一剑一棒,打死城隍,又斩了数百小鬼,杀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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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殿:火坑刑殿。
卞城王“扑通”跪倒,战抖不已:“小小小小人这这这这殿专治在世怨天尤地,对被便溺涕泣之罪者,那是枉死城及十六小狱,怎怎怎怎么敢接接接龙王来此呢?”
孙悟空刚一举棒,那卞城王便吓得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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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头马面们见白龙和孙悟空杀了过来,纷纷进了第七殿报信。第七殿:卧斗刑殿。
泰山王哭道:“小的也是混饭吃而已啊,怎么敢得罪大圣和八部天龙上仙呢?小的这殿专司在世取骸合药,离人至戚之罪者,受碓磨肉酱地狱的热恼地狱及十六小狱,接的尽是凡世之鬼,从未见有其它啊!”
孙悟空使了定身法,把泰山王悬在殿中最高处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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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殿的路上已经没有小鬼再拦,顺畅了许多。第八殿:油炸刑殿
那都市王抖着手给白龙和孙悟空让坐,战战兢兢道:“小,小人专司在世不孝,使父母翁姑愁闷烦恼之罪者,受热恼大地狱及十六小狱,此殿之鬼加刑后转第十殿转世为畜类。小人在此殿绝不敢收接仙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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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殿:复查火刑殿。此殿专司在世杀人放火,受斩绞正法之罪者,其刑酆都城铁网阿鼻地狱及十六小狱,罪者押至此殿,令其紧抱烈火烧红之钢柱,并入狱受刑,直至被其害者都一一转世后,再押于第十殿轮回转为饿鬼或畜虫。
平等王道了一句:“八部天龙上仙,自古龙族无寿尽,最近天界玉皇大帝下旨规其龙族龙寿,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可我殿却并未见一个龙族的魂魄至此。”
孙悟空上前道:“平等王,你可别信口雌黄!小心我老孙这金箍棒!”
白龙看了看平等王,一抱拳,道:“大师兄,我们去第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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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殿:六道轮回殿。
转轮王道:“此殿专司各殿转押到的鬼魂的善恶等级,发放轮回转生。极恶之鬼,令变胎鬼,朝生暮死,罪满后再转生。若是你龙族鬼魂到此,我又如何让它转生?”
白龙笑笑:“呵呵,走遍冥界十殿,却一无所获?转轮王,你若再不说实话,就恕白龙得罪了。”
白龙话音未落,孙悟空一棒打碎了转轮王的台案,对白龙笑笑。
转轮王脸色发白,汗如雨下,转身大喊:“判官!判官!快把生死薄拿来!”
判官躲在一边的柱子后面,小心地探了探头。
“你他妈出来啊!再不出来我……”转轮王张牙舞爪扯着脖子喊着。
判官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温温柔柔地对我说:“白,白龙上仙,小,小人见到,见到西海龙王了。”
“什么?!” 白龙,孙悟空和转轮王都大大地吃了一惊。
“小,小的见到了您父亲西海龙王的魂魄了。”
“在哪?”我上前一把扯了判官的身子,把他举了起来。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判官吓得眼泪瞬间而出。
“快说!”
“在,在鬼门关,可您,您父亲的魂魄并未进这幽冥十殿,而是,而是被敖大人带走了。”
“敖大人?”我心中一悸,“哪个敖大人?”
“敖,敖五大人啊!”
第三卷 第四十四章 闯天庭
(更新时间:2005-10-24 12:32:00 本章字数:3337)
玉容寂寞泪闌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別音容两渺茫。
昭阳殿?恩爱绝,蓬萊宮中日月长。
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見长安见尘雾。
唯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
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黃金合分钿。
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
临別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长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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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五————!!”站在云端,白龙仰天大喊起来。
“原来那敖五是这等小人,待我见他,一棒将他打成肉酱!”孙悟空跳到我身边:“师弟,不要急,我们这就去天界,救西海老龙王的魂魄,他不就可重生了?走走走!去救老龙王和红衣!”
