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玄修城决》》 · 伊是故人 · 2026-07-25
先前那女子若有所思的道:“那…?还会长回去么?”问的甚傻。
另一女子闻言叹息,却不知是在为谁叹息:“这个小婢就不…不是很清楚了!”
似乎有一掌柔软的手掌触在张烟南额头:“那你是说不能够了?”声音渐远,重重的叹息仿佛一把大锤锤在张烟南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隐约传来另一个女声:“也许…能够吧。”低低的声音随着脚步声的离去,也渐没不可闻,不在停留一丝痕迹。
张烟南不知昏迷了多少时候,终于醒转,脑袋痛得犹如已裂了开来,身上却是剧疼,手脚之处仿佛是断了一般,一点感觉也没有。周围一片寂静,除了刚才那俩个女声渐远外,再没有一丝声音。睁眼漆黑一团,不知身在何处,支撑着想要站起,手脚更无半点力气,心想:“我这是在那里?大小姐呢?刚才说话的是谁?…”一阵伤心,一阵焦急,又晕了过去。
张烟南再醒来时,兀自昏昏沉沉,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时候已过了多久,渐渐的,他感到了左右手腕处的疼痛,又感到左右脚腕处的疼痛。却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要喊出声来,却只听到了自己声嘶力竭的呻吟,接着感到全身各处的剧痛。他只感到说不出的害怕,良久良久,竟不敢去想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已经醒来了。
想象着自己正在做噩梦,不住的安慰自己道:“别怕,别怕!只是在做梦,醒来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手脚晃动,忽然一阵痛疼难忍,竟又自晕了过去。
第三次醒转时仍感觉手脚剧痛,身上仿佛缠着一大串东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只觉得身下又凉又硬,似是卧在冰冷的地上,伸手去摸,却没一丝气力,宛若失去手臂一般。好容易手指一曲,触在地上,竟是又硬又冷,当是躺在地上了。
手臂这么一动,竟发出一声呛啷轻响,同时觉得手上有甚么冰冷的东西缚住,伸左手去摸时,也发出呛啷一响,左手竟也有物缚住。
隔了一阵,忽然听到铁器的轻轻撞击之声,身子却已为铁链所系,左下再摸,察觉手上所系的是根细铁链,双足微一动弹,立觉足胫上也系了铁链。忍不住侧头看去,原来有两条铁链从他颈上绕过,和着他双手连在一起,再和脚踝上的铁链锁在一起。
霎时之间,心中转过了无数念头:“难道我不是在做梦么?为什么疼得这么厉害?这样真实?…”
张烟南又惊又害怕,自己现在宛若身在梦魇之中,手脚仿佛废了一般,更没丝毫的气力可用。
“难道这就是失去真气的结果么?”张烟南努力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只能想到自己在和苏凝一番言语后,回房睡觉,再醒来时就是这样了。
他睁眼出力凝视,眼前更没半分微光,心想:“听苏大小姐说失去真气就跟废人差不多,但现在却跟他说的情况不一样。人是废了,为什么手脚这般通统疼?”当即叫道:“大小姐,你在么?“
叫了两声,不闻丝毫声息,惊俱更增,纵声大叫:“小榭!小榭!”
黑暗中只听到自己嘶嗄而焦急的叫声,大叫:“这是那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可是除了自己的叫喊之外,始终没听到半点别的声息。
惶急转之中,张烟南霎时间心中充满了绝望,不由得全身毛发皆竖:“为什么要拿铁链锁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不是在‘馨竹苑’?”
他越想越怕,又张口大叫,只听得叫出来的声音竟变成了号哭,不知从甚么时候起,已然泪流满面,嘶哑着嗓子叫道:“大小姐!胡大哥!你们在那里?我在那里?…”喊到最后已经是语无伦次,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突然间静了下来,一个声音在心中大叫:“难道我已经死了?他们说我杀了许多人,所以要在这里受苦?让人锁起来?”一阵焦急,哇的一声,喷出了几口鲜血,又晕了过去。
昏昏沉沉之中,依稀便见到梦子依的身影不住在自己眼前晃动,在他面矮下身来,右手抚摩着张烟南的面庞,似在低声道:“可怜的孩子,你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呢?”
梦子依自顾自怜了一会,忽然反手给了张烟南一耳光,大叫道:“张烟南!无毁,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骂了张烟南几句,梦子已忽然哭泣起来。一滴眼泪落到张烟南嘴角处,咸咸的:“张烟南,求求你不要忘记我好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
再转到张烟南面前,怒道:“你说那个女子是谁?你为什么忘了我?和她在一起?她有那么好么?”目光渐渐凶狠起来,发狠道:“妖姬,别以为你做的好事我不知道,迟早我会找你算清的!”
目光渐渐落到张烟南处,喃喃道:“你不会在这里很久的,我保证。”身子忽然无风自起,飘摇在空中,轻轻一折身,落到张烟南身边,抚摩着张烟南的手脚道:“无毁,你害怕么?这点东西算什么呢?”声音渐渐细不看可闻:“我要走了,张烟南你不要忘了我,我还会再来的,你别害怕!”
只听得喀得一声响,跟着亮光耀眼,张烟南蓦地惊醒,张口大叫道:“子依,你别走!”手脚更象是恢复了气力一般。便想一跃而起,却没记得双手双足均已被铁链缚住,只跃起尺许,便即摔落,四肢百骸似乎都断折了一般。却不管身在何处,只知大叫道:“子依!你在么?不要丢下我!”
梦子依的身子仿佛化成了一道影子,倏地到了张烟南眼睛上方,那光亮处一收,梦子依的身子象是被细了进去,跟着光芒大盛。
他久处暗中,陡见光亮,眼睛不易睁开,但生怕这一线光明稍现即隐,就此失去梦子依的下落,虽然双眼刺痛,仍使力睁得大大的,瞪着光亮来处。
一盏灯笼在空中不住的飘忽,和张烟南之前见到的光芒并不一样:“难道这里真的是地府?”飘忽而来的灯笼同时带给了张烟南无限的惧意。
灯笼一转,身后闪出一人,见张烟南正瞪大着眼睛向自己这边瞧来,却掩饰不住眼中惧意。心中大是痛快,心念到处,已然出现在张烟南的跟前。压低灯笼照在张烟南的面孔上,微笑道:“张烟南,手脚俱断的感觉如何?”
张烟南乍听到人声,心中一颤:“这不是地府,是人间!”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却脱口而出:“林若无?”
来人正是林若无,却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张烟南相见,见张烟南认出自己,林若无微一诧异,随即笑道:“不错,正是林某!”
张烟南所以的惧意刹那化着一江春水,随着一腔希望全都不知漂流到何方。
命运似乎在跟张烟南开着很不友好的玩笑:在张烟南最不想的时候落到林若无的手中,在张烟南最开始的时候到湖岛山庄变成了魔鬼。现在转了一个大圈子又到了湖岛山庄来,这是张烟南现在最不想的事情,却发生了。
一时间张烟南似乎明白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苦涩道:“你把苏大小姐怎么了?”
自己明明身在‘馨竹苑’,要把自己带到这里,在苏凝的地方毕竟不是林若舞蹈地方,虽然自己和苏凝也什么。但她也必不会看着林若无把自己带走。
那就只有一和结果——他把苏凝杀了?
林若无一怔,才明白他口中的苏大小姐当是指苏凝,矢口否认道:“那个苏大小姐?”
张烟南心头一转:“难道他不是在‘馨竹苑’找到我的?那苏凝应该不会怎么样。”略放下心来:自己和苏凝没什么,却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连累到她。讶道:“我怎么会在这里?”他实在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希望林若无能告诉自己。
“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问那么多也是自寻烦恼。”林若无并没有隐瞒张烟南的意思,淡淡的道:“也许你还不知道,现在天下间要你张烟南人的并不只我一家!”他说话倒也不跟张烟南拐弯抹角:“在这里。你…也许还能多话几天!”
“谢谢你的关心!”张烟南苦笑着,事实上他比林若无更清楚天下人对自己的心态:“你难道不恨我么?”
说真的,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用说就是因为在湖岛山砖开始的,但同时湖岛山庄付出的并不比自己少。被挑断手筋脚筋,他真的很难恨起林若无又或是谁,只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林若无是打心底痛恨张烟南,被他先问了出来,倒是一愣:“恨你?”林若无摇晃着脑袋,缓缓的道:“那天你我湖岛山庄大开杀戒,几将我庄子毁于刹那,说不恨你那是骗人的,但现在我心中却没有丝毫恨意!”
感觉手脚上的好多了:“难道是梦子依?”张烟南暗忖。听了林若无的言语换着任何时候张烟南都以为他是在说谎,现在却有种理解他的心态。喃喃道:“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也让你解了不少恨吧?”
对于那天在湖岛山庄发生的一切他到现在也没搞清楚,但发生了就发生了吧,还能怎么样?张烟南多少有点认命的感觉。
林若无点头,随手将灯笼放到哦旁的架子上,叹道:“我也不想这样对你的,你知道么?…”林若无似乎跟张烟南产生了莫种微妙的关系。
那天的张烟南就是一个魔鬼,亲手将他和他的湖岛山庄推到了毁灭的边缘,现在张烟南落到他手中,却没有丝毫大仇得报的感觉:现在的张烟南和那天的跟本就不是一个人——这是林若无对他的第一 感觉。
张烟南并没有意识到这点:“知道什么?”想起先前自己昏迷时听到的言语,回想起来当是自己之前见过的林夕羽和她的丫头小容了,却不知道她们怎么见到自己,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林若无沉吟道:“我并不想杀你!”
张烟南心思不在,随口应道:“是么?那是为了那三十万两银子了?”对他来说没比三十万银子更诱人的了。
林若无瞧想张烟南,半晌哑然失笑道:“林某人别的都少,惟独不少银子!”傲然而起,在张烟南面前渡着漫步,飒然笑道:“我不杀你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你让我明白了许多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什么?”张烟南听了林若无的言语倒有些意外:“比喻说什么呢?”
林若无一笑:“湖岛山庄到我手上已经有数世,我未能把它发扬光大,这是我一直不能释怀的!”转想张烟南面前,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烟南躺在地上,冰冷的地面贴在脸上很不舒服,哼哼道:“你把我手筋脚筋都挑断了,为什么还要绑着我?”
林若无一愣,随即哈哈笑道:“说的也是,不过你张烟南可非一般人可比没,你在我湖岛山庄,我不得不小心一些!”却伸手抓起张烟南,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自己坐到另一边,象是在想一问题,转向张烟南又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烟南努力让自己坐得舒服一点:“那是为什么?”对于湖岛山庄他了解的实在不多,又想起林若无刚才是言语,心想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林若无若有所思的道:“我想了很久,一直没能弄清楚这个问题,直到你的出现!”
第六卷 潜龙勿用 第十三章 错综复杂
(更新时间:2006-12-19 12:28:00 本章字数:4677)
张烟南更是不解:“我的出现?”
林若无点头道:“不错!是你的出现!”仿佛仍沉浸在往日的岁月之中,那一刹那的光芒已经将他一生的历志全都磨灭了,剩下的只是众人的歌颂。
“那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呢?”张烟南很是怪,可以说自己在到湖岛山庄之前从没听说过林若无这个人,唯一的是从花玉郎那里听过,也不过是一鳞半爪,却没想到自己的出现会影响到千里之外的他。
林若无忽然笑道:“你知道么——这个天下太平静了!”
张烟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你是说…?“
“不错!”林若无见张烟南能明白自己的心思大是高兴,点头道:“你想的没错,我林某人空有一腔壮志,但生在这和平的天下也只能随着岁月的变迁磨砺得一干二净,你说是也不是?”忍不住心中的兴奋,也许是太久没有跟人说起自己的心思,平时只能把这些藏在心里,好容易碰到一个可以交谈的对象,当然不会轻易的放过:“你明白么——这些念头我只能把它埋在心头,就是让它死掉烂掉也不能跟别人说起,就连我最亲的女儿也不能!”
林若无忽然象是成了一只受伤的野兽,不住的在跟张烟南吐着他心中的苦楚,又象是捎动了心中的痛疼,低声呻吟着道:“我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可...。”他眼中放出射人的精光:“当天下传出你行踪的时候,当一个个自以为世的名侠隐士都惊慌的时候,当那些高人全都跑到我湖岛山庄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你——”指着张烟南的鼻子,林若无象是疯狂了一般,大喝道:“我为了你连自己的女儿都没来得及去瞧上一眼,就跟他们去找所谓从‘天魔战录’中出来的你!”再转到一旁哼道:“可你是从那里出来到么?我真的不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宛若在哀求张烟南一般,林若无忽然扑到张烟南跟前,举起双手叫道:“我有是时候真的很恨我自己,但我却放不下这些。”
嘴角再露出微笑,喃喃道:“羽儿是我最疼爱的孩子,为她我愿意付出我所以的一切,包括湖岛山庄在内!可一想到‘紫玉书简’,我的心就痛了起来!”
张烟南想起自己之前在湖岛山庄亲耳听到他林若无和女儿在房中秘语,那时多么让人欢喜?不想竟是他的一番做作,难道他真的为了‘紫玉书简’连自己的女儿也不要吗?
现在又听他说起为了女儿什么都可以放弃,他那句话才是真的?张烟南都被他搞糊涂了。
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你要光大湖岛山庄么?那和你女儿什么关系?”
却不知道那次在传出花玉郎被一个神秘的人救走,也就是现在的张烟南。当时言传纷纷,均说张烟南的从‘天魔战录’中出来的,林若无在听到之后顾不得女儿,径自去抓张烟南,却什么也没见到。更不想自己回来的时候张烟南已经到了他家中。
林若无恍若不闻:“当有一天我得到‘紫玉书简’,开辟‘天魔战录’中的东西,一座小小的湖岛山庄算什么?我要让天下间所有的一切都臣服在我林若无的脚下!”说到最后已经是面目狰狞。
张烟南心中只想到一个词来形容林若无——疯子!这人是个疯子!又不禁暗自为林夕羽难过,之前羡慕她有个好父亲,现在看来也只是水月镜花,到头来全是一场空。
“我为了羽儿愿意放弃一切,为了‘紫玉书简’不惜用生命来交换。但你张烟南愿意为你的生命交出你知道的么?”把面孔凑到张烟南面前,林若无双目通红:“把‘紫玉书简’交给我好不好?我立马就放了你,任你在天下间纵横,快活逍遥!”
张烟南真的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疯了,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手脚筋尽断是被他挑断的?见到他这样,那里还是往日那个自信的庄主?忍不住解释道:“‘紫玉书简’不在我身上,真的,你要‘紫玉书简’去别的地方找好了!”
林若无倏地拔起上身子,指着张烟南的鼻子恶狠狠的道:“你们都在骗我!你你你...!”凌空虚指,不住的在房中晃动:“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朱寻梅,叶扶竹全都是假的,当我不知道么?嘿嘿,到时候你们都会后悔的!后悔!”
张烟南忍不住打了个寒蝉,现在的林若无已经不在是他张烟南所知道的那个人了。之前他确曾听朱寻梅,叶扶竹在一起说过话,似乎在他二人之间有什么东西瞒着林若无,不想他全都知道,这份心计就已经让张烟南不寒而栗了。
“‘紫玉书简’它是我的,任何人也不能从我手中把它夺走,就是你张烟南也不行!”张开的手掌,林若无猛的一收,象是把‘紫玉书简’紧紧的握在手中。
走出数步,回身一转,又到了张烟南跟前。冷笑道:“迟早我会让你们得到应有的报应——是对我林若无欺骗的报应!”
张烟南真的搞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只好大声叫道:“‘紫玉书简’真的不在我身上,我也不计较你断了我是经脉,这就放了我好不好?”跟林若无耍赖皮来。
林若无瞧着张烟南嘿嘿一笑道:“你现在不说也行,迟早我会让你开口的!”愤然转身,身前的门户无风自开,林若无的身影一闪,已经没在房外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盏灯笼在张烟南身边晃动。
随着林若无的离开,若大一间房子又只剩下张烟南一人在其中,刚才是躺在地上,现在变成了坐在椅中,也算是优待了自己一把。
四周俱是静悄悄的,没一点声响,仿佛张烟南置身在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忍不住想道:“这里到底是不是湖岛山庄?”和袁仲路第一次来到这里相差也太多,那时门外都尽是灯火辉煌,现在从门中向外看去,冷冷清清一片。
那扇门在林若无离开后不住的摇晃,偶尔带起一片风来,卷在张烟南的脸上,冰凉凉的,一丝生气也无。不禁叹道:“莫道天凉好个秋,更别提这等深寒严冬!”和林若无说了这许多话,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有进食,再被林若无一顿折磨,能够还醒着张烟南已经很了不起了,身上渐冷将起来,迷糊中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了过去。
张烟南是被食物的香气给弄醒的,就在他面前的大桌子上正摆放着一大碗米饭还有两个菜肴,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张烟南也能一口吞下去,只可惜的是饭菜旁边还站着一人,不用看也知道是林若无了。
“你还真的关心我!”张烟南不无揶揄的道:“难得这么一大早就跑来瞧我,想来是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好了?”
林若无面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不用说是被张烟南的事情难住了。听到张烟南的言语,林若无忽然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哉,把你留在这里既怕被人知道,又怕放了你!”
怕别人知道张烟南倒能理解,无非是怕别人跑到湖岛山庄要人,林若无必定不给,对方也必定不会罢休。但放了自己又怕什么呢?忍不住问道:“你若放了我,那不就不干你的事了?你怕什么?”
林若无瞧着张烟南,哑然笑道:“你倒是为我打算起来了!”度了个圈子,再到张烟南跟前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面孔,笑吟吟的道:“你张烟南在我湖岛山庄仅限庄上的人知道,若要是传到天下必定会惹起一番风雨来,在我没有开启‘天魔战录’之前,这个天下我还是惹不得的!”他将最后一个字拉得长长的,似乎在考虑什么,又道:“但如果我就这么放了你,我却又不甘心,你知道为什么么?”
张烟南答得倒也干脆,摇摇头道:“不知道!”
林若无似早就料到张烟南会这样说,丝毫没停顿的接着道:“我不甘心是因为你没有告诉我‘紫玉书简’的下落,放你走难保你不会落到别人手中,要是别人这么一问起,自然什么事情都问出来了,无论你有没有告诉他‘紫玉书简’的下落,对我都没有什么好处!”
张烟南不解道:“我若告诉别人也许对你不好,但我要是也不告诉别人呢?谁也不说,那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呢?”
林若无叹息着,似乎在为张烟南脑筋不开化而叹气。喃喃道:“你之前曾落到我手中,他们难道不会怀疑到我身上么?”
“哦!”张烟南由衷的发出赞叹,一副恍然不悟的模样,也只有他们这些勾心斗角的人才会将事情想得如此复杂。也忍不住叹息道:“可惜的是‘紫玉书简’并不在我身上,刚才的那些只是你想象罢了!”
林若无微笑着,完全没有被张烟南的言语打动,再转到张烟南跟前,用只有他们俩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张烟南耳边低声道:“你现在落到我手中,又被挑断手筋脚筋,我也不怕告诉你一个秘密!”顿了顿,似乎这个秘密也太大了,一时让他不知如何开口:“你道袁仲路为什么千里迢迢的从‘紫龙居 ’跑到我‘湖岛山庄’么?”
张烟南住觉得口干舌躁,沙哑着声音道:“那是为什么?”心中却想到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阴谋,本来也不关他什么事,现在自己已经卷到其中,就得问清楚不可。
林若无在张烟南耳边缓缓的道:“因为他是我的人!”说完这句话,林若无离开张烟南的耳边,很得意的欣赏着张烟南听闻到的后惊讶神情。
“什么?”张烟南不能相信的抬起头,林若无说的话也太过让人惊讶了,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
林若无笑道:“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深信‘紫玉书简’在你身上的缘故,在你杀死袁仲路之前,他就曾告诉过我,他和你分开的时候他曾把‘紫玉书简’遗留在桌子上,等他回去找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当时就只有你二人在那里,没有任何人靠近过一步!你说‘紫玉书简’会到那里去了呢?”他言语中有着极大的说服力,连张烟南都要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因为事情确是如他所说的那样。
“你说袁仲路是我杀的?”张烟南失声叫道:“怎么会?我什么时候杀的他?”
林若无冷笑道:“你自己做的,为什么又不敢承认?那又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天下想杀他的人多着呢,只是杀不了罢了!而你张烟南却做到了,也将我和袁仲路的计划全都破坏了!”
张烟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的跳,不难想象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自己正是卷在其中的一员,却什么也不清楚,就稀里糊涂的卷了进来,忍不住问道:“这一切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要把我拉进来?”
“不!我们的计划中根本就没有你!”林若无的肯定着实让张烟南吃惊不小:“我没本就没有想到会在半路上杀出一个你来,完全没有想到,也正是因为你的出现才会将我们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想到差点就要到手的‘紫玉书简’,被张烟南给搅和了,林若无仍是恨恨不已:“谁让你去烂充好人?没事去救什么袁仲路来着?”
张烟南那感觉自己就象是只猴子被人耍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苦涩的道:“我不救他也许他他也许会死,你们的计划也成不了!”那天袁仲路被湖岛山庄的楚远客等人围攻的情形在他心头仍是历历在目,可以肯定的是袁仲路决不会是楚远客三人的对手。
“袁仲路会死?哈哈……!这也太好笑了!”掩不住眼中的嘲笑之色,张烟南仍可以从林若无眼中看到他对自己的不屑:“你到底知不知道‘紫龙居 ’的袁仲路是什么样的人?他会被楚远客那三个不成器的家伙杀死?真是天大的笑话!”言语中一点也没在乎楚远客等人,似乎那三人只是无关紧要的棋子。
“是吗?”张烟南差点都认不出自己的声音来,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救了一个好人,谁想到事情的实况竟是这样。
林若无眼中的嘲弄之色丝毫没减:“你救了他又亲手将他杀了,这其中的道理我不说你自然也明白得很!”
