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修仙归来》》 · 泥男 · 2026-07-25
一连几天的疯狂,赵德言把自己身上的屈辱十倍的加以管家找的女人、男人身上,在那一刹那,赵德言重新变身成高高在上可以一言让人生死的国王。
做完了这些,赵德言大脑总算能大致正常的运转,他心头的怒意与恨意如滔天海水一般,此时此刻,赵德言明白一个刻骨的道理,那就是只有强,更强,才能洗刷清楚自己的屈辱。赵德言发誓一定一定要找到那吸血鬼,找到后挫骨扬灰!
当心头的怒意与恨意汹涌无比的时候,赵德言发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强起来。
清晨,晚上下了一场雨,空气清晰,赵德言散发赤足出门,这让管家惊喜,立刻迎了上去。赵德言冲管家点了点头,然后一个人踏在自家草地上。赵德言全身上下穿一件纯白的袍子,显得一个人素雅飘逸。赵德言感受到阳光照射在自己身上的美好感觉,心头开始接受现实。自己即将成为吸血鬼?可是,似乎并不像传说中说的那样,自己依然享受着日光。赵德言细心的体会着,脸上带着一股邪邪的笑。赵德言忽然想透了一点,他要得到陈可欣,不顾一切的得到陈可欣!如果在过去,他还需要在你情我爱的基础上获得陈可欣的身心的话,那么现在不需要了。赵德言感觉到自己体内极具破坏力的力量感,因而有一种直觉,在他对一种极致美进行无情摧残鞭挞时,在他看到对方无比痛苦哀吟时,他的能量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一次又一次的占有这无比纯洁的女子,光是想象一下就让赵德言觉得自己身体绷紧达到一种爆发状态。
赵德言想到这,回头对十米外的管家道:“手机!”
管家立刻跑过来,递过手机。
赵德言迅速拨陈可欣的电话,竟然通了,赵德言觉得是个好兆头。在说话的那一刹那,赵德言语气变得异常温合起来:“是可欣吗?大清早打搅,不好意思啊。”说着,伴随着赵德言爽朗的笑声。
“哦,是赵总啊,有什么事吗?”
“还是那个北美推广计划,能否有个时间详谈。”
“不好意思,赵总,我没什么时间。”陈可欣立刻说道。
赵德言心中怒火涌起,心道自己这必还没提自己精心收集的一些药方,准备一博美人笑的,不想她急忙就拒绝自己,赵德言按捺住自己的情绪,道:“可欣,怎么这么忙啊?!”
“是啊,最近要去新加坡,要去马来西亚。”
“哦,是这样啊,那就等你有空再说。”说着,赵德言挂了电话,脸上春风一般的笑意也凝住,刹那间变成狞笑,赵德言喃喃道:“新加坡,马来西亚?”赵德言心道,自己要好好谋划一下,在美女最想不到的时候、场景占有她,那个时候,她脸上的表情一定精彩无比!
自地铁重新开始修建后,为了把之前的时间弥补过来,施工的时间延长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御苑小区这边入住率不高影响不大的缘故。红楼开始感觉到明显的震颤感,而且越来越强。这其中最有感触的是小黄,他在鱼缸里总是能感觉水波荡漾,于是抱怨不已,经常跳出来发出狠话,说要把那些大块头的机械吐口火全烧掉。小白这个时候往往跳到桌上看笔记本电脑看言情剧,听到小黄的抱怨自然取笑几下。
陈可欣南洋之行准备好后,两天都是过来与任远同居。陈可欣爱上了任远,开始把那些过程中的味道一次次尝试,譬如这一次是第一次远行分别,自然要纠缠几夜。
陈可欣还想叫上任远一同去,却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因为苏晨马上就回来,看到任远被自己一个人拐到南洋有提前蜜月旅行的倾向回来定会遭苏晨大声“唾骂”。
上午八点,陈可欣拎上行李,院外是公司的车,陈可欣开始品尝别亦难的恋恋不舍中的滋味。
两个人院门口拥抱,任远亲了亲陈可欣的额头,小声道:“快去快回!”
陈可欣点点头,然后快步出了院门,毕竟这趟南洋之行意义重大。
望着陈可欣的背影,小白跳了出来,道:“任老大,怎么现时代的女人都这样有事业心?”
任远看了看小白一眼,道:“那你做不做这样的女人?”
小白立刻摇头,道:“我可不做!”
小黄从鱼缸里跳出来,甩甩了尾巴,道:“坐飞机是个什么感觉?”
任远:“你马上就知道了。”
小黄:“我?”
任远点点头道:“小黄,你马上跟着可欣,暗中保护她。”
小黄眼睛一亮,道:“得令!”说着,尾巴一摆,腾空而去。
小白跳了起来道:“任老大,这么好的出差机会怎么不叫我去,小泥鳅粗心大意的,不合适啊。”
任远笑了笑,道:“下次你去!”
小白白了任远一眼,继续看她的言情剧,准备搞清楚这个之后,正式以人身在人世混上一混。
十点左右,陈可欣和三个经理,一个助理一行人上了飞机。
飞机一起飞,小黄就有些傻眼,不知道是哪一架飞机,分辨了半天才查出来,然后嗖的一声跟了过去。
摆了几摆,小黄就已经高高在飞机上空,这种感觉好久没有了,当小泥鳅这么长时间。呵呵,就是龙德,腾云驾雾威风八面可以,化作小泥鳅于泥中打滚也可以,可显亦可隐,这就是龙德。任老大要小黄学的就是这个。蓝天白云,小黄畅飞了一个小时,然后依旧化成蚯蚓一般的身子落在飞机顶上牢牢的吸附着。
下午三点左右陈可欣一行人到了新加坡,四点左右下榻宾馆。
陈可欣在房间里刚刚把自己东西收拾后,就听到敲门声。
陈可欣问道:“谁?”
“是我!”声音脆生生的,像是个孩童。
陈可欣拉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粉嘟嘟极可爱的小男孩。小男孩一身西装革履的,头发油光的还分着小分头。
“你是?”陈可欣疑道。
小男孩脆声声的说道:“可欣姐,任老大不放心,怕你在外头约会男人,叫我看着你!”
陈可欣瞬间把那美好的眼睛瞪得老大。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二十四章 红楼夜斗
月圆夜,却看不到月,只是因为云层高罩,任远于三楼前坐,苏晨随伺左右。任远并没有入定,只是静静坐着。他在等,月高风清时,最宜杀人夜。
院中的小白显得有些躁动不安的走来走去,腹内不时发出轻微的犹如雷滚落山崖的轰鸣声。
过了一会,小白“嗷”的一声窜了出去,化作电光投入夜色,迅疾不见。
任远有些不解,因为该来的还未来,小白为何如此着急?没多久,答案揭晓,小白飞了回来。任远看清楚,院中已停了两头斑谰大虎两头大虎一脸惊慌,显是一路飞过来有些晕。见此场景,任远哑然失笑。就在前几天,苏晨带小白去了一趟动物园。当然是夜探,苏晨跳进虎山把那两头东北虎好一阵欺负。一开始,东北虎还忍不住怒吼几声发发威,被苏晨拳头几下砸得有些脑壳晕后马上“喵喵”的哀鸣。
小白本是缠着苏晨姐来看热闹的,不想看到自己后裔如此不堪,苏晨揍完了之后小白一下窜过去抡起“猫爪“对这两头大老虎开始新一轮猛扇,一边扇一边口中骂:“你们是没吃肉咋的,饲养员克扣了你们咋地……”两头大老虎见一头小白猫如此欺负它们,一开始耻辱心上来发了几下狠,不想这小猫比人类还更猛烈,两下就没脾气了。小白真个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长啸了一声,立刻变回真身——威风凛凛的大白虎。两头东北虎自然识得老祖宗味道,立刻扑过去左右狂叫,表达自己的哀思。
这几天,小白晚上有空就窜出去好好调教一下自己不争气的后代子孙。这一调教小白就发现自己很难再把那虎性帮它们找回来,这于是让小白更加愤恨,对任远说她受不了,这几天一定要吃吃人,人太可恶了,生生把虎大王折磨成病猫了。
小白闹脾气的时候,正好东北虎饿死的新闻曝出,苏晨这几天于是着重缠着小白,以渺小人类的身份向高贵的虎大王请教虎形,让她没有时间接触网络、电视。若是让小白知道这等事,非得直飞过去把所有责任人生吞活剥了不可。
小白在院中喊着:“任老大,我叫他们来是让他们长长见识。”
任远点点头,知道这笼子里的老虎要恢复血性最好还是要见血,而今天正好。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查,刺舌组织终于把嫌疑锁定红楼。两个中级水平的刺舌就是因为跟踪方雅的贴身助理冯雨最后失踪的,而冯雨与方雅这一段时间的落脚点都在红楼,于是以红楼为中心,直径两公里范围寻找,最后确定红楼有最大的嫌疑。最终的情报是马可确定的,这一次是隶属公司帝国两大组织联手。经过观察,红楼当中藏着中国民间内家拳高手,这种高手的级别很可能达到公司改造战士顶级水准,因此,刺舌组织这一次出动了十位一级的高手,务求把里面的人一举拿下,然后偷偷转运,从其嘴中获取感兴趣的情报。
夜渐深,就连附近一直吩嚣的地铁修建工地也停歇了,十位刺舌各自隐身,呼吸悠长,几乎一分钟才呼吸两次。他们的装束有些像日本忍者,都是黑衣黑帽然后蒙面。因为对自身武力的绝对自信,十位刺舌都是携带冷兵器,并没有火器在身。
时旬一点一滴过去,夜色渐浓,接近凌晨两点时分,周围的一切仿佛沉睡,十位刺舌却也是眯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忽然,一个刺舌站了起来,做了一个手势,十条身影由各自隐匿的地方窜了出来,动作幅度却不大,仿佛贴着地面潜行,速度非常之快,转眼分由东西南北四方包围过来。
山猫即便在潜行时眼睛依然是眯成一条缝,整个人就像是个幽灵一般,他是这次任务的队长,刚才发出手势行动的就是他。他与另外两名队员成正门突破,就在离院门有三十多米的样子,忽然一阵风起,山猫身子立刻顿住,眼睛微迷,也就零点一秒的时间山猫再睁开眼,赫然发现院门有两头老虎。山猫眯起的眼睛又睁开了一条缝,吊睛猛虎,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场面很是有些诡异,可是山猫从未想到的,老虎的突兀出现在常人早就吓得顽飞魄散,但山猫这种受过极严格训练的战士显然并没有太大的心理变化。也就大概是停了一秒钟,山猫断然发出命令:“杀!”
三条人影看到老虎不是掉头就跑,却是径直迎了过去,手中的寒光闪现显出其利刃已经在手。
两头老虎是突然被老祖宗丢过墙头的,虽没有摔一跟头,但是也着实有些狼狈,可还没等缓过劲来,就本能的感觉到极大的危险向自己扑来,刹那间两头老虎“怒发冲冠”起来,忽忽的吼了起来。
老虎的吼叫的确很有威力,但是在这都市中即便是清醒的人谁会相信这深夜叫唤的为是老虎,离此一里开外的一条小巷子一对酒鬼还在路边小摊啃鸡翅膀了,听到这远远传来的声音纷纷贫道:“谁家的猫吃了壮阳药?!”
的确两头老虎怒吼了两记后感觉三道锐风扑过来,立刻身子一跳,径直就跳到院墙上去,速度之快从未有过。两头老虎惊魂未定,已看清楚三条人影落在院门前的空地上,身上带有骇人的死亡气息。两头老虎觉得这些人要比温柔的苏晨姐要更惹不起,正要摇尾巴逃窜,一股猛力一掀,纷纷站不住,做了个标准的饿虎扑食状直接扑了下去。
寒光一闪,直接迎向虎肚子,这两头老虎却是前爪一沉,竟然逼住了利刃。两头老虎兴奋起来,刚一落地就直接扑过去,就在这时,一阵怪异的声音忽然铺天盖地下来。两头老虎抬头看,天空黑压压一片不知道什么玩意扇动着翅膀朝这边飞了过来,再见眼前利刃挽成了刀花迎面而来,两头老虎心道自己扛不住,还是逃吧,院墙是上不去了,上去也会被老祖宗轰下来,两头老虎分头就跑。
山猫与其他两个组员心头惊异无比,心道这红楼的古怪超过预想,竟然请来老虎看门,但现在无暇多想,破门而进,迅速结束战斗,把人拉走,至于为什么有老虎还是留给有关部门去弄清楚。
门真的破开了,在瞬间像豆腐一般洞开。
在小白无情的把那两头大老虎扔出院外的时苏晨就下来了,她站在厅堂门口,见到门瞬间破碎,而且声音还非常轻微,目光凛然,竟然是先天高手,脚一踏身如猛虎一般直冲了过去。山猫身子一转,迅速躲开,其他两个也是如此,迅速站定。这时另两个方向又是三人跳了进来,一共六人瞬间把苏晨包围起来。
苏晨央求任远苍蝇交给她来拍,得了任远允准自是兴奋异常。
与任远合体之后的苏晨身体力量强大无比,易骨易血,按照肉体力量讲已是先天高手的颠峰,却因为缺少实战而有些受对方凌厉的气势逼迫。
苏晨站在中央,道:“你们是谁?”话音刚落,山猫忽地跳起,刀出一道电光闪现由高向下直扑苏晨面门,似乎是每个间隙零点一秒一般其余五人也依次发起进攻,或也从上攻下,或中路,或下盘,苏晨若是不死等若瞬间要接下六连击。
山猫心中冷笑,至今为止他没见过能接下这配合无间的六连击,每一击都是提前算好了对方的动作。可就在这时,山猫的刀还没劈下去,眼前一花,苏晨的人就已经冲到了眼前,空中对山猫当胸就是一拳。山猫立刻被打飞,奇怪的是这凶猛的女人竟然没阻上一阻,而是如影随形一般紧追,又连砸了四拳。四拳之后山猫整个身子已陷到墙里了。苏晨没有机会出第五拳了,因为后面锐风突起。苏晨身子一转,立刻就转到院子的另一角落,搁到平常与小白试手,苏晨没这个速度,这一见真格的感觉整个人状态又是不同。
山猫惨叫了一声,那些闪亮的小物件都打在他身上,还好有一身薄薄的防弹衣要不然都开洞了。就这时,漫天的蝙蝠终于飞临红楼上空,发出记记怪叫然后扑了过来。山猫心中“靠”了一句,这些鬼蝙蝠能认得自己人么,看来悬。就在山猫挣扎着要起来时,红楼三楼忽然冒出万道剑光直冲云赏,就在刹那间空中狂舞张在猩红大口的蝙蝠齐齐一顿然后纷纷坠落。
见到如此奇景,山猫顿时张大了嘴,心道这红楼藏着什么人,竟然发出剑光,难道是传说中的剑仙。山猫听说过这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山猫惊骇间,他的另几个手下也都进来,十个刺舌自出道以来也见过不少异景,虽没有比得过眼前的但心志力量强大,闷哼一声继续发起进攻,有三个已经准备径直翻楼上去把那三楼的怪人揪下来。
地铁院道工地,马可已经潜伏在最深处,这地方的上方正是红楼底。
红楼过去就是双塔寺的镇寺塔遗址,按照常理下面定有地宫。
这个马可最清楚,因为他的祖父就曾经去过地宫的第一层,因为破解不了里面的机关,加上时间匆匆最终也没有下到第二层。这地宫第二层之后是什么,是马可祖父心头永远无法知道的迷团,自然也成了他咽气前的最大遗憾。
地铁修建改道,在马可巧力施法后正好在红楼下通过,现在,这一切曲折迂回的算计就等待这个时候。马可全面的兴奋起来,他直觉到再没有比这一次离地宫宝藏接近的机会了。现在,地面上那群傻鸟正在努力吸引红楼里的人注意,而自己正好可以在地底下方便行事。双塔寺,谁能找到另外一座塔就能敲开一个通往巨大宝藏的大门。马可一想到这就激动不已。马可没办法不激动,这传说已经在他骨子里血液里根深蒂固了,以前他藏着掖着,但是他现在完全不同以前了,他相信以他的能量足够了。
很快,马可定下心来,盘腿坐,立刻催动咒语。隧道中黑色如烟搅动起来,整个隧道随之而起噼里啪啦的爆鸣声,每爆鸣一次都伴随着马可一记猛烈的惨叫,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不像人类。奇怪的魔咒显现出金光的色彩围绕着马可,马可的头渐渐变形,腿脚也开始变化,一会工夫马可终于变成一头怪物。这怪物的躯体丑陋而扁小,正是吸血鬼的躯体,但是头与尾却披着魔咒微成铠甲一般,简单的说就是吸血鬼与穿山甲的综合体。马可立刻发出兴奋的一记怪叫,四爪头并用,迅速钻动了起来,竟然比那些金刚钻还要快速无比,泥土岩石犹如豆腐一般纷纷坠落。
红楼的院落此刻战斗正酣,苏晨前所未有的痛快,但是危机也开始频现,这十个家伙的确不是她所能力敌的,该死的小白还不出现?!几招过去,苏晨立刻呼吸不畅起来,压力陡大,就在这要命的关头,小白终于出现了。
十个刺舌就觉得眼前一花,一头巨大的白虎屹立在眼前。
山猫想也未想,这种个头显然是超自然的存在,喝了一声:“撤!”
小白喝道:“想走!”身子一闪,肉眼无法察觉,就听到惨叫连连。苏晨顿足长叫:“不要弄得一地血!”
山猫跑得最快,已经跳出院门,这时候他还能听到后面吭哧吭哧跟着两个同伴,再冲出三十来米后,山猫就觉得身后寂静得很。以往各种状态,山猫都没怕过,但是这等场面却让他彻底勾起从来不觉得的“怕”来。山猫拼命的奔跑,直恨爹妈没给他多生出两条腿了。
小猫不敢停,更不敢回头看,就觉得自己胸膛要冒火。就在山猫无比恐惧之时,就觉得脖子被巨力一拎,然后真个人腾空起来,接着就感觉自己飘啊飘……
马可嗷嗷的兴奋叫着,他从未想过人最终也可以变得像野兽一般强大,不是心灵的而是肉体的。这种感觉,简直无以伦比了,马可甚至开始觉得变身外加了魔咒力量的他简直就是无坚不催,可就这在一刹那,马可的这种自以为是立刻破碎,因为他一下撞到一无比坚硬的地方,剧烈的疼通让整个人缩了起来。
马可刚刚睁开眼,忽然就感觉头顶犹如泰山压顶一般一巨物压了下来,马可来不及挣扎整个身子就被一只巨手紧紧的扼住。
力量,所谓强大无比的力量在这一瞬间成为了一种笑话,马可拼命挣扎着,口中道:“是谁,是谁?”鲜血从其五官沁出来。
大手倏地一松,马可掉在松软的土地上,与此同时,漫天的光华在这狭小的隙道出现,一个人影影绰绰的出现。马可爬了起来,看到自己的身体已恢复人身,竟在那大手一捏之中打回了人身,所有的魔力与法力似乎刹那抽离体内。
“你到底是谁?”马可惊呼道。很快,马可看清楚了对方的面目,惊道:“任先生?”
“马可教授,深夜打洞,所为何事?!”
马可垂下头,道:“我本就认为任先生是不凡之人,不想竟是传说中的东方修真士,我看走眼了,折得不冤!”
任远呵呵一笑,道:“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马可教授就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马可点点头,抬起头道:“我就是血族后裔。”
任远轻蔑的一笑:“没什么好骄傲的。”
马可的脸瞬间狰狞起来,道:“任先生,你恐怕不知道我身后的势力,要知道……”
“要知道什么,”任远冷冷的打断马可的话:“我想马可教授既然很喜欢探询这地底的秘密,那就永远呆在这吧。”
“你不能杀我!”马可立刻叫道。
“为什么?”
“今天的行动失败后,任先生会遭受无休止的麻烦当中,放了我,我会居中说合,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任远嘿嘿一笑:“马可教授大概是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说着,任远张口一吐,三味真火随即吐出。马可来不及做任何申辩与挣扎即被三味真火包容,一阵挣扎之后彻底化为灰烬。
任远身子一晃,凭空消失,地底被马可钻出的甬道重新融合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凌晨三点时分,乌云散去,天空一轮圆月格外清亮。苏晨在一楼打扫战场,好在小白没弄得个鲜血淋漓的场面,只是那些花盆遭殃了。还有墙以及门都得明天找人修理一下,免得让路人看了奇怪。
听到任远下楼的声音,苏晨转首问道:“解决呢?”
“解决了。”任远答道。
“以后还有没有架打?”苏晨一副没过瘾的样子。
任远道:“不知道。”
“我想还有,毕竟人家吃了这么大亏,怎么也得找回这个场子来不是。”
任远看了看,小白不在,问道:“小白呢?”
