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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跟屁虫

《三国之云台》》 · 无心枫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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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邓瀚就怕见女人哭,尤其是听见那好像要穿透耳膜的尖叫,每每总是让人皱眉不已,甚至让人心绪不宁,闹的让人想要发火。

姒隐却也很是烦躁的样子,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妹妹一上来就是说恨他,却又不解释,然后就是夜半高声哭,好烦啊!不过却又不能发火,谁让这位是他原先就很宠着的妹妹呢,现下也只能在边上不停的劝着她。

或许是觉得哭得累了,那位小姑娘终于停歇了高歌,却还没能完全的平复下心气,抽泣着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大家。

这位小姑娘就是姒隐的妹妹,唤作姒明月原来出来是为了寻找她的‘小’宠物的,她的宠物姒隐却是没有见过的,只因为养这个宠物是姒隐迁居出来之后的事情,而这段时间姒隐又没有回山。

她的这个宠物,不过是山林里的野猪,不过开始养的时候,自然是很小的,不过野猪却是会长大的,而且这一长起来,自然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也还是会有野性的,这一次却是忘了给它吃食,不知怎么的给折腾了出来。

然后这位小姐自然是要去寻找了,努力加辛苦的寻找了好久,自己给累的够呛的时候,来到了她这位二哥的地盘上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她一直寻找的宠物,竟然变成了她二哥的盘中餐,口中肉!

“我哪儿知道这吃的野猪,竟然是你的小宠物!”姒隐一脸的冤枉,“这不能怪我,谁让你养那个东西做宠物的!”

既然已经吃了,再去辩解什么的倒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何况现在即使他说了那野猪不是他杀的,只不过是顺口吃了,不仅不会让他的妹妹满意,还可能让刚刚结识的朋友分道扬镳。

“先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们吃的就是你的那只野猪?”姒隐问道。

“我的小猪就有一只蹄子少了一趾,而且就是你刚刚手上那个摸样的!”小女孩自然是比较娇气的。

“我不管,谁让你吃的!你的赔我!”名叫明月的女孩,却是执着的向着一向疼爱她的二哥找着要赔偿。

一场原本很是欢快的篝火聚会,就在这不尴不尬中过去了。

姒隐早就给邓瀚,陆议以及甘宁准备好了住处,原先还计划着和陆议好好谈谈,现在有了那位明月妹妹的纠缠,也不得不放弃。

陆议邓瀚和甘宁三人倒也得以清净,一路上多为风餐露宿,今天总是能够好好的休息一番。

自是一夜好睡。

翌日,陆议却是提议早些走,虽然这位姒隐寨主有求于他,对他们敬以上宾,可此地毕竟属于山越,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有事情发生,自是麻烦。

姒隐见三人一大早起来便于离开,瞬间便是想到了昨夜的那种尴尬场面,陆议却是言语中露出几分谢意,姒隐再想到妹妹那副纠缠的模样,便和三人告别,道他日或可在鄱阳再见。

陆议一行离了姒隐山寨,却是一道通途。

早起的太阳,慢慢的加大了对大地的辐射,在这阳光的照耀下,一片又一片的树林,道路两旁偶尔横亘的小丘陵,都散发着氤氲的气息。伴随着阵阵的清风,却是有丝丝的稻花香传入众人的鼻中。

沉醉在这美好的氛围中,众人到没有说话的兴趣,就是听到,马蹄声儿轻起。正是一派平和的景色。

可是美好的东西都是短暂的,众人身后的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伴随着几声催马扬鞭的娇喝,却是一骑红尘而至。瞧那样貌,倒像是姒隐寨主的妹妹,姒明月。昨夜篝火混混,看不清楚,此时看着这位任性的姑娘,长相确实不错,倒也透着大山的灵气,不亏是吴越多美女!

“喂,你们几个给我停下来!”说话中,姒明月已经骑着马穿过了邓瀚这一行人,拦在了他们的前面。

“你们这帮人,怎么一大早的就离了我们山寨?”

见这个娇小姐单骑拦路,众人不得不停下脚步,收住缰绳。

邓瀚却是想到了可能是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开口道:“这位可是姒隐寨主的妹妹!”

原本听下人们说道,这些人中主事的是个青年,而且就是这帮人昨日将她的野猪宠物给弄死的,自己确实急切间就独自赶来了,可是现在一看首先开口的竟是个少年。

“不过这个人,还真是好看,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姒明月心内想到。

此时的邓瀚正面对着她,骑着的卢马,在朝阳的照耀下,更显得人精神,马漂亮,不过的卢的眼神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有点不搭调,恰如白马王子,当然是小王子!

“那个,姒姑娘,姒姑娘!”刚才还很凶巴巴的,一下子又变得神游天外了,真是的!邓瀚,陆议和甘宁自是面面相觑。

“什么,恩什么,就是你们杀了我的小猪猪吧!”却又是清醒了,姒明月自然又想起了她那头猪。

“姒姑娘,我们是明人不做暗事,你的那个宠物确实是我们给杀死的,而且昨天你也看到了,都叫大家伙给那个,吃了!”邓瀚虽然很难想象一个小姑娘把野猪当宠物的,可是自己一行人,却也有些不是很舒服,毕竟他们不仅杀了猪还吃了肉。

仔细想想,昨天那头猪冲出来的时候,却没有直接的冲向他们,只不过是陆议和甘宁的两匹马猛然间被惊动了,叫了起来,那野猪才转而面向他们的,一副很呆的样子,没想到接着就变成了如今的这般情形。

“哼,虽然你们一早上就离开了,稍微有点畏罪潜逃的意思,可是呢,你们还算有些男子汉的气概的,能够爽快的承认!”这会儿的小姑娘却是精明,“不过,有错就得改,你们让我失掉了宠物,你们也得赔我些宠物才好!”

姒明月停了停,看着邓瀚接着道:“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此时的邓瀚却是两手空的很,自然看向了陆议,“姒姑娘,这事情却是我们有些问题,自当赔偿与你,可是你看我们如今却是在行程中,一时之间却是不方便。”

“怎么,你们是不想赔我了?”

“自然不是,只是我们现在没法给你,不若这样,我家还有几只好玩的鸟,令兄与我还有些生意上的来往,等下次令兄到鄱阳的时候,我便交与令兄,让他给你可好?”陆议说道。

“不行,我不放心,我得跟着你们,免得你们食言!”姒明月却是很为陆议他们着想,“我看,就这样定了,我就跟着你们一起,等到了鄱阳,你把你那些鸟给我,让我挑个喜欢的,然后再通知我哥,让他来接我回山!”

“哎,等一下,姒姑娘,你出来的时候,难道没有和姒寨主说一下,告知他你出来干什么?”邓瀚插口道。

“我忘了!”姒明月随口说道,“不过呢,既然找到了你们,你们又和我哥还有些关系,我就跟上你们了!”却是一副赖皮啊!女人的赖皮却是要难缠的多。

然后陆议邓瀚等人不管怎么说,姒明月打定了主义,自是不走了,待见到陆议要让人给姒隐捎个口信,却又不让,说是一旦他哥知道了,他哥倒要劝她回去,岂不是让陆议邓瀚他们不能知错就改,陆议便罢了遣人通知的想法。

这下子,姒明月自然便紧紧的跟着陆议邓瀚和甘宁三个人。这姑娘定然是第一次走出大山,一路上看见什么都是稀奇的很,不断的指问着陆议和邓瀚,甘宁却是一副威武的样子,小姑娘倒是没有麻烦他。不过渐渐的却是问邓瀚的问题越来越多,邓瀚也是的,前世中对女人平等以待,这骨子里的秉性自然让姒明月觉得很是受用,便越发的和邓瀚亲近了许多。

而一旁的陆议却是有些惊讶,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他和甘宁已经知道邓瀚以前并没有来到过江南之地,而姒明月所问的这些问题,却很少有邓瀚不知道的,甚至有些东西陆议都不是很清楚的,邓瀚也能说上个一二。甘宁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如此一来,每当姒明月向邓瀚打听什么的时候,陆议也微笑着立于一旁,听着邓瀚的解说,即使有自己知道的,也不插话。只因邓瀚的解说,不仅有这个时代固有的内容,还涉及不少他自己融合了记忆中的一些东西,却是给陆议带来了不少的提示和启发。

这一日姒明月不知怎么了,却是突然问了邓瀚这样一个问题:“邓公子,我二哥常说,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骤然听到这句话的邓瀚一时之间有些发蒙,怎么会问到这种问题,这一段时间以来,邓瀚自是看得出眼前的这个姑娘确实不通文墨的。

一旁的陆议自然也走到了近处,不过邓瀚却也不管那么多,稍歇便说道,:“这句话,可以这么念,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这可不是孔老夫子责骂女人的话,想来孔子是没有空纠结于这些小事上的,他想的大多是治国之道,这里的女指的是君主的妻妾,子指的是君主的儿子,小人指的是君主周围的宠臣、佞臣、优伶、宦官之类。他的意思是说这几种人都是为政之事,比较难处理的人事关系!”邓瀚说完,见姒明月还是一副迷糊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其实这句话目前和你没有什么关系的,所以你用不着知道这个为什么的!”

可身旁的陆议却是听得有些心得,“邓贤弟,果然博览群书,见解独到。亏我还自认也算学富五车,整日里以自己能熟读四书五经为荣,不想先贤所遗具是真知灼见,深切治国之大事!在下如今却是深悔前事。”

说着话,陆议拉过甘宁和邓瀚,“为警示自己,有二位今日作证,我自今日改名,改议为逊,不敢再妄议世事纷纷,只愿以谦逊为人处事!自今日始,我便名为陆逊,陆伯言!”

听完这番话的几个人,只是为陆议感到高兴,只有邓瀚却是心内微启波澜,“不知道,史上你是因何改的名字,不过这次是因我而改的!”

第一卷第三十八章陆府

原先的陆议改成了现在的陆逊,除了显得比以前更加的谦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邓瀚等人与他相处还是如原先般融洽,只是随行的姒明月又问了一句:“你原先叫什么来着,我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她这一路行来知道了些什么,还是只是想和邓瀚多凑凑。

虽然姒明月很是反对陆逊将自己的行踪告诉姒隐,可是在到达鄱阳城后,陆逊还是派人向姒隐说明了一下。

鄱阳城此时并不是什么大城市,可是却是商贸发达,好像古代只要是靠着水边的城市商贸来往的都很多。鄱阳城自然是靠着鄱阳湖,而鄱阳湖有联通着大江的上下,加上此时这一带东还未被东吴的势力完全的掌控,所以很多的外地的商人都来此交易,甚至还有不少的山越人也在这里购买些生活所需。

说起来鄱阳城的繁荣离不开它边上的鄱阳湖,可是这鄱阳湖却是因这鄱阳城而得名。原本这鄱阳湖却是叫做彭泽湖。

一行人进入城内,自然早就有陆府的人在迎候。到得陆府,却是先见到了陆逊的几位亲人,却是他的族叔陆绩,和他的弟弟陆瑁。两个人虽然备份不同,不过年纪却是相差不大,此时的陆绩也不过十五岁而已,不过却已是声名在外。

却是因为陆绩六岁的时候,就曾见过袁术。当时袁术招待他,摆上了六枚柑橘,陆绩倒是往自己的怀里装了三个,临行时,拜别袁术,那橘子便掉了出来,袁术便随口问道,“何故?”陆绩却是答道:“欲归遗母!”自是让袁术佩服不已。

而陆瑁看上去却也是博学有识,所谓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有陆逊和陆绩这样的榜样在,他倒也不会差的多少。

见到陆逊回来,陆绩等自是早已安排好了沐浴更衣之事,连带着也给邓瀚,甘宁和姒明月等都有准备。

待得众人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行色,自然是容貌尽复,精神也为之振奋。穿上陆府给准备的衣服,邓瀚却是觉得大小合适,得体舒服,不愧是大家子弟,尽管家道曾有颓败,可这大家风范却是已经深深的镌刻在了骨子里。

少顷,陆逊安顿好了外出后家里的一些遗留问题,便邀请邓瀚等人一起赴家人们给安排好的接风宴。

席上,陆绩和陆瑁叔侄二人自然对邓瀚等人的到来表示了欢迎,言谈间,举止大方,令大家都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感觉。

而邓瀚也颇有一番,相见恨晚的感觉,和陆绩以及陆瑁二人却是相谈甚欢,在得知陆绩竟然还和庞统友善的时候,邓瀚对他的感觉自然是更加的亲近。却也自己说了,和庞统一起游学于水镜先生,他乃是庞统的小师弟的事情。

一路上陆逊也曾有心打听邓瀚的师承,却不好冒昧的相询,此时得闻,一众人等却都觉得,更加的亲近,言谈间更是自然了许多。

陆逊也在席上向着陆绩和陆瑁说了自己在路上决定改名的事情,二人却是急问其究竟,待得知乃是因邓瀚的博闻强记,令得陆逊感到自己颇多不如,由此而改之,倒让这叔侄二人对邓瀚也是颇多的期待和佩服。陆绩更是言道:“近年却是和庞士元也有书信来往,不想其竟有如此一师弟,与我等年龄相若,却有才至厮,却不言及,吾却是甚为不忿,下次遇到,定当好好的责问一番!”

若轮年纪,此时却仍然是邓瀚最小,年十一岁,陆瑁,年十三岁,陆绩,十五岁,但辈分却要高一辈。

席上的姒明月却是因为听不懂几个人时而冒出的文绉绉的话语,有些不耐,已是退席去休息了,甘宁则是在水镜庄上获益良多,却也能与之稍加攀谈,不过大多时间,却是以吃为主,毕竟他卖力气的时候多。

一夜欢宴过后,第二天醒来,邓瀚倒不觉的身体有何不适,加之他又没有喝酒,好好的饱睡了一番,心情大畅。可是他的心情好了,有的人却是看不得他高兴。

从昨天就有些郁郁的姒明月,此时却是来找他了。

“邓瀚,你和我一起去找那个陆逊吧!”一张美丽的脸上却是看不到什么好神色,灿烂的阳光也没有让她的脸上带些温暖。

“怎么,有什么事情需要去找他啊!”不过邓瀚却是笑着道。

“他不是说是只要回到鄱阳城,就给赔偿我的小猪猪么,昨天我都给他时间了,今天你和我一起去找他吧!”