张烟南讶道:“明白什么?”
林若无哼道:“你又何必在我跟前跟我装蒜?救他是为了‘紫玉书简’,杀他自然也是为了‘紫玉书简’。”摇摇头道:“张烟南,你大概没想到袁仲路临死前会在众人面前说出是你取了‘紫玉书简’,让你这一生都脱不了身!”
张烟南整个人都怔住了,他怎会想到和袁仲路的一番相遇竟会是这样的情形?默然无语。
第六卷 潜龙勿用 第十四章 水室潜龙
(更新时间:2006-12-20 12:03:00 本章字数:4527)
林若无哈哈笑道:“我虽没得到‘紫玉书简’,你却落在我手中,迟早我会让你说出来!”转向张烟南道:“你现在就是得到它也没用,还不如交出来,然后我给你一个痛快,也好过在天下间受尽苦楚,换着别人可未必有这么好死!”
张烟南很清楚他说的是真话,一时那能说什么?沙哑着声音道:“袁仲路到湖岛山庄是你们商量好的?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杀他?”
林若无哼道:“都是楚远客那三个废物,袁仲路的行踪被他们发现,以为他要对庄上不利,强自出头,以为就凭他们三人那三脚猫的功夫也能对付得了袁仲路?真是自不量力!”
张烟南忍不住驳道:“好歹他们三也是为你湖岛山庄的安全着想,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们?”林若无待下人是态度实在让张烟南看不过去。
“要不是看在他三人为庄的份上,我早将他们杀了!”林若无淡淡的道:“我要他们保护庄子的安全,不是要他们多管闲事!”一切挡在他面前都不可能存在。
张烟南叹道:“你对你自己的手下如此薄情,又怎会对我网开一面?”
林若无哑然笑道:“你和他们不一样,我现在当然不会对你怎么样,每个人的耐性作总是有限的,你可以跟我耗着,我绝对奉陪,但以后的结果是什么样子我就不敢保证了!”顿了顿又道:“对自己家里的人不妨严一点,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最可怕的是你对他们越信用他们却在暗地里要制你于死地,那就不好了!”转向张烟南冷笑道:“你说呢?”
张烟南摸不着头脑,对于楚远客三人林若无绝对谈不上信用,那是说谁呢?当然不会是自己,他张烟南怎么算也算不上是‘自己人’!讶道:“我不明白!”
林若无面上保持神秘的微笑,说道:“你会明白的!”走到桌子边上,掀起饭碗,‘咣当’一声三只大碗全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饭菜洒得一地都是,斜眼瞧着张烟南。
张烟南叹道:“你要折磨我就好了,何必要糟蹋粮食呢?”
林若无微笑道:“我只是要你明白,我林若无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指着地上的饭菜道:“就象这地上的饭菜一样,你可以吃,我也可以吃,你是吃不到,我是不想吃。那么就谁也别便宜了!”
一地饭菜,张烟南瞧着都心痛,他能吃上这么好饭菜的机会并不多。更不明白他的意思,摇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林若无做了个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摇头道:“既然我饱了又何必去管他人的饥饿呢?这个道理也不明白!”
门外脚步声起,却不敢就此进来,在外面叫道:“庄主,外面有人求见!”
林若无正和张烟南聊得有趣,忽被人打扰自是不高兴,挥手道:“就说我有事,不见!”
门外之人闻言便欲转身,忽又想到一事,折了回来,道:“他说有要紧的事情要和庄主商量,去晚了他就找别人了!”
林若无甚不耐烦,便要发作:谁那么大的口气?转念一想,叫道:“你等一下,我就去!”转向张烟南,信手捏起张烟南身上的铁链,放在手掌中掂了掂,带动阵阵叮当的响声,沉吟道:“把你一人放在这里我还真不放心!”
张烟南苦笑道:“这是在你家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已成了废人,还怕我跑了么?”他的担心也太多了一些。
林若无哼道:“在自己家里怎么了?难道就安全了?”愤愤道:“别以为他们在私下搞的那些东西我不知道,真的当我这个庄主是摆设么?”走到门边,指了数人叫道:“你你你,还有你,过来!”
说话声到,跟在林若身后进来四人,一字排开站到林若无身后,垂头默然不语,看不到脸上的表情,想来当是林若无的亲信。
果不其然,林若无指着张烟南对四人道:“你们四人把他带到‘潜龙室’去,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否则格杀勿论!如若不然你四人就拿脑袋来见!”比官家还有气势。
四人恭身应道:“庄主放心!”走到张烟南身边,一人持上身,一人持下身,将张烟南横抬起来,想来是早就知道张烟南被废了。另外俩人站到张烟南左右,自是照看了。
过到林若无身边的时候,林若无叫停道:“你们四人就不必回来了,留在那里看着他,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见他,知道了吗?”
四人应道:“知道了!”
林若无摆摆手道:“好了,下去吧!”
四人转过门外,才走了数步又被林若无叫住,道:“以后除非我是亲自去才能放他出来见我,任何人都不行!”
四人仍是应声道:“知道!”就象是没有任何主见,更不会说其他的言语。
林若无还要说话,瞥见先前那报信的下人仍站在一边,当是在等自己,再看四人还站在那里等自己的指示,可能也觉得自己也太小心了一些,罗嗦了一些。挥手道:“那就这样了,去吧!”目送着四人的离开,转向那名下人喝道:“还不带路?”
张烟南被俩人抬在身上,不用自己走路倒也方便得紧,见四人俱是神色穆肃,苟不言语,极具有节奏感的抬着自己向前前进。再看四周的环境,却是一点也不认识,上次到湖岛山庄也只是匆匆一瞥,那里知道这许多地方?更别说四人专找偏僻的地方走,这么久张烟南连个人影也没见到。忍不住问道:“你们要带我去那里?”
那四人仿佛没有跟他人说话的习惯,就是跟林若无也只是那么几句,跟本就算不上是对话,充其量也只是应声虫罢了。当然对张烟南是来个充耳不闻,既不做声也不理睬。
其实张烟南也不是个多话的人,只是近来遇到不少女孩子,一般是她们的话都比较多,久而久之,张烟南的话也就多了起来。见四人不理会自己,哼了一声,心想好稀罕么?也给他们来个‘闭目养神’。被人抬着走总比抬人走要舒服得多,能享受就得趁早,不然一刀被‘咔嚓’就什么也没有了。
五人一路无语,也不知道在湖岛山庄转了多久。反正张烟南被抬着四处转悠,所见的建筑也差不多,看来也只是在转圈罢了,好容易五人到了一个大池塘所在,池塘也不算很大,但对张烟南这个生长在山间的人来说就不能说不大了,至少也是连绵一大片,都可以算上是片小湖了。其中点缀着数座亭子,阳台,水阁,走廊,听榭…许多东西摆在其中,张烟南也叫不出名字来,瞧得眼都花了。
隐约的便见到池塘对面是一面黄色的围墙,还有小船停在其中,静静的搁置在岸边。除围墙的另外三面岸上都杂植有树木,只是到了冬天不免树叶凋零,一片片都漂浮在水面上,阳光之下露出淡淡的影子。
阳光在这样的冬天丝毫不吝啬的照耀在水面之上,和着冬季才有的微风吹在水面上不住的荡漾,折射出点点金光,到了人身上也不觉得如何温暖,但看来也另有一番滋味。
张烟南忍不住叹道:“原来湖岛山庄还有这样的好地方,先前却是没见到,真该早点来瞧瞧才是!”一时赞叹不已。
那四人恍若不闻,从数十条的走廊中选中一条,架着张烟南向中间的亭子走去。
张烟南见自己数人走到池塘中央,讶道:“你们要干什么?到这水中间来?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们当不得真的!”想到自己刚才赞美这片池塘,他们不是要把自己扔下去吧?
四人架着张烟南到了池塘中央的亭子上,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径直过了亭缘,向亭下的水边走去。
张烟南见他们真的要把自己扔到水里,急得大叫道:“我不会水的,你们要干什么?…”大声叫嚷。
他现在是人家沾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那里有人听他在叫什么?
那四人架着张烟南的身子,高高举起,四人先被水淹没了头顶。张烟南瞧着,心想好歹还有几人和自己陪葬,一路上走起来也没那么孤独,没先前那么害怕。便要叫出口,忽的水纹扑面而来,刹时将张烟南吞没在其中,波光鳞鳞之中,已然恢复了先前的平静,那里还有一丝痕迹?
张烟南心中大叫死了,却不想被水面淹过后,并没有出现张烟南想象中的那么可怕。睁眼看去,不由得被眼前的一切惊的呆了。
五人穿过水面,到了水底,眼前一条石洞,曲折的通向前方,也不知道到了何出所在。洞壁上镶满了水晶,借过水中的光线,在洞中不住的晃动,仿若置身在水中一般。走在其中丝毫不觉得气闷,想是有很好的通气口。
张烟南这才知道水底原来另有洞天,并不是带着自己来送死,更别说‘陪葬’了。走了数步,出现了几个分岔道,那四人仿佛看不见,马不停蹄,东转西转不久到了一个所在。
齐腰深的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大笼子,不住摇晃在水中,在距水面约有尺高的地方有一个小门,中间铺着数块木板,约可住居数人大小。
张烟南正打量着那笼子,那四人已经抬着他走了过去,张烟南见状道:“站在这里看就可以了,不必上前去!”
四人丝毫不理会张烟南的言语,上前拉开小门,随手将张烟南扔在当中,转身离去。
张烟南被扔在木板之上,瞧着四人的离去,也不知道是哭好还是笑,没想到自己竟被扔到这水底世界,当真是今生也见不到天日。才明白林若无所说的‘潜龙室’原来就是指这里,难道他真的把自己当成龙了么?
那四人离开后,剩下张烟南一人呆在这里,笼子下的水中不住的晃动,带着张烟南在木板上也不住的摇晃。他身上手脚无力,翻转数次,便已经到了木板的边缘,再翻就要到水里去了,张烟南大急,这样的天里到了水中可不好受。好容易用手上的链子钩住在笼子上,这才停止了滚动,趴在木板上一动也不敢动。
既来之则安之,张烟南也想不起这句话是谁说的,当初他妈妈教他这句话的时候他才七岁,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难得他还记得这句话来着。
忽然思念母亲的念头不可截止的涌向张烟南的心头,母亲的面容挥之不去的出现在张烟南的脑中,满眼看去也都是母亲的身影:“她一个人在山间生活得怎么样?”他努力的不去想这些,但越是不想就越想,到后来想到自己今生也可能没机会再出去,不禁泪水涔涔而下。
待他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黑暗,身子仍不住的摇晃,但定了这么久已经较之先前要好得多了,努力坐起身来,抓住笼子上的栏杆,脸面挤在缝隙间,却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
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东西,饿久了反而不觉得饿,手筋脚筋被挑断后想是被人止住血,血流的并不多,只是全身乏力,加上被关在这样一个人影不见的地方,张烟南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
他生性好动好静,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偏偏出现在他一人身上。喜欢一个人静静的跑在山间,却不希望被人打扰,现在静是有了,动却完全失去了,就算是恢复了力气,也只能在这样的一个小笼子里呆上一辈子,想想都让张烟南觉得生不如死。
山间的一切对他来说是那么的熟悉,这里的所以都让他头晕,这么多水就在他身子底下,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那种恐惧是他人无法感受到的。
渐渐恐惧变成了愤怒,大叫道:“林若无,放我出去!”又骂道:“林若无,你这个强盗,你算什么庄主?”
张口大叫,只听得叫出来的声音竟变成了号哭,不知从甚么时候起,已然泪流满面,嘶哑着嗓子叫道:“你们都是……都是卑鄙狗贼,我……我……张烟南他日得脱牢笼,把你们……你们……你们全都杀了,林若无,我要…我要杀你全家!”
突然间静了下来,一个声音在心中大叫:“我真的要杀了他全家么?杀他一人难道还不够么?我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嗜杀?”
第六卷 潜龙勿用 第十五章 潜龙岁月
(更新时间:2006-12-21 13:06:00 本章字数:4761)
各种念头不可歇止的涌向张烟南的脑海:湖岛山庄的人到底是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杀他们?我救袁仲路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难道救人也有错吗?
不提袁仲路,张烟南的心思又转到花玉郎身上——自己出来后救的第一人。花玉郎是个淫贼,这是张烟南在救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当时只是不愿他被许天纵杀在眼前,才忍不住出手相救,其中也包含了少年人不问青红皂白就胡乱‘打抱不平’的想法。现在想来那名淫贼还当真救不得:难道救他去接着去害人么?
再后来便是遇见了胡亦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救人交上了缘分,他又让自己给救了。救了胡亦可却破了人家的一桩姻缘,现在想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对了。
张烟南苦笑着:念到胡亦可心中是甜甜的,毕竟俩人在一起的时候已经交上深厚的友谊,不管胡亦可是怎么想的,反正他已经把胡亦可当成了兄弟。想起袁仲路只会让张烟南感到无奈,那是他诚心的去认识一个人,却带给了自己意想不到的结果,也许这就叫作‘天意弄人’吧!救花玉郎是张烟南在最不理智的时候做出的一个决定主意,换着现在的他说什么也不会那么‘义气,路见不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变好,那次也许他真的做错了。再后来就不是他救人了,而是别人在救他,七杀城中,若不是唐盈野拼死拼活,那里还有他张烟南的存在?
唐盈野的出现很奇怪,对自己的态度也很奇怪,到现在张烟南仍搞不清楚她对自己的心态是什么,自打见到她第一次开始,张烟就觉得她对自己似乎抱有某种希望,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那会是什么呢?现在没事的时候,张烟南便很难忘记唐盈野为自己做的一切,还有那把被她带走的长剑。
出来的时候虽然不多,却经历了许多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幸运的是他到现在还活着。
一声长叹将他拉回到现实之中,自己现在是人家的阶下囚,人家要把自己怎么样就怎么样,就是拿到天下间去说,他张烟南还是死路一条。
玉兔东升,水中的光线渐长,本来靠水光映射进来的光芒随着阳光的西落渐没,摇晃之间,张烟南竟从水中见到了月亮的倒影。
盘算着自己现在的位置,张烟南实在想不出自己怎么可以见到月亮?难道自己已经出了湖岛山庄的围墙之外?张烟南被自己的这个念头着实吓了一跳——那自己在水中被抬走了多远?手扶起笼边的铁条,张烟南见到笼子外面的环境的反比白天要清楚的多,也就是说到了夜间这里采集月光的方向要比白天好得多,难道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白天日光射来的方向?
正自盘算着,脚步声起,和着石洞面上的水迹,一脚一脚象是踩在张烟南的心头,‘扑通,扑通’的响个不停。柔和的灯光照过来。张烟南微一侧面便已见到一人提着盒子向自己这边走来。
“喂!是林若无叫你来的么?他叫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放我出去?他人在那里?...”张烟南‘兴奋’的叫起来。这么久没见到一个人影,他都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见到有人到来那里还不赶紧‘巴结’?
来人的个花白头发的老者,对张烟南的大叫大嚷没丝毫反映,不紧不慢的到了笼子跟前,打开手中的盒子,从中取出两只木制的饭碗,一只中盛满了米饭,另一只是盛满了白菜豆腐之类的蔬菜。随手从笼子间的缝隙递给了张烟南。
张烟南饿了这么久,眼见食物过来,竟意外的发现手上恢复了一丝力气。连忙接过,先扒了几口饭,才满口子谢过。
问道:“是林若无叫你来的么?你去跟他说我身上真的没有什么‘紫玉书简’,从头到尾我只看过它一眼。叫他趁早把我放了才是正经,不要在我身上费心思!”
那老者见张烟南被关在其中,没半点怨恨又或是委屈表情,看起来倒逍遥自在得很,这般忍劲实在不简单。真不明白他的什么做到的,满眼都是惊讶的神色。
张烟南三口两口将饭菜全都消灭了,嗒嗒嘴说道:“你听清楚我的话了么?去跟他说啊!”
那老者掩饰不住满脸诧异之色,收过张烟南用完的碗筷,瞧了他半晌,才转身离开。
张烟南见他这就要离开,慌忙又叫住他,叫道:“你先别走,陪我聊会可好?我一人闷都闷死了!”他终是少年人心性,关在其中久了还是挂念着外面的逍遥,更希望能他个人陪自己说说话也好。
那老者恍若不闻,收拾好东西转身便要离去。张烟南大急之下,伸手抓过去,正好抓在那老者的后衣角上,待要用力之际,手腕一软。那老者似乎会一点武功,乘机反手‘啪’的一声打在张烟南的手臂上。
张烟南吃痛不住,‘哎哟’叫出声来,那老者见状连忙收手,已然不及,滑下手掌重重击在张烟南的胸口之上,张烟南顿感气血翻腾,双眼一翻,已然昏死过去。
那老者没想到张烟南竟会如此‘脆弱’不堪,他出手也不是很重,慌忙大叫道:“来人啦,他昏死过去了!”连叫几声,前面脚步声起,转来两人,正是送张烟南来这里四人中的两人。
那老者正拉着张烟南的手臂,使他不至于掉到水中,见来了两人,叫道:“他晕死过去了!”
两人中的一人沉着脸色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老者见到两人,面上露出恭敬的神色,叫道:“原来是风护卫,龙护卫两位。”让过其中一人,简要的将事情来去说了。
送张烟南来到此地的四人正是林若无贴身的四大护卫——风虎云龙,现在来者便是其中的风和龙。
龙护卫点点头,不置一言,瞧着风护卫在检查张烟南。
老者似乎知道张烟南的重要性,见两人不理会自己,本来正自害怕要找自己麻烦,连忙闪开,向洞外去了。
却才走了数步,风护卫叫道:“没有我们的吩咐,不要再进来。” 再挥手道:“你回去先。”
老者回身点头道:“知道了!”
风护卫露出深思的神色,补充道:“以后把饭菜交给我们!”
老者面上为难,道:“是老爷吩咐我送饭菜的,怕老爷知道后会不高兴!”
风护卫哼道:“我们会跟庄主说的!”不再理会老者,转而问旁边那人道:“他怎么样了?”
龙护卫点点头道:“只是一时气血不顺,没什么!”将张烟安手臂上的链子缠到笼条上,转身向外走去。
风护卫瞧了张烟南一眼,心想能被于年老头儿一掌打晕的人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竟要我四大护卫来看守,当真大材小用。
张烟南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众人,仍只自己一人空荡荡的住在其中,想起之前被那老者这么一推,也不见如何大力,自己竟自晕了过去,当正从未有过之事!回想起来却是自己何苦来哉!没来由的去招惹他人。
第二次送饭来的却是风虎云龙四人中的一人,张烟南也认不得是谁。每次放下盒子转身便走,象是和他有仇一般。张烟南想求一言而不得,只好彼此来个‘老死不相往来’。
在潜龙室的日子,张烟南过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那天见到水中的月色越来越模糊,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正自无聊。忽然脚步声大起,张烟南大是奇怪:刚刚才送完饭来,难道这么快下顿就来了?这日子过得也太快了吧?还是他们想把自己喂肥了宰来吃?
黑暗中少有的见到竟是风虎云龙四人齐身来此,自那日把他送过来,张烟南还从未见过四人一齐现身。四人到了张烟南跟前不发一言,拉开他住居笼子的小门,将张烟南从中拎了出来。
张烟南见到是他们,讶道:“你们要把我带到那里去?是不是林若无叫你们把我放了?”
这四人平时在一起话也不多,到了张烟南跟前更活象是四个哑巴。待到张烟南问到第五遍的时候,其中一人才不耐烦答道:“不是!”再没下文,任由张烟南问破嘴皮也不哼一声。
夜里的湖岛山庄更添几分神秘的色彩,张烟南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当他从水中冒出脑袋,仍不住为湖岛山庄的夜晚惊叹。四人对湖岛山庄的道路极为熟悉,便是在这样的黑夜里,没有一丝灯火,三转五转不见丝毫犹豫,片刻间到了一个所在,推开房间的大门,将张烟南扔在其中,带上门后站到两旁,任由张烟南一人呆在房中,似乎再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张烟南被扔在地上,摔得哼哼丫丫:“湖岛山庄真是个野蛮人当道的地方,都什么破人?”
说话声间,眼前一亮,一盏灯火随着张烟南的言语中出现在他面前,张烟南眼前倏地一亮,一时没看清楚屋里面原来还有他人,惊道:“谁?”半天爬不起来,只好躺在地上。
笑声四起,让张烟南把握不住那人到底身在何处,却也听得清楚来人是谁:“林庄主,你大半夜的把我找来干什么呢?不会就是要摔我一交吧?”
林若无的笑声倏地停止,缓步到了张烟南跟前,面上挂着他那招牌式的微笑:“张兄弟说话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让你住到潜龙室还真挑对地方了!”
张烟南不明白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哼道:“就那破地方?也叫潜龙室?我看叫狗笼还差不多!”他好久没跟人说话了,现在见到林若无那还不侃一番?
林若无笑道:“改成狗笼也无妨,反正我又不住里面!”
张烟南才想起把自己骂进去了,哼道:“那还不都是你庄上的地方?”