苏晨‘哦’了一句,道:“她抓了个人到动物园去了,估计要让她的后辈试试手。”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二十五章 沙滩偶遇
陈可欣在新加坡的最后一天,她以一身火辣的比基尼出现在新加坡的圣淘沙滩上。
新、马之行取得圆满成功,且提前一天完成,陈可欣为奖励大家这些天来的辛苦自是放假一天。陈可欣原本决定只身先返回,但是下属却不让,众人说陈总应该“与民习乐”。陈可欣一想,也是,而且,她以前不是这样,心头还是想急切见任远这个臭男人。陈可欣考虑了一秒钟也就爽快的答应。
沙滩上,陈可欣的这身穿着是前所未有的暴露,这是她的女同事给她挑的,陈可欣没办法才穿上了,一开始陈可欣有些羞,但很快适应了。陈可欣看到沙滩上那些男人射向自己的目光,心里道,若是任远现在在身旁,会否暴跳如雷。
沙滩上活动很多,同事们有的玩沙滩排球有的在那堆沙城,难得这样轻松一下,男女之间时不时发出开朗的笑声。
陈可欣和同事们玩了一会,终抵不住陌生男人火辣辣的目光,在一大太阳伞下把自己身体大部埋在沙子里。沙滩广场正奏起悠扬的音乐,陈可欣慢慢眯上眼晴,体会难得闲适的片刻。
自己与任远以后会怎样呢?
说不想披着婚纱走向红地毯那是假的,可是,这一场景却有些可望不可及,怎么可能呢?有虎视耽眈的苏晨,而且她还是先到者,难道是苏晨嫁给任远时自己做件娘而轮到自己时苏晨做伴娘,这很乱啊。而更乱的是,明年这个时分,苏晨告诉她的,苏夜姐一定会回来。她怎么回来?陈可欣一直对任远有信心,但是这事她有些忐忑,她害怕,万一到那个时候,那个他们两个约定好的“十六年再相见”的时候苏夜没有出现,那么,任远会怎样?他现在越是笃定无疑,到时候可是越难过,恐怕崩溃也说不定,哪怕他是现在这样的境界。
陈可欣很清楚的知道,越是境界高,一旦心魔产生恐怕也是无比巨大,眼下只是一切都没有显现出来。
苏夜,现在在哪呢?
陈可欣的思绪悠悠,她发现自己的命运与这个自己曾经认识的非常投契的苏夜姐紧密联系在一起。
很多时候,人就是这样,命运最关键的时刻不是交到自己手上,而是别人,有关系的没关系,甚至可能从不认识的人。社会、人生就是这样,千丝万缕犹如蛛网一般。陈可欣心中幽幽一叹,这就是自己爱上一个人的代价,谁叫她爱上任远了呢?爱让一个人失去选择,失去主动,而且还是那么的心甘情愿,即使心酸酸楚楚却还是觉得甜,还是觉得人生有意义。这个时候,陈可欣忽然忆起那个曾在红楼住过一段时间后来飘然而去的叫做蓝凤凰的女人来。陈可欣记忆清晰的是蓝凤凰眼中的寒光,现在想来那不是寒光,而是一种坚定。
陈可欣感觉斜射进来的阳光被挡住,微眯的眼不禁睁开。
“啊,可欣,真巧!”
是赵德言!
陈可欣心中叹了一口气,现实并不如电影画面,她一瞬间想到出现的人会是任远,不想却是赵德言,这期间落差也太过大了。
赵德言看得清楚,一直微笑对他的陈可欣眉头悄悄的皱了皱,赵德言的平静面孔下涌动着一种屈辱的鲜血。到现在,赵德言的屁股还微微疼着。赵德言不想自己去想自己,特别是他在“骑”在他可以骑的男女之上的时候他几乎忘记,可是疯狂之后只有更大的屈辱。现在,陈可欣几乎不掩饰对自己的厌恶,这让赵德言的屈辱感更甚,而消除这屈辱感的最好的办法就把眼前这个女人摁倒在地,扒光她的一切,然后狠狠的压上去。
赵德言努力笑了笑,把自己眼晴努力撑大到惊奇的地步:“啊,还真是可欣啊,我远远看着一美女,身材美妙绝伦,过来想搭讪搭讪。”赵德言的话带有浪子的坦诚,绝大多数女人,特别是陌生女人都会被赵德言这样的开场白所吸引,更何况赵德言的外表如此出众,英俊非凡且带致命的邪酷。
“原来是赵总,真是巧!”陈可欣道。
赵德言顺势坐了下来:“是啊,人生何处不相逢,我来新加坡公干,忙完了听朋友说这不错就过来了。”
赵德言自然是故意的,陈可欣不会去揭破他:“赵总,你什么回去?”
“我,暂时不回去,还要呆上一阵。”
陈可欣心中微微有些奇怪,心里原本赵德言会顺便说与自己一同回去的。陈可欣随即想明白,这是家伙在采用若即若离的态度,这态度不可谓不高妙,可是在自己这一点都没用。
赵德言说完这句,准备站起来然后走掉,给陈可欣留下一个健硕的背影,然后,晚上,还会有一次相遇。凌晨夜就是行动的时候,赵德言想着想着握紧了拳头,正要付诸行动时候却听到一个无比稚嫩声音:“妈!”赵德言眉毛跳了跳,目光一转,就看到一个穿着小短裤三四岁男孩跑了过来。
陈可欣听得这声音就知道调皮的小黄又跑了出来,而且这面目又有所改观。
小黄三下两下跑了过来,一把就抓住陈可欣的手撒娇道:“妈,一起去游泳好不好?”
赵德言瞪大了眼晴,望了望陈可欣。陈可欣却未作声,娇躯从沙子中出来,朝赵德言点了点头,就迅速随那小孩迎向海面跑去。
赵德言觉得脑袋被大锤砸了,有些眼冒金星。
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孩来喊陈可欣叫妈,而陈可欣也没反对,赵德言有些干脆想口吐白沫倒下。
陈可欣与小黄跑到海水可以冲刷到脚尖处停下,陈可欣不客气的敲了一下小黄,道:“怎么又突然冒出来的?而且还叫我妈?而且还而且你现在的样子既像任远又像我?”陈可欣一气连着抛出三个问题,最有合量的就是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小黄的样子若是站在任远与陈可欣之间,十个有九个会认为小黄就是他们两个儿子,绝对错不了。
陈可欣笑道:“你还真是淘气啊!”
小黄虽有上千年的修为,但是心性还是小孩一般,任老大的女人们当然一个个视作亲姐,当下嘟着嘴道:“那个人真讨厌,故意出现,想坏事!”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二十六章 窃香诡异事件
时间—点—滴的逼近行动的时候,赵德言整个呈现出越来越莫以名状的兴奋,英俊的脸庞有些扭曲。
赵德言的身体恢复以往的力量,甚至还要更好,这让他多少找回了些信心,但心头同时伴随强烈的屈辱感。赵德言无法明白自己近来的遭遇:莫名其妙被吸血鬼盯上,然后……他春风得意人生一下发生了变化!
赵德言无法接受这一事实,他根本不敢去想,但是却又总是去想。赵德言的人生就是在任远这碰了一个钉子,除此之外都是顺风顺水,他想要的想做到的最终总是能达到目标。可是,谁会曾想他这样的人物也会遭受那些?!
一个人在的时候,赵德言发现镜子里面目狰狞的自己,不复过去的潇洒从容,而那天生的领袖气质也荡然无存了。还好,赵德言并未发现自己有别的异常,譬如对鲜血有难以遏制的渴望,这让赵德言稍微放下心来,至少他目前还不是怪物。
陈可欣在新加坡的一举一动都在赵德言的监视当中,赵德言知道她今天一天的行程,也知道她明天就要回国,那么,今天晚上,就应是陈可欣的失踪之夜。
当赵德言自身已被暴力摧残无法保证过去的完整或者纯洁时,他不想对陈可欣采取过去那些方式方法了。换句话说,赵德言准备撕破脸,被破坏的完整与纯洁要通过破坏他人的完整与纯洁来达到一种转嫁,严重失衡的心理才能恢复。
晚上十点,陈可欣所住宾馆房间。白六一天玩得很愉快,除了遇到赵德言那一会感觉有些不好例外。同事们都出去,对他们来说,这个时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同事们纷纷想让陈可欣一同前去,陈可欣委婉拒绝,说要在房间里好好休息一下。同事也都知道陈总有严格的作息制度,也就没有强求陈总“与民同乐”。
陈可欣已经简单的做了一些瑜珈练习,最后是呼吸练习。本来,还要进入比较深层次的冥想,但是出门在外显然不合适。陈可欣洗完澡准备入睡,就在这时,陈可欣听到敲门声。陈可欣唤了一声:“谁?”没人应。陈可欣眉头拧了起来,陈可欣站了起来,但见她一身浅兰色休闲睡衣,舒服的棉质衣料熨帖的贴在身上,身材完美得让人叹息。陈可欣正要走向门口,小黄忽地从地毯里有如幽灵一般钻出。陈可欣已习惯小黄这贴身保镖如此出现方式,因此并不惊奇。小黄小声道:“可欣姐,外面有坏人!”
“坏人?”
小黄点点头:“我能感觉到,有五个人,是你们人类中高手。”
陈可欣看到小黄的眼神,就知道那五个人是自己不能应对的。
“吃了他们?”小黄请示道。
陈可欣眼晴瞪大,一副斥责的样子:怎可动不动吃人?!
小黄兴奋的表情立刻没了,道:“那我们走吧。”
门悄然无声开了,几乎瞬间窜进四个人,还有一个人留在过道上。这四个人一例屏着息,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迅速四处打量。
没人?!
刚才分明有人!那女人在里面应了声的。按照常理,听到敲门声,身子动动就往门前凑,这时从门底尽情一吐,一口迷碑雾吹出正好可瞬包围她。一切都在计算当中,总是八九不离开十,可是,想象中女人柔弱无骨倒在地毯上的香艳场景并未出现。
四人心中惊诧,动作却毫无耽误,分四个方向立刻寻找起来。
房间并不大,藏人的地方更是屈指可数,很快四人搜索了一遍,但是人凭空不见了。
很快,四人在玻璃大窗站定。窗户半掩着,但这说明不了问题,难道人会从窗户出去?不要说那女人,即便是自己不借助相应工具也不敢随便出去。
四人见确定无人,为首一个小声呼道:“老板,房间没人。”
里面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什么?”
“老板,这事诡异得很,刚才明明听里面有人,可是进来却没人。”
“撤!”
四人听到这话,一转身,动作犹如狸猫一般迅速,门拉开,可是四人一下站住,不知怎的,眼前竟然变成方才在窗旁看的情景:高大林立的大楼,下方川流不息的是车流。所有的物件都把他们下一步踏向地方衬托得跟万丈深渊一般。
四人方才在窗前看到这景司空见惯,但是拉开门眼前却变成窗景,这可着实让他们吓了一跳。四人纷纷退进房间,就在他们要继续向老板请示时耳中却忽然发出巨大的咯啦声,通讯居然中断了。四人面面相觑,知道眼前遇到他们从未遇到的状况,就在这时,有一人声音颤颤的说道:“老大,你看!”为首的老大顺着指的方向看过去,窗前的高楼大厦分明不见,却是门前通道崭新的红地毯,甚至连通道尽处的电梯也看得分明。这再普通不过的场景此时却变成一种诱惑,四人心头大震,其中一人眼神木然,竟然拉开窗户迫不及待翻身过去。
竟然真的就是过道,其他三人立刻跟了过去。三人在过道上一路狂奔,此时心中哪还不明白遭遇极端诡异之事。
为首的一步奔到电梯口使劲的摁下行纽,过了三四分钟,就听到“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四人立即争先恐后奔了进去。这一奔四人齐齐脚踏空,身子迅速的下坠。四人骇得魂飞魄散,终究是多年职业生涯锻炼出来的本能反应救了他们一命,四人纷纷抓住悬挂的钢锁犹如抓住救命草一般。四人从未经历如此糟糕的局面,知道头顶就有电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立刻手忙脚乱的攀爬,总算找到一电梯口把门弄开。
四个人靠着电梯口休息了好一阵,电梯不能走,那就走楼梯。四人知道还有一把风的同伴不见了,但此时无暇顾及,只愿早一些离开这诡异大楼,至于那个虏人计划早丢到脑后。
可是,当四人开始下楼梯的时候,他们开始分辨不出是上楼还是下楼了。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二十七章 名分
时节刚过立秋,几场秋雨扫下来,酷热尽去,天地一片苍凉,每每清晨起来,街道两旁就积下大片夜晚坠下的枯叶,金黄一片。
常人在四季轮转,受春潮、夏酷、秋燥、冬寒之苦,任远于山中不知岁月寒暑,而今,居都市一年多,任远像是恢复了常人知觉,感觉人生的飘零辗转。
任远的淡定是因为他有把握,就像是未来都在自己手中,但是,任远最近却感觉到一种飘渺的模糊感,从前对重见苏夜的笃定变的有那么一点点不确定了。任远不知道这代表什么,身在局中,他自然无法看透。
世事如局,人生如梦,一切皆做它观,与己无关,自然洞悉彻明,可是,着世界上又有几个人把自己事当做他人事看待。任远想,自己毕竟不究竟。
这一阵红楼的人气旺了起来,任远于三楼阳台经常能看到搬家公司在搬家。半个月过去,御苑小区入住大约有五六十户新住户,而就与红楼并排的一空地上围了起来,正在紧张的施工。那是方雅的别墅,按照方雅的说法,既然暂时没办法和任远分享红楼的风水,那就在红楼旁再建一幢别墅,多少沾一些光。当然,方家别墅并不在原规划图当中,这点以天放集团的能量改一改不成问题。
方雅这个女人,无论做什么事都很现实,这一招既是向任远摆明坚定的态度,所谓近水楼先得月,也是自己付出之前先得到一些“利益”,那就是分一些任远以及红楼的运道。方雅现在很是相信这一套了,而当别墅一开工股市里关于针对方家上市企业的一切动作也随之噶然而止的时候,方雅更是相信了。
红楼自那夜来“客”对方一直没有采取下一步动作。
任远一开始有些惊奇,但经过一番排演推算之后定下心来。
那个庞大的“公司帝国”固然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存在,但是,对于一幢诡异的红楼能无声无息吞没他最得力的精英,这种存在亦可以说是相当恐怖的存在。一个信息最发达,情报收集与整理最全面的机构,决策起来也必然受各式各样的因素制约,而更为关键的是,任远掌握了这个“帝国”行事的核心准则,那就是“利益”二字。公司帝国一直没后招,很简单,因为这两者之间并没有根本利益冲突。
红楼肯定隐藏着惊人的秘密,好奇是一回事,有没有必要知道却是另一回事,如果花费巨大的代价却获得一些几乎与己无关的东西,公司帝国的高层是绝对不赞成这样做的。
很快,红楼被指数化,诸位危险、诡异、恐怖指数,红楼于是被列为暂时不可接触的地方,就像是亚马逊河流域某一个食人族部落,柬埔寨丛林某个神秘遗址一般,世界上总是存在一些地方即便是最现代装备武装的最专业人士都无法到达的地方。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因为方雅本人与红楼主人任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针对方正投资银行的动作停了。
苏晨越来越忙碌了,更多时间不在上海而是在杭州,因为天则律师事务所在杭州新近开了一家“分店”,苏晨必须过去常主持。
苏晨就是要利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把她和任远两个的关系尽量倒回到一年前去。当然,真的倒回去是欺人之谈,苏晨只是为自己做个心理准备,至少苏夜姐出现时她心里没有那么多的疙瘩。试想,这两年时间,她与任远无疑是快乐的,但却不知苏夜姐是如果度过的。苏晨近来常想这个问题,一想就觉得自己的幸福是“偷”来的,是不光明正大的,而苏晨无论是个性还是职业特点对“光明正大”都有特别的要求。因此,她要对任远敬而远之。当然,热恋中女人离开她心爱的男人是非常难的,但是苏晨要尝试。苏晨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把爱情看做全部的女人,她有她的事业追求,而随着个人力量的壮大,苏晨对世间法律、天地的公义有了更深刻的感觉。苏晨在练拳当中,无论是虎形、牛型还是其它,苏晨都开始把一股浩浩荡荡、堂堂正正的沛然之气贯注其中,这一下使得苏晨的拳术有了脱胎换骨的意味,转瞬达到一种不可名状的境界。而这个却是苏晨要暂时出离任远视线之外一个最主要原因。在任远视线之下,苏晨自是仅有柔情万种的一面,这虽幸福,代价却是压抑其他个性的成长。任远的道在天上,在云端,不可捉摸,而苏晨想,应该也有属于自己的“道”在前面等着自己。苏晨一开始就有,就是职业场上,就在法庭内外以“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形式磨砺自己的念头与拳意。苏晨一直知道这样去做,但从未有像现在这么坚定这么明晰的。公平、公正,又是平衡,是双方、甚至是多方的平衡,这就是苏晨近来领悟到的东西,而这些只有通过一个又一个牵扯各式各样复杂关系包括利益与情感,几乎人类生活最典型的那种冲突主题,作为一个律师,解开了自己,心头自然会越来越畅通。
很显然,这个时候苏晨与一年前的苏晨相比有了本质的区别。
苏晨几乎是刻意的不再红楼出现了,特别是当陈可欣知道苏晨在御苑小区买了一套两居室房的时候,聪慧可人陈可欣立刻明白苏晨的心意,那就是:既爱着,又独立着。陈可欣之所以这么快了解苏晨,就是因为苏晨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女人。陈可欣自然反思自己,若是没有苏夜姐,陈可欣相信自己是愿意为心爱的那个男人全心全意相夫教子的,那样的生活,想想就觉得温暖。
既然苏晨买了一套房表明她的态度,那么陈可欣自然效仿,也在御苑小区买了一套房,而且非常凑巧的是,她与苏晨是隔壁邻居。
当陈可欣买下房去看房的那一天,陈可欣发觉着了苏晨的道。
原来,苏晨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窗户正对着红楼,能把红楼看得清楚明白,而她与苏晨两个,大约要看着日后的任远与苏夜姐,譬如他们两个携手看日出。这场面有些诡异,同时心里有些酸溜,但必须接受与适应。苏晨买房所表露态度既是表明她独立,其实也是一种宣告,那就是她们两个对于任远来说是外室,而苏夜才是正室。
这些细节在现代人容易模糊,谈论起来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对于现代,一个出色的男人周围好几个女人而女人之间和平共处的事并不罕见,但是苏晨讲究这个,而任远也大概讲究这个。陈可欣从小接受传统文化教育,其实也是讲究这个。中国古人最讲究名分,名分既定就是定规则,这是一种无言的约束,维持人伦秩序。陈可欣开始觉得,苏晨这个妮子开始闪耀着智慧的光芒了。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二十八章 赵德言变身
赵德言最近很憋屈,这段时间他甚至觉得自己不是赵德言,而是化身为从前那些个被自己一一欺负过的男人,赵德言在其晚上的噩梦中充分的体现了这一点!
譬如,从前赵德言在震旦大学担任文学院院长时分,有一次他与一个美女讲师在办公室发生性行为,在最激烈时美女讲师的丈夫在门外敲门。赵德言之所以记忆深刻是因为那敲门声显得既急又怯,十分体现美女讲师丈夫的性格。
敲门声让赵德言格外兴奋,于是几乎是在瞬间,他大吼着与偷情的美女讲师达到一种同步的前所未有的高潮。美女讲师的呻吟几乎没加掩饰,因此,她的丈夫极有可能听到了。
事罢,赵德言应了门外一声。捱了许久才开门,于是,那脸都几乎绿了的丈夫看着二人穿戴整齐、目光严肃但脸色兴奋的两个家伙。
丈夫脸上的神情让赵德言心中有到了一高潮,感觉那叫一个爽!
可是,现在,在赵德言的梦中转了一个身份,总是一次又一次自己成了那可怜、尴尬、愤怒“门外汉”。偏偏那种心爱人与他人偷情的感觉在心头真实无比,也痛苦无比。这当然只是其中一景而已,赵德言种种的偷情、骗情、诱情场面数不胜枚举,这些都报复性的齐齐在赵德言梦中出现,于是,那种可鄙、可怜男人的心态一一在赵德言真实感觉。从前高大的,现在渺小的;从前尊容的,现在猥琐的;从前英俊的,现在丑陋的……
因为梦太过真实,赵德言白日里都有些分不清梦与现实,觉得自己就是那可鄙而可怜的男人。
赵德言的夜夜噩梦是从新加坡回来后就开始。
那一夜,赵德言派出的人没有回转,第二日大白天,酒店发现几个人不停的走楼梯,一会上楼一会下楼,分明是白天撞了鬼打墙的状态。敏感的赵德言立刻觉察着不妙起来,他对这五个人的身手非常有信心,要他们悄无声息的去偷世界上最名贵的画,最名贵的钻石估计都没什么大问题,而从一个安保一般的五星级酒店偷一个人那还不简单?!