一听说是这个事情,邓瀚却也不好意思拖延,毕竟他们有错。

来到前厅,自然便见到了陆逊,陆逊的生活平日里倒还算悠闲,每天处理一些商店和生意往来的事情,然后就是自己读书的时间,今天却是刚刚处理了琐事,就看见邓瀚领着姒明月来了,一见之下,陆逊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呵呵,却是不好意思了,昨日刚刚回来,一时之间到未能好好的照看姒小姐,还请见谅!”陆逊开口却是一番道歉的话,让姒明月也不好说什么。

“不知小姐你这会是否有空,我们这就去看看我家养的那些鸟,也好让你早日得挑选?”

陆逊的提议自然是无人反对。当下,陆逊边带着两个人一起去了陆府中养鸟的别院中。说起陆逊养鸟的起因,还是因为他小时候在路上捡到一只迷途的小鸟,无法找到亲人,他感动深受,便有了养鸟的念头。

到了那院中,却是见到不少的鸟笼悬挂在四周的廊檐下。一阵阵此起彼伏的鸟鸣煞是好听,恰似一场音乐会。

这些鸟多是被笼养着的,也有不少的却是散养在外,时而飞起,盘旋于空中。

一只只鸟笼中,挺立着各种各样色彩艳丽的小鸟,这些鸟看到有人来,却也不慌不忙,有的吃食,有的啄水,却是很有些气势。

邓瀚自然没有见过这么些鸟,不过陆逊看样子也不是很明了这么多鸟的类别种类,却是不少都是生意上的人们给送的,陆逊虽然有爱心,却也不会玩鸟丧志。

姒明月在一只只的看着,挑选着合她眼缘的鸟儿。

邓瀚则是和陆逊商量着。

“陆兄家的这些鸟儿看着都很精神,想必是有精于饲养鸟儿的人才吧!”

“那是自然,我平日里却也是闲来无事才来此处,自然无暇打理它们,倒亏得我家的一众仆人们精心照料这些鸟儿!”

“这么多鸟,看着让人颇有些眼花缭乱的感觉啊!”

“是啊,说来惭愧,我也是对这些东西见识不多,只是认得几种常见的,这里却是不曾养,倒是有几只会说话啊,很是可爱!”陆逊指点着几个鸟笼向邓瀚说着。

邓瀚自然看到了,并认出了那几个却是八哥,多是灰黑之色,稍有白带隐现于腹间。

“那在外边散养飞舞着的这些,不就是鸽子了?”邓瀚自然是知道鸽子的。

“确实!”

“看着它们,我倒也有兴趣养些鸽子,不过就是身边却是没有会调教的人,不知陆兄能不能借给我几个会养鸟的仆人,等我走的时候,跟着我走呢!”

“呵呵,贤弟却是客气了,等你要走的时候,为兄自然会安排几个仆人跟你走就是了,若是你不怕麻烦,我这里现在有的这几群鸽子,都可以让你带着。”陆逊却是笑道。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等我走的时候,不仅几个仆人,还有几群鸽子,我可都要了,不过呢,到时候,陆兄还得给我派条船,来送我一程!”邓瀚却是想确定以及肯定一下。

“你呀,你说你个云汉货栈的小东家,还用我到时候给你安排!”陆逊调侃邓瀚道。

“呵呵,不是不想告诉陆兄,实在是没什么说的,不过是凭借着家父的荫庇,瞎胡闹罢了!”邓瀚却是侃侃而谈,“不知陆兄是何时知道的?”

“也没多久,就是今天早上,得知你和庞士元有关系,我那位小族叔却是给我说了些荆襄之地的逸闻趣事,倒有不少是关于令尊,我这也就是一想,揣摩开口,问上一问罢了!不想却是果真如此!”

“呵呵,原来如此,不过既然这样,我的那货栈倒也可以和陆兄这里好好的合作一番!”

“那是自然,我等兄弟,今后却是可以多多合作!”陆逊也接口道。

看着姒明月小姑娘此时身在百鸟中,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已经不知道如何选择,邓瀚却是道:“不若,就让她先选着,我们还是先走吧!”

陆逊却是招来了几个仆人,让他们好好的看护着姒明月,然后和姒明月打了个招呼,携着邓瀚却是离开那个院子。

走时,看那姒明月却是沉浸在声声清脆的鸟鸣省中,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到了刚才陆逊的招呼。大山的女儿,自然是有着山林之间的灵气,引得众多的鸟儿为她的亲近鸣唱。

第一卷第三十九章天下熙熙

离了养鸟的院子,邓瀚自然就和陆逊说起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虽然有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可是君子也是人,也免不了吃喝拉撒,以及养家糊口,更何况为了君子更好的喻于义,他们还得先搞好利益方面的事情。

陆家自是江东的大族,数十年能够纵横不倒乃是凭借着陆家高超的造船工艺。而邓瀚的云汉货栈,他原先设定的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要进行运输,尤其是仗着地利,可以轻松实现的水上运输,这自然就涉及到船的问题。

自家道中落,原先陆家兴旺的造船坊却是已成他人之物,本来兴盛的船坞也不知道已经长了几许荒草。幸好,造船的手艺却是没得遗失。而邓瀚有个身为荆州治中的父亲,到能够为陆家提供一些方便和保护,让陆逊能够重建船坞,开造新船。当然,荆州治中自然是管不到江东的,要想做到这一点,陆逊却是需要好好的考虑一下在此搬家的事宜。不过,此时的鄱阳城却是无法和江陵这等大城市相提并论的,若是能够搬到那边自然会有更多的发展。

至于其他的那些山野百货等自然都算是些小事情,邓瀚和陆逊两个人探讨着,不断的商量着,却是渐渐的都为他们自己的设想感到高兴,试想若是一切顺意,大江上下,商船如织,每艘船上都堆满了益州的织锦,南海的奇珍,北方的皮毛,东吴的盐铁,而这些船都是云汉货栈委托陆家船坞给建造的,到那时陆家的景象又是何等的风光。

陆府书房内,邓瀚和陆逊却是都为美妙的前程所触动。

“哎,可惜啊,如今却是乱世,各地诸侯并起,割据一方,自是不能让我等的货船通达天下啊!”陆逊却是一时感慨。

“天下大势者,必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每逢乱世时,必有英雄出世以救我大汉苍生!”邓瀚倒是开解陆逊道。

“为兄倒也是熟读史书,自也知道,没有秦末大乱者,就不见我大汉之文景之治,不见我武帝赫赫武功,若无王莽乱政,也不会有光武中兴!”陆逊顿了顿接着说道,“及至于此,为兄也不怕贤弟见笑,自我读书明理以来,却也深知我陆家受朝廷恩德不浅,如我从祖就被授为庐江太守,可是见得我大汉政事颓废,自也心下惶惶。为兄虽不才,却也不妄自菲薄,自是也有一番建功立业之心。”

“兄长之言,却是颇得我心!”

“然而世事纷纷如潮,为兄这些年虽然读书以明志,经济以持家,却也时刻纵观天下,凭借着行商交通,倒也信息便捷,却是看不出天下局势会变成何等样貌,又有谁能挽此大厦于将倾?”

陆逊还待续言,却听得门外有人喊道:“伯言,伯言可在屋内?”却是陆绩的声音。

“可是叔父,小侄正在屋内,且与邓瀚贤弟闲谈!”闻得是陆绩,陆逊却是恭敬守礼。

门开,陆绩自然迈步进到屋内,先和邓瀚打了个招呼,“每次和伯言说话,却是很有些拘谨的感觉,”见到邓瀚有些诧异的眼神,陆绩道,“我俩虽然差一辈,可是我却要比他小,而且现在又是他掌家。一见面说话,他就是这般守礼的摸样,虽然让他不要这么端庄,可他老是不听,弄得我很是惴惴,时时的得端着架子,怕让他看了笑话,幸好今天邓瀚你不是外人,不然我也不敢这么说啊,这可是失礼了,哈哈!”说着,说着陆绩却是笑了。

邓瀚也禁不住笑了,开口道:“伯言兄想是平日里在外行事习惯了,怕在外人面前失礼,丢了陆家的身份,却也很是辛苦!”

陆逊则道:“不敢,逊自掌家,自不敢坠我陆家门风。今日既然叔父责怪了小侄,今后定当顺从叔父之意,不过到时候,叔父切不要怪罪小侄不知道尊卑就好啊!”

“你看,如此这般随意,倒显得屋内暖意洋洋的,舒服多了!”陆绩却是这么说,转头对着等喊道:“还有邓瀚你且不可迂腐,你和我呢,之间就以平辈论交,呼我为兄即可,对于我和伯言,与你就各论各的,”见邓瀚的表情变化,他又接着道:“就这么定了,不然我可就说你们不分尊卑了,谁让我当下在这里我最大呢!呵呵”

三个人却是相视一笑。俄尔,陆逊却是问道:“不知叔父刚才有何事情?”

“却是方才得到消息,言道,袁绍这位河北的霸主,却是给病死了!真是可惜了他的好名声!”

“对于袁绍,虽然比那位成了皇帝的袁术强,但是也强不到哪儿去!坐拥四州之地,麾下是战将如云,谋臣如雨,兼有兵精粮足,却奈何不得兵微势弱的曹操,这样一来倒是成就了曹操的威名啊!”陆逊说道。

“威名不威名的,倒也没什么,只不过这样一来,曹操的实力却得以翻转,一下子可就成了天下最强的势力了!”邓瀚说道。

“哦,对了,伯言,前段时间,你出门在外,那孙权却是派人来征召我入其将军幕府下为官,你看怎么办?”陆绩言道。

“若是以我之见,却是不急着答复与他,一来呢,我陆家却是和他孙氏有些仇怨,若是他一征召,就去,显得我等爱慕虚荣,忘了本心;二来,那孙权虽然发布了求贤令,可是其为人如何,却是不知,若是轻身投靠,也害怕断送自己的前途,连累家族!不知叔父以为如何?”

“伯言此言甚是,正当如此!”

“哎,这袁绍一死,天下却又不知多出多少事故,如我等的那般美景倒不知可在何人手下才能得以实现?”陆逊对着邓瀚说道。

身旁的陆绩闻言,自是询问他二人筹划了什么美景,待邓瀚开口解说后,却也为之振奋,少顷却又一叹。

这时,邓瀚却是开口道,“想那曹操现下亦然是有天子在手,可挟天子以令诸侯,有的以战胜袁绍,展示其骄人的武功,伯言兄何不去投他,实现家业之复兴?”

陆逊却是摇了摇头,不由好笑道:“贤弟,却是与为兄开玩笑不成?以贤弟的智慧,自会看出,曹操之所以有今日,却是多赖以中原之众多世家之力,又有众多颍川和北方的谋臣投托,我若现下去,不过是锦上添花,怎能争得过那跟随着曹操起事时的老臣,而且我等的实力多在与水上,那曹操所处之地,却是少水的北方,所以投曹操之路,一是不易成功,二来即使成功了,也不过是末枝次等,非我所愿啊!”

邓瀚闻言却是点头,一旁的陆绩却是看了看邓瀚言道:“伯言,我却是从邓瀚此问中听出些内容来了!”

只见陆逊眼睛一转之间,脸上也是戴上了笑意,和陆绩相视而后言道:“贤弟,却是不厚道,想来贤弟已经是心有定论,还来此试探于我,真是有些过分呀!”

“小弟也不过只是偶有些心得,却是当不得众人称道,不过若是我告辞时,两位有空,可与我一同去亲身体察一番的话,或可不做锦上添花人,博得雪中送炭之意的!”邓瀚笑答道。

陆逊和陆绩倒也应承了下来,却是自陆逊认识邓瀚以来,邓瀚给他的印象,给了他信任邓瀚的理由!

不过邓瀚却是想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名往,纵是圣人,也在毂内!何况有建功立业之心的陆氏叔侄!

“当然,有我在,跟着我走的话,起码不会让你们吃亏的!”邓瀚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说道。

第一卷第四十章期待(第一卷终)

匆匆一晃,邓瀚和甘宁已经在鄱阳待了有半个多月了,这半个多月来,邓瀚却是找到了年岁相当的陆绩和陆瑁,与往日和师兄们相处比较而言,这样的日子,却是自在了许多。

这些天中,姒明月大小姐却是没有再来找他,也没有找陆逊等人的麻烦,却是每日里去看鸟,还帮着陆府的仆人们喂喂鸟,干些小活。她那位二哥姒隐自是早就得到了陆逊让人给带过去的口信,却没有派人来接,只是给陆逊写了封信。

原来这位小姐,她的父亲却是山越人中,姒姓一族的族长,山越人中部族很多,不过其中的大族也就是姒姓,姬姓以及芈姓,其他的类似陈、蔡等姓却也有些,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秦汉之际流落进山的先秦所灭诸国的后人。

小姑娘并不单单是为寻找她的那头猪而跑出来的,却是因为她的父亲为她安排了一门亲事,而她却不愿意,便给跑了出来,想着到平日里最疼他的二哥那里躲一躲,却是借着由头闹到如今。

信中却是提到让姒明月再在鄱阳城待些时候,姒隐是想回老寨帮她去问问。

即使邓瀚知道了这些,却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感慨一下她的反抗精神。

和陆绩、陆逊还有陆瑁在一起,自然是整日里说文解字,调侃天下,若是有甘宁在,又免不了喝那如同醋味般的古代饮品,确实是喝的让人难受。

邓瀚却是给陆逊说了一下,让酒精浓缩的一些蒸馏的原理,陆逊自然知道邓瀚给他提点的价值,随即便施行了一番,这古代第一批高度酒便让陆氏兄弟及其叔还有甘宁,在大呼过瘾之后,却又宿醉了不少时间。之后每次饮酒却是只选新法所酿的酒,这样一来,倒使得甘宁的酒量却是越发的大,功夫也更加的好了,为何能让甘宁的功夫更好了,邓瀚一时之间没闹明白,也只不过估量着可能是多喝酒后,血脉畅通的原因吧,尤其是这种新造的高度酒。

有了这新式造酒的办法,陆逊却并没有立即将之大规模的生产,现下只是当做奢侈品般,在小范围内流传。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邓瀚这日却是要准备回襄阳城了。只是,陆绩在给庞统的一封信件中,提到邓瀚的行迹,然后水镜先生便来信道,让他回去,说是要给他商量件事。

待得从江陵的云汉货栈派出的船到了鄱阳,邓瀚和甘宁自是要离开了,带着从陆府弄到手的鸽子和养鸟人,还有想着和邓瀚一起去荆襄之地看看的陆绩和陆逊告别后,便乘船沿大江西行了。

此时的鄱阳湖,却也浩浩汤汤,无边无际,站在甲板上的邓瀚,甘宁和陆绩,自然是指点这万里波涛,心内却都是有着一副天生我才必有用的志气。

“贤弟,你可知道鄱阳湖西岸的柴桑,那里可是东吴都督周瑜周公瑾的驻守之地,若是往日,这大湖之上,时常能看到江东水军训练的场面,却是精彩非常!”