林若无点头问道:“在那里面住得怎么样?”看样子倒很关心张眼南。
“还不错!”张烟南不无揶揄的道:“难道你会给我换地方吗?我都已经想明白了,你现在最怕别人知道我在你湖岛山庄,有这么一个好地方,不把我藏在其中也太浪费了吧?”
林若无笑道:“你想的倒也明白,这个潜龙室自建成后从没用过,你要算是第一人!”忽叹了口气道:“不错,我的确怕别人知道你在我庄上,但事情是瞒不住的,现在外面已经是谣言满天飞,你张烟南在天下消失的这二十天可热闹的紧啊!只可惜你是见不到了!”
“二十天?”张烟南着实诧异,他在那里呆了竟有二十天了?还真想不到!讶道:“难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不成?”
林若无苦笑道:“不是跟你有关难道跟我林某人有关不成?”
张烟南奇怪的问道:“我被你关在这里,天下之大,难道只有我张烟南一人不成?”
“谁让你之前闯下的万字太大了?”林若无不无感叹的道:“现在天下间为了你消失的事情都闹番天了,就连七杀城也没能幸免!”
说到七杀城,张烟南不由得想起胡亦可,问道:“七杀城怎么了?”
林若无摇摇头道:“只是传出你曾经在七杀城呆过,后来你人在那里不见了,大家都认为是七杀城把你藏了起来,所以最近跑到七杀城的人可就多了!”
张烟南想起自己从七杀城出来后曾遇到过不少人,难道天下人会如此青白不分?忍不住道:“那七杀城那边有什么反应呢?”
林若无瞧了张烟南一会儿,忽地哑然失笑道:“想不到这天下间也有你张烟南关心的事情,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
张烟南脸上一红,哼道:“你今天找我来不会就是要跟我说这些东西吧?”
林若无哈哈一笑,扬起手臂,度了几个圈子哼道:“自然不是,我找你来仍是为了‘紫玉书简’的事情,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告诉我!”
张烟南也哈哈笑道:“想不到名列天下九大名庄之一的湖岛山庄庄主也会有求人的一天!我张烟南也足以骄傲的了!”
“你错了!”林若无正色道:“我不是求你,而是在跟你交易!”
张烟南张开手臂讶道:“我现在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可以跟你交易呢?我真的想不到,你能告诉我么?”
林若无委下身子,坐到张烟南旁边,掂起张烟南的手臂,哼道:“你手筋脚筋虽不是我亲自动手挑的,但我却有自信将他们恢复,你说这个条件怎么样?”
张烟难忍不住心头激动:“你说这还有可能医治得好?”谁都不想一辈子这般软绵绵的无力,象个废人似的,听到还有恢复的可能,张烟南激动的心情当真无法言传。
林若无淡淡的道:“对我来说,世间的事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随即站起身来,在张烟南跟前俯下脑袋:“只要你把‘紫玉书简’交给我!”
第六卷 潜龙勿用 第十六章 一个故事
(更新时间:2006-12-22 14:19:00 本章字数:4599)
张烟南苦笑道:“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坐起身来,道:“你这样关着我是没用的,不如把我放了吧?”
林若无随着张烟南起身升高身躯,面上颜色不改,仍笑道:“你说呢?”
张烟南叹气道:“不用说都是不愿意了!”
“没几天你就学聪明了!”拍拍张烟南的脑袋,林若无站到一边,挥了挥手道:“张烟南,我愿意就这么跟你耗下去,但你呢?你难道想把你大好光阴全都埋送在这里吗?”
张烟南苦笑道:“我也不想的,是你让我这样的!”
林若无哈哈笑道:“那也要看你的意思了!”
张烟南讶道:“难道我说出‘紫玉书简’你就放了我不成?”想到别人都说自己曾在这里大开杀戒,忍不住问道:“那以前的事情呢?就这么算了么?”
房外风起,吹过窗户面的纱纸,‘啪啪啪’的着响。显得今天晚上格外的不寻常,更添几分萧瑟之情,正如张烟南的心思也不住的摇晃,不知该跟林若无说些什么,才能让他相信自己。
林若无晃动着什么体,在张烟南周围不住的转着圈子,缓缓的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谁也不能抱着过去过日子,你说呢?”
张烟南听了竟不知该怎么去回答他,俩人一时谁也没开口,气氛尴尬之极。
沉静之中,张烟南先沉不住气:“你真的不在乎我以前在湖岛山庄做过什么?”
林若无凝视着张烟南忽然笑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摇摇头道:“有些事情是没法去解释的,你相信好不相信也好,反正‘紫玉书简’我是一定要得到的!”
张烟南愕然道:“我说的你不相信,你说的我又怎么会相信你呢?”
林若无哑然失笑道:“没想到你张烟南小小年纪竟会如此固执,也罢,我来说个故事给你听,也许会让你明白什么!”
“故事?”张烟南讶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林若无笑道:“只怕发生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晃着步子,林若无走到窗口,推开其中的一扇,仰望着外面的夜空,象是触起了很久以前的回忆。
张烟南见他忽然象是变成了别一个人,和他之前见的那个状若疯狂的林若无没一丝相象,跟本就是两个人。不知道他要跟自己说什么,难保不会又是别一个秘密。
林若无缓声道:“少年人远马走江湖,快意恩仇逍遥自在,难得一身无牵无挂。但人生在天地之间又谁真的能做到无牵无挂呢?每个人都有牵动他心弦的事情,如果说没有只是还没有出现罢了!”转过身子向张烟南道:“你我也一样!”
张烟南搞不清楚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也好唯唯诺诺,不置可否。
“少年人是心性是最难理解的,今天跟你拼死拼活的,明天也许就坐到一起海阔天空,成了好朋友也说不定!”顿了顿,林若无似在整理思路该怎么跟张烟南说起:“有一位少年人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思,远走家堂之外,只身游历于天地之间。在天山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位和他一般心思的少年人,俩人一番言语之后,少年心性大起,两人就拔出了剑,在天山之山较量起来,结果是一伤,一个掉到雪洞之中。幸好俩人福大命大,都没有伤到性命,之后俩人结成好朋友,一起去游荡江湖。”
林若无的声音渐渐有些沙哑:“他二人一起游荡于天下,一日,先前那少年家中忽有事发生,要他急急回家,他自然听从家中吩咐,就此赶回来。二人分手前约定某日再在一起想会。等少年人赶回家,家中事情却已了却。不过是家中人很久没见到他想让他回家一趟罢了!”
张烟南听着不禁想到了自己:妈妈会不会也这样的在家盼着自己回去呢?
林若无似是钩起少时的记忆,停顿了半晌又道:“等少年人应付好家中,再去相会时,却已经听不到他好朋友的下落了。直到数十年后,少年人已经成为了一代大侠,却始终忘不了他那位杳无音信的朋友,多方打听之后,竟让他发生了一件秘密!”
“秘密?是什么东西?”张烟南心头一颤,知道他终于说到题上了。
林若无仿佛没注意到张烟南的表情,继续道:“多年前江湖上曾发生过一件天大的残杀,许多天下间的人士都死于其中,事情的起源谁也不知道。但在多年后少年人却因查找朋友而以外的发现那件残杀竟和他那位失踪的好朋友有关。再找下去,所以事情原来都是他那位好朋友搞出来的。”
张烟南惊道:“什么?”他被林若无的言语吓了一跳,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好奇的问道:“那那位少年人怎么办?”
林若无枯涩的笑道:“他早不是什么少年人了。何况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当年要不是好朋友掉到雪洞之中,那场比武他就已经死了,而不是受伤!”
张烟南才想起那二人之前曾有过一场比试,原来输的是那个少年人。
林若无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他知道一切都是他好朋友搞出来的后,发誓要把他找出来,把事情问个清楚!”
“那他有没有找到?”张烟南心想要是换了自己也会想把事情弄个清楚,何况还关系到自己的朋友。
“人没有找到,却听到一些消息。”林若无象是变得说不出的疲惫:“他的好朋友就在江湖上一个有名的大庄子之中,他虽然有些名气,也曾上去拜过庄,却数次被拒之门外,连山门都没有进去,最后一西被人家羞辱了不说,还被踏断兵器!”越说到后来,林若无的心情就越沉重,事情就象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
张烟南不禁‘啊’的一声,叫道:“怎么可以这样无理呢?人家去拜庄,又不是去干坏事,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人家?”
林若无摇摇头,似在为张烟南的言语感到好笑:“在经过这样的事情后,他回到家中,发奋习武,终成一代宗师,成就了自己的一番天地,而不是挂在别人嘴上大侠的虚名!”
张烟南想象着被人羞辱的经过,问道:“那他有没有找回去讨回当年的耻辱呢?”
林若无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良久才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有罢!”
张烟南喃喃道:“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呢?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这和‘紫玉书简’又有什么关系?”
林若无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道:“我湖岛山庄自建成起,数百年来一代比一代强,到了我远祖父的时候,山庄的声势达到了最鼎盛,以致被添加上江湖‘九大名庄’之一。可是…”他渐渐拉长了声音,似是泛起了无数了心事。
张烟南心想又怎么了?这和你刚才说的一点关系也没有,怎么又转到你家来了?难道你说的故事和你家有关联?
“可是到了父亲手上的时候就有些不如了,再到我手上这又减弱了不少,尤其经过你的事情之后,湖岛山庄可算是名存实亡。”林若无的声音有些低沉,眼中精光一闪,缓缓的到了张烟南跟前。
张烟南心中歉然,说到底事情都是因他而起。不禁忘记了心中的疑问。
林若无接着道:“那时崛起的还有后来同列为‘九大名庄’之一的‘紫龙居 ’。到我父亲的时候湖岛山庄已经跟‘紫龙居 ’不分高下。但我要让你明白的是今日的湖岛山庄和紫龙居只能两者成一,所以才有袁仲路的出现。”
张烟南听得稀里糊涂,一点也不明白林若无的意思,讶道:“没那么严重吧?”
林若无脚步倏地在张烟南面前停下,沉声道:“ 湖岛山庄的存在我并不在乎,可我一定要得到‘紫玉书简’,因为它牵扯到了件极大是秘密。”
张烟南奇怪道:“秘密?和你们湖岛山庄有关吗?”
林若无苦笑道:“因为那个少年人就是我林若无的远祖!”
“什么?”张烟南失声叫道:“他原来是你远祖?原来你说的故事是真的,我真想不到你远祖原来是这样的一位人物!”张烟南的惊讶是假装不来的:“可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意义呢?难道当年的那座庄子还在?我又能帮到什么呢?”
林若无叹息道:“如果不存在了,我也不会有如此多的感叹!而你能帮助我的现在成了关键!对于那件事情也许对别人来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对我们湖岛山庄是人来说就象是昨天的噩梦,它一直缠绕在我的心头,这也是怎么多年来我放心不下的一件事!”
张烟南愕然道:“没那么严重吧?事情毕竟过去那么久了!
按理来说林若无也算是个开明的人,必不会为这么一件过去十十年的事情伤脑筋,那其中必有什么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林若无摇摇手道:“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只是要你明白,对于那个庄子我现在不想跟你说,不过那位朋友倒是有个名字,不妨跟你说了也没什么,不然你还以为我是在骗你。“
张烟南缓缓的摇摇头道:“我相信你不会,毕竟编这样的一个故事来骗我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而且要是传到江湖中对你林若无的名声倒是有损。”他对林若知道的不多,今几日所见也尽是他的另一面,但想着那天听到他和他女儿的一番言语,张烟南怎么也不会相信他会是那样卑鄙的下人。
林若无面是上露出诧异的神色,看了张烟南半晌,重重的叹息一声,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
张烟南心想自己是真的不知道‘紫玉书简’,跟他说了也没用,他必定还是不会相信自己,倒不如省了口水。
俩人相交本来贵在真诚,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持之以恒,最终必定得到对方是尊重,张烟南和林若无谈不上是朋友,现在也不象是要拼死拼活的敌人,至少张烟南不这么看。这些天来他对林若无的了解已经上升到另一个高度:凡是位高之人抵都他外人不知道的忧郁,外人只看到他们风光的外表,却不知道每一段风光的背后都有一段秘密。
湖岛山庄的林若无,七杀城的薛家兄弟莫不如此。张烟南见到是人不多,接触的却无一列外的都怀有心事,没谁比谁更好。
林若无仍是在怀念着原来的日子,又象是缅想着未来。正要说话。门外传来声音,高声叫道:“庄主,二管家的要见你!”
张烟南知道是叶扶竹,想起那日被他删了不少耳光,现在还着实‘怀念’。却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情这么晚了还要‘打扰’林若无。
林若无进来之前就曾吩咐过在他和张烟南相见的时候任何人不得打扰,现在被人叫住心中正不自在,听到是叶扶竹,冷哼一声,强压住心中的不快快,看了张烟南一眼,哼道:“她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张烟南心中泛起奇怪的念头,从他地一次见到林若无和叶扶竹就感觉他二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必不止仅仅是主仆那么简单。现在林若无给他的神色也很让人怀疑——他曾亲耳听到林若无对叶扶竹等人是怀疑已久,甚至要想办法对付她兄弟二人。而在叶扶竹处也曾听到过类似的言语,看来着几人的关系还真复杂。
门外的声音传来,却是叶扶竹的声音:“庄主,属下有事情要说!”
林若没想到叶扶竹就在门外,不悦的哼道:“有什么事情非要现在才能说吗?”
张烟南很理解他的心思,他现在最不愿意的就是被他人见到自己在这里,就是叶扶竹也不例外。他不知道湖岛山庄是事情叶扶竹知道多少,但从林若无的情形来看,她决不简单,不然林若无也不会等到现在仍要忍让。
事实上林若无也不知道对叶扶竹的心态,门外的这个女人曾给过有从没想象过的温柔,也得到了少年时缺少的昵想。在张烟南出现前俩人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现在一切都变了,湖岛山庄再不是以前那个庄子了,就连他林若无也变了许多。就在那一次中他从‘无忧门’的探子杨和那里知道了许多以前不知道的东西,包括叶扶竹和朱寻梅对他的态度。
叶扶竹的声音在门外再次响起:“我们得到准确的消息,‘紫龙居 ’的人不日就会大举来我湖岛山庄,说是要为袁仲路讨一个公道!”
第六卷 潜龙勿用 第十七章 不破不立
(更新时间:2006-12-23 17:09:00 本章字数:4872)
张烟南哑然失笑,看来紫龙居的人对袁仲路的真正的身份还是不了解,不然的湖啊也不会打着这样的旗号了,却不知道林若无要怎么回答她。
林若无阴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是什么时候我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可能张烟南之前那场事情影响到了叶扶竹和林若无的关系,沉默了半晌叶扶竹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袁仲路在湖岛山庄被张烟南杀的事情在天下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众人都说要得紫玉书简,先找张烟南,我想紫龙居也不过是为了紫玉书简来的!”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道:“这些天你把自己都关在房中,谁也不许打扰你,这事情都应传来好几天了,只怕不日紫龙居的人就要来了!”
林若无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张烟南,让他心中一沉,不知道他要打什么主意时,哈哈笑声传来:“来就来吧,让他们知道我湖岛山庄也不是那么好欺负了。再说了湖岛山庄不是有你和大管家在么?我还怕什么呢?什么事情你们商量着办可好了,又何必深夜之中来找我呢?”言语中渗露着一丝无奈,更多是愤慨。
张烟南并不知道如今的湖岛山庄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但从林若无的言语中不难听出,似乎现在湖岛山庄做主的并不是眼前着个庄主,而是朱寻梅二人。不觉对他生出一丝同情之心。
叶扶竹是声音传来,仍是那么的悦耳:“庄主言重了,你这几日谁也不见,小姐和夫人都很担心呢!”
张烟南心中一凝,忽然没来由的想到林夕羽,她现在的困境难道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么?更不知道林若无的什么心态。
林若无却忽然冷笑不止,走到门口,拉开方房门,叹了口气,迟疑道:“你…你进来吧!”
张烟南心中诧异:他怎么在这时候让叶扶竹见自己?谁说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庄子里,但以林若无的性子来看还是不会让她就这么见自己的,难道在自己不见他的这几日中,湖岛山庄又发生了什么事么?
他的念头刚转,叶扶竹那悦耳的声音又传来:“不必了,我…说了这就句就离开,庄主自己卡着办吧!”说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在这样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的清晰。
林若无站在门口,仍又外面的风不住的吹进来。他无所谓,张烟南可就有些受不了了。在潜龙事的时候虽说下面的就水,却是密不透风,比之这里却要暖和多了,仍不住打了个喷嚏。林若无愕然转过头来,瞧着张烟南,似乎这才发现房中还有个张烟南的存在。神色一转,懒懒的道:“既然你还有事,那就回吧,我这就好了!”拍的一声关起房门,走到张烟南跟前,苦笑着道:“我不知道我现在的事情有多少跟你休戚相关,但我只要你明白我是决不会放过你的!”
张烟南听到门外的人叫道:“那就不打扰庄主了,属下走了!”脚步声起,渐渐远去。张烟南很奇怪为什么人都走了那么远自己仍可听到脚步声:不是又有人来了吧?胡乱猜测着,不免没将林若无的言语听到耳里。
看着张烟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林若无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累了,挥挥手道:“张烟南,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可是——你能告诉我么?”
张烟南愕然转过脑袋,和他的目光一碰,随即又转到一边,低声道:“庄主的话我不明白呢!”默默的看着房中不住摇晃的灯火。
林若无再没心思跟张烟南耗下去,象的下了什么决心,猛的一点头道:“也罢,这个恶人还是要做的!”转象张烟南道:“你有没有听过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这句话?”
张烟南心神一颤,要是林若无盛气凛然的说出这番话,又活是大怒之下,都不及张烟南见他在平和之下说出这番话带给他是震撼:“庄主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说不真的不懂,就是懂了又怎么会说出来?
林若无的眼中象是含了一汪秋水,宛若张烟南身处的那潭死水拌的平静。看象张烟南的面孔在他面前不住的扩大,压低了的声音在他耳边叫道:“很快你就知道了,只是千万不要怪林某人心狠手辣,我其实也不想这样干呢!我想你会明白我的!”说完着番话,林若无转身拉开房门,只身离去,将张烟南一人留在了其中。
的确,张烟南很快就明白了林若无的意思,跟他再被风虎云龙四人送回去的时候,全身上下已经没一块完整的皮肤。也不知道林若无从什么地方请来了位用刑极为阴狠的家伙,把张烟南折磨成这个样子。
倒不是张烟安特别能熬刑,只是他实在没话可说,只是在受刑的时候张烟南把那人全家上下全都骂过来了,许多话都是他在山中跟人学会的,骂出来自然难听只极,不免身上遭受的力量更加大了一些。都来张烟南学乖了,只在心中骂,也不说出来,竟然真的那人下手也就轻了一些。其实张烟南骂他的那些言语大半都是用家乡话说出来,那人也未必听得懂张烟南在说什么,不过想来自然不会是恭维自己的话。
林若无倒也打得好心思,张烟南被折磨完立马给他上药,该做的事情一件也不少,让张烟南在受了酷刑后仍可休养生息,不至就此死去。
不管怎么说,那些伤口虽给处理了,不至于发炎生病,让他的身子恶化。却也让他痛得够呛,身上受伤那也就罢了,自己还能挺着牙关忍下来,但精神总有疲惫的时候,张烟南的罪就来了,无论他张烟南用什么肢势睡觉,都是碍着伤口没法睡着,好容易睡着了,就是在梦中也能听见他叫疼的言语。
到了第二日,张烟南从痛疼中醒来,吱着牙齿才忍住身上的痛疼没叫出声来。昨日刚刚受了刑,这身上还好忍一些,今日被搁着的伤疼一折磨,竟是痛疼更加厉害,让他生出全身皮肤都被扒去了的感觉。
受不住痛疼,张烟南竟自生起病来,到了后来竟是死生立判,消骨铸型。
这也是让林若无始料不及的,本想张烟南也是练武之人,虽受了一些鞭笞,也不过是皮肉之疼,事后自己又让你给他做了包扎,想来也不会有事的。自己念他不过没受多少苦头的少年,受不了痛疼也就说出来了,也没当真要张烟南的性命,不然紫玉书简找谁要去?在没得到紫玉书简前张烟南的万万不能死的。
他这一生病,林若无可就晃了。连忙找来几个大夫给张烟南瞧病,结果张烟南的病没瞧好,倒是林若无怀疑大夫会将张烟南事情说出去,一不做二不休,竟将那几个大夫给杀了,这样一来,湖岛山庄虽没做得张目大胆,却也让张烟南请不到大夫了。
正在林若无着急之时,张烟南的病竟自好了,这让林若无万分惊喜,就差没下去看张烟南。先前他还在为了张烟南生病的事搞得他湖岛山庄鸡犬不宁,恨不得诅咒他就此死去一了百了。现在听到张要好了却又喜出望外。
张烟南的病是被外物所诱,导致内外气血不平衡,在他身上内外交加才会生出病来,几乎让他就此死去,却不想就在大夫束手无测,而湖岛山庄又不能再给他请大夫是时候,张烟南心知这次必死,心中反到少了一些牵挂,在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后,他的心情平静了不少,再不象之前那般会想起那么多人,让他忐忑不安。
相反来说,并不是张烟南变了又或的不再关心那些和他有关联的人,而是他换着了另外一种处人处世的心态:既然不能改变什么,又何必去杞人忧天呢?