酒店的人不会看到他们,监控设备也在他们的“入侵”下总是看空荡荡的过道,一切都应该很完美很及时。到凌晨时分他赵德言就应该享受到这世界上最美丽的肉体的,但是,这五个在赵德言都认为是最专业的家伙却成了酒店免费表演的小丑。
五人接回来已是彻底筋疲力尽,死狗一般躺在床上,除了大腿偶震颤踢腾一下就再没其它动作。
整整睡了三天他们才醒来,醒来后,他们把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彻底忘了,只是记得一点,非常非常恐怖。赵德言想不通在陈可欣房间里能遭遇什么恐怖,赵德言只是知道他们进去的时候陈可欣不在房间。这很诡异,之前敲门就是为了进一步确定人在房中,可是人就是不在房间里,难道她会隐身术?难道一向看起来柔弱无力的陈可欣其实有着非凡的力量?赵德言无法相信这一点,但诡异的事实让他十分怀疑。自从自己惨遭“蹂躏”之后,起德言的自信与高傲的就已经粉碎,这世界上原来有太多人是自己不能招惹的,再联系到最前面自己身体一直出现“巨亏不振”的状况,赵德言自然也认为那不是偶然的。
回到家中,赵德言开始噩梦连连。
每天晚上他害怕睡觉,一睡觉自己在梦中就必然成为新一轮被蹂躏的男主角。而每每白天,赵德言醒来时必然是头发蓬乱、双眼通红的模样。
这样整整折腾了赵德言一个月,终于在一夜凌晨赵德言再次醒来,梦中的绝望与屈辱仿佛实质化,依然抓攫着他让他不能呼吸,再不挣札再不拼命就彻底沦丧。
赵德言终于怒吼一声,整个身体呈现出诡异的幽蓝色,在瞬间,赵德言的魔力大增。很快,赵德言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重归体内,赵德言的信心再次升起,整个人于是灼灼生辉。
赵德言过去的狐狸精师傅所教虽是下乘之术,但也属道家旁流,即便是与人双修,自身固然功力大增,但对方也没多大损耗,最起码对方享受非常完美的性爱,因此也算不的魔道。在这样的规则之下,赵德言才对苏夜隐忍,不能采取强制手段。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马可化身血蝙蝠的那一咬已彻底让赵德言换了血性,破坏与占有的欲望成了赵德言的支配力量,赵德言自然沦入魔道。赵德言自新加坡回来一直处在严重的负面情绪之下,在凌晨最阴冷时分梦中加剧。赵德言情绪不好到极点,然而极点却也是转折点,挺过来又上去了,所谓物极必反就是这个道理。
怒吼声犹如野兽一般传出很远很远,让附近许多沉睡的人惊醒。人们惊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如此骇人野兽声传来,每个人到后来都不得不把自己耳朵堵住,去止住身体的颤抖。
赵德言的身体内部在他怒吼同时发出嘎嘎不断的声响,有如里面在重新进行排列组合一般,他的肋下最剧,仿佛要生出一对翅膀来。这种重新排列自然带来剧疼,但剧疼所带来却不是痛苦,而是心头变态的快意,这让赵德言整个面目都因兴奋而扭曲起来。
许久,赵德言感觉到自己身体发生了微妙而巨大的变化,变得更加灵巧和有力了。那一对翅膀终于没生出来,也许是因为自己是二代吸血鬼的缘故。
如此宁静深夜,赵德言感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是躁动的,再忍不住,一个纵身就从自家阳台跳了下去。
直接落在草地上,十多米高的高度让赵德言顿时感觉到巨大的震动通过脚板传上,通过身体的骨架迅速分散最后居然变得只是轻微一震。赵德言立刻在草地上翻了几个跟头,一纵身就大概五六米的高度,赵德言顿时欣喜若狂。
赵德言整个人犹如癫了一般在舟家院中草地翻腾,足足折腾了有一个小时终于安静下来。月光下,赵德言的面孔更加阴冷了,搁在一些女子的审美观来看那是酷呆了的样子。赵德言,笑了。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二十九章 一剑结果
赵德言有一种重生的感觉,现在,每一个细胞都充满力量,强大的自信再次回到体内,心中更是燃烧起无边的欲望之火。
美女、金钱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事物都要被他占有!
赵德言自恋式的环顾自身,以他目前的状况,给女人感官冲击力数倍于从前。于他过去的高起点,他目前的魅力与气质已经到达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他现在绝对有信心把陈可欣重新抢回来,那个任远,过去不是,现在也不是自己的对手,赵德言深信这一点。
赵德言心念电转,一系列的计划立刻在他心头清晰的浮现起来,首先,要进一步加大与陈家长者的沟通,其次通过收购药厂迅速与陈可欣成为同行。对于后者,赵德言可以利用他通过关系弄到据说很具灵效的药方迅速研制然后推向市场。赵德言所要做的就是要在短时间内给陈可欣耳目一新之感,尽量把自己打造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的陈可欣知己。当然,这些都是点缀的手段,赵德言也并不准备要太多的时间去搞定这一切。当他去了心头那些顾忌之后各式各样的手段都可以放开了使用之后,陈可欣在赵德言看来实际上已难逃掌心的结局,因为有太多的手段迷惑她的真心。陈可欣已经和任远好上,不是处子之躯了,但赵德言不计较这个,他计较的是是否能把陈可欣从任远身边抢过来。赵德言期待着陈可欣手挽着他的手臀然后站在任远前示威的样子,这就是他目前所追求的目标。这种震撼场面足够给赵德言带来比床第之间更多更高的快感。
至于那个该死的老玻璃死蝙蝠,赵德言心头却有一种玄妙的感觉。当赵德言初步变身成功之后,忽然感觉到这个老家伙似乎已不在人世了。当然,这种感觉没有经过证明,但是赵德言心头立刻倾向相信这一点。因为赵德言心头有一种释然,心中那根刺也有感觉软化,自己也开始有些不记得了,这些对赵德言来说就足够证明了。
那么,一切对赵德言来说仅仅是稍受挫折,这是他应付的成本,结果是他比过去更强大。
赵德言双目闪烁着邪光,整个人精神抖擞,感觉自己都要气冲云霄。就在赵德言满腔信心对未来展开良好的想象之时,那种把陈可欣日夜征伐的生动场景已经在脑海里清晰出现,乃至让他整个人达到一种准兴奋状态之时,忽然从天而降一道凌厉的青光。初时不以为意,待到赵德言仰头发觉,就见一针青光忽然就变成一柄犀利无比的巨步朝自己猛刺了过来。
赵德言居然来不及惊呼,心怀着无数雄心壮志整个就被剑刺中,硕大的身躯立刻爆成一团极好看的血雨。血雨并没有掉落在草地上,而是这一剑卷起的无边气浪当中迅速蒸发得无影无踪。
青光倏地飞回夜空,转瞬消失,速度之快让人无法察觉。赵德言仿佛是凭空消失,而事实上,那一剑飞来把个赵德言的肉身与灵魂都碾得粉碎干净,这个世界上,再无这么一个人。
凌晨两点时分,任远忽心有所感,身子动了动。
“怎么呢?”任远身侧的苏晨对爱郎的一举一动格外敏感,立刻醒了过来。
两个人躺在床上,像世界上任何一对恩爱夫妻那般,地点却不是红楼,也不是市区,而是市郊外一套也是独门的院落。
任远与苏晨来这里不是为别的而是为了会见苏晨的老爸。
苏晨接到老爸的电话时着实紧张起来,立刻就和任远赶往郊外的指定地点。等了四个小时,苏晨一直忐忑不安,被任远取笑了一番,说紧张的应该是他。苏晨白了任远一眼,说他是非人!
很快,苏晨老爸打来电话,通知她原定的见面会因他临时有事取消,说她安心在那住上几天再说。苏晨松了一口气,然后痛斥老爸言而无信。
任远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说着就披起衣服。
苏晨自然跟着任远起来。
院中,任远静坐,刚才天空分明有一神器飞过,速度之快称得上破空。从空间一点,到另外一点,直接而至,不需耍过程,若是这一神器在天空拖曳长长的轨迹,任远定能警觉从而抓住。任远心中略一计较,心下明白,赵德言应劫了!从此这世上再无赵德言这人。
陈可欣从新加坡回来,转述其间所发生的事,任远自然知晓是赵德言搞得鬼。任远再淡定,亦是动怒,正要对其上手段,但几乎同时,心有所感,赵德言命不久矣,却不需自己动手。任远心下好奇,甚至还有一些期待。这种心理变化在常人都是再正常不过,但对任远来说就意味着一定有异乎寻常的事发生。
那神器应该就是仙剑,任远有些激动起来。剑仙一直有传承,任远于山中鬼仙那是了解的,但是真正炼成仙剑的却少,不是没有炼法,任远就知道炼法,实在是因为缺乏原料。从前人神不分时代,大量的仙剑材料被耗尽,现在所余的已经极难寻找。
“到底怎么呢?”苏晨知道任远一定有心事。
感觉佳人的担忧,任远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就感觉一位老朋友烟消云散了。”
“老朋友?”苏晨奇怪,任远言语中并无悲调。
“赵德言。”任远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他?!”苏晨一下瞪大了眼晴,道:“你干的?!”
任远别过脸看了苏晨,绕有深意道:“我们一直在一起的。”
苏晨脸一红道:“别人分身乏数,你这个非人非非人可就说不定了。”
任远呵呵一笑道:“与你在一起,我自然全心全意!”
苏晨一跺脚:“别贫嘴了,快快说。”
任远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赵德言是被天外飞剑一剑结果了,可惜他壮志未酬身先死。”
“飞剑?”
任远:“就是仙剑,万里之外取人首级的那种。”
“啊,真有啊!”苏晨完全一副惊叹兼向往的表情。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三十章 有女将归
昆仑山,乃万山之祖,传说中的神仙居所,为世人所津津乐道。
自古以来,人对昆仑山所在地颇有争议,有一说法就是当今的昆仑山脉之中。另一说法却是说今秦岭之地,还有说就是指泰山,有学者指出,昆仑山之地种种说法有东迁之势,正与中华文明中心由西渐东的过程相对应。因此,昆仑山之地象征意义可能更加突出一些。
扎木村就在昆仑山下,不过,这昆仑山却不是彼昆仑山,这不过扎木村的村民就是这么称而已,很容易外人听着觉得是,实际上这昆仑山只是音同而已,真正的山名是“困龙山”。
村子就位于山脚之下,是一个整个呈现灰色调的相当不起眼的小村落,村中居民以藏族为主,杂住着羌族和汉族。由村子往上看,自然能见巍峨无比气势恢弘的昆仑山峰(暂且托此名),山顶覆盖皑皑白雪,阳光披洒其上之时圣洁无比;山腰有一巨石垒起来的祭祀场所,村人有了灾病什么的就有长者到这里献上哈达,然后把那经文念上一百零八遍。值得一说的是,这祭祀的场所除供奉着扎木村本村的祖神与佛菩萨之外,却还有一小石房。这小石房里供奉的不是旁人,却是汉人中民间信仰颇盛的关圣帝。关圣帝的雕像也是石刻,很是古朴,据说有上千年的历史。外人来此一般见关圣帝小庙定会奇怪,其实也没什么奇怪,藏密也会东扩在中原地带亦有所表现,汉人信仰、尊奉自然也有可能传播到这西域之地。严格说起来,唐文成公主进藏就把中原文化带到雪域高原,是最为重要的一次。
不过,并没多少人注意扎木村的异样,因为这里实在是太人迹罕至,即便是时下最暴走的酷驴没有到此之地,不过,在两年前却是着实热闹了一阵,来了一批人。让村人惊奇的是,这批人当中有高鼻子蓝眼睛的奇形怪状的人,除此之外,还有神仙姐姐一般的漂亮汉人女子。而更让人奇怪的是,这些奇怪的外面世界来的人竟然会他们的语言,通过言语交流村人立刻景仰崇拜起来,因为这都是一帮大有学问的人。他们要找有价值的东西,淳朴的村人积极配合,有的还主动做起了向导,可是一场剧烈的雪崩以及连连的意外之后让这一批人死了很多,村人也死了几个。这让整个村子都害怕担心起来,因为这显然是山神的震怒。
松布五十多岁,是村中的长老,是为数不多的继承着村中口耳相传最古老的歌谣的长者之一。他是唯一幸存的向导,他却知道不是什么山神震怒,而是龙女震怒。
在歌谣当中,龙族之女并非汉人的龙族,而是印度的婆罗门族。据说在一万年以前,婆罗门族的三公主万里迢迢嫁到这里,留下许多战妖魔的故事。后来三公主丈夫与儿子都死了,三公主也就消失了。歌谣中有一种版本就说三公主已到雪山深处,万里冰下入大寂定。
松布自两年前事发生后,晚上就很难入睡,因此松布这两年夜夜都会起来到村口念经,忏悔自己的过错。
这一夜,与它夜无异,天空墨色,里辰深邃有如就在眼前。松布心中虔诚无比,五体投地的匍匐在地,口中喃喃念动。
再一个起身时,松布长老忽然点看到天边忽地闪过耀眼的一道青芒。青芒消失得很快,乃至松布长老觉得自己眼花了。心中虽疑,松布长老却直觉发生异样之事,心头愈发虔诚,更是不断的五体投地,身起身落之间在星辰之光下显得格外从容坚定。
松布长老越跪拜越觉得身心轻盈,就觉得每一下下去自己所有的罪孽一点一点明显的在消退。不知道过了多久,松布长老就觉得四周忽然发生温暖的气动,就犹如春风拂动一般。松布长老被突如其来的“春风”干扰,醒了过来,目光禁不住眺望远方。视线之中却并无他物。就在松布长老心头惊奇之时就发现脚底一阵颤栗,松布长老大惊,正要大生呼警,不想却发现自己根本张不了口,紧接着整个人也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定在那。天,要天塌地要陷了。松布长老有过一次亲身体会,心中万分着急,却挪动不了半分脚步,只想着村子所在的位置向来安全,即便有什么雪崩应该也不会到村里来吧。就在松布长老心头无比忐忑之时,地动变得微弱起来,似乎并不带有狰狞凶狠意味,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清新香味。就在松布长老无比惊诧之时,天空中降落晶莹雨点,雨点先是寥察落落几点,到后来就有些铺天盖地的急切。奇怪的是,松布长老却没觉得寒意,反觉得透心的彻凉,心头竟然有无数的快意。雨点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在雨收的刹那,昆仑山夜幕仿佛一下扯去,山顶上大放光明。松布长老见此景心头已是由大怖变为大喜,这是瑞兆。松布长老立刻感觉自己能动了,双腿立刻跪下,匍匐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松布长老就在感觉天空地下充满无尽异香。松布长老心头开始不规则的跳动起来,整个人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激动状态,就算是年轻时结婚时也未这么激动过。松布长老心头隐隐有一种感觉,就是那古老歌谣的最后几句就要应验了。松布长老再忍不住,抬起头来,就见远远的山腰处站着一袅袅而依的神秘女子。神秘女子全身上下闪现着圣洁的白毫光,微风吹拂着袍裙的衣角,状若天仙。神秘女子一双赤足,轻盈的迈动着,无论冰冷的雪地还是尖刻的砾石此刻却像柔软的草地上。松布长老整个颤抖起来,是龙女,一定没错,是龙女!传说竟然是真的!
微风再动,一切却如水中花月一般,在一阵颤抖之后平静,或者说所谓的常态恢复,而松布长老几乎是在一眨眼功夫再眺望前方时,视线之内,再没什么女子。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三十一章 苏晨的师傅
清晨,任远与苏晨一大早就起来。
两个人都不恋床。
苏晨的老爸来不了,任远与苏晨却还要在这呆上两三天。苏晨难得偷得半日闲,自是要任远陪她。苏晨说周围的江南水镇的景色非常不错,两个人可以四处转一转。
任远与苏晨所在古镇如同周庄一般,却没有那般有名,游人并不多,镇里的老百姓也大多保持从前的生活习俗,不受外界干扰,只是年轻人不多,整体还算得上有些原滋原味。毡帽、乌蓬船这些典型的物件能看到,还有响亮的船歌依然能听到,很是让人产生错觉,有些来到上个世纪初的年代。
任远与苏晨所住的院落是古代一大户人家,整个宅院远远从那些寻常百姓抽身出来,在古镇像半岛的一块地方扎下根。因此,整个老宅是三面环水,只有一条石板路,一架石拱桥与古镇中心连在一起。
此刻已临初秋季,时间还是天蒙蒙亮时分,但见湖面波光荡漾,烟波浩淼,景色十分得静谧以及迷人。
苏晨早起,自是多年的习惯,晨练是不可少的,任远自然也跟着一同起来。不过,苏晨今天早上起得要比平时早半个小时,倒不是怕任远早上对她有什么动作,她与任远,现在倒是不那么急切了,就是男女那种深入的沟通形式好象不需要,只要把头轻轻枕着他的肩膀,闻到他的呼吸,这样好象就足够了。苏晨提前早起还是因为有些兴奋,老爸是一个军人,平时最炫耀的就是兵法,他申明有急事不能来,但暗地里观察他们两个也说不定。
苏晨早起却没想还有更早起的人,在老宅身后是一座寺庙,这寺庙历史是这大户人家的家庙,到现在自然独立出来。寺庙并不大,也就三进的格式,包括前、中、后三殿。
寺庙前面是个小空场,现在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头上身唐装,下身黑色的裤子,脚上则是一双布鞋。老人家应该早就出来了,苏晨目光显露喜色,差点一冲动就奔了过去,硬是忍住。
任远看到老人家目光微微一亮,站住身形,打量起来。
老人在重复做一个动作,就是太极中常见的云手。老人并没有滑动脚步,还是原地站着,脚平行,膝微微屈着,左右手在胸前很悠闲的画着圈。
就这么一个动作,老人却不觉得烦,而是一遍又一遍画着拳,周围的空气有些被搅动起来,以致于让人看到老人身后寺庙那些粱柱的曲线有些走样,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任远心道,这是他回归都市之后碰到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修道之人。任远看得出,老人家过了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的阶段。
半个小时,老人同样一个动作乐此不彼的重复着,终于右手一招,左手一滑,行云流水一般在举起然后缓缓按下,然后徐徐出了一口气。老人的眉毛也是白的,这个时候眉头一挑望向任远,道:“年轻人,看了许久了,看起来你也是练家子!”
任远遥拱拱了手,道:“老人家,你这功夫好啊。”
“哦!”老人的眉毛再挑,像是两把灵动的剑欲非出一般,爽朗一笑道:“年轻人,我们搭搭手如何?”
任远眼角余光看到苏晨微微撅起了嘴,心中一动,这老人应该就是苏晨的拳术师傅吧,任远哈哈一笑:“恭敬不如从命!”说着,任远迈步走了过去,在离老人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老人眸子精光一闪,刚才悠闲的身躯在刹那间绷紧犹如一张硬弓一般,径直指向任远。
“请!”任远单掌亮出,探了过去。老人呵呵一笑,也探出手,两个手掌交在一起,接着另一个手掌也伸了过来,苏晨几乎是听到“啪”的一声四只手臂似是吸在了一起。这一老一少,居然是太极的推手。老人家非是旁人,正是苏晨的师傅,说起来辈分有些乱,师傅又与苏晨的爷爷交好。苏晨对师傅的功力相当有信心,但是分跟谁比,在任远那估计是讨不了好。
两个人一开始动作都比较缓慢,像是在推一沉重的磨盘一般,可到后来就越来越快,两个人腾跳挪转快如闪电,若不是苏晨现在功力大涨,光这个场景就会看得有些眼花缭乱。十来分钟不到,两个人各发出一记猛喝声,倏地分开,纷纷跳出有三丈多远。老人哈哈一笑:“苏晨丫头,你这男朋友,功夫可比你厉害多了啊。”
苏晨得意道:“师傅,我说能找到比我厉害的吧。”
“是啊,是啊,我们家苏丫头终于有人降得住。”
老人对任远道:“小伙子,功夫真不错,我姓洪,是这丫头的师傅。”
任远立刻拱手道:“洪老好!”
洪老连连笑道:“不错不错,小伙子本事大,脾气小,性子柔,最适合丫头。”
苏晨趁师傅说话间一步就蹭了过去,洪老看得眼睛一亮,一时手痒拳头就伸了过去。苏晨双拳变虎爪,身子一腾,这大半年重点领悟的虎形发挥出来了。
任远一侧身跳开,绕有兴趣的看这师徒两个伸手。这跟自己刚才推手不同,礼貌的成分还是居多,手头的劲出三分留七分,而苏晨与她师傅这架势,基本就是出七分留三分很是有些见真章的味道,不了解的人还以为这是生死斗。
任远方才这一交手,洪老上下那是彻底松透,劲送过去想按住对方的一个硬点却是找不到。现在一看,洪老是八卦腿,太极腰,形意的拳,其实也未这么明显,只是身体各部分都练到了极处,看来是老人家由武入道的。
“砰砰”两声巨响,苏晨与师傅分开。两个人是一场恶斗,自不需要三百个回合才分输赢,也就是十来招就见分晓。
洪老只捋下颌的白须,哈哈大笑起来,道:“丫头,竟然有如此突破,虎形得其精髓了!”说着,洪老饶有深意的扫了任远一眼。
这一眼,三人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苏晨脸红,立刻说道:“这都是我勤学苦练出来的,和他没有关系。”说着,苏晨走过来一把拽着师傅,亲昵道:“师傅,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洪老呵呵一笑道:“我昨天就过来了,就住在镇子里,早上起来运动一下,没什么宽敞地方就到这了。”说到这,洪老嘻嘻一笑道:“没打扰你们吧。”
齐!苏晨撅起嘴来,“哼”了一声,道:“分明是老爸请你来做‘鉴定’的。”说着,苏晨眼睛瞅向任远。
书!任远微微一笑道:“洪老,那鉴定结果如何?”