“哦,那周瑜听闻却是羽扇纶巾,雄姿英发,可是实话?”邓瀚问道。

“确实如此,其为人雅量高致,气度恢宏,却是有过人之资。”陆绩答道,“在江左一带,还有云,曲有误,周郎顾的雅言!”

“这位都督既然如此文采风liu,却不知武事如何?”甘宁插口道。

“周瑜却是自孙策起兵之时,就跟随的老人,乃是孙策手下,一等一的统帅之才,曾听闻,孙策死时,给孙权留言,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可问周瑜!”陆绩的言谈之间却是对孙权没有什么敬意,不过对周瑜的品评,不失公允。

甘宁却是对邓瀚言道:“此等英雄,不知何时能见识一番!”

“想和他对阵,还是与之为伍啊!”邓瀚笑着问道。

“呵呵,近来多听了一些江东之事,却也晓得如我这般在江湖上留有名号的,想在江东出仕,却是多有责难!以我之本性,却也不愿受那些个鸟气!”

“既如此,我想兴霸兄,若日后真和周瑜作对,却是需当小心为上!”陆绩关心道。

“我虽有此愿,但目下来看,却是还有些不现实,不过若真有那么一天,定当慎重对之。”

“大哥,却是不必过谦,想我等昔日,纵横大江上下,怕过谁来,想那周瑜若真有才,为何我们怎么没有听说过!”这是来船的随行人员,乃是以前甘宁的手下弟兄,如今却是多在云汉货栈的运输船上帮忙。

“胡言乱语,我等昔日不过是胡闹于江湖之间,那一套又怎么可以和战场厮杀相提并论!”甘宁却是训斥了那位兄弟,尽管甘宁已经离开这帮兄弟有段日子,可是那威严依旧。

一路水上通行,却是最近江东的水军由于周瑜回去见孙权,与荆州之间的关系却是放松了下来。

不一日,船便到了襄阳,邓瀚却是先将船上带来的鸽子和养鸟人安排好,让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相应准备的杨洋接手,关于养鸽子,以及利用鸽子来传信件,还有学习陆逊那边的利用店铺来收集信息等,都让云汉货栈做好相应的准备。

待吩咐完了,自然就是要去水镜庄,拜见师父,陆绩一直以来知道庞统的师父是水镜先生,也很想拜访一下,现在再加上还有邓瀚的原因,自然也就跟着邓瀚一同来到了水镜庄。

邓瀚自然是骑着的卢马来到的水镜庄。

一下马进庄,却是见到庄内已经有不少人在呢。邓瀚却是先介绍了陆绩给众人认识,大众人也都互相见了礼,而甘宁却是已经见过了。

“咦,小师弟,你这匹马从哪儿得来的,”却是徐庶问道,“我看着像是的卢,不过现在看来却又有变化了?”

“怎么,这匹马确实是的卢啊,乃是我此次去江夏途中从一众盗匪中取得。师兄,这还会有什么变化么?”

“书云:的卢妨主,却是因为其目生泪槽,有哭丧之相,不过此马这泪槽却是渐已不显!故而刚才我才迟疑!”徐庶道。

“怎么诸葛师兄也在,到底是什么事,先生居然把你们两个人都叫来了?”邓瀚问道。

“呵呵,不仅有我们两个在,庞德公和庞统都在屋内呢!”诸葛亮道,“还有刘师兄和向师兄!”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我只是知道好像这个事情和你有关啊,小师弟,听说你父亲邓治中也要过来呢!”徐庶插话道。

“我能有什么事情,好像这段时间也没有犯什么错啊?”邓瀚有些迷糊了。

“你当然没有犯错了,师父不仅不认为你犯了错,而是觉得你很好,还不快进屋里来,站在外面院子里说什么呢!”却是水镜先生在屋内听见了邓瀚的声音,便开了口,“还有你们几个,以及这位新来的年轻人!”

待进到屋内,却是还见到了庞德公和庞统,都是很是亲热的打着招呼。庞统见有陆绩来此,自是上前招呼。

到此,邓瀚还是不知道水镜先生这番动作,所为何事?

不一会,却是邓羲也从江陵来到了这里,邓瀚自然先是和父亲小聚了一下,稍叙了一番别后离情。等他稍事休息后,众人都一起聚于屋内。

却听见水镜先生开口讲道:“自我开始收徒授课以来,正式为我弟子者,今日却是全都在此,虽不敢说,我的弟子们都是天下间一等一的人才,为师我却也敢说,几个弟子都能成为国之良才。”

“师父教诲,却是每每于心,不敢或忘!”几个师兄弟们一起言道。

水镜先生见此微笑道:“当下,我的弟子中,只有我这关门弟子邓瀚尚未成年,”此时先生却是正看着邓瀚,“自建安三年,收之为徒,至今日乃是建安七年,虽短短四年间,可这孩子却甚是聪慧,且又机敏好学,学问日涨,其平日操守也深得我心。故而今天,虽然他还不当冠礼,但是我已经决定,可任其出师,我也欲为他取一字,从此倒也不用一直在我这里求学!”

“师父,所言却是太过了,弟子还没有学到家,还离不得师父!”邓瀚开口道。

“呵呵,为师又不是逐你出师门,只是觉得你不必再待在这里一心只读书,你今后却是可以更加的自定行至,增益修为!若有任何问题,也可随时来此和为师探讨。”

“小师弟,既然师父这麽说了,这也挺好的,师父总不会害你的!”徐庶笑道。

“瀚儿,水镜先生这么说,自然是为你好,现在就请先生为你赐字吧!”邓羲也言道。

“既然师父已经有所决定,弟子自然遵从,就请师父赐字!”

“呵呵!我的弟子名邓瀚,所谓瀚者,为浩大之意,为师取其意,赠字为子浩,希望你既有阔达的胸怀,又有浩然之气!即名之为:邓子浩!”

“如此,今后我邓瀚,也即为邓子浩!谢师傅赐字!”

一时之间,众位长辈师兄却是都为邓瀚得字而高兴,至于他是否能有阔达的胸怀,得养浩然之气,就请众人拭目以待吧!

第二卷第一章云汉漫荆州

炎炎的夏日下,纵横开阔的汉水上,船舶往来如织,码头上下,帮工的号子声,船帆升降的声音,来往众人的招呼声,此起彼伏,正是一派繁荣忙碌的景象,这一切的源头却是都来自于一个码头,码头边上有着一排排整洁的货仓,在货仓外树立着一杆高高的大旗,上书两个大字:云汉。

在这片货仓的远处隐约可见的地方,却是一座雄伟的大城,四方高大的城门上却是挂着襄阳两个字。

此时却是有两匹健马从门内奔驰而出,其前方正是那云汉货仓。

马行处,却无甚烟尘扬起,大路上已经被压的密密实实的,在阳光下远远望去,那大路上☆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还能泛着光。

“二掌柜的,你说这次东家给发来的什么信啊,这么急,还让您亲自出城给甘大爷送过来?”明显一个小厮打扮的在马上问着当头的那一位,那人虽然被称为掌柜的,可也是一身的紧靠装扮,不过脸上白皙的皮肤,和稍显瘦弱的胳膊倒表明其人总是有些武力,却也有限。

“小东西,大人的事情,不要事事都问,当下人的有时候,就得多看少问,更不该胡言乱语的!要不然……”那人的说起话来,虽然也很正经,可是却是带了些寒意,“若不是我们的东家人好,像你这样的早给撵出去了!”

“是是,东家自然好,二掌柜的你也好!”小厮看来却是和这位混得烂熟,倒也不忌,“不过咱东家,可真是少见,人这么小,却是一肚子的主意,满脑子的文采啊!再看看我!”

“你呀,还真不害臊!”那人再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言语了,却是片刻间已到了货舱中心。

前面自有人上来招呼,马上的二人轻身下马,当头的那位却是径直往那处的一所大厅内走去。

“哟,杨洋,这有几天没来了,这次却是有什么事呢?”却是屋内一个大汉开口道,顾盼间自有熠熠神光从屋内人的眼中射出。

“甘大爷,这次却是收到了少爷从外地发来的飞鸽传书,让您亲启,却是紧急,我这不是给您送来了么!”说着,便从怀内取出一个密封的细小竹管,上面的封蜡却是未动。

这位甘大爷自然就是甘宁,而这被叫做二掌柜的杨洋却是几年前,被云汉货栈收下,在训练中提拔起来的杨洋杨溢之,他们口中的东家,自然就是邓瀚,邓子浩。

甘宁接过竹管,右手双指一扣,竹管却是破裂,露出内里装着的一丝柔绢。甘宁双手,轻轻一展,目光一扫间,却是精神一振,哈哈大笑了几声,起身便向屋外喊道:“去,把李康那混蛋给我叫来,快点,要是慢腾腾的,小心我拔了他的皮!”门外却是大声应是,然后便是一溜儿的快跑声。

“甘大爷,难道少爷要做什么大事?”杨洋问道。

“是啊,却是有大事要做,不过还是等李康过来,我一起告诉你们吧!”这片刻间,原本还有些兴奋的甘宁却是已经沉静了下来,“终于要动了,我这可是等了好几年了,要是再不动,我都觉得我都快发霉了!”、

原来,此时已经是汉建安十年,自那日水镜先生给邓瀚取字后,邓瀚便常驻于襄阳城,全力的发展由他一手策划的云汉货栈。凭借着前世的社会经历,加上自己的琢磨融合当代的一些商业技巧,以及有着家族传统的陆逊的帮助下,此时的云汉货栈,基本上已经遍布了荆州大地,在这片北过新野,南达桂林,东到鄱阳,西越夔门的广大的范围内,却是都能很轻松的找到云汉货栈的旗号,在这荆州范围四通八达的水路上也是跑着许多的标着云汉的货船。

而自从陆逊那里得到鸽子之后,邓瀚自然便一直希望能够得到算得上是这个时代最快的传递消息的方式,功夫自不会辜负有心人,两年前,云汉货栈的飞鸽便随着分店的开立,飞到了荆州各地。

随着货栈的发展壮大,却是不断的招收了不少的流民,在襄阳外这处经过甘宁的训练后,又给分派到各处分店,这几年来,却是也招手了近万的流民精壮都编入了云汉的各地的护卫队中。

于是原先就跟着邓瀚的甘宁已经是这些护卫的总教头,当初的李康和杨洋两个人,一个是护卫的总头领,另一个则是负责在襄阳城内收集从各个分店传过来的消息,做了个情报官。

至于邓瀚自己,他自然是想投到刘备帐下的,要不然也不会这几年,通过云汉货栈的新野分店给刘备,支援钱粮,让新野也是大大的发展。

在刘备的几次拜访下,水镜先生也是多加称赞自己的这个小弟子,刘备自第一次见到邓瀚也是深有好感,对他颇为惊艳,便让徐庶请邓瀚到新野一会,邓瀚却是欣然前往,当然为了某些原因,他却是顺手拿了不少的陆氏高度酒。

这一去,在还没有说些什么的时候,邓瀚带来的酒就让聚会中的几人为之倾倒,只留下的是一阵粗犷的燕赵男儿声:“你这个小家伙,很对俺老张的眼!”

如今的邓瀚已经被刘备委任为钱粮督邮,不过邓瀚的身份,却是尚未对外宣布,只不过是刘备的一众人等知道。刘备却也是甚爱其年少有名,大多数时候都让邓瀚四处游走,他也知道要想弄到更多的钱粮,以邓瀚的本事,却是不能将他拘束于一地的,以一介官身处理事情,有时候却是不想现在这样,以一介商人来的方便,更能为他带来更多的好处。

于是,邓瀚却是甚少呆在新野,更多的时候,便是在荆襄之地游走,幸好,他又将信鸽的驯养之法,上告给了刘备,彼此之间的联系却也方便。

这一次,邓瀚便要给刘备一份大礼,于是飞鸽传书给甘宁。

云汉货栈,大厅内。

“教头,你找我什么事?”却是李康风风火火的赶到了,还气喘吁吁的,向着甘宁问道。

“小兔崽子,别再装了,这么几步路就能让你累成这样,还不给我打住!”甘宁斜睨了他一眼说道。

“嘿嘿!”李康也不过是笑了一下,自然止了喘气,却也向着边上的杨洋打了个招呼。

“李康,这次却是有大事,告诉我现在这一批正在训练的护卫人员有多少,我们现下能够调用多少人手?”甘宁却是正色道。

见甘宁正经了起来,李康自然也是端正了起来,“禀告教头,现下训练的有千人左右,现在正是忙碌的时候,加上襄阳分店的能够调用的人手,统共有一千二百人左右!”

“一千二百人,应该差不多,不过这次是东家要干的第一票大买卖,再从周边抽调七百人吧,凑足两千人,在襄阳集合后,我们就出发!”甘宁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准备,不过教头,等集合后我们要去哪儿呢?”李康问道。

“到时候就告诉你了,现在么,天机不可泄露!哈哈!不要庸人自扰啊!”甘宁调侃道!