红衣?红衣仙子?
“大师兄,有一事,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白龙忽然站住,看着孙悟空。
“师弟怎么?婆婆妈妈的?既然寻不到你父亲之魂魄,我们这就杀上灵霄宝殿,你找老龙王,我救我的红衣,也杀个痛快!岂不妙哉?”孙悟空扛了金箍棒,不耐烦起来。
“大师兄,红衣仙子她……” 白龙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来说来,见你这般,不是要急死我老孙?”
“照素衣所说,可能,可能……” 白龙定了定神,说道:“红衣姐姐可能已经不在了。”
孙悟空的金箍棒从肩上滑落,掉在脚下,整个人呆在那里。
“大师兄?此事还不知道是真是假,你先不要妄加定夺。不如先与我回北海龙宫,找素衣仙子问个清楚。”
孙悟空没有说话,低着头,从地上捡起了金箍棒,依然低着头,脚下抑蹬,奔了北海龙宫。
白龙在孙悟空身后跟着,小心翼翼。只怕他会忽然爆发,举了棒子冲上天界。
可孙悟空拖着金箍棒,低着头在我前面走着,换了一个人一般,一直默默地走着,一直那样走着。
看着孙悟空的背影,白龙忽然害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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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西海龙宫,南海龙王,东海龙王,哪吒纷纷围了上来。
“白龙,寻得到敖闰龙兄么?”敖广龙叔问道。
白龙摇摇头。
“为何?”
“北海龙王敖顺龙叔临终前托付我好好照顾敖五,恐怕,我白龙要辜负他敖顺龙叔的遗愿了。”
孙悟空默默站在我身后,突然直奔哪吒,上前死死盯着哪吒问道:“素衣仙子在哪?”
哪吒被孙悟空看得后退了一步,道:“猴子,你怎么了?”
孙悟空就那么盯着哪吒,一字一句的问:“素衣仙子在哪?”
“素衣仙子还在寝宫,我把她……”
哪吒还没说完,孙悟空便扔下他,径直向寝宫走去。
白龙急忙跟了上去,哪吒一干人等也随着都匆匆去了寝宫。
寝宫里,素衣仙子果然被捆绑在一把椅子上,看他们进来,怒目而视。
孙悟空一个箭步上前,看着素衣仙子问:“你说红衣死了?是你说的?”
素衣仙子看了看孙悟空,使劲扭着身子挣脱着绳索,喊道:“你就是齐天大圣?害死我红衣姐姐,你也有份!”
“我问你,红衣是不是死了?”孙悟空平常的傲躁皆无,语气冷静得吓人。
“是!就是白龙和你们这些人害死我红衣姐姐的!”素衣仙子哭了起来,更加用力地扭着身子大声叫道。
孙悟空听了一愣,然后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她说什么?”
“大师兄,素衣仙子被那玉皇大帝施了法乱了心智,现在是催眠状态。” 白龙走上前去,又看着素衣问:“素衣仙子,你可曾亲眼看见红衣仙子如何死的?”
“白龙!你放了我!就算我杀不了你,你也会被天诛地灭!”素衣仙子哭喊起来,几乎要从椅子上跃起。
“素!你怎么还不醒啊!” 白龙悲愤交加,迎面给了素衣一个耳光。
素衣被白龙打愣了,表情僵在脸上,只有眼泪还在自由的留下。
与素衣仙子的眼泪一同流下的,还有白龙的眼泪。
“素衣,你醒醒吧,醒醒吧!你忘了那天界尽头的相会吗?你忘了大赦之日一起去凡间看雪吗?你忘了那一吻吗?你忘了千年之约?你全忘了吗?”
白龙说着说着,已经痛哭失声。
素衣仙子呆呆地看着白龙,嘴唇也颤抖起来,缓缓的摇着头。
“红衣!”身边呆了许久的孙悟空突然大喊一声,转身摇走。
哪吒手疾眼快,一把拽了孙悟空,问道:“猴子你去何处?”