网!洪老呵呵一笑道:“不错,不错,回头我就会写好鉴定,让你们的事早些办了。”
苏晨脸一红道:“这个不急,师傅,您好不容易来一定要多住几日,还有,刚才我看您一直在云手,以前可没见你这么练过。”
洪老呵呵一笑,眼睛却是望向任远,道:“小伙子,你可明白什么道理?”
任远自然明白洪老又是考量他,道:“人体有个十字架,脊椎是竖线,腰是横线,云手就是让人体最重要的这个十字架动起来,由大动变小动,由小动变微动,由微动变如山不动,一切奥妙就在其中。”
洪老眼睛一亮,道:“小伙子,高论啊,看起来,我老头一大把年纪应该拜你为师了。”
任远连连道:“不敢,不敢。”
苏晨见任远被师傅夸赞,心里自然欢喜,在旁说道:“走,师傅,进房喝茶。”
苏晨师傅住了三天后飘然而去。苏晨的师傅果然是高人,任远早知道苏晨选择法律这一行当与她师傅有关,世间不平不用拳头解决而是用法律解决,对于苏晨这样身怀绝世功夫的人是非常有针对性,不是练拳脚,而是修性,修念头。应该说,苏晨在这样的环境下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再加上自己的点拨,自然而然就突破了。
这三天,任远表现得中规中矩,并没有显露出自己是修道人,若是让苏晨师傅晓得他的本事,加上现今世上修道人寥寥无,可以肯定的说苏晨师傅不会放过任远。总之,任远让苏晨的师傅非常满意。
苏晨的老爸终究没来,苏晨说师傅来其实是一样的。
任远与苏晨回到红楼,赫然发现红楼旁的别墅已初具规模了,速度奇快!
助理冯雨同学这个时候成了监工,跑上跑下里里外外张罗。
冯雨过红楼这边串门,或者说过来讨杯水喝的时候交代了方雅的计划:
一个月完成主体工程,一个月装修,再过一个月入住。
也就是说,三个月后方雅要入住雅楼。
不得不说有钱好办事,把最得力的人多多派上,各自按照严格的工程计划进行,三个月入住不算什么。
冯雨走后,苏晨对任远说道:“看来这位方总很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任远微笑不说话。
苏晨又说道:“我看她等不及这三个月,估计两个月就会搬进来,她急着接这里的地气。”
任远笑了笑,依然不作声。
苏晨道:“她倒也会挑,在红楼右边,右白虎,她是要当你的白虎啊。”
任远扑哧乐出声来:“什么白虎啊。”
苏晨:“我跟可欣都失策了,应该在你左边也造一别墅,来个左青龙。”
任远悠然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合的。”
苏晨脸一红:“谁跟你合了?”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三十二章 BBS的热闹
十一月上旬的一天晚上,震旦大学附近的一家酒吧,角落的一个位置,孙俪衣着高领的薄羊毛衫,有半边脸隐藏在昏暗的光线下。孙俪的桌上打开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正显示着震旦大学的BBS。
金秋时节,震旦大学照例开始一年一度的学术演讲周活动。
孙俪博士上半年那场学术演讲反响空前好,更因有黄永明跳楼自杀事件衬托,孙俪美女博士名气在震旦大学校园BBS可谓很诡异的长久不衰。据说,有孙俪的一些崇拜者在背后企图把孙俪中国最美女博士,最美导师的名头炒作出去,甚至已经有了一个孙俪的粉丝网站。
学术演讲周的筹划人是新提拔上来的,想搞个与往年不同的学术演讲周,于是在一个月前在学生之间搞了一份民意调查,结果孙俪的呼声最高,孙俪于是再次被盛邀。
孙俪刚刚结束了她的学术演讲,这一次是学校最大的学术报告厅,但显然还是局促了。学生来得比较夸张,人山人海的。最后学校保安不得不出动了。学术演讲结束后,孙俪被学生拥在中间有半个小时,好在都是学生,若是在社会上,有这样的热度以及距离孙俪肯定不知道被吃了多少豆腐去了。
总算是摆脱了热情的学生,孙俪回到招待所,结果没坐两下就不断有学生过来。孙俪对网络上出现自己的照片零星知道一点,她手下的研究生有向她说过,但是她没往心里去,也从未想过上网去看看。
现在,看这架势,好象闹得挺大。孙俪在招待所呆不下,就一个人偷偷溜出学校来到酒吧。这个酒吧还算安静,似乎店主对赚钱不怎么在意,孙俪在角落里,应该不会有学生注意到自己。
事实上,这段时间孙俪的心青并不好,即便在震旦大学如此受热捧,乃至在网络如何出名字,这些东西孙俪看来只是小孩子的热闹游戏罢了。孙俪心情不好是因为她在滦湖的科考活动告一段落了,也可以说是失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还有财力投了进去之后,大半年的时间花了进去,一切好象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点。
世界一流的潜水员来了,三个,都是高大的老外,一到船上看见孙俪就蓝眼睛发亮,孙俪一一礼貌待之。
这三个家伙潜水技术的确是一流,可惜的是,一周后他们没什么结果,最后一次差点人报销在里面,好在船上的人反应快把他们拽了回来。通过水下摄影机回放,水下出现巨大的旋涡,镜头上一片混乱。旋涡的吸力非常大,经过测算不是人能匹敌的,也就是说人要被吸进去基本上十进十死。综合各方面考虑,孙俪心头虽然有强大的好奇,却也知道不能蛮干,只得取消继续潜水的计划。
科考活动本来就此暂告一段落,孙俪忽然收到一封电子邮件,告诉她可以提供世界最顶尖的水下机器人做探察。孙俪在网络上了解了一下这水下机器人,却发现少有这方面的资料。孙俪立刻礼貌的拒绝了,对于莫名其妙的帮助孙俪向来是怀着谨慎态度的。旋涡下说不定就是大量的沉船,而那些沉船之上搞不好就有些尘封历史的秘密。孙俪拒绝对方的好意一方面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另一方面孙俪知道这个资助人,也就是三年前他们一起三国联合科考认识的那个家伙,孙俪知道他的背后的背景不简单。孙俪可不想轻易沾染上这些关系。
不管怎样说,巨大旋涡的出现多少算一个交代。而在来上海市之前,孙俪已经做了详细的财务报告,这报告是给任先生的,对于所剩资金自然也要问任先生的意见。现在孙俪的心态,相对要轻松许多,虽然最终没有滦湖之谜解开,但是科考就是这样,大多数总是会留下遗憾的。
震旦大学BBS的界面一打开,孙俪就看到自己今天的演讲帖子。
是一个学生发的,在线向网络发布的,几乎与自己同步,自己的玉照是后面附上的。孙俪看了看,站在讲台上的自己果然有着不同一般的气质,这种气质的确很吸引人。这个帖之外还有三个帖是关于自己的,都是热帖,把热帖前一二三名都占了。孙俪感觉淡定,但淡定之外当然还是有些小自得。
孙俪又开始在百度搜索有关自己的网页,仔细一浏览,还真有关于自己的网站。当然,这还是一个论坛式的小网站,不过人气已经相当高了。孙俪再看震旦大学的BBS,却看到这个时候论坛发了一个新帖,新帖的内容大意是批判这些孙俪的粉丝们,说难道震旦大学就无美女老师了吗?该帖一发,很快诸多ID涌出,有许多道,是啊,是啊,震旦大学自古出美女啊。
很快,一些学生已经把各系的美女老师贴了出来。
孙俪品着茶,听着悠扬的音乐,在这个安静的场所看这场年轻人的热闹,心中觉得好玩。
震旦大学自古出美女,这是自然,孙俪很是清楚这一点。看了看那些女教师的照片,有些的确比自己美貌年轻的。孙俪看着,很快她的粉丝跳出来说,我们孙俪老师是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单看照片,可能是有更漂亮的,但是我们讲的是在讲台上的那份舍我其谁的风采、是从这方面比较的,这方面震旦大学是没有超过孙俪老师的。这一争吵,论坛就更热闹开了。
虽然自己是引发这一热闹事件的始作俑者,但孙俪显然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就在学生们争论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孙俪忽然注意到一个回帖:我也是考古专业的,要论过去,我们学校的苏夜老师绝对要比孙俪老师强。
这帖子一出,热闹升级,有的问照片有无。很快,照片出来了,就是一张在校园内的单人照。孙俪一看,应该是十年前的苏夜。要和别的比较,孙俪都多少还有一些女人的争斗心,但和苏夜比,她是一点比较的想法都没有。虽然在业内有北孙南苏两大美女之称,但在孙俪心底,其实从来没有把自己看做是与苏夜在同一水平线上。
苏夜的照片一出来,顿时惊艳一片。
很快,有苏夜以前的学生跳了出来,说苏夜老师的课那是堂堂爆满。
孙俪看了半个小时,苏夜的故事也被现在在文博学院的人说了出来。苏夜的故事孙俪早已知道,却不是在科考队苏夜告诉她的,而是孙俪通过别的同事口中听到的。
与苏夜的痴情相比,她的美还在其次了。
有些疯狂的学生们继续八卦精神。
一人揭秘道:苏夜的男朋友是化学学院的。
化学学院的学生马上回道:啊,是我们化学学院的,真骄傲啊。
同样是化学学院的一人回道:我知道,他叫任远。
下面一连串热议,孙俪却把眼睛定在帖子中“任远”两个字,心道:不会这么巧吧。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三十三章 苏夜的工作笔记
红楼客厅,任远与孙俪端容对坐,屋外刮着风,没下雨,气氛有些别样。
孙俪:“你是任远?”
任远沉默。
孙俪补了一句:“你真是任远?”
任远微微一笑。
“苏夜你认识吧。”
任远点了点头。
孙俪的眼睛瞪大:“真是你!”
任远又点点头。
孙俪长出了一口气:“我说我怎么觉的任先生觉得亲切了。”孙俪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的确,孙俪看任远第一眼就觉得亲切、熟悉。过去,孙俪觉得是受任远个人魅力所感,但多少有些疑惑,现在找到原因了。
任远笑了笑。
孙俪:“为什么不跟我说?”
任远终于开口:“你也没问。”
孙俪眼睛再次睁大,忽然捂住嘴:“那你跟苏晨?”
任远的老脸极难得闪现过一丝尴尬之色。
“你们?!”孙俪再一次拔高自己的惊讶程度。
任远笑了笑,道:“我和苏晨在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任远的语气有一丝紧张,似乎在向苏夜进行预演。任远忽然意识到,自己一向以为苏夜不会介意他与苏晨,以及陈可欣,现在看来似乎有些想当然。一念及此,任远有些恢复当年大学时代的心态,而对面的孙俪有些模糊成苏夜。任远情不自禁反问道:“你怎么看?”
孙俪嘴终于合拢,想了一会,道:“有些怪吧。”
任远脸微微有些红:“怎么怪呢?”
“严格说,苏晨应该算你小姨子吧。”孙俪的语气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任远点点头。
“其实,我不方便什么言论,我只是好奇。”孙俪的脸色忽然活泼起来道:“我想,能让苏夜爱得如此痴情的人总不该会差,你做什么应该都有你的道理。”
任远立刻干咳起来,孙俪显然也是一副爱屋及乌的表情,道:“孙俪,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孙俪呵呵一笑道:“有些激动,见到传说中男主角。”
任远面色沉静下来,道:“我想,孙俪你这次来是想告诉我有关苏夜的事吧。”
孙俪眼睛一亮,道:“你和苏夜,两个人都是很神奇的人。”说到这,孙俪停顿了一下,道:“两年前,不,应该是三年前,苏夜之所以参加三国联合科考队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剑仙,这个你知道吧。”
任远点点头。
“你相信有剑仙吗?”孙俪的语气隐隐有一丝激动起来。
“你相信吗?”任远反问道。
孙俪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好象看到过。”孙俪的神情明显有些迷离起来。
任远:“说说看!”
孙俪:“那是困龙山腰上一座关帝庙。”说到这,孙俪的语速迅速快了起来:“我有些奇怪,为什么在那少数民族居住地方还有关帝庙,但是苏夜她却不惊讶,她告诉我实际上少数民族地区也有信奉关帝的。这都不算太奇怪,可是我没看过关帝像有拿着一把剑,那样的造型却是我从来没看过的。苏夜当时一看到那剑一下就兴奋起来,口里喃喃道:真的有,真的有……”
“后来呢?”任远问道。
孙俪:“我们两个原本是住一同帐篷,发现关帝庙后苏夜就一个人住在庙内。她一个人住在那,加上那一路上她一直是冰山美人的形象,”说到这,孙俪笑了笑,似是想起什么好笑的场景:“大家也就自觉的没靠近那关帝庙。那些男人,中国的外国的都自觉的把帐篷围绕苏夜为中心扎着,没人进庙打扰苏夜。”孙俪的话并没有太多的刻画场景,但任远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清晰的画面,任远仿佛进入一个奇异的世界。
孙俪继续说道:“我们在那住了三天,把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那一天,村里死了一个人,出殡的时候大家受邀出席,那时候,晴空万里,天空蔚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死者被火化了,人们齐声祷告,就在人熊熊燃烧起来的那一刻,天空中忽然倏地划过一道闪光,时间非常之快,我就听旁边几个鬼子叫‘UFO’。”说到这,孙俪呵呵一笑:“这个时候,村人也都看到了,齐齐下跪,诵经一片。我很惊讶,都不得不也跟着跪下去,不跪的话都遭村人恶眼相向。我们都跪了下去,跟着祷告。洋鬼子们开始在胸口划十字架,念什么的有。仪式结束后,村人告诉我们说那是虹化,是得道之人死后才会出现的。我知道虹化,但没见过。后来我跟苏夜两个人的时候我就问她,那是不是虹化。苏夜很肯定回答说不是,那是剑气。我也不太相信是虹化,因为那现象大多是从人身体内发出,然后直冲云霄的。不过,苏夜说是剑仙的剑气我觉得更不靠谱,但是,当我们再入关帝庙发现关帝手中的那把剑消失的时候我就有些相信了。”说到这,孙俪停了一下,望了望任远,然后说道:“苏夜之所以如此相信剑仙,听说是因为你。”
一时间,前尘往事纷至沓来,任远自然而然感受到苏夜这十多年苦苦的寻找,正如他原来乍看苏夜留下来那些日记的感受一般。任远点点头:“我是说过这样的话。”
敏感的孙俪发觉任远细微的神情变化,立刻换一话题:“是这样,按照保密条例,我对三年前的科考活动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能告诉你,其实,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一种职业行规而已,但是,就你与苏夜的关系来说,她当时留下来我一直收藏的工作笔记我可以给你。”
任远眼睛一亮:“那太谢谢了。”
孙俪道:“说是工作笔记也可以说是私人日记,因为带有私人日记的色彩所以我也就没上交。”说到这,孙俪脸微微有些红了:“我之所以留着,也是心里有疑问,当然,这些疑问我自问凭个人之力没办法解决,但我总觉得留着还是有用,现在交给你算是最好的结果,至于苏夜在里面有没有涉及科考的内容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说着,孙俪就从自己随身的包掏出一本笔记本来。任远看到这黑色的笔记本,心里一紧,赶紧手递了过去。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三十四章 任远闭关
苏夜三年前的日记,触之感之十分清晰。在别人是一种情到浓处的想象,但在任远这,这份清晰似乎有着物质基础。一时间,温暖而熟悉的气息于室内弥漫,人的音容笑貌就在眼前。
工作笔记很简单,正如任远所熟悉的苏夜风格,内容不多,一页纸一小半的文字,而一大半是她亲手绘制的一些画,一般是挖掘的工程图以及出土物件的素描图,当然,也有一些物景的插图,虽是草图,但是线条柔美,隐隐透着一种力度。
孙俪走后,任远一页一页读了起来:
二月一日,雨。
在学院办公室得到通知,我终可以参加这次联合科考。
晚上,有些睡不着,想着荒漠,想着高原,还有那天空一划而过的流星。
三月三,晴。
来高原也不是第一次,但是还是被这么美的天空感动。
困龙山腰背风处是扎木村的神圣场所,这里有一个关帝庙。孙俪有些奇怪,我却知这是信仰交流与融合的产物。
下面一大段是苏夜仔细的画下关帝神像下的那把剑。
这是一把巨大的阔剑,铅笔把剑画得很是厚重,纹理也相当清晰。
沉浸苏夜言语与情绪当中的任远忽然注意到在剑柄上有一个太极图,那似乎散发出异样的光芒。
任远的目光锐利起来,似乎要穿透纸面而看一究竟,于是苏夜每一笔被还原,但是却在空中构成了一丝丝一缕缕由铅丝构成的网。任远看不清楚。
一个晚上,任远看完整本工作笔记。任远掩上笔记本,至少从表面上看苏夜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考古之旅,比之江尚双龙洞探险要惊险不知道多少倍。
因为是一本工作笔记,苏夜并没有太多私人情感的流露,对考古队各队员以及整个考古过程也大多是客观评价,只是在只言片语能感觉到苏夜对考古队其他成员的好奇,或者说不能说是好奇,应该说是隐隐的警惕,任远这些能感觉得出。这些都只是一鳞半爪,对苏夜的这一趟透着神秘意味的科考任远好奇起来。任远以前也有想过,但没有好奇,因为他笃信苏夜会归来,而在那一天,在那一时刻,两个人相拥,由苏夜亲口把她那些惊险的遭遇娓娓说出来会是相当有趣。
到底发生了什么?任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当任远开始思量、追究一些未知事的时候,一般会灵至心动,由时间蒙上的面纱会清晰起来,但是这一次,他整个身心犹如处在迷雾当中一般。对过去的追忆以及对未来的设想感觉没有头绪,这是常人的常觉。这个时候,任远亦是常人。
任远不以为奇,苏晨与陈可欣口中戏称他是“仙”,任远有时候也口中附和,但内心深处从未这样看过自己。任远于苏晨以及陈可欣的情感旋涡都无法超脱出来,甚至对美丽总裁方雅也有那么一点说不清楚道不明的好感,更不用说面对苏夜。任远估计,一旦看到苏夜,她无比的真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那一点点修为立刻化作乌有,所谓淡定与超脱于是变成扯鬼的谎话。任远设想过,久别重逢的他们会过上一段幸福严好的时光,以苏夜的温良恭俭让她也定不会忌他已与苏晨和陈可欣之间关系。至于以后,年华渐去,老、病、死的问题重新突显,任远相信他会重拾道心,当然是与苏夜在一起。即便身死日后至少是三十三天外天得天人万年享报,还有更长久的时间供任远修道之路。按照常人分析,任远这是打了如意算盘。有这个如意算盘在,而且结局基本按照这个前进,所谓淡定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人说慧剑斩情丝,而自任远没抛弃肉身而是选择物质与精神同行开始,对于这慧剑,也就可有可无了。
若是山中那些老鬼来评判,定会认为任远道心不固,一次遭受生死的折磨至此应该一心问道,虽说修道路荆棘丛生,虎狼恶魔相随,但却也是别无退路。如不如此,只能在无数生死间轮回,苦不堪言。那些老鬼,没一个愿意离开山林来到都市,因为他们是老鸟,不是菜鸟。以他们的功力,随便获得一具新的躯体重新混迹红尘享受种种物质自是简单不过事,然而他们却一个个知道再历人世无非再遇到人,爱一个人,然后那个人死去,而人世其它的悲欢离合种种人事也都一一见过,他们不想再经历了。就好象是再经典的电视连续剧现代人看来三四遍也就做罢,没谁会愿意一天到晚就看这些。再说,不要说现代大都市,就是一出山林就觉得空气浑浊不堪,试想,一个个天天在清澈山泉中洗澡身清气爽的人突然要改成天天在臭水沟里洗澡,普通的人都不愿意,他们自然不愿意。他们闭闭眼,打个盹兴许一下就到三十世纪,那个时候,任远也历练回来了,出去的时候成就就高,再在红尘世界滚一遍,心性更高,修为自然要更高,到那时兴许有勘破这山中“芶延残喘”之局,提供一条心的修道康庄大道。因此,山中老鬼们耐心的等待着。
任远明白自己道心有些不固,却不着急,依然抱之顺其自然的态度,因为在他看来,坏事亦是好事,若是自己连向道之心也放下,却是一种境界。任远的心头隐隐跳跃起来,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任远毅然决定闭关。这是他回到都市以来第一次心头如此明确的感觉。任远立刻电话通知了苏晨与陈可欣两位,任远并未多说,但相信他那两个红颜知己能够明白、理解。
红楼大院的朱漆大门挂起了招牌,向来访客人道明主人清修,来客止步。小白静静的躺在院落的一角,有时候晒太阳,有时候底到客厅桌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看看各式各样的视频以达到足不出户就周游世界的“境界”。小黄有时候从大鱼缸里跳出来,与小白一同看视频。两个几乎一见面就掐架的小家伙都默默无声,知道任老大闭关,打扰修行人,这份因果可吃罪不起。一时间,红楼寂静无声起来,而这份散溢的寂静甚至连路过的常人都能感觉到。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三十五章 孙俪的遐想
孙俪从红楼出来后没有急着回招待所,而是与本市去的一些熟悉的同行展开交流,因此她还要在市里盘桓几日。任远允许她继续支配洪湖项目的剩余资金,这是一大笔资金,足够孙俪开展下一个项目。孙俪一进入工作状态,整个人的气质与精神都散发出一种夺目的光彩,这种光彩让她那些“手下”不得不钦佩,不得不景仰,心中一小半渴慕着与孙俪接近,而绝大半却视孙俪为Boss,心头敬畏。孙俪洞悉她的“手下”这等复杂而微妙的心理状态,她要的就是这样效果。当偶尔有些关于她“性冷”的评论飘到她耳朵里时,孙俪并不怎么生气。孙俪知道自己这种状态与绝大多数女人相比实在有些异样,家庭、婚姻、爱情这些基本上能构成一些女人内心全部的要素在孙俪这有些不一样,她并不看重,尤其是爱情以及婚姻。准确的说,孙俪对爱情没有什么欲望,在这方面,她仿佛是生而知之。从小到现在,她对身边那些爱情常发生的桥段,譬如男女主人公之间的浪漫,孙俪一律视作肉麻与做作。孙俪并不认为自己过于挑剔,因为她知道这时代的爱情更像是一场游戏,有开始,必然有结束,甜蜜的浪漫,阳光灿烂,花儿在笑,必然就会有分手在雨天的惨淡。而每一段恋情结束不久,现代人又急急的奔赴另一场恋情。这在孙俪看来就像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这种徒费宝贵光阴的事孙俪觉的非常可笑。孙俪不需要这些,孙俪需要的是创作,是发现,在钩沉史海当中,于废墟当中读出古典的人生,孙俪足够满足了。她的精神世界足够丰满,因而足够强大。因此,虽然其他人可能认为孙俪有些不正常,甚至腹诽她有些变态,孙俪完全不在意,因为她所触摸的,所感觉的往往是无比厚重的积淀,在她看来,过去是充满无限魅力的存在,是一种接近永恒的存在。孙俪永远不需要那和短暂的,能刹那间调动所有感官的愉悦。苏夜以及她的爱情,是一个例外。
苏夜并不是饶舌的人,饶舌的是同科考组了解苏夜的人。即便是第三者的转述,苏夜的爱情,特别是她的痴情都足够打动不谈爱情的孙俪。苏夜整个的气质,不需要她向孙俪饶舌什么,就好象一切都已经告诉她了一般。孙俪第一次有了沉浸之感——沉浸在他人的痴情当中。这很怪异,也让孙俪深深警惕。在整个富有传奇色彩的科考当中,孙俪与苏夜越来越熟,也越来越接近。孙俪感觉到苏夜被一种莫名的东西也缠绕起来,并不急,但因为不是自己让孙俪感觉不舒服。
孙俪把这种感觉找到一种准确的形容,那就是情网。这世间真的有情网。孙俪最后分析,苏夜的爱情的确是不同常人。
在一次比较深刻的交流当中,那应属科考的后期阶段,也就是苏夜遇难前几天,孙俪终忍不住问了起来。
具体问了什么,说了什么,孙俪已不大记清楚,她只记得自己的核心问题是苏夜怎么还坚持相信她的男朋友还在人世。
孙俪记得苏夜当时皱了皱眉,或许是有人质疑这一点引起她的不快,即便是孙俪也不行。苏夜于是跟孙俪讲了任远当夜离医院给她留的那封信,并没详说,只是说任远被剑仙救走了。孙俪听了有些发楞,觉得自己整个人是在某部小说里。苏夜见孙俪的神情自然明白她不信,却也不以为意,只是说着只要她能证明这世间还存在剑仙就可以了。孙俪不知道苏夜怎么证明,当时孙俪大脑中一闪念,不会是苏夜她自己想证明吧,譬如她自己成为一个剑仙。孙俪当时被自己这个念头滑稽到了,觉得自己也跟着疯了。
可是现在,孙俪有些相信这世界有异样的存在,从重新认识任远开始,任远得了这个世界无法医治的病,然后一个人离去,十多年后又一个人神奇的回来,这是事实。他的存在,应该证明这世界上有太多不可说明的事,事实上,自孙俪困龙山之行回来后,她的世界观就有些变化了。孙俪禁不住回想起她与任远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她就见到这个男人一左一右环绕着比自己还优秀的女人。那一场宴会中,他们推销着一种神奇的能把女人青春留住的丹药。对了,想到这孙俪记起来,就在最近的一著名时尚杂志那拍得那所谓“驻颜丹”的女星接受记者采访时大曝“驻颜丹”的神奇功效,虽然是仅仅半年多,但是女星申明自己的皮肤一下回到十八年华,而且是没搀杂水分的,是如假包换的十八年话,文字中透露出女星的语气是不同寻常的激动。
种种联系在一起,孙俪有关任远的形象重塑,神秘而诡异,而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具有对女人有些致命的诱惑力,这一切很好的解释了孙俪一开始见到任远心头不一样的感觉。这感觉是因为任远本身的魅力,也更因为他们中间的苏夜。当然,这并不是说明孙俪对任远有了什么想法,加只是有一点点好奇。应该说,强大的好奇是保持孙俪旺盛生命力的元气作料。
三天后,孙俪忙完手头工作之后,终于想到她的堂弟孙不周来。
晚上九点钟,孙俪给孙不周打电话。自己大姐严厉的声音还没出来,就听到别不周那边糟杂一片。孙俪眉头一皱道:“孙不周,你在什么地方,这么吵?”