第二卷第二章庸人我可扰

时光倒转,新野城,府衙内。

刘备却是端坐于堂中正中,而一众文武自然分列两旁。由于这个厅堂不大,倒也显得大家觉得相互之前很是亲切。加之刘备自是以仁义待人,众文武却也是其乐融融。

大厅的左边依次而下,分别是关羽,张飞,赵云,糜芳,关平等武将,至于陈到,周仓,却是副将,都依例巡游城中。而右边则是徐庶,简雍,糜竺,陆绩,还有邓瀚。

陆绩能够投效于刘备帐下,这自然也是通过邓瀚的引荐,加上刘备过人的魅力,自然让陆绩出仕在这新野之地,不仅如此,陆家如今大部分的产业也和云汉货栈般,都位于荆州范围内,而鄱阳得家室也在这几年中,渐渐的转移到了江陵。

端坐于主位的刘备,却是开口道:“近日得闻,那曹操却是已经平定了并州,并州刺史高干,也于逃亡的路上被人被捕获了。如今,北方已大部为其所有,其威势自然日重,如我等却是该如何是好?”

“大哥,自不必担忧,若是那曹贼不来便罢,若其统兵来犯,俺便领兵,斩了他的狗头,好好的杀他一场!”却是急乎乎的张飞,咋呼道。

“三将军的勇猛,自是天下皆知,”徐庶接口道,“不过以我之见,曹操虽已尽得北方之地,可是他连年征战不休,其所属的青州,徐州,等钱粮之地,现下想必也是大伤元气,新占领的冀州,幽州,以及并州,却是还不能尽得其民心,如此一来,曹操此时应该是要休养生息,而不会在妄动大军征伐才是!”

“是啊,主公,军师所言甚是,且据在下得知,冀州之地,袁绍虽死,其子尚存,袁尚、袁熙二人已逃亡在外,若其从他处讨得援助,而后再夺幽冀,也未可知!”却是简雍,简宪和。

此时一直据坐不动的关羽开口道:“纵是如此,可曹操依然有着我等难以企及的势力,却也该早作打算!”

“如今新野之面貌,多亏诸位鼎力相助才得以至此,想我等初至此城时,城郭不全,甲具不齐,新野城内也不足万户,而现在,不仅人口十数万,也曾募得过万的军士,虽是如此,可与曹操相比,却是更加的不如。以诸位的大才,却也不该在这小小的新野之地施展!奈何,奈何,我刘备却是时运不济,未能有一处让诸位尽情施展的立足之地。”说完话,刘备自是低首摇头不语。

“主公!”一众文武,却是同声唤道。

此时,邓瀚却是开口道,“主公,以我军目下的情势而言,在这新野城中,纵使再有所发展,也没有什么大的余力。而环顾四周,向北向东,皆为曹军势力范围,以我等万人的兵力,却是难有大的作为!”此时的邓瀚也不过十五岁,嗓音还未完全变化,仍然含有童音。

“而向南,则是襄阳,却是主公之宗兄,自当尊敬奉使,也不可图,因此,现下倒有向西的一条路,可图!”

“子浩所言向西,荆州向西乃是益州,却是刘璋之地,去也非我等可以图谋的!”简雍插话道。

“呵呵,诸位,我所言向西,却也到不了那么远,我军纵有所图,也得考虑一下我们的实力!”邓瀚却是微笑答复道。

堂上张飞却是又急了,“小子浩,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学什么不好,非要和元直军师一样给大家绕弯子,有话你就说!”

一旁的徐庶此时却是微笑不语,倒是陆绩道:“莫非是上庸之地?”

“正是,上庸之地,原属益州的汉中郡,自张鲁自立于汉中,以五斗米教代官府治理其地,却是一直有些闭关自守的意味,而上庸之地,却也由此和益州也断了联系之地,而张鲁又不注重该地,倒让这里成了一个三不管的地方,据闻,此时那里却是由一众当地的地主,豪商推举出势力最大的申氏一族为首自立。”邓瀚解说道,

“纵是一块好地方,却不好直接挥军,而取之!”刘备自然也知道要想发展势力,自然得有地盘,此时他纵有新野,却也只是为人看家护院的。他也自知刘表对他有所忌惮,自然是不会让他轻易的得到上庸的,这从新野一路向西却是要路过荆州所属的南阳和新城二郡。

“主公,勿扰,既然子浩有所言,必有所教!我这位小师弟,向来如此!”徐庶依然微笑着,侃侃而谈。

不过跟徐庶对首而坐的关羽,却只是看着邓瀚,一手轻抚他那盈尺的美髯,他却是唯刘备马首是瞻的。

“主公,在说如何行事之前,臣下却是愿将我家的云汉货栈献给主公!”邓瀚一言既出,却是震动了厅内的很多人!

以厅内诸位的耳目,自然能够晓得,如今邓瀚手中的云汉货栈却是个摇钱树,不仅如此,通过这个货栈,却是能够掌控荆州范围内大部分的消息情报,加之其遍布荆州的护卫队,自然是一只重要的力量,而且其人数不下于新野的兵士,另外其训练和装备也不差于正规军士。

“瀚自投身主公帐下,自当为主公分忧,助主公复兴汉室,瀚之身家,虽微薄,也当为国,无有国,何来家!”邓瀚此时却是郑重的向着主座上的刘备一拜。

刘备自是起身,下座来扶起邓瀚,言道:“子浩,却是不必如此,这几年来,你以及云汉货栈为我新野的发展立有大功,这云汉货栈只要是在子浩的手上,献与不献,也无甚分别,卿可自处之!”

“谢主公,瀚自是真心奉献!”

“呵呵,不必如此,我现在只是想听如何取得上庸之地,而不是想先略得属下的家产啊,哈哈!”刘备一时笑道。

“主公却是笑语!”邓瀚道,“其实在我看来,取上庸之地,我军既然不能派兵明着取,不若由云汉货栈的护卫队以民间的力量自取之!”

“云汉货栈是商,而上庸之首也是商,商场上也是可以有腥风血雨的,以商治商,自然名正言顺!”

“子浩所言也是此理,可是云汉货栈纵是强龙,以申氏为首的上庸人,却也是地头蛇啊!”糜竺道。

“糜大人却是仁人君子!以我等此时情形,自然会有事急从权一说!既然我等要取上庸之地,上庸之人,若是合则留,不合者皆可自去!”关羽一开口便带有铿锵之气,“云汉的护卫队自不是吃素的!”

“呵呵!关将军,所言正是!”邓瀚却是也做这般想法,反正那上庸的申耽,申仪两兄弟都是墙头草,这次要是能除了也就是顺手而已。

“主公,既然如此,云却是想要助子浩一臂之力!”却是赵云,赵子龙开口道。

刘备的麾下,虽然都算的是仁人志士,可是还没有那些妇人之仁。

“大哥,我还想去呢,不如你就让我去吧!”张飞却是急性子,什么都想着插上一手。

却是徐庶开口建言道,“这次欲夺上庸,却不好太过张扬,因此,二将军和三将军却是不便出手!”

“好,既然如此,夺取上庸之地一事,备便全权委托于子浩和子龙二人!以你等二人,纵有差池,也当无碍!”刘备却是郑重的委任道。

“既然大哥这么定了,那我就不去了,不过,子浩啊,等你们回来,可得让我好好的给你们庆功,当然要拿那高度酒来庆功啊!”

“三哥,你也不要太狠了啊,上次喝酒你就把子浩给灌得好几天头疼不已呢!”却是赵云说道。

“呵呵,好了,都不要闹了,子龙此次出行,就一切听子浩所言,不求有功,但求平安即可!还有子浩,也不可太过逞强,尽心即可!”

“刘备却是太仁义了!你这么一说,别人还怎么好意思偷懒!”邓瀚心中暗忖道,嘴上却是和赵云一起道:“臣等自当尽心竭力!”

翌日,邓瀚却是和赵云离开了新野城,两个人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了西去的大路上!

第二卷第三章取上庸

上庸之名,却是得自于古庸国。古庸国,何也,武王伐纣时,会同西土巴师八国,战于牧野,而庸国则为八国之首。而上庸则是这庸国都邑之地。

上庸城却是三面环水,和新野城相比,这里却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城池。而从上庸往西可可窥视汉中,西南则可进入益州,而向北却是可以进入秦岭古道,有武关,却也算得上有着相当的战略意义。

甘宁和李康统领着从荆州各地聚集而来的云汉护卫队,在襄阳城,乘船而上,过汉江,经堵水,却是一路的货船打扮,径直来到了上庸城外。

尽管甘宁并没有让护卫队全员都下的船来,出来的不过是半数人才,可相对于此时还属于三不管地带的上庸,却是一个很大的数量,谁家的商铺运货能一下子派出千人?

接到下面人的汇报,此时上庸之主申耽却是不疑有他,云汉货栈这几年的风光,他自然也是有所听闻的,不过他倒是有些疑惑,只是不知这云汉货栈此次要行往何处,运送些什么物品,想必一定是些贵重而有量大的,或许自己也可以从中渔利一番!

“兄长,那云汉货栈好威风啊!”从门外进来的正是申仪,这位乃是申耽的二弟,“也不知道,要运些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不过既然来到我上庸,想不让你我知道却是不可能的,嘿嘿!”

“那是,兄长却是不知,之前我倒是想派些人手,去码头装着卸货瞧瞧根底,却没能如愿,他们的人不少啊!”

“呵呵,要是人少倒好说了!”说罢,兄弟二人俱是相对一笑,其中却是有说不出的意味。

上庸城内一家客栈中。

“子浩,听说护卫队已到了城外,接下来该怎么办?”却是英姿勃发的赵云在问着邓瀚。

两个人自那日接受了刘备的命令,却是已经先行感到了上庸城中,到这里,一是可以就近观察一下上庸城是否如邓瀚所料,毕竟他也没有到过上庸,他所知道的上庸,不过是原先演义中,刘封被分在此处镇守,而后来,孟达这个二五仔却也是据守此地投魏而复叛,此地却也称得上是金城千里,不过最终成就了司马懿的美名。

“不过,我既然来此,却是不想再有司马懿的事情了!”邓瀚却是这般想到。

“却是不急,既然甘宁领着这么多人到此,更加有云汉之名,即使我等不作为,这上庸城中自然会有人前来相谈,当然现在还是让兴霸自己决定吧,我们还是再在城中打探打探!”

“不知如今还需打探些什么?”既然两人行事,以邓瀚为主,赵云却是不自作主张,谨遵号令而行。

“赵将军,却是客气了!”邓瀚言道,“我等要为主公谋得此城,自然要让本城中的百姓至少不反对!打探的自然也就是看看城中百姓对当下的城主的观感而已!”

其实,要说这上庸城的申家,身为一地方豪族,但当一城之守牧,却是识见不足,更多的时候,他们往往会将家族的事情放的比城内的百姓高些,重些。

上庸城,虽然是三面环水,不过它的西北方却是秦岭的余脉,而其东南方却是大别山为之屏藩,因此城市周围的良田确实不多,但是申家竟然在这几年中将这些良田中的大半据为其有。

另外,原本上庸城依山傍水,既有山野之货,又兼水路之便,自当商贸发达,不过邓瀚和赵云一路行来,见到的却是颇多的百姓面上菜色浓浓,城中不过一副百业凋壁之象,让才从兴旺之新野来此的二人颇多不便,毕竟这上庸之主也是大家所推举,却是弄成了如今这幅景象!

城外码头处。

甘宁却是在和李康攀谈着。

“教头,我们都到了,怎么还不见东家呢?”

“你小子,问那么多干吗,东家自有事情要忙的,何况东家却是早就到了!”甘宁答道。

“原来早就到了,还害得我担心!呀!”却是甘宁瞬间给了李康一个脑崩儿,“你担心个屁!你还是好好帮着我想想怎么应付待会要来的那个人吧!”

甘宁说的那个人,正是申仪,昨日未能打探的消息,今天便要登船拜访,却是一副明显的低头蛇的做派,你到我的地头,不来拜我的话,我就亲自登门了!

见李康却是不明所以得模样,甘宁叹道:“哎,你是不成了,我也是糊涂了!”

“教头,什么成不成,我还不知道,我们来这里干吗的,让我想什么呢?”

“恩,对啊,你也不知道,呵呵,这个回答的好!我却是想到了办法,哈哈!”

甘宁笑了,李康却也跟着笑,只不过笑什么,想必他却是想不到。

不久,申仪却是带着几个随从,来到了码头处,自然是来拜访甘宁的。不过很快的,申仪却是带着一脸的失望离开了这里,甘宁却是告诉申仪,之所以率船队来此,他也是按照东家的指令而行的,具体要干什么,他还得等东家进一步的指令。

接下来的几天,云汉的船队自然在码头处停放着,而一众护卫的粮草虽然也是个问题,可是如今的云汉却是财大气粗,自是不缺,不过这样一来,不能全部下船,只能困在船上,让李康这些平日里总是训练的护卫们,却是憋着一口气。

城内的邓瀚和赵云,此时却也得知了不少有关申家兄弟的恶事,自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既然城内的士绅连及百姓,都是受过申家的欺凌,想必给他们换个主人,自然不会给刘备带来什么败坏名声的事情,谁让刘大人以仁义著名于世。

这一日,上庸城内,却是多了不少的行人,让一向很是平静的街道上,也渐起了零落的吆喝声。

在城内最好的酒楼中,今日却是有一个重要的宴会举办,却是闻名荆州的云汉货栈的东家,要在这里宴请上庸城内大大小小的头面人物,不论是商人,地主,文士,具是得到了云汉货栈邓瀚的请帖,道是云汉货栈欲在上庸之地办一分店,却是要拜访各位,还望日后大家多多照应。

此时酒楼内,已是人头涌动,这幅场面让店家很是高兴,感慨道,却是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客人了。

楼内的主席位中,自然坐着上庸的太守,申耽以及申仪二位,邓瀚却是作陪,而邓瀚和二申之间却是坐着赵云。申氏兄弟的随从却是被安排在离主位较远的地方。

待客人都安坐于位,大家却是都想着看看这个少年有为的邓瀚如何言语。

“诸位上庸的大人,父老乡亲,瀚自是年少,却是投身为商,不过为谋得糊口而已,虽做的云汉货栈如今的局面,却是多赖众位的帮助,以我等为商,却是要诚信为本,以仁义为先,方能让大家满意!今初到贵地,自然也想在上庸之地,谋得发展!今后却是要借助于众位的提携!”

邓瀚言罢,得到的却是同桌的申氏兄弟的敷衍的掌声,而其他人却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申大人,这却……”邓瀚看着申耽,却是一副不高兴的神色!

