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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黑色手稿》》 · 闲来添杯酒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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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知你有这一劫,还有慧圆大师,他也算到了,特地送我这朵金莲。”

“大师父啊,你们的宝贝还真不少,我看云海那已有一条神奇的菩提金莲线,和这个宝贝是不是一套的?”杜晓宁问。

“对啊,对啊,玄真师父,你是怎么收云海做徒弟的,是不是他的命格特别?”李斌也凑了上来:“我听说,一般命格特殊入道门的人在此之前都会大病一场,他是不是也是如此。”

“你们都说对了。”玄真子一捋自己的胡子道:“收云海做弟子实在有些意外,我与他相遇竟是在医院里。”

“那是他是不是在生大病,你也在生病?能不能说来听听。”李斌问。

“云海是在生大病,那时他还只有五岁,而那次我却是无意救了一个中暑昏倒的老人,将送他进医院。由于那老人的儿子身在外地,要第二天才能赶回,因此我不放心,就守了那老人一夜,而那时的云海就躺在一边的加护病床上,烧得迷迷糊糊,好象已是第六天了。云海因为是一个孤儿,所以医院里临床的几个长辈都认为他八成是活不成了,此次大病定是要去寻他父母,还说,就算好了恐怕也要将脑子烧坏。我听了觉得这孩子好生的可怜,到了半夜,我忍不住上前探看他,谁知刚走近,就觉得他床边的阴气特别的重,而就在那时,云海竟睁开了眼睛。当时他看了看我,又望了望照顾陪床的阿姨,第一句话就令我感到他的不一般。”玄真子讲到这,不由停了一下,似乎卖了一个关子。

“他说什么?快讲快讲。”杜晓宁连连催道。

玄真子笑道:“外人听了,会以为我在编故事。那时候是凌晨,这小家伙睁开眼,就问阿姨,是不是外面医生很忙,怎么门老是开开关关的,他感到好吵。那天晚上对一般人而言,是十分安静的,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睡觉,他身边的阿姨侧耳听了听,以为他脑子烧糊涂了,对他说,没有呀,可是云海却说,他确实听见外面走廊那儿的门,开开关关的,起码有十四五次。他阿姨当时认为他在说糊话,就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奇怪的低低嘀咕,别是真烧坏了脑子。可我却就他就一句话,知道他因此大病,不仅没有留什么不利的后遗症,而且还开了他的悟性。”

“难道他听到了鬼开门?”赵鹏飞忍不住搭话。

玄真子点了点头:“一般人是听不到的,他却听到了,次数一点不差,而且天意使然,云海的命格也许还是来解决当前这一件事的。”

“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翁云海听得也不由的一头雾水。

“说来话长,我的师父和慧圆的师父在世的时候,就要找一个特殊命格的人,可是总说时辰未到,到了我师兄和慧圆师父接任的时候,就交给他们来完成这个任务,并说了,不论是谁找到了,就收在自己门下,但另一派就要将本门的法术倾囊相授。对于这一点,本来我是不知道的。可师兄找了大半辈子也未找到,倒是我,无意中遇到了云海,当时我觉得云海他骨格奇清,有学道术的天赋,就收他做了我的弟子。后来我将云海带回白云观,让他拜见自己的师伯,不料云海的命格正是师兄要找的人,师兄这才把这件事告诉我。当时我也很奇怪,可师兄不但告诉我师父的遗命,还给我看了一首偈言诗,这首诗让我觉得,云海就是来行使某个特殊使命的。”

“什么偈言诗?”翁云海从来未听他师父跟他说起这些事情。

玄真子道:“那首偈言诗是这样写的:

千年因果终会结

缘来缘往终需解

云海探得千年梦

质本由来终归结

这一回,我奉师兄之命,来帮云海,慧圆大师又以金莲相赠,金莲乃佛家至宝之一,他都交予了我,至于师兄,则将本观的镇观宝剑请了出来。”

听罢此言,翁云海不由恍然道:“难怪师伯对我功课如此严厉,而且慧圆大师对我又十分关照,那金莲线与菩提豆乃佛家之物,是慧圆大师在我二十岁生日的时候送我的礼物,没想到这次在毅书家碎了一颗,想来就觉得可惜。可听师父刚才的一番话,我觉得此次我们面临的将是极大的挑战。”于是翁云海将他附在小雪身上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给大家。

听罢叙说,杜晓宁第一个道:“那冰姬是个有些才气的绝世美女,从她的骨灰葬在此地来看,她肯定要赴四川的峨眉武林大会,但是在泰山武林大会后,以后几年中定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个女人变得如此可怕,我实在难以将你叙说中的冰姬与现在这个妖魅冰姬合为一谈,何况你刚才还说她出生时天呈吉相。”

玄真子也道:“天有祥云,红梅盛开,确实都是好兆头,当然里面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小杜刚才提到的,那就是为什么她死了后变成鬼,会有这样的结果,她如何有如此大的能量,可以说,这个女人死后已经近于妖了。”

“我想,我还看见的那几个人一定与此有所关连,尤其里面还有一个和孙毅书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潘少轩,那小玉口口声声说是冰姬主仆将他害死,可那小雪的心中分明极是敬慕潘少轩,冰姬对潘少轩也有好感,甚至她的父亲还想让潘少轩来当他的女婿。”翁云海肯定道。

“还有,那小雪就是被冰姬打得元神散去,还说冰姬是个可怜人,虽然那个小雪有忠于主人的一面,但是她如此口口声声说冰姬是个可怜人,其中一定有某种缘故,莫不是她遭受巨大变故,在受打击后心性大变?冰姬为人时,实在完美,能文能武,美貌无双,可是刚才她唱的那阙词,实在是断人心肠,但在词牌中又暗藏杀机。”杜晓宁马上接上话题。

“何以见?”李斌不由的请教,他知道杜晓宁在此方面颇有一点了解。

“那阙词的词牌名就叫做《剑器近》,这个词牌本是有肃杀之气的曲子,但那冰姬填的词却实在哀伤婉转,听词的内容,好象是女儿家的心事不能达成的遗憾。”

“女儿家的心事,在一千多年前,恐怕只有爱情了,我想一个女人不应在那时有什么一统天下的雄心吧。”赵鹏飞插了进来。

“不错,从整阙词的内容来看,是爱情不能如愿,可是那冰姬如此的条件,天下的男人只有好逑于她的,她还有得不到的?”杜晓宁分析得有条有理。

“那我们问那个小玉吧,云海,你不是已将它收了吗,我想既救了它,它应该会告诉你事实的真相。”赵鹏飞提醒道。

“我是救了那小玉,可那小玉的元神也被冰姬打散,我只是将它打散后残留的元神吸入天元瓶中,可它已是十分虚弱,哪还能说出话来,我这样做,无非是要等三年后,才能让它恢复过来,到时候再给它一个转世投胎的机会。”

“此事和那个白疾风一定有关,你不是说那个浪子为韩庄主解了燃眉之急,你们说冰姬会不会对此人有意?”杜晓宁猜测。

“当然也有这个可能,可是那只是可能,我们需要的是证实。”赵鹏飞用起了他办案时的语言。

“看样子,又要发挥我们的想象力大猜特猜了。”李斌失望的在一边叹气,“我们就不能直接去收了那个女妖?”

“凡事都有根源,不明就里怎么行,否则当初的癞头和尚如何会大作法事七七四十九天,现在我们必须找出缘由,对症下药。”翁云海一讲至此,看了看他师父。

玄真子点点头道:“我想这偈言诗里已经告诉我们该如何做了。”

“那一句我记得是‘云海探得千年梦’,你难道让翁云海做大梦,让梦告诉他一千多年前发生了什么?”杜晓宁好奇的问。

“聪明,丫头,只是现在有一个棘手的问题,这个梦当然是由云海去探,可是云海的元气已经受了伤,就是说他目前的元气不足,要恢复,最起码也要一周。”

“有没有办法让他补足元气呀?”赵鹏飞心想要等一周,不免有点着急,谁知这一周内会生出什么变故来。

“有,可你们必须找一对未经人事且与云海有缘的男女。”

“何为有缘?”赵鹏飞追问道。

“婴儿一定是童子身,可元气太小了,对云海没用,我虽然是,但是火候已过,最好的纯元之气是十八岁到三十五岁之间的人,但不能超过五十岁。是童子身的人还必须有一身的正气才行,我要集了那两人的真元,用功力补入云海体内,助他入梦,你想以云海的真纯元气,让那些污浊之气来补,只怕那只是害了他。”玄真子解释道。

“依你这么说,云海必须是童子之身。”杜晓宁指着翁云海,一脸惊讶。

翁云海见杜晓宁如此的表情,不满道:“我若不是,早被师父和师伯打下山门了,喂,你们三个人都未结婚,有没有未吃禁果的?”

此言一出,余下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那杜晓宁的脸已红了,半天才哼哼如蚊子般道:“大师父,你看我是否可以。”李斌看着杜晓宁道:“原来你还是蛮保守的哦。”

玄真子仔仔细细打量了杜晓宁一番道:“可以,那你们两个大男人呢?”

赵鹏飞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有李斌并未有任何动作。

“李斌,你到底是还不是?”翁云海急了。

对于这个问题,李斌回答得象牙痛一般,好不容易才哼哼出一个“是”字。

“你也不比我好多少,竟来臭我。”杜晓宁还击。

“不会吧,保住童子之身是好事,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反而羞于承认。”玄真子实在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翁云海在一边早忍不住笑了出来,“师父,如今象他们这样的,就是大熊猫级的了,只怕别人还要说他们什么保守,古板,有毛病,电冰箱……”话还未完,李斌已一把捂住了翁云海的嘴。

第一部:千年梦回 第一部第二十四章 千年梦回

(更新时间:2004-5-29 19:29:00 本章字数:3255)

几人休息了一整天,翁云海的气色看上去也好了很多,到了晚上,玄真子在房中布下乾坤八卦阵,点了三张符,化成符水,让翁云海、李斌、杜晓宁分别喝下,教给他们静坐的姿势,让三人呈三角状,各坐于东、南、西三个位置,三个各自手心相对,并将那朵金莲置于三人之中。赵鹏飞则注意把守房间,看房子四周贴下的紫金符可有变化。

三人闭上了眼睛,李斌和杜晓宁本认为如此坐着是睡不着的,却不料过了一会儿,他二人就沉沉睡去,鼻息也变得十分的均匀、轻微。房间里变得十分安静,赵鹏飞看玄真子也在一边处于静坐无声状态,自不敢大意,只是不敢弄出一点声响,生怕会对他们有所影响。

* * * *

翁云海站了起来,走出房门,使他惊讶的是,屋外的一切都变得他不认识了,只见满街都是花灯,街上走着男男女女皆是穿着古时的衣着,他们不少人的手中都提着各式的彩灯,只见韩庄主抱着一个女孩儿走在大街上,女孩儿如粉琢玉雕般的可爱,行人纷纷驻足而看。忽然在拥挤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慈眉善目,颇有仙风道骨的人,迎着韩庄主走了过来:“幸会幸会,韩庄主,好久不见。”

韩庄主一边回礼,一边似有疑惑之态,似乎不记得在哪认识此人,那人伸出手来,轻轻抚了一下韩庄主怀中的女孩儿,赞道:“好模样,真是好模样。”

(翁云海的眼似乎看见了奇彩的光在一圈圈的扩大,透过那层层的幻彩,他看到了一幅幅的画面如片断闪过。)

* * * *

大雪纷飞,大地一片白茫茫,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跪在雪地中,一动不动,似乎整个人都已凝冻成冰。她的膝盖已经深深的没入雪中,甚至连眉毛上的雪都已积结成冰,可以看出,她已经跪了很长的时间。

一个少年迎着猛烈的风雪,踏着厚厚的积雪走到她的面前。

他走到少女身边,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只油光光的鸡腿和一个大大的白馍。

他将食物捧到少女的面前,少女没有动,甚至连目光都未移动。

“你吃吧,这是我偷偷拿出来的,我一直焐在胸口,现在还是温的。”少年劝道。

少女摇了摇头,漠然道:“你回去吧。”但她的身子却已在风中微微摇动。

“你若不吃,如何再撑两个时辰,只怕那时你就冻死在此了,只有吃了东西,才有力气继续熬过两个时辰。”少年马上将东西再一次焐入怀中。

“如果给爹发现,”少女喃喃。

少年打断她的话道:“发现就发现,如果他再罚你,我就和你一起跪,你跪多长的时间,我就跪多长的时间。”说罢,重新将油纸包掏出,抓起少女的手,将它放入她的手中。

少女哆哆嗦嗦的要打开油纸包,可是手已冻僵,已不灵便,少年一见,将少女的手放在自己的双手之间,拼命的替她搓着,边搓边问:“可好一点?”

少女点了点头,将手抽回,打开油纸包,抓起白馍,狠狠的一口咬下,接下来竟是狼吞虎咽般将馍塞下肚去,口中的馍还未咽下,她的手已经抓起鸡腿,往口中塞去。

等她吃完,才发现少年竟是目瞪口呆的在一旁看着,她不由难为情的笑了一笑,对他道:“我吃得很难看是不是,我实在是饿极了。”

少年从袖中取出一块白绢,将之递给少女道:“油油的,你先擦擦,别挂相给你爹看出。”

待少女用过,他不由取回绢帕,对她道:“我陪你说话,这样也好将时间早一点打发。”

“你还是先回去吧,万一他们找你就不好了。”少女冲他一笑道:“我现在好了很多,应该不会有事的。”

听她如此说,少年才颇为不舍的离去。

* * * *

雪已止了,雪地里,少年和少女正在比剑。

剑收式,气归元,少年对少女道:“时间过得好快。”

“是啊,你们已经来了有九天了,再过几日,你和你师父就要回去了。”少女的神色不由暗淡起来,好象很不愿他们的离开。

“可儿,我已知道你住在这里,有机会我就会来看你的。”

“真的?”少女惊喜道,但是她的欢喜马上又消失了,对他道:“你也要读书练功,再说我这里离你那儿实在太远了,你岂能轻意过来。”

“我若人不能过来,可是我,”少年指了指自己的心对她道:“我这儿会过来。”

少女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的手指反复划着她手中的剑柄,轻声道:“等我爹哪一天同意,我一定要到洛阳,你说过洛阳的牡丹在四月间开得最好。”

“你那时来了,我带你去看,还有我娘做的片儿汤十分好吃。”少年的脸也微微红了起来。

少女不由点了点头,她的眼睛里有着别样的光彩。

“可儿,我这个玉指环送给你,希望你早一点能拿着它来洛阳。”少年从手上取下他戴的玉指环,递了过去,只是他的脸也越发的红。

少女低着头,却是不接,可是她的脸已飞满红霞,嘴角挂着一丝娇羞。

少年将玉指环放入她的手中,可他的手却依旧不离开少女的手。

少女猛的甩开他的手,转身跑了,只是那只玉指环却在她的手心里,灼得她的心也开始发烫。

* * * *

月光如水,洒在那白茫茫的雪地上,一个中年人阴沉着一张脸,走在前面,少年面无表情的走在他的身后。

突然少年停住了他的脚步,他回头过,身后夜幕茫茫,只有地上的雪和月光一并散发着阴冷的白光。

“你难道还想回去?”中年人话语冰冷。

少年回过头,看着那中年人,他的左手狠狠的捏成一个拳头,竟是捏了一路。

少年再次回过头,望向身后的黑夜,他紧握拳头的手不由展开,手心里分明放着一枚玉指环。

终于,他回过头,将那枚玉指环放入怀中,竟不再回头,向前走去。

中年人不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追上前去对他道:“少轩,你还小,本不益过早涉入儿女私情,当以学业为重,再说潘夫人就你这样一个独子,你的今后恐怕是由你娘来决定的。”

“我是不是害了她?”潘少轩半天才吐出一句。

“是害她,还是为她好,这要以后才能知道,眼前的事谁又能如此结论,谁知若干年后,你们的心将会如何。记着,大丈夫的作为是往前,而不是瞻前顾后,且大事于胸,沉稳如水,哪能为如此事情象你这般。”

* * * *

再看时,年少初长成,再相见,未现当初景。

潘少轩看着辛可儿,眼前的辛可儿已长得婷婷玉立,虽说貌若春花,却淡漠如水,那双眼已褪尽少女时的灵清之意,竟似古井一般深沉,更不见一丝波澜。

“一别六年有余,师妹的样子我快认不得了。”潘少轩面色如常,似乎一切都未尝发生过,他微然一笑,转过头对一个夫人模样的人道:“娘,她就是师叔的女儿。”

“可儿见过夫人。”辛可儿上前致礼。

“休要如此大礼,过来坐吧,我听说过你。”夫人坐在椅子上,慈爱的看着辛可儿,她的身边还站着小玉,小玉好奇的打量着辛可儿。

“表哥,想不到你还有一个师妹,怎么从未听你说起。”

“你表哥怎么会跟你讲这些,加上他们又未有往来。”潘夫人笑道:“看样子,辛姑娘象是你的姐姐。”

“小女子已过桃李之年。”辛可儿答道。

一听她如此说,小玉不由口快道:“想来辛姐姐可是快出嫁了吧?”

她刚要再说下去,只听潘夫人打断了她的话,对辛可儿道:“你爹身体可好?”

辛可儿象未听见小玉刚才所说的话,不由欠身道:“谢夫人惦记,家父这几年的身体已远不如从前。”

“是啊,你师伯今年也是大病一场,也许到了一定年纪,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小玉似乎也觉刚才的话问得唐突,待潘夫人不再说话时,拉话道:“辛姐姐如果早来几个月就好了,那时我和表哥就可以陪你去看洛阳的牡丹了。”

“多谢美意,只是我一向不喜花草。”辛可儿冷冷的。

第一部:千年梦回 第一部第二十五章 且将心事共东风

(更新时间:2004-5-30 19:34:00 本章字数:2827)

冰姬在庙里上香,雪儿侍候在旁。

冰姬十分虔诚、认真的摇了一支签,递给了一个老和尚。

“施主问什么?”