“哦,是老姐啊。”
孙俪一听孙不周这腔调就知道他在喝酒,声音有些大:“又在喝酒?”
“是啊,老姐你也过来喝一两盅?”孙不周嘻嘻笑道。
“好,什么地方?”孙俪立刻说道。
“什么?”孙不周惊道:“老姐你在哪?”
“说地方吧,我马上赶过来。”
孙不周挂了电话,旁边的秦剑问道:“你老姐?”
孙不周很是骄傲的点头道:“我们村最漂亮的姑娘,等下你看看,让你见识一下我们那风水是怎么养一代佳丽的?”
秦剑扑哧一笑道:“看你这个样子,你老姐漂亮得有限。”
孙不周瞪起眼睛,道:“小子,打个赌如何?”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三十六章 孙不周的和尚梦
孙丽一身靓丽的轻装出现时让秦剑眼睛一亮,他赶紧站了起来,语气有些惊喜:“最美的博士!”
孙不周张大嘴望了望秦剑,不解,什么时候老姐成了最美的博士?秦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我有些紧张,突然看到这几天在网上经常看到的人,而且是真人!”
孙俪伸出手大大方方的让秦剑握了一下,秦剑握完美女博士的手,面上微红。孙不周不屑道:“原本以为你小子也是个淡定的人,不想见到美女也是这个样子,我可是从小跟我老姐光屁股一起长大,也没见我如何五迷三倒的。”
孙俪白了孙不周一眼,款款落座道:“是你光屁股。”
孙不周嘻嘻一笑道:“说的就是我。”
秦剑恢复镇定,说道:“你是感官迟钝,这么美丽的老姐,当然不只是美丽,更主要的气质。”说着秦剑冲孙俪道:“咱老姐的气质就不一样,万中难一的。”秦剑一句“咱老姐”意图迅速拉进二人的关系。
孙俪微微一笑,心道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孙不周的朋友也跟他一个味道。
孙不周介绍道:“秦剑,我特铁的哥们,从前是网络游戏天才级高手,现在退出江湖,一心鼓捣武侠小说,准备成为粱、金、古、温后的秦,抱负大了去了!”孙不周说到后面舌头有些打结。
孙俪先是冲秦剑礼貌的点头道:“很高兴认识你,你应该在网上看过我的照片,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现在的大学生跟小孩子一般爱胡闹。”
秦剑连忙道:“我也是最近偶尔上网看到的。”
孙不周看了看秦剑又看了看孙俪,最终对秦剑道:“秦剑,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秦剑一点头道:“有啊,我想把老姐写到我的武侠小说里去。”
孙不周有一种要晕倒当场的感觉,这小子走火入魔了,眼前看到的听到的似乎都可以入小说里。
秦剑见孙俪神色有些不解,道:“其实我听过老姐的学术演讲,对老姐的经历真的很感兴趣。”秦剑的双眸闪烁出一副求知的光芒。孙不周暗叹了一口气,估摸着这小子在他的惊天伟作未出来之前不会考虑其它问题,也对,做事要做出名堂来就得需要这股子精神。孙不周打了一个响指,让侍应生又拿来三扎啤酒。
很快,啤酒端了上来,孙不周道:“先喝酒,再论事。”
孙俪瞥了自己这个老弟一眼,道:“你有什么好事,如此喝酒?我看你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秦剑呵呵一笑道:“孙大哥是庆祝他得自由身。”
“自由身?”孙俪双目含威的望着孙不周。孙不周抵挡不住,摆了摆手道:“老姐,你不能用你这样迷人的眼神看我,小弟我会受不了的。”
孙俪扑哧乐了出来,伸手欲打。孙不周连忙道:“没什么事,只是我的心理诊所最近关门了。”
“关门了,好好的怎么关门了?”孙俪问道。
秦剑显然极愿在孙俪面前说话,主动把孙不周最近的遭遇说了一遍。原来,孙不周最近招惹上一变态女人。这个女人找上孙不周自然是解决心理问题,不想问题解决得差不多就爱上了孙不周。像这种情况孙不周原本也是常遇,他也有许多办法最终化解掉这些情丝,比如说冷淡法、转嫁法等等,孙不周总是能很好的善后。但是这一次,孙不周好象踢到铁板上,这女的死活要跟孙不周在一起。若对方是美女,哪怕是中等相貌孙不周在这种前无古人的纠缠热度与力度之下说不定就从了,但是,孙不周望着对方的那张脸,甚至连想起来就觉得反胃,试问他如何能笑纳呢?一来二去孙不周说了决然的话,没过几天,有关医疗的执法部门就来摘牌,理由是根据有人的举报以及他们的确凿证据取消了孙不周心理医生的资格。这样一来,孙不周的不周心理咨询所关门歇业了。
孙俪听完笑得咯咯响,笑罢,孙俪对孙不周道:“老弟,你为什么不从了呢?”
秦剑这时候也笑道:“我也纳闷了,听说那家老有钱了,基本上是家有良田万顷,钱庄遍地的那种,从了后那是一劳永逸啊。”
孙不周一瞪眼睛道:“我是个有追求的青年,傍富婆这种事那是万万做不来。”说到这,孙不周脸上绽出笑意:“那个鸟心理诊所,我早就想关了,若不是我菩萨心肠,见不得人心理难受,哪能维持到现在。”孙不周脸上表情越发得意起来:“我的诊所关了,我的那些仰慕者们无从寻找,日后定要把怨气撒在那婆娘身上。”
秦剑端起大杯道:“为孙老大获得自由干杯!”
孙不周也举杯。
孙俪看了这二人一眼,也不客气,端起大杯喝将起来。秦剑看得有些眼晕,孙不周哈哈一笑道:“我们两个加起来酒量都抵不过我老姐!”
凌晨时分,孙不周回到自己诊所,哦,不,现在应该不叫诊所了。一进屋,孙不周就到卫生间大吐特吐了一番。吐完了,孙不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双目通红,头发凌乱,喝酒时那份意气风发换成极深度的颓废。孙不周伸出手掌,不知所谓的摇了摇,然后出了卫生间。羽不周衣服也没脱,就倒在自己那张单人床上。孙不周想,不错,自己的人生又开始新一轮的“倒霉”攻势。孙不周想,这世界上的人应该苦多于乐吧,但是,像自己这般如此集中“苦”的极端人士应该也是少见的吧。难道真的如算命的所说,今生所受的苦就是为了偿还前世所欠要的种种吧。孙不周很多时候都是认命状,因为认命他才豁达,才逆来顺受,鲜活的活到现在。但是,在他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希望,这一辈子,就这一辈子终究会有时来运转的那一刻吧。曾经以为,白素的出现就是那一神圣的时刻,孙不周享受到从未享受过的快乐,幸福感更是荡漾全身心,可是,几乎是一眨眼时间老天就收去了他的最爱。孙不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己的命运,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老天。孙不周茫然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是茫然的。孙不周想,或者,他应该削去头发找一家寺庙去当和尚。
对了,去当和尚,孙不周被这个心头突然冒出的主意而激动起来。现在,天下名山多和尚占,当和尚可以免费享受这时间稀缺的风景。莫名其妙的念头一钻出来,孙不周激动得身体都颤术起来,他似乎已经看到自己一袭白色僧袍的出尘打扮于悬崖峭壁间迎风而立,这般无比潇洒姿态,真是羡煞人了。
想着想着,孙不周沉入梦乡。在梦中,孙不周果然化身一和尚,似乎峨眉山金顶,又似乎是五台山,或者九华山。深山藏小庙,就是他一个人的庙,自得其乐。偶尔有游人至此,或男或女,深山潜行至此,自是一脑门的问题与疑问。孙不周嘴唇禁不住翘起,很显然他找到一个能继续从事类似心理医生的工作。出家之人,言语或者点拨,或者开导,让世间心中尽是疑问烦恼之人把那些尽释,这种感觉应该很是不错。
很快,孙不周梦中的景象都改变,最后却纠结在科学与宗教这两个词当中。孙不周觉得脑袋都成了糨糊,终于在哼哼唧唧当中醒了过来。孙不周从床上爬了起来,晃脑袋想着梦中的场景,然后伸手摸自己的头,发现根根烦恼丝都还在,长出了一口气。
天色还早,孙不周虽然疲倦却是已睡不着。孙不周打开自己的电脑,打开搜索页面,嘿嘿一笑,毅然决然的搜索起天下名山名庙起来。现在和尚不用生产,不用乞食,只要会念诵经文就能坐等香火钱。孙不周从前在网上就看到有招募专业和尚的通告,不知是真是假,据那通告,现在和尚怎么也是个白领的地位,更主要的是还不用上税。至于各种戒律,和尚终究是和尚,不是罗汉,不是菩萨,更不是佛,完全能戒也就不需要那些条条框框了,再说现在的花和尚也非常多。孙不周迅速打开一个个网页,他很快找到有关“花和尚”的佐证,在一名山大庙的对面赫然就是红灯区。孙不周整个人好象恢复过来,心道好啊,正是烟花柳巷好做道场。
孙不周看着乐,赚着大钱,不用上税,偶尔破戒也不是什么大是大非的问题,没有世俗束缚,真是太好。孙不周越看越得劲,可是看着看着,孙不周脸色又凝了。一个小时后,当孙不周看到佛教圣地的和尚为了逼游人捐香油钱而大打出手的时,孙不周哀叹一声,觉得这一晚上的和尚梦醒了过来。
孙不周洗漱完毕,出门,不愿在家呆着了。孙不周摇来晃去有一个来小时,忽然发现自己来到红楼。孙不周看了看红楼,心头微微觉得有些笃定,任老大在里面,他才算是终极的心理医生。此时,天色还未大亮,孙不周影影绰绰看到院门口站着一人。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三十七章 站桩
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就徘徊在红楼院门口的是震旦大学图书馆管理员王伦。
王伦看到大门口贴着任远宣布闭门谢客的告示,王伦知道有这个告示在,自己就进不了门,也见不到任远。但是王伦还是不想走,在院门口激动的走来走去,心情一直难以平复。
王伦原本过着普通人生活,不想一本修道的古卷把在他面前,把他带到一个未知领域,虽然给他人做了嫁衣最后被打回原形,但是王伦却忘不了那种身心深处美好的感觉。基于此,王伦才再三恳求任远能够传授一二。结果任远没有教他,而是苏晨教了他一个无极桩。苏晨指示说就练这个,别的都不练。
王伦回到家中就练站桩,一开始心性定不下来,身体也酸疼不已。王伦心中起疑,觉得苏晨是骗他的,就这么个简单的式子,公园里的老大爷也会,能做什么?虽然见疑,王伦还是坚持。一个小时下来,王伦累得不行,而且还全身大出汗。
坚持了三天,王伦觉得自己无法坚持下去,过去的种种诱惑着自己。王伦很想按过去的法子来练,非常快速,身体内玄妙感觉一下就可以找到。但是,那条路已经被证明走不通,王伦再傻也不会再走。
再返回红楼向任远求更有效更快捷的法子,王伦一想,这不可能,历来这等高人不是随便就能敲开门的。没有诚意,没有毅力,根本就不会看你一眼。经过一天一夜的思考,王伦忽然下了决心,什么决心?那就是一心一意练这看似再简单不过的站桩。王伦这一决定下来立刻开始行动。
他首先把家中的电视机赠给了另一同事,房间里的乱七八糟的各类书籍统统打捆好卖给纸贩子。王伦在图书馆工作少不了和纸贩子打交道,一个电话就叫来人。房间里莫名其妙的画以及照片也都撕掉,一些杂物也都清除出去。一整天忙下来,王伦在房中叉腰环顾,房屋变的干净整洁许多。王伦长出一口气,发现自己心也容易静下来。夜幕降临,王伦在房间自然而然摆了无极桩姿势。王伦一开始是努力呼吸,一百多个大力的呼吸,腹部鼓荡起伏。一百个努力呼吸后,王伦进入深长的丹田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王伦连呼吸也忘了。
王伦再次睁开眼发现竟然天亮了,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即便是王伦从前按那书修炼时也未出现过。
外无杂书杂景,四墙肃然,强化了王伦心头的坚念,使得他内心越发清净。站了一整夜,王伦不觉得身体劳累,相反虚弱的身体有一种充盈感。当然,这是暂时的,并没有彻底摆脱赢弱的现状。王伦仅仅是微微一喜,心中一动,发觉自己找准了方向。
清晨,王伦打开图书馆大楼的门,明媚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感觉到一股勃勃生机在自己身体跳跃。王伦走出图书馆,就在图书馆楼前的银衫林里再次摆起无极桩。
转眼三个月过去,王伦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在这如此枯燥的修炼方式找到无以伦比的快乐。
许是他极度虚了的身体呈现一种空,而这种空让他格外的敏感,一点点阳气生发,一点内气散弥都让他看得清楚,体会的真切。
三个月时间,王伦身心状态恢复常人状态,一口气上七楼也不会怎么喘了。王伦这个时候明白一个道理,身体没调理好根本不用谈修道。
王伦越站越有味道,越站时间越长,从一天四个小时渐渐到八个小时,甚至时间还要更长。这个时候,王伦甚至把自己的手机都扔了,电话线也拔,谢绝一切应酬,虽有满楼的书籍但王伦一本也不看,全身心就是做一个,就是站无极桩。
王伦站的第五个月发现身体在站桩自发的颤动,这种颤动其实一开始就有,站不是定,而是站中有微微的晃,微微的荡,非常舒服。而这第五个月时的颤动却是大动。王伦就感觉身体内发出爆鸣般的声音,特别是脊椎的骨头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动。王伦瞬间明白一个道理,世间修炼都是从正身开始,根本在呼吸上。王伦发了狠心,等于是一小的誓愿,屏除一切可能干扰到自己身心的物件让自己最大程度进入忘我的状态。
在王伦全心全意站桩到第七个月时,王伦感觉身体内有无数电芒闪现。王伦体认,这些电芒以及伴随的灼热感应就是真气。王伦信心大增,有枯木逢春的巨大喜悦。
就在昨夜,王伦就感觉全身的那些电芒突然发动,就无法无序的电子运动有了一个清晰的电势,无秩变成定向,遂同如电流一般。王伦就感觉从海底猛然发动,电流就从尾椎一直向上,一路猛冲,从到夹脊时又掉了下来,然后再积蓄再冲,反复几次终于通过,再通后脑,王伦就觉得头顶仿佛是无数惊雷炸响,一瞬间,通了,王伦感觉气中还有气。先前让自己感觉良好的是后天之气,现在却让他真实感觉先天之气。感觉先天之气,伴随而起的认识就是人开始触及自己的本来面目。一旦接触到这个领域,人生许多疑惑自然没了。王伦刚刚完成了这个知道自己跨越了一个全新的境界,王伦激动不已,他知道他现在可以到红楼去了。
孙不周走近,看到王伦,并不认识王伦,问道:“你也是找任远的?”
王伦点点头:“是,你是?”
孙不周:“我也是找他的。他不在?”
王伦指了指了院门上贴的通告,孙不周贴近看了看,心道:不巧!孙不周道:“闭门谢客,什么意思啊?”
王伦:“任先生大概是要清修吧。”
孙不周看了看王伦:“你是?”
王伦赶紧说:“我想让任先生当我是师傅,但是”,说到这,王伦脸微微一红。孙不周忽然对眼前腼腆的男人充满了好感,他察言观色,立刻拍手道:“我也想拜任先生为师傅,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王伦眼睛一亮,孙不周笑道:“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喝早茶,等任先生什么时候开门,我们一起去,如何?”王伦喜道:“好啊。”
太阳初升,两个在都市同样因孤独而对生命生发深刻探索的男人,站在红楼门前,影子像两个标杆一般。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三十八章 缘分
人的缘分很难说得定,一个人一辈子要认识多少人,与多少人是交心,与多少人只是交“面”,还有更多数不清路过一晃而过的人,对于这些问题没有人能准确回答。缘大缘小,缘来缘去,让人生生出飘忽、诡异之感。
孙不周与王伦这两个毫不相干人迅速“勾搭”在一起,这就是缘分。
他们两个之前的人生轨迹截然不同,但是在喝了一通酒,对对方的特殊之处有了一定了解之后,两个人很快臭味相投。王伦惊诧于孙不周的前半生是如此一个倒霉人生,非常夸张;而孙不周则惊诧王伦曾经被所谓的妖女榨干过,这个体验他也是分明没有。王伦从孙不周身上看到一种打不死的小强精神,而孙不周则在王伦身上看到一切从零开始犹未晚的精神。两个人看到对方的人生与精神,于是对自己的人生不禁有一些领悟。
王伦提议为他们两个的人生干一杯,孙不周欣然应允。
“为了我们的人生!”