“哼!”却是申耽也不爽,不过他转头对着邓瀚说道,“不过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上庸之地也多是乡野之地,却是不如襄阳之地,倒是让邓贤弟笑话了!”

“呵呵,太守大人,却是言过了,小子虽然年少,也不差见识,以如今看,这上庸之地,倒是有些不适合经商了!”

“怎么会,这上庸城,有我兄弟在,自然不会让云汉货栈吃亏不是!”申仪却是插口。

“哎,算了吧,其实这上庸城正式有了二位申兄,小子才不敢再在这里营生的!”

“如何会有此言?”

却是邓瀚看了一下赵云,原本端坐的赵云,却是站起道:“二位这些年,身为城主,却是不能为城中百姓谋得一利,不过是*,只为你一家致富,害的上庸城中不知几家破财,几人失所!”

一边的申仪闻言,却是大怒,正欲有所动作,却是被其兄拉住,不过远处的随从却是已起身过来。“呵呵,这位不知是云汉货栈内的什么人啊?”申耽却是比申仪有些脑子,已觉得情势不太对劲。

赵云答道:“某家却不是云汉货栈的人!”

“既不属于云汉,自不该替人说些不合时宜的话!不知邓东家以为如何?”

邓瀚只是笑了笑了,却又是赵云说道,“某家虽不属于云汉,却是新野牧大汉皇叔刘备帐下之人!闻得此地百姓困苦,特来解救尔!”赵云说完,原本冷漠以对的楼中诸人却是有了些反映。

“呵呵,我上庸之地自有上庸之人管辖,又关你新野何事?”申耽的脸上却是没有了笑意,阴测测的道。

“我主乃是大汉宗亲,自可救得大汉子民!”赵云答道。

“既如此,二位却是不该再在此地了!来人,让这两位好好的离开我上庸!”

申耽言罢,那几个随从自是上前要对赵云和邓瀚动手,这二人此时俱都是一副文人装扮,倒也显得文弱,赵云托其面貌的缘故,也显得一副文士风采。

“申氏兄弟,何故跋扈至此?”

“申耽,你却是放肆!”却是堂下的座内人纷起开口。

纷纷扰扰间,却是闻得几声惨哼过后,酒楼的大门处便现了几个横卧之人,恰是那几个申氏的随从。

然后室内一道寒光闪过,却是赵云已在这摔出那几人的瞬间,右手拔剑制住了想要动手的申耽,而另一边的申仪,却是被赵云左手单手捏住了要害,片刻间,酒楼内申氏兄弟被制,随从被放倒。

“不要以为我们被制住,你们就可以在上庸为所欲为,上庸还是翻不了天的!你们不过是区区两个人!”申耽却是还不慌张。

“那是自然,凭我们两个却是不能怎么样的,不过,我想在座的各位,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的,况且,你以为码头上的货栈那两千人也不是吃白饭的!”邓瀚说道。

“不是一千么?”

“呵呵,反正是无所谓了,两千人不是更保险么?”邓瀚道。

此时酒楼外却是船来了一阵脚步声,当下一人正是甘宁,“少爷,护卫队已是控制了四处城门,还有府衙,至于申氏的宅院也在围困之中!”

“好!兴霸兄辛苦了!”

邓瀚言罢,却是堂下多人喊道:“我等还望将军做主啊!”

望着一众鞠躬作揖的上庸人,这上庸城,算是得手了。

第二卷第四章荐诸葛

江南多雨,新野虽然在汉江之北,却也是颇多氤氲之气,自邓瀚赵云二人走后,旬日间这片荆北之地,却也是朝来清雨晚来风,给人们带了些安逸的情绪。

不过府衙内的刘备却是有些心绪不宁,历尽了多少的成败得失,他本已不应该再对一城一地之得失存念于心头,可是这次的他却不知是何缘故,对那块上庸之地有了些别样的心情。

即使这几天甘糜两位夫人悉心陪侍的时候,也是兴趣缺缺的样子。

以往刘备的地盘多是被人赠,又或是依附于他人而得,终究不能算的姓刘,而如今却是人到中年的刘备,自然对成就大业的焦躁更是多了几分,眼见得曹操的地盘势力是日益增长,而曾被称为天下英雄唯曹刘的他,还孤守新野这弹丸之地,想想却是让人黯然。

此时,门外传来禀报声,却是徐庶求见,刘备自是连连想请。

见到刘备的样子,徐庶心下自然明白他的心思。

“主公可是忧心上庸之事?”闻得徐庶所言,刘备自是点头。

“呵呵,主公却也不必如此,此次进占上庸之事,却是不同于以往,看上去也不过是民间自己所为,想那上庸之首,平日里自是为大已久,必然不会想到子浩他们有此想法,加上有子龙将军这等精细人在一旁护持,定然无事。”

见刘备的脸上忧色稍减,徐庶更是开言道:“以庶之见,此次行事一是我方出其不意,二则是上庸之人必然是轻守无备,子浩何子龙必然是马到功成!”

刘备自是信得过徐庶,心下倒也安心不少,却是开口道:“但愿子浩和子龙能如军师所言。”

展颜间,便望得屋外从西而来一只信鸽,咕咕的叫着,缓缓进入了府衙之内。

上庸城内,此时却又是另一种景象。

自那日制服了申耽申仪兄弟俩,甘宁所领的护卫人员却也是控制了城内的诸多要害之地,邓瀚便当仁不让的管起上庸之事,他自然是先将申氏兄弟收押,在酒楼内安抚了上庸的诸位大人物,然后便以新野刘备之名发布了安民告示,晓谕上庸百姓,接着自然是让赵云和甘宁去城内各处巡逻,以安民心。

待这一切做完,却是要将占城之事飞鸽回报刘备,至于如何处置申氏兄弟却是要等刘备的命令。不过上庸之民却是对申氏兄弟深恶不已,邓瀚自然也在传书中写明。

由赵云和甘宁二人坐镇此时的上庸,自然是安稳的很,更何况还有二千的护卫。

做完了这一切,邓瀚却是还不能休息,毕竟他们来到上庸这里,仍然还很是陌生的,所以他此时能做的也无非是对城内多处拜访。

幸喜虽然上庸有些偏离中原之地,但是刘备的名声还是有些效果,加上他们入城以来,兵士们都很是规矩,自然也让上庸城至少表面上臣服在了邓瀚等人的手下。

接到邓瀚的飞鸽传书,刘备自然很是高兴,对邓瀚的表现也很是满意,他却是又多了一块地盘,连忙叫来手下的众人,安排选择何人去镇守,如何处理有关上庸的后续之事。

一番商议之后,却是安排关羽领从新野领一千兵前去上庸镇守,派简雍为之副手,在上庸城,安置流民,扶住农事,若有疑问时,或者钱粮不济可找邓瀚商议而定。

由于刘备手下先有糜竺这位豪商之子入牧,现又有邓瀚以钱粮资助于刘备,所以新野之为政,却也不是以成例抑制商人的发展,这自然是要比他人开明的多了,所以新野城在刘备手下虽不过数载,已然有了几分通商大邑的景象。

待得关羽借着云汉的船舶,穿越荆州所属,来到了上庸,却也看出了上庸之地确实是一座易守难攻之地,三面为水,自然平添了他人攻城之障碍,另一面有山,却是一座形似白马的山岭,却又适合埋伏为战。不由得关羽评了一句:“以如此形胜之地,庸人却颓然败落于巴楚之手,真是庸人自扰!”关将军却是熟读春秋的。

入得城内,邓瀚自是将一应事务交托于关羽之手,倒也得到这位傲上而不欺下的将军的一句嘉奖,“子浩,辛苦了!”

倒让平日里对这位将军很是敬畏的邓瀚,闻言也道:“不敢当将军慰劳!”

此时的关羽自是已经斩过颜良,砍过文丑,名震中原,甘宁虽然对这位将军也有佩服,却是一向少见,此时两人相见,倒也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关羽自是感慨甘宁这南人中也有此等英壮之士,也想到了甘宁和他一样早年为贼的经历,自然有一份别样的心情。

回到了新野的邓瀚自是向刘备解说了一下占领上庸的经历,虽然过程听来简单,但也是邓瀚在深悉上庸情势后方才决定的这一擒贼擒王的招数。

而赵云在这几天和甘宁的回程的相处的中,两人却也是一副英雄相见,惺惺相惜。于是邓瀚自然便没有让甘宁回襄阳,而是带着他一起来到了新野,在和甘宁商量后,也是认刘备为主,而护卫队员们则在李康的带领下回到了襄阳,继续着招收新人,训练成队的任务,虽然见到甘宁这位教头已然投军,李康还有些个不爽,不过邓瀚却是告诉他,自是在积蓄着力量,只要有人,有钱有粮,自然也就不愁,李康却也爽快的答应了。

至于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如何做,虽然是邓瀚,可他也是有些没有头绪的感觉,他只是紧着自己能够办的,尽量的给刘备准备更多的人才积累,以及钱粮的储备,相对在大势上的把握,他却也有着自觉。

邓瀚和徐庶在一次筹谋中,却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位还潜卧于隆中的诸葛亮。

论及和诸葛亮的相知,邓瀚虽然是后世之人,不过是沾了些先知先觉得优势,徐庶却是和诸葛倾心相交,自然是深知诸葛其才智高绝。

“小师弟,我们是不是不能让某些人太过清闲了,既然都是同门师兄弟,自然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你说是不是?”徐庶这些年来过的虽然忙碌,却是心情愉悦,母亲身体安然,在江陵也是衣食住行无忧,而其弟徐康也在云汉货栈中,独当一面,家事国事皆有得于心,因此言谈之间却也开朗的很。

原本呢,邓瀚还不想诸葛亮这个时候出山,怕耽误了八阵图的创制,不过由于他的出现提点,倒让八阵图历尽三年而成。如今的诸葛亮正在享受着,闲卧孤村,耕读自修,伴以红袖添香的幸福生活,邓瀚却也深羡之。

“既然师兄有意,小弟岂敢违之,自当唯师兄马首是瞻!”邓瀚却是笑言道。

刘备其人能识才,却有时候会有些意气用事,此时徐庶已尽得其信任,所以对徐庶倒是言听计从,而邓瀚与刘备相识之时,虽为一少年,可是当时哪一首陋室铭却为千古名篇,自能让刘备为之侧目,而后这几年,云汉的发展,以及对新野的资助,也是刘备对其接纳的原因。

现下两人想合计着让诸葛亮也投入刘备的帐下,却也不能一蹴而就,再加上诸葛亮本身也是心高之人,即使两个人推荐他,想必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很欣喜。

徐庶却是有些烦恼,邓瀚不过是一笑,“师兄,这事不如就交给小弟我来操办吧!必能如你心意!不过到时候,师兄多替诸葛师兄美言几句就好了,哈哈!”徐庶闻言,也不多问,自是应下不提,随后的两人便各自去行事。

刘备治下的新野上庸两地,自是如常的发展,不过自那日徐庶和邓瀚商议后旬日间,却是有传言自荆州起。

“天下之英才,尽在荆襄,唯其高者,不过卧龙与凤雏,二者得一可安天下也!”

第二卷第五章名人也要包装

刘备前半生颠沛流离的经历,让他深切的体会到了没有贤人相助,纵使你有再多的武功也是一番徒劳,而一向以来,在北方游历,虽然也多方拜访人才,却是始终没有得到能给自己带来胜利的人才。

而到新野之后,一来便得到的徐庶相助,北略曹操,却是一路通行,若不是兵力不足,或许能给取得更多的战果。

现下荆襄之地突然听到有能安天下之人才,他自然心动不已。自是多方打听。

卧龙与凤雏的名号,此时却还没有被水镜先生给安到诸葛亮和庞统的名下,不过当徐庶得闻这样的传言时,顿时便明白,这就是小师弟邓瀚的手段了。

“不想小师弟想到的这两个名号,却是贴切的很!卧龙自然是诸葛亮,而那小凤凰,想来就是庞统了,不过这小子长的哪有凤凰的美貌,却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名号了!”

此时的邓瀚,却是在新野的云汉分店中安排一些事情,自然是让襄阳的分店给他的师傅和几位师兄送些生活所需,虽然以水镜先生和诸葛亮的气度,自是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可是既然邓瀚有了条件,当然不能让自己亲近的人吃亏,“谁让咱有钱呢!”

“哦,对了,今后给师父还有几位师兄,多准备些服饰,再不想衣饰奢华,可也不能掩盖了名士风liu啊!”

诸葛亮本身自然是一位帅哥,常年读书自然给人一种腹满诗书气自华的感觉,加上这几年有了邓瀚的资助,自然是生活无忧,不过卧龙岗边上的那些闲田,诸葛亮却没有让它们给荒废了,倒也时常耕作不休,劳其筋骨,也是一种体验。

此时的草庐之中,诸葛亮却是和黄月英闲坐于后院的小亭内,看着眼前依然完备的八阵图,再想想推演以来历经的种种辛苦,自由一股成就感涌上心头。

“夫君,自此八阵已成,以此来行军,想来却是无败矣!”

黄月英德赞叹换来的则是诸葛亮微微的笑容,和看在她身上的浓浓情意。诸葛亮和黄月英两个自成亲以来却是夫妻同心,琴瑟和鸣,两人都是聪明而又有着不凡的智慧,却是常常的不发一言,便心有灵犀一点通。

诸葛亮手上的羽扇在轻轻的挥动着,“是啊,这阵图已成,却又有烦心事来了!”说罢,诸葛亮右手上的羽扇却是一磕左手,微微的苦笑道,“有些人就是见不得让人清闲下来!”

“呵呵,元直兄自无恶意,小师弟也是好心,夫君如今学问却是依然大成,总不能再隐匿于这山野田园之间,让这一身才华湮没无声吧!”

“夫人无忧,我自也没有对元直的怨埋之意,而且也对小师弟多多的感激。只是若是这般倒让你我夫妇甚少欢愉。”

“我自知夫君为人,若投的明主,自是尽心竭力,全心以报!想你自幼游离故土,颠沛至此,自是识得百姓疾苦,今日既已学成,当然就要上扶社稷,中报明主,下安黎民,我为一女子,自是有一番儿女情怀,然夫君若是能展胸中大志,我自也欣慰!”