冰姬脸儿红了,雪儿插了进来,“问姻缘呗。”

冰姬的脸更红了。

老和尚慈眉善目,他看了一眼冰姬,道一声佛号道:“这位施主面相奇佳,将会有天赐良缘,其实施主的福萌已在其他方面体现出来了,老纳相信,施主到现在为止,起码是事事如意,施主的将来,也应是如此。”

* * * *

冰姬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梳妆,小雪在一旁边插话边道:“姑娘,那个小玉姑娘也实在太无礼了,你跟潘公子才讲了一会儿话,就说出如此刻薄难听的话,亏你是个好性子,我差点就要和她顶起来了。”

“我是懒得和她计较,丫头,你好象比我还激动。”冰姬头也不回,正往头上插一支珠钗。

“我只是为你打抱不平,我看她是妒忌姑娘你。你看她,好象那潘公子是她什么人似的,哼,我猜那潘公子才不会看上她呢。”小雪似乎仍旧有气:“每日里表哥长表哥短,好象谁不知道似的。”

“潘公子到底是她的表哥呀,人家确实也要称得上青梅竹马。”冰姬站起身,走到自己的案几前,案几前铺着宣纸,笔筒里插着各式的毛笔。

“表哥又怎么了,那潘公子文武双全,风雅超然,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表妹。不过姑娘,依你的相貌才学,倒是和潘公子旗鼓相当。”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冰姬粉面似有怒意。

“我说错了吗?上次诗会,只有潘公子才能应对你的诗文和对联,还有,论武功,潘公子师承洛阳青风客,比姑娘哪里比不得,我虽不能说潘公子貌胜潘安,但也是个英俊后生,这又有什么错。”小雪面露委屈之状。

“我看你潘公子长,潘公子短的,莫不是因为上次他救了你,你对他有别样心事,反正你也大了,不如你嫁他算了。”冰姬回头打趣道。

小雪的脸顿红了起来,忸怩道:“姑娘拿奴家开心了,不过奴家说的的真心话,这么多人中,那位潘公子确实是百里挑一的人物,我要能嫁与他,梦里都会偷笑的。”

“不害臊,不过那个潘公子过于老气横秋了。”冰姬自己伸手开始研墨。

“奴婢到不这么看,那是稳重,你看那个白疾风,好生的狂妄,自持武功高,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不过上次他可是出手帮了姑娘,也是一英杰人物。”

“哪个年少不轻狂。”冰姬顾自吟了一句。

“庄主上次还在夸潘公子,好生希望潘公子多多登门。”小雪补充了一句。

“那与我何干?”冰姬拿起一支毛笔,蘸足了墨汁“你还在这里贫什么嘴,当心我真恼了。”

“但愿姑娘说的与心里想的是一样的。”言罢小雪就径自走了出去。

冰姬沉思了一会,在宣纸上写下:疾风知劲草,智者必怀仁。

* * * *

小玉嘟着嘴气冲冲的向自己房间走去,潘少轩一脸无奈,回过头对一边的白疾风道:“女孩家的脸变得比六月天还快,算了,我们继续过招吧。”

“佳人已经生气,你不哄哄?”白疾风揶揄他。

“休拿我玩笑了,我这个表妹真是被宠坏了。不过依你的脾气,这回也算是容让她了。”

“我可不想得罪未来的嫂子。”白疾风一脸坏笑。

“休得开这种玩笑,大丈夫志在四海,岂能留意于儿女私情,表妹的婚事自会由她父母作主的。”

“算了吧,只要你不反对,你的表妹一定会嫁给你的,除非你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我们不提这事了,如果要提,不如说说你自己。”潘少轩的心情好象不佳。

“我?我的要求嘛,很简单,要象韩庄主女儿那样漂亮,最好有你师妹的身手,还要贤惠能干……”话还未完,潘少轩到忍不住笑了,说道:“人家说画饼充饥,我看你就画人作妇罢了,天底下哪有这般的人儿,十全十美的,但是那个韩姑娘的大致条件应该和合乎你的要求,你上次又英雄救美,不如上门跟韩庄提亲算了。”

“我一介浪子如何高攀,你休拿此事寻我开心,如此的事,我是想都不会想的,再说就算我有那心,人家的门地又岂能看上我这样身份的人来。”

“不过我到认为两人一旦有了感情,是不会太介意许多的。”

“算了算了,虽说韩姑娘是个绝色女子,还是个冰人儿,但我看她对你还是客气,莫不是你心中的人儿是她?”白疾风反将潘少轩。

“是兄弟的就别提这个了,我只但愿以后你我兄弟娶的都是自己称心的佳人。”

正语,只见小玉又冲了过来,对潘少轩道:“姨妈让你过去。”说罢还白了白疾风一眼。

* * * *

房中,潘夫人对潘少轩道:“你也如此的大了,容让你表妹一点,她只是还小,颇不懂事,但对你还是极好的,对我这个姨妈也极是孝顺,我是看小玉长大的,除了有点小性子,其他还是不错的。”

“娘如何今日在孩儿面前提这些。”潘少轩显然不想谈及此事。

“我知道你大了有自己的心事,若你有属意的姑娘也可告诉为娘,让娘给你评度一下,只是我潘家就你一脉,我的媳妇一定要有旺夫益子之相。”

“孩儿不敢。”

“算了,你休口是心非的,我听小玉说了,此次你泰山归来,好象有点心事,为娘也看得出来,你身边除了小玉,只有你前次来过的师妹,还有一个韩姑娘。”

“娘认为她们如何?”潘少轩巧妙的问道。

“若是你那师妹,为娘可不要此女来做我潘家的儿媳,倒不是因为她是辛福的女儿,只是此女一脸的厉冷之气,此种面相的女子进我潘家,恐对潘家无益。还有那韩姑娘,她的容貌,娘认为是没得挑,但是也太面若桃花,冷若冰霜,儿媳妇不一定的倾绝天下,娘更看重的是她的贤惠能干,为人淑德,且将自己的夫君视作天,恐怕这个韩姑娘的心大了一点,万一进了家门,处处与夫君做比,我看还不如寻个平常女子,生儿育女,侍老帮夫。娘不是势力之人,就如你那朋友白公子,娘也听到点什么,只是娘看得出,他从小失怙,虽是脾气过傲,也是正气之人,娘认为你这样的朋友还是很不错的,你要知道,娘是过来人,当然不会害自家骨肉,你不要只图眼前风光快活,日后吃亏受罪。”

“孩儿知道了,如果没有别的事孩儿先告退了。”

看潘少轩走出房门,潘夫人自语道:“这个孩子的心事如今真是让人看不懂啊。”

* * * *

潘少轩在书房中踱步,白疾风进来道:“少轩,我此次是来与你告辞的。”

“你不多住两天?”

“少轩,我与你不同,你有母亲要侍奉,而我乃一介浪子,无牵无挂。浪迹江湖是我本愿,乱世之秋,江湖亦越发的血雨腥风,昨几日我才听说金刀门的掌门又被杀了,不知江湖上何时出了这样一个杀手,也许正应了一句,乱世之秋,各显本色吧。不过说不定哪一日,我会乘兴而来,与你把酒言欢。”

第一部:千年梦回 第一部第二十六章 秦家枪商家堡

(更新时间:2004-5-31 20:00:00 本章字数:3561)

金刀门的掌门被人杀了。

地堂门的门主被人一剑毙命。

青城派的首领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他的头颅。

……

一件件血案。

混乱的战局,纷争的武林。

* * * *

八月十五中秋月,孤影相邀共赏桂,今霄虽不是中秋,但是月却分外的圆。

白疾风一个人走在群山荒野之中,忽见眼前一座破败的庄院,庄院虽然破败,但从庄院的占地规模,可见当年的风光,白疾风不由心想,看来今日可在此借宿一夜,不必露宿在外了,因此上前敲门,拍了两下,不见有人看门,白疾风暗暗笑自己多事——这座庄院大门上的漆已几乎全部掉光了,门檐上都长着草,分明是一座废弃的庄院,自己敲门岂不是多此一举,因此,轻身一纵,飞身而进。

这座庄院果然大得可以,不知当年的主人是什么人,屋子的窗棂早已残破,里面的设施全是灰尘,结满了蛛网。白疾风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院,后院里是一地的荒草,高至膝盖,有一段围墙已经坍塌,在月光下,他分明看见有一个青衣少年坐在后院的石桌旁,石桌上还放着一大壶酒。

那青衣少年分明也感到有人,他的目光与白疾风的目光相遇了。白疾风一向为人冷傲,看人的眼神自是带着一种挑剔,眼前的少年身材修长,穿着素雅,从长相上可称得上俊俏二字,但一双眼睛却给白疾风留下的难忘的印象,那双眼的眼神虽是淡淡的,在白疾风的眼中却有一种如古井般深不可测的感觉,尤其令白疾风奇怪的是,那少年刚看见他的那一刻,脸色有一丝微妙的变化,但很快又消失了。

“你是这儿的主人吗?”

“匆匆过客罢了。”那少年惜字如金的吐出几个字,就一个人斟酒赏月,正眼也不看白疾风。白疾风的眼睛十分锐利,他发现了该少年的身边有一包袱,包袱上面放着一把剑,看来又是一个走江湖的少年狂客。

待到清晨,白疾风睁开双眼,那青衫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对他而言,那少年竟是去时无声,看样子轻功不弱。

* * * *

坐在酒坊中,白疾风正在大口大口的痛饮,喝到一半,白疾风叫道:“再上一坛!”

酒家主人亲自将酒送了上来,好心道:“这位爷少饮一点,此酒后劲甚大。”

白疾风笑道:“我长这么大,还未醉过,难得你这儿的酒那些的烈性,对了,我问你,离你店朝西七八里那儿有一座被荒弃的庄院,那是什么人家,怎么竟会将如此大的宅院都荒废掉了?”

“一听你说,我就知你是外地人,难怪你不知道,那里二十几年前,确实住着一个大户人家,江湖上的不少人都知道那里,那儿过去人称商家堡。”

“商家堡?被一家灭门的商家堡?”白疾风大惊,他听说过商家堡,商家堡的主人不仅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地位,还是江南的大富之家,商家曾在扬州有自己的钱庄。

“看来爷还是听说过的。”

白疾风当然听说过,他甚至知道商家被灭门的原因。

商家堡的灭门缘于五十年前秦家枪的灭亡,白疾风听师父讲过秦家枪的故事。

五十年前,江湖上是无人不知秦家枪的厉害,持枪的主人叫秦梦关,此人天生神力,持着一杆重约百斤的精铁长枪,舞若行云流水,杀遍武林,未遇敌手,等到他年近四十时,可谓在江湖上功成名就。

人一旦有名,就会有人在一旁奉承,时间长了,不免生出骄横狂妄之气,加上自古美人恋英雄,秦梦关身边总是不乏美女相绕。他的结发妻子虽是貌胜婵娟,但秦梦关日日相对,早已看得稀松平常。秦夫人看他不断娶进娇美女娃,虽一再不满,但又岂能阻止丈夫的夜夜风流,弄到最后,秦梦关竟与她唯一的亲妹子好上了。秦夫人失望伤心之余,就住进庵堂,想从此青灯古佛相伴,不再面对秦梦关,而秦梦关也不以为意,对他而言,身边的女人一多,就如衣服一般,旧的尽可舍弃。就在秦夫人离开家门一月之后,秦梦关被一群黑衣人围杀,最后关头,秦梦关看出来人是为他秦家枪谱而来,身受重伤之余,他仍将他秦家枪枪谱用掌力毁去了一半,而另一半,则被黑衣人夺走,就在那一夜,秦家连一个活口都未留下,哪怕是猫狗之类,都被击杀怠尽。可谁知秦夫人住进庵堂后,却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当她知道家门不幸之后,虽恨自己丈夫薄情,但好歹是自已的丈夫,因此立誓报仇。

她知道杀秦梦关的人一定不会放过她,于是在她知道消息的当天就离开了那家庵堂,消失得无影无踪,也就在她离开的当晚,庵堂失火,里面所有的尼姑都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中。那秦夫人其实是一个聪明人,她为秦梦关生下遗腹子,取名秦复,且她当年曾为秦梦关抄写秦家枪谱,那时就已将枪法记下,因此她苦心栽培秦复,以期有朝一日能为秦家报仇。

等到秦复长大,他终于查出当年杀他父亲之人及是江湖上的八大门派共同联手,虽然秦梦关曾将这些门派的人都得罪过,但是罪不至死,更不能殃及无辜。秦复开始击杀当年参与杀秦梦关的那些人或他们的后代,他的出现导致八大门派的再次联手,不过当时的八大门派在秦复那时,只剩下五个门派,里面除两个门派被秦复消灭外,有一派在秦复复仇之前就已败亡。

秦复毕竟年轻,险些被五大派击杀成功,但是他竟意外的被商家堡所救,且被商家堡招为乘龙快婿。也正因为如此,商家堡也就惹来了杀身之祸,但是白疾风听师父说过,商家堡被灭不仅仅是因为秦复,还在于商家堡实在有钱,就是这些钱,加上秦复,导致五大门派又联合了江湖上的好些门派,组成了新的联盟。那一次联手,结果是整个商家堡无一活口,而商家的钱财,也被那些人瓜分一空。

白疾风还知道,那一次杀戮中,只有五个人活着离开商家堡,他们是商家堡的少堡主和少堡主最小的儿子,再者就是辛福一家,本来辛福也难逃一死,可他偏偏是朝廷的捕快,那些人还是不敢轻意杀一个官差,因此辛福才得以活命,至于那冲杀出去的商家堡的少主人,虽背着自己的幼子冲杀出去,可是逃到半途,还是难逃一死,那个幼子,身中一剑后,被踢入涛涛江水之中。

不知为什么,白疾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感觉那夜他在商家堡看见的少年与商家堡有着一种莫名的关系,这种原因缘于那人坐在商家堡中饮酒赏月时给他的感觉。当这种感觉出现的时候,他将最近在江湖上被无名杀手杀掉的名单在脑海中再列了一遍,不错,那些人或那些人的父辈,都与商家堡与秦家的灭亡有关。

白疾风的心里似乎有了答案,但不知为什么,他想起了辛可儿,上次泰山,他欠她一个人情,那个无名杀手会不会伤害她与辛福呢?

他不知辛可儿人在哪里,但他知道,有一个人应该知道她的下落。

那个人就是潘少轩。

* * * *

漫天的大雪,乱舞于狂风中。

亭子中坐着两个人,在这般奇寒的天气中饮酒赏月。

“少轩兄,好雅兴,却让我好找。想不到你离家竟到此处来饮酒,但喝酒的话怎么可以不招呼我呢?” 白疾风出现了。

再上前,白疾风不由一楞,跟潘少轩坐在一起饮酒的竟是中秋那夜见到的傲慢少年,披着一身狐裘披风,端端正正,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儿。

潘少轩起身相迎:“白兄,喝酒少了你自然少了雅兴,来来来,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在下的朋友,商绝秦,千山鸟飞绝的绝,秦地有壮士的秦。绝秦弟,此位是愚兄的挚友白疾风。”

商绝秦起身与白疾风见礼。

“想不到少轩兄还有这样一个朋友,我竟是不认得的。”白疾风笑如春风,但是他对此人的名字感到莫名的心惊,他姓商?!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商家堡和秦梦关,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还出现了这样的三个字:商绝情。

“疾风,此言差矣,我身边的朋友岂是你个个认得的?”潘少轩并未看出白疾风的心情有了异样,他象平常那样招呼他这位朋友。

* * * *

酒到半酣,雪已小了不少,夜灯下的雪地透着空灵,潘少轩拿起一支箫吹了起来,箫声清凄,似透着无穷苍凉之意,商绝秦冷漠的脸上透出了三分酒中的醉意,他站了起来,飞身而出,在雪地中舞起剑来,剑影如电,碎雪如花,只听他边舞边吟唱道:

晓风一夜独赏月,终是伤离别

畅饮不嫌杯中烈,飞骑平旷野

举金戈,舞寒铁,长啸震天阙

待得霓裳飞蝴蝶,不知可相绝

吟声悲壮,绕人心魄,剑带杀气,寒意逼人,潘少轩的脸上有一丝令不不易查觉的变化,但很快又看不出什么了,白疾风却听得兴致勃勃,满是赞赏之意,亦拔出佩剑,飞身跃了出去,在商绝秦身边舞了起来,唱和道:

我辈长歌向天狂

直上银河笑吴刚

羽箭直破天狼胆

逆对天意又何妨

两人对舞雪中,飞跃腾挪,英姿无限。

第一部:千年梦回 第一部第二十七章 长缨在手恨无穷

(更新时间:2004-6-1 20:58:00 本章字数:2851)

月黑风高夜,一群黑衣蒙面人包围了那座废弃的庄院——商家堡。

商家堡里死一般的寂静。

白疾风暗暗隐身在一灌木丛中,好奇的看着,他大略统计了一下,来的人起码四五十个,甚至更多,难道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

不知为什么,他再一次想起了雪地中飞花舞剑的商绝秦。

等那群人包围布署完毕后,一个蒙面人站在了大门口,从穿着举止看似是一个首领,只见那人用传音相送的内力说道:“姓商的孽种,你还不出来受死?”

“吱——”的一声,大门开了。

一个人出现在大门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商绝秦!

白疾风并不觉奇怪,心中暗道:果然是他!!!

恶斗在庄院门口展开了。

一个人对付几十个武林高手。

每人的每一招,都要将对手置于死地。

商绝秦的剑已沾满了鲜血,他杀死了一个又一个,但人依旧不断的出现,不断的上前。

商绝秦渐渐显出疲势,他纵身飞上了高墙。

白疾风感觉商绝秦的内力损耗得很多,恐怕已有了内伤。

商绝秦的目光是冷酷的,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

下面人的目光是凶狠的,恨不得将商绝秦千刀万剐。

“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就喜欢这样吗?”商绝秦的笑是那样的轻蔑。

“对你这种犯下的累累血案的人来说,就谈不上什么江湖道义。”

白疾风听明白了,最近江湖的血案确实都是商绝秦所为。他姓商,难道此人就是商少堡主杀出重围时带出的儿子,难道这就是那当年落入江中意外生还的商家后人?

“道义?”商绝秦仰天大笑,“你们不是知道我姓商吗?你们又是怎么来到这商家堡的?二十一年前的今天,你们对商家狠下杀手时,你们想过道义没有?你们的手上沾了一百六十九人的鲜血,如此的血海深仇,我商绝秦一人来讨,你们怕了?”

“呸!死到临头还嘴硬,谁叫商家堡的人竟会招秦家的漏网之鱼做什么成龙快婿,商家堡的每一个人都是死有余辜,偏偏逃了你这一个孽种。”

“为了秦家的枪谱,为了商家的万两黄金,你们当初竟是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死有余辜的应该是你们。”

“想不到丁老三当初一剑没有将你刺死,今天我等就要彻底的斩草除根。”为首的那一个道。

“大哥,当初商家连扬州的分号,一共也就九十余人,看样子这个孽种竟还要为秦家讨所谓的公道,口气之大,口气之狂,倒是前所未有的。”另一蒙面人对为首的说。

白疾风暗中听得心寒,不过他心中却有了一丝疑问。因为自他第一次认得商绝秦后,他暗中查过有关秦商两家的资料,刚才那人说得不错,商家连扬州的分号,一共九十三人,而秦家,连死里逃生的秦复与秦夫人,一共是七十五人,若此人是商少堡主死后逃生的儿子,那商家应该在那一场劫难中死了九十二人,这两个数字加起来与刚才商绝秦所说的数字相差二人,莫不是资料上记载有误?

“也好,如果此人有秦家枪谱的另一半,也不枉我等一夜辛苦。”为首的那人竟如此说道,此话一完,他对商绝秦道“刚才的话确实提醒了我,你既然把秦家的账一并算上,看样子,你还是受了秦家的衣钵,得到了秦家的枪谱。”

“想不到几十年后,你们还如此关心秦家的衣钵,你们当初灭秦家之时,也许不完全是为了秦家的枪谱吧。” 商绝秦冷笑,冷得如三九峭寒之风。

“很好,想不到你连这个也知道。”为首的也冷笑起来,他的笑中带着无比的欣喜。

“当然!秦家的枪谱只是其中的一个理由,更重要的原因在于秦梦关的手中掌握了一笔巨大的财宝,只是他当时贪心,想一人独占。”商绝秦道。

“不错,若不是秦梦关自持秦家枪的厉害想独占财宝,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为首的黑衣人道。

“只是你们一直没有找到那笔财宝的所在,当你们知道秦梦关的儿子还活着以后,你们就认为他知道这笔财富的秘密,你们不放过商家堡,就在于你们可以借此发一笔更大的财,可是那一次,你们只得到了商家的财,却仍旧没有得到秦梦关那一头的。”

“不错,当年的秦家,只少了两样东西,一样是另一半的秦家枪谱,还有一样则是秦家枪的枪头,这笔财宝的秘密应该就在这两样东西里面,只是你如何知道秦家如此多的事情?”