“为了我们的人生!”
凌晨时分,两个男人喝的差不多了,两人约好,下次一同去红楼找任远,要学古人学艺一般环伺左右。人生苦短,一定要有所作为。
人多慕长生,此是心念,却不是心志。人若有心有志,自然就向道了。很多人做不到,就是因为没这个心没这个志。现代物质繁华,感官开发程度百倍从前,人容易沉溺其中。虽然人也多厌倦,多反思,却终无法自拔,任时光飞去。孙不周与王伦是两个另类,他们真的厌倦了,因此,他们直觉,任远就是他们的解脱。
孙不周与王伦这点企念任远并不知,因为他端坐在灵犀戒内进入无法无念的境界。修是休整,调理;炼是去杂质和纯净,合起来就是修炼。任远这一次闭关修的炼的是情。小的男女私情,大一点是人情包括亲情友情,再大一点的世情。任远要把这些“情”统统炼化。任远这一坐就坐到第二年的春天。
冬雪化尽,明媚的春生似乎透土而下,红楼地宫第六层中央地带呈现出一种玫瑰红的光彩。忽然一夜,灵犀戒辉光一闪,任远出定了。
灵犀戒内的空间已被任远扩大了两三倍,现在灵气充沛得很。这个灵犀戒到现在也算是凝练成功,任远准备交给苏晨,也算是她的一件护身宝贝。至于陈可欣,任远不能厚此薄彼,任远张开手,一个与灵犀戒一样大小的青铜药鼎出现。这就是改变任远命运的原先那个炼丹炉,这一次闭关略有所得,任远顺便拿那炼丹炉炼化了一下,把那些杂质去掉后竟然就变成这么小的模样。
任远从地宫一级一级往上,到了客厅,小黄与小白两个立刻出现。任远看到小黄也显人形,眼睛一亮,道:“你化人形了。”
小黄高兴的点了点头。
小白:“这条死泥鳅上个月变的,一个人跑到东海中心折腾里了一番,狂风暴雨的。”
任远道:“好好,不错。”
小白很是得意,道:“这下我们两个可以出去玩了。”
任远问了问他闭关以来发生了什么事,小白指着桌上的两封信,却是苏晨与陈可欣留下的。
任远拆开一看,苏晨说明她目下在杭州,新律师事务所需她坐镇,而陈可欣则说她现在南洋的分厂奔波。信恰都是上一周留下的,估计有一段时间回不来。任远心中一动,这两个妮子显然是约好了。还有一个月,如果任远感觉不错的话,就能见到苏夜。一想到这,任远就有些激动。显然,苏晨与陈可欣是避开自己,让这段时间自己能单独与苏夜相见。女人的心思,复杂异常,即便以任远之能,也无法窥探全部。
小白说道:“对了,那个方雅住进来了。”
“住进来?”
小黄:“她的房子盖好,就住进来了。”
任远返身上了三楼,于阳台上就看到旁边的那幢白色别墅。
红与白,倒是蛮搭配。任远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三楼,大落地窗户内是薄薄的纱帘,室内应温暖如春吧。因为任远看到方雅一身很薄的丝质睡衣小睡衣上却是卡通形象,显得很有情趣。任远目光越过白楼,整个御苑小区已颇有些灯火通明的样子。任远感觉到旺盛的人气由此生发出来。
方雅在房间里正喝着咖啡,二楼住着冯雨,她很放心。
过年前方雅就住进来了,装修各方面都非常注重环保,装修好方雅只是开窗晾了个把月就搬了进来。
针对方氏企业的恶意行为在股市终止之后,方雅以及方氏集团企业又进入一轮新的快速发展的阶段,这种良好的发展态势似乎自方雅搬进来后更好。方雅觉得自己脑袋也如同爷爷方嘉诚那老脑袋一般,觉得风水玄学之说,堪与现代科学比肩。
任远闭门不见客,从冬天一直到春天都未见其开门。方雅心中多少有些寂寥,好在她是个忙碌的人,喜欢纵横商场游刃有余的感觉,特别是升华到商道的追求,让她身心很是有满足感。任远教她看花汲取精神的方法她也一直在用,越用越觉得有妙处。方雅倒不觉得用这法子自己以后也能变得像任高人那般。
方雅并不贪心,能在如此繁重的工作之下依然体力充沛,方雅就非常满足了。忙碌之余,方雅就会坐在三楼,望着对面黑漆漆的红楼。这个时候,方雅心头就会把自己与任远相处的每一刻都过一遍。这样想不是图什么,只是打发时间,或者证明她这个女强人心头有爱过,有想过,也如正常女子一般,只不过,她的眼界太高,她喜欢上的人却在云端。事实上,方雅心头已经放下那种执念。因为不可能,已经有苏晨还有陈可欣。她们能做到分享,但是她方雅好象做不到。从小到大,对于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方雅就学不会与人分享。方雅觉得这样就可以,空间离他最近,可以时常看到他,他或者在三楼阳台看日出看书,或者在院子里长衫飘飘打太极。看到这些,方雅就觉得满足了。这是不是爱,方雅已经无暇分清楚,她只觉得心头宁静,能让放松自己一天的疲倦。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三十九章 搭搭手
第二天,方雅睁开眼发现床头的闹钟显示正是八点。方雅没有定闹钟,是自然醒,这种感觉非常美妙。在平时,这个时间算是很晚,不过今天却是方雅一周休息日。或者是不知不觉受任先生的影响,方雅开始认为一个人不应该只做一个人,那样的话太累,即便方雅得了“看花”大法精力时刻保持充沛也是不行。
方雅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轻轻拉开窗帘。春日的阳光柔媚而清新,眼前的红楼似是裹着一层淡金色的菏雾,袅袅如同望到藏着深山白水之间的古代高士隐居之所。方雅觉得心头的感觉没错,任先生在自己心目中不就是这样一个人。或者由他得证,传说中飘渺的神佛世界也是存在的。这些世界,无限遥远,但若真实对人多少是一种慰藉,因为大抵有的人,死去的刹那能去那些世界。一刹那间,方雅心头涌上想成为任远那样的人的冲动。不过,仅仅是一个念头,像流星当过天空一般一闪而过,方雅知道,她做不了那样的人。
方雅站在阳台上,春风本暖和,但是她衣着单薄,曲线毕露,多少有些凉意。方雅禁不住紧了紧衣领,正要回房换上厚一点的睡衣,眼角一扫,却是看到红楼院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方雅心中一喜,是任先生。
长达数月都没看到任先生,红楼沉寂而带有一种肃穆,现在任先生一出现,仿佛整个建筑整片小天地都灵动鲜活起来。方雅张了张嘴,想发出一产呼喊,但是想想自己这副打扮恐有春光外泄的可能,特别自己身在三楼,任远在院中,说不定裙底的风光尽露,且这个时候打招呼,这个情景让方雅有些想到倚窗的潘金莲向西门庆打招呼一般。
方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联想,只是感觉自己平静如心湖一下起浪了。方雅立刻返身,在柜子中几个呼吸挑好了衣裳。方雅穿到身上,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最终对这套把自己从日常美女总裁身份脱离出来休闲的运动装感觉满意,甚至还屁股转转,于是对自己的从上到下的曲线也很满意,于是下楼。
方雅一边下楼一边想,自己可以装作在外跑步跑一圈回来后然后敲门。嗯,这样会比较自然。方雅感觉到自己的兴奋,当然,不过,她并不打算去什么的。方雅笃定这点,她可不是像上次那样、那样的去诱惑任远。方雅告诉自己,只是想见见这个家伙,听他说话,感觉他的气息就够了,而且,现在这个时候去最好,因为方雅知道,苏晨与陈可欣两个现在都不在红楼。想到这,方雅禁不住又有些脸红,好象是趁人家主妇不在,自巳这个邻妇要去偷人家汉子一般。一时间,方雅脑袋中乱乱,脚步却急急。下到一楼,方雅看到冯雨。冯雨好象是受了一惊一般叫道:“方总早!”
“哦,我出去跑步。”方雅说完,有些慌不择路,有些夺门而出,根本没注意到冯雨有些异样。
方雅终究耐着性子在在御苑小区里跑一圈,待到出了些香汗方雅觉得自己登门的理由光明正大了,于是转到红楼前。
站在门口,方雅扛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尽量平缓下来,然后举手敲门。很快,门开,任远出现。方雅很正经的说道:“我是来拜会邻居的,早就想过来,可是见你闭门谢客。”
任远微笑道:“进来。”
二人进入客厅,各自落下,此时正是近九点时分,窗外阳光明媚,照射在二人身上,因为房中物件的遮挡显得有些细腻的把二人的雕影显现。
任远:“远亲不如近邻,是我应该拜访方总的。”
方雅:“这么见外,还像过去叫我方雅。”
任远笑了笑:“方雅今天没去上班。”
方雅:“今天我休息。”说到这,方雅停了一下,“你不会以为我只是个工作狂人吧。”
任远:“哪里会?!”
方雅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从一开始认识这个男人自己嚣张誓要夺其房产的姿态变到现在现在有些小女人在情郎面前的惴惴不安,方雅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爱的感觉,很真实,但程度不够,还不够让方雅彻底投入,忘记所有的那种,诸如身份,诸如自己的骄傲与尊严。方雅禁不住有些幽幽的想,自己似乎已经错过了,和任先生只能止步于好朋友的距离。这纯是一种感觉,过去还不清晰,但此刻方雅与任先生对面安坐,谈之间却是确定。任远闭门谢客,这一番再见,敏感的方雅自然感觉任远又有了一些变化。
方雅坐了有半个小时,品着任远亲手泡的茶,清郁的茶水让方雅联想两个人的相交恰也如这茶水:有香味,却不浓烈。
十点快到时,方雅起身告辞。方雅出了红楼院门,心中有怅然却也有充盈。不管怎样,方雅因为遇到任远的人生而发生了重大改变。
方雅回到自己白楼,却是看到冯雨在发呆。
冯雨支起一个胳膊在下巴上,双眸如秋水一般凝视着前方,却绝对没有看任何东西。方雅进了门走了几步冯雨才反应过来,冯雨冲方雅道:“方总回来了。”
方雅故作生气道:“说了在白楼里只管叫我方雅姐。”
冯雨细细的叫了一声:“方雅姐!”
方雅走到冯雨跟前,笑道:“冯雨,刚才在想什么呢,我进来你都没发现,你这个高手不应该啊。”
“啊。”冯雨脸迅疾红了一红,但很快又消失了。
方雅心道,有情况,道:“冯雨,出什么状况了啊。”说到这,方雅语气显然不同刚才。
冯雨连忙道:“没什么,就是一时走神。”
方雅摇头:“不对,你这样的人,随时心神凝住,怎么可能走神,依我看,一定是在想某位。”
冯雨脸又微微一红,道:“方雅姐,哪有啊。”说着一起身,道:“方雅姐姐,我有事出去一下,晚上才回来。”
方雅一笑,道:“快去约会吧,最好晚上都别回来。”
冯雨有些受不了,嗔道:“方雅姐,不是的,我今天要去震旦大学。”
“去那做什么啊?,
冯雨:“震旦大学的武术协会要搞活动,我过去帮忙。”
方雅连忙招手:“快去快去吧,我不想听你解释。”
冯雨走的急匆匆,方雅心道冯雨定是约会。方才进门时看到冯雨丫头的样子分明是标准的少女怀春模样。方雅回想着,一半觉得好笑,一半又觉得有些感慨,想到自己倒是极少如此心神不定的样子。想到这,方雅有些黯然,或许她做任何事都是理智的清醒的,方雅也不允许自己处于不理智不清醒的状态。
方雅有些想岔,冯雨那副模样并非是少女怀春,并不准确。冯雨只是微微有些烦恼,因为最近有个人明确表示喜欢她,而这个人她又不讨厌喜欢跟他在一起。冯雨为这个烦恼。
在大学期间,冯雨虽为校花之一,却因为拳头过硬,少有人感发心发愿追她,刘帅算是为数不多执着的一个。冯雨毕业后,刘帅还有与冯雨联系,但最终看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刘帅也就放手。
一个月前,冯雨得知刘帅订婚了,是刘帅送来的请贴。冯雨并不喜欢刘帅,但那一刹那,心境却还是有些微微的波动。并不是因为原先海枯石烂发誓要喜欢自己的人现在很现实的找了一门当户对的女孩,而是冯雨突然想到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身边的那些人,好友一个个结婚生子,然后慢慢老去,而自己追求的武学之道,能走到哪一步?对于这些,冯雨并不知道,她只是单纯的喜欢。学武之人大多喜欢沉浸在内心世界的了解和体会,这种感觉非常美妙,但毕竟不是一个人的全部。
虽然毕业,但像冯雨这等武林高手在震旦大学也是多年难得一见,因此她现在还挂着震贝大学武术协会名誉会长的头衔。冯雨的业务活动不是逛街,而是回震旦大学看望武术协会的会员们,和他们一起交流。
震旦大学武术协会周末活动就在震旦大学的体育馆内,这方面,震旦大学的武术协会要比其他院校要好得多,作为舶来品的跆拳道以及柔道协会在震旦大学内没有场地,而是选择在学校外面租用场地。待遇的不同可以看出水平的高下,别的院校学习跆拳道与柔道的人反比武术多,这都是冯雨在校时分用拳头打出来的。仔细说起来,基本可以是一部校园风云小说。当然,所谓的打也就交流,达不到分生死的地步。
冯雨毕业了常回去指点一二,也是不想武术协会因为自己走后就沦落下来。这一天,她就在场馆看到一个很帅很帅的小伙子。女生们都注意到该小伙子的帅了,而冯雨却注意到小伙子的放松。他真的很放松,全身上下小节节放松。冯雨眼睛一亮,径直走过去,说道:“我们搭搭手?”
帅气的小伙子眉头一挑,无比惊诧:“什么?”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四十章 不打不相识
帅气的小伙子不是别人,正是秦剑。
秦剑一直在震旦大学他徒弟那混住。秦剑也想过,既然下决心准备写武侠小说怎么也得去浪迹江湖,亲身体验,最不济也得找个风景宜人的幽静场所潜心创作,这样才像做事的样子。但是,秦剑最终选择震旦大学,混迹于大学生当中,能感觉其朝气,当然,这是秦剑对人比较老气横秋的解释。这都是虚的,其实是因为秦剑喜欢校园。他特别怀念大学校园,他这种能在游戏玩到最顶级的人才,心态多少是有些逃避现实的。
大学的确让人怀念,人一毕业,就感觉最纯真年代彻底结束,然后时间呼啦啦往前奔,根本无法叫停。秦剑呆在大学校园让自己的纯真的保鲜期更长久一些。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大学有各式各样的社团,各社团争斗、拉人、竞争,有的场面很江湖。诸多社团当中,秦剑最感兴趣自然就是武术协会。
秦剑是刚刚了解震旦大学的武术协会的,秦剑徒弟的隔壁寝室的一兄弟的女朋友的同学是武术协会的,关系很周折的,因此秦剑在震旦大学也是最近才知晓的。
每到周末,武术协会的成员大多都会集中在体育训练馆训练,秦剑于是迫不及待抓着自己徒弟跟着去看。
场地差不多就是羽毛球场地大小,秦剑站在一旁看得眼睛贼亮,看同学们南拳北腿一个个演练开,煞是好看。看着看着,秦剑就觉得来劲,感觉手足发痒,想摆弄摆弄,动一动。秦剑忍住了,因为自己动起来一定会毫无招式,毫无章法难看要命。秦剑一边看一边记,看哪个打得好等下抓住场下采访,搞不好人家背后就是一个现代武林世家。秦剑看得入神,乃至冯雨出现在他面前时都没发现。
冯雨说完,心头有些微恼,这个帅气的男生似乎没有注意到她。
秦剑终于反庄过来,看到眼前站着一位英气勃发的扎着马尾塑散丽女生,鹦鹉学舌一般:“搭搭手?”
冯雨眉头一皱,敢情这位不懂啊,道:“就是我们两个比画比画。”
秦剑做了一个让冯雨有些忍禁不住的动作,挠了挠后脑勺道:“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以武会友,而且我们都是点到为止。”
秦剑终于承认道:“可是,可是我不会啊。”
冯雨眉头一挑,正要说话,现任震旦大学武术协会的会长走过来问道:“冯姐,怎么呢?”
冯雨笑了笑:“我想跟这位高人搭搭手,可惜人家不赏面子。”
会长看到秦剑,道:“冯姐,他是没学过。”
冯雨瞪了会长一眼,道:“你什么眼神啊。”
被冯雨这么凌厉的目光一扫,秦剑忽然想到任远曾说过他全身上下松透这一点来,而最近他更有意识的强化,的确能感觉到身体肌肉、血液、筋骨有一些细微变化。秦剑也看过一些流行的公开武术秘籍,模糊感觉自己就身体硬件来说达到某种境界。一念及此,秦剑忽然心头跃跃欲试起来,道:“还没请教?”
“我叫冯雨。”
秦剑连忙自我介绍道:“我叫秦剑。”
会长在旁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前任会长,当年横扫市内的大小跆拳道、柔道协会。”
“你就是那个,那个冯女侠?!”秦剑禁不住惊讶,心道,难怪看起来有些眼熟了。震旦大学的BBS秦剑也常去,因此关于冯雨的女侠事迹秦剑自然有所了解。
冯雨头一回被人当面如此称呼,脸颊微红道:“什么女侠啊。”
秦剑笑了笑道:“行,那我们就试一试,不过我得先说好,我是真没学过的,一比你就知道了。”
冯雨盯着秦剑脸,见他语气很是真诚,不像是说假话,做了个手势,然后说道:“请!”
两个人说话间就来到场中央,武术协会成员见冯雨要与人过招,纷纷停下来观看。当然,围了一个大圈,不敢靠近。冯雨外表温柔,打起来可像暴怒的母狮子一般,站远一点免得误伤。
冯雨与秦剑两个人隔着有六七米站开,冯雨朝秦剑一拱手。秦剑有些慌张,也赶紧照样回了一礼。冯雨看秦剑这个样子就有些想发笑,看来真不是武林中人,也就不用那么详细自报家门了。秦剑觉得自己紧张不行,紧张了身体全僵了。秦剑经验不多,但看过任远与葛川比试过。秦剑让自己尽快放松下来,然后双手举起,护住胸前要害。
冯雨一看秦剑这架势,就彻底知道秦剑真没学过,可是这也更让冯雨好奇,因为秦剑这般虽然是野路子架势,却整个人各个关节处都没有滞碍,很放松很舒张,居然没什么破绽。只要冯雨一进攻,秦剑就能够迅速由放松状态变为紧张,由此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冯雨凝神盯着秦剑,脚上开始动起来。冯雨这一动,秦剑就感觉难受了。
站住对峙时似乎秦剑还能扛住对方的逼势,但是一动起来,就如毒蛇一般吞吐着它的舌头,且摇摆不定,秦剑一下心浮气躁起来。秦剑跟着转,尽量维持身心的平衡。随着转动,秦剑身心处的一点点的不舒服感越来越多起来。很快,秦剑额头开始冒汗了。冯雨依然轻轻蹭着步子,精神紧紧的锁定秦剑。一刹那间,秦剑真实的感受到如针芒在背之感。秦剑有一种想当场开口认输的沮丧感,但是,旋即秦剑挺住腰杆,再这么一个娇小女人面前怎能如此熊包了。秦剑微微吐出一口气,想把胸口的烦闷感吐出一点。就在这时,冯雨跃了过来,动作快如闪电。秦剑根本来不及反应,手腕一下被冯雨抓住,几道力量同时发出,秦剑就觉得自己骨头迅速发出轻微啪啪的声响,对方的力量似乎一下泄去。秦剑心中一喜,正考虑采取是否抱住这个女人凭自己力大把她摔倒。可是,秦剑只来得及这么一想,冯雨就已经抢身进来,秦剑就感觉手腕被一股巨大的扯力一扯,然后整个人就送在对方的肩上,接着一个翻腾就摔了出去。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四十一章 退守
冯雨就这样与帅气的、与众不同的秦剑结识了。
这一个月来,秦剑的身影时常侵入冯雨的心灵。
秦剑真的没有练武居然让全身上下松透,即使冯雨把秦剑连摔了几个跟头,可其摔在地上如面团一般,几乎没有损伤。这让冯雨对秦剑这个“书生”充满了好奇。当秦剑向冯雨讲述他是怎样把身体弄得如此松透时,冯雨就不得不惊叹了,一个游戏玩家竟然可以做到这一点!