七杀城的时候,他曾受薛倾主一掌,尽管张烟南之前已 ‘惊蛰’了一段时间,让他身体结构发生了变化。但要不是唐盈野立刻以真气护住了张烟南,薛倾主那一掌就已经送了张烟南的性命,当时唐盈野曾断言张烟南若不在数十日内找到名医医治的话,很可能活不下去,自己的真气只能一时护住张烟南的心脉,却不能根除薛倾主在张烟南体内种下的寒毒。
在跟胡亦可奔波逃命的时候,不免又加剧了张烟南身上的寒气。薛倾主在张烟南体内种下的寒毒十分霸道,他当时只想着发泄,竟将全身十之七八的寒毒都注到了张烟南的体内,当想张烟南就此死去。却不想他先是被唐盈野用真气救得性命,又来又和鱼羡一起误打误撞的被吸进了‘火泉洞天’之中,张烟南昏迷之中差点被火泉吞没,谁知薛倾主在张烟南身上种下的寒毒竟在他身上发芽生根,牢牢站住一方,才使得张烟南身上寒热之气欲争高下而疯狂增长,到了张烟南都无以控制的地步,他还以为是修炼‘血衣神篇’出了问题。
两股真气在张烟南体内你争我夺,相斗之下,不免双方只要有机会就会疯狂的吸取外力以补充自己的实力,结果虽让张烟南吃了不少苦头,却也就此除了薛倾主寒毒,引致成了自己身上的寒气。虽然这样在他身上又不听他的控制,日后不免后患无穷,却也救了他一命。
之经过那场莫名其妙的‘火浴’之后,张烟南就象凤凰一般得到了真正的重生。但阴阳互生互消,张烟南初得两股真气,他又不懂法子将两股真气磨和,不免将真气养得越来越剑拔戮张,一个不小心就是身死人亡的结果,时时都有被吞噬的危险。
水月妖姬的出现无疑是在关键的时候救了张烟南一命,所谓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万物相生相克。以张烟南区区一身体去养养了这么庞大是真气,自己本身又没能力去克制,不免十分危险,只是张烟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别人又没他切身的体会,也难给他什么解释。
两股真气的存在让张烟南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奇妙的载体——只要把握住了平衡,两股真气相盈相生,自不会吞噬他。但张烟南是一男子,天性属阳,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在吸收大量火泉热气之后,虽说刚久生柔,两极不断。一来他还没有达到那样能的境界,就谈不上刚柔相生相辅,不生不灭。二来张烟南先跟唐盈野学习的‘血衣神篇’继承了薛倾主的寒毒,可以让他热中生寒,但他‘血衣神篇’学习极为浅陋,跟本就会运用其中的奥妙之处,再说唐盈野教给他的也只是极为基础,又没时间时时在他身边提点他应到情况该怎么办,因此他现在修炼的虽然仍是‘血衣神篇’,只怕唐盈野亲临也不知道他练成了什么。三来张烟南听从了胡亦可的口诀,曾修习过一些胡亦可的口诀‘静冥咒’,‘静冥咒’纯属让人心静意冥。对帮助平静心神有极大的好处,对真气的帮助不大,不过在他经过‘火浴’的时候,‘静冥咒’和‘血衣神篇’都有修炼,致使两股真气交缠不清,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张烟南体没的变化就极为扎手,跟本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刚中藏柔,柔中生刚,保持两股真气的平衡,但因为自身条件的滋长,他体内的刚劲不断的生长,此消彼长之下,两股真气就极为不平衡,让张烟南替内的真气极为可忧。
而水月妖姬就是帮张烟南起到了这样的一个平衡着用,也许连水月妖姬自己也不清楚和张烟南的春风一度让张烟南从‘火浴’之后的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可以刚柔相生的奇妙身体,就在张烟南不在意之中,两股真气保持着一种奇妙的处境,谁也压制不住谁,也消灭不了。
他自己到现在也记不起从‘火泉洞天’出来后遇到了什么人或什么事,那一段记忆似乎被人抹去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张烟南就此达到了宗师级的人物,可以刚柔并挤,阴阳互生。相反张烟南现在的处境很微妙,他本身并没有能力去控制平衡,只要一 个不小心,平衡被打破,他就会被真气反噬,炸得尸骨无存。
只因张烟南体内的这两种真气太过猛烈,到达张烟南这个境界时,已经是登峰造极了,只是真气不是他辛苦练就的,不免不知道如何去控制。而林若无给张眼南的一番鞭笞本意不过是想让他多受些苦头,煎熬不过之下说出紫玉书简的下落,却不知道他这样是对张烟南由外而内,磨砺了他体内的真气。这就叫,欲用其利,先挫其锋。
张烟南体内的真气经此一挫,其真气的锋棱已被挫去,他真气本不属于张烟南,不免气血不顺,拿着张烟南的身子跟他做对,却不知道鞭笞更本就不是张烟南的半意。就算他知道用这样的法子可以锐挫他体内真气的锋芒,但谁又会傻到鞭笞自己的身体呢?
其实林若无也没想到张烟南的身体会如此的奇怪,不然不知道这样有助张烟南,想必就不会这样鞭笞他,而该想别办法来折磨他。他这样正如以鞭驯狗,张烟南体内的真气被他们七七八八的合力围玟后,已锋厉尽折。但这种真气阴阳并存在,不破不立,所以毁去后体内犹有余根,使其再生时就不会那么锋芒毕露,动不动就让张烟南生不如死。
这正如七、八个人合力要将一棵树铲去,他们就连这棵树齐根锯断了,却不知地面下的根却还是存着的。若非如比,张烟南纵然不死,也和废人无异了,又怎会到现在还活得很精彩?
第六卷 潜龙勿用 第十八章 漫天协议
(更新时间:2006-12-24 12:43:00 本章字数:4678)
这是这法子也太过霸道,以致外气堵则内气泻,这一来可就百病声,张烟南自然吃消不了,这才病倒,不然以他是身体就是再鞭笞之下也不会如此半死不活下去。
张烟南自知必死。心境反倒是放僻静了,往日那些本怎么也放开的事情现在开来也不过是过眼云烟,风起云涌,被吹吹也是散了。这样想来张烟南的心境竟达到了前所未他的通明,万物有心生,张烟南忽然明白了物极必反的道理。
心念到处,张烟南身上的痛疼竟是大有减少,迷糊这间他想到胡亦可交给自己的‘静冥咒’,自己已经是将死之身,想来就是修炼了也没什么,更想起胡亦可说这只是让他心情平静,空名心境。
你来任你来,天灵那自伤?你去任你去,随云吹大树。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在胡亦可教他这几句口诀之时,却不明其中之理,
胡亦可教了他口诀之后,正待跟他解释鱼羡就赶来了,不及跟他说明其中的道理。这时候猛地里想起,以自己外有伤疼难忍,内有真气之强横狠恶,自己却没有一点办法,照着‘静冥咒’中所说,似乎不论敌人如何强猛、如何凶恶,尽可当他是欲伤自甘,云过大树,清风拂山,明月映江。虽能加于我身,却不能有丝毫损伤。
然则如何方能不损我身?口诀下面说道:“他自狠来他自恶,我只空明静心乐。”他想到此处,心下豁然有悟,盘膝坐下,依照口诀所示的法门调息,只觉丹田中渐渐暖烘烘起来。原来活泼要动,到处蹿动,四处流动的真气,让他痛苦不堪的身体顷刻间便有真气遍于四肢百骸。
本来迷迷糊糊的脑袋也渐渐清醒过来,神识慢慢抽动点点寒气,又丹田处升起,到了全身各处凉飕飕的说不出的舒服,丹田之处本来冰冷没一丝暖气,也渐渐暖烘烘起来,象是照耀在阳光低下,让人有如清风拂面,懒洋洋的。数次转动之后,张烟南意外的感觉到之前疼不可忍的身体竟慢慢起了变化,一些痛疼厉害的地方变得麻痒。等到日光再次出现在水面上时,张烟南已经感觉到如何痛疼。
体内的真气似乎在身体转好之好并多少改变,之前寒热真气各处交融,随着身体的好转也渐渐变得互不相干,又是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样。丹田之处又变得冷冰冰,而神识却仍暖烘烘的。
得知张烟南不医而愈后十分高兴,也没问张烟南是怎么回事,认为张烟南不死他就有机会得到紫玉书简。同时也让他下定了决心:反正打不死,不妨就多来几次。
在潜龙室的日子又有一段日子了,除了月黑之夜外要受点皮肉之苦,林若无平时也不来罗嗦他,任由张烟南在笼子‘自由自在’,谁也不来管他在干什么,倒也让他落得清净。
之第一次生病不药而愈后,张烟南对鞭笞这回事越来越不在乎,更没出现生病之事。
如此数月一晃而过,眼看渐近年底,林若无仍没能在张烟南口中问出什么,口说倒是费了不少,无论是自己威逼利诱也好,重刑严拷也好。张烟南就是什么也不说。让他头痛的是后来张烟南越来越能熬刑,倒是让他惊讶不已,不免出手也就更重了。如此反复几此,就是林若也不禁有些佩服他起来。
这日夜里天空间飘起漫天的白雪,张烟南才从梦中被风虎云龙四人拎了出来,不用说又是去例刑了,林若无打没打烦,张烟南挨打都烦了。
漆黑是夜里本来什么也瞧不见,但落地的白雪已经将地上粉上厚厚的一层,踩在脚底下沙沙着响,远远望去一片雪白的世界。更不远处有一些灯火照耀过来,将这白色的世界更衬托得超然脱俗,可是谁又能想到在这样无暇的夜里张烟南被拉去干什么呢?
张烟南被四人拎在手中,毫不费力的向指定的地方急行而去,不用张烟南走倒也乐得自在,自顾自的看着漫天撒下的雪绒,片片落在脸上,眉毛上….
房门被推开,内里的热气扑面而来,四人将张烟南扔在里面,自己退到旁边,不用说又是和往常一样的不会进去了。
张烟南被他们扔在其中,却不再象以前那样被摔得很重,笑道:“你们不进来么?这里面可比外面暖和多了!”
四人正要关门,被张烟南的言语说得一怔: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时有和张烟南接触,经管都不会刻意的去注意,但对张烟南还是有些了解。自然知道他这番话不是做作,想到自己和张烟南的立场,四人铁石般的心肠也有些融化,就象这飘落到地上的雪花一样。
本来以他四人是修为,自不在乎这些个的寒冷,但难为的是张烟南的一片心思:他现在自身的后难保,而自己四人对他也谈不上有什么恩惠,他能站在他的立场为自己什四人着想当真难得。装着没听见,仍旧关好门户,退了出去。
张烟南一声叹息,他可以感受到四人刚才的迟疑。
林若无的声音从房中传来:“你倒是练就一片菩萨心肠,竟难得还为我的手下着想!”张烟南就是用鼻子去听去看也能听出其中的酸味和看出嘲弄之色。
斜眼看去,竟意外的看到房中多了两人,这是以前所没有的,难道林若无横心要把自己给‘咔嚓’了么?不然叫管家来干什么?
林若无身旁正站着湖岛山庄是两位管家,王召鹤身死,就只剩下朱寻梅和叶扶竹二人,正一左一右的站在林若无身旁。而林若无明显看出张烟南的诧异之色,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一点也看不出林若在自己面前说和他庄上管家的关系,似乎有和年大的改善。忍不住叫道:“恭喜庄主!“
林若无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喜从何来?”
张烟南愕然道:“庄主和俩为管家言归于好,难道不足得恭喜么?”
林若无面上大恨,他这样说自然是说自己以前在他面前说过和俩位管家不和的了。牟眼看去,见他不似在挑拨离间,哼道:“俩位管家是我庄上的砥柱,没我林某人可以,但少了俩位管家,庄上可就乱了!”
朱寻梅恭身道:“庄主过奖了,没了庄主那里来的管家?属下等人也不过是在庄主这里讨口饭吃罢了!”就是张烟南再不明白也听出了其中的火药味。
叶扶竹见俩人越说越僵,连忙打岔道:“张烟南,你还是不肯说出紫玉书简的下落么?你想想你现在呆在这里就是怀有它也没什么用,倒不如跟我们做过交易,如何?”
张烟南听了心中暗自冷笑:做交易?林若无没少跟我提过,老子要真的有的话,早就跟你做了,也好在这里半死不活。当下默不言语,既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林若无面上宛若外面的天空一般漆黑,阴着一张脸面不说话。往日张烟南见到他也只是愁眉不展,今日却是一直苦着一张老脸,象是谁欠了他银子不还似的。对叶扶竹的言语不置可否,心中却在冷笑:“往日我也没少对这小子利诱,倒是要看看你拿他怎么办!”一副旁观者的表情。
朱寻梅走到张烟南跟前,飞起一脚将张烟南踢了一个跟头,摔在地上七荤八素。张烟南勉强坐了起来,怒道:“你干什么?”
林若无冷眉横眼,见他踢打张烟南既不阻止也不说话:往日这小子也没少挨我打,要是这招能行的话我早拿到了。
叶扶竹眉头暗瞥,到了朱寻梅跟前说了几句话,他人听不见。忽的朱寻梅听了之后怒火更盛,冷冷的哼道:“这小子杀了咱们三弟,你要我现在放了他?”
叶扶竹一眼瞥见林若无正站在旁边冷笑不止,心想大哥今日怎么这么糊涂?一拉他衣袖,也哼道:“大哥,要打要杀咱们可得听庄主的,庄主会为我们做主的!我相信就是三弟在九泉之下也会明白我们的!”轻轻一番言语就把事情推到了林若我身上。
朱寻梅本来正怒火难忍,听了她一番言语才想起还有个庄主在旁的,当下重重的哼了一声, 不再言语,站到一扇窗户旁边,看着外面正不住飘落的雪花。
张烟南心中大怒,但自己现在是人家手上鱼肉,没自己说话的份,只好跟着把眼睛投到窗外。
林若无心中暗笑,却不言语。叶扶竹走到他跟前,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这神情一闪而过。微笑道:“庄主你看这事怎么办?”
林若无笑道:“我要是有办法就不找你们来了,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就是杀了他为三管家报仇我也没意见!”饶有深意的看了张烟南一眼,站到门口,拉开房门,让外面的寒气扑面吹了过来,见到风虎云龙四人仍站在门口,微笑道:“外面寒冷得紧,你们进来歇歇好了!”
四人神色复杂的相互看了几眼,却没什么言语,一低头都站了进来,闪在房门的两边。
张烟南抬头象四人看去,报以一笑。四人宛若不见,象四尊铸像似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林若无掩上房门,喃喃道:“这天可真寒冷啊!”
话才落地,朱寻梅哼道:“庄主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怯寒了?这个属下倒是没听过!”竟是肆无忌惮的顶撞林若无起来。
林若无面上神色一闪,似是不悦,尚未说话。站在他身旁的四人却是怒目张眉,就要上前。
张烟南见了这般模样,那里还不明白几人的心态?冷笑不止,看他们到底要怎么样对付自己。反正自己只是一个不知道,任由你们扒皮拆骨也冒不出半个字眼来。
叶扶竹见到众人的眼神,心中黯然,忽的神色一转,到了张眼南跟前笑道:“张烟南,你变了不少啊!”
张烟南不明白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哼道:“你也变了不少啊!”
叶扶竹笑道:“是么?我变得怎么样?”
张烟南笑道:“你变老了!”
叶扶竹闻言心中大是恼怒,随即面色便已转得随和,笑道:“你说得也是,人那有不老的?倒是你变得和以前大不相同,要不是庄主跟我说我还真的认不出来呢!”伸出脚尖轻轻踢了张烟南几下,微笑道:“他们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张烟南含笑道:“什么?”
叶扶竹点点头,笑道:“说你傻你还真的傻。”歇了口气轻叹道:“就这么杀了你我还真的不甘心,你愿意就这样死去么?当时你在庄上可着实威风啊!那么多是江湖人物那个不被你的杀气所寒心?你难道就想象现在这样的跟狗一样的趴在地上?一辈子就这样么?你真的甘心?”转了几个圈子,却不离张烟南左右,象是在回忆往事:“当日的湖岛山庄血肉横飞,那些自命不凡的家伙一个个都不知缩到那里去了,只有你张烟南一人站在那里,藐视天地。” 现在她想起还心有余悸。
张烟南听她说的这些他完全不知道,冷笑道:“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叶扶竹摇摇头米脸悲天悯人的表情:“之前我们可以还你自由,但现在却是你的生命。你自己想想吧,实话跟你说,庄子最近一段时间可不太太平,到时候我们也未必能保得住你,不免闹过庄破人亡!”
林若无听到叶扶竹的言语,不悦的哼了一声。朱寻梅也冷哼道:“二妹,你说什么呢?”
叶扶竹不理会他二人的言语,接续道:“想必庄主也已经告诉过你,紫龙居你听过的?就在前几日他们的人已经找到了这里,虽然不知道你张烟南就在我们庄上,可袁仲路的确是在我们庄上被杀身亡,这件事就是你自己干的,想来我也不用多说了!”
众人多次说过是自己杀了袁仲路,可自己对这件事一点印象也无,现在又听她说起,知识哼了一声,并没言语。
瞧了张烟南一眼后,叶扶竹接续道:“就在半个也前,紫龙居的人找到这里,紫龙居的庄主云折木亲率紫龙居的三大长老找带我们庄主,一场大战之后双方已经达成了协议,其中一项就是关于你的事!”
张烟南听他含糊不清,也没说明白双方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更没说那方赢了,当成林若无的脸色来看当是湖岛山庄不敌紫龙居了,否则也不会在叶扶竹说出来的时候满脸的不悦,心中纳闷,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叶扶竹正色道:“我也不必瞒你,反正这件事你迟早都会明白的!”顿了顿道:“那场战是我们输了,当他们也没讨得好处,不然也就不会有协议的产生了。因为当时漫天风雪,这场协议也就叫作‘漫天协议’!”
第六卷 潜龙勿用 第十九章 飘渺紫烟
(更新时间:2006-12-25 12:28:00 本章字数:4698)
那日紫龙居的人云折木带着三大长老赶到湖岛山庄,随有而来的还有不少江湖人士。自那日张烟南在湖岛山庄的一番大杀之后,湖岛山庄就已经开始衰落,那里还是紫龙居的对手?最后在叶扶竹言语的挤兑下,云折木答应为了袁仲路的事情和湖岛山庄三战,只要湖岛山庄赢了,他自然无话可说,如果输了的话就必须答应他的几个条件。
接下来的三战除了朱寻梅勉强赢了外,叶扶竹却是敌不过对方三长老之人的摧笑。在摧笑浑厚的内力之下,叶扶竹几乎是毫无作用就落败了!而在江湖上素来名气极大的林若无竟没在云折木手上走过百招,云折木的武功十分的怪异,也不见如何真气浑厚,但林若无偏偏一身修为无法展开,到后来情知不敌,长叹一声,落败认输。
当着众人的面前,俩家订下了‘漫天协议‘。湖岛山庄当然没讨得任何好处,无论是紫玉书简还是张烟南,都是渺渺鸿冥之人物,任你是天大本领想将其中抓在手中,也必冒极大是风险,湖岛山庄别无选择,不然就面临天下除名。
林若无长叹一声,转到了一旁,默然不语。朱寻梅缓步到了张烟南跟前,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嘿嘿冷笑道:“我们这样跟你说并不是要你来同情我们。只是想要告诉你,没有了我们的存在,你张烟南也写想活下去,想知道协议的内容么?”
张烟南在他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软弱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还不想死。
叶扶竹很满意张烟南现在的表情,微笑道:“‘漫天协议’其中的一项内容就是如果我们不能将紫玉书简送还到紫龙居,就必须把你张烟南交给他们。只是他们没想到是你已经在我们手上。”顿了顿又道:“说实在的,这个协议并不公平,但我们接受了。就是因为你张烟南!”
张烟南在朱寻梅手中感觉极不舒服,怒道:“你累不累?你不累我都累了!这样把人拎在手中很有趣么?”
朱寻梅微一诧异,随手又将他扔在地上,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张烟南也哼了一声,转向叶扶竹,不明白这时候她为什么还能笑出来,讶道:“就这么多么?你们不会就是想那我交给他们吧?难道不怕我跟他们说出紫玉书简的下落?”
叶扶竹忽然笑道:“其实那个东西并不象传说中的那么重要,而且就算是你得到了也未必能打得开来,我们现在只是要保住庄子的安全,那你说我们会不会做出来呢?”再笑道:“紫龙居的云折木所修炼的是云仙大宗秘传的‘云梦添香’。和当年‘风云刀客’赤回绝的绝技师出一门,只要你到了他手中,什么不想说的都会说出来!”眼神流动,在张烟南身上转动:“我们的协议必须在一年之内兑现,如果我们不遵守的话,我也不怕告诉你,那时候也就是你张烟南的死期,我想你还不想这么早死去吧?”
朱寻梅也笑道:“人真的是很奇怪,就算你把刀搁在他面前,但他明白你的不会杀他,因为你有求于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真的到了死的时候,他又舍不得去死,人世间总是有什么东西在留恋着自己。”缓缓转到张烟南跟前:“我不知道你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在牵动着你,但我没你不会一身轻,什么都不在乎吧?”
看着朱寻梅的眼睛,张烟南忽然想到了在家中的母亲,如果自己就此死去,她一人怎么办?心头一颤,缓缓的看向众人。
他这一变化没有逃过叶扶竹的眼睛,笑道:“我们也有很多舍不得的东西,所以我们也不想死,但总得要牺牲一个人,那只好是你了!”手指一弹,她面前的一盏灯火应声而灭:“听说紫龙居的刑法在天下乃是一绝,我们庄上的这些粗浅的东西到了那里可没法比,你要是想尝尝的话,我们当会满足你!”