“欠债的,终是要有人来讨的。”商绝秦并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大哥,不要与这小子多说,早一点送他去见阎王。”旁边那人催道。

不料为道那人将手一摆,阻止那人的话头,却对商绝秦道:“你若要为秦家一并讨债,老夫今天也就成全你,这几十年来,那秦家的枪杆老夫一直留着,今日就交还给你,有种的就拿这杆秦家枪去为秦家讨那血债吧。”蒙面人的手中多了一支混铁金枪的枪杆。

“你留着它也许不是因为这个吧?”商绝秦再一次冷笑道:“枪杆上的字句并不完整,那缺失的部分你一直希望能够得到,因为你一直认为那缺失的部份在这上面,而连成一体也许就可以告诉你等财宝的下落。”商绝秦的手上出现了一枚铁枪头。

看着这枚铁枪头,蒙面人的眼睛闪过贪婪的光泽,但是他却将金枪的枪杆抛向了商绝秦。

商绝秦飞身接枪,身形在接枪的一霎,微微的晃了一下。

那是一支近百斤的铁枪,舞动这杆枪要极精深的内力,耗费极大的体力。

商绝秦的内力在刚才的打斗中已损耗严重,他刚才与蒙面人说话的目的也是想缓解一下自己的疲势。

“有种的就用秦家枪为秦家来讨,否则就别太逞能!”为首的激商绝秦。

抽剑回鞘,商绝秦已将枪头安到了枪杆之上,然后他举起了这杆枪。

“欲要得之,必先予之。”商绝秦恨声:“上来吧,我就用这杆枪接受你们所有的挑战,就是因为它,才留下了无数的冤魂!!”话音刚落,商绝秦从口中喷出一口血水。

白疾风明白,商绝秦此时竟用了邪道心法,此举可在短时内迅速提高自己的内力,但事后却对自己是一种极大的伤害。

枪势如虹,壮士断腕。

“这个孽种已用了旁门左道的内功心法,我们齐心协力,他撑不了多少时候了。”下面的叫嚣声中带着无尽的欲望。

商绝秦纵声狂笑,笑声中只听他长吟道:

日出扶桑

北溟湟湟

云岫无极

尽付汪洋

“老大,他说什么?”下面有人疑问。

“这就是你们要的秘密!!”话音中,商绝秦人与枪几乎合为一体,带着无尽的仇恨与杀气,再次飞身而下。

鲜血、断剑、残月。

空气中弥漫着仇恨,那仇恨已绵延三代。

***

当商绝秦的发髻被剑挑散,当血从他的嘴角不断的流下来,当风吹舞他的长发时,他的脸上是那样的苍凉哀绝,他知道如何了结这一切,他要用他的最后一招作最后的了断。

那一招叫同归于尽。

此时,他的脸上反而有了一种解脱的微笑。

就在他欲挥出最后一击时,白疾风飞身而出。

第一部:千年梦回 第一部第二十八章 真相

(更新时间:2004-6-2 20:52:00 本章字数:3330)

白疾风终于明白,为什么商绝秦会有这样的词句:待得霓裳飞蝴蝶,不知可相绝。

商绝秦是一个女人。

昏迷中的商绝秦在不停的呓语,从她的呓语中,他似乎也猜出来,为什么商绝情的眼神看他时似曾相识,而为什么潘少轩又认识商绝秦。

当商绝秦睁开眼睛时,白疾风大胆的称呼她:“我是叫你辛姑娘好,还是叫你商老弟。”

商绝秦并不回答,只是吃力道:“何苦救我。”

白疾风知道他的推测没有错,不由叹气道:“你的仇人还没有杀尽,如何言死?”

“我很累了,我一直都在为复仇生存,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是一个尽头,如果我不将他们斩草除根,我的一生都要杀人或被他们的后代追杀。”商绝秦痛苦道,但白疾风从中也听出了无限的绝望。

“那你到底是商家的什么人?你如此的要为商秦两家出头,你一定不是为了辛捕头吧。”

“我真正应该姓秦,我是秦复的女儿。”

白疾风大吃一惊。他终于从辛可儿的口中知道了二十几年前的事实真相。

当年,辛福夫妇路过商家堡,正赶上辛夫人不小心动了胎气,眼看就要生产,于是商少堡主就安顿他们夫妻先且住在商家堡内,等生下孩子再送他们回家,就在当时,商少堡主的妹妹,也就是秦复的夫人,也将临盆,可就在两个女人都在生产之时,商家堡的灭顶之灾自天而降,虽然商少堡主抱着他的小儿子杀出了商家堡,但是辛福感到此对父子实在是凶多吉少,就在那时,他的夫人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而秦夫人则为秦复生下了一个女儿。

虽然是一个女儿,但秦复抱着她却流出了眼泪,他哀叹天道不公,使他无法得报秦家的仇恨,最终还要连累商家,就在那一刻,他搂着自己的夫人与女儿,准备誓死一搏。看着这伤心一幕,辛福将自己的儿子与秦复的女儿做了一个交换,并对秦复道:“好歹这是你秦家一脉,虽是一介女子,但若她的骨子里有你秦家的烈性,她将会为你讨个公道。”

秦复见此,如何肯让辛福牺牲自己的骨肉,可辛福却道:“你以为我抱着我的儿子还出得去吗?只要我抱的是个儿子,不管是你的还是我的,都是出不去的,而若说女儿是我的,外面的那些人自然认为我不会傻到用自家的儿子去换人家的丫头。”

秦复在辛福面前跪誓,他要请辛福将此女养大,不管将来如何,哪怕留尽最后一滴血,还有最后一口气,她的使命都将是为秦商两家完成复仇的愿望。

辛夫人知道辛福的决定后,哀伤至极,做母亲的如何看到自己十月怀胎下来的骨肉竟马上要代他人而死,而且他代替的,还只是秦复的女儿,在苦求辛福无果的绝望下,她对辛福道:“你不是要报恩吗?好!我成全你,我成全你,只是你将来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辛福却对夫人吼道:“你若坏事,我先成全了你!!!”

怒吼之下,辛夫人竟止住了哭泣,只是脸若白纸,呆若大鸡,眼神儿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被辛福抱走,竟连一口奶也未能给孩子喂上。

辛福在带着自己妻子与秦复的女儿离开商家堡时,果然如辛福所料,正幸亏他怀中是一个女孩,而秦复那儿是一个男婴,辛福他们才拣回了性命,可是辛夫人无法原谅自己的丈夫,她听着自己的儿子哭声,终于忍不住哭骂起辛福来,但这个女人骂的却是:“你无情无义,你无情无义!!你如何对得起商家?!你如何对得起朋友?!”

辛福本怕自己的夫人将要坏事,他一手抱着女婴,另一只手却暗揣一把短刀,几乎要刺死自家的夫人,可到头来听他夫人如此的说法,才松下一口气。

夫妻俩离开商家堡后,一连奔走了两天,生怕会有人赶上来对他们做出不利之事,那辛夫人产后劳顿,加上又痛失自己的骨肉,竟是神情恍忽,等回到自己家中,是一眼都不看那女婴,也不理自已的丈夫,只是呆呆枯坐一隅,不吃不喝也不睡。那辛福一边要为夫人找郎中,一边又要为孩子找奶母,实在是忙得焦头烂额,不料那辛夫人呆坐了两天后,竟曾辛福出门抓药的时候,将那婴儿闷入被下,而自己则解下自己的腰带自尽了。

辛福回到家,见此一幕,痛心疾首,本以为那女婴已被夫人闷死,可抱出后没多少功夫,那女婴竟“哇”的一声啼哭了出来,缓过气来,而辛夫人却没有被救活。

辛福于是一人苦心养此女婴,将她取名可儿。一个大男人养此婴儿如何容易,辛福可谓是东家一口,西家一口将她拉扯大,虽然有不少磕磕碰碰,但是辛可儿都顽强的生存了下来,甚至连辛福也怀疑秦复夫妇的在天之灵在保佑他们的女儿,可是辛福为此事却坏了自己的名声,加上有孩子拖累,最后连公差的饭碗也丢掉了。

辛福在丢掉吃饭的营生后,干脆变卖了自己的房子,带着辛可儿住到了一个僻远之地,专注的教她练功,对她的要求达到了无比苛刻的地步,只是他并未将辛可儿的身世告诉她。等到辛可儿长到十一二岁后,辛福的心里越发的怀念自己的夫人,他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夫人和自己才出生就死去的儿子,每当此时,他对辛可儿练功就提出了她几乎达不到的要求,只要辛可儿没有做到,他就加倍严厉的惩罚她,也就在那时候,他开始嗜酒成性,用酒来麻醉自己痛苦的心。

等辛可儿到十五岁时,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让辛可儿的武功更进一层了,于是他将辛可儿荐入了一个杀手组织,以训练杀手的方式来训练她。五年之后,辛可儿成为杀手组织中最厉害的杀手,也就在杀手组织中,辛福一直让辛可儿穿着男装,并用另外一个名字:商绝秦!

辛福如此做的原因,在于当年的秦复就是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才会导致如此的结果,因此辛福决不能让辛可儿象她父亲一样,过早的暴露自己的身份。他要让辛可儿去复仇,为商家,为秦家,为他的夫人,更为代她而死的儿子——那是一个才刚出世,连自己亲娘的奶都未喝上一口的婴儿。他一遍遍的对辛可儿说,说她肩上所担负的重任,要她牢记她生存的使命,可是辛可儿却感到她累了,她长这么大,甚至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她第一次想好好的睡一觉,哪怕永远都不再醒来。

白疾风听着这一段伤心往事,可他却看不到辛可儿的眼中有一滴眼泪,甚至看不到她眼中的一丝悲伤,辛可儿似乎在讲别人的故事,而她只是一个漠不关心的讲述者。讲到最后,辛可儿的话音才透出一丝悲凉:“也许我死了,一切的恩怨也都结束了,只是我下辈子,还是要来还他的。”

“这件事少轩是知道的,是不是?”

“他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因为有一次我执行任务和他狭路相逢。”

“你一个人真能扛得下一百多条人命的血海深仇?”白疾风口气中带着责备,眼神中却有了一丝怜惜。

“扛不下也得扛,因为这就是命。”辛可儿将命字说得格外的重,重得如铅一样,沉沉的压在白疾风的心头。

“你好好在此休养吧,你的内伤起码要一个月后才能复原。”

“我不想连累你。”

“我救你是因为你是少轩的朋友,一切出于我的本愿,我想这不叫连累。”白疾风说完就走了出去,辛可儿疲惫的闭上了眼,她的前路根本没有希望,这样的日子也许只有等到她死的那一天才是尽头。

* * **

白疾风与辛可儿在一块空地前过招。

白疾风的剑压住了辛可儿的剑,看辛可儿暗淡的脸色,不由安慰她道:“你的伤已经好得很快了,其实依你的武功,也许我要和你打个平手都十分的吃力,而且你的眼光如此的敏锐,上次竟能看出成笙要对我动暗器。”

“一个杀手如果没有敏锐的观察能力,也许死的就是他自己。”

“你难道就如此下去?”

“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当然有,只是看你有没有决心,你可以过平常人的生活,只要你能放下一些东西。”

“放下什么?你叫我放下仇恨吗?”

“该你讨的,就去讨,但不要象几十年前那样。”

“白疾风,你太天真了,难道你不知道仇恨也是代代不息的吗,我爹的命被我爷爷主宰,而我的命也已经不为我主宰,我的命已经交给的仇恨。”

“错了,你将你的命交给辛福在主宰,你想想,你现在的一切,是不是辛福在主宰着。”话毕,白疾风收起他的剑走开了,只留下辛可儿呆立在那,久久都没有移动半步。

第一部:千年梦回 第一部第二十九章 家道巨变

(更新时间:2004-6-3 20:35:00 本章字数:3204)

山雨欲来风满楼。

成笙带着数千的士兵包围了韩家庄,将韩家庄围得如铁桶一般。

对成笙而言,泰山上的耻辱要以娶到冰姬做为一个补偿。

虽然是黑夜,但韩家庄里却烛火通明,韩庄主焦虑的在厅中走来走去,不时的看着外面,似乎在等着什么消息。冰姬坐在一旁,小雪站在她的身后,两人的目光都注视在韩庄主身上。

“爹,我知道你担心潘公子,可此时,也许我们只有等了。”

“想成笙的武功,还有那么多人,我怎能不担心,如果少轩那孩子出了什么,我如何对得起潘夫人,她只有少轩一个孩子。”

“老爷,外面又传话过来,他说他只有最后一柱香的时间了,如果到时不交出姑娘,恐怕就要血洗韩家庄。”一家奴怯然禀道:“而且他们还说,要你断了求援的念头,那冲出去的人已经中了毒箭。”

听到此话,韩庄主不由颓然坐下,半晌说不出话来,而冰姬与小雪的脸色皆变了颜色。

突然韩庄主站起身来,抽出跨下长剑,冷冷道:“老夫就是拼了一死,也不能逞了此人的心愿。”

冰姬亦跪下,流泪道:“是女儿不好,是女儿令韩家蒙受此劫,女儿愿以死了结。”

话到此,冰姬亦欲拔剑,小雪眼快,猛冲上前,死死的拖住冰姬的手,亦哭叫道:“姑娘不可如此,姑娘若要走,奴家亦随姑娘而走。”

韩庄主见此情形,不由一跺脚,喝道:“你以为你死了可以让成笙就此罢休吗,此人心胸狭窄,他得不到活的你,恐怕也不会放过死去的人。”

听到此言,冰姬站起身来,银牙一咬,对韩庄主道:“女儿誓与此贼一搏生死,哪怕同归于尽!!”

* * **

庄外,火把通明,成笙与韩庄主展开生死恶斗。

成笙在久战不决之下,故技重施——他又一次的利用暗器偷袭。

见到父亲身中暗器,且是致命之处,冰姬怒目圆睁,恨道:“成笙,我与你不共戴天,你定不得好死。”

“哼。”成笙冷笑:“抬举你等,才叫这老东西一声岳父大人,想不到如此犯贱,不过你放心,我成笙一定要娶你入门,且夜夜将你侍候得快活无比。”

“畜生!”冰姬听此不堪之言,扶住韩庄主怒骂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想不到你如此的不识时务,”成笙一摆手,对那些兵士道:“给我上,除了这个女人,庄中的财物和女人,谁得到,就归谁。”

此言一出,个个士兵皆红了眼,向前狂涌,却听一声长啸,一白衣人竟冲过层层包围,向庄内冲来,其剑过之处,鲜血飞扬。

发现身后遭袭,成笙回头,不由大笑道:“好好好,平日里你如此难找,想不到你竟自动送上门来,今日不将你千刀万剐,我誓不为人。”

“你本就不是人,泰山之上,我搅了你的好事,结梁子的人是我,与他们何干?”白疾风冷面疾色。

“哼,你不是早知道得罪我没有好结果吗?他们一样,若在泰山之上早一点识相答应此门亲事,这个老货还能赚得一个如意的女婿,等到今天,就是讨饶,恐怕也晚了。”

“到底今夜谁生谁死还不定知,韩姑娘,你快先扶庄主进去!!”白疾风喝道。

“姓白的,我知道你武功厉害,可你再厉害,难道杀得了这数千勇兵吗?”成笙狂笑一声,对那些兵丁道:“你等听着,你等给我将此人的肉一两两剔下来,剔下一两,我就给你等一两的银子!!!”

兵勇们一听此言,现是发疯一样的冲向白疾风。白疾风亦狂笑道:“想不到我一介浪子一条烂命,如今如此的值钱了。”话未完,剑光寒,碧血溅。

看着白疾风越战越勇的身姿,成笙从身后一士兵的手上接过弓箭,搭上三支金翎箭,瞄向白疾风,箭头在火光的映照下带着幽绿的色泽,如鬼眼一般阴毒。

当成笙欲发箭之时,场中风波再起,成笙不管事情如何,放弦出箭,当箭带着成笙的一腔恨意直向白疾风时,只见一人已为白疾风扫去两箭,而第三箭,那人竟用口接住了箭杆,成笙注目一看,场中分明又添了一个少年,一身黑衣,横眉冷对。

“你是什么人,竟敢和我过不去?你知道我是谁吗?”成笙觉得此人实在不知死活。

只见那少年吐掉口中箭,冷冷道:“剔了你的肉恐是一钱不值的,不过今天在下倒会做此无本的买卖。”

“你如何来了?”白疾风一脸惊讶,他万想不到竟在此时此地再见辛可儿。

辛可儿却不答他,只是全力对敌,就在此时,只见冰姬如疯了一般的持剑冲杀出来,口中尤叫道:“成贼,陪我爹命来,我与你拼了!”

一听此言,白疾风知道韩庄主定已死了。再看那冰姬面对失亲之痛,如疯了一般的冲杀而进,直向成笙扑去,恨不得将成笙食肉寝皮。

虽然此时韩家庄内人人奋勇,以一敌十,可是毕竟敌我悬殊,那冰姬竟是悲怒攻心,与成笙三掌对决之下,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昏倒在地,幸得白疾风将她及时扶住,虽使冰姬未落入成笙之手,可场上形式更对他们不利。

就在白疾风欲与辛可儿协力杀出一条血路时,只见一队人马再次冲杀过来,白疾风见此情形,暗暗叫苦,因为现在的人马已战得他精疲力竭,若再来的还是成笙的帮手,恐怕今夜,真要横尸在此了,不料那后来的人马,一见到成笙的兵勇,举刀便砍,成笙正在吃惊,只听他手下报道:“主人,李将军竟带了人马向我等杀来。”

成笙一听,不由恨道:“想不到这老匹夫也搅进来。”

只听他一贴身的手下人对成笙道:“主人还是小心为是,此处毕竟不是我等的地盘。”

在黑夜中也不知李将军领来的多少人马,成笙只听到杀声震天,不由恨道“此次竟又便宜了他们,撤!!!”

* * **

冰姬跪在韩庄主的尸体前,哭得无比哀切,李将军叹道:“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你是如何得到消息的?”白疾风问。

“潘公子拼死杀了出来,向我求援。”

“那潘公子呢?”小雪急问。

“他中了一箭,虽不是要害,但箭上有毒,现在正在我府上救治。”

“可有性命之忧?”小雪再问。

“我不知道。”李将军摇头。

一听此言,白疾风急道:“我去看看。”却见辛可儿面无表情欲要离开,白疾风追上她道:“你不去看看?要不我等一起去。”

“我要回去了。”辛可儿的口气里未有见潘少轩的意思。

“他也是你师兄。”

“我此次只是路过,顺便也还了你上次的搭救之恩。”辛可儿话音未绝,人已远去。

* * **

韩冰姬成为了韩家庄的当家人,一身素缟的她,呆呆的跪坐在父亲的灵位前,只听小雪惊讶的声音:

“潘公子,你如何来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多谢关心,我的伤只是皮肉伤,当初只是中毒,因此只要解了毒也就无什么大碍了。再说我无论如何都要来拜祭一下韩庄主。”话音未落,潘少轩已经走了进来,白疾风也跟了进来。

待潘少轩礼毕,他走到冰姬面前,安慰道:“请姑娘节哀,以后姑娘还要把持庄中事务,若有可效劳之处,潘某自当尽力而为。”

冰姬跪拜回礼,寒声道:“冰姬别无他愿,只待家父入土之后,定要亲手刃那成笙,用他的头祭我父亲。”

“就算你不找他,我等也不会放过他。”白疾风道:“此人心思恶毒,此次若不是李将军,他定得手,要除此人,定要从长计议,只是此段时间,姑娘还是要小心为是,恐怕此人不会就此罢休。”

“姑娘现在孤苦一人,也确实要靠公子多多帮衬。”小雪话中有话。

“此段时间,我就在庄上叨挠了,少轩伤势虽不重,但是毕竟中了毒,还是小心为好。”白疾风自告奋勇。

冰姬悲哀的眼中闪过无尽的感激之情。

第一部:千年梦回 第一部第三十章 无奈今生总关情

(更新时间:2004-6-4 20:36:00 本章字数:3406)

冰姬坐在窗边,窗外秋色正好,她的手中拿着针线,做到一半,看着窗外的秋景不由痴望起来。

小雪走进来,看冰姬出神的样子,咳了一声。

冰姬这才注意到小雪,回过神来对小雪道:“你如何进来得一点声音也没有,几乎吓了我一跳。”

“姑娘自己想心事想得出神,却来怪奴家。”小雪言辞竟也不让。

“你越发的无法无天了,竟如此的乱嚼舌头。”冰姬低头继续纫针。

“姑娘手中的针线活以前是只为庄主爷做的,如今再拿针线,不知是做给何人?”