“夫人的才德毕竟远非俗人可比,亮能得夫人为妻,却不知何时做的这般的福报!”诸葛亮自是对黄月英既感且佩!

诸葛亮夫妇正在这处语笑嫣然,此时却是闻得前院中传来了马鸣嘶叫的声音。

“二哥,子浩又派人送来了不少东西啊!”却是诸葛均在前厅喊道,“这小子不错,二哥,二嫂你们不过来看看么,这次东西可比以前的要多了不少呢!”

诸葛亮和黄月英闻言自然是走到了前面,来人自然是云汉货栈的人,诸葛亮自然先问道,给先生送了东西没有,回话自然是已经送过了。

“子浩什么时候会忘了先生啊,总是先生一份,你一份,加上士元现在居无定所,所以每次德公那边都是双份的!”黄月英说道。

“二哥,这次送的好多衣服,咦,怎么都是按照你的体型给的啊,我的呢,怎么没有适合我的,”却是诸葛均在翻看着东西,“刚才觉得这小子不错,现在看来整个一个偏心眼子!”

“三叔,怎么每次都是这个样子,幸亏子浩听不到,不然啊,哈哈!”黄月英也很是乐意看到平日里一本正经的诸葛均,每次碰到有邓瀚参与的事情,便会变得有趣的神情。

“二嫂,不然怎么样?”诸葛均问道。

“也不会怎么样,最可能的是子浩,先是高兴,然后下次再变本加厉的这么做吧!呵呵!”却是诸葛亮开口替妻子回答道。

“哈哈!”闻言的众人一时之间都开口笑道,只有诸葛均虽有忿忿不平,却也是带着笑意。送货的人将东西放下后自是走了。

“二哥,我觉得你手上的那把扇子要退休了!”

“怎么?”诸葛亮问道。

“你看,这儿可是有一把更漂亮的,好像是子浩让人给你精心准备的,刚才的来人说是用什么朱鹮的羽毛给你特意编制的,你看,怎么样?”此时诸葛均的手上却是拿出了一把虽华丽,却不失清逸的羽扇,倒是比诸葛亮手中要好看的多。

“三弟,你要是喜欢,你就用吧,我还是觉手上的这把更加的合适我,呵呵!”诸葛亮道。

“二哥,你也不用这么说,呵呵,我是明白的,二嫂真是幸福!不过这把你也留着吧,这好歹也是子浩的心意,至于我,却是用不着的,免得今后啊,会有哪个小家伙笑话我说是东施效颦!”却是诸葛均自知颇深,“二哥,子浩还给你写了一封信!这小子,也不知道给咱们这儿也送点鸽子了,我还挺想玩玩的!”说罢却是将信递到了诸葛亮的手中。

展信一看,却是:

“诸葛师兄:

小弟在此顿首,久未拜访师兄及嫂子,却是颇多失礼。不过是怕骚扰了贤伉俪之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幸福生活,这却是笑语!

有道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又有云,为兄弟者,自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想来以师兄之秉性,定不会见小弟和元直师兄整日奔波苦,而不加以援手的!

兄之学问见识自当远迈元直师兄(元直师兄语!),更遑论小弟。今得闻兄之八阵图已成,自当尽展兄之才华于天下,济次乱世,安我大汉臣民。然何处能的兄之骥足尽展,且待小弟为兄试言之。

天下并起之群雄,如今也被曹操芟除大半,以师兄之远见和经历,定是看不惯曹操为人之轻骄好杀,飞扬跋扈,师兄若去不过是锦上添花,倒不如安坐于乡野之间,自得其乐。

江东孙氏,却也是一方英豪,闻得诸葛大兄已投孙权帐下,当得重用,兄再投之,以孙权帐下文有张昭统领,武有程普黄盖,周瑜之辈领兵,加之东吴多士族,却非我等之辈可轻身相托之佳地。而其余者,不过寥寥。

然天下间能得与师兄志向相投者,却又一人,即是刘备玄德公,当其时,军势虽小,但刘将军,仁义之名四播,天子也称呼其为皇叔,此乃其名,其志自是愿挽风雨之大汉于即倒,以得光武之大业,当下,虽仅有新野,上庸之地,将却有关张赵及甘宁,俱为一时之英杰,兵士也有万人,加之元直师兄和小弟有云汉之鼎力相助,却也别有一番局面。

但是,元直师兄和小弟虽不妄自菲薄,却也深感于此时颇多迷惑,故而不得不请师兄来拉兄弟一把!因此,小弟才得传言道:卧龙凤雏,二者得一可安天下。欲使玄德公,先重师兄之名,至于师兄之才,当请师兄自处之!

小弟之言,切望师兄思之,此次送来之物,不过是装饰而,师兄自是风liu倜傥,不过锦上添花之事,小弟愿为之。

另外,不知师兄得闻小弟为兄名之卧龙之号,以为如何?凤雏却是士元师兄,若是他得知,想必很是高兴吧,当然,凤凰虽然炫炫美名,其幼时,却是形象枯槁!

书不待言,其意自见!”

看罢,诸葛亮却是将信转给了身旁的黄月英,“呵呵,想不到,子浩却也如此搞怪,不知道卧龙之意,是否还有深意?”

“小师弟却是高抬我了!”诸葛亮笑道。

“二哥何必自谦,我却是知道,若二哥出,自然是潜龙在渊,腾必九天!”诸葛均道。

“呵呵,三弟倒也不客气,不过也不知道,他年有成,小师弟会得何样名号!”黄月英言下之意自然也是觉得丈夫卧龙之名,正是得其所哉!

第二卷第六章师兄弟答对

邓瀚的来信,诸葛亮自是看过不提。

得知邓瀚所起的卧龙之名乃是为了诸葛亮,一些相熟的人,如水镜先生,庞德公等自然是不觉的意外,原来在水镜先生和庞德公平日里相谈时也认为诸葛亮有伏龙之资。当然这也不过时两位大贤隐士的私下里的称谓。

因此刘备在遍寻周遭后不得传闻其意时,便想到了他的军师,徐庶。

“元直,在荆州多年,自然对此间人事风物知之甚深,可曾听闻有卧龙与凤雏二人者?”刘备期许着徐庶能够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回禀主公,我虽在荆襄之地游历数年,然卧龙凤雏二号者,却也是近些时日方得闻!”徐庶自然是实话实说,他也确实是这些天才知道的这两个名号,看着刘备脸上失望之意一闪而过,徐庶接着道:“不过,以庶之见,能配的上此等道号者,在此间却有两人!”

“哦,”徐庶的话,自然让刘备有柳暗花明之感,“愿闻其详!”

“呵呵,主公,说来却也有些不便,”见刘备有些疑惑,徐庶道,“庶所知的二人乃是我的同门师兄弟,卧龙者,或可是诸葛孔明,诸葛亮,其复姓诸葛,祖上乃是琅琊人士,而凤雏者,也可是庞统,庞士元,襄阳人,其叔乃是此间之庞德公!”

“哦,军师且细言之,二人如何称得上卧龙与凤雏?”

“主公以为庶之才如何?”徐庶问道。

“军师自是大才,自备得遇军师以来,却也是风生水起,得军师之助,才能以三千甲备不足之军,北略曹操,且杀的夏侯惇等人仰马翻。军师确有王佐之才!”

“主公之赞,庶却是不敢领受。以庶之见,方才所言之诸葛孔明者,却是有经天纬地之才,治国安邦之能!庶与之相比,却也犹如萤火之与皓月,其人之才远胜于我,而庞统其人,却是尤好军略,自是有鬼神不测之谋,平日里与他论及军事,庶虽也自信,与之相较,却是颇多不如!”

“军师此言,或可谬矣,元直大才,备已知晓,然天下间竟还有胜过元直之人?”刘备却是怕徐庶有些自卖之嫌。

“古人云,举贤不避亲,庶今日也愿行此等美名之事!庶昔日曾与崔州平,石广元,孟公威,及诸葛亮一起读书,我等四人却是读书时,自是唯恐读书不解其意,或有韦编三绝之感,而孔明读书却是只读其大略,后一日言谈间,孔明指我等四人者,言道,若我等为官,或可至一郡之守牧,我等问他时,他却笑而不答,不过平日里却是每自比与管乐。”

“非庶今日自夸,庶自问于军略等事,自当的主公一问,不过孔明者,却是不独军略有所得,治国,安民,明法,等却是博学而多才矣!”

“主公若是还有些不解,或可详询于我师水镜先生,自可得此二人者详情!”徐庶自然也知道,他这番话虽是实情,刘备却骤闻得有如此大才,自当罗致而重用之,却也怕有言过其实之感,或可只有其亲眼所见才能领略诸葛亮之风采。

“元直之言,自是善言,容备细思之!”

元直却是告辞,随后便将此事通知了邓瀚,邓瀚却也知道,有些事,还怕过犹不及,刘备既然对诸葛亮有了印象,自当去拜访的!

不过邓瀚却也没有闲着,自那日诸葛亮收到他的信,却也给他回了封信。信中谈到:

“师弟所言,却为正理,然当今天下,不惟君择臣,臣亦择君。元直师兄和师弟所投之刘备,亮心中也以为此人诚为一时之选,然以亮之秉性,却也不愿轻身投托。但恐误人误己啊!”

其实邓瀚也是知道,诸葛亮这个人一生自是认真,一旦认定的事情便会坚持到底,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刘备死后,至乎以一己之力维持着弱小的蜀汉,真正的做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或许是宿命的因缘,只有等到刘备与诸葛亮相见,便犹如jinfeng玉露一相逢,便胜缺人间多少君臣相知,使得后来的文臣谋士俱为三顾而倾倒。

邓瀚却又给诸葛亮写信道:

“既如此,以玄德公之求才若渴,自会亲身拜访与师兄,不知师兄将何以对之?”

“师弟不必多言,容后自当见分晓!此间且容师兄卖个关子!”

“不想师兄也变得如此有趣!师兄既要相试与玄德公,师弟自不会多言,然师兄又有何言语可动玄德公之心,可否让师弟先窃闻之?”

“师弟却也有些不为己甚啊,既然如此,也罢,谁让师兄生受了你如许之照顾,便将为兄近日所思概说与你。

以师兄之本意,为玄德公计,莫过于先取荆州为立足之地。荆州之地,自是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也,然刘荆州却是只好文采风liu,若为太平之时,不失为一利国利民之良吏,当此天下,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而!而如今其人已垂垂老矣,其子多闻也不是守业之人,一旦其身死,荆州基业旦夕之间便属他人,玄德公自可取之。

而后,却可以荆州为本,西向争益州,益州刘璋虽据有天府之国,不过是守门犬之辈,其才更不如刘表,若得此两地,玄德公自可大有作为!

北方曹操借天时,仰人谋,挟天子以令诸侯,大势已成,片刻间诚不可与之争锋,而江东孙权处,却是父子三代苦心经营至今,却是国险而民附,贤能为之用,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

而玄德公自然是汉室宗亲,又仁义之名播于四海,待跨有荆益二州之地,励精图治,内修政理,外结孙权,若天下有变,即可出兵与荆益二地,或可霸业有成,汉室可兴!既不能,也可退而三分天下!

师弟以为如何?”

“师兄之言诚为天下之良言,若尽如师兄所言,师兄诚乃是不出门而知天下事,卧隆中已定三分天下!

然,天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世事难料,师兄岂可以己度人,江东者,岂无有心于荆州乎,荆州,自是与江东邻接,而一水为其共险,且又有山陵之固,于江东而言,若其不尽有大江之险,其生死岂非操于人手,且荆州殷富,加之金城之固,江东若是zhan有,也自可划江而治!

此外,天下之间,无永恒之盟友,只有不变之利益,曹操即使奸诈枭雄之辈,且又有大义之名份,焉知岂能按我等之心意行事乎!

又如今之玄德公,仁义播于四海,但以如今荆州蔡瑁宵小之辈,却也对其甚为戒惧,自不会让玄德公轻易如愿得此荆州,另若是贸然攻取荆益二州,又恐伤了宗室之义,此也诚为难事!

益州,乃是高祖龙兴之地,当时,以霸王项羽之能,只得天下之赫赫武功,却无治天下之文事,如此方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进而与天下群雄合,同项羽并争天下。而如今,曹操孙权二人却既有武功,又有文事,却不能类比于高祖。

以小弟之愚见,当先选一稳固之基业,广积粮,而益州之地,却非此时之良选,益州虽有山野之固,却也有闭关自守之难处,荆州玄德公自当争之,却不可执意尽取之。当与江东共享之,我或可让其地利,而尽得其人和!

今之师弟取得上庸之地,却也为一后路,自上庸北上或可进袭关中,西向则为汉中,而上庸其地也可顺水而东下荆州,东吴之地,其西南者却是益州,小弟自认此地或可有为!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先秦之所以一统天下,高祖之所以建号大汉,光武之所以复兴大汉,自可当得我后人借鉴之!

上述所言,不过是小弟一家之言,师兄大才,小弟自是知道,若有胡言乱语,还望师兄谅之!

小弟所愿者,欲与师兄等一起,辅佐明主,复兴我大汉!待得他日功成,赢得生前身后名!”

第二卷第七章闲话事

邓瀚的信带给诸葛亮的震荡自当不小,可是这一切或许只有当事人最为清楚。

刘备对于诸葛亮的拜访,在邓瀚与诸葛亮两个人相互答对后不久便开始了。关羽自是身处上庸之地,正在努力彻底的将千里金城消化进刘备的势力之中,无暇与刘备同行,只剩下虽有彪悍之外貌,却身具文士之细腻的张飞陪同刘备一起去拜访,诸葛亮,或许,这便是今后刘备军的文臣之首,能安天下之人,自不可轻致,张飞倒也能坦然和刘备一起去,尽管这位先生可能还年轻的让人难以想象。

邓瀚自是不担心,诸葛亮之才是不是能够让刘备满意,以其未出家门而知天下事,谈笑间定三分的故智,虽然有了邓瀚的提点,或许新的隆中对,便在这不经意间,因邓瀚而生。

诸葛大名垂宇宙,宗臣遗像肃清高。

三分割据纡筹策,万古云霄一羽毛。

伯仲之间见伊吕,指挥若定失萧曹。

运移汉祚终难复,志决身歼军务劳。

诸葛亮自是没有让刘备那么轻易的就见面,何谓臣择君,当是如此!