张烟南忽然心头火起:他们都在把自己当成了什么?说什么都是为了紫玉书简。当下冷冷的道:“我现在落在你们手中,任你们怎么说,我只当自己已经死了,要是送给别人请随便,只怕你们送出来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朱寻梅闻言怒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那你是知道它在那里了?”
张烟南哼道:“随你怎么想,反正我是不会说的!”
朱寻梅大是恼怒,喝道:“你是在消遣我么?”抬起一脚,将他踢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在爬不起来。恨恨的道:“我就不相信你打不死!”大步踏过去,就要将张烟南打死。
林若无冷眼相眼,见到张烟南嘴角流出血来,知道他已经受伤不轻,缓缓转到一旁,不去看他。
叶扶竹连忙上前,拉住朱寻梅。嗔道:“你赶他计较什么?”拉开他,自己到了到张烟南跟前,笑道:“我大哥的脾气你也见到了?只怕一年的时间还没到你就呜呼唉哉了,还叹什么其他的?”看看外面的天色,下了一夜的雪花,这时差不多已经停了,从窗间看去,远近庄子里都是一片雪白。叹道:“‘漫天协议’中有一条说如果我们可以将你送到紫龙居,俩家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可是我们会答应么?”
张烟南愕然抬头看去,叶扶竹仍是笑吟吟的,似乎什么事情也不在她心上。
林若无缓缓推来房门,看着湖岛山庄远近一片全都裹在白色的世界里,心情竟是大好。天边朦胧的色彩更是将大好房屋衬托得无与伦比。喃喃道:“今天可是个好天气啊!”天空间除了偶尔还有一点雪花飘下,确是一派朗朗晴空。
张烟南躺在地上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能感受到来自来面吹进来的寒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哼道:“都是一群野蛮人!”
看来一晚上又白忙活了,又是什么也没问出来。
叶扶竹叹道:“张烟南,你不要性命,我们可还想要呢!有些事情须怪不得我们,要怪也是你的倔强了。”
张烟南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那日他们大战的情形上去,心想如果能见的话一定很精彩,只不知道有没有人死亡?再想他们都是自诩为名门,想来不会流血死人。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叶扶竹又道:“现在就是我们放了你张烟南,你真气尽失,在天下间想要杀你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怕你走不出湖岛山庄百里之外,我们虽然将你囚禁在这里,却也保住了你的性命,难道你就不想想么?”
张烟南硒道:“想什么?难道你们挑断我手筋脚筋,再把我关在那个破地方我还给感谢你们么?你们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不说我不知道那东西在那里,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要杀你们随便好了,反正我也没打算活着出去!”
他的这一番话可算是最后的交代了,和他们再没什么好说了!
林若无走到张烟南跟前,仔细的瞧着张烟南,忽然叹息道:“张烟南,林某人自认为对你已经很宽容了,你把我湖岛山庄弄到今日这番田地那也就罢了,是我林某人无能!可是紫玉书简我是一定要得到,因为我有理由得到它!”他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让人不能怀疑他的信心。言语中更是透露着极大的说服力,让张烟南无法抗拒:“你还记得我那一次跟你说过的那个故事么?”
张烟南只好点点头,他说的没错,要不是自己,湖岛山庄也不会搞成现在这个模样。他没杀了自己也算是很对得自己了。
林若无仿若变了一个人:“每个人都在追逐着紫玉书简,更把它描成无所不能的宝典,其实它什么也不是!”
这些言语张烟南也曾在别的地方听过,每个人对紫玉书简抱有不同的想法,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叶扶竹和朱寻梅静静的听着,仿佛这一切忽然变得和他们没有关系一般,态度让人感到奇怪。
林若无完全忘记了他人,喃喃道:“它只是继承了一个秘密,若可以解开的话,当可让所以人乍舌,当年先祖就卷到了其中才会闯出湖岛山庄的名堂。”
张烟南心中冷笑:你说什么都可以,第一次说的就和现在的不一样,一次一个说法,那也不足为奇。
见张烟南没丝毫动容,林若无忽然才觉得自己的一番口舌都白费了。想到自己费了这么多心思到头来什么也没捞来,而张烟南仍好好的坐在那里,不禁怒从心起,叫道:“张烟南,你真的不怕死么?”
张烟南坦然道:“死有谁不怕?只是你想要的东西我没法给你,你要杀我我也没话可说,谁让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惹的呢?”
林若无怔怔的看着张烟南,忽然觉得说不出的疲惫,挥挥手道:“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你们看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一脚踏出门外。
一番煎熬之后,张烟南仍被风虎云龙四人送回笼子中。随着‘砰’的一声,笼子关了起来,又变成了张烟南一人居在其中。
呻吟着翻转过身子,张烟南算是领教了叶扶竹的手段。往日被鞭笞之后,因第一次产生的奇妙功效,身上很快就停止了痛疼,甚至肌肤再生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也只的数天的事情,瞧得鞭笞他的人赞赞称奇。这次却和往时不同,一身真气提到胸口就再也不能交融,泾渭分明。直到十几天后张烟南才恢复了身体,想起叶扶竹不禁恨恨不已。
这天的月色特别的明亮,张烟南躺在笼子中,看着身下的水中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渐渐进入梦乡中。
忽然水中的月色慢慢移动到一个所在,那里和着月色竟出现了一片朦胧的紫色,晶莹惕透,宛若另有一个紫色的月亮落在水中。两股颜色交融在起,发出闪耀而柔和的光芒,射到张烟南身上,张烟南手掌出也跟着冒出蓝色的光芒,渐渐将张烟南包在其中。
一束紫光射到张烟南的眼上,一惊而醒,张烟南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置身在一个蓝色是世界之中。面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大湖,在月色之下泛出诡异的妖芒。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是一片湖水,一时瞧得呆了,竟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Http://www.qiyebooks.com 手机电子书)
良久才醒了过来,张烟南摸摸脑袋,喃喃道:“我这是在那里?难道林若我见我不知道紫玉书简在那里,一时心软放了我不成?”想了半晌,看来林若无多半不会如此就放了自己,那自己是在那里呢?
低头看去,手腕上的蓝色光芒更加盛盈,自己笼罩在其中看外面的色彩也是如此。心中好奇转过身子向后面看去,只见不远处朦胧的出现了一座大城,飘忽中也看不清到底有多大,只觉得如果一定要做个比较的话。那么他之前见到的七杀城只能算是小孩的玩具。
那大城在月光之下盛放着蓝色的光芒,比之湖水另有一种妖艳之色,也许在别人看来会觉得诡异,但在张烟南眼中却是那么的和谐。一切就象是应该在那里一样,他自第一眼看到就感觉到莫名的亲切感油然而生。手掌处的蓝忆象是到了家中一般,光芒大盛之下竟缓缓的离了张烟南的手腕,在他头顶身体周围四处游走,却不离他左右。
张烟南感受着从大城处来的亲切感,信步象前而去,想要看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却才走了数步,月光之下一片朦胧,对面走来一男一女,满心的欢悦,远远的张烟南看不清那男女的面目,走进了张烟南才发现那女的她满脸倾慕爱恋之情,痴痴的瞧着她身旁一个青年公子。只见她虽容光焕发,似乎全身都要笑了出来,但却心中有所牵挂,也掩饰不住缅上的忧郁之色。自相识以来,从未见过她如此表情。
张烟南顺着她目光看去,但见那人二十七八岁年纪,身穿月白轻衫,腰悬长剑,飘然而来,面目俊美,潇洒闲雅。他一见之下,身上冷了半截,脑袋轰的一声,差点也晕了过去,心中却大叫道:“那人是谁?他为什么和我长的一模一样?”
那对男女渐走到张烟南跟前,张烟南心中一寒,依稀那女子便是他在梦中见过的梦子依,顿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到底是那里?那…那是子依么?”这些的念头一个个不住的冒在张烟南的脑海中,想驱也驱不出去。他越是不想就越想知道答案,可他根本就没法弄清楚。
眼见那对男女从他面前走过,却象跟本就没见到张烟南一般,径直从张烟南身边走了过去。张烟南满心都是疑问,俩人却才要从他身边走过,张烟南大紧,想伸手拉住,又想起大家互不相识,这样做可能不大好,又收回手,张口大叫道:“请问….?”话才出口他却又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
第六卷 潜龙勿用 第二十章 血身入世
(更新时间:2006-12-26 11:16:00 本章字数:4682)
待要再叫时,那二人已然过了张烟南身旁。眼见四面都是来人,却没人注意到自己,从自己身旁接连而过,对自己视而不见。
心中好奇,反正也没人注意到自己,再加上刚才那对男女太过诡异。那女长的像梦子依不说男的和他张烟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他绝不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相象之人,便生了上前看过究竟之心。
再见其他人个个面上严峻,象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虽然说那长得象梦子依的女子见着那男的满心喜悦,但面上忧郁之色也是一望而知。在如此绚丽的四方难道也会也烦恼么?对张烟南来说从没见过比这里更人心抒的了。
一路之上见到不少人来,却没一个认识的,众人面上笼罩着一股悲天之色,默然不语,朝那大城走去。
张烟南不明所以,跟在众人之后,挤在其中倒也没人注意到他一直到了大城之中。
远远的看到那城张烟南也就觉得雄伟而已,一见之下人人热血沸腾,就要大喊大叫以泄心中的轩然之气。待到他走近,反而心中一阵朦胧,象是有什么东西忽然堵在心中难过之极,吐不出来偏偏又咽不下去,一口气瞥在胸中就要仰天大叫。但同时又象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着自己,不敢在这里大喊的叫,觉得在这里的任何一种动作都是对城的亵渎。
会着崇敬之心,张烟南踏进了城门,和着众人之中三转两转到了一座极大的建筑跟前。在他跟面一座大殿拔地而起,仰头向上看去象是已经耸入云霄之中,怎么也看到顶面。黑色的表面笼罩在蓝色的光芒之中,显得格外的神秘。似乎大殿上下都散发着另人窒息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更别说张烟南还想大叫了。
这时天上的月色渐渐变得惨淡,再不是之前那样朦胧不清,渐渐划过西天,在大殿前面拉下长长的影子,把张烟南的影子贴在大殿的墙壁之上,似乎已经和那融为一体。
众人一个接一个的入到殿中,悄然没声,感受着气氛,张烟南觉得格外的压抑,说不得也随了众人到了殿中,一眼望去的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影。
进了大殿张烟南才能想象它有多大,以张烟南的眼神在竖起无数蓝色光芒之中勉强看到对面。在他对面一座高台卓然而起,凌驾在众人头顶之上,给人以君临天下之感。整个大殿之中穆静肃然,仿若秋杀萧瑟。
高台当中空了一座,四面虽然站立了不少人,却没一个坐上去,反是神色穆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下。其上前面站了三人,蓝色的长袍和谐的披在身上,将他们瘦长的身材显得更加挺拔,众人之中有一种独立于众人之外的飘逸感。在他们身后又站了三人,各自表情寥寥,穿着月白色的衣服。张烟南也瞧不清他们的面目,只能勉强辨出都是一般神色,看不出有多少不同。
分左右两边男女又站立了数人,那梦子依赫然便在其中,和众女子一样都穿了紫色的衣服,格外的诡异。对面却是数十名男子却一色黑颜色的长杉,木然站在那里,和着众人的目光全都到了台前一人的身上,依稀便瞧得那和便是和自己长得十分相象之人。
张烟南心中诧异,眼见众人都是站在一旁,惟独那人半跪在台上人众面前。再看台下站了也分不清有多少排人,分各自颜色站在一起,难得这么多人站在一起悄然无声,严肃的看着台上一起注视那人。
张烟南不自觉间走到台前,想看过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忽然间台上绚出一片紫色的光芒,和在蓝色之中,竟是越演越烈,到后来已是将所有人的毛发照耀得清楚可见。愕然转身,张烟南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台上,看着台下数千万人,心跳腾的加快。
忽的那穿蓝色衣服,站在最前的三人中走出一人,到了半跪在地上的那人面前,轻轻叫道:“任无毁,你可清楚了?血身入人世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也说不清楚,更何况你身上还肩负了重任,可真的想清楚了?”
张烟南心想他们怎么没看到我?这时也想不了这么多,心道原来你叫任无毁,我还以为你也叫张烟南呢!
任无毁大声叫道:“无毁已经决定血身去人世开启‘盛世血章’,以迎主上长生修回,复我大修罗域疆土!请祭渊大人同意!”
张烟南闻言差点也晕倒:这里难道就是大修罗域?听了怎么久我竟然到了这里?一定是在做梦!张烟南脸色发青口发干腿大抖,心中大叫:“快醒来啊!我到底在那里?一定是做梦!”又见众人都将目光注意到任无毁身上,似乎没有发现到自己,心中稍安。一瞥眼见道对面的‘梦子依’在听了任无毁的言语之后似乎嘴唇微微一动,象是要说什么,终忍住没说。
祭渊神色复杂的看了任无毁一眼,又看了看身后众人才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并不是我一人就能做主的,还要看看其他人的看法,不然你一身入世,弄起的后果也太大了些,万一不能功成,可不是我们大修罗域能承受得了的,错过了这一次可又要等下八百年,我们可没时间再等下去了,所以我们一定要想清楚!”
张烟南闻言心中大叫道:“死定了,这里真的是大修罗域,由他嘴里说出来怕不出有假的了。”想着竟自软倒在地上。
祭渊的话一落地,他身后的俩人也转了出来,一人沙哑着嗓子道:“渊老说的不错,我们不可能再他八百年的时间去等了。谁知道那五个老家伙现在在想什么?”
“嘿嘿!”跟他一起转过来的另一人忽然冷笑道:“祭酒老头你说错了。”那人顿了顿,环视众人后又落到被叫祭酒那人身上:“我们没时间去等是 不错,不过那五个老家伙也未必能比我们好到那里去,不然的话域主岂不是白白融到血章之中?我看那五个老家伙一定是躲在那里疗伤呢!岂有那么便宜他们的么?”
祭酒被那人驳了几句,哼道:“你就爱跟我抬杠,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这么一直等下去么?祭祀,我看你还是想清楚了先!”
祭祀也哼道:“难道我就说错了么?那五个老家伙会你我们好么?我们也才刚刚恢复了元婴,还是靠了血池的帮助,想来他们一定不会比我们好!”
祭渊上前一步,拦住正要说话的祭酒,淡淡的道:“我们今天是要决定无毁是否要入世,而不是来听你们吵的!”
祭祀嘿嘿笑道:“这还有什么可想的?域主的圣婴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开启‘盛世血章’就一切可以,难道要在这关头放弃么?”
祭酒冷笑道:“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难道你忘了域主在觞神的时候怎么说的么?我们在千年之内可不能踏出域土,你要我们再们饿出去?除非是身入血池,以血身去人世开启‘盛世血章’才行!就是你我血身入世可怕也没有必成的把握吧?”
祭祀被他一番言语说得大是恼怒,但想到域主在离开的时候的确是这样吩咐的,那有什么好说的?喃喃道:“血身入世?血身入世?…我呸,还不都是那五个老家伙搞的鬼?让我们血身入世那还有的活么?我看大家就这样去开启好了,管他什么血身不血身的!”
张烟南却是听得莫名其妙,更不明白什么是血身入世。但瞧见‘梦子依’每次听到这几个字眼都是一颤,想来定然不是什么好事,不然也不会这么久都没决定好。
任无毁半跪在地上,闻言苦笑道:“大人,这可是域主订下的规矩!”
祭祀哼道:“是他订的又怎么了?我们这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他好?他要的明白自然不会怪我们的!”
祭渊叹道:“好了,大家不要再吵了,既然是我们一起订的规矩就不好破坏,再说了如果我们不遵守的话,那五个老家伙当又有话说了,我们虽不怕他们,但现在也不是惹事的时候,还是一切等域主回来再说。”转向任无毁道:“关于你入世的事情我们还要想想!”再转向旁边的一人道:“如诲,你和无毁同为四大御首,你怎么想?”
如诲微微一笑,站了出来,四大御首之中当以他最足智多谋,听到邪王问向自己,沉声道:“一当血身入世,什么元婴都被封住,连在大修罗域的记忆也被抹杀,更别提真气修为了,任你在这里如何飘渺,到了人世却和凡人没什么两样,想要在这样的条件下开启‘盛世血章’着实不易!”
祭祀本以为他还有什么好主意,闻言哼道:“这就是你出的主意?这么说就不要入世了?那域主的事怎么办?就由再等几百年了?我看就是再怎么等下去也是枉然,大家都不肯牺牲,就是再等几千年也是这样。”
任无毁笑道:“祭祀大人,请你听如诲说完好不好?我这不就是请求去吗?那也不一定就是牺牲,只是冒的风险大一些罢了,但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了可就又再等上八百年,大家可想清楚了?现在离入世还有一段时间,我是一定要去的!”
祭祀怒道:“你个臭小子,我还不是看在御首的份上为你说话?你倒反过来训起我来了?当真大修罗域就没有好人了么?”一边说着一边退到了后面,气呼呼的盯着任无毁。
祭渊摇了摇头,问如诲道:“你有什么就说吧,他就是这样!”
张烟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似乎就是在大修罗域也不象别人所说的那样残暴凶狠,看起来倒还有几分人情味。
如诲含笑走到任无毁面前,哼道:“你愿意放弃记忆和一身修为入世开启‘盛世血章’,虽然凶险,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我想只要用略得当的话,我们还是有很大的把握。”
站在祭祀身后的梦子依面上喜色一闪而过,随即又紧张的看着任无毁,心中却想着大修罗域这么多人为什么偏要他去?
祭渊问道:“那要我们怎么做才行?”
如诲的目光在每个人面上都转了几圈,哼道:“想来我们大修罗域的人都会一门入梦大法,这虽然不能阻碍我们就此入世,却可以借此来帮助无毁,一当无毁在人世遭到危险或苦难的时候我们便可借此来帮助他。只要无毁血身入世之后仍能记得他的使命,我敢说他在人世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但如果来的是‘修玄城’的人我就不敢说了,毕竟我们他言在先,他们认出无毁来我们也没办法阻止,那就要看无毁的运气了!”
祭酒冷笑道:“我们不能只靠运气,就算是他们发现了无毁,说不得为了血章也不管他们什么协议了。无毁你这就血身入世,只要记住你到人世所为何事就行了,其他的就让我们帮你完成!”抬头看看台后的光芒,在众人说话间,不知觉已由紫色变成了血红色,象的熊熊燃天的野火,不住的吞噬一切:“时候已经不多了,我看就这么决定了,无毁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如诲转向任无毁,喃喃道:“你就是不记得也没关系,毕竟这次你入世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也说不清楚,但只要成功入世,我们会让你记住的!你…这就去了?”
说才说完他身后转出一人,却是先前站在如诲身边之人,来到任无毁面前。叹道:“你这一入世且不说能否成功,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会借助入梦大法和你联系的,你的元婴我会借个时间送给你,不过元婴借入梦之法送到人世可是一点作用也没有,还有靠你从头修炼,到底这样做是福还是祸可就不清楚了。你还要这样做吗?”
任无毁肯定的点点头道:“那就麻烦有悔大人了,你不必为我担心,元婴在我身边我相信他会帮助我的,你只要把他送给我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会自己想办法,当年我能练就他,现在也一样!”说着站起身来转向台下的众人大叫道:“众位兄弟们,恕无毁不能和你们在一起了。”再转身子到了三未邪王面前,大声道:“三位大人请放心,无毁这一入世必定能开启‘盛世血章’,迎会域主,踏平玄修城,为天魔之战中死取得兄弟报仇!”大步踏前,在他面前出现了一座大血池,也不知道有多大,正不住翻腾着血红色的溶浆,一时血色染天,将整个大殿都染成了血红色。
祭渊喝道:“天魔战录在五百年前已经开启,那些死去的人你不用当心,一切有我们!”和另外俩人转向众人大声叫道:“御首就要血身入世,大家动起来吧!为迎回域主,为大修罗域奋勇吧!”
台下的众人忽然变得无比的兴奋,看着三大邪王冷漠的眼神,齐声大叫道:“盛世血章,盛世血章….!”
第七卷 雪掩黄昏 第一章 似曾相识
(更新时间:2006-12-27 12:48:00 本章字数:5119)
任无毁却才走了数步,听到身后众人的叫声,全身热血倏地沸腾起来,回身大叫道:“众兄弟们,等待着盛世血章的开启吧!”便要扑下血池,忽觉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火热的盯着自己看,愕然转身,见到梦子依正双眼含泪的盯着自己,其中又不乏火热的激情,微笑点头道:“你放心好了,等着我回来!”