冰姬脸微微一红,低头不答。

小雪见她不答,不由道:“姑娘不说我也知道。”

“你又知道什么?”冰姬嗔道。

“恕奴家大胆,恐怕姑娘手中的这件夹衣不是做给潘公子,而是要做给那白公子的。”

“我做件衣服你就如此多事,他帮我报了父仇,如此大恩我一件衣服如何报答得了?”

“可潘公子也出力其中呀,上次他为了向李将军求援,受伤中毒,庄主之仇,他和白公子一起鼎力相助,姑娘如此厚此薄彼,实在有点——”小雪说到此,一边拉长声调不说下去,一边观察冰姬的颜色。

“他们两个自是不同,那潘公子哪缺件衣裳,潘夫人,小玉姑娘自会为他操心,可白公子就不一样了,他孤身一人,穿来穿去,也就那几件衣服,如今秋风已起,天马上就要凉了,做件夹衣给他难道不应该吗?”

“应该应该。”小雪抿嘴一笑:“不过奴家却认为姑娘恐怕要为庄上招一个当家的了。”

冰姬狠狠瞪了小雪一眼,正要发火,小雪却不容她开口继续道:“我可没别的意思,姑娘终是姑娘家,如此若大的韩家如果姑娘一力独撑,辛苦不说,恐怕也会有人会欺侮姑娘,庄上若有一个当家的,可就不一样了,姑娘也可松下一些担子,就拿上次来说,我好生担心那李将军借上次解成笙之围,对姑娘提出无礼的要求。”

“休要胡说,如今我拜他做我义父,你怎么如此无礼的评说于他?”

“姑娘又不是看不出来,那李放哪一次看着姑娘不是一副眼馋肚饱的样儿,我还奇怪李将军如何转了心性会同意姑娘拜他做义父,恐怕是看姑娘孝期未除才不敢造次吧。”

“其实我也奇怪。”冰姬叹了口气道:“上次我也好生担心,如果他借上次解围之功要求什么,实在让人难以拒绝,而且若再得罪了他,以后的光景可想而知,我那时心中直在乞求上苍,不料真如我所愿,他开口要收我做他义女,还说爹爹与他交情甚厚的缘故要照顾韩家,真是老天有眼,让我得偿心愿。”

“恐怕老爷与夫人的在天之灵保佑着姑娘吧?”

“我想爹爹确是在天佑我,上次击杀成笙,竟让我亲手割下此人的项上人头,依那贼的武功,只有白公子在其之右,可我竟能得偿所愿,实在是天佑我也,父母之灵佑也。”

“但愿姑娘能继续得偿所愿,可早日心想事成。”小雪笑道。

冰姬只是含羞嗔道:“我与你讲正经事,你又不正经了。”

* * **

潘夫人站在梅园中,小玉与潘少轩在其身后,满园的梅花即将开放。

“夫人,此处与洛阳相比,不知夫人可还习惯。”冰姬含笑。

“江南与洛阳自是不同。”潘夫人笑答。

“那夫人就是庄上多住几日,此处的牡丹虽比不上洛阳,但是庄上的梅花也能在寒天之中因夫人的来到增添几点喜气,应了红梅报喜的采头。”

“韩姑娘真会说话。”小玉口中含酸,眼睛斜看了一下潘少轩,却见潘少轩并未专注于冰姬,只是看着潘夫人,不由微微松下一口气。

冰姬并不介意小玉的口气,待众人各自坐下后,冰姬笑道:“夫人能移步庄上真是幸事,因为自家父过世之后,已久未有宾客上门了,再说潘公子也是鄙庄的恩人,因此冰姬恳请夫人在庄上多盘旋几日,最好能在庄上过个年。”

“韩姑娘客气了,不过此次来到金陵,我住不惯城中,还是姑娘这儿好,光这满园的梅花已令我心旷神怡,韩姑娘,有空也可到洛阳来赏牡丹。”

几人谈笑,乘人不太注意之时,冰姬奉茶之时,故作不经意的问道:“怎么不见白公子与你一起,上个月他还说要去洛阳看你。”

“我已有几个月未见他了,他居无定所的,也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难道他就不能安定下来吗?”

“那也要有一个让他安定的地方吧。”潘少轩微微一笑,话中含话。

* * **

一地的白雪,红梅映雪,分外妖娆,白疾风第一次驻足于花下。

“你在想什么?你最近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潘少轩出现在他身后,白疾风似未发觉。

“我除了打架喝酒,还能如何?”白疾风道:“知道你来到了韩家庄,所以赶来与你喝酒赏雪。”

“我在洛阳时,你为何不来?我来了韩家庄,你反而找上门来。”潘少轩笑问。

“此处景好,喝起酒来才有兴致。”

“算了吧,过去你可是只要酒好就行了,莫不是这里不止是景好。”潘少轩探究下去。

“只是好景难常在,世事难如意。”白疾风感慨。

“你也会感叹了。”潘少轩奇道:“当初你天地为庐,直意江湖,第一次听你在梅园中感慨,反令我奇怪起来。”

白疾风不语。

潘少轩关心道:“你也在此消停几日,你我兄弟好好叙叙。”

“算了吧,如此良辰美景,你还是多消受一下美人恩吧。”白疾风笑着拍了拍潘少轩的肩,话中也别有一番意思。

“白兄,你误会了吧。”潘少轩刚想再语,却见小玉走了过来,不由收住了话题。

* * **

冰姬站在庄外,仰头看着白疾风,白疾风坐在一匹马上,小雪远远的看着二人。

“你到底有何要紧事情,怎么不在庄上过了年再走?潘公子他们也在这里。再说再过几日就是年三十了。”

“少轩他是不会介意的,我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再说我游荡惯了,过年对我而言好象与往常并无什么区别。”

冰姬心中万般挽留,口中却是说不出口,却见小雪走上前来,大胆道:“如果我家姑娘留你过年呢?” 听小雪如此直言挽留,冰姬不由红了脸,但她心中却充满了乞盼,乞盼那白疾风改变主意。

“谢过姑娘美意,只是在下还有些事情赶着去办,不得不得罪了。”

冰姬的心中好生的失望,但她还是忍住不快,强笑道:“毕竟事情重要,你快去办吧,如果赶得及,十五的元霄节希望你能光临。”

她话刚落,白疾风在马上一抱拳,道了声:“姑娘保重。”一扬马鞭,绝尘而去。直等得茫茫天边看不见他的影子,冰姬尤呆立在那。

“姑娘,天冷雪重,我们还是回去吧。”小雪在旁提醒道。

冰姬轻轻嗯了一声,神色黯淡。

“姑娘,你说那白公子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

冰姬摇了摇头,并不答言。

“奴家大胆,白公子与潘公子相比,实在不如人家善解人意,我看潘夫人还是蛮喜欢姑娘的,许不定潘夫人此次前来——”小雪以揣测的口吻缓缓道起。

“雪儿,你就不要多言了,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说到此,冰姬长叹一声,却不再说不去,但她心中却暗下决心,等到白疾风下次再来,她一定要试出一个究竟。

小雪见此,心中暗暗也道:“明明潘公子比白公子强上百倍,可姑娘偏偏就属意那白公子。白公子啊白公子,依我家姑娘的品貌和若大的韩家庄,难道就在你心中如此的没有份量?”

* * * *

潘夫人看着潘少轩,对他道:“为娘真弄不懂你,原以为你对韩姑娘有意,娘此次前来,觉得此女不仅容貌超尘,也是一个打理家事的好手,全不似小玉所说冷傲至极,还有上次你好歹有恩于她家,娘若开口提及你们的婚事,韩姑娘也会好生考虑,答应下来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娘不要难为孩儿,更不要难为韩姑娘,娘也许不知道,韩姑娘的心中已有人了。”

“哦?有什么人竟能让韩姑娘入眼。”潘夫人好奇。

“孩儿如果所料不错,应该是我那挚友白疾风。”

“说来那孩子确实不差,原来如此,为娘也就不多说了,可你的事情,为娘今年一定要定下我潘家的媳妇来。”潘夫人的话不容潘少轩有任何反对。

第一部:千年梦回 第一部第三十一章 蚂蚁灰

(更新时间:2004-6-5 20:03:00 本章字数:2900)

大年三十,街上没有什么行人,酒店的生意自是清淡得都早早关门,白疾风看到在冷清的大街上,还有一家的门没有下门板。不关门,自然是还有生意,白疾风笑了笑:想不到在这种时候,还有象他一样不回家的人,只不过他白疾风是没有家的人。

走进酒店,只见两大个酒坛放在一张桌上,他根本看不见酒坛后的人。

白疾风走了过去,当他走近,他并不吃惊此人的酒量了。他看见辛可儿穿着一身的男装,正在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于是他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对店主叫道:“再来两坛。”

辛可儿抬头看了看他,口气不善地:“怎么又是你?”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白疾风却不介意,看店主还未将酒送上来,就先拿起辛可儿面前的酒给自己筛了一碗。

“想不到你没有回家。”看辛可儿不说话,白疾风主动道。

“家?商家与秦家都已经不存在了,我回到哪里?”

白疾风想不到她竟不提辛福,不由吃惊的看着她,辛可儿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不由在酒意之下轻笑起来:“今晚我一定要击杀一个人,只有杀了他,给我爹的过年之礼才算有了。”杀人在辛可儿的口中竟讲得稀松轻意,旁人一般听了自当生起无穷的寒意,可白疾风不知为什么,他的心却疼了一下。

亥时刚过,辛可儿停止了饮酒,她从桌上拿起她的剑,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坚定的向门口走去,消失在无尽的黑夜之中。

白疾风亦提起他的剑。

* * * *

黑夜中,辛可儿看着白疾风,冷冷道:“商家与秦家的恨,你还是不要淌进来吧。”

“我只想知道,你要杀的,到底是你的仇,还是辛福的恨。”

“都有。”

“都有?所有你的仇人都是辛福告诉你的,但是我觉得这些年,你那养父的心只有恨了,他把他所有的恨都延续给你。我这么说不是想说他什么坏话,否则——”

“否则什么,我出手时,你根本没有必要来帮我,不过虽说如此,我欠你的人情,终有一日会还给你的。”

“我帮你,不是要将什么人情还来还去,我只是想,有一个人和你一起扛,也许你的肩头会轻一点,再说我白疾风可没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让我顾忌分毫。”白疾风讲得漫不经心。

辛可儿吃惊的看着他,悲凉道:“从我做杀手那天起,就走上一条不归路,我知道你对朋友义薄云天,可是,”

“你难道不能不做商绝秦吗?你难道不想过一个正常的人的生活吗?我帮你,就是想让你早点结束这样的生活,记得养伤的时候,你烧饭我添柴,你不是说这样的日子是最好的吗?”白疾风打断了她的话。

“那只是那时,现在则是现在。”辛可儿不知该如何再回答下去。

“你听着,你听明白了,从我知道你是商绝秦秘密的那一天起,我觉得你和我一样,都是无根无寄的飘萍之人,我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一个我要为她两肋插刀的朋友,但自你在韩家庄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已不再完全将你当朋友看了,只是事到今天,我觉得我要告诉你,我要你做我的妻子,而不是去做一个杀手。也许正如你所说,有些事你必须完成,那就让我和你一起去完成,否则我不会一再的跟踪你,插手你的事情,你不想过一个平常女人的生活吗?”

“寻常女人?”辛可儿的脸变得惨白,她的身子竟如秋风中的叶片开始发抖。

“你怎么了?”白疾风不明白为什么辛可儿的脸会变得如此,他关心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是不是病了?”

“你会后悔的。”辛可儿的话讲得有如虚脱一般。

“男子汉大丈夫,说得自当做得,只要你不嫌我是一个萍寄无根的浪子就可以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有个男人说要娶我,他必须去见我爹,他必须去对我爹盟誓。”

“好。”白疾风说得掷地有声的爽快。

* * **

白疾风站在一须发斑白的老者面前,辛可儿站在一旁,她的脸越发的苍白,身子似乎越发的站不稳,最后竟是贴着墙靠在了上面。

“浪子终是浪子,很多事想做就做,却不顾后果。”

“辛老伯,我白疾风做事当断则断,从来未想过后悔。”

“好狂的口气。”辛福冷冷的,带着一丝不屑,喝了一口酒葫芦中的酒,咂咂嘴道:“你既然想娶可儿,可以,不过娶她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白疾风冷静的问道。

“你要发一个誓,你今生只能有她一个女人,如果不然——”辛福的话不再说下去。

“如若不然,就对你老人家立一个最毒的毒誓,是不是?”

“不错。”

“我答应,我今生只娶可儿一人为妻,如若不然,天诛地灭。”

“年轻人,誓别立得太快,因为我还会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辛福的笑容里带着无限的讽意。

“我既立誓,自当不反悔。”

“你知道吗?你娶了她,你就会断子绝孙。”话一讲完,辛福哈哈大笑了起来,在笑声中,辛可儿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的眼泪里全都是绝望,可是她流泪的时候脸上却在笑:“你明白了吗?我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了。”

“为什么?!”白疾风大吃一惊。

“知道我为什么给她起名商绝秦了吧,我要她永远记住这段灭商家,绝秦家的仇恨,我给她这个名字,就是让她灭绝一切情念,因为我已经让她喝下了绝情酒。”

“绝情酒?”白疾风喝了那么多的酒,可从未听说世上有一种酒叫绝情酒,他不解的看了一眼辛可儿,只听辛可儿一字一顿道:“他的绝情酒,就是放了蚂蚁灰的酒。”(注:蚂蚁灰乃绝育药。)

“你竟如此对她?!”

“哈哈哈,你后悔了吧,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老夫说过,会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辛福往嘴里又在灌酒。

“你为什么这样做?!”白疾风的脸也变了颜色,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辛福前面的衣襟。

“她必须偿还!!如果她想着嫁人,如何又能为商家,为秦家,为我那可怜的儿子和夫人完成报仇的心愿,如果她有了孩子,那么就越发的不可能了,女人一旦嫁人生子,她就会把复仇的决心消磨掉。”

“我看你将她也当成你的仇人了吧,你把对夫人和儿子的内疚都化成了恨,但就算可儿杀光了所有对不起秦家和商家的人,再将他们那些人都断子绝孙,恐怕你的恨还不能了结,因为可儿的存在将是你不绝的仇恨。”

辛福咪起眼打量着白疾风,白疾风亦死死的盯着他。终于辛福先退缩了,他叹道:“这一点你说得不错。”

“其实你也很不容易,你为秦家、商家牺牲了太多,但是依你这样,仇恨将永无止境,如果可儿不能完成商秦两家,还有你的心愿,那会怎么样?说穿了,你的心无论如何都只有恨和遗憾,但是男子汉大丈夫,既然做了了当做之事,何需言悔。”说到此,白疾风走过去,拉起辛可儿的手,对她道:“我不需要反悔的机会,其实你的心中并不是只有恨,你有恩义,你有朋友,今后还有我,与你患难与共。”

辛可儿抬起她的一双泪眼:“你真想明白了?”

“说来说去,你终是一个女人,女人家的毛病之一就是喜欢唠叨。”白疾风抬起手,用袖子帮她拭泪。

第一部:千年梦回 第一部第三十二章 心想事成

(更新时间:2004-6-6 21:01:00 本章字数:2567)

花园中,出现了奇怪的一幕,辛可儿与白疾风两人躲在一处谈说着什么,小玉在拼命的与李放在讲话,冰姬则和潘少轩在有一言没一语的搭话。除了辛可儿与白疾风两人专注于自己的谈论,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李放的眼神关注着小玉,小玉的眼神却怨愤的不时的投向冰姬那儿,而冰姬的眼神却总是无意的扫向白疾风,小雪的目光则在自家主人、潘少轩的白疾风三者之间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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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漫烂,满树春意。

白疾风看着小雪,向她施了一礼道:“承蒙你家姑娘的抬爱,但是在下只是一个浪子,浪荡惯了,因此只能回绝姑娘的美意。”说完,便行告辞之礼。

“你站住。”小雪愤怒道。

白疾风停住了他的脚步,“姑娘还有何吩咐?”

“有人说你事事都是直言直语,不会作假,我想在此请教你几个问题。”

“姑娘请讲。”

“我家姑娘和辛姑娘相比到底如何呢?”

白疾风不假思索道:“可儿美丽,但你家姑娘比她更美丽出众,韩姑娘不仅武功是韩家真传,琴棋诗画也是样样精通,但可儿她,除了武功不在姑娘之下,其余的都不能与你家姑娘相比,应该是你家姑娘远胜于她。”

小雪听白疾风直呼商绝秦的闺中之名,心中对自家主人感到好生的不值。

“对不起,雪儿姑娘,如果就这些问题,在下也算回答过了,就此告辞。”白疾风面不改色,抬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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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姬从林中闪出,她的眼中竟有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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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姬坐在房中,满是神伤,她盯着案几上的一瓶花,瓶中的茶花煞是娇艳,分明是刚折下来的花儿,花在春天,而冰姬的心却是秋天,萧瑟冷落,她觉得她的心如飘零的花,一片一片的碎了。

瓶中的花也开始凋零,花瓣一片一片的落下,变成落瑛残红。

冰姬惊异的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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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姬黯然的神情没有逃过小雪的眼睛,虽然冰姬在小雪面前想要掩饰。

“姑娘,白疾风只是一个浪子,怎么比,潘公子除了武功略逊他一筹,哪里不比他强,他不识好歹,只证明他有眼无珠。”

冰姬的脸现在看不出是什么心情,小雪继续说了下去:“潘公子温文尔雅,文轁武略,无一不精,一个十足的谦谦君子,家世又好,人生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再看看姑娘你,绝世芳华,你们二人才足堪匹配。”

冰姬抬起头看着雪儿,“雪儿,你心里在想什么,告诉我。”冰姬的心中默念着。

在冰姬的注视下,小雪忽然脸红了,羞答答道:“小婢实在是仰慕潘公子,但小婢不敢有非份之想,只想以后能跟在姑娘身后,能侍候他就可以了。”

“雪儿,我与情同姐妹,我当然希望能跟你在一起。”冰姬轻轻一笑,她的笑容里有了自信,心里暗道:原来真能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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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中,冰姬漠然的走着,园中传来一阵吵架声,吵架吵得十分激烈。

“你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你呀,一辈子没人要,嫁不出去。”

……

冰姬走了过去,吵架的二人也看见了她,吓得住了嘴,冰姬看清了,那个小厮生得到还干净,可那小丫却是一个肥痴,冰姬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我希望他们两人相爱,可能吗?