有些事物却是你越不让人轻易见到,越能引人注意,若是太过容易得到,反倒可能让人不知道珍惜,欲将一片冰心托于刘备,自然不想被人当做便宜货送到沟渠之间。

邓瀚却是不管诸葛亮是否如历史般得到三顾频频天下计的待遇,只因为此时的他已经到达了上庸。

此时的邓瀚来此自是不会毫无目的,在他的计划中,今后上庸却是要比新野和荆州重要的,既然有云汉货栈在手,他自然也要为将来预作筹谋。

首先邓瀚却是在上庸之地新开了一处分店,其规模不下于襄阳,而分店所建之处自然也是位于堵水边上,同时与邓瀚一起的还有如今已是江陵陆家的商铺跟随。这几年陆逊却是在跟着邓瀚的同时,收益匪浅,如今陆家家主的名声却是已经享誉大江上下,而孙权也是多有耳闻,多次欲相请其回转故地庐江,据陆逊最近传来的消息,那孙权不知如何想法,却是要将孙策生前所遗一女许配其为陆逊之妻,陆逊不过是对此一笑了之。

为了躲避江东使者的骚扰,近日间他却是要北巡荆州。道不同,不相为谋,自从全家搬离了庐江,进而再搬到江陵,往日有着硕大名声的陆家,经历了这一切,已不再是只顾世家大族的虚名,陆逊也已不再向往着在故地再复家业,正是,何处热土不养人,只要人还在,便一起皆无所谓!

与邓瀚相交,陆逊自是倾心。以陆逊之智慧,他却是早知刘备之名,而其族叔陆绩投靠刘备之前,自然也是和他商议之后的结果。这几年来,他却也看得出刘备也是心胸极大之人,也有一番雄心,虽然当下其势仍微弱,可是在如陆逊这般非常人的眼中,正是能够相助的契机,所谓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要想获得大利,却是需要承受一定的大险。

邓瀚所为之云汉货栈,既有护卫队,又有船队,此等规模行事,在陆逊这样熟知内情之人的眼中,自然是能看出他将来的造化,这些以流民之身被招进护卫队,却历经多番训练,还能得到实际行程的锻炼,一旦有事却是可轻易之间,便转化为步兵,或是水军。

而随着云汉货栈事业的发展,其所到之处,当地的情报,及货物流转便会很轻易的被它给掌握在手上,一旦有事,云汉货栈若是稍有动作,自会引起轩然大波。

以此等为商,却是给陆逊很大的启发,所谓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以邓瀚此等行商,若其有意,自可轻易控制一地之钱粮。“能如此商行天下,古之陶朱,猗顿,乌氏倮不外如是乎!”此为陆逊评邓瀚语,故此他与邓瀚却是倾心相交,与云汉之所为,也是亦步亦趋。

上庸城内,遇邓瀚。

“伯言兄,如今岂有意来此,莫非那孙策之女,不貌美如花,或是丑过无盐,让兄遁落至此?”邓瀚和陆逊自是不见外。

“子浩贤弟却是笑话为兄,”陆逊仍是一副士子打扮,几年来岁历经风霜,却是容貌未改,“若是为兄有意于江东,岂会耽搁至今,而公绩又岂会投靠玄德公!”

“伯言此言自是正理,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当此时,我主玄德公却是非那江东孙氏小儿可比!”却是百忙中抽空来此的陆绩道。

关羽自是在流民中善养刘备军之仁义之名,抽其精壮以为军,安抚其老弱于上庸之可耕之地为屯,而陆绩自是主持屯民一事之人,凭借着他和云汉的交情以及出身陆家的身份,自可在这两处得到大力的支援,故此,如今上庸之地却是对着从四处而来的流民的吸引力大增。

“伯言兄,此次到达上庸,意欲何为?”

“我观贤弟所为,欲有大作为将发生于上庸之地,以你我之交情,为兄岂可不来鼎力相助!”陆逊也是见微知著之辈。

“伯言兄自是不凡,我却是有所筹谋,要将此上庸之地,打造成一成就大事之根本,”邓瀚倒也不和陆逊做作,“我等还是另寻他处详谈!”

此时他们却是在上庸城内浏览,上次来此还颇有些宁静的上庸城,此时却是一副百废待兴的景象,人头涌动处,俱是一片的积极向上之气。

“哎,之前虽有所估计,但是当身处其地,还是会为主公之仁义之名所动,这般逃亡和流民自是知道上庸城为我军所占据,却是不知有多少,每日里来城中为工,为商忙碌不休,却都是乐此不彼。”陆绩开言道。

就在他们言谈迈步向前时,不远处却有一个身着破烂衣服的懵懂孩童,战战兢兢的走到邓瀚一行人身前,开口道:“先,哎,先生,您,您,您好!”

那孩童似乎很是紧张,闻言邓瀚等人却是停下脚步,看着他,“众位先,先生,大人,恩,好,能,能不能给,给我些,些钱啊?”

“怎么呢,小孩子?”看上去那孩子是有些口吃,并不是胆小,不然也不会直接走到邓瀚这七八人间乞讨。

“我娘,病,病了,没有,钱,治治,所,所以……”那孩子的眼神中倒是清澈,却是无畏的看着向他问话的邓瀚。

闻言之下,陆逊却是让身边人给这孩子拿钱,不过邓瀚则是对着那孩子道:“小弟弟,这样吧,反正我们也是无事,要不然,我们就跟着你去,一起去看看你娘,免得给你的钱,让你给遗失了,或者遇上其他事情!”

“子浩所言却是不错!”陆逊称赞邓瀚的细心。

接下来,邓瀚等人却是跟着这孩子来到了其母所在之地,却是城内流民的聚居之地,到让平日里甚少来此的几位,切身感受了一番。

然后在邓瀚等人的协助下,却是于城中找来了大夫为这个孩子的母亲诊治了一番,倒是并无大碍,不过是身患风寒而已。

待得一切安定了之后,邓瀚等人却是要告辞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做好事要留名的嗜好,不过在临行之际,那妇人却是从孩子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却是挣扎起病体,向着几个人道谢道:“未亡人,邓谢氏多谢几位救助之德!”

第二卷第八章宗亲

话说邓瀚的前生所处的时代,大家多是独生子女,而父母辈虽也有些兄弟,可是那时侯的亲戚也不外是叔伯兄弟,娘舅妯娌之属,却不像这个时候,不仅有直系的亲人,还有不管你身处何地,只要是家谱上有点关系的也要算在九族之内,却是有些天涯若比邻,打听一下都是亲戚的意思。

就像刘备与刘焉这两位,一位乃是中山靖王之后,一位是鲁恭王之后,原本就是相隔不知多远的两个人,一查族谱,却攀上了叔侄亲,至于刘表与刘备接纳却也是兄弟之义。

而邓瀚论起宗族家谱的话,那也是有着煊赫的历史,老祖宗却是可以上溯到邓禹这位云台二十八将中最为有功于大汉之人,而云台二十八将却都是辅佐了光武帝,成就大汗中兴的人。

邓禹者,南阳新野人,东汉中兴名将,“云台二十八将”之首,号为二十八星宿中的角木蛟,由于其所立功甚大,光武帝对待这些功臣又甚是优渥,邓氏一族却也成为了大汉中最为显赫的家族之一,自邓氏中兴后累世宠贵,凡侯29人,公2人,大将军以下13人,中二千石14人,列校22人,州牧郡守48人,其余侍中、将、大夫、郎、谒者不可胜数。

而闻名于后人的一个词牌名,沁园春名中的沁园也是汉明帝之女中沁水公主,嫁给邓禹之孙后于封地沁水所建一处庄园,叫做沁水公主园,简称沁园而得来的。

可是盛极必衰,乃是至理,到汉安帝时却是家族不幸,继而为保宗族血脉,却是将家族中人不断的外迁,而邓瀚一族却也是在那时迁至章陵郡的,从而繁衍至今,

待得邓瀚问清楚那自称为邓谢氏的妇人,自是知道,这位不仅是同姓,却还是同族同宗,况且邓瀚这一枝算起来也不过是分家而已,论起身份来或许还及不上这位自新野流落至此的那谢姓妇人。

既然亦然了解了这些情况,邓瀚却也不敢将她们母子两个继续的留在这里,若不然,他却是会落得个不好的名声,对同宗不亲,对妇孺不仁。大丈夫,讲究一个齐家治国平天下,他既然对家都这么冷血,何以对主忠。

既然邓瀚有了家事,陆逊和陆绩却是先做告辞了。

在上庸城中,邓瀚却是没有自己专有的住处,不过每次来到这里,他倒是可以住在云汉货栈的分店内。对于这对母子,邓瀚却也不能像对自己那么随便,自是派人先是在附近的地方租了一个小院子,又帮着在流民中找了几个老实可靠的人整饬一番后派去照顾这对母子。

将她们安置妥当了,邓瀚却是来到了城守府中,面见关羽。虽然说关羽自是善军略,可是如今的他倒也不必亲力亲为了,有了关平,周仓等的协助,自然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将养身体,更读春秋,同时也有了更多的时间思考些前途问题。

大堂内,端坐上首的关羽却是满脸的威严,开口道:“不知子浩前来,可有何要事?”

“将军安好,瀚此来也是有些事情,想要向将军建言。”

“哦,是何等样事,能让子浩亲来?”

“乃是有关流民之事,上庸城已在我军的治下,以主公和我军的仁义之名,自然也能引来众多的流民至此,可是以在下观之,在新野城,我军对于流民自是准备让那里的人都耕者有其田,可是在这里可不成,新野城四周较为平坦,耕地自多,况当初我军力不足,人手也少,自然不需要多少的粮食为我军储备,故而对于流入新野的流民,我主自是为其等提供器具,让这些人能够安居,而在上庸城,此城四周,却是山地居多,不可能有足够的田地让人耕种。另外在当初的新野城,由于多年来的战争影响,新野之地的良田耕地却多是无主之地了,我军自可顺手占之,而分派给流民耕种,而在上庸这里,占城虽稍有波澜,而作为上庸这里最大的地主申氏一族也被控制在手,可是即便这样,这里附近的田地也实属有限,不能学新野一般,那样招徕流民。”

“既如子浩所言,却是该如何操作?”关羽却是熟读春秋,可是上面的君子大义中,却是没有告知他该怎么处理这些细小的事情。

“将军自是见多识广,想必听过曹操那边有军屯之说!”邓瀚自是言道。

“某虽不曾得知其详情,然于曹军中也是多有耳闻,许是曹操粮少而兵多,加之中原几经战乱,也有颇多荒地,自是圈地而择军将领士兵,实行屯兵,既可作军队的后备力量,也可作种粮之人。”

“正是如此,其实我军在这里也可实行军屯,不过考虑到流民和我军的比例,以及我军的制度,瀚却是想如此这般行事:

我军的军屯不和曹操一样,我军却是要将流民等按照户口来编排,将这些流民编排后,在其中抽丁当兵,而被抽中当兵的农户中,自是可减免一定的赋税,而被抽了丁的户口,却是可以分领一定的土地来耕种。曹操是让军士来当种田人,而我们的种田人都是出过丁的家户,每家每户的农田赋税还可以与士兵直接挂钩,或可以前秦时,秦法为依据,重军功,重农桑之事。

另外瀚还以为以上庸城,虽无众多的良田,可是这里毕竟易守难攻,或可在这里成立些军工之所,研究些神兵利器,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流民中自由些铁匠或是其他的能工巧匠,若能得其为我所用,保障其后顾之忧,自能为我军征战时提供助力。

至于行商,以我军之目下的局面,却也应该多多支持才是。商人如流水,沟通上下,加上其能游走四方,自然是消息灵便,也可为我军带来便宜。而这些流民却也多是来此于中原之地,我军也可选择其中机灵又有忠义者,调教一番或可让其浅返中原之地,于其中沟通消息,甚或操作那里的物品流向,为我军效力。”

“不知子浩何以能想到这些事情,今日所闻却是尚未鉴于任何一处书籍,子浩何以知之?”关羽自不是蠢笨之人,可是邓瀚所说的却是稍有涉及到经济战,信息战的范畴,虽然孙子早就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是能做到者,有几人与?

闻得关羽的问话,邓瀚却是只能告知,都是自己琢磨而得,关羽却是立即吩咐身边众人,严加的保密。关羽虽然傲,可是他多是傲上而不欺下,对有才之人却也是多有佩服。

与邓瀚一番言谈,倒是让他看到了今后征战的另一个方面,待邓瀚告辞,他却是立刻给新野的刘备写信,随后不待刘备的回信,却是先将邓瀚的建言中,可立即实施着,着手准备。

离开了城守府,邓瀚一时之间却是无事,那日的流民聚集地一游,让他颇有些感慨,回到云汉分店,却是看见陆逊和陆绩两个人正在和一个孩子说着话,而那孩子自然就是那邓谢氏之子,这么天来,邓瀚却是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这个孩子,自他母亲身体康复之后,却是几乎天天来此店铺里帮着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尽管他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样,说话也很是结巴,可是当店里的人阻着他,不让他干活,怕他累着的时候,却总是说道,做人要知恩图报。每当这时候,邓瀚其实都想说一句话,“大家都看到了吧,我这可不是雇佣童工啊!”

“小邓子,你不用每天都来吧!”陆绩却是将那孩子领到一边,笑着问道。

“呵呵,大,大叔,反正,我,我也没事,娘说,她,也,也不用我,照,照顾,便让我出来这里!”(结巴今后会改,所以不想凑字数了,大概就是那个感觉,想试的话,可别过了度啊!)

陆逊和陆绩自是已经看到了邓瀚回来了,“子浩,却是好福气,领到了一个免费的苦力!”自是身为长辈的陆绩能调侃人。

邓瀚却不过是笑了笑,对着那孩子道:“这些天也是瞎忙,到让你还帮了店里不少的忙,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会您的话,我以前没什么名字,父亲死的早,老家是新野,可是之前有一队人在那边总是抓人,要往北边送,母亲整日里带着我四处跑,我总是说话结结巴巴的,不过大家见我总是哎,哎的不停,所以,叫我邓艾,不过母亲却也没有说什么!”