冯雨与秦剑认识一个月后,秦剑就找冯雨很认真地告诉她,他喜欢她,他要追他。以前这种场面冯雨也遇到过,譬如刘帅刘公子,都淡然处之,但是这一次有一些不一样,就像是冯雨人生中某一面门忽然开了那么一道门缝一般。之前二十多年华,冯雨很少去想男女之间的问题,她甚至认为自己并不会像其他女人那般谈恋爱、结婚生子。因为她痴迷于武术,沉浸自己的身心感触当中。可以说,对于男女之情,冯雨一直是懵懵懂懂过来的,即便身在红楼中看到任远小叔与苏晨、陈可欣姐姐,甚至还包括方雅时,冯雨只觉得好玩,心头并没有多少羡慕。但是,当阳光一般的男孩秦很认真地跟她告白时,冯雨有那么一刻惊慌了。时间,或者从这一点,重新开始。
不过,冯雨很快心安定下来。她无法决定别人的想法,她所能能控制的只有自己。一点点的心动以及刹那间的慌乱都不代表什么,冯雨如此认定,认定完了也就搁下了,偶然发愣也是觉得这个秦剑有些不同寻常的难缠,冯雨实在是太过特殊的女孩。
一般女孩在秦剑这样优秀的男生真情告白以及犹如武当绵掌一般的攻势之下,基本上三两下就放开身心投降了,但是冯雨显然心志坚毅,非比常人。冯雨同学这种谨慎淡然的处理态度其实是正确的,因为,人的一生会有许多次心动,并不是每一次心动都会有结果的。不管是冯雨同学对于爱情是一步到位,还是浅尝而止,她目前的人生之景都是绚烂的,她这样的年纪、这样的青春,也自当如此。与之相比,三十多岁的任远大叔的前途,就晦明得多,即便他是很多人眼中的高人。
还有一个月时间,就是他十六年出走医院纪念日。那一夜,苏夜是否会出现,任远原来的笃定感觉有些飘。这种感觉有些飘是那个还在凡间挣扎的任远的感觉。任远依然能清晰地意识到这一部分自己的存在。
医者不自医,卜者不自卜。任远看他人的未来,只要他愿意耗费一点功力,多少看得清。但是看自己,身即是庐山,任远无法看清。特别是现在,任远想去看,用心眼透过未来的迷雾去看,却发现未来被无边无际的浓云笼罩。
看不透就不看,任远沉下心来,静静地等待。苏晨与陈可欣的暂时离去,也就是让他静静地等待。
任远不知道,苏晨与陈可欣这两个女人现在正在一起,而不是像她们在留给任远信中所说的为工作而忙碌。
苏晨选择了桃花岛,离市区并不算远,三百多公里。是苏晨先提议的,放下手头的工作,更放下患得患失的感情,去桃花岛上度假,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苏晨之所以如此提议是受任远闭关刺激。任远宣布闭关虽显得有些突兀,却也在情理之中。这情理的纠结自然是因为苏夜姐,也因为自己以及陈可欣。任远是在为与苏夜姐重逢做准备。到现在,苏晨也无法知道任远的信心来源。苏夜姐是宣布失踪的,是巨大的雪崩下失踪的,这种情况下,又两年过去了,怎么可能生还。即便是生还,也是当时就应该回来,顶多晚一点,也不会拖到两年后才回来。但是,苏晨还是相信任远。因为任远,世界不再一样,有许多的奇异的人和事是苏晨无法想象的。苏晨想过选择与任远一起面对那一个时刻,但是,随着意识到时间的临近,苏晨忽然发现自己做不到。苏晨终究高估了自己。
无论这其中发生了多么周折和理由强大的事,结果是她在任远等待苏夜姐的期间和任远好了,说好听的是她替姐姐照顾了这个可怜的男人,但是中国话向来有两头,有好听的自然有难听的。
一开始,苏晨会有些担心任远在那个关键的重逢时刻若是苏夜姐没回来会不会发狂,现在苏晨不怎么担心了,因为她觉得更需要担心的是自己。
苏晨的提议,聪慧的陈可欣自然了解她内心的深意。与苏晨的患得患失相比,陈可欣更乐观一些。她爱任远,而且大胆表白了,且有了结果,即便那结果可能是暂时的。但曾经拥有,那么就够她一生回味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女人始终无法遇到自己心仪的能让自己一见钟情的男人,有更多的女人即便是遇到也往往陷入一种苦恋而不可得的状态当中,因此,陈可欣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这不是矫情,而是比照他人的不如意种种而得。
陈可欣甚至想的比苏晨更长远,她想到没有任远的日子会如何。她想不会如何。
不管苏晨与陈可欣两个的心态有什么细微的差别,她们两个整体的姿态就是退守。她们两个退守到美丽的桃花岛上。
又是一年“面对大海,春暖花开”时,在纯净的蓝天,棉絮一般的白云飘浮其中,海浪永远不知疲倦地冲上沙滩,非假日期沙滩上的人并不多,苏晨与陈可欣两个享受这样单纯而快乐的时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晨心头那种等待着犹如末日审判的感觉渐渐没有了。于自然的美景当中,感觉领悟天地的博大与无私,人的心情自然好上许多。苏晨有时候忽然想,如果没有苏夜姐姐,就她与任远两个完全陌生的人,然后从那一刻开始,自己是否还会爱上他。苏晨并没想到答案,但是,苏晨感觉到,至少不会那么迅速。或者说,自己的爱情,依然是苏夜姐爱情的延续。一想到这,作为小姨子的那些愧疚,苏晨一下没有了,就像是一种顿悟。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苏晨,不是别的什么什么的苏晨。从今天开始,她不应该像从前那样当和姐姐苏夜看上同样一样东西时总是理所当然地接受赠让。苏晨并不知道未来具体该怎么去做,但目下却觉得天地为之一宽。苏晨观察到陈可欣,发现这个女人似乎抱着同样的心态。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四十二章 十六年相约
日子一天天的迫近,一般人无法压抑心头的兴奋,但任远心头却很平静。
这种平静既正常又奇异。即将发生的事既像是落在自己身上又像是落在他人身上,感觉奇怪而玄妙。任远见怪不怪,任之由之,时间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前行,终于,到了。十六年前的今天,任远从医院逃出,给苏夜留下一封信,于是一切都改变。
不知名的高人,仙剑,山中修炼,十六年之约,一切都在任远面前清晰地回放。任远终不再平静。
任远漫步当车,在城市中踽踽独行。
小黄和小白两个守在红楼,他们两个自然感觉到今天的不同寻常。
不平静即是挣扎,是不同的自己想发出声音。于是热闹,进而等待沸腾的时刻。
任远守住身体后发现身体内有身体,医家发现有穴,修行人发现有窍,任远却发现人身具万物之根本,所谓肉身变化即是找到这玄妙并挖掘出。例如,任远找到蛇脉修之炼之即可身化长蛇,化身为龙亦是同样道理。然而最近一个月,任远却发现念头之下还有念头,以前没有发现,以为没有念头,其实它是可能存在的。真正的清净,任远发现自己做不到。一次一次的入定,三昧,其实只是接近那清净。
此刻,任远在繁华都市街头缓行,一个念头突然冒起,那就是他之所以与苏晨还有陈可欣在一起,除了世俗的爱,除了前世的因之外,其实还有一因。原来,在任远内心深处,并不想视苏夜为唯一。
任远身患绝症,为求生必须忘情。任远病好,为修道继续忘情。可是,他终究做不到忘情,因而入世。一沾尘世,即是有情。苏夜的情太刻骨,太痴绝。任远在苏晨那见过苏夜的日记,那用十四年光阴编织成的情网,即便以任远之能,也当场失态。
苏晨的爱,陈可欣的爱,任远其实都可以婉拒,同时只要处理的好的话,也不会让她们太伤感。但是,任远却是放任。任远过去以为是因为自己曾经失去,所以才格外珍惜眼前,现在看来,至少不全部是这样。与苏晨、陈可欣在一起,多少是想稀释心头对苏夜的爱。苏夜的爱,太浓。
这样的念头一冒起,任远微微有些惊讶。不过,任远并没有否认,而是选择直视。任远禁不住想,若苏夜还是十六年前的苏夜,她会默许另两份感情的存在。她对自己几乎是无条件的。但是,十六年后的苏夜,她会怎样想,会不会把自己与苏晨、陈可欣的感情视作是一种背叛,或者虽然不这样看,但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这样一想,任远越发了解苏晨与陈可欣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段外出。她们同样在给自己出题,那就是他见到苏夜时说说她们二人事。任远想,她们两个终究是骄傲的,这一点不会因为爱自己而改变。
任远走着走着,发现自己已然置身震旦大学校园。
震旦大学各教学教室、图书馆、各阅览室都亮着灯,校园里一派光亮。校园各干道上快步行走着男女生们,也有些三三两两在校园草地、竹林中,情侣更是多见。任远想,曾几何时自己也与苏夜这般漫步校园,羡煞旁人。时间如水,任远禁不住感叹起来。
忽然,任远瞥到了秦剑。很意外的是秦剑旁边还有冯雨。他们两个人很登对地走在一起,一样的羡煞旁人。任远看出二人若即若离,应还是单纯的关系,但是以后,说不准。看到这样一对男女,任远心头禁不住有希望他们在一起的念头。此时的秦剑与冯雨,就像十多年前的他与苏夜。
大学校园,似乎总会发生内容一致、形式不一的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任远悄悄地隐藏在树林里,因为冯雨那丫头见到他会不好意思的。
任远在震旦大学校园里细细地逛着。震旦大学如今有了许多新建筑,刻着他和苏夜两个人记忆的地点并不多了。任远逛了一遍,然后出校门到校外酒吧街坐一坐。大概十点左右时分,任远出了酒吧,打车到过去他和苏夜住的地方。
任远没有上楼,他站在楼下望着。他们过去住的房子此刻亮着灯。任远徘徊了一阵,离开。任远来到华山人民医院时已接近凌晨了,他没有从大门进,他不想干扰他人。身子一飘,借助夜色跃了进来。
一落脚,草地依旧,任远很快就来到当年的肿瘤住院部下面。当年,他就是从那个病房窗户溜出,然后顺着下水道爬下来的。到这个地方,到这一时刻,任远开始感觉到十六年前的任远开始附体。彻底的绝望,与爱人分别的诀然,一时间荡漾在胸。强大的情感浪潮冲击着任远。任远放任自己去一点一滴地去回忆,同样放任着自己回到十六年前。这一放任,就感觉自己似一叶小舟身处在狂风疾浪当中,随时有被吞没的危险。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任远耳朵里忽然听了熟悉的痛苦呻吟声。任远眉头微微一动,呻吟声立刻由一化二,由二化四,化成许多许多。这呻吟声不是幻音,是这肿瘤住院部各病房传来的。声音或大或小,或是内心的呻吟,一一无比清晰地响在任远耳边。在这里,最是易看人间生、老、病、死,特别是死,无比惨烈而痛苦。过去就是现在,现在就是未来。这幢大楼日夜演绎着同样的故事。如是这般认识,任远想到自己是无比幸运的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万中之一的几率。
圆月原本当空,忽然一团乌云遮住,夜色更加浓厚起来。呻吟声渐渐低落下去,受病痛折磨的人们因筋疲力尽而陷入梦魇。忽然,任远感觉自己心脏明显不同寻常地跳了一下,影影绰绰面前忽然就出现一个女人。
乌云散去,月光如水,照射着女人美仑美奂的脸上。
任远立刻快步走上前去。
“任远。”女人轻轻呼道,声音像是穿越千年光阴而来。
那个眉毛,那个眼睛,那个鼻子,不是苏夜还是何人?!任远先是鼻子一酸,走了几步,身子忽然一定,双目凌厉,喝道:“你是谁?”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四十三章 你是谁
明明是苏夜,却又分明不是苏夜。
此刻,任远的模样是苏晨与陈可欣无法想像的。额头青筋爆出,双目通红,整个人神情像极了要吞人的恶兽。
月夜下,苏夜却是白衣飘飘,一双赤足虚点着地,飘渺兮若仙子一般。
“你是谁?”任远又问了一句。
苏夜:“是,又不是。”
很简洁而矛盾的一句话,意思自是表明她既是苏夜,又不是苏夜。
浓黑的夜色忽然化作满天淡蓝的荧光,笼罩着二人,把任远、苏夜和现实世界短暂分离。
任远冷冷说道:“不管你是谁,请离开!”在任远看来,苏夜显然是被人夺舍了,而且是极高明的人,高明得连任远都看不透。
苏夜双眸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如果我离开这具皮囊,你得到的不过也是一具皮囊。”
就在一瞬间,任远脑海闪过神山见到的人虫夏草的诡异场景,心中一动,冷冷说道:“这个你不用管,我自可以有法子以身养出魂。”
苏夜眸异彩连连,凝视了任远一会,道:“看来你真的有办法,有些好奇,可是,即便你以身养魂,那个苏夜还是原来的苏夜吗?而且,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我不是苏夜。”说到这,苏夜轻轻地笑了起来,道:“不如你考考我,这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事。”
任远:“我们两个第一次亲吻的地方在哪里?”
苏夜:“震旦大学图书馆前的树林里。”
任远:“我们第一次欢好在什么地方?”
苏夜:“我们租在校外的房间里。”
任远不再问了,没错,都答对了,但是苏夜没有一丝羞意,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述说别人的事,这让任远揪心。任远努力控制着自己,他之所以控制着自己是因为想知道苏夜的下落,苏夜两年前失踪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这显然只有眼前这个“苏夜”才知道。他必须要先弄清楚这个!
如果苏夜真的已经魂飞魄散,那么他就必须把苏夜的躯体带回梵静山的神山。虽然用人虫夏草培植人魂魄的方式多少有些诡异和恐怖,但却是任远目下唯一可尝试的方法。一想到伊人可能永逝,任远一时间心中大悲、大愤,情绪纷纷涌来。任远强压下这些强烈的情绪,语气冷冽:“你不是苏夜!”
苏夜笑了笑,“十六年,这不是一段短时间,这足以改变许多。”说到这,苏夜停了一下,语气越发轻松起来:“任远,你要这样认为也可以,的确,过去的苏夜已经死了,但是,过去的任远,不也一样死了吗?”
苏夜的话很是耐人寻味,不知怎的,任远的意识有些模糊了。难道自己判断有误?苏夜说的没错,十六年前自己的确是死过一回,现在的任远与过去的任远的确是天差地别,而苏夜是两年前失踪的,或者说死去,这种境遇上巨大的变化,的确可能让人的心性以及方方面面发生巨大改变,更何况苏夜“蛰伏”的这两年显然有不同寻常的经历。任远思量着,苏夜则任他思量。
过了一会,任远在心中喊了一句“不”,不管如何变化,苏夜也不会如眼前这般陌生。这样的苏夜,任远难以接受,更何况,到达这样一种境界的人,言语句句诛心,要混淆是非那就更加容易。一瞬间,任远目光凌厉之色大放,喝道:“不管你如何舌灿如莲,我都不会信你。”
苏夜目露促狭之色,轻描淡写道:“刚才我不是回答你那几个隐秘的问题了吗?”
任远冷冷一笑:“一个人的记忆,要了解并不困难。”
听到这话,苏夜的脸色渐冷了起来,道:“你要这具皮囊,那尽管来拿吧,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说着,苏夜脚步诡异地带着某种节律左点右点,空气中于是发出“嗡”的一记鸣响,一把通体青芒闪现的大剑赫然出现在苏夜脚下。一转身,苏夜人剑忽地腾空,迅疾向东飞而去。
任远身子一纵,在空中连着九变,跃到百多米时化作一条青龙,扯来无数云团遮挡身影,龙身一摆,向苏夜发出的那道青芒直追过去。
任远在城市上空划过十来秒钟,引来无数乌云,雷电狂闪,一场气象部位始料未及的暴风雨突然降临。飞机场起飞的飞机见状立刻摆头返航,其中一架飞机一靠窗的小朋友惊讶地呼道:“妈妈,龙!”小朋友的叫声自然引起妈妈的注意,但是,当妈妈透过窗看过去时,却只看得到大片的云团翻滚。
向来低调的任远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他整个龙身摆了几摆,卷起狂风云团无数,瞬间跟着苏夜来到了东海之上。
海面上因为任远的到来聚集了山峰一般的云团,雷电交加,苏夜却是一人站在剑上,说不出的飘逸潇洒。在任远心目中,苏夜一向是外弱内韧的形象,现在却如同上古剑仙一般,这等景象,简直让任远无法想象。而那把很有杀伤力的青剑也让任远心头禁不住感叹,当今世界居然还有仙剑存在!
“任远,你竟然变成一条龙,你不是留言学剑了吗?你的剑呢?”
任远:“你不要再巧言舌辩,你再怎么说你都不是苏夜。”
轰隆一声,巨雷猛打,大雨磅礴,海面顿时波涛汹涌起来。苏夜犹如白玉一般的双足点剑俏立在云海之间,整个人被一青芒笼罩,无一点一滴雨水侵入。苏夜嘻嘻笑了起来:“任远,我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大男子主义,看到我这么厉害,不像以前那么柔弱,你就不认了。”
似是而非,这就是眼前苏夜带给任远的感觉,这让任远禁不住有些气血翻腾。任远禁不住说道:“那你说说这两年你在哪里,做什么?”
苏夜反问道:“那你也说说从医院逃走后,又是怎样过了这十多年的?”
任远双目有若铜铃,放出两道黄光向苏夜投过去。苏夜顿感身心一紧,竟然整个有一种要分解的感觉。苏夜嘴角微翘,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手印,身前凭空有了一堵无形的墙,任远立刻看不进去了。但是用微控之术观察的刹那,就像是DNA分析一般,任远已知这个苏夜百分之九十以上不是原来的那个苏夜。任远的头,此刻是龙首,禁不住仰天发出一嘶悲啸,大口一张,一团巨大的火焰向苏夜直扑过去。这火闪烁着火焰,却是冰冷异常。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四十四章 转世还是其它
离任远、苏夜战斗中心四十海里远的桃花岛,一幢海景别墅,只有一楼,三房两厅,厅很大。人站在厅当中可以看到前面不远的沙滩、海浪。苏晨与陈可欣在不同的房间。
苏晨在站桩,但有些站不下去。苏晨熟读苏夜姐的日记,知道今天就是任远十六年前离开华山医院的日子。也就是说,今天是任远与苏夜姐相聚的日子。苏晨想屏除这些杂念,也知道越是这个时刻越要静下来,可是,苏晨做不到。苏晨脑海里都是任远与苏夜姐重逢的画面,各种各样的状况。
苏晨收了架,然后缓缓在房间里转了起来。转了一会,苏晨还是觉得心浮气躁,于是推门出去。苏晨一双赤脚踩在沙砾上,脚板传来细细粒粒的扎疼感,很舒服的感觉。
苏晨回头,望向陈可欣的房间。陈可欣的房间灯亮着,房间里都没有窗帘,因为想起来这租住大多是情侣,因而有一种格外大胆的放开。
陈可欣在看书。她抬起头,发现苏晨,于是放下书走了出来。很快,陈可欣一袭睡前的瑜珈功夫服轻步走了出来。
“在想什么?”
“在看什么书?”
两个人几乎同时问道,然后几乎同时笑了笑。
月色皎洁,投射在两个绝代佳人的身上,两个人心头不约而同泛起一种奇妙和感觉。两个这样的女人,分享着同一个男人,在这个时代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的事。
陈可欣:“我在看《红楼梦》。”
苏晨轻轻“哦”了一句,“看完了吗?”
陈可欣摇了摇头,“永远看不完,后四十回是他人所续,因此真实的故事结局,永远也无法知晓。”
苏晨心中一动,道:“为什么想到突然看《红楼梦》?”
陈可欣微微一笑,“没什么。朋友送的一本口袋书,正是居家旅游方便之物,带来了就随便翻一翻。”
苏晨嘻嘻一笑:“我看你是心有所感。”
陈可欣好看的细眉一挑:“是啊,任先生住的就是红楼啊。”
苏晨:“还叫任先生?”
陈可欣脸微微一红:“改不了口了。”
苏晨呵呵一笑,道:“看来,可欣心中有在红楼凑足十二金钗的想法。”
陈可欣没正面回答,反问:“现在有多少呢?”
苏晨假装很认真地点了起来:“我们两个,苏夜姐,三个是‘先’进,后进可能者,那个身世奇异的蓝凤凰,方雅方总勉强算一个。”说到方雅时,苏晨语气有些不心甘情愿,苏晨接着道:“好象我姐姐同行孙俪对任远也很有好感,这样就六个了,如果任远邪恶一点的话,冯雨也可以入围,按照这个发展趋势,凑足十二个倒是一难。只不过,可欣,你有这么好的度量?”