她的目光盯着这二人,心中一遍遍的重复她的心愿,然后就飘然走开了,留下两个下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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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花园。

冰姬在花园中漫步,忽然她看见,吵架的小厮和丫头正在花下窃窃说着什么,她的出现无疑打扰了二人,那肥痴的丫头,脸上布满了红霞,一个人先跑了。只留下那小厮驻足在那,还痴痴望着她的离去。

冰姬的心一阵狂跳,她明白了,为什么李将军会真如她所愿,收她做了义女,为什么在击杀成笙的时候,她的武功有了异常的发挥。她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过去她不知道,她竟有如此的能力,难怪老和尚会说她事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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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怒气冲冲的与冰姬和小雪擦肩而过,冰姬好生奇怪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我们好象没得罪她吧。”小雪不解而不满的:“上次跟潘公子说了几句,她讲了好生难听的话,现在又甩脸子给我们看。”

冰姬寒脸不语。向前走不了几步,只见李放亦铁着一张脸,口中不住的骂骂咧咧:“装什么正经,上次还如此的主动,与我讲得好生起劲,现在又口口声声只有你那表哥了。”

李放看见了冰姬主仆,面露尴尬。

“义兄好象很不开心。”冰姬微微一笑,好象没听见刚才李放的话。

“人总是有不如意之处吧。”李放含糊道。

“义兄,若你得罪了刘姑娘还是向人家赔个不是吧。”

“赔不是?”李放极不情愿。

“你赔不是人家自是不会拒之千里,我相信义兄今晚若能前往,定能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李放不解,欲再问,冰姬已走。

“姑娘,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小雪跟着冰姬,奇怪的问道。

“我不知道。”冰姬似在想什么心思,答得小雪更加的不明白,但小雪不再问下去了。

“如果有一天,小玉将李公子当成了潘公子,你说会怎么样?”冰姬忽然问道。

“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是如此,唉,姑娘,你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姑娘你今天说的话好生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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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玉坐在自己的闺房里,心事重重,机械的梳着头。

有人在敲门,小玉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门口站着李放。

李放直直的,用一种贪婪的目光盯着小玉。

小玉的眼神在李放在眼神下,是那样的迷朦。

李放走了进去。

小玉一步步的后退,丝毫没有阻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suu.Com]

“表哥。”小玉满脸都是娇羞和温柔。

“玉儿。”李放乍惊乍喜的将小玉拥入怀中。

罗帐垂下。

烛火忽然灭了。

第一部:千年梦回 第一部第三十三章 惨绿愁红

(更新时间:2004-6-7 20:29:00 本章字数:3666)

枫林中,枫叶正红。

冰姬的眼含情脉脉的盯着白疾风。

她今天还刻意打扮了一下,加上绝世的姿容,让人看得心荡神摇。

白疾风看着她的眼,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韩姑娘,”白疾风终于先开了口,冰姬只觉心跳得厉害,脸也红了,红红的脸儿相映着枫林,让人心醉。

“韩姑娘,在下视姑娘若天人一般,只恨今生无缘,在下的心中已有可儿了,且只有她一人,请姑娘见谅。”白疾风话一完,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你撒谎。”冰姬强忍住眼泪,向他喊道。

“在下从不想欺骗姑娘,姑娘的芳容是可儿无法比拟的,但可儿在我心中却已是无法比拟的,你想我会如此来欺骗姑娘吗?”

话音绝,人已远。

冰姬不甘心的远远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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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林中,辛可儿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手中拿着一把野花把玩着,白疾风一下子跳了出来,捂住了她的眼睛,“是不是等了好一会了?“

辛可儿拨开白疾风的手,脸上似有不快,把身子背了过去。

冰姬悄消的站在枫林的一处,偷偷看着他们二人,她的双眼满含怨妒之意。

“我有点事才来晚的。”白疾风绕到辛可儿的眼前,“这样我接受你的处罚,打我两下好不好?”

辛可儿把身子转到了另一边,仍不言语。

“可儿,你要怎么处罚我都行,别这样不理我好不好。”白疾风急了,“我是真的有事才来晚的。”

“就许你来晚,就不许我发发脾气?”辛可儿脸上有了笑意。

看着辛可儿的笑脸,白疾风情不自禁的拉住了她的手。

冰姬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无力的靠在一棵树上,口中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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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怎么能这样?你那夜——”小玉说不下去了,脸已通红。

“我哪一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潘少轩如在云里雾里一般的听不懂。

“你,你,”小玉几乎要哭出来,她挽起了衣袖,将手臂伸了出来,雪白的一段玉臂,上面的宫痧痣却已不见。

潘少轩楞在那里,还未回过味来:“我干了什么呀?!”

小玉痛哭着跑了出去。

潘少轩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生平第一次吼了出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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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少轩独自站在冰冷的雨中,辛可儿撑着一把油纸伞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

潘少轩回过了头,四目相对却无言。

“你来干什么?”潘少轩的声音满是疲惫。

“我相信不是你,可为什么后来你又承认了呢?”

“我如果不背下这个无头官司,小玉今后可怎么做人,她只是一个女孩子。”潘少轩是那样的颓然。

“但她怎能用这种方式让你娶她,她没有任何证拒,又这样一口咬定是你,她凭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一个女孩儿家,岂会用自己的清白来达到目的,小玉虽然任性,但我始终认为她不至于如此。可我实在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兄,难为你事事都在为别人着想,你把什么都独自藏在心中,人前不露声色,可这样你心里岂不是很苦?”

“师妹,我想好好静一下,你走吧。”潘少轩的话音中透出无穷的疲惫。

************************************

冰姬坐在房中,她不住的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的脸惨淡得如秋风中的落花。

“姑娘,你在说什么这样那样的?”小雪问道。

“雪儿,我好怕,很多事我是无心的,可我不知道竟会这样了。”

“你是不是说潘公子要娶刘姑娘的事,奴家也看出来了,那潘公子好生的奇怪,明明脸上写得全是不乐意,可他还要娶,是不是刘姑娘在潘夫人那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雪儿,我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可我不是有心的。”

小雪正要问冰姬,只见刘小玉捧着自己鲜红的嫁衣,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韩姐姐,你怎么最近瘦了这么多?你看我这身衣裳好不好?”

“刘姑娘,恭喜你。”冰姬回答得淡淡的。

刘小玉得意道:“韩姐姐,我已经称心如意了,不知你什么时候也可以象我一样。虽然你拼命的想接近我表哥,但表哥最终娶的还是我,倒是你,别以为美貌永驻,却弄得个两头皆空。”

“你,”冰姬的脸顿时变色,怔怔的说不出一句话,只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插了一刀。就在她怔在那里失神之际,小玉飘然离去。

“我要阻止这一切!!”冰姬咬牙寒声,口气中充满了愤怒,“她凭什么如此来羞辱我,我要让她同样得到这一切。”

“姑娘,你傻了不成,现在都到了这种光景,你如何阻止?”

“不,我要潘少轩亲口说出来,只要他告诉小玉姑娘,他不想娶她,我甚至要潘公子告诉她,他想娶的人是我。”

“潘公子哪会说这样的话,你这样只会自取其辱。再说,也许这只是一场误会,如果潘公子真说了那样的话,刘姑娘如何做人?”小雪惊道,一边拦在冰姬的面前。

“雪儿,不知为什么,今天我一定要阻止这一切,我不知为什么?!”冰姬毅然推开小雪,向门外冲去。

小雪紧紧的跟了上去。

白疾风,辛可儿,潘少轩,刘小玉正在一起饮茶,辛可儿一身的女装,娇媚的坐在白疾风身边。

刘小玉一脸的幸福,潘少轩脸上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辛可儿看着潘少轩,眼中有同情之色,只有白疾风不明就里,正为他朋友的婚事欢天喜地。

冰姬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雪儿。

众人起身,客套,坐下,再饮茶。

“潘公子,在下有个问题,很想知道。”冰姬直视潘少轩的双眼。

潘少轩在她的直视下,眼神有了一丝变化。

“你想知道什么?”潘少轩的声音变得飘乎起来。

“潘公子,我想以潘公子的才华,不知有多少人家的女儿渴望嫁给你,但是你最想娶的是谁呢?”

辛可儿万万没料到冰姬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刘小玉虽然惊讶,但是却十分镇定,她勇敢的对视着冰姬,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我想娶的女人,已是不可能娶了。”

刘小玉脸顿变色,冰姬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意察觉的得意与胜利。

“我原以为可以等她,等她报了她的家仇,再告诉她我要娶她,因为我不想因为儿女私情来影响她的复仇,可是我错了。”

雪儿的脸变了颜色,冰姬的脸也变了色。

潘少轩的人似已痴了,喃喃道:“可儿,可儿,是你没有给我机会,不是我自己放弃机会,其实那枚玉指环我一直都留着,我知道那时,你是不得已才斩断了你我的情份,可是你却要做我朋友的妻子了。”

“啪。”小玉的脸苍白,狠狠的给了潘少轩一记耳光,她浑身都在发抖,“你,我会要你后悔一辈子的。”她痛哭的跑了出去。

白疾风一脸错鄂,辛可儿全身呆木,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潘少轩今天要把这一切都讲出来。

冰姬在风中轻轻的颤抖,她挪到了辛可儿面前,她的目光是那么的怨毒,辛可儿在这样目光的逼视下,不由后退了一步。

冰姬开口了,一个字一个字从口中吐了出来:“商绝秦!辛可儿!!你真是一个幸运的女人!!!”话音未绝,身形已出了屋门,雪儿似乎清醒了过来,马上追了上去。

潘少轩的脸上肿起了五个指印。突然他象发疯一样,也冲出了房间,只留下辛可儿和白疾风木然的立在那里。

***************************************

潘少轩和李放在厅中喝酒,潘少轩喝的是十足的闷酒,而李放显然已大有醉意。

“想不到你小子平日里一本正经的,肚里却藏着这样的心事,你要娶的是一个,心里想的又是另一个,佩服佩服。”李放喝的舌头都快大了。

潘少轩的脸铁青着,不发一言。

“其实兄弟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你那个表妹不娶也罢,娶来只能算二手的,但说不定你那师妹也已是个二手的,依你的条件,怎么也得那个吧。”李放讲得忘乎所以。

潘少轩站在李放的面前,他的脸因为愤怒几乎要扭曲了:“是你,是你这个畜生玷污了小玉。”

“你不要搞错,那女人想你都想成花痴了,她把我当成了你,很主动的投怀送抱了,对于白送上门的,我是从来不会拒绝的。没想到,那一晚真给冰姬这女人说对了。”

“冰姬说了什么?”

“她说,只要我去了,就一定会心想事成。”

潘少轩正要再问下去,一个小丫头惊慌失措的跑了上来,结结巴巴、哆哆嗦嗦地:“公子,潘公子,那刘姑娘……”

小玉穿着已经缝好的新嫁衣,脚上穿着红色的绣花鞋,一根红绫将她高高的悬在屋梁下。

全是红的,红得如血。

第一部:千年梦回 第一部第三十四章 抽丝剥茧

(更新时间:2004-6-8 20:05:00 本章字数:4687)

翁云海猛的睁开了双眼,只见杜晓宁和李斌正睁大着各自的双眼盯着他。天已亮了。

翁云海将梦中的一切原原本本、一丝不漏的讲了出来,李斌在一边飞快的做着记录。杜晓宁看着记录下的一切,嘴里嘟囔着:“不就是两个男人爱一个女人,而另一个女人又爱这两个男人的俗套故事吗,里面夹进一个小玉姑娘,结果小玉姑娘含恨而死,翁云海,你睡了这么长时间,那两个男人及冰姬,辛可儿的结果呢?”

“我没梦到。”

“你就梦了这些一点也没用的东西,我看你还是再躺回床上继续睡吧。”

“晓宁,你怎么这样说话。云海的梦中已经告诉了我们很多的事了。”赵鹏飞责备道。

“不错,云海的梦中已留给我们很多的细节,让我们一点点往下分析吧,我相信,云海梦到的一切对我们是有用的,至于为什么没有梦到那四个人的结局,我们可以再找找原因。”玄真子道:“首先,第一个令我们不解的就是韩庄主抱着冰姬在灯会上,云海的梦里为什么会看见奇彩的光?”

“师父,我觉得冰姬是一个异人,因为在后面的梦中,冰姬表现出来的,拿我们现代人说的,就是特异功能,她能用意念控制事情,她的意念能影响事物,比如梦中的那瓶花,当冰姬的心情如秋天一样败落时,那花儿也在飘零。”

“我明白了,”玄真子道:“冰姬从三岁开始,就是那次灯会开始,应该被高人赠以三花护体之法,那光就是因三花护体之故发出来的。那冰姬在后来是事事顺心,但唯一解释不通的是,如果命理让冰姬事事如意,为什么她却在爱情上是一个败将。”

“是啊,梦中的那个和尚还说冰姬事事如意,会有一个天赐良缘,可是她爱的人,人家却都不爱她。”翁云海叹了口气。

“小杜,你刚才说什么一个女人爱两个男人,那个女人总不会是冰姬吧,她难道两个男人都喜欢?我觉得她只爱那个白疾风。”李斌问。

“我认为小杜的话是对的,上次上身,到此次的入梦,我感觉冰姬开始对潘少轩是有好感的。有一句话,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来形容当然不是很合适。潘少轩是一个标准的君子,而白疾风却是一个浪迹江湖的浪子,不知什么机缘,白疾风和潘少轩成了好朋友,如果白疾风不出现的话,冰姬应该会选择潘少轩,因为潘少轩是最佳的人选,可偏偏白疾风出现了,在冰姬的眼中,最佳的人选则变成了白疾风,她更爱白疾风,白疾风给了她一种别的男人不能给她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也是潘少轩不能给他的。”

“不错,当冰姬知道白疾风心中所爱是那个辛可儿后,她十分难过,也十分的不甘心,因为小雪问过白疾风,而白疾风的回答十分坦白,他明明白白的说过,辛可儿除了武功以外,什么都不能和冰姬比,但他爱的人却选择了辛可儿。”赵鹏飞接了下去,“当她在白疾风里得到的只是失望后,小雪则认为潘少轩更适合她的主人,她就劝冰姬选择潘少轩,当然我们要注意到,雪儿也爱潘少轩,只是她是一个下人,婢女的身份使她不敢有非份之想,她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能跟着冰姬侍候潘少轩就可以了。众所周知,越是得不到的就越好,冰姬也陷入了这样的心理状况,当白疾风第一次拒绝了她,可以说她反而更希望嫁给白疾风了,小雪虽是一个侍女,但她的话冰姬也会考虑,可是她偏偏在那时发现了她有特异的能力,于是她再一次幻想这种本事能够改变白疾风的选择。”

“我在梦里,觉得她的这种本事相当厉害,她能把这种能量转移到别人身上,比如李放,冰姬无意的一句话使李放受到了影响,刘小玉再从李放那受到影响,导致小玉把李放看成是潘少轩,结果被李放污辱了。冰姬甚至能让两个有间隙的人相爱了,她的两个下人,实在不匹配,但是却成了一对儿。冰姬的能量看来实在很大。”

“我看不尽然,”玄真子道,“如果冰姬真能用她的特异功能去控制别人的意志和感情,那她完全可以用这种能力去得到她想要的感情。”

“梦中的冰姬确实在运用她的这种能力,因为她希望能得到白疾风的感情,可是白疾风似乎没有受到她的影响,可以这么说,冰姬也可以去影响辛可儿这个女人,只要这两人之中有一个人被她影响了,她就有了机会,可是似乎连辛可儿也没有受到影响,那两个人依旧你侬我侬。我甚至认为,潘少轩也没有被她影响,否则潘少轩不可能说出他爱的是辛可儿,而不是冰姬。那冰姬出于对刘小玉的报复,她本要潘少轩在小玉面前说出,他爱的是她韩冰姬。”赵鹏飞继续他的分析。

翁云海皱着眉看着赵鹏飞,反驳道:“可梦中潘少轩被问时,他的眼神应该说明他被冰姬的意识还是影响了,只是潘少轩在被冰姬的意识影响时,他没有完全被冰姬牵着鼻子走,他来了个实话实说。”

“不错,那时冰姬的脸色全变了,其实冰姬根本没料到潘少轩会如此回答。冰姬虽然不喜欢刘小玉,但这不是冰姬导致刘小玉失身的主要原因,应该说,连冰姬自己都没有料到她的意识能力会强大到如此的地步,所以她后来很后悔,也很后怕,偏偏刘小玉在那一刻却捧着她的嫁衣去刺激冰姬。其实刘小玉一直认为冰姬与她竞争潘少轩,刘小玉拼命与李放讲话,是想引起潘少轩的注意,或者是吃醋,而冰姬与潘少轩讲话,应该也是同样的目的,她想看看白疾风在不在乎她,结果刘小玉更加的误会冰姬,当潘少轩答应娶她后,她就以一个胜利者去打击冰姬。潘少轩明白刘小玉在冤枉他,只是女人在那个年代失去贞操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在潘少轩眼中,刘小玉失身后指责他,也有可能是想找一个人来为她负责。你们注意到没有,潘少轩是一个喜怒不轻意外露的人,连辛可儿都这样评价他,我甚至怀疑,辛可儿对潘少轩应该还有好感,拿现代的说法,潘少轩是她的初恋,可后来他们的感情却被辛福拆散了,等到若干年后,他们再次相见,辛可儿已经不奢望今后能得到潘少轩的感情了,她明白自己不能生儿育女,这是古时七出之条之中最重的一条,潘少轩又是潘家的独子,他的母亲挑儿媳的第一条就是旺夫益子,就这一条,辛可儿根本做不到,所以哪怕辛可儿还喜欢潘少轩,一来在潘少轩的这副嘴脸之下,二来自己以上的种种原因,她也不再有所流露,直到白疾风出现。我想应该是这样,冰姬由于得不到白疾风的感情,她偶而也会考虑小雪的话,但她没料到潘少轩竟要娶那个刘小玉,冰姬明白,潘少轩一定是不爱小玉的,也可以说冰姬甚至明白潘少轩要娶小玉的真正原因,她本来还因为害小玉失身之事又悔又怕,甚至是内疚,可当刘小玉对她一番羞辱之言后,她彻底丧失了自己的理智,于是她跑去问潘少轩那个问题,借此阻止潘少轩的婚事,达到打击刘小玉的目的,她要潘少轩说出,他不爱刘小玉,而冰姬一定十分自信,她认为潘少轩应该是爱她的,可在她的影响下,潘少轩讲了她们都不愿听到的话,也导致了小玉的自尽。”杜晓宁发表了她的看法。

李斌的鼻子哼了一声,不屑道:“你的想象也太离谱了吧,辛可儿应该是在得知自己身世的前提下,主动断去了与潘少轩的初恋,她再次出现时,并不能说明她对潘少轩还有什么残存的感情。”

“原来你是一个情场的白痴。”杜晓宁毫不客气的反击了,“女人如果从一出生就承受着种种苦难和象山一样重的复仇任务,她每天都在练武,那她一定十分渴望过一个正常女人的生活,翁云海的梦中已经清楚的告诉了我们这一点,你没看见商绝秦填的那词吗?那是一首依词牌《阮郎别》而填的词,最后一句,你再好好看看,最后一句她吟的是‘待得霓裳飞蝴蝶,不知可相绝。’这词的前半部分可以说写得很有气势,但最后一句就暴露了她女人的心态,她也想早一天完成复仇大计,过回平常人的生活。可是潘少轩后来把对她的爱埋在心里,在潘少轩的思想意识中,他认为儿女私情会影响辛可儿的复仇计划,所以他就在等,等辛可儿完成计划后向她表白,甚至在暗中也帮点什么,当然他不可能做得太多,因为他有老母在堂。请你注意到一点:刘小玉失身的事情辛可儿也是知道的,辛可儿如何知道,难道是刘小玉去讲给辛可儿听?虽然刘小玉一直认为她的情敌是冰姬,当初连韩庄主都想招潘少轩为婿,但对于失身这种事,刘小玉再没头脑,也不会跟另一个女人去讲,她若讲了,除非她脑子有病。所以只能说明,小玉失身之事,是潘少轩告诉辛可儿的。这种事潘少轩会跟辛可儿讲,你认为他们是一般的关系吗?起码潘少轩在向辛可儿表示,他没有越礼,只是也许他那时也知道了辛可儿要嫁白疾风的事实,所以他特别的神伤。我们这里再来谈谈白疾风,白疾风一开始就觉得辛可儿这个女人很特别,又很欣赏商绝秦,一旦他知道商绝秦和辛可儿是同一个人后,他当然就爱上了她。大白痴,就因为白疾风是一个浪子,他干什么事不会象潘少轩那样,考虑得那么多,瞻前顾后的,他只是义无反顾的用行动去表明他对辛可儿的爱,而辛可儿的心可以说是孤独而又疲惫,她特别需要别人的关怀,当白疾风甚至不在乎她不能生儿育女之后,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白疾风?”