梦子依点头答应着:“那…我会的!”方才言语,见到任无毁微笑着纵身跃起,在众人大叫声中投下血池,没溅起一丝涟漪,便已消失了所在,似乎对她的反应极为放心。
张烟南的身子随着任无毁跃下血池腾的觉得剧疼,也顾不得这许多人,大叫一声,昏迷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慢慢地睁开眼睛,竟发现自己仍好好的躺在笼子之中,一切都跟自己先前的那模样,没丝毫的改变。
身上仍是痛疼非常,不过在刹那间神识处一寒,接着丹田处也渐热起来,两股真气再次交融在一起,迅时流遍了全身,痛疼虽依然,却已不较先前那么厉害。
稍微恢复了意识,张烟南摸索着站起身来,注视着身旁的一切,所有的东西都静静的呆在那里,随着自己的目光在一点点的改变,这是他之前所不曾有的感觉。
才想起之所以会见到那些,似乎是自己先前见到了一道紫光,然后自己便到了那里。心念一动,张开手掌,中心处宛然出现了一个蓝色的球体,在他的手掌中不住的翻腾,其他有两点殷红如血的红点也不住的在上面游走,看上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活泼。莹然玉质,仿若变成了有实质的物体握在张烟南手中。感受着来自蓝忆的愉快,张烟南忽然觉得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从笼中看来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记不起刚才那到底是真切的发生还是一场梦境,张烟南却都真实的感觉着它的存在。手掌再收,蓝忆已然不见,再看身下的水中,他惊讶的发现了一件物事。
在张烟南的身下水中赫然出现了一块紫色的玉器,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那是一块手掌大小的东西,看不处于什么特别的地方,表面上也没花纹之类,只是隐透着紫色的光芒。玉璞天然,在水中散发着紫色的光芒,这时月光已经不见,那紫色似乎少了月光的作用而失色不少,不过在张烟南的注意之下仍闪烁不已,看不出那竟是由一块如此之下的东西发出来的。
那物事正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千年以来就已经呆在那里了。张烟南很奇怪自己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见到,只感觉来自那物事对自己的吸引让自己的眼神已经离不开它,似乎上面全都是魔力,那种强烈的感觉只有让他拥有它才可以心安。
月光渐渐没落在张烟南眼前,那东西仍躺在那里,他没一点办法可以将它拥有在手中,只好看着月升月落,日复一日它仍在那里。
那天晚上的情景张烟南在见过一次之后再也没出现过,心中想象那晚的情形,也只有在脑中回忆,偶尔想起来会让他觉得很心寒,有时候他真的希望那不是真的。
张烟南坐在房间中间的地上,冷冷的看着站在他面正拨弄着手中物事的林若无,那便是他之前在笼下水中见到的玉器,如今却落到他手中。
这天夜里风虎云龙依例带张烟南到这里来,却意外的在水中发现了这块紫色的玉璞,四人一见之人无人认识是什么东西,便带过来给林若无。林若无接在手中赏玩了半晌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好奇心下竟忘记了张烟南的存在。
张烟南见到把东西在林若无手中,心中有种特别的感觉:那东西定然不简单,不过他也说不清楚,所以但林若无问他时候只淡淡的道:“紫玉书简?哼哼,你说这是紫玉书简?”张烟南也不知道是该好笑还是该大哭一场,以泻心中的感慨,林若无想紫玉书简都快想疯了!
林若无摇摇头,掂量着那块东西,表面上看来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快玉质罢了,比这质色不知好多少的他也见过,但偏偏没一快能自己这种拿在手中便不想放下的感觉:那是种拿在手中就象拥有了你想有的一切,那么的真实,唯一让他不解的是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的水牢之中,仔细辩认之下仍是说不出所以然来。不禁想到了紫玉书简上去,才会有此一问,不想遭来张烟南的嘲笑。
对于张烟南,林若无已经失去了应有的耐心,问了几句后不耐烦的道:“你不说也由你,反正你也只有几个月好活了,过了这个月底便是新年,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说完又去把玩手中的玉器。他也不是没见过玉器,却没有一件能给他这样感觉:拿着它就觉得很满足。
张烟南见他着迷的模样,忍不住哼道:“我看你还是趁早死了这心思,紫玉书简?怎么会出现在你家的水牢之中?”
林若无的神色没丝毫里开那玉璞,闻言叹道:“所以我也想知道,那么你能告诉我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张烟南也着实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仔细的想了想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好象是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出现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林若无冷哼道:“是么?那么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呢?比喻…?”拿玉的手递到张烟南跟前:“也许你比我更清楚这是这么回事!”
张烟南冷笑道:“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诉你,还用呆在这里受你的折磨吗?你把别人都看成你了,在我看来它即使就是紫玉书简又能怎么样?能治好我的伤么?”大笑道:“它不能,这只是一个玩笑,只有象你们这样才会为之疯狂,也只只有想你们这样的人才会为它着魔!”
外面的天空却是异常的晴朗,虽看不见半点月色,但仍可见到隐约的建筑。没半丝风的夜里,张烟南面对着林若无忽然觉得有些压抑。
也许是得到了新的东西,林若无的心情看起很好,面对张烟南的言语丝毫没生气的神色,淡淡的道:“你说的也许没错,不过你我不是同一类的人,自然不会有我的感受,也不会我的压力。如果有一天你能站到我的位置,你想的可能就和现在不一样了!”
张烟南哼道:“都是借口,我永远没那么一天,你不是要杀了我么?也不必借他人之手,现在就可以动手,把我的身体交给他们也是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见到林若无他总有一股憋不住的气要喘出来,也许是见到那玉在他手中的原因。自那天晚上见到众像后,他已经很久没象现在这样痛快了,不管那一切是真的还是假,在张烟南看来都是一次难得的历练。
林若无自然不知道张烟南在笼中经历了这么多,还以为他在为将要面对的鞭笞而心烦,哼道:“你也不用着急,我再问你几句就有你好受的!”
张烟南讶道:“你抓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仁慈?”再向两边转头张望,哼道:“怎么没见到你的管家呢?他们不是很威风的么?现在怎么不见了呢?我记得他们对我兴趣可不在庄主你之下啊!难道是庄主把他们怎么了?”
林若无不悦的哼道:“他们会来的!”嘴上这样说着,心中也着实奇怪,平时他们来得可比自己积极的多。又似乎不愿和张烟南提起他们,笑道:“张烟南,你我认识这么久了,我对你的情况知道的还真不多,反正现在离天亮还有一段时候,不如你说一些给我听听,就是你以后有什么没办成的事情,也许我还能为你办一些,你说呢?”
张烟南眼睛看向门外,很奇怪今晚的一切和往常似乎有所不同,连关自己的大门都惝开着,跟本就不怕被别人知道自己在这里。看着外面一片漆黑之下只有被这边透过的光线才可见到的远近地方,映出各种奇怪的影子,叫声忽起:“有贼啊!抓贼啊!...”
张烟南闻言心中纳闷:那里的贼竟闯到湖岛山庄来偷盗?也算是挑得好地方!
林若愕然的转过身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诧异渐渐变成愤怒:湖岛山庄什么时候变成盗贼横行的地方了?虽说在经过张烟南大闹一场之后湖岛山庄的名气已不如从前,但也不应该是现在这般模样。
愤怒的看了张烟南一眼后,将那紫玉收到怀中,反手带上门。
在他走出房门之后,又只剩下张烟南一人留在黑暗的房子中。很奇怪林若无为什么不点灯,每次被带到这里来见他都是如此:要么只点了一盏灯,要么就是一片漆黑,似乎林若无很喜欢黑色,当染他不可能当面去问林若无的了,问了也他也未必回答。
张烟南默默的叹息着,在潜龙室呆了那么久,对黑暗的适应已经好了很多。静静的坐在这里,听着外面的声音一时大噪,一时又寂静无声,虽很想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就算自己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刀不去不去想。
外面的声音渐渐没落下去,张烟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很平静:那个贼偷已经被抓住了?还是已经被他逃走了?也许在他心底是希望那个贼能得手,但若被抓住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对湖岛山庄他已经没了兴趣,反过来看时,过了怎么久,恐怕湖岛山庄已他也已失望了。那又何必费神的去想这些呢?
张烟南享受着这里的独特的孤寂,不管外面是什么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都不愿意去想对方是否已经被林若无抓住。别人也许不知道湖岛山庄的手段,他张烟南可是已经领教了几个月,还是走的了好,外面的天空多有意思。
黑暗之中,张烟南只能看见外面的灯火辉煌,处处灯火在窗纸上来回晃动,就是没一盏到这里来。也许在他们眼中自己跟本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死与不死也只是在他们一念之间的事情。
静静的体会着和自己一切都没有关系的冷莫,张烟南忽然觉得几个月下来自己虽然没办法恢复手脚,但静心的本领倒是长了不少,胡亦可教给他的‘静冥咒’可是成就了不少,可以在喧闹之中保持这样的一份平静着实不易,更难得的不受外物的诱惑。忽然微笑着,外面的声音已经渐渐远离,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灯火也渐渐的离开,周围再恢复黑暗,就象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同时也明白那位小贼已经被处理掉了。
也不知道是为那位悲哀还是为自己,张烟南在这一刻知道自己就象外面的喧哗一样,只是一点涟漪,随即就没了。正想得出神,房门‘呀’的一声被推了开来,随即又被关上,张烟南头也不抬,莫不关心的问道:“他已经被你抓住了?”反正也没别人,除了林若无其他人也不敢进来。
让张烟南奇怪的是林若无并没有听到回答,只听到他大力的喘气:他林若无再不济,对付一个小贼也不用累成这个样子吧?愕然抬头看去,只见到一个黑衣人正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可能是没想到黑暗之中还有人吧!
仔细看去,那人正坐在房间中间的地上,正好奇的打量着自己。一身破烂的衣服,长发披肩,也不知道多久没梳洗了,发出难闻的气味。
张烟南见他也在打量着自己,微笑道:“你就是外面他们要抓的那人?那你走错地方了,这地方可没出路!”
那人奇怪的看了看张烟南,他在见到自己之后仍坐在地上,并没有起身来抓自己,而是温言相问,眼中好奇之色不仅又增加了几分。
张烟微微一笑:“你快走吧,他们很快就要来了,呆会你可就走不了拉!他们可不是好惹的”
那人忍不住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坐在这里?为什么要帮我?”他一连几问,虽压低了声音,张烟南仍可听出她应该是位女子。
知道她是位女子,张烟南就更加奇怪了:“你问了这么多叫我怎么回答你呢?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要离开就赶紧走好了!”他话还未完,冷笑声倏地从外响起:“现在想走已经迟了,当我湖岛山庄的人真的不存在么?”跟着一人推门进来,便是林若无,一脸漠然的走了进来,经过张烟南身边的时候冷笑道:“想不到也有你关心的事情嘛,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再缓步走到房子的上首,冷冷的瞧着那人,哼道:“就你这点伎俩,也敢跑到湖岛山庄来撒野?是谁让你来的?说出来吧,说不定我会放了你!”他也没叫上其他人,并没有把来人放在眼中。
那人一张黑纱掩住了脸面,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张烟南见她那双眼珠一转,随即看定林若无。却掩饰不住其中的恐惧之色,坚强着声音道:“我既然敢来,未必就要有人主使!”
张烟南暗暗叹息,自己又多了一位难友了。
林若无忽然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一位女儿身也有如此胆量,倒也让人意外。”跟着脸色一转,哼道:“怪只怪你走错地方了,什么地方不好去?偏偏跑来送死?”说话间,门外进来数人,见到那女子正站在房间中,还以为已经被林若无抓住了,都不住面上露出喜色。
叶扶竹跟在众人之间到了房间中,向林若无道:“没发现其他人,应该只有他一人!”却还不知道对方是名女子。
林若无瞧了瞧了叶扶竹,淡淡的道:“是么?”似乎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转向张烟南笑道:“你是不是很失望?”
张烟南挪了挪身子,淡淡道:“怎么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林若无指着那女子哼道:“我是说她,她是不是很让你失望?”
张烟南随着他的手指瞧过去,那女子先前他已经见过了,只是当时这里一片漆黑,看到什么,这时众人多提着灯火,竟让他泛起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七卷 雪掩黄昏 第二章 借君之命
(更新时间:2006-12-28 14:26:00 本章字数:4638)
那女子听了林若无言语,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和眼前这个和叫花子也没什么区别人的联系到一起,睁大一双妙目看着张烟南。
张烟南哑然失笑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她和我联在一起呢?你是认为她和我有什么关系么?”指着那女子微笑道:“我和你有关系么?你认识我吗?还是我认识你?”
那女子见张烟南的面目被长长垂下的头发遮住,看到他面上的表情。苦涩的笑道:“我果然不认识你,想来你也不会识得我!”再转向林若无哼道:“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有什么招就出吧,本姑娘未必就怕了你!”
张烟南瞧这那女子,在说话的时候掩饰不住心中的害怕,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好笑道:“那也没什么。”再向林若无道:“好了,你还有什么话就说好了,我还要回去睡觉呢!”言罢打了个哈欠,对眼前的一切来说他年任何兴趣知道结果,在经过袁仲路后他已经心如止水。面前的虽然是个女子,但结果也不出他的想象,既然自己不能做主的事情又何必要留下来看结果呢?
林若无瞧了张烟南半晌,忽然大笑道:“你倒是要睡得好觉,不知羡煞多少人,我可没你这么好的福气了!”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你这就去吧,我也不想问你了!”
他身旁的叶扶竹闻言走到张烟南跟前,闻到一身气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哼道:“看你这身,也不换换?”
张烟南在缓缓站起身来,这些日子以来他只恢复到如此,勉强能行走罢了。闻言苦笑道:“是么?我也不想啊!你要帮我换么?”
这句话已近轻薄,众皆失色。叶扶竹年龄看起来虽然还不很老,但何时有人敢她这样说话?那不是自找死么?那女子不明白张烟南和他们的关系,闻言不禁皱起眉头,却是为张烟南的无行,他竟是这样人,倒是没想到。
就在大家都认为叶扶竹要发作的时候,出奇的她并没有生气,反是笑吟吟的道:“那好啊,你到那里去等我?我完了这边的事就来找你,可好?”
张烟南笑嘻嘻的道:“那好,我就到老地方等你好了!”转身向他身边站过来的两人笑道:“听到管家的话了?那你们还在等什么?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么?”
身边俩人尴尬的看了看,叶扶竹笑道:“他不都是已经说了么?去老地方啊!”那俩人被张烟南和叶扶竹搞得摸不着头脑,见到林若无正含笑的看着自己二人,恍然想起所谓的老地方便是张烟南受刑的地方,连忙点头答应着。心中却为张烟南的表行奇怪,要是换了他人去那里,恐怕早就吓傻了,那里还是张烟南说笑的心情?听说他也不是第一次去那里,当不会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莫不是被打傻了?
张烟南笑呵呵的道:“还等什么呢?”依着俩人扶着自己,半依半靠在俩人身上,向门口走去,还没忘了跟叶扶竹笑道:“你就来么?”
叶扶竹笑道:“当然!”
走到那女子身边的时候,张烟南放慢了脚步,微笑道:“你是真的来错地方了!”言罢便欲离开,眼不见心不烦,要是被他见着那女子吃苦,他可不愿意,那就走好了!
那女子看着张烟南就要走过自己的身旁,心乱如麻,她现在就可想象落在林若无手中的下场,不知从那来了勇气,手上长剑一横,跟着两惨叫声起。张烟南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那女子抓到手中,大叫道:“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然后自尽!”
众人都被她这一下惊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再看时那两人已经为她所杀,而张烟南却落到了她手中。众人心中都泛起奇怪的神色。
叶扶竹和林若无交换了一个古怪的眼神,跟着连着房中的所有人都大笑起来。每个人都可以看出对方脸上露出的滑稽表情。就连被她抓在手中的张烟南面上也泛出古怪的神色,似苦苦的忍着不笑出来。
那女子被众人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心中泛起寒意,却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做错了,忍不住大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不要再笑了,不然我就杀了他!”手上的长剑不禁加力压在张烟南的脖子上,入肉三分,一行鲜血渗渗沿着剑身留下。
林若无伸出食指,指着张烟南的脸,突然哈哈大笑,直震得房中顶上的积灰籁籁而落。他笑了好一阵,好辛苦才忍住道:“你说要杀了他?要我们就此放了你?”似乎听到最不可思意的事情。众人也跟着忍住了笑声,都笑吟吟的看着张烟南二人。
那女子不安的道:“怎么了?你不答应?”手上力气再加,张烟南脖子可就又受罪了,急得大叫道:“你可别胡来,我还想活呢!”向林若无苦笑道:“难道你就看着我死在这里么?”
林若无看看四周围过来的众人,不理张烟南的言语,大笑道:“你们看要不要放了她呢?还是抓起来?”
众人面上含笑,笑嘻嘻的看着那女子,俱是大笑道:“听庄主吩咐!”
林若无指着张烟南,问道:“你都听见了?那你怎么说?”
张烟南被那女子转在手中,鼻子间闻到阵阵幽香,忍不住大了喷嚏,哼哼道:“姑娘,我和你往日无仇,今日无怨的,你就放了我好不好?看我一身脏兮兮的,弄脏了你身上的衣服可就不好了。再说了你就杀了我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女子眉头一横,怒道:“你不是他们一伙的么?我亲耳听到你跟这个女人眉来眼去的,杀了你她一定不同意!”
张烟南闻言大是叫苦,想不到自己一番言语竟招来杀身之祸,也算是自己口舌轻薄的报应,苦笑着向叶扶竹道:“你倒是说话啊,难道真的要我死么?”
叶扶竹咯咯的笑道:“这可是你自找的,可怨不得我!再说了你的命在这位姑娘手里,我就是想不让你死也不行啊!”再想那女子笑道:“姑娘,象这样轻薄的男人,你要杀就杀好了,也为我们女子出一口气!”
那女子被叶扶竹和张烟南一番搞得不知所措,哼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么?”重重的在张烟南手臂上划了一剑,拉出长长的一道口子,向林若无叫道:“你到底放不放人?”
林若无看着张烟南,叹气道:“现在可不是我想杀你,你可明白这点了!大不了你死后我送你一副好棺材就是了!”挥挥手向那女子道:“姑娘,你爱怎么干就怎么干好了。这个人我可管不了!”
那女子愿不相信他们竟一点也不关心张烟南,那么自己手上抓的这个人质可就一点用也没有。听到林若无也这样说,信心大是动摇,惶惶的看这手中的张烟南,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烟南被她抓在手中,闻要幽香,忽然想到就是死在她手中也比死在湖岛山庄好。但他却明白她就是真的杀了自己,林若无也不会放了她,自己死后她还是走不了,那么自己死的也未免太没价值了。见林若无正站在一旁含笑的看着那女子,眼睛一转,大叫道:“林若无,你难道不想知道那个东西的下落了吗?可是只有我一人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啊!”现在只有这样才会让林若无觉得自己还不能死,说不定还能将这女子救出去。他这么说就是要林若无知道那东西可就自己一人知道在知道在什么地方,要是自己死了你林若无也别想找到。
谁知林若无闻言笑呵呵的道:“你说什么东西?我可不知道你再说什么!我看这位姑娘要杀你,那也是你的福气!”
张烟南心中大骂,他在这时候竟和自己装起傻来,当是一心想要自己死了。暗骂道:“你想要老子死,老子偏偏不想死!”大叫道:“紫玉书简,就在….”嘴上大喊着,却拿眼睛来瞟叶扶竹,看她有什么反应。
果然叶扶竹神色一转,身子微微一动,似乎就要踏上前来。林若无则的心头一紧,问道:“在什么地方?…”话才脱口,瞥眼见到众人都站在房中,而一旁的朱寻梅更是一脸紧张,自是希望张烟南说出来了。心念一动,哼道:“你胡说什么呢?”再转向那女子,神色一变,喝道:“只要你放了他,我就放了你走,如何?”张烟南怎么说就是要逼自己救他,不然他死了自己的希望可就也跟着没了。
那女子见张烟南寥寥几句话竟把林若无的决定改变过来,更相信自己手中抓到了一张保命符,那里还会放手?哼道:“你当我是傻子么?放了他我更没命!”手上却不禁抓得张烟南更紧一些了。
张烟南忍不住笑道:“姑娘,我看你还是放了我好,我相信庄主说话还是算数的!不信你问这里的人,他们那个见过林庄主撒谎?”心中却笑道:“我不相信拿紫玉书简出来你还不上当,还是不要留下我?”
林若无象是被张烟南拿了果子塞到嘴里,等发现时已经吐不出来了。恨的牙痒痒,还不得不堆满笑容点头道:“不错,本庄主一言九鼎,你放了他就是!”想了想又补充道:“就连你来我湖岛山庄所为何事我也既往不咎,你看可好?”
不等那女子答应,叶扶竹站了出来叫道:“庄主,她来庄上的意图我们还不清楚,就这样内放了她恐怕不好吧?再说了她未必就能走得了!”一边跟林若无打了个眼神。
林若无假装没有看见,只笑着向张烟南道:“你可要自己托福了,剩下的我们可帮不了你!”说明就是要杀要剐全随那女子了。
张烟南堆了笑容跟眼前的女子道:“姑娘,你看他们都已经答应放过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不妨都提出来,就是什么东西没偷到手跟他们说也可以,庄主是个好人,说不定一高兴就给可你,岂不是比你去偷要便宜得多?何必要跟我过不去?抓在手中不放?我又不是什么宝贝,你看呢?”一边说着一边大骂林若无,也不知道脖子上有多深的伤痕,再这么下去,自己小命可就不保了。
那女子似乎是信了张烟南的言语,手上的剑身稍稍离开了一点。但又觉得那里有什么不对的,偏偏一时想不起来。忽见到张烟南的笑容,心中一愣,拿剑的手腕又使上了力,冷笑道:“我不会放过你的,别以为一番花言巧语就能让我相信你们!”一拽张烟南,向门口走去,大叫道:“你们要是谁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不到让成这样还不放人,都拿眼睛看着林若无,不知要怎么做才好。
林若无因张烟南在她手中,而张烟南又是唯一知道紫玉书简之人。不然十个张烟南也就杀了。见那女子不肯放人,也不知道是否就此放了她。但这样一来不仅湖岛山庄的面子丢了,就连张烟南也跟着丢了。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朱寻梅只身上来,到了林若无身旁低声道:“庄主,她带上一个人走不远,更别想逃了!”