“反天。”孙悟空冷冷道了一句,猛一下甩开哪吒,冲了出去。
哪吒看了一眼孙悟空,转头大叫:“白龙!”也随着孙悟空冲了出去。
白龙回身对东海龙王和南海龙王抱拳道:“二位龙叔,请代我照顾素衣。
两位龙王也对我一抱拳。
白龙飞身追赶孙悟空和哪吒,在出北海寝宫的一瞬间,他回头,深深看了还在发呆的素衣仙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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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如此熟悉,这般陌生。
云滚滚,风阵阵。
却忽然间,云散了,风住了。
整个天界都在发抖,因为它今天迎来了最可怕的三个人。
一支棍,一杆枪,一把剑。
那三个人的身影越发的高大,好像要把整个天界压垮。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哪吒提着火尖枪,白龙抱着父亲佩跨的白鳞剑。
一切仿佛静止,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脚步,震慑着整个天界。
眼前面对的,是五显灵官,四大金刚,岁星太岁率领的数十万天兵天将。
金盔银甲,长矛利刃,横在我们三人面前。
他们后面,便是灵霄宝殿。
三人进一步,那数十万天兵天将就退一步。
进一步,那数十万天兵天将就退一步。
进一步,那数十万天兵天将就退一步。
退无可退,五显灵官一声令下,数十万天兵天将如潮涌般冲了过来。
孙悟空看了看哪吒,哪吒笑笑,看了看白龙,白龙笑笑,看了看孙悟空。
一纵身,三人便迎面飞过去,杀进那数十万天兵天将之中。
刹那间,天昏地暗,血肉横飞。
天界,曾几何时这般热闹过?
天界,又可曾这般弥漫着血腥?
可悲,这数十万天兵天将哪个不是历经磨难才能踏入这天界,都是修炼千年才得道升天的神仙圣贤,如今却要为守着那陈规滥条,守着这无望的天界,在这里魂魄俱损,烟消云散。
无奈,在他们眼里,这三个人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诛地灭。
天界,曾几何时这样的血流成河?
天界,又可曾这般的尸横遍野?
是力诛叛神?还是天界自相残杀?
血战,却又是天界的一幅画卷了。装点这画卷的,是成千上万的亡魂。
凡间人死,可六道伦回。
佛若圆寂,可转世再修。
唯独这天界的神仙,天界不可回,冥界不敢留,一死,便是灰飞烟灭,永不再生。
数十万天兵天将已经死伤大半。
四大天王已亡其三。
五显灵官,怀抱金鞭,尸卧灵霄宝殿前,死不瞑目。
岁星太岁一身伤痕,苦苦相撑,孙悟空举棒,哪吒上前拦了孙悟空的手,对他摇摇头。
白龙背剑说道:“诸位仙家,我们本都是仙界兄弟,我白龙与大师兄,哪吒,不想再伤你们性命,别再苦苦相逼。”
剩余的天兵天将,目目相对,又望了望这满天界的残尸红血。都握着手中的兵器,却没人再往前上一步。
白龙与孙悟空,哪吒也罢了手,直了身子,一步一步向灵霄宝殿走去。
三人往前走一点,那前面的天兵天将便“唰”一声分了两边,让出一条路来。
往前走一点,那前面的天兵天将便“唰”一声分了两边,让出一条路来。
往前走一点,那前面的天兵天将便“唰”一声分了两边,让出一条路来。
如是这般,直至白龙与孙悟空、哪吒三人进了灵霄宝殿。
第三卷 第四十五章 哪吒泪
(更新时间:2005-10-26 11:52:00 本章字数:2865)
那玉皇大帝端坐在殿上,扳着面孔,流着虚汗,强作镇定。
王母娘娘坐在一旁,闭着眼睛,看似闭目养神,不慌不惊,面颊却在微微抽搐。
殿下是天界各路神仙,一个个横眉厉目,剑拔弩张,却一个个面无血色,胆战心惊。
孙悟空迈步进殿,后面是白龙和哪吒。
整个灵霄宝殿一时间静得怕人,仿佛凝固。
孙悟空站在大殿中央,把金箍棒往地上猛的一立,高声说:“各路毛神听着!我老孙今天只是来找玉帝老儿和王母娘娘算帐的!不相干的马上滚出这灵霄宝殿!如若不然,我老孙今天要你们个个给玉帝老儿陪葬!”