“听你这么一分析,好象你是一个情圣似的,要不就是辛可儿肚里的蛔虫。”李斌可不甘心被她说成一个白痴。

“哼,还不服气,就因为我是一个女人,将心比心的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去为别人想想。说你是白痴,你还不服气,肯定连恋爱也没谈过,老土。”

“不过我看,你也不象是谈过的样子。”

“好了好了,你们俩人怎么象冤家似的。”翁云海来打圆场了。

“将心比心的想想,如果你长得绝世无双,才艺超人,可你却输给一个处处几乎都不如你的人,你的心理会好受吗?只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感情的事也不是你觉得这两个人匹配就能将两个人撮合到一块去的。”赵鹏飞若有所思道:“但所有的内容和在一起,起码有些事我们是知道的,首先小玉自尽一定发生在他们入川后,那个丫头是怎么来告诉潘少轩的?她叫李放是公子,而却叫潘少轩是潘公子,也就是说,他们是在李放的老家里,他们入川了,也许是客住在那;其次从小玉的小雪的口中,我们知道潘少轩后来是死了,小玉声称他是被冰姬主仆俩害死的,当然里面应该有小玉的一份,不过小玉那时已经是鬼了;再者,小雪是很爱潘少轩的,这就导致她见到孙毅书后就缠上了他,她将孙毅书当成是潘少轩再世;还有,当白疾风知道他的这个朋友以前与辛可儿有过一段感情,他们之间的友谊将会如何,白疾风将会如何去对待辛可儿。当然里面最奇怪的就是冰姬的能力是那样的超人,她能影响别人的感情,可她却影响不了白疾风和辛可儿的,就算她也影响了潘少轩,那她完全可以操纵着让潘少轩爱她,但结果呢,是不是可以说她在感情上也无法影响潘少轩呢?不过,一个女人一旦因爱成恨,将会变得不可理喻,我只是推断,辛可儿的命运不会好到哪里去,至于白疾风的命运我就不知道了,还有冰姬和小雪又是如何死的,这一切也有待我们去了解。”

“我觉得最后一幕里,冰姬对辛可儿是恨得咬牙切齿的,她觉得她输给了一个平日里她根本不注意的人,输给了一个她想不到的对手,在现代不少感情纠纷导致的案例中,有一个奇怪的现象,明明自己喜欢的男人喜欢别的女人,可得不到爱的那一方,往往并不恨那个对她没有感情的男人,而将自己的情敌恨之入骨,以致于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情。”杜晓宁赞成赵鹏飞的观点。

“可冰姬的理智丧失得太离谱了吧?”李斌依旧有点想不明白:“我觉得她从天使走向魔鬼了。”

“并不离谱,当人一旦陷入感情的漩涡,他往往就不能清醒的认识和判断事物。象冰姬这样一个出色而在她过去的生活中事事顺利的女人,她的承受能力反而就特别的差,尤其是冰姬在知道她有特殊的意识能量后,她对自己的渴望与追求,抱的希望也就越大,但希望越大,她的失望也就越大,她受到的打击远比别人大,如果一想不通,就会走上另一条路。”赵鹏飞道。

第一部:千年梦回 第一部第三十五章 恨无极

(更新时间:2004-6-9 20:56:00 本章字数:3441)

玄真子看着他们几人,道:“也许那个冰姬就要找到我们了。”

“她要找我们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杜晓宁好奇的问。

“师父昨夜在屋外布下了天地八方阵,把我们所在位置保护了起来,但是那冰姬的妖法实在厉害,师父一般估计是不会错的,最乐观也只能过了今晚,否则今晚它一定会找来的。”

“可是我们还缺了最重要的一环呀,冰姬是怎么死的,这个很重要。”玄真子道:“她是一个有特异能力的人,又那么有本事,她是怎么死的一定是个关键。”

“不过那地方志已经给了我们一个提示了。”赵鹏飞道。

“对,地方志上说了,那个癞头和尚是用什么火龙阵来收妖降魔的,我猜那个癞头僧收的一定是冰姬这个妖怪了。”杜晓宁兴奋道。

“首先我们现在不能肯定癞头和尚未收的是不是冰姬,如果是,我们就惨了。”翁云海反而更加愁眉苦脸。

“那个上面都讲了收妖的方式,有什么问题吗,我想,不管收的是不是冰姬,我们也可把火龙阵当作应对的方法之一呀。”李斌也道。

“你们难道没有看见那地方志上还写着吗,那个癞头僧是筑坛起法,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才结束,你想想,为什么要七七四十九天,在佛家中以七为尊,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啦,一般都用七这个数字,我想这七七四十九天,不应是什么夸大之词,有可能就用了这么多天来收妖,如果收的这个妖真的是冰姬的话,我们还有活路吗?”

翁云海的一席话顿令赵鹏飞他们几个泄了气,倒是玄真子道:“时间反正还有一个白天,我们现在想应对之策不管来不来得及,但我相信事在人为,邪不胜正。在道家的道术中,茅山道法里有一个法术,就是用一盆水,通过这盆水,可看见你想看见的情景,但不是每个想看见的人都可看见,其次你不可看得太长---就象云海入梦一样,用一夜之时去了解过去发生的事情。也许这又应了佛家的一句话,叫有缘得之吧,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这个办法再试一次了。我们必须知道冰姬的死因,或者知道那个高僧收的妖是不是冰姬。”

办法一出,立刻动手。面对着一盆已被做法的清水,杜晓宁左看右看,还是一盆清水,险些脸就进了水盆洗个脸了。李斌在一边忍不住就要臭杜晓宁,刚想张嘴,杜晓宁已经狠狠的一眼瞪了过来,李斌硬是把话又咽了回去。玄真子道:“你们每人挤一滴血进去,如果有一个人能看见,那个人也算一个有缘人了。”

于是每个人都剌破手指,各挤了一滴血滴进水盆,李斌第一个就往水盆里看,看了五分钟,自是无趣的到一边去了,那赵鹏飞本不抱什么希望,看了三分钟也宣告失败,那翁云海也凝神看了好一会儿,一脸的苦笑已分明告诉大家他的答案,剩下的只有杜晓宁了。那杜晓宁嘻皮笑脸道:“不好意思了,看样子就让我再给你们三分钟的希望吧。”说完就把脸凑近了那盆水。

不料杜晓宁过了五分钟也未将头抬起来。

当杜晓宁再次把脸凑近那盆水时,那盆水在杜晓宁眼里开始变黑了,直到黑得发亮,通过那亮光,杜晓宁终于看见有人向她走来,一个杜晓宁一下就认了出来,冰姬,而另一个站在冰姬身边的则是一个白衣少年,长得自是十分的英俊,但杜晓宁却不知那人到底是潘少轩还是白疾风。打量四周的环境,也看不出是什么地方,只见那小雪走了进来,在轻轻的对冰姬耳语着什么,那白衣少年背着手,一脸冷漠的样子,对她们讲的好象全然没有好奇之心。小雪讲完话,那少年道:“我的口好渴,有劳送碗茶水。”

只听那小雪道:“我去取来。”转身走了出去。

冰姬对那少年道:“你也太心急了,这丹又不是一日两日可炼成的,今日不知可否成功。”

那少年冷笑道:“你当初夸下的海口,说那丹练好了可助我武功更上一层,不会哄我吧。再说你又不是没炼过。”

冰姬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不过她依旧笑盈盈道:“那粒丹只是炼着玩儿罢了,如今要炼的丹是助你增加内功的,这就马虎不得了。”

那少年亦笑了,不过淡如白开水一般,道:“我知你是为我好,可我若没有在江湖上挣得什么,哪又面目在江湖上立足,这一点,你也是知我脾气的。”

正说至此,小雪已端了一壶茶走了进来,给那少年斟了一杯,那少年取过一气饮了,咋了咋嘴道:“什么茶,怎么这般味道。”

小雪道:“这可是极品的乌龙,连我家姑娘平日里都不常喝。”

那小年顿起了性子道:“我又没有胡说,不信,你也尝尝,让你家姑娘评评。” 说完自去倒了一杯递与冰姬。小雪自是一脸的委屈站在一边。

“你自己也尝尝,我想你家姑娘的乌龙你也是吃过的。”那少年一脸的没好气。

小雪赌着气,自去倒了一杯。

只听冰姬道:“你这几日可能是肝火旺了,我到没吃出什么别的,只是这乌龙是去年的茶,不是新茶,不如下次泡绿茶与你。”

那少年道:“也许吧,这几日内功都无更大的进展,心情自是不佳。”说完抬脚就往前走去。冰姬和小雪紧随在后。

三人在都是用石头砌的房子间游走,那少年走到一间房中时,就不再走了,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冰姬主仆二人,而那主仆二人的脸色不禁变了,看着冰姬她们的脸色,那少年冷笑道:“怎么了?”

冰姬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道:“你在那茶里做了手脚?不可能的,你没有机会的。”

“我只在茶壶的嘴上抹了点而已,但是那东西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少年的脸色也微微变了。

“你加了什么?”

“云南阴肠草的汁和断肠海棠提出来的毒。这两样东西给你们主仆二再合适不过了。”少年的脸无比阴冷。

“你为何要这般待我家姑娘,枉我家姑娘如此待你,白疾风,你好卑鄙!”小雪虽已疼得流出冷汗,但是一脸都是愤怒。

“我再卑鄙,也是比不过你家姑娘,我的作为只是小人作为而已,而她连人都算不上。”白疾风的笑冷酷得象一把刀。

“我死你也不会有好结果的。”冰姬的脸上也出了冷汗。

白疾风纵声狂笑了几声,“你以为我是怕死之辈?我只是要为枉死在你手上的人报仇,我想不到你这个女人,貌似天仙却心比蛇蝎。”

“想不到你也这样说我。”冰姬一脸的痛苦。

“想不到我不是第一个如此评论你的人,你心肠狠毒,已令人发指,可儿已被你害死,你还要将她挫骨扬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颗丹是拿什么炼的吗?”

“你知道?”冰姬大惊,转脸看了看小雪,又看了看白疾风,“你从何得知?”

“你这个女人自以为有什么妖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但冥冥之中有神灵,我想少轩的死也是和你有关,根本不是如你所说可儿和少轩背叛了我,他们俩个根本不是殉情自尽的。”

“不错。”冰姬道:“我恨透了他们,谁叫潘少轩如此不识时务,但是你那个可儿确实是为潘少轩死的,这个女人就是背叛了你。”冰姬咬牙切齿道,她一提起辛可儿就恨在心头。

“你到现在还在骗他。”只听一边有一个女声,一看,在阴影中分明飘着一个红衣女子。

“小玉。”白疾风大惊失色。

“我是鬼,但你不要怕,我只想告诉你,是冰姬这个女人害死了我,又骗我,让我和她一起害死了表哥,她不是人,她比我这个鬼还可怕,当我发现了真相,我是万念俱灰,但是我竟不是她的对手,我只是不甘心,我不甘心她如此得手,所以我不惜一切,也要来告诉你,是这个女人,她逼可儿自杀的。”

“是辛可儿自己要死的。”冰姬冷哼道:“只恨我当初对你手下留情了,你却如此不知好歹。”此时她毒已发作,虽然白疾风下的毒不多,但毒却是江湖上人人畏惧的巨毒,所以冰姬暗自运气,逼毒自救,那小雪的武功却弱,哪有这般内力,此时已经奄奄一息。

“白公子,我告诉过你,她比我这个鬼还邪,她不知用何法镇表哥的尸体,是辛可儿无意中发现,她的血能够破除她这个妖法,我虽不喜欢她,但却是她用自己的一条命让表哥的魂魄得以超生。”

白疾风的手上拿着一粒乌金的丹丸,道:“你别白费心思了,那毒要逼出体外,至少要一天一夜,你不是恨可儿吗,好,我告诉你,就算死,我也是与她死在一起的。”说完,他竟拍了一下墙上的机关,那墙上顿下来一道铁门将他们封在屋内。只见白疾风将那粒丹丸一口吞入腹中,手中不知如何已拿了一个火折。

“你要干什么?”冰姬失色大呼。

“你也知道此地是火药库,我与可儿死了化灰也化在一起。”讲话时,白疾风已去点燃引信,话音刚落,但闻一声冲天巨响。

第一部:千年梦回 第一部第三十六章 魔斗

(更新时间:2004-6-10 20:31:00 本章字数:3346)

“啊!”杜晓宁一声尖叫,人几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幸亏赵鹏飞在一边反应快,扶了一把,只见杜晓宁小脸发白道:“都死了,都死了。”

过了一会儿,杜晓宁才定下神,将刚才看见的原原本本的讲给他们听,众人听了,这才明白,那冰姬、小雪是被白疾风炸死的,果不其然,那辛可儿已经被冰姬害死了。

“如果我们所猜不错的话,那次的火药爆炸是白疾风干的,他竟和冰姬她们同归于尽了。”赵鹏飞道。

“我现在也明白这什么癞头和尚为什么会用七七四十九天来和冰姬斗了。”翁云海脸上又有了欣喜之色,“那冰姬自是被白疾风炸得尸骨无存,但是可说是尸骨乱散,她死后,其心不甘,而那白疾风的鬼魂想来早就轮回去寻他的可儿去了,而冰姬却恨心更重,因为那个白疾风说了,说是死,他与他的可儿还是一体的,冰姬于是就兴风作浪,那高僧要收她,自要将她散化的骨灰收在一起做法,七七四十九天,恐怕都在收集她被炸得四散的骨灰吧。”

“不错。”玄真子听了翁云海的话,也点了点头。

“那我们也要收她的骨灰吗?”李斌问道。

“当然,如果找不到她的骨灰,那收她真是难如登天了。”玄真子道。

“看来,今天我们就要行动了。”李斌道:“我们等她来吗?”

“等?总不能在此布什么火龙之阵吧,我看,还是得找一个地方,找一个有利于我们的地方消灭它。”翁云海道。

“矿山看样子是不能去的,那里阴气太盛了。”玄真子道

“不过我万万没想到我们的小丫头倒与此事有缘,幸亏她给了我们一个当初的结果。”赵鹏飞一提起,杜晓宁便一脸自豪的冲李斌做鬼脸。李斌此时颇为无可奈何的回击道:“别小人得志了,你与那女鬼有缘,也不想想那冰姬有多坏。”

“别妒忌我了,那只说明我与道家有缘,我能看见此事,说明我代表正义的一方。”

“你们俩个是不是前世就是冤家,怎么一在一块就斗嘴,李斌,你是男人,你应该让着女孩子一点。”翁云海道。

“听到没有,你这种男人,真是一点风度也没有。”

“你以为你真是女孩子呀,小八婆罢了,我只是打抱不平而已。”

“你们吵吧,吵到冰姬来为止吧。”赵鹏飞对这两个小的实在有点吃不消了。那李斌平日里也不是话多的人,偏偏和杜晓宁干嘴仗上是一点也不相让,而那杜晓宁好象又喜欢专和李斌抬杠。

赵鹏飞一发话,嘴仗终于停止了,但两人的眼神又干上了,李斌显然在此不是杜晓宁的对手,干脆将头转向另一边,来个眼不见,心为净。

“出发吧。”翁云海整装待发了。

“去哪?”杜晓宁问道。

“找一个地方,布阵,否则在这里,恐怕是找死。”翁云海回答。

地方很快就找到了,玄真子找到一个东南开阔之地,测看了一下那里的地势,便对翁云海点头示意,翁云海便在地上开始挖了一圈,分点埋下刚买来的硝石之物,又将柴油在外一米远处淋了一圈,分点击下木桩。

“冰姬会来吗?”李斌觉得冰姬不至于会自动上门。

“我有一种感觉,它一定会来的。”翁云海肯定道:“就算它今天不来,我的菩提金莲线也会找它来的。”

夜很快的的就降临了,当黑暗笼罩大地后,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赵鹏飞点燃一支香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当他准备拿第二支时,发现烟只剩下一支了。

他抽出最后一支烟,把香烟壳子揉成一团,远远的扔了出去,只听杜晓宁对他说:“给。”一看,杜晓宁的手中正拿着一包未折封的香烟,牌子就是他平日抽的那一种。

赵鹏飞一声不响的接了过来,不过在接的时候,他捏了一下杜晓宁的手。杜晓宁的脸部表情在黑暗中不知是什么,不过赵鹏飞觉得她那亮晶晶的眼睛不时的把目光把到他这儿来。

夜越来越深了,再看手表,已经快近子时了。夜寒之气渐浓,也到了人最想睡觉的时候,可五个人全都睁大的眼,只听得歌声遥遥的传来,细细听来,分明是当初那阙《剑器近》,只是声音中是五分的怨意,五分的杀气。但那歌声突然停了下来,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翁云海抽出金线,正欲弹出,只听得一声冷冷的声音:“你是在找我吗?”

众人往前一看,一丈开外,站着一姿色绝妙的女子,白衣若雪,迎风飘举,似弱不禁风,惹人怜爱。若不是赵鹏飞、李斌二人已经用符护身,恐是早已心醉神迷、身不由已了。它的手中还提着一盏幽绿的灯。

“引魂灯。”玄真子失声道。

翁云海一听,心中不由一紧,那引魂灯为魔道之物,害人无数,但却不料那冰姬已入魔道,竟拥有了这样的魔障之物。

“臭道士,亏你认得,不过死在此灯之下,也算你是有幸之人了。”冰姬幽幽道。

“冰姬,想不到你千年之后,还要如此为非作歹。你生前就已做错太多,死后又兴风作浪,你将要万劫不复。”玄真子怒道。

“我早已是万劫不复了。”冰姬幽幽的叹了口气:“只是我的心好恨,虽过千年,但那恨意却有增无减。今天,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我自会成全你等。”

翁云海只觉周身的法器皆欲破身而动了,他朗声道:“你恨?你害人无数,那小玉、潘少轩、辛可儿,皆因你死,就你死后,又害人无数,直到得道高人收你于此,而你千年之后,侥幸得脱,不思你之罪过,反而连自己当年的侍婢都不放过,可怜那小雪愚忠于你,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闭嘴,别在我面前提那姓辛的贱人。”冰姬咬牙切齿。

“你害死人家,还骂人家是贱人。你恨什么,我看应该是人家恨你还差不多”杜晓宁一脸的不平。

“我恨,我当然恨!我恨辛可儿这个女人,我恨,我更恨老天对我的不公,我虽长有绝色的姿容,但是我爱的,他们都不爱我,他们都把辛可儿这个女人当成一个宝,可是除了武功,我哪一样不如辛可儿,辛可儿连针线都拿不好,也不会下厨房,可是老天就这样不公,臭和尚还说我的命好,事事如意,天啊,想我韩冰姬,人人赞我绝世芳华,在潘少轩和白疾风的眼里却是那么的不堪,他们竟会说我有如蛇蝎,那好,我就是蛇蝎,我要努力去争取我想要的。

我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岂能输给辛可儿这样一个女人。可是,可是白疾风他死都要死得和辛可儿合为一体,我恨,我恨透了这个男人,明明辛可儿都愿意为潘少轩去死,他竟都愿意为了辛可儿去死。虽然他说他恨辛可儿,天啊,如果他把他对辛可儿的恨分给我一半就好,但是他,却一丝一毫都不肯给我。”

“所以你也不肯放过孙毅书,就因为他长得和潘少轩一模一样的缘故。”翁云海恨得牙也痒了。

“哼,只有雪儿那傻丫头会把他当潘少轩来爱,那个人只有潘少轩的皮而已。但谁让他长得象潘少轩,只要他象,他就该死。”

“冰姬,你已不是鬼了,你已是一个魔头了,是你吸光了毅书的血。”翁云海此时只觉气愤难平。

“恐怕那几个被吸干血而死的,也是它干的。”李斌加了一句。

冰姬笑了,笑声虽如银铃,但听在人心,却让人心寒。“不错,那又怎样?”