“邓艾么,”陆逊听到这个叫法,却是眼睛一转,“君子万年,却是福禄艾之!却也是个好名字!”

“呵呵,小邓子,是个有福气的,旁人的嬉笑倒给了你个好名字,我们也就这么一说,回去和你母亲说说,邓艾,就叫邓艾,你看好不好?”陆绩说道。

“君子自有德,福禄自知,既有福禄,也当善养之,艾之,而后可得万年矣!”邓瀚想到历史上邓艾的结局不免开言道,既然今世有缘,自是要让这缘分善始善终啊!

第二卷第九章郁闷么

上庸城外,一行几人沿着迤逦的北山缓缓的离去,这些人中大多数的脸上都是一片的破败鱼颓唐,不过其中一人却是双眼中闪现着厉色,那人一副书生摸样,不过此时却是穿着平头百姓的衣服,脸上带着常年在屋内闷着的白皙,即使那双眼中闪现厉色,可是却也带着些酒色财气过度后的衰虚。

“三少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闻言,那眼显厉色的人,却是回头看了眼那渐渐远去的上庸城,冷冷声道:“哼,无所谓去哪里,只要有人能帮我报了杀兄夺家之仇,我们便去那里!”

言毕却是不再开口,沉默不语领着从人向远方走去。

这一幕并没有人看见,只因为这些人在上庸城中,已成为了过去,不过未来如何,现下却不得而知。

但此时的上庸城中,流民聚居的地方,许多人的脸上却是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只是听说,这里即将有土地可以耕作了,大多数人还都有了做活的地方,不论你来自那里,只要你有一技之长,城守大人却是都可以为你安排,尽量的让你能混个温饱,而且若是你努力的话,还可以过的更好,若是家中还有能够参军的青壮被城守大人看上,选入军中当兵,却是可以为家里免去或多或少的赋税,而且入伍为军者,若是获得战功,还有封妻荫子的酬劳。

原本只是流浪混迹于山野之间,只是为了能有一口吃的的流民,却是为这上庸城中城守大人的举措而心满意足,自是参军者汹汹,领地耕作者劳劳,有一技之长者自是殷殷期盼,却是都希望着一片美好的明天。

府衙中,关羽却是叫来了正任事于城中的陆绩,邓瀚和简雍几位,至于关平还有周仓等人却是忙着征兵。

“近日大哥,虽是在忙着四处拜访贤人相助,某自是不会阻拦大哥的决定,毕竟我等所为也俱是为了大哥。不过以某所见,与其拜访那些尚未谋面,只是或许有才之辈,倒不如与诸位共谋大事,诸位却是身有大才之人!”关羽虽没有明说,可是邓瀚却是知道他言中之意。

不过关羽称誉众人,倒是并不多见,堂下几人倒是一起行礼道:“却是多谢将军称赞,我等必是竭心辅佐主公,共谋大业!”

“子浩却是辛苦,大哥对你上次的建议,却是深以为然,吩咐某家在上庸城中,可因地乘便,因势利导,择其善者而行之,今后还望子浩多多的助我!”

“将军却是客气,小子于流民内政之事,也不过是初次思虑,言语中自是免不了一些前言不搭后语,或者不合时宜的话,若有不当之处,却是还要将军及各位先生多多提携!与堂上几位相比,瀚却是还稚嫩得很!”

“子浩却是过谦,我等不过是痴长了几岁,却是比不得你的才思敏捷,以我等的眼界,对许多事情,或许只能做得按部就班,却是不及你能别出机杼!”自从得知了邓瀚的前次谏言,简雍却是佩服其才华,以简雍的为人也不会因此而埋怨季度与他。

“自我与子浩相交以来,却是从来都对子浩的作为佩服的,不然也不会听其言从其意,从鄱阳来到新野,这几年来着实让我和陆家从中也是获益匪浅!”

“我等却是不必互相的谦虚,诸位都是有才之人,能一起共事,自当和衷共济!”关羽却是不多话。

却是吩咐,让简雍和陆绩以及邓瀚各自去按令行事,陆绩却是在家中耳闻目染中善的商事,却是积极的在上庸中统筹这一块,而简雍却是负责了屯田之事。而邓瀚所管之事却是复杂的多。

作为建言之人,成立所谓的研究所,前人并无经验,他自然当受任之,而以商为凭借,沟通四方,却是由于有云汉货栈的前鉴,他也算是有些经验,这也是免不了的。继而再以商为武器,控制他人钱粮的流通,却也不是个简单,有理可循的活,正如简雍所言,这些别出机杼之事,还得让邓瀚一手接掌之。

尽管此时的邓瀚不过十五岁,刘备及关羽等人却也放心,这些信心也不知是从那来的。当然这里面或许是云汉之发展,给新野之地的投入,以及上庸之事,甚或还有给刘备军带来极大的情报上便捷的信鸽之事吧。

虽然邓瀚以一个现代人的心神,没有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的古代忠君的想法,可是却也很是感动,自当竭尽所能的想着如何完美的做好手上所领之命。

这其中,拣选有一技之长的人,统一管理起来,让他们研制些符合时下发展的器具,倒是简单的事情,不过至于要做出天下一时之利器,却非一日之功。邓瀚所能做的不过是将这些人先集中起来,进行一些有用于将来的尝试而已。技术的发展却是需要积累的。

至于行商中沟通消息,以及控制商事的事情,却是可以二者合一而行的。邓瀚首先要做的却是要挑选人才,于流民中挑选出能够而且可以放心使用的人,通过培训后资助其回乡发展,之所以要从流民中选择,却是因为这些人自不会在言谈之间流露出破绽。

邓瀚从襄阳那边调来了杨洋,还拉上了整日里无所事事的陆逊一起帮忙。杨洋自被收入云汉之后,邓瀚却是将信息收集及分类等事情均委之,杨洋却是没有让大家失望,虽然他也是流民出身,却很是聪慧,在入云汉后却是极力的学习着他所要做的一切事情,以至于今日,云汉货栈总的消息机枢已经不再设立于江陵,而让在杨洋手中的襄阳分店取而代之。

拉着陆逊一起做事,自是免不了这位谦谦君子对邓瀚的一顿数落。

“好你个子浩,自己忙着就行了,何必还拉着我来辛苦!”

“有道是,朋友之间,自当有难同当,我们都这么熟了,说朋友都有些说浅了,你不帮我,谁来帮我,何况,有你在,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却是不会有什么纰漏产生的。”

“你的计划,却是要我来操劳,总不能让我白白的帮你吧?”

“不会吧,以你我的交情,还要什么报酬之类的,伯言兄,何必如此俗呢?”

“就是圣人也不会做无用之功,行无果之事啊!我也是好多人的衣食父母呢,却是不得不如此啊!”

“锱铢必较,却是商人之本性!”

“锱铢虽小,可是若不积此,何以成财!九层之高台也不过是起于微末!”

两个人一番谈笑机锋却也不过是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陆逊自不会与邓瀚斤斤计较,不过是怕这位小弟近来的事事顺心,而生焦躁之意,急于求成,却是要其按部就班,以跬步而行千里,虽是路漫漫,却是扎实稳健,纵使无功,却也无过。

第二卷第十章邓艾

上庸城中,一处小小的庭院之中。

“我儿,最近你老是往外跑,没有人欺辱与你吧?”一位不过二十许年纪的妇人,问着刚回来却跑的满头是汗的小小子。

“嗯,还好了,母亲,我这几天其实一直都是在云汉货栈那边呢!”这小子说话语速稍慢,而且咬字吐气的声音有些怪。

“咦,怎么我儿说话,好像不磕巴了呢?”

“是么,母亲,呵呵,这是那个少东家教我的,说是让我在嘴里含着一小块石子,压着劲儿说话,慢慢的就能纠正过来,说话磕巴的毛病!”这孩子自然是邓艾,言毕,却是在嘴里吐出一块小石子放在手上,显给母亲看。

“既然如此,我儿还是好好的听那位邓公子的话吧!”既然有人对自己的孩子好,当母亲的自不会无故的退却了他人的好意。

“呵呵,好的,母亲,不过,这位公子,可不想以前我们那里的那些有钱人呢?”

“怎么?”

“我现在每天去见他,总是发现他在玩泥巴呢,那么大的人,还那么有钱,还玩泥巴,而且,不仅一个人玩,还叫了不少人帮着他一起玩,有时候也叫我玩!”

“是么,有钱人总是有些奇怪的毛病的,不过只要他高兴就好,那位公子对咱们太好了,虽然我们都是粘着一个姓,可是我儿,却不可惹人烦啊!”

“我怎么会呢。就说这玩泥巴,我见他一个人玩的时候,也想着玩,可我总是忍着呢,只有他叫我的时候,我才去的!”邓艾却是分辨道,“呵呵,母亲,您不知道,那公子玩泥巴的时候,才好玩呢,捏什么总是不成,呵呵,真是好笑!”

“那有什么好笑的,人家可是有学问的人,不会玩泥巴,那又能耽误什么事!”邓谢氏说着话,却是脸色一暗,“若是你父亲尚在,或许我们还在新野老家待着,这会儿你也该上族学了!”

邓谢氏虽然多年的颠沛流离失了颜色,可是能嫁入邓氏一族自不会是平凡人家的女子,却是问道:“我儿,可愿读书?”

“母亲,孩儿自也愿意读书,不过我还是喜欢能像公子一样摆弄泥巴!”说着话的邓艾见母亲的脸色不对,却不再继续说了,脸上却也是一愧。“母亲,其实公子也有问过我,让我读书,不过,我之前却是没有答应!”

“你个傻瓜,公子要照看你,你怎么能拒绝呢!”闻言邓谢氏却是有些恼火,不过却是暗想着去求一求邓瀚。

母亲总是会为自己的孩子考虑将来的事情。

邓瀚自从知道了邓艾的身份,却也将他放在了心上,先为他纠正了口吃的毛病,然后对他时常来云汉货栈的事情,也不多问,却是让他能够在这里多一些接触和经历。

他之所以玩泥巴自不会是小孩子瞎胡闹,却是为了绘制一些地形图,以及利用沙泥之物做些棋盘,以供将来所用。而所询问之人也是分别从北地各处流浪至此的机灵之人,而邓艾却也对这些颇感兴趣,或许是年少贪玩,或许是命数使然,小家伙却是对这些地理图形甚是有兴,倒也免去了邓瀚不少的事情,毕竟小孩子在玩泥巴方面却是比他有优势,而且兴趣上来的时候,邓艾也比他有耐心多了。

自然,邓谢氏对他所求之事,他却也是了解的,对于邓艾他已经计划将他拉到刘备军中了,不过此时的邓艾自然还小,邓瀚所能做之事,不过是在他成长的过程中让他顺利的成才而已。

邓瀚有时想想却也觉得好玩,历史上刘备所创立的蜀汉遭遇到的两大苦主陆逊和邓艾—一个是火烧连营七百里,弄的刘备只能黯然神伤于永安,另一个却是胆大妄为穿越七百里,偷袭江油,推到了蜀汉的支柱—如今却都在邓瀚的影响之下,自然会变成了将来刘备的臣下。历史是由人书写的。

即使邓瀚接手了邓艾之事,也不过是让邓艾多多的到云汉这里跑上几趟,眼下的邓瀚却是没有时间去教导于邓艾,不过此时与邓瀚所交者,都是谈笑有鸿儒,往来少白丁,即使以邓瀚与众人交往也是很有收获,何况邓艾,不过大多数时候,邓艾自然是不能得悉邓瀚与众人所说的话语,不过邓瀚却是告诉他,若是不能立即明白,不妨先将这些东西都记下来,然后或者可以去看看书,好在邓瀚已经将造纸之法借云汉货栈传播于荆州上下,此地的各种书籍倒是非常的普通。

至于邓艾自己实在是看不明白的,却是可以问的,不拘是邓瀚,陆绩甚或陆逊,之前与之见过的,都是很欣赏这个小家伙。

邓瀚安排了邓艾的事情,邓谢氏却是不愿再在家中静坐,或是为了报恩,向邓瀚提到,想到邓瀚新设的织坊帮工。

邓瀚从关羽那里接手了任务,却是不管干了些什么,先以自力更生为主,他自也知道刘备以及刘备军和其他人相比都是穷鬼级别的,除了没有忘了设立纸坊,还聚集了流民中之妇人中会纺织的人开办了织坊,幸好现在的时代不是处于程朱理学昌盛之后,此时的妇人也大多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娇女,若不然邓瀚此举却是会落得不知多少骂名。

既然邓谢氏不愿白吃自住,邓瀚也是乐意接受,也随他所愿,不过这么一来邓艾却是有了更多的时间待在云汉货栈,平日里邓瀚无暇时,陆逊却是和邓艾聚在一起,两个人似乎也很投缘,于是乎,邓瀚却是提议,不如就让邓艾就拜陆逊为先生得了。

陆逊虽然是以陆家的兴盛为己任,可是如今的陆家早已远超昔年,且一切都已走上了道路,他却是闲了下来,对于邓瀚的提议,却也乐于接受,不过说是当先生,却是不敢承受,只是愿意解邓艾之惑,两个人就算是个忘年交即可。

经历了邓艾的事情,邓瀚却是又发现了一个可以做的事情,却是如何避免人才的断代。蜀汉历史上后期却是到了一个蜀中无大将,廖化当先锋的境地,或许这其中有着当时蜀中派和荆州等外来人之间相互倾轧的因素,可是蜀汉没有人才培养,没有后人接班的境地却是事实。

既然如今,水镜先生还有庞德公以及隐居于荆州的大贤之人不知凡几,虽然他们都不愿出仕,可是教授弟子,这个小小的要求想必不会有人拒绝吧!他们可以傲公卿,可以不为虚名所累,可是皎皎童真,殷殷求学之心,却是不应该辜负的。

何况,邓瀚却是还有些担心,若按史实,师父却是没有几年好活了,以如今的年龄,僵卧孤村之时,而他们这些身为弟子的却不能侍奉于身边,他却是不想。

或许借此上庸易守难攻之所,建一教化百代之地,想来师父应该是乐见其成的,这样一来说不定还能多几年相处的时光。到得这个世界,除了邓羲夫妇之外,却是与先生相处的时间最久,其情自是深沉。

父母之恩自重,可师恩却也难忘。

第二卷第十一章三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