殿下两边诸神众仙听了,相互看了看,瞬间便前扑后拥一阵杂乱出了灵霄宝殿。
太上老君走过我身边,拍了拍白龙的肩膀。
眨眼间,整个灵霄宝殿便空空荡荡,地上倒可见刚刚众神拥挤逃命时遗落挤下的冠饰带靴。
忽然见殿后一道红光一闪,消失无踪。
孙悟空大叫了一声:“红衣!”提了金箍棒追了过去。
抬眼看去,连那王母娘娘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玉皇大帝孤零零坐在那大殿之上发抖。(www.qisuu.com 手机电子书大海无量制作)
白龙看着玉皇大帝,高声笑道:“玉帝,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玉帝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想笑不敢笑,笑不出来却硬要笑着和白龙对视,说道:“白龙,白龙上仙,我玉帝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做?”
白龙把白鳞剑一举,直指玉皇大帝,叫道:“最初,是怨这天条天规,怨你这妄自尊大!让我和素衣仙子有情人不能婵娟!”
玉帝站起了身,探向我急急的说道:“白龙你为何不早说,你看若是愿意,你想怎么样我依你就是了啊!你和素衣仙子之事,可是天界的大喜事啊!”
一瞬间,心里涌起了太多,指着玉皇大帝的白鳞剑也开始抖了起来:“住口!我白龙今天寻你来,却已经是为了太多刻骨铭心的仇恨了!”
玉皇大帝好像快急出了眼泪,双手抖着拍着面前的案台叫着:“白龙上仙!这仇恨从何而来,从何而来啊!”
“你定我龙族阳寿!使我父亲寿终!” 白龙冲着灵霄宝殿的地面猛一挥剑。
“害死我二师兄猪八戒!嫦娥仙子也生死未卜!”白鳞剑又一挥。
“你把那皂衣仙子贬下人间!”地面上尘烟渐起。
“又乱了素衣的心智使我们无法相认!”剑在手中,舞得急起来。
“啪!” 白龙把白鳞剑往地面上一插,只见地面上已经被白鳞剑刻出一个大大的“仇”字来。
白龙直视玉皇大帝:“你说这仇恨从何而来?”
玉皇大帝愣了一会儿,忽然恍然大悟的样子,抬头叫喊起来:“敖五!敖五!”
未见任何人。
“白龙,休得与他废话!现在就取他狗命!”哪吒一举火尖枪,直奔玉皇大帝,“玉帝,看你今天如何再逼死我哪吒!”
忽然!却见一旁闪出一个人影来。
“孽子!快给我住手!”
哪吒一扭头,叫了一声:“父亲?”
只见托塔天王李靖手拿宝剑,剑尖指向哪吒,瞪圆了眼睛,喝道:“孽子!快住手!”
玉皇大帝激动的喊:“爱卿,你来的正好,来的正好啊!”
哪吒看见托塔天王,愣愣地把手中的火尖枪缓缓放下,又猛地举起来,对托塔天王道:“父亲,我不会再对你听之任之,恕孩儿不孝了!”说罢,提了火尖枪又奔玉帝而去。
“哪吒!”托塔天王李靖大叫一声,挡在哪吒面前,“你这个孽子啊!”举剑劈了过去。
哪吒一闪身,一脚将托塔天王踢翻在地,又奔了玉皇大帝。
“哪吒!”李靖站起了身,把宝剑架在自己地脖颈上,叫道:“你若是再这样执迷不悟,父亲就自刎在此!”
哪吒回了头,看了一眼父亲,轻声说道:“父亲,我再叫您一声父亲,你我的父子情意,早该在前世你逼我死于陈塘关时,就该恩断义绝了。今日既然如此,你我父子情分,就此一刀两断!”