“你说,任远现在见着了苏夜姐了呢?”陈可欣没有接苏晨的话,终忍不住问道。
苏晨:“他那么笃定,我相信应该能见到,应该也就在这几天。”
陈可欣轻轻“哦”了一句,就觉得心头有一种莫名的烦恼缠绕着自己。并不是嫉妒,也并不是自己气度狭小,这种烦恼的感觉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陈可欣相信苏晨也有,而且更甚。两个人齐齐想到退守在这里,其实也就是希望退一步,海阔天空。想到这,陈可欣看了苏晨一眼,而苏晨恰好也正望着她,两个人都有些担忧,两年未见的苏夜姐,也许会跟以前有些不一样。
女人的直觉近乎一种神通,只不过事实比她们两个想象的还要严重。
“两位快回去!”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是房东的声音。
很快,房东从黑暗中跑进沙滩,高声呼喊道:“起风了,天气要变,恐怕要有暴风雨,咱们得到地下室去躲一躲。”
任远从龙口吐出的冰火不是别的,却是阴火,专门对付高能人士。阴火烧身,自人涌泉穴入,不着肉身,整个灵魂即处于熊熊烈火当中,算是任远从未用过的猛烈手法。
“任远,你对我这么狠!”苏夜说道,语气却没有一丝愤怒。双手手指在瞬间做出许多奥秘无比的手势,万道白豪光四射,如同蛇一般诡异飘忽的阴火立刻受阻,竟完全烧不进去。
任远长啸一声,对着苏夜忽的猛冲过去,于空中一抓,爪尖带着无数反向锐风,竟是要直接把藏在苏夜身体内莫名魂魄直接抓了出来。
“好手段!”苏夜清咤一声,青剑闪过一道锐利无比的光芒电射,带着斩杀一切的凌厉剑意。任远肉身成龙,毕竟不是真龙,并没有达到变态强悍程度。任远利爪一变,拢成拳,猛击剑身。
“嗡”的一声巨响,竟然掩盖雷鸣,任远心道,好厉害的一把剑。
“好,就让我见见你长了哪些本事?”苏夜一声清喝,人化身成剑,倏地投射过来,一时间,龙吟剑鸣响彻天地。
狂风涌动,乌云如浪,暴雨如注,海面沸腾,闪电撕裂天地,二个战得昏天黑地。
“轰”的一声巨响,二人远远撞开,分在各自云头。
受伤了,任远感觉到自己竟然受伤了,而且还不轻,再看苏夜,却是气定神闲。眼前的苏夜竟然厉害如斯。任远一双龙眼通红,喝道:“你到底是谁?”
苏夜轻轻一笑:“我是苏夜啊。”
任远狂啸了一声,手爪齐动,苏夜上空立刻聚集无数云团,其中大小数万雷电闪烁其中,“请你离开,否则的话,不要怪我不客气。”
苏夜轻轻“咦”了一句:“神霄天雷?”
任远:“正是。”
苏夜轻轻一笑:“不妨一试?”
任远死死地盯着苏夜看了一会,一挥手,撤去满天的雷电。这神霄天雷下去,定是玉石俱焚,任远可不敢真正这样。
苏夜轻轻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是苏夜呢?”
任远脸色数变,龙身一点点退缩,最终重化人身,脚虚点一云团之上。任远心中大悲大苦,却又沮丧无比。本以为自己是当今世界第一人,却没想到这依附苏夜的不知何方神灵比自己修为要高上许多。任远不是没有见识的人,他甚至感觉,即便是神霄天雷下去,对对方也没有任何损害。
苏夜的眸中忽然快速闪过一丝悲悯之色,轻轻说道:“你所说的夺舍,并不准确。”
“那是什么?”任远冷冷问道。
“如果说是转世呢?”苏夜轻描淡写地说道,脸色平静。
“什么?”任远脸现不可思议之色。
苏夜摇了摇头:“其实说转世亦不准确。”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四十五章 化身
天地之间仿佛一下静了下来,乌云、闪电、波涛似乎都在瞬间被一股神秘力量驯服。而此时,苏夜的万千发丝却无风自动起来,且根根分明,历历在眼,丝毫不遗。
任远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就见苏夜轻抬起手指,尖锐的指甲与一根青丝轻轻一触,竟发出咯吱的声响。那根青丝顿时断开,倏地飞出,径直朝向任远。任远张开手,青丝飘落在他手心中。
任远凝神看着这根青丝,眼中现出片刻的迷茫。
“看到了吗?”苏夜自始至终非常平静,但此刻声音夹杂一丝悲怜。
任远心神兀自有些沉浸,却见那青丝兀地又飞起。任远急切间抬头,却见青丝竟又飞回去,与那苏夜万千发丝重聚在一起,竟似从未断过一般。
任远的脸色禁不住白了一白。
苏夜叹道:“明白了吗?”
任远心大疼起来。就在一瞬间,静止的云团忽然整个充当了银幕,苏夜十多年前的种种,两年前参加科考队的日夜,都以一种奇异的速率在上面回放。
原来,苏夜找到祖父所有在关剑仙的记录,甚至还找到一本剑仙的修炼古册。
这是世间存在剑仙最有力的证据,但苏夜还觉得不够,于是亲身实践。
长达六七年的摸索,苏夜竟然修炼出一些门道。
任远并不奇怪,他在山上也基本上属于误打误撞摸索出来的,以苏夜的天资,自然也能折腾点真东西。而有了这真东西,有了真感觉,苏夜自然对自己所认识的世界有了新的认识与观感,有了更多的追求。
悠悠岁月,云团上演犹如在弹指间,无数画面看起来杂乱,但在任远脑海里一切有序起来。
苏夜的西行科考,种种诡异的事发生,后来,苏夜终在困龙山找到剑仙的足迹,找到了那把剑。
皑皑白雪,夜空群星可摘,苏夜于庙中静思,原来一身青锈的剑身忽然发出幽蓝的光芒。苏夜沉浸其中,整个天地也沉浸其中,画面静谧到了极点。可是,一眨眼,画面就变成天崩地裂,雪埋人亡。苏夜径直从一冰沟掉了下去,好在手中有剑并未受伤。她来到一个冰下世界,一路曲折,苏夜终来到一个地下冰宫。
那是一个巨大的冰柱撑起的宫殿,一个气势恢弘的地下世界。
苏夜无比震惊。她慢慢走着,带着纯粹的好奇与淡淡的喜悦。任远清晰感到一种离意,任远心头竟然泛起阻止苏夜进一步前行的念头。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过去,即意味着可不改变。
一个巨大的莲花座上端坐一个,不是别人,却也是苏夜,一模一样的苏夜。苏夜楞楞地站在那,“啊”了一声,接着一道金光闪耀,画面一转,却是两年后,莲花台上入定的苏夜睁开了双眼。那一双眼,让人看了无法不震憾。
目光含着人世间所有情感,浓烈的、淡淡的,一应具足,仿佛穿透了数万年光阴。
“你是谁?”任远问道。任远的语气平静,已无之前的焦灼,只是觉得心中一阵阵空空荡荡。
苏夜平静的眸子刹那射出万千柔丝,轻声道:“你已经知道,为什么还要问?”
任远笑了笑:“我,还是想听你说。”
苏夜:“我本龙族之女,八千年前入大寂定,等待现世佛出世,聆听佛法。不想出定时佛已涅磐五百年,我再入寂定,等待未来佛出世,入定前分出一缕心思辗转历红尘。”
“所以,苏夜是你,又不是你。”任远说道。任远开始感觉眼眶有潮湿在凝聚。
苏夜眼神空蒙,喟叹道:“我们有十世的纠缠,这还够吗?”
一瞬间,十世的恩爱场面循环于脑海里出现,一世之间点头之交就得万千之缘交换,何况夫妻、至爱,更何况十世如此。够了,任远心里这样想着,口里也这样说:“够了!”
苏夜的眼神悲怜之色愈浓。任远有些痴痴道:“只是,只是誓愿犹在耳边。”眼眶中的潮湿似乎要凝聚成一颗泪珠。香风起,苏夜倏的已到了任远眼前,檀口一张,竟然把任远的那颗泪珠含去。
佳人在前,犹如昨夜,任远张手环抱着苏夜。
苏夜任其环抱。良久,任远松开苏夜,嘻嘻一笑道:“很奇怪,你怎么跟孙猴子一般?”
苏夜:“孙猴子?”
任远:“就是齐天大圣,你不会不知道吧?”
苏夜想了想,道:“哦,我知道,怎么呢?”
任远说道:“那猴子身上有十万八千毫毛,每一个毫毛都可以放在手心一吹,就可以变成自己,而且只要说一声收,多后就收回来,刚才你那样,就跟孙猴子一样。”
苏夜笑道:“我可不是猴子。”
任远深深凝望苏夜道:“你终究是苏夜,我很高兴,也很……”任远禁不住顿了一下,“也很欣慰!”
苏夜身子一旋,赤足已是踩着棉絮一般的云团之上,离任远有百丈之远。
这时间正是黎明前最黑暗时,就在一刹那间,苏夜上下、左右、十面八方大放光明,漫天花雨、香风,无数妙音在上天下地共奏。
苏夜神色平静而祥和,清声道:“任远,答应我,那是你流的最后一颗眼泪。”
任远脸色亦是平静,微微点了点头。
苏夜点了点头,白衣飘飘,身下忽然现出白色莲花座。苏夜跏趺坐下,右手抬起与肩高,左手在腹前结成两个截然不同的手印,涌道:“十世辗转,有情无情。一朝相忘,云飘水荡。”涌完,东方破晓,朝日光辉即将现出,就在一刹那,那十百八方的大光明忽然拢去,最后缩成一点,倏地投入万丈高空,成为一亮点,然后,彻底消失,无踪无迹。
任远悬停在白云上,任已出的阳光万道照耀在自己身上,目光却是凝着苏夜破空而去的那个方向,久久没有任何感觉。
“嗡”的一声巨响,苏夜闪耀着青芒的那柄剑乖巧地停在任远身边。任远伸手过去,抚摩着剑身,心中似空不空。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四十六章 红楼梦醒
青剑发出一阵畅快的啸鸣声,任远身子一转,一人一剑在空中化作一道闪电。
这时,海面远处出现一巨大的远洋巨轮,夜晚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让人惊惧,此刻大海已变得娴静安详,甲板有一些向东看日出的人群,惟有一个小孩朝西张望。当他看到天际迅疾闪过的一道绚丽光芒时,禁不住瞪大了眼睛。看来,世间诸多奇异的事总是喜欢在孩子眼前闪现。
几个呼吸间,任远已身临庞大无比的城市上空。
城市中强烈无比的人的气息冲天而起,把任远紧紧包裹,像是一个巨大的野兽抓攫意外肥美的猎物一般。
过去,任远仅仅是能感觉这份人类之气的强大,而现在,他几乎能一一区分其中的种种。包括爱欲情仇,包括贪婪和野心……热浪翻滚,欲海熏天,任远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他挥了挥手,巨大的气息一轰而散,再近不了身。
阳光几乎是跟着任远的脚步,于是红楼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这一天,在别人看来,与平常没什么不同,红楼大院门依然紧闭,依然神秘,没人知道里面主人是在还是不在。
或许,根本没人在意。时间,继续按照一如既往的速度前行。
很快,夜幕再次降临,都市中工作一天的人开始四处寻觅可以短暂欢愉的人和事。他们准备在欢愉中睡去,然后醒来,再为了别人或者不得不被别人驱使而辛苦劳作、钻营。
而此时红楼地宫,最里面一层,也就是第六层,任远盘坐着。
任远没有入定,只是他已习惯这样坐着。似乎失去目标了,任远清晰地感觉到。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任远知道,但却放任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任远心中的疼清晰起来。
苏夜走的时候他很平静很淡定,他把内心的疼藏成尖锐的一点,几乎看不到,但是到现在,终于全面发作了。就像是暴风从那时开始养成一般,而到现在已形成飓风。任远是想苏夜走的安心。她受了十四年日夜的苦。是的,十四年的每一天每一夜,每一时每一刻,她思念自己都到了极处。现在,该轮到他了吧。
两年前,苏夜在地下冰宫找到了自我,或者说原我,一根青丝和十万八千青丝重聚在一起,再浓的爱,经过十万八千倍的稀释也该由浓转薄、由薄转无了吧。
任远无情入道,有情入世,苏夜却走着根本相反的路。原来,真是天女偶下凡尘。
这世间,有多少人是蝇营狗苟,有多少人浑浑噩噩度过,而他任远有过如此轰轰烈烈的爱恋纠缠,应该知足的。是的,应该知足的。这些任远都明白,可是明白是一回事,心中苦疼是另一回事。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任远开始感觉自己在迅速倒退。一刹那间回到与苏晨、陈可欣神山历险的日子,很快就回到他一开始初到上海与方雅打官司的日子,继而回到山中痴迷修炼的日子,终于,回到他刚刚一个人入山的时候。任远看到自己,那个上山的自己。原来,从一个人背后去看,能更加感觉这个人的孤寂与无助。
回到那一刹那,任远立刻感到身体那些为了纪念而保留的休眠了的癌细胞又蠢蠢欲动起来。它们活了过来,就像是死活山重新爆发了一般,任远重新感觉到身体的虚弱。
疯狂的生长的力量开始重新占据一个又一个不属于它们的地盘,任远双手于是变幻,却是做了一个苏夜一般的手印。
任远把这手印定为“大无情印”,刹那间那些活跃的癌细胞的力量一下抽空,空气中散发出淡蓝色光芒。任远的念头定住,身心又恢复如初。一切,仿佛都只是幻像。
任远站了起来,手指轻抚起那青剑。悬停在半空中的青剑发出一阵畅快而亲呢的嗡鸣。
这剑就是两个人关系、两个人故事的见证。
任远捏造了一个剑仙收徒弟的老土故事,而苏夜却亲身体验,成了真的剑仙。这世界,这末法时代,没有哪两个人有他们这样境遇奇特。苏夜现在大悟过去未来,剑,于是不再需要了。
任远的手指从剑身抚到剑柄,剑柄上有一羊奶一般纯白的阴阳鱼。任远心未动,那纯白的阴阳鱼自动从剑柄脱落,乖巧地掉在任远掌心。
任远看到这阴阳鱼,笑了笑。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秦伯遗嘱把红楼交给自己,却也是把这一楼的秘密交给自己。
任远脚底即是那完美无缺的圆,代表这宇宙最深的奥秘。圆的中心就是寻太极图,这是人类的语言,对圆更形象又更符合人类理解的衍生。
太极图中间已有一条墨绿色的阴阳鱼了,而另一半,正是虚位以待。任远把这纯白的阴阳鱼,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惊心动魄的阴阳鱼放入空位。
非常吻合,丝毫不差。放进去的刹那,光芒透出,很快两块玉通体透明起来。光线越来越强,在一阵奇怪的嗡鸣声中,两块玉竟然抱团迅速旋转起来。
光芒立刻充斥整个第六层,很快整个地宫。
阴阳鱼玉旋转得已看不清,形成一团云雾,就如天地初开一般的混沌。轰的一声,一道至强的光猛向任远投来,瞬间任远感觉自身发生无法控制的移动,几乎没感觉到时间,任远就来到一个奇异无比的空间。
这个空间说是仙境都不过分,群山高耸入云,遥远飞涧三千丈,整个空间灵气充沛得吓人,这些都是其次,更让人叹为观止的是空中飘荡着各类道德文章,圣贤语录,字字如金,豪光万丈。像是有人言语在耳,或喃喃,或吟咏,字字达心,一层层人生迷雾被解开。任远早通过秦伯的笔记知道一二,却没想到这最后玄关打开是这样一个让他也惊奇的世界。
任远此刻的境遇就像是一个小孩一般,刚刚失去最爱之物,一个大人出现,然后温和地对他说:“给!”,于是,这个小孩的手中又多了一个新奇可爱的玩具。这种比喻并不恰当,但任远注意力确实被转移了。相比二人之间的情感纠缠,若是沉浸在人类历史长河当中,人类所有的情感与情绪都以一种接近道,或者就是道的最美的形式展露,这就不得不让任远震憾,心神不得不为之吸引。
忽然,任远听到有人吟道: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声震九霄。
一时间,各朝代的千古名句一一冒出,犹如泉涌。任远顿觉全身上下被无数圣贤道德文章、乐章洗涤荡漾。不知道过了多久,洗涤结束,任远睁开双眼,整个身心步入一个新的天地。任远心中一动,却是一卷无形书册遥遥向他飞过来。
无数小楷的毛笔字在任远面前徐徐展开,竟是曹雪芹的《红楼梦》,从开篇那石头蠢物说起,字字不差。
任远迅速看着,看到八十回后心一动,字字句句与现形不同,又却字字句句符合曹雪芹气韵、精神,前后浑然一体。看来,这正是被毁的后四十回的精魂所在。任远看得发呆,看得发痴,读来读去,读到最后贾宝玉与林黛玉太虚幻境重会那一段。
贾宝玉见到林黛玉,心念微动。林黛玉却是一片冷清。贾宝玉显出几分痴意,林黛玉却是说,哥哥给妹妹那些雨露,妹妹不是以泪还了吗,该是两无牵挂了。任远读到这,当下身心不动,口中喃喃:该是两无牵挂了。念了几句,一道光华直冲任远脑门,直浇全身。世事轮回,原是如此,任远原是知晓,却又非真的知晓,这下却算真的明白。
任远坐了三天三夜,冲天而起的光华把任远肉身消散,尽化微尘,转眼微尘又化虚尘,一切归无。
三个月后,上海市南京路,苏晨、陈可欣与方雅三个女人潇洒自在地逛着。这三个同等级女人一同出现,让路人很是惊艳。
这个时候,苏晨不是律师,陈可欣与方雅也不是老总。三个人穿着都很休闲贴身,并非一味的名牌,脸上洋溢着一种享受生活的灿烂。
三个人逛得兴致盎然,而方雅终究比陈可欣与苏晨体力差上一等,提议找个咖啡店休息一下。很快,三个女人找到一家合适的咖啡店,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任远已经离开。小黄与小白都已证实,说任先生形神俱妙,现在身心皆在各天外天畅游。苏晨知道的更多一些,因为任远把红楼留给了她。任远还告诉她,她苏夜姐姐成就比他高。苏晨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却知道境界不一样,自己无法想象。
苏晨原来以为自己很难放下,会辗转难眠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会变得忧伤忧郁起来。但是,苏晨没有这样。因为她感觉到,任远内心深处的一抹深深的忧郁不在了。
陈可欣对苏晨道:“你真的要走?”
苏晨点点头:“是啊。”
苏晨申请参加一个法律援助计划,到西南一边远地区当三年公益律师,为打不起官司的穷人打官司。
陈可欣:“佩服你!”
方雅叹了口气:“看来,以后逛街的同伴越来越少了。”
陈可欣笑了笑:“可以找我啊。”
方雅道:“可欣你不要去南洋?”
陈可欣:“那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了。”说到这,陈可欣双目现出异样的光彩。
三女正聊着,对面一家装修精致的音像店忽然飘来一首歌,像是挤进人的耳朵。唱这个歌的歌手经常唱歌有些口齿不清,但这首歌却一下抓住三女的心,让其沉浸其中。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浮图塔,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
痛直奔,一盏残灯,倾塌的山门。
容我再等,历史转身,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
……
三女听得有些痴了醉了,良久才惊醒了过来。
窗外开始淅淅沥沥飘着小雨,街上人不多,苏晨起身道:“走吧,小黄与小白两个不晓得逛到哪去了。”
三女于是抓包出门,很快,她们过了那家音像店。
苏晨她们刚过不久,音像店的玻璃门开,走出一穿傣族女款裙子的女人,她手中拿着一张光碟。
三个月前,女人在那密林的竹房里,忽然一夜醒来,但见月光如水透过竹帘倾泻进来。眼角有泪,女人于是摸了摸胸口,发现不再疼;再摸了摸心,发现不再想一个人。
后记
终于写完了。
虽显仓促,但结尾自我感觉还算差强人意。
这个结尾不同一开始设想的。其实并不奇怪,写着写着拐弯、变调也属自然。
现在的结尾多少有些受“相忘江湖”的影响,也可以看做就是这个主题。爱,不是为了相互占有,而是为了相互更加自由。
原先设计是苏夜真的不在了,是被夺舍了,而任远又打不过人家,也就是女神大BOSS出现。最终,任远找到重新以身炼魂魄的办法,就是利用人虫夏草的办法重新凝聚出苏夜的魂魄。所以,神山当中这一节其实是在这埋下来。现在,用不上了,也就简单提一下。
在现代背景下写修真,感觉累,自己能力不够,见识更浅,于是许多只是凭空想象,再写下去,无非就是那个公司帝国搬出来,很容易控制不住。
自我总结一下,虽然后两个月更新速度见缓,但总体创作速度应该是最快的。就我言,算是速度小突破。在故事上,开始系列探险故事的尝试。这是我从未写过的,自我感觉还是有些新意的。
非常感谢这么多书友一直支持我,真的非常感谢。新书要等一段时间,希望字数能够突破两百万字,目前先做好准备工作,把大纲以及各设计都弄出来,争取也写出一个成长型、争斗型的起点主流小说。
至于最后一章那首歌,是周杰伦的新歌《烟花易冷》。恰是今天随意点开听的,觉得有缘,歌词很适合做《修仙归来》的主题歌,大家可点开听听。听歌看泥男书,更有味道。
再见,诸位。再见是为了寻求内心最真挚的感动,寻找一个我更爱的男主角和女主角,让他们替我们哭,替我们笑,替我们做我们不敢做的,经历我们没有经历的,让我们小小的人生得到丰富、拓展、延伸。
我等着你。我的新故事。我的新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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