林若无眉头一松,心想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转向那女子,笑道:“也罢,既然你不相信我们那也随你,你要将他带走就带走好了,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可千万别把他给弄丢了。不然你要是再落到我们手上,可就没现在这么好说话了!”一挥手向旁的人叫道:“大家都让开了,不要让人家说我们湖岛山庄欺负一个女子!”
众人齐身答应,闪到一边,笑吟吟的看着那女子。却对张烟南笑道:“可要走好了!”
张烟南脖子被那女子拿剑压住了,手脚还是自由的,闻言满脸笑容,恭着手笑道:“托福,托福!”
林若无含笑着走出房门想张烟南笑道:“江湖虽大,可不是久呆之地,我在这里盼着你早日回来,希望你可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啊!”
张烟南也笑道:“我会想着你的,真想不到你竟是这样慷慨之人,随随便便就让我离开,我真的很佩服你!”
林若无微笑道:“那也没什么,只要你知道我的一份心意就可以了,好了,废话不要说了,要走就赶紧走,不然我改变了主意你可就惨了!”
张烟南半靠那女子身上,苦笑道:“你也看到了,我根本就做不了主,还希望你有大量啊!”
他身后那女子听到张烟南和林若无一起罗里罗嗦,早就不耐烦了,要不依靠他来保命,早就杀了他,这时哼道:“你闭嘴,不然我先杀了你,然后自杀!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第七卷 雪掩黄昏 第三章 同病相依
(更新时间:2006-12-29 12:11:00 本章字数:4713)
林若无哑然失笑道:“那你又能得到什么呢?大家还不是一拍两散?我相信你到我湖岛山庄来不仅仅就是为了找个地方自杀吧?就算你死了我们也没什么损失,这个你应该比我们清楚!”说时指着张烟南笑道:“难道就因为他吗?你以为我们会因为态度死而伤心?难过?”哈哈大笑道:“看来你是真的走错地方了!”
那女子不理会林若无的冷嘲暗讽,拉着张烟南哼道:“但你为了他肯放我总是不争的事实!”顿了顿道:“你也许永远不会知道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但对我来说已经够了!”指着张烟南冷小道:“我会留着他的,你们就等着好了!”一拉张烟南向门口移开,向众人喝道:“你们还不让开?”
众人无奈的看了林若无一眼,都让了开来。退出一条道,却没有马上离开。
林若无笑道:“让她走好了,我们不是已经答应人家了吗?不必如此!”挥手道:“都散开好了。”向那女子叹道:“先前你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只怕你未必能走出我的庄子,难道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们刚才的话么?”言辞间神是恳切,又解释道:“我见你是一名女子,十分佩服你的胆气,换着他人恐怕早就吓破胆了,能在我庄子上来去的人也不多!”转向张烟南微笑道:“能在我湖岛山庄撞上这样的人并不多见,也算是你运气到家了!”
张烟南微侧看向身边的女子,被面纱遮住了脸面,看不到面上的神色,但从那双仅露出的眼睛可以看出她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坚强,林若无说她受了伤却就不清楚了!喃喃道:“这都是什么跟是什么?”
那女子见众人已经散开,微一诧异,没想到林若无在这件事上这么看重自己手上的这个人,看来还真的不简单,能让林若无投鼠忌器的人并不多。喝道:“咱们走!”再不看众人一眼,带着张烟南从房中退出。
林若无看着她离开房间,忽的想到什么似的,快步走到房门口,抬起手恭身到:“恕林某人不送了!”说话间随着他的手势送出一道劲气冲向张烟南。
张烟南被那女子带在手中,逼无可逼。猛觉得一股气流撞向自己,跟着丹田处一寒,那道劲气似乎穿体而过,撞到身后那女子身上,接着便听见那女子低声哼出,但是击在身上并不好受。奇怪的是他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
林若无见那女子身子微微一晃,随即又恢复如常,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过,哼道:“希望你们一路走好!”大袖一甩,转身进房去了。
却听见那女子喝道:“给我们两匹马,不然我就上杀了他!”
张烟南心中暗自叹息:“我就值两匹马么?这个死丫头也不知换点其他值钱的东西。”忍不住叫道:“还有银子!银子!”
那女子闻言神色复杂的看了张烟南一眼,却没应他。
张烟安神色自若,向站在自己身旁不远的叶扶竹叫道:“听见了没有?我要银子,不然她要是随便找了个地方把我给扔了,我怎么办?”
叶扶竹尴尬的看着已经进房的林若无,再看了看身旁的朱寻梅。却听朱寻梅哼道:“给他们两匹马。”看看张烟南,又补充道:“再拿一百两银子来!”
张烟南听到他一百两银子,顿时高兴起来,叫道:“老朱,算你还够朋友,不过记得下次要多给一些,你堂堂一山庄管家也不能如此小气!”一边说着忽又想到一事,哼道:“你们不会在马上做了手脚吧?不然你们会有这么好的心?”
叶扶竹再忍不住,喝道:“你再胡说,我们就不管你了,死了就算了,谁怕谁呢?”吓得张烟南本有一肚子的话也不敢说了。
那女子倒是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张烟南,低声哼道:“若是做了手脚当不会瞒过我,想来他们也不会这样的,没由得自失了身份!”
张烟南嘿嘿笑道:“那倒是我多事了!”
说话间下人来报:“马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庄子外!”
叶扶竹向那女子哼道:“你满意了?不过给我记住了,千万不要伤害你手上的人,不然你可没什么好下场!”
那女子再看张烟南一眼,说什么也不相信就凭他这模样也能让湖岛山庄的人屈服!哼了一声,带着张烟南随在众人的身后向门口行去。
这条路张烟南倒是走过的,闹了一个晚上,东边天色已然发白,不多时当就会天明。不禁想去在七杀城的时候也是这样唐盈野带着自己,不惜和她父亲闹翻,也要将自己带出。今天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换成了拿自己威胁出去罢了,人生何其相似啊!
那女子那知道张烟南有这么多的感慨?一扯他喝道:“上马!”
张烟南手脚不利索,再加上没什么力气,爬了半天也没爬上去,那女子见状低声哼道:“废物!”张烟南闻言苦笑着举起手来:“你看着身铁链子,我能上去么?”
之前一心只想脱身,并没有太多的注意到张烟南身上,却才见到他竟是一身铁链子缠身,眉间诧异之色一闪而过,手上用劲,将张烟南横放在马上,随手点了他身上的穴道,自己跨身而上,喝道:“驾!”任由另一皮马跟在后面。
张烟南被那女子点了穴道,全身动弹不得,现在又给她横架在一匹马的鞍上,脸孔朝下,但见地面不住倒退,马蹄翻飞,溅得他口鼻中都是泥尘,耳听得身后湖岛山庄众人大叫,远远的也听不清在讲什么,但从这样看去,他们竟没有立马追上来,任由自己和那女子越行越远。不禁感叹湖岛山庄为了自己还真的能忍。
奔出十余里后,来到一处岔路,只那女子左右顾盼,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又看了看后面,也没见到有人坠上来,稍稍放心。跟着随便选了一条道,想来她心已乱,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毕竟得罪湖岛山庄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张烟南只觉自己后颈靠在一人身上,鼻中闻到阵阵幽香,正是那女子身上的香气,心想这香味我好象在那里闻过,却又想不起来。蹄声得得,跑得虽快,颠簸得却也厉害,张烟南被他这样横在马背上,当真说不出的难受。湖岛山庄的影子已在身后渐渐远去。那女子一身黑色夜行衣,东方虽已大白,睁开眼来却甚么都瞧不见,惟有一股芬馥之气缭绕鼻际,更增几分诡秘。
再奔得一阵,那女子跃下马背,取过一根皮带,缚在张烟南腰间,横过马肚子,将他牢牢捆在马身上,自己则换了一匹马,带着张烟南向前而去。
张烟南见她如此,大叫道:“姑娘,没料到你这么好本事,请放我起来罢。”见她不理会自己,又叫道:“姑娘,你现在已经脱身了,留着我也没什么用处,不如就放了我好不好?”再叫道:“我这样难受死了,你不如放了我,自己走好了!不过得把那银子留下来!好了,就这么办!你别走啊!…”他一路大叫着,那女子把他这样捆负在马身上,真的是要他的命,不过想到今天晚上的遭遇也够险的。却不想自己竟是这样出了湖岛山庄。
那女子哼了一声,并不理睬。张烟南手脚给皮带子紧紧缚住了,那马每跨一步,皮带子束缚处便收紧一下,手脚越来越痛,加之他身上无力,只能斜斜悬马背上,随着马皮的走动不住的在上面摇晃。头脑中一阵阵的晕眩,当真说不出的难受,大叫不由得变成了大怒:“死丫头,我叫你放了我好不好?你留着我有什么用?”
在湖岛山庄受刑的时候,那些人打他不过,便什么蛮力都使了出来,再后由动手变成了动口。破口大骂之余,张烟南不能学到他们的动手,对动口却是受益匪浅。这时便忍不住骂了出来。
那女子本自由他胡言乱语,这时却忍不住喝道:“你说什么呢?小心我现在就宰了!”
张烟南见到他那双留在外面的眉毛横竖,牟眼圆睁,当真说不出的好看,忍不住喝彩道:“姑娘,你的眉毛当真好看,我只见过一个人比你的好!”
那女子听到张烟南的赞美,本来就要发作,想起在湖岛山庄的时候他和叶扶竹一唱一和的,想着就生气,正要骂出来。听到张烟南最后一句话,却又忍不住问道:“那是谁?”
张烟南心想女孩子就是这样,一听到他人比她更漂亮,便要问个清楚。得意洋洋的道:“这个么?你想知道的话就先放开我!还要看我心情好不好!”
那女子闻言怒道:“你耍我么?”喝听马,下了身来,拉住张烟南的马匹,便要动手揍他,忽然胸口血气翻腾,‘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早在见到张烟南跟前,她就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再后来被林若无隔了张烟南又伤了一次,之前还强自忍住,这时被张烟南一闹,便压不住伤势,喷出血来。
张烟南本来还要和他罗嗦一番,见到她忽然吐出血来,不禁想到林若无在她出门时说的话,叫道:“哎哟,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那女子在吐了口血后,伤势虽没好,但血气已经畅通了许多。见张烟南忽然关心起自己来,便不好意思再动手揍他,哼道:“死不了!”
张烟南尴尬的笑道:“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看你伤的不轻啊!”
那女子似乎不闻他在说什么,将马牵到一旁,系在路边的树干上,看了看四周,想来他们不会现在就追上来。走到张烟南跟前,张烟南骇然道:“你要干什么?”却见那女子哼了一声,解开了张烟南身上的皮带子,低声道:“你自去吧!”径自到了另一边,坐倒在地上。
张烟南身上少了皮带子的负束反倒坐不稳马背,掉了下来,摔得浑身酸痛,但比之先前已经好得多了,哼哼道:“这什么破马?”
那女子没原没想到张烟南会如此的虚弱,摔倒之后反到怪起马来,当真可笑之极,好奇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张烟南活动一下身子,虽然摔得重,但比起在马背上颠簸已经要好得多了,皱眉道:“你要知道么?不过知道可对你可没什么好处!我看你还是找个地方养伤先!”
那女子哼道:“好希奇么?你不告诉,那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又为什么要去湖岛山庄?”
张烟南笑道:“你不就是个女飞贼么?我看八成是偷跑错地方了。换句话说你是个笨贼!连地方都不会挑!”又得意的道:“我说得没错吧?”
那女子怒道:“你才是…!”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牵都了伤痛,呻吟出声来。
张烟南见状,连忙道:“好好好,你是个聪明贼好不好?都是我不好!你被动气!”看了看四周,现在天色还早,但他们赶了半天的路早就大明了。不过这地方看起来怪偏僻的,倒没见到什么人,不然被人见到他这副模样,不吓坏了才怪,活象是从监狱里跑出来的囚犯,只不过他不是管家的就是了。
走了数步,又转过身子,看到远近不少地方都是积雪,到处白茫茫的一片,再看一路延伸而来的马蹄痕迹,要是湖岛山庄的人跟着痕迹后面,不免还是要追上他们。
那女子见张烟南忽喜忽忧,被一头长发遮住的面脸不时露出忧色,奇怪道:“你干什么?”却见张烟南缓缓举起手臂指想他们赶来的方向,一见之下心头大震,顿时心如死灰,低声道:“你去吧,不用管我!”
但见蜿蜒的来路上,只他二人两行马蹄痕迹延伸过来,再没其他的痕迹,当可想象湖岛山庄的人并不是傻子,见到这样明显的痕迹,那里还会找不到他们?想起林若无临别时说的话,再抓到她必不客气,那女子心就寒了。
张烟南沉声道:“咱们快走吧,我想他们应该就快要来了!”想起林若无对自己志在必得的信心,他可不想再落到他手中。
那女子试着站起身来,没想到这一坐下再站起来可就困难了,苦笑道:“我伤得很重,没数天休息跟本就走不了,你…?”迟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看来也不象是湖岛山庄的人,要走就快走好了!”
张烟南想到自己好歹也是她带出湖岛山渣的,自问抛下她一女子独自离去,自己还办不到,也苦笑道:“那好吧,咱们就在这里等他们来好了!”
那女子神色一闪,奇怪道:“为什么?”
张烟南指着身上的铁链子道:“你是有伤在身,我则是浑身无力,想走也走不了!”
那女子更加奇怪,问道:“怎么会这样?”
张烟南颓唐道:“我手筋脚筋全都被挑断了!”
第七卷 雪掩黄昏 第四章 各自沉吟
(更新时间:2006-12-30 11:45:00 本章字数:4676)
那女子面上露出诧异是神色,当然张烟南的见不到的了,讶道:“我听说被挑断脚筋手筋的人连路也走不了,你为什么可以?还有他们为什么要挑断你的手筋脚筋?我看林若无对发样子倒很好的!”她一口气问了许多,一点也不象受了伤的模样。
张烟南苦笑道:“你问的这些我一点也不清楚,不过我想应该没那么可怕吧?难道你要看见我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模样?”
那女子微笑道:“那倒不是,我只是很奇怪一个被挑断手筋脚筋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和人们说的是不是一样!”
张烟南被她的好奇心搞得哭笑不得,哼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难道你真想被他们抓回去?反正我是不想了,好容易才出来,说什么也不要回去了。”见她一副迷茫的样子,哼哼道:“你是没见过他们的手段,我想你还是不要见的好!”先前他们两个还象仇人一样,现在却又象是老朋友一样的聊起来。
那女子眉头微微皱起,哼道:“你说我们要怎么办呢?”
张烟南凝视她半晌,忽然笑道:“我可是被你带出来的,难道你怎么快就要放弃了么?没见到你在湖岛山庄有多威风呢,动不动就要杀我。哼!耍得林若无一愣一愣的,我对这个人了解的很,他从来没象今天这般吃过亏呢!”想了想又道:“你现在反倒问去我来了,那时你要杀我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
那女子见张烟南和他算起旧帐来,一呆,随即道:“不错,本是我不对,现在你要走我也拦不住你,你要走就走好,也不必管我!”
张烟南正有此意,但被她怎么先说了出来,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哼哼唧唧道:“那有这么便宜你的?”走到那女子身边,她正坐倒在雪地里,试了试力气,叹道:“你能不能站起来?”
那女子本来见到张烟南走到自己身边,还以为他要对自己干什么,却不想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怔道:“我试试!”这个平时极简单不过的动作,现在做起来却千难万难!
张烟南试着用力拉起她,却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正要泄气的时候,忽然手腕‘曲池’‘外关’两处一热,顿时不知年啊来的力气,将她拉起身来,气喘嘘嘘的道:“你能不能走?”
那女子站起身来便已经感觉到好多了,点头道:“还可以,我们…?”迟疑道:“我们现在要到那里去?”
张烟南讶道:“你对这里不熟悉么?”从她眼中露出的神色便已知道自己是问错人了。顿时火起:“你不熟悉你往这里跑干什么?找死么?”
那女子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扶在张烟南身上的手腕不住的颤抖,哼道:“那又怎么样?那自是我的事,你要是不愿意你走好了!”被张烟南说得火起,一甩手,却是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张烟南手快,拉住了她,那女子仍是生气的哼道:“还说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也不知道现在力气有多大!”但也没在甩开张烟南。
被她这么一闹,张烟南现在自然知道女子发起脾气来是若不起的,还是赶紧抽身为妙,嬉笑道:“好了,算我是不对,我活该被人挑断筋好不好?那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那女子双眼一翻,哼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张烟安哭笑不得的问道:“那你原先不会是想被林若无抓住把?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要怎么离开的么?”打死他也不相信有人竟会往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撞!
那女子仍是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若得张烟南发嚎:“我那想到会被他们发现的?我只是要去扎找一个人而已,那想到找遍了庄子也没发现,到后来被那个女的发现了,也就是跟你眉来眼去的那个女子,还被她打了一掌,你说冤不冤?”
张烟南自然她说的就是叶扶竹,想到自己不过跟她随便说了几句话,就被她定义成眉来眼去,你说冤不冤?苦笑道:“那你是去找谁的?”
那女子一哼道:“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休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东西,难保你不是林若无的人,被以为穿成这个样子我就会相信你,这年头什么人都不能相信!”
东边本已发白的天空渐渐变得通红,一轮红日当要喷薄升起,看不出这满地冰雪的今天倒是个好日子。
好的天气总会给人好的心情,张烟南看着那轮红日,忽然心有所思。那女子见张烟南不说话,叫道:“喂,你在想什么?”
张烟南忽然心头一震,指着那太阳喜道:“我想到了!”
那女子奇怪道:“你想到什么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到欲出的红日,其他的什么也没看见。忍不住道:“你不会想到了那太阳吧?这也太好笑了!”
张烟南正色道:“我想到逃跑的办法了!”兴奋的指着太阳嚷道:“只要我们沿着高的方向走,等太阳出来后,高处的积雪就会先融化,那时我们的足迹就会被掩盖掉。也就是说他们就算跟到这里来,也会因雪融化的原因失我们的足迹,那时他们要再想找到我们可就不容易了!”微笑道:“天下这么大,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往那个方向去了呢?”再指着那两匹马道:“我们让马就这样一直想前去,本来因少了我们两人的重量,他们一看马蹄印就会知道我们在这里下了马,但是如果雪融化了,马蹄印也会变浅,就算他们再精明也弄不清楚我们到底往那去了!”哈哈大笑道:“林若无,你再想抓我,你做梦吧!我可不想再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想到那块被林二无拾去的玉器,又觉得有些赧然,毕竟是他先看见了,而且他总觉得那东西应该在他手中。
那女子见张烟南忽然象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为了逃跑可谓是算尽了,忍不住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向那方向去呢?”
张烟南微笑道:“是我,不是我们!”一想到从此可以离开那个鬼地方,他就忍不住脑中的兴奋:“你将我从那个鬼地方带了出来,我很感激你,但是如果没有我,你也跟本就不可能出得来,也算是我救了你一命,我看你我就此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看看四周,选定了一个方向,道:“那我就在这里分来好了,你只要照着我的方法去走,一定可以避开他们的,以后找个地方好好养伤好了。一个女孩子家的何必在要天下间打打杀杀的?”一变说着一边走到那匹马跟前,从皮囊中取出叶扶竹给的银子,掂了掂笑道:“我还从没有过这么多银子!”看看那女子象是失了魂一般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完全失去了离开的意思。忍不住问道:“你想要么?”拿着手中的银子,递了过去,笑道:“我看你也忙活了一个晚上,什么也没捞到,好歹我分你一点好了!”解开手中的钱袋,从中取出约半数,递到那女子跟前道:“喃,你要不要?”
侧眼看去,那女子双眼中透露出失望的神色,那是种心死的绝望,张烟南从未从一个年轻人身上见到过,一惊之下,手上的银两都跌到地方,失声道:“你怎么了?”
那女子缓缓的转过头,想来的方向走去,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张烟南耳边响起:“你自己走好了,不必管我!”说未说完,身子一颤,摔倒在地上,再没一点知觉。
张烟南本来正弯下身子去拣散落在地上的银子,却听到‘扑通‘一声,抬头看去,看女子已经摔到他面前,一动也不动。顿时愣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了,竟会让她如此绝望!
眼睛渐渐转到远放,看着已经升起的太阳,天地间的万物都在她的照耀之下,一时间整个银白色的大地都披上了红色的光晕,然然中都是温暖。
眼神再转到那女子身上,仍是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张烟南看着那身躯,泛起奇怪的感觉。忽见到她枕在一旁的脸庞,心中颤动,拾起的银两又掉到地上。再不能认为自己刚才那么说是不是对的,分不清站在这里是他还是另一个人。
她跌倒在地上,面上的面纱掉到一边,张烟南看去,依稀便是自己在‘馨竹苑’结识的苏凝苏大小姐!