白龙看见哪吒眼角渗出一滴眼泪,又被他飞快地拭去。
托塔天王的剑从脖颈上轻轻滑落,那李靖悲悲切切地说道:“哪吒,你真的一点不念父子之情?”
哪吒的嘴角一翘,笑着说:“你托塔天王可以为那十万天兵总教头的权位忍心弑子,我现在这般已经是念在父子的往日情分了。”哪吒一挥火尖枪,“托塔天王上仙,你若是再拦我,可休怪我哪吒真的无情无义了!”
托塔天王愣愣地看着哪吒,忽然笑了起来,说道:“好,好好好。既然你如此狠心断了父子情意,想必你也不会顾你母亲的死活了吧?”
白龙和哪吒都一愣,就在这时听见了殿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叫声:“哪吒!”
“母亲!”哪吒一脸惊愕,放下了火尖枪,向殿后张望。
真的是李氏夫人,哪吒的母亲,被人挟持着,脖颈上逼着一把匕首,一把刻着一条白龙的匕首!一点一点向托塔天王走去。
挟持李氏夫人的那个人,呵呵,白龙终于看见他出来了,终于看见他了!哈哈哈!
“敖五——!” 白龙恨红了眼睛,大喊了一声:“我父亲在哪!”
敖五看了看我,冲白龙笑笑,伸了一只手的手掌放在嘴前一吹,做了一个随风消逝的动作。
白龙恨得眼睛喷血,觉得头顶嗡的一声,心里悲悲地唤了一声:“父亲……”险些栽倒。
“敖五?怎么是你!”哪吒惊讶了一声。
敖五把李氏夫人挟持到托塔天王身边,把哪吒的母亲交到了李靖手上。那李靖,真的把宝剑架在了自己夫人的脖颈上,瞪着哪吒。
“哪吒……”李氏夫人泪流满面,向哪吒伸着手……
“母亲!”哪吒也流了眼泪,看着自己的母亲,然后狠狠地瞪着托塔天王:“父亲!你!”
“敖五?”孙悟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看见了托塔天王身边的敖五,举棒便冲过去,“看我不把你打成肉酱!”
那敖五阴阴一笑,一侧身躲到了托塔天王身后。
“谁敢过来!”李靖大喊一声,那宝剑,逼在李氏夫人的脖颈上,已经渗出了血迹。
“猴子!”哪吒喊着一转身推拦住了孙悟空,溅飞了眼泪。
孙悟空也愣住了,金箍棒举在半空中。
“李靖,你枉为神仙,更不配为人父!”哪吒流着眼泪,咬牙切齿。
托塔天王挟持着李氏夫人,向哪吒走了一步,说道:“哪吒!你还不悔过?你现在向玉皇大帝认错,玉帝不会怪你的!快跪下啊!”
玉皇大帝在殿上得寸进尺,喊道:“李靖爱卿!我不怪哪吒,你快叫三太子把孙悟空这妖猴杀了!”
“哪吒!”托塔天王狠狠地瞪着哪吒,扯着脖子喊着:“玉皇大帝下旨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哪吒的眼睛流着泪,冒着火,手里的火尖枪被他攥得“咔咔”作响。
“哪吒!你若还不杀那妖猴,我便杀了你母亲!让你落个不孝之名!”托塔天王叫喊得近乎疯狂。
白龙看着哪吒,紧紧攥着火尖枪,转过了身,面对着孙悟空。
“哪吒!不要啊!” 白龙急急地喊道。
哪吒好像没有听见我在喊,缓缓地冲着孙悟空,举起了手中的火尖枪……
第三卷 第四十六章 神自断
(更新时间:2005-10-26 11:58:00 本章字数:1657)
“哈哈哈哈!孙悟空,哪吒要杀你,你也可以杀他啊。”
殿后又传来一个声音,是王母娘娘!
而从殿后走出来的,居然是王母娘娘和发髻凌乱,身上带伤,被捆绑着的红衣仙子!