“那些人和你总没有恩怨,你却如此取人性命,你有种就到阴曹地府去找他们去。”杜晓宁没好气道。

“时过千年,那几个都不知已几世为人,潇遥快活,只有我却倍受煎熬,我的心好冷啊。”冰姬的话幽怨万分。突然她口气一转,阴森森道:“就让你们来陪我吧!”那盏引魂灯升在半空,发出了摄人心魄的幽光。

说时迟,那时快,玄真子将怀中的金莲亦已直对那盏引魂灯。

金莲一出,金光四射,那金光顿直对幽绿摄魂之光,魔家与佛家的两件宝物顿在半空中相峙斗法起来,而那冰姬却直扑杜晓宁。

赵鹏飞情急之下,飞身扑上,翁云海一见,大叫道:“不要!”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抽出镇观宝剑,直向冰姬刺去,却不料冰姬身形奇快至幻,竟一下失去了踪迹,要不是翁云海收式及时,恐怕那剑就要刺伤赵鹏飞了。但听得身后冰姬纵声的阴笑,再回头,那杜晓宁已吓得“啊”的一声闭上了眼睛,赵鹏飞虽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是从未见过这样的阵式,此时也不免乱了方寸。因为他们看见,无穷的阴寒之气从四周滚滚而来,他们布的阵边竟挤满了鬼,将他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这些鬼都长得奇恶无比,只是慑于金莲的宝光和道家的法器,不敢上前。

第一部:千年梦回 第一部第三十七章 生死一线

(更新时间:2004-6-11 20:45:00 本章字数:3019)

冰姬笑着:“你们不是想困斗于我吗?现在被困的反而是你们了。”

看着此番景象,李斌此时只觉得两股战战,今天一夜,他见的鬼实在够多的了,今生今世,他都不想再见的了,可是鬼还是不断的从四面八方赶来,层层叠叠。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引魂灯在作怪,引魂灯将四方怨厉之鬼全引来了。”

“为何金莲镇它不住?”

“如果不是金莲,那些鬼早就冲了进来,它引来的根本不是一般的鬼!云海,本观的镇观之宝你收好,依此两件宝物,对付这些鬼应该不成问题,关键是那引魂灯和冰姬。”

翁云海让赵鹏飞他们三人合在一处,背向而立,静心凝神。那三人也知有护身符相护,很快也就定下心神来。翁云海见他们合在一处,也稍放了心,将精力转向了冰姬。只见那冰姬正与玄真子斗得难分仲伯,那冰姬见翁云海有相助之势,不禁笑道:“你以为多你一个我就怕了?”话至此,长袂飞卷,从它的长袂中飞出的全是逼人的寒气,阴寒至极。在这初秋之中,竟出现如此寒意,那股寒意,是他们在三九寒天都未曾感受到的,它带着死亡的狞笑向翁云海他们直卷而下。翁云海的眉毛上都似乎出现的白霜,李斌他们三个更是冷得发抖,那赵鹏飞看杜晓宁与李斌这般光景,展开双臂,将他们二人紧紧拥住,三个人拥成一团。

黑夜从未如此的漫长。

“点火!”玄真子喊道。

翁云海此时已加入了与冰姬的恶斗中,听见师父的叫起,顿想分身出来,那赵鹏飞猛的抬起头道:“我来。”他从中袋中摸出打火机,向阵边布销硫之物处奔去,跑到离点火处一米处,只见那些厉鬼虽慑于金莲之光不敢进来,但却伸着手,似有拉人出圈之势。

“当心啊,越到阵边,法力越弱!”玄真子一见大叫着提醒赵鹏飞。

“李斌,快拿我的镇鬼尺给他!”翁云海亦叫道。

李斌哆嗦着站了起来,从翁云海的法器袋中找了起来,既然叫镇鬼尺,那它应该就象一把尺子,杜晓宁见他乱翻的样子也冲了过来,和他一起找了起来。找到一根,李斌举着它向翁云海示意,翁云海点了点头,又加入了恶斗。

“云海,你我的一个必须去消灭那引魂灯,它实在太邪了,如果消灭了它,冰姬的帮手就少了许多。”玄真子用道家心法将此话传入翁云海的心中,翁云海对他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道,抽了个身,反向引魂灯杀了过去。

李斌与杜晓宁拿着镇鬼尺向赵鹏飞跑了过去,跑到圈边,杜晓宁只见千万只鬼手在圈边乱抓乱舞,不知该如何用那法物,李斌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那尺对着那些鬼手,没头没脑,闭着眼睛,一阵乱打。鬼叫之声不绝于耳,李斌听得心神将狂,只得张开口大声吼了起来,借此给自己壮胆壮势,可赵鹏飞的找火机却打也打不出火来。

杜晓宁几乎要哭了出来,连连叫道:“怎么办呀,怎么办?”

此时,翁云海与和金莲为伍,正在全力对付那引魂灯,一边不免要关注赵鹏飞他们,难免分神,他一见此情景,提醒道:“那打火机被冰姬的阴气所感,是打不亮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呀。”杜晓宁不知是害怕,是着急,还是被冻得厉害,眼泪开始往下掉,鼻涕也快流出来了。

赵鹏飞此时反而冷静了下来,听杜晓宁如此一叫,他道:“晓宁,你别叫了,云海和他师父现在生死一线,如何能够为我们分神,我们自己想办法吧!”

李斌此时眼也不敢睁开,舞着镇鬼尺,没头没脑的乱打着,不过他此时倒不觉得冷了。翁云海却不能全心以对,他不免担心赵鹏飞等人的安危,可就在此时,引魂灯的光亮变得明灭不定,那光一会儿亮得邪气,一会儿暗得碜人,金莲开始围着引魂灯,它的金光也越发强烈。引魂灯的动静使玄真子脸色大变,而冰姬却“咯咯咯”的笑如银铃,满是得意。玄真子万没料到,他本想让翁云海和金莲合力,压力可以小一点,但如今,翁云海的处境却比他难上加难。

杜晓宁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眼泪都停止了,她已被惊木了,那围在圈边的鬼似千军万马一般,已经挤得密不透风了。

“云海,不要再分心了,你若如此,魔子将要出世了!!!”

玄真子的话让翁云海惊出一身的冷汗,他不能不流汗,他听过唯一有关引魂灯的传说,就是有关魔子出世。据传引魂灯本魔宫之物,它有引厉鬼怨魂之能,但它里面孕育着魔胎。正邪在世上存留着,一般邪不胜正,但是每过一千年,天道将使魔宫诞生一位魔子,如果正道处于气弱之时,魔子出世,将会在人世为祸百年。虽然每一次正道都努力的将魔子消灭,但是魔宫也有得势之时,上一次得世,就是在释加牟尼涅磐之后,幸亏靠转世灵童最终消灭了魔道,但是人世间已遭受了生灵涂炭。翁云海当然不知道上一个千年具体的在什么年月,再说千年对他而言,实在漫长,他自然只把此当作一个传说,此时传说却是已在眼前。他此时方才明白,引魂灯引来万千鬼怪,那万千鬼气将催生魔子,在魔子出世后将接受它臣民的摩拜。金莲相围,就是金莲已经知道了引魂灯的目的,它用自己的金光挡住外界的鬼气,使魔子不能得到万千鬼气相助,提早出世。他现在要做的,应该是赶在魔子降生之前消灭它。但此时的引魂灯已是它魔力最大的时候,金莲在此时,已显得力不从心。

“云海,移形换位!”玄真子果断的下了命令。

当初玄真子心中也是奇怪,他不明白为何那冰姬会得到此物,但是此时他却明白了,冰姬借用引魂灯,一来助魔子出世,二来借此有利之时,消灭他们,因为冰姬明白,他们将要消灭它,冰姬的克星一定是翁云海。

而此时最危险的就是翁云海,他一定要保住翁云海。

翁云海岂能不明白师父对他的爱护之心,但想到自己年轻,身为徒儿自是要挺身而出,因此他叫道:“师父,我行的。”

“移形换位!!!”玄真子的口气有着无可抗拒的命令性,翁云海从来未见师父如此这般的严厉,他只得听命。

引魂灯再一次的有了动静,它的灯光明灭的速率在加快,明亮的光度也在加强,玄真子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抓起斩妖剑,五张紫金符护住五心七窍,使之不受魔气相挠,飞身直击。引魂灯在此击之下发出的幽光摄目夺魄,冰姬一见,不免也分神相助。但此幽光为千年魔气,玄真子在此魔气的对击之下,也被魔气所伤,他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翁云海一见,虽心中着急,悔不该让师父与自己移形换位,但此时他不得不全心对付冰姬,将冰姬缠得死死的,不让冰姬再腾出手来以助引魂灯。

“你以为这样就会阻止魔主的出世吗?”

“我会尽力而为的。”

冰姬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真是自找死,不可活,你若识得时务,与我同道,待魔主登宝之时,我自为让你在它阶下得到护使大将之位。”

“人魔不同道,你死了这个念头吧。”翁云海恨意万千。

“冥顽不灵,那我就成全你。”冰姬的十指纤纤,却暴张如爪,直向翁云海的心头抓去,大有恨不得将翁云海挖心掏肝之势。

翁云海拿着玄真子的青钢宝剑,用尽全力,向冰姬使出了一招:争峰相对。而在此时,引魂灯再一次的亮了,圈外鬼声不断,而金莲的光似乎快挡住那引魂灯的魔气涉出,玄真子见此情形,不由将口中的一口血喷在了镇观宝剑上,那镇观宝剑顿青锋寒光乍现,与金莲之光,相映共向,一起共阻引魂灯的魔气。

此举倒是令赵鹏飞得到了启示,他一下咬破的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在那打火机上,然后他再一次的向打火机的开关处按了下去。

第一部:千年梦回 第一部第三十八章 悲心血

(更新时间:2004-6-12 19:52:00 本章字数:3535)

呼的一声,火冲天而起。在火光中,一片红云似从天而降。

飞身而进的是一个和尚,他手持一根禅杖,他一进来,就直扑那盏引魂灯。

“你怎么现在才来呀?”玄真子几乎人都站不稳了。

“老兄,你不知外面的鬼有多少,围得有半里厚,我急也急死了,杀也杀不进来。”

赵鹏飞猜那和尚说不定就是翁云海口中的慧圆大师,转看他们布的阵边,火光熊熊,再看李斌,此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在地上,已经精被力竭了,而那杜晓宁此时扑在赵鹏飞的怀里,眼泪和鼻涕把他衬衣抹得一塌糊涂,三人虽知道仍在险中,但是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只能跌坐在地上,静观在场的一切,此时杜晓宁把头靠在了赵鹏飞的肩上。

只见那和尚此时与和玄真子合在一处,共同对付那引魂灯,就在此该,引魂灯再一次有了动静,只是它动得十分的剧烈,圈边的鬼虽被火阵所迫,但又重新集结,希望能够找到可乘之机,只听那和尚道:“看来今天,以我的降魔杖和你的镇观宝剑应该和它有得一搏了!”话至此,只见那引魂灯发了刺眼的幽绿之光,那引魂灯竟冲破了金莲宝光,只是阵外的鬼被子阵所阻,又被火所迫,无法为引魂灯效力。

“再不快点解决,恐怕就来不及了。”玄真子讲话已十分的吃力。他不顾一切的挺身再次向引魂灯冲了上去,那和尚见他如此,也挺身而上,在那一片绿色的魔光中,青锋剑与降魔杖亦发出了道道白光,只见白光与绿光交合,发出了更加炫目的光,那光几乎要灼瞎众人的眼睛,就在那炫目的光发出的一霎那,冰姬飞身向阵外而去,阴袖飞舞,竟将那阵破开一条缝,翁云海奋追而上,却见那冰姬竟伸手抓起了李斌,用李斌来挡翁云海。赵鹏飞见此,顿飞身而起,向冰姬扑了过去,要救李斌。冰姬一手将李斌扔向翁云海,一边一掌向赵鹏飞打了过去,它出手的速度一点也不比赵鹏飞慢,赵鹏飞和冰姬几乎同时击到了对方,但赵鹏飞的拳头击出,如击在空气中一样,而赵鹏飞则觉得五脏阴寒巨痛,顿昏死了过去。杜晓宁一看,顿也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意欲和冰姬拼命。

“不要!”翁云海明白,杜晓宁如此做,无疑以卵击石,可是杜晓宁在急怒之下,哪还能明白人鬼殊途呢,她压根听不进翁云海的阻止。

“啊!”杜晓宁一声惨叫,也跌在了地上。

引魂灯的光在极亮光之后趋于昏暗,它亦飞进了冰姬的袖中,在群鬼的簇拥保护下,逃之夭夭。但冰姬的声音却自远方隐隐传来,那声音带着恨意未消的威胁:“这只是暂时的,引魂灯只是一个开始。就算魔子他无法出世,魔主阶下,那复仇的金剑即将铸就,到时,整个世界将属于魔主,环宇天地,一切将归于黑暗。哈哈哈……”翁云海本欲再追,回头一看,脸色顿变,只见玄真子与那和尚脸若白纸,双双倒在地上。

“师父,慧圆大师!”翁云海赶上前去,一摸二人,手足冰凉,尤其那玄真子已气若游丝,翁云海的心都提了起来,只听得身后杜晓宁也在嘤嘤的哭,边哭边推摇道赵鹏飞道:“你可千万不要死,千万不要死啊。”

李斌被冰姬一甩,人也全然是晕乎乎的,在杜晓宁的哭声中,半晌才回过神来,上来一探赵鹏飞的鼻息,还有呼吸,可翁云海这一边的情形却不容乐观。

翁云海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一声声“师父”叫得无比哀切,圆慧先醒了过来,一摸玄真子的脉,不由长叹了口气,讲不出一句话,而那玄真子在翁云海的呼唤中缓缓睁开了眼,他看着翁云海,声音微弱:

“云海,十多年前,为师将你带到了白云观,现在你要把师父送回白云观了。你要好好听你师伯的话,不要在意外界的干扰。”

翁云海流着泪拼命的点着头。

“云海,好好拿着。”玄真子费力的指向他手边的青锋剑,翁云海将剑拿在手上,跪在玄真子的身边,玄真子突然有了笑意,点了点头,就此而去了。

“师父!!”翁云海痛不欲生,扑倒在玄真子的尸体上,泪如泉涌。

“云海,人死不能复生。” 慧圆大师在一边轻轻道。

“大师。”翁云海叫了一声,将脸埋在慧圆的怀中,哭得宛若一个痛失父母的孩子。

“云海,人生在世,自有天命,其实慕道之人,无论谁,都会何处来,何处去,世世轮回,永不停息,你师父不会白死的,他已经阻止了魔子出世了。”

“如果师伯他能赶来,事情就不会是这样的了。”

“你师伯赶来恐怕也于事无补。”

“师伯如果来了,那冰姬就无法逃走了。”

“魔子出世,将比冰姬更加可怕,那冰姬只是它的一个爪牙罢了,你要知道,为了阻止魔子出世,你的师伯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翁云海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慧圆大师。

慧圆轻叹道:“你师伯已将他一生的功力都给了我,他的功力集和了我的功力,再加上你师父的性命,这才阻止了魔子的出世,它若要再出来,恐怕要再等一千年了。”

“大师,你没事吧。”

“我现在恐怕已经也是一个废人了。”慧圆在此时此刻,反而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唉,我这个老头子看样子不能帮你铲除那个冰姬了。”

翁云海这才明白,其实每一个前辈都会出了巨大的代价,只是师父却连性命都丢了。此时此刻,他也止住了眼泪,举起那柄剑,郑重道:“师父,弟子在此,向天起誓,弟子一定要收了那冰姬,让它万劫不复,为师父报仇!”

慧圆此时,强撑了起来,一摸赵鹏飞的脉搏,对杜晓宁道:“这位姑娘先别这样哭了,他死不了,只是受鬼气所伤,伤得不轻罢了,但是他平日里一定有非常好的底子,因此,只要服药休养,就不会有事了。”

“大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斌在一边询问道。

“先回去,不过要想办法,先安顿了云海的师父。”

“会不会有麻烦,我们怎么对别人解释。”李斌觉得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点你放心吧,不会有人找我们的麻烦的。”翁云海肯定道。

果然,令李斌感到奇怪的是,他们在处理玄真子的后事问题上,十分顺利,一切手续办得又快又好,谁也没去探究玄真子死的缘由,待将玄真子的遗体火化,翁云海就将师父的骨灰先存放在灵位堂中,而赵鹏飞则是卧床不起,他果如慧圆大师所言,伤得不轻,幸得他们有道家独门炼制的丹药,又有杜晓宁的精心照顾,虽然只过了短短了四天,人已好了很多,只有李斌跑前奔后,帮翁云海的忙。冰姬自那日一战,踪迹全无,也没有来找他们的麻烦。待到第五日,几个人才聚齐在赵鹏飞的床边。几个人的心情皆十分的不好,只有慧圆大师看上去没有什么大悲大喜之状。

几个人开始都不讲话,每个人也不知说什么,生怕讲不好,说到什么痛处,最后还是翁云海先开了口:

“此番之行,让大家跟着受罪了,只是下面我还要将那女妖收了,为师父报仇,就请几位自己保重吧。”

“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是没有什么道行,但是要杀那女妖,也应有我一份的,是它害了头,我一定不放过它。”杜晓宁一听翁云海的意思,是要单独找那冰姬算账,立即表示自己的加入。

“是啊,你看看,我们能帮上什么吗,你自己什么都自己来,我们也会担心的。”李斌在一边应和。

“我没想到这个女鬼能进入魔宫,得到引魂灯,这么看,这个女人在生时就不可思议了。”慧圆大师静坐一边,谈了自己的看法。听他如此一讲,翁云海自将自己梦中所见,杜晓宁水中所知的一切情景都告知了慧圆大师。

“大师,你知不知道,这道偈言诗是从何而来?”赵鹏飞躺在床上突然问了慧圆大师道:“这几日,我躺在这,总在琢磨这首偈言诗。”

“据说是上两辈的师祖们从梦中得知的,其实这事确也奇怪,佛门和道家的师祖,据说在同一天,双双同时做了一个梦,梦中被告知找一个特殊命格的人来破除一场灾劫,而云海的命格正好符合,当时师祖们就把这偈言诗记了下来,把它当成一个天意来完成。”

“这个劫数是在千年以前就已有了,可是大师我也一直未参透此谒言诗的最后一句,‘质本由来终归结’,这名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翁云海也道。

“云海,如果你是此事的解铃人,我想这句话还需你自己去参透它,只是我想,你应该和此劫有缘,包括这两位施主。”慧圆大师指了指李斌和杜晓宁,“你想,是他们二人助你入梦,又是这位女施主有缘看到了冰姬的死因,最值得你注意的是,这个赵施主被冰姬所伤甚重,而这位女施主同样交了手,却没有什么大碍,她却可以一直照顾赵施主。”

翁云海不由点了点头,道:“其实那个梦和晓宁所见已经告诉了我们很多,只是我没有注意到里面的细节罢了,那日里,赵哥可从婢女称呼李放和潘少轩的不同中辨出缘由,我想也许是我粗心了什么地方。”

“不错,梦中的点点滴滴已经把玄机暗藏了。”慧圆表示同意。

第一部:千年梦回 第一部第三十九章 玄机

(更新时间:2004-6-13 20:10:00 本章字数:3663)

几人不由再次细细将梦后所记和杜晓宁所见的陈述再看了一遍,翁云海突然兴奋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就是辛可儿的死。”