苏凝醒来的时候,张烟南正站在她身边,痴痴的瞧着她。见到自己已不在那个该死的雪地里,竟躺在一张柔软床上,心头一震,便要起身来。忽又想起一事,举手摸向面上的面纱,却幌子那里,稍稍放下心,迟疑道:“你……你为什么……”说了半句经不住心力憔悴,没说出来,又跌倒在床上。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一动不动的张烟南。
张烟南仍是那身破烂衣服,身上的铁链却已不见,但手腕处不少地方出现血痕,当是除链时被伤着的。见到苏凝要起身来,苦涩的道:“你…你躺下好了,现在不会有事的!”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苏凝心头奇怪,记得之前他还要抛下自己一人离开,现在怎么又变得对自己好起老了?当真的奇怪之极。心头念到一事,失声道:“你见到我了?你…?”想到定是他揭开了自己的面纱才会忽然对自己改变了态度,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张烟南本来要离开,听到她的言语,停下身子,却没有回身,缓缓的道:“你…你不要多想,我去给你取药!”边说着下楼去了。
苏凝见到张烟南离开,不知为什么心头反到有一种失落的感觉。转而看向房中的环境,细细的打量起来。
一几明亮的窗户就在她的右边,透过窗户她几乎就可以看到楼下喧闹的集市。在这样的冬天里,人们本来都要呆在家中保持这那一份温暖,但年终将近,大多数的人都走出家门,寻找可以过新年的机会,因此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吵闹之中另带有一丝温暖,给将近的新年添上一份喜悦,让人提前感受到了新年将来的气愤。
转过窗户,苏凝的目光在房中转了几转,再没什么可以让他停留的地方。这只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客栈了,不禁把目光停到张烟南离开的地方。
她实在不能想象他是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的,张烟南手筋脚筋被挑断她虽没有亲眼见到,但已经相信了他的话。毕竟他还没无聊到拿这件事来跟自己开玩笑。所以她真的不能想象他是怎么办到的。一个几乎连走路都颤巍巍的人怎么可能在摔掉追人的情况下还能照顾到自己这个受伤的人,他似乎连照顾自己的能力也没有。
事实在楼下的张烟南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也许的命不该绝。他在路边毫无办法的时候只想等湖岛山庄的人把自己抓回去算了,也好过站在这里看苏凝受苦而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好得多。
一辆撵过雪地的车子就这么出现在张烟南跟前,他们是去集市办置货物的人们。一开始见到张烟南这模样,着实将众人吓了一跳,但在张烟南拿出银子之后没,众人对他的感官就完全变了过来,这人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财主,本来正愁眉的他们立刻将张烟南和苏凝带上了车,只到将二人送上客栈还在感谢老天让他们碰上了好人。
张烟南安置了苏凝之后,找小二给苏凝找了个大夫,自己则找到一家铁匠铺去掉身上的枷锁。本来那铁匠还不愿意,生怕他是从监狱中逃出来的,连累了自己。但在见到张烟南手上的银子之后就什么都好办了。
除了枷锁的张烟南才切实的感觉到了什么叫‘无枷一身轻’,什么叫‘自由’。到客栈的时候那大夫刚给苏凝看过,开了几副方子,在张烟南付了钱之后就离开了,倒是张烟南一直留在苏凝身边等到她醒来。
“他知不知道我就是张烟南?他到湖岛山庄找的那个人难道就是我?…”想到自己之前还要抛弃她,不管怎么说都是她救自己出来的,自己怎么可以这样?一想到上面的念头张烟南就觉得烦躁:“我时候时候变成这个样子?只顾自己?”念头一转便已到了袁仲路身上,心间一阵痛疼,那是他心中一根永远存在的刺!
目瞧着张烟南端过药碗,苏凝心头泛去千百念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张烟南似乎有些不敢看她,喃喃的道:“大夫说只要你好好的休息几个月就没事了,不…不要去想其他的,好好休息,我下去先!”
说完那几句,张烟南就象是害怕呆在那里一般,赶紧逃下楼去。
目送着张烟南的离开,苏凝忽然觉得自己开始有点懂他——他是不是知道我就苏凝呢?也许他以为我还不知道他就是张烟南,更不知道我去湖岛山庄就是为了去找他。
第七卷 雪掩黄昏 第五章 温玉软语
(更新时间:2006-12-31 13:25:00 本章字数:4455)
张烟南站在楼底,仰望着楼上,不知道该如何去跟苏凝说起,更不知在她面前该如何自处,先前的那番话恐怕在她新底已经彻底对自己改观了。
苏凝躺在床,凝望着窗外,不知要不要跟张烟南说清楚,更不知道湖岛山庄的人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直觉告诉她湖岛山庄的人是不会轻易罢休的,他们能在这里躲上都久呢?
张烟南感觉着新年将近时带来的气氛,忽然觉得如果能平安的在此呆上一段时间也很不错,只怕自己是没有这个福气了。湖岛山庄的影子就象挥不去的阴影在他脑海间晃来晃去,总给他不安全的感觉。之前为了安慰苏凝安心养伤才说已经安全了,其实天才知道湖岛山庄的人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
如此数天一晃而过,苏凝始终没有取下面纱,张烟南也没去问。两人相视都不约而同的转开面去,几天加起来说话的还不到十句。他早已经换了衣服,梳洗过了。不过在潜龙室的日子让他改变了许多,想象要不的和自己相识的人一时还认不出自己,不过面对苏凝他可就不敢保证了。
奇怪的是苏凝一直如他般的从没叫出自己,自己在他2面前晃动时也只怔怔的看着自己,似乎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张烟南知道在雪地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了另类感官,他不敢肯定苏凝是不是还认得自己。
这天张烟南正坐在楼下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前,呆呆的看着门外。从湖岛山庄要来的银子已经用得差不多,虽还可以维持一段日子,但是客栈的老板却跟自己说到了年底他就要回老家,这客栈自然也就开不起来了,眼看这几天只有出客没有进客,就知道老板所说不假。到时候自己到什么地方去安身可就不好说了,怎不能在街头露宿吧?自己一个人倒也罢了,怎不能让苏凝也跟在着自己一起吧?
本来苏凝自可回她的‘馨竹苑’,但大夫之前已经说过她现在不宜移动,否则伤势将会加重,到时候可就难说了。
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手上无力,想到外面去找事做人家肯要自己,自己也干不起来。
门外的天色渐黑,走动的人少了很都,不多时已经的万家灯火,街头染起另一种热闹。也许是独身客住他乡,他怎么也感受不到气气氛,反强烈的想着家中的老母,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新年将近,她是不是一样的在想念着自己?
在出门之前他曾和家居旁边的邻居说好了,让他们帮忙自己照顾老母。平时他也没少帮他们,想来老母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偏偏他现在又不能回去看看,只能在这里担心。
想得出神时,身后脚步声起,愕然回头:这时候还有谁呢?客栈老板已经遣散了所以的伙计让他们回家过年去了,他自己也在打点一切就等着自己离开了。可以说整个客栈除了老板就剩下自己两人了。
却见到苏凝不知何时已经下了楼来,正站在自己身后,注视着自己。
张烟南站起身来,尴尬的道:“你怎么下楼来了?要什么叫我一声不就好了?”苏凝已经取下面纱,看得张烟南神色一怔,伤后的苏凝另有一种夺人魂魄的苍白之美,一种让人不敢正视的美。
苏凝眉头一扬,樱口轻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烟南一愣,摸不着头脑道:“什么不告诉你?你指的是那方面的事情?”他真的很害怕她问起自己那天的表现,但他更怕她一点不问,认为那才是自己的真面目。
苏凝微一叹气,轻轻的坐倒在张烟南对面的座上,叹道:“这家老板要回家了,我们已经怎么办?要到那里去?你打算了吗?”
张烟南心头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他些失望:“这个么?…”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又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说要回家去,还用了‘我们’。让张烟南摸不住她在想什么。只好讪讪道:“你怎么知道的?是老板跟你说的么?”恨恨道:“我都跟他说了不要告诉你,他在那里?我去找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就要到后面去找老板。
苏凝眉头微微一皱,哼道:“你不要转移话题,告诉我你现在要怎么办?”
张烟南站住脚步,尴尬道:“没有!这个么?…我想想…”站在原地大圈,他那有办法可想?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苏凝叹气道:“其实你可以不用来管我的,你…”迟疑道:“你自己可以离开的,我想他们要的只是我,对你…”她搞不清楚他和湖岛山庄到底是什么关系,便说不出来。
张烟南苦笑着在她另一边坐了下来,默然不语,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到了第二天,已经的二十五了,张烟南站在门口仍然不知道该如何在好。却见客栈老板收拾好了一切,走到自己跟前,张烟南顿时就觉得头晕,是该时候离开了。
谁知老板并没有让他离开,只是笑吟吟的走到他跟前,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小伙子,你就放心住吧,等年一过我就回来,你帮我看着点也好!”
张烟南一呆,记得前几次他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忽然变了主意?尴尬道:“那怎么好意思?你放心么?”
那老板哈哈一笑,从怀中拿出一物,笑道:“你看这是什么?”一块碧绿色的温玉出现在他面前,不住的来回晃动。
张烟南心头奇怪,仔细看去,依稀便是挂在苏凝脖子上的温玉,他曾见过几次。奇怪道:“这个怎么会在你手上?这是怎么回事?”
那老板笑道:“你还不明白么?是你夫人交给我的,说是要抵借这几天,让你们住在这里!”说到这里,那老板一曲手,将玉塞到张烟南手中,看着他那愣模样,笑道:“这些时候你住在我们店里,也没少给银子,你们我放心,你们就住在这里好了,年一过我就回来,也耽搁不了多少时候,本来我还要找个看房子的人呢,现在你们住在这里不就好了?倒省了我一番工夫!”卷起东西走到门口,回头笑道:“我还要谢谢你们帮我照顾一下呢。”
张烟南听她夫人夫人的叫,张口便要说名,但一想就是跟他说了也未必能说清楚,跟他说也没什么用。微一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老板再神秘一笑道:“你夫人真是个好人,其实让你跟我说一声不就好了?那里用这么贵重的东西抵给我?难不成你们还会将我这小店拆了?买了?就是十座这样的小店也值不了这许多啊!”又点头道:“你夫人还不让我告诉你,说是怕你担心!唉!这样的好老婆到那去找?小伙子你可要好好的待她啊!”
再指着后面的房子道:“厨房里过有一些食物,但不是很多,管你们这几天够了,但过年的东西可就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了!”说完哼着小曲沿着街头向前而去。
张烟南手中握着温玉。知道自己遇见了好人。又想苏凝做这件事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见老板已经走远,忽然想起一事,快步上前大叫道:“掌柜的!掌柜的!”
那老板听到张烟南的叫声,停下脚步。他早知张烟南手脚不利索,自己要不等他的或,他可追不上自己,笑吟吟的道:“还有什么事不明白的?”
张烟南到了他跟前,感激道:“谢谢你掌柜的,这个你拿着!”说着掏出身上所以的银两塞到老板手上。日后怎么过再想办法好了,但要不是老板的好心他可能今天晚上就没地方住了。
那老板推辞着,笑道:“你们两口子都是好人,大家也就不必客气了!不瞒你说今年我已经赚了不少银子,前日子你也没少给。我知道你们也不宽裕,这些你就留着过个好年吧!”硬推了回去,走了几步回头挥手道:“回去吧!我要你帮我照看呢!”
张烟南站在街头,看着客栈老板渐渐没在自己的视野中,心头温暖阵阵。面对这样的好人,他还能说什么呢?
走回客栈,苏凝不知道时候已经下得楼来。见到张烟南回来,淡淡的问道:“掌柜的走了?”象是什么也不知道似的。
张烟南点点头,感受着怀中温玉的温暖,不知道是不是该拿出来还给她。
苏凝微笑道:“你跟他的关系还真不一般啊,送了那么远还不舍,眼看人都没影才知道回来!”问他道:“那我们晚上吃什么呢?我可不会做什么,掌柜的说厨房还有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变说着边站起身来,就要去厨房。
张烟南心头一震道:“你都听见了?”
苏凝停住脚步,微笑道:“差不多能听见的都听见了!”
张烟南心忖那岂不是掌柜的叫夫人她也听见了?她怎么想?又想到怀中的温玉,叫糟道:“玉到了我手上她也一定知道了,我这么藏着掖着让她怎么想?”连忙上前追上去,脱口叫道:“苏大小姐!”
苏凝转过身子,神色一扬,微笑道:“终于认住我来了?肯叫出来了?什么事?”
张烟南面上一红,自己这么叫那岂不是说自己早就知道她便是苏凝么?张开手掌赧然道:“这个给你!”上前一步,要递给她。
苏凝微一侧身,微笑道:“既然是掌柜的给你的,你就收下好了,又不是给我的,我要来做什么?”说着不理会张烟南傻站在那里,径自想后面去了。
张烟南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见到她面上一红,心中却纳闷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但见她已到了后面,姗扇的收到怀中,仍然是那么温暖。
才回过神来,苏凝已经回来了。见他仍站在那里傻看着,微笑道:“你还傻站那里干什么?我早说过了我可不会做饭的。”神色一转,狡猾的哼道:“你不是自夸做得一手好饭菜么?今天可就要看你的了,要是没你说的那么好我可不吃哦!”说着笑吟吟的上楼去了,留下张烟南一人呆在那里。
张烟南被苏凝的言语完全搞懵掉了,这是什么回事?自己不会是在做梦吧?她刚才那神情就象在跟情郎撒娇似的。他知道他再不能忘记这一刻,那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房。
苏凝的筷子挑起一片菜丝,饶有兴趣的问道:“这个是怎么做的?还真的不错,你果然没有撒谎。”
张烟南就坐在她下首,讪讪的道:“这个我在家常做的,我妈妈眼神不好,平常这些事就由我做好了!”
红烛灯影,关起店门,任它外面风大雨密,黑乎乎的一片,我只半点灯火照玉人。这样影下的苏凝本来苍白的面庞更晕起一点娇羞,一点红云。再微笑道:“看不出来你很爱你妈妈啊!你这么久没回去不想她么?”
说起他妈妈,张烟南的情绪一下跌落下去,用只有他自己才可听道的声音道:“我不能回去!”
苏凝一证,却没有问他为什么。她记得在馨竹苑的时候自己也曾问过,撇过不提。转而问道:“那你爸爸呢?他不在家么?”
张烟南的情绪更加低落:“我从没见过他!”猛地抬起头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为什么要抛弃我和妈妈,让她在家中受苦,带着我艰难的过活!”饮下一大杯酒后,张烟南更加的愤慨:“他为什么要离开妈妈?我妈妈她人很好的!”恨恨道:“要是让我见到他,我一顶不会原谅他,一顶不会!”自尊自饮了数杯之后已经有些醉了。瞧着苏凝叫道:“你认识他么?他根本就是不负责任,我恨他!”
苏凝微一叹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这个把天下搅得不安宁的家伙,其实心中很苦的,更有许多人们不知道的东西。不知该如何安慰他,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无从安慰起。只好喃喃的道:“以后你见过他问个明白就好了,你又何必如此的恨他?说不顶他也有自己说不出的苦衷,不得不离开你们的!”似乎连自己也觉得这样说没什么说服力,眉头按瞥道:“我们不要说这个了,你以后要怎么办?”
第七卷 雪掩黄昏 第六章 回首阑珊
(更新时间:2007-1-1 11:58:00 本章字数:4510)
各位读者,大家元旦快乐,祝大家新年新气象,发展大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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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烟南饮了口酒,叹气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日后?我还有日后么?”再倒了一大杯,抬起手来大叫道:“来,我敬你一杯!”说着不等苏凝答应自己先灌了下去:“现在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日后我也不敢去想,想多了也没用的!”顿了顿向苏凝道:“你养好伤也回去吧,这天下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现在似乎只有酒能让他暂时的找回一切。
苏凝举手阻止了他这般的牛饮驴灌,叹道:“你这是干什么呢?又不是到了生死关头,你能从湖岛山庄出来就说明你命不该绝,难道你要我一片心思都白费了么?”话才出口就知道自己说急了,竟什么都说了出来,这样岂不是告诉他自己去湖岛山庄就是为了他么?一时羞涩无语,把身子转到一边,不敢去看张烟南。
谁知等了半天,也不见声响,暗忖难道他喝醉了没听见?不会吧?她心里还是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心。转头看去,却见张烟南正痴痴的看着自己,一动不动,宛若木雕石塑一般。不禁面色泛起红晕,嗔道:“你看什么?”
张烟南微微一怔,才想起这样看一个大闺女十分的不礼貌,转过脑袋,喃喃道:“你…你原来是为了我才去湖岛山庄的!”
苏凝拨弄着手上的酒杯,低声道:“你以为呢?”
张烟南叹道:“我当时并不知道就是大小姐你!我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贼呢!那你…?”迟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湖岛山庄?”他从馨竹苑睡了一觉竟就到了湖岛山庄,这其中本来就已经让他莫名其妙,而苏凝的出现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他真的很想知道原委。
桌上的灯火一闪,不住的跳跃,就象苏凝此时的心情。放下酒杯,叹道:“至我在湖岛山庄第一次见到你,再见到林若无对你的态度我就已经知道你就是张烟南!”她象的费了很大尽才将这一切说出现,忽然神色一转,问道:“你不会怪我吧?”
张烟南愣道:“怪你什么?”
苏凝叹气道:“自然是我都已经知道你是谁了,还拿你来威胁林若无,还伤害了你,你不怪我吗?”
张烟南不由自住的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痕,苦笑道:“怪你什么?要不是你我现在湖岛山庄的水牢里呢!”再叹息道:“我真的不希望再有谁落到湖岛山庄,那水牢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所以当时我也是想借你出去,大家都是一般心思,谈不上谁怪谁的!”再饮下一杯,看苏凝的目光已经有些朦胧了。
苏凝闻言苦涩的道:“是么?我倒没想到!”跟在张烟南后面也饮了一口,却被酒呛住了,不住的咳嗽,加上身上的伤还没好,顿时满脸都是红晕。
张烟南拿过苏凝的手帕,过去给她擦咳在身上的酒水,忽见到她在灯火交印下娇羞的面庞,一张手举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是瞧得痴了!
苏凝咳嗽了一会也就好了,却见到张烟南如此,更添娇羞,不能歇止的羞道:“你干什么?这样拿着不累么?”
张烟南才醒过来:“我吃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再吃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不住的措手,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见到张烟南这样,苏凝顿时忘了娇羞,‘扑哧’笑道:“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我也好了,不如坐下来咱们说说话儿也好啊!”
软语娇羞,张烟南那见过这阵势?顿时什么都忘了,坐了过来,愣道:“说什么呢?”
苏凝笑道:“比喻说那天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谁了?”转过身子,低声哼道:“你还真狠心啊!”
张烟南微一发呆名称想起那天自己确要抛下她自己一人逃命,他很怕苏凝问出来,更怕她不问,那就是说自己在她心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一个朋友,问出来反倒显得不一样,但要真问出来自己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她。一时沉吟不决,不知怎么开口。
见他为难的样子,苏凝叹道:“我也只是随便问问,你也不必一定要回答,我只是气愤你那天抛下我是了!”
张烟南一怔,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叫道:“我没有抛下你,只是我不能明白我自己!”
苏凝奇怪道:“什么?你…你说你不明白你自己?那是什么意思?”她被张烟南搞孬掉了,这是什么话?
张烟南泄气的坐了下来,瞪着那闪耀的灯火不住的喘气。经不住苏凝的一再要求,张烟南才缓缓的将自己相遇袁仲路的事情说了出来,一番口舌倒也花了不少时间,却也让苏凝明白了原委。张烟南抓着头发痛苦的道:“我不知道能不能救你,我真的不明白我自己都在干了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那样的对我!…”
本来见到张烟南压抑的眼神,苏凝才鼓励他说出来,没想到这其中竟的这样的一番情景,倒让苏凝没想到,良久不语,谁遇到张烟南的情况也拿不准,何况他只是一个初出天下的愣小子,更让他迷茫。
张烟南注视那跳动的灯火,喃喃的道:“我不相信任何人,我不知道他们要对我干什么,在七杀城的时候他们就欺骗我,为的是紫玉书简,到了湖岛山庄的时候仍是如此,我那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
外人只知道他张烟南在天下间如何的了不起,只身一人将湖岛山庄和七杀城搞得鸡犬不宁的。那知道这些都是他在莫名其妙下被人搞出来的?苏凝也曾听过张烟南的‘英勇’事迹,但不过和他人一般,耳闻的都是真实,张烟南的一担言语倒让她不着言语。
眼前的这个大男孩才经历了半年天下间的生活就已经遇到了这么多,这并是一个他这样的人能承受得了的。任谁惹了全天下的人做敌人也会不好受,他能没疯掉已经很了不起 了。
却是想起一件事情,苏凝奇怪道:“你是怎么跑到湖岛山庄去的?那天一大早我去找你你就已经不在了,不过在留下的痕迹看来你是去了湖岛山庄的,我在等了数月之后才赶去的,不想你已经被他们伤了手脚,要是我去早一点的话你也许不会如此!”
听到她言语中深深的自责,叹息道:“你不必如此,这些都是我应该受的,我在湖岛山庄杀了那么多人,能还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苏凝讶道:“那些人真的都是你杀的么?”迟疑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张烟南苦笑道:“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们的二管家却好象是我杀的,至于为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我真的很想知道,可谁又能告诉我呢?”
苏凝良久无语,张烟南在湖岛山庄大开杀戒的事在天下间相传已久,想来不会错的,但张烟南也不象是在撒谎。他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呢?这件事也太让人奇怪了。忽又想到一事,向他低声道:“在我查你消失的时候曾见到一些人,他们说…”想了想还是不让张烟南知道的好。
张烟南问道:“他们说什么?”
在他的一再追问之下,苏凝只好说道:“他们说是你自己走进湖岛山庄的,我原不相信,查了好久之后也没你的消息,这才进湖岛山庄找你!”说完这番言语,低下头不敢去看张烟南的表情。
张烟南面上血色刹时全部退去,沮丧的坐在那里:竟是自己走到湖岛山庄的?这也太奇怪了!这还有什么好怪我?想起自己问林若无自己是怎么来的时,他就曾说不是他们抓来的,难倒真的是自己送上门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