“红衣!!”孙悟空急得大叫一声,提着金箍棒就要过去。
王母娘娘从后面一把搂过红衣仙子,拿了一把短刀贴在红衣仙子的脸上。对着孙悟空喊道:“孙悟空!你再敢上前一步试试看!”
“猴子,猴子……“红衣仙子被那短刀逼着,呜咽着轻轻唤着,眼泪顺着脸上的短刀流到短刀的手柄上,滴滴而落。
“红衣!”孙悟空急得把金箍棒重重敲在一边的地面上,震得整个灵霄宝殿晃了三晃。
“王母娘娘!你若是敢伤红衣半分,我老孙,我老孙,我老孙……”
孙悟空一时急得语无伦次。
“哈哈哈,孙悟空,现在这红衣仙子在我手上,你敢如何啊!”王母娘娘扭着肥硕的身躯狂笑着,“来来,我们也玩玩这个把戏,孙悟空!你若是杀了哪吒和白龙,我便放了红衣仙子。动手吧!”
孙悟空呆呆地看了看红衣,转过头,面对了白龙和哪吒,三个人对视着,白龙看见孙悟空也慢慢拿起了金箍棒。
三个人,面面相对,凝视良久。
“孙悟空!拿命来!”哪吒喊了一声,一纵身,火尖枪直奔孙悟空刺去。
孙悟空也挥着金箍棒,迎面而上。
白龙叫了一声:“大师兄!哪吒!”举着白鳞剑也冲了上去。
三个人打在一处。
孙悟空棒棒凶狠,哪吒枪枪致命,白龙在中间左挡右拦,心中暗暗害怕起来:难道大师兄和哪吒都动了真了?
呵呵呵,果真是荒天界之大谬,三个来此寻仇的人,现在却自相残杀起来。
白龙一分神,露了破绽,被哪吒一脚踢出了老远。
孙悟空“啊”的一声,举棒劈头盖脸直奔了哪吒的天灵盖。
“哪吒!小心!” 白龙跌在地上,眼看着金箍棒落下,急得大喊道。
哪吒却收了招式,闭上了眼睛,迎着那金箍棒顶了上去。
孙悟空一惊,使尽了全力挑回了金箍棒,自己被自己的力道震得后退数步,险些跌倒。
“哪吒!你疯了!”孙悟空大喊道。
“猴子!你为什么不打!”哪吒睁了眼,沿着远处拄着棒子摇晃着的孙悟空,眼里又有了泪水。
“想死在我老孙的棒下,没那么容易!”孙悟空喘着气,瞪着眼对哪吒笑笑。
“打啊!怎么不打啦?“王母娘娘和玉皇大帝都喊了起来。
孙悟空拄着棒子,白龙扶着白鳞剑半跪在地上,哪吒站在那里低着头。
没有人再动。
“哪吒!为何留情?玉皇大帝的圣旨你也不遵吗?快去杀了妖猴!”托塔天王浑身抖着大喊。
“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哪吒没动,低着头,却笑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哪吒的笑弄得莫名起来,只有托塔天王李靖在一旁咆哮着:“杀啊!去杀啊!杀了妖猴你还是神仙!”
哪吒笑着,慢慢抬起了头,边抬头边说道:“我哪吒,一生重情重意,却有了一个这样的父亲……”哪吒忽然仰起了头,大声笑了起来。
笑着,哪吒转过头看着孙悟空,说道:“猴子,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若是有机会,我定与你大战几百回合,一决高下!”
孙悟空愣愣地点着头,轻声叫道:“哪吒……”
“猴子,看来兄弟我是要失约了。”哪吒依然笑着,“若是有缘,你我来生再决高下吧。”
“哪吒!你……” 白龙叫道。
“白龙,记得你问过我,这天界反得么?我现在告诉你,反得!白龙,别放弃啊!我等你慰我的在天之灵。”哪吒对我说着,笑着用手指冲白龙点了点。
“哪吒!你要干什么啊!!” 白龙觉得眼睛开始模糊了,大声喊叫。
哪吒冲着白龙和孙悟空无奈却又平静地笑了:“呵呵,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了。”
哪吒看了白龙和孙悟空一眼,转了身,对着李氏夫人“扑通”跪倒,眼泪开始汹涌而出,哽咽着喊了一声:“母亲!恕孩儿不孝!”
说完,猛的拿了火尖枪,把枪尖掉转,对着自己的哽嗓咽喉,猛地刺了下去……
第三卷 第四十七章 哪吒逝
(更新时间:2005-10-26 20:08:00 本章字数:2339)
相传:陈塘关总兵李靖有一子,名曰哪吒,在海边玩耍时因看不惯东海龙王敖广捉食人间的童男童女,打死了夜叉,更是杀了东海太子敖丙,救了人间无数童娃性命。
相传:陈塘关总兵李靖有一子,名曰哪吒,为报仇,东海龙王连日降雨,要淹死陈塘关数万百姓,哪吒拔剑自刎,换回了陈塘关数万百姓的性命。
相传:太乙真人收得一名弟子,名曰哪吒,荷叶嫩藕为躯为肢,深得太乙真人真传,武艺高强,法术超群,铲妖除魔,被人间百姓争相传颂。
相传:天界有一个娃娃般的神仙,名曰哪吒。忠肝义胆,重情重意,手持火尖枪,脚踏风火轮,肩挂乾坤圈,身披浑天凌。
相传:得道成仙者,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在,与日月同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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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火轮孤零零倒在一旁;
乾坤圈失了神物的光芒;
浑天凌染尽了泊泊鲜血;
火尖枪,却深深刺进在主人的哽嗓咽喉。
“哪吒————!!”李氏夫人挣脱了托塔天王,跪在地上抱着哪吒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
托塔天王李靖,依然举着宝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哪吒,血泊中的骨肉,眼如空洞。
孙悟空走到白龙身边,扶他起来,白龙看了看孙悟空,面如白纸,这石猴的眼睛,居然也湿润起来。
“哪吒……哪吒……” 白龙口中还在喃喃不已,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哪吒死了,与那个天界一样,这个天界的哪吒,也死了。难道真的无法改变?无法改变?
那李氏夫人猛地站起,白龙才发现,托塔天王身后的敖五不见了。
李氏夫人扑到李靖面前,夺过了宝剑,恶狠狠地看了李靖一眼,把宝剑放在脖颈上,顺势一抹……
鲜血飞溅。
“夫人?夫人?死了?呵呵,死了?死了,都死了。哈哈哈,都死了……”托塔天王李靖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夫人,笑了起来,边笑着边摇摇晃晃地向灵霄宝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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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看着殿上的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声音阴冷冷,寒森森:“玉帝老儿,我老孙几千年没像今天这般生气过,今天,你和你那肥猪王母是必须死了。”
“哈哈哈哈!”王母娘娘大笑道:“孙悟空,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死,你还不去杀白龙,难道不你不想救红衣仙子的命了吗?”
孙悟空愣了一下,看着王母娘娘身前的红衣仙子。
红衣仙子哭得泪眼婆娑,低低的叫着:“猴子,你走啊,你快走啊!”
“咿呀——————!!”孙悟空挺直了身躯,仰头大叫起来。
“大师兄?大师兄?” 白龙望着孙悟空,不知所措的叫起来。
“师弟,别怪我老孙无情啦!“孙悟空说完,举棒便向白龙砸下。
白龙忙闪身躲开,孙悟空的金箍棒转眼又直奔白龙而来,他忙举剑招架。
“哈哈哈哈哈,打!打!”玉皇大帝看了看王母娘娘,大声笑起来,“你们这些妖孽,妄想反我的天庭?自相残杀就是你们的下场!”
“大师兄!大师兄!” 白龙举剑招架着,叫着孙悟空。
挡了几剑,白龙才发现孙悟空使的全是虚招,虽然加了些力道,只是为了掩那王母娘娘和玉皇大帝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