此言一出不由也提醒了其他几人,再细看这一节,确实有了一点眉目。李斌道:“不错,辛可儿是自尽而死的,她的自尽是一个谜,但是小玉的鬼魂却说出了原因,应该是潘少轩从李放口中得知,小玉失身与冰姬有关,他一定去查此事了,也许是出于潘少轩知道得太多的缘故,而冰姬也应该当初是害怕鬼神的,她那时毕竟还是一个人,虽知道她有特异的能力,但这种能力她不知在鬼神那是否有用,于是她害怕小玉的鬼魂知道真相,就借小玉之手,或是和小玉联手,一起害死了潘少轩,可是有一点,潘少轩死了,他也会变鬼的,他自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小玉,所以冰姬就用邪异的办法镇压了潘少轩的魂魄,目的是不让潘少轩超生。不管辛可儿是如何知道的,辛可儿是一个让冰姬恨得不能再恨的女子,可辛可儿却知道潘少轩是被人害死的。”

“打断一下,”赵鹏飞道:“李斌,我认为你讲得都对,可这里要补充一点,小玉失身后,却认为事情是潘少轩干的,你们想,小玉对质潘少轩,应该是只有他们两人在场,这种事情岂可能是在外人面前乱说的,就是讲,姑娘家自也是害羞的。”翁云海在一边点头,表明确是梦里只有两人。

赵鹏飞在得到翁云海的肯定后,继续道:“你们应该注意到,辛可儿是知道这件事的,晓宁认为辛可儿能知道此事,说明辛可儿与潘少轩的关系还是不一般的,我认为这个不一般,当然不是指她与潘少轩之间有男女感情之事,虽然潘少轩对辛可儿旧情不忘,但不说明辛可儿在感情上对白疾风有所背叛,初恋终归是初恋,但已经过去了,不过可以说明一点,就是潘少轩与辛可儿的关系应是一种十分信任的关系,他蒙受这种不白不冤,但他把此事告诉了辛可儿。在梦里,辛可儿也确实表明,她是相信他这个师兄的,她认为小玉为了嫁潘少轩不择手段。”

“不错。”李斌再次接过了话题,“辛可儿因是潘少轩的师妹,她与他应有很多的了解,你们看辛可儿对潘少轩的评价,可谓是十分的精确,潘少轩死后,辛可儿应该去追查了他的死因,结果她发现了真相,可那时她已经凶多吉少了,小玉不放过她,冰姬更不放过她,面对潘少轩惨死还要被刻毒的镇压他的魂魄,辛可儿一定是要为潘少轩拼死一搏的,起码她不会让冰姬如此作贱潘少轩的魂魄,也许在打斗中,她的血碰到了潘少轩的尸体,或是压制潘少轩魂魄的邪器,她发现她的血能够破此邪术,于是她不惜用自己一腔的热血来帮助潘少轩那受压制的魂魄,结果是她也死了。”

“对,这个方法叫血衣破魔,这个方法据说是一个很惨的办法,因为道家法志上有过一个记载,就是魂魄或肉体被魔法镇压残害后,若要破除魔道,必须红衣贯体。红衣贯体是指血将全身上下的衣服全都染红,你们说,一个人他有多少血可以让红衣贯体呢?行此法者,必须以命破魔。”慧圆大师道。

听到此,翁云海感叹道:“若真是这样,真是太惨了,但是潘少轩的魂魄一旦得到解脱,他自会将一切告诉小玉,辛可儿死了,她的魂魄也自会为潘少轩讨一个青白,小玉就知道了她失身的真相。等小玉明白事情的真相时,她一定是又恨又悔,她恨自己被她的仇人利用,反而害死了潘少轩,因此她一定会找冰姬算账。可是小玉在找冰姬算账的时候,不管是冰姬早做了准备,还是冰姬无意发现,反正那时小玉已经不是冰姬的对手了。也许冰姬念小玉也是因她而死,或是害死潘少轩也有小玉一份功劳,因此只困住了小玉,没对小玉狠下杀手,或许她不知道如何杀一个鬼,最终小玉还是从冰姬那儿逃走了。由于辛可儿运用了红衣贯体的办法,她的死在外人眼里就成了自杀,只是无人知道她自杀的真相罢了,所以冰姬骗白疾风,说辛可儿是和潘少轩殉情而死。潘少轩对辛可儿有情一事,白疾风已经得知。也许白疾风在当时,对此说法也是有一大半的相信的,甚至他问过辛可儿或潘少轩,或者由于潘少轩会向白疾风解释,可是就算白疾风相信了这事又如何呢,他对冰姬还是爱不起来,可以说白疾风越是恨辛可儿为潘少轩自杀,不如说白疾风爱辛可儿爱得深入骨髓,冰姬在此也说了这一点,因此她对辛可儿真的是挫骨扬灰都不能平息她的心头之恨,于是她竟然将死去辛可儿去炼丹了。”

“辛可儿和潘少轩的魂魄难道不会来找她算怅?起码要告诉白疾风事实的真相吧。”杜晓宁问了一句。

“他们两个哪能是冰姬的对手,连小玉已经都不是了,恐怕只有去过奈何桥了。”李斌回答道:“小玉逃出来后,又悔又恨又无奈,她于是就将一切情况告诉了白疾风。你们想想,白疾风知道了一切之后,哪怕他并不完全相信小玉所言,但若他只知冰姬拿辛可儿的尸身去炼丹来作贱辛可儿这样一个亡人,依白疾风这样一个人又会如何呢?他一定要杀了冰姬那主仆二人,而且他应该也知道了冰姬有邪术在身,甚至那时白疾风在武功上都不是冰姬的对手了,于是他就用了那个办法,一来他爱辛可儿已爱得生死相随,甚至是妒忌辛可儿为潘少轩而自杀的这一事实的,所以他会将用辛可儿炼成的丹吞了下去,他要表明,哪怕死,他也死得和辛可儿在一起,而另一方面,他想也许只有那样,才可以真正杀死冰姬,并消他心头之恨。”

“精彩精彩。”赵鹏飞夸奖道:“你的推理能力实在是进步不少,环环相扣,我看是这样一个事情经过。”

“辛可儿用自己的血救了潘少轩的魂魄,难道我们也要用自己的血来对付冰姬,这个办法有用吗?再说冰姬这几天花都没有动静,它是不是躲起来了,我们怎么才能找到它,云海你那根菩提金莲线还会找到它吗?”杜晓宁一口气问了一大堆问题。

“我手中的金莲线应该会找到它的,我们现在还有金莲相助,又有青锋剑,只是金莲在与引魂灯的一战中也法力受损,因此我想,我们更多的要靠我们团结,共同来消灭那女妖。只是我在考虑,冰姬逃走时所说的话是真是吗?”

“你指的是冰姬所提到的魔主所谓复仇的金剑是吗?”赵鹏飞将脸转向慧圆:“大师,你如何看?”

“先解决眼前事再说吧,也许它是一种虚枉的威胁,也许真如它所说,可是在魔界中,我倒从未听说魔主的法器中有一把复仇的金剑。”

“我看冰姬说不定是在威胁吓唬我们。”李斌道:“它活着是一个要面子而有异能的人,死了,提着引魂灯都被你们击退,只怕是气不过吧。”

“我也觉得这个问题如大师所说,先放一放,只是此役之后,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呢?”赵鹏飞关心的是时间。

“赵哥,你和大师就留在这里,一来你们两个都受了伤,需要复原,二来,你们在一起,也可彼此有个照应,我与晓宁、李斌既然有缘共同对敌,我和他们两个应该会在师父头七之夜前去消灭它。冰姬在上一战中,对我们应该也是有顾忌的,因此这几日未出现,或是它又在找什么邪器帮手。”

“那好吧。”赵鹏飞不再相强,“我目前的状况,恐怕也帮不了你们,反而成了你们的包袱,不过晓宁、李斌,你们二人一定要和云海平安归来。”

“我们一定会的。”翁云海自信的:“何况我还要送师父的骨灰回白云观,完成师父的遗愿。”

“你师父临终前提到什么外界的干扰,你是不是一直因为受到干扰才没有正式入道的?”赵鹏飞问他。

翁云海一听,不由不发一语,倒是慧圆大师道:“云海,此事反是你过于计效了,你等有所不知,云海不是白云观掌门的弟子,且目前还置身于俗世,可是他师伯却有心将衣钵传给他。”

一听此言,杜晓宁恍然道:“我明白了,你一定是人贤遭人妒了。”

慧圆点了点头:“不错,他前面有那么多的正式道家师兄,甚至比他早入门三十余年,你说说能不生出话柄事端吗?云海过于在意,因此他一直不正式拜入门下。只是云海,你要明白一件事,哪个人后不被人说呢,你想不被人说是不可能的,只是看你如何去对待这些言论。佛家中有一个故事你早就知道,就是师徒二人过河时,见一女子,为师的二话不说,就背那女子过了河,可他的徒弟却认为他的师父有违色戒,恐怕还对那女子有意,如此想了一路,终于问了出来,可那得道僧却说,‘我已放下,怎么你还不放?’我今天对你旧话重提,就是想让你明白,有些事是不能用回避去解决的,相反你要面对,佛门之中,你若能真正的悟,必须不能执着,云海,难道你就如此执着于在意那些闲言妒语吗?你若真觉得德才有亏,应该更加严以待己,达到更高的境界和层次。”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一个年轻有为的掌门。”杜晓宁亦鼓励道:“掌门,你听听这个称呼,多神气,你可要争气,以后我跟人家说,我有一个当掌门的朋友,多有面子啊。”

“当掌门不是一个面子光耀的问题吧,小翁将有更多的责任和重担,而且由于他的年轻,他面临的问题将会很多。”赵鹏飞反驳杜晓宁。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翁云海道:“我一定会送师父回白云观,待到除掉冰姬这个魔头,再考虑这个问题也不迟。”

赵鹏飞将手伸向翁云海:“那我就在此预祝你们马到功成。”

一只只手放到了赵鹏飞的手上,几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第一部:千年梦回 第一部第四十章 清秋节

(更新时间:2004-6-14 19:37:00 本章字数:4776)

头七夜。翁云海已经把一切都检查了一遍,当他看着李斌和杜晓宁时,他们二人也坚毅的向他点了点头,再把目光投向慧圆大师和赵鹏飞,他二人亦向他们三人点了点头,虽不说什么,但那目光就是一种祝他们凯旋的目光。临近他们出门之际,赵鹏飞一直看着杜晓宁几次欲言又止,杜晓宁显然也注意到了赵鹏飞的目光,她的脸突然红了,一双眼睛也更加的亮了。“鹏飞,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她的话语轻柔,却充满了坚定,翁云海拉开门,与李斌、杜晓宁走入了夜色之中。

走到郊外,翁云海拿出两张符绑在二人的脚上。“你们二人一定要跟住了我。”翁云海对他们二人说。

“没问题。”李斌和杜晓宁是异口同声。

翁云海不再多说什么,他拿出他的菩提金莲线,手指将金线弹了出去,金莲线冲破夜色在黑暗中向前飞去,翁云海纵身而追,李斌和杜晓宁满怀信念的紧紧跟住,三人也不知行了多少时候,只觉那金莲线将他们三人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是一个山谷,四周全是荒草,并有几棵树稀稀拉拉的长在那里。翁云海做了一个停的手势,小心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又回过头对他们点了点头,李斌他们明白了,那冰姬一定就在附近什么地方躲着。

“它在这的什么地方呢?”杜晓宁小声问道。

“没想到你们竟找到这儿来了,地狱无门你偏入,真是找死。”只听得四周响起了冰姬的声音,它已经发现了他们。

“不错,血债血偿的道理你是明白的,今天我们就来收了你。”翁云海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恨意。

“老的都已经变成了废物,就凭你们几个?”冰姬笑了,笑得无比放纵。“那好吧,今天你们几个就都留下吧。”话至此,它也终于现身了。杜晓宁和李斌发现,冰姬原来就站在前面的一棵树下。

“我看你们怎么收拾我,对了,有一个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要告诉你,翁大师。”

“你还会有好话说出来?”杜晓宁抢白它。

“你们不是要收我吗,可的我骨灰,你们恐怕永远都收不到了,我让风把它带到任何一个地方,翁大师,你若收得了我,那你就真正是一个大师了,你说这个消息是好还是坏呢?”

“不错,连你自己也说自己已经是万劫不复了,原来是这样一个意思。”翁云海的脸上看不出喜和忧,可杜晓宁他们心中却暗暗着急。

“真是沉得住气啊,也学会了老和尚不露声色的一招了。”冰姬笑得更得意了,笑声中满是轻蔑。

“你怎么对待你的侍女,我就怎么来对待你,你不是要万劫不复吗?好,今天我等就是来成全你的。”翁云海也冷笑着回应道。

翁云海话一说完,他就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在了那柄青峰剑上,李斌和杜晓宁照此也将自己的血滴在那柄剑上。殷红的血顺着剑身流了下去,那柄剑竟发出了嗡嗡声。

“晓宁、李斌,你们在此,保护好自己就行了,下面的一切就是我跟它来个了解了。”话一说完,翁云海飞身而上,举起那柄剑向冰姬刺了过去。冰姬亦展开双臂迎接翁云海的杀招。

“九都玄门。”翁云海一手已将九枚桃木钉撒向冰姬,桃木钉在地上分钉了九个点。这样布下桃木钉的原因在于,对冰姬的行动范围有所限制。

他和冰姬又一次的交手了。冰姬的长袂鬼气森森,寒意逼人,鬼影奇幻,但翁云海的那柄剑却死死的缠着那冰姬,看得一边的李斌和杜晓宁眼花暸乱。突然翁云海身形移动,剑反手向冰姬的眉心刺了下去,无料那冰姬并不躲避,反而迎剑而上,那柄剑直直的刺入冰姬的眉心,直至剑柄,而就在此时,冰姬的鬼爪已卡住了翁云海的脖子。

这一变故是杜晓宁他们全未料到的,他们一下子呆了。

“哈哈哈…..”冰姬纵声狂笑,“臭小子,你以为我叫你一声翁大师,你就真的成了大师了吗?现在我就扭断你的脖子,让你做一个无头鬼。”

翁云海被它卡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就在此时,杜晓宁先清醒了过来,她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手中拿着翁云海交给他们护体的金莲,向冰姬的头上砸了下去,可冰姬腾出了一只手,它的另一支手也扭住了杜晓宁的脖子。

“又来一个陪命的,太好了。那我就先结束了你。”

青锋剑虽穿过了冰姬的头,它的头上还顶着杜晓宁砸下的金莲,但是杜晓宁的用法显然不对,那金莲对冰姬全无影响,眼见杜晓宁即将遭受冰姬之毒手,李斌突然像发疯了一般,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他咬破手指,把手上的血狠狠的向冰姬的那张脸抹了上去。

“你以为你的血有用吗?”冰姬话带讽刺,“你这么拼命,莫不是你看上这个臭丫头了?你可别忘了人家可是有心上人的。”

“冰姬,你认为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吗?”李斌恨声道。

“怨有头,债有主,你犯下的,终要你来偿还,如果我死可以让你灰飞烟灭,这又何妨。”杜晓宁趁着冰姬在与李斌说话,卡在她脖上的手略微放松之间怒道。

“好啊,那你就成全你。”冰姬又笑了起来。

“好,我就死给你看。”杜晓宁话音刚落,另一只手中暗藏的镇鬼尺就向冰姬的天灵处狠狠的击打下去,可是冰姬的长发却一下子卷住了李斌,将李斌拖到自己身前,用来抵挡杜晓宁的进攻,杜晓宁只得立刻收手。

“你那点小动作骗得了我?想我冰姬可是冰雪聪明的。”

“臭美。”杜晓宁是一个口上也不肯认输的人,与此同时,她与李斌两个竟然不约而同的将自己的舌尖咬破,将血喷到了金莲之上。

“强穹之末,什么金莲护体,今天我就送你们三个一起赴黄泉。”冰姬得意的大笑起来。

翁云海无比艰难,一字一顿道:“就算我不是有缘杀你之人,你的千年恶有报应的,质本由来终归结,会有人来继续杀你的。”翁云海不知为何自己会说那一句偈言,其实他心中此时已认为必死无疑了,只是心中有万千的遗憾,遗憾他不能为师父报仇,遗憾自己到死都没有参透那偈言的真意,遗憾自己还害了杜晓宁和李斌。但此话一出,那冰姬头上的金莲开始转动起来,只见原本喷在它上面的鲜血竟然被它慢慢地吸收了进去,进而散发出眩目的金光,而翁云海手上的青锋剑也如箭一般飞了出去,青锋剑飞到金莲的上方,剑尖直指金莲,似乎欲将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莲中。冰姬的脸开始扭曲了。

翁云海感到冰姬卡他脖子的手已不再像刚才那样有力而寒冷,他不由自主的将全首偈言诗再一次的从头念了一遍:

“千年因果终会结

缘来缘往终需解

云海探得千年梦

质本由来终归结”

冰姬突然发出一声幽怨的叹息,它的目光变得模糊、飘忽,甚至有了一种别样的痛苦。只听得它,咬牙切齿道:“灰飞烟灭奈我何,魔主复仇的金剑即将出世了。”口气阴狠,但最后,它竟又轻轻的吟了一句:“梅园小径独徘徊。”话音变得柔婉凄切,令闻者顿生伤感之心,话音落尽时,它的身形在风中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目中竟然有泪流下。灰飞烟灭在凡人眼中是极至的痛苦,但在冰姬心中却是千年爱恨的结束,是解脱。在她眼神迷散之际,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对白衣男女,衣着与她类同,冰姬虽不认得他们,却觉的见了有说不出的亲切。

“我错了吗?”冰姬问。

“一步错,步步错。”男子口气中无限惋惜。

“孩子,不是你错了,是我们错了。”女子的目光中有无限怜爱,“我们原来想通过你来破除一个诅咒,但是我们都输了。”

“命运之轮无情的转动,我们都无能为力。我想你也预见到了复仇的金剑,看来他也将为他的咒言付出代价。”女子继续说道。

冰姬的嘴角边突然添了一丝笑意,随后身形消散得无影无踪,只有天上零零星星的飘下一点冰冷的冰粒子,这在秋天是全然反常的。

“我们打败冰姬了吗?”杜晓宁半晌才问了一句。

“应该是吧。”翁云海仍旧觉得那胜利来得不可思议,但他坚信,他们却实已经打败了冰姬,那冰姬是不可能再出来害人了。

待到天微微亮了,翁云海他们才看清楚,刚才冰姬站的竟是一棵梅树下,只是梅树下一片水渍,甚至还有一点薄冰没有完全消融。

“那个冰姬最后似乎还在威胁我们,不过它消失前吟的那一句是什么意思?”李斌向杜晓宁请教。

“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它最后的眼神看上去好苦的样子,你也知道,冰姬出生的时候,梅花竟放,而冰姬却死在这个地方,也许是想念故乡的梅花吧。”杜晓宁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只是她错得太多了。你说那冰是冰姬化的吗?我好像看到最后她笑了一下。”杜晓宁反问李斌。

“不知道。也许它已经化成冰了。”

“可是为什么那首偈言诗能使它化成一块冰呢?”

“不知道。”李斌只能如此回答。

杜晓宁又看着翁云海,翁云海也叹了口气道:“我一直也没想通,为什么冰姬会得不到她要的感情,她能摆布别人的感情,却为什么就不能摆布辛可儿、潘少轩、白疾风的感情呢?”

“也许天意如此吧。算了,反正我们胜利了,再想也是浪费脑细胞,我们还是快点赶回去吧,否则我那师兄,还有慧圆大师会急死的。”

“是啊。”杜晓宁一听此言,也是归心似箭。

“谢谢你刚刚冲上来救我,否则我一定是第一个去地府报到的人。”杜晓宁认真地对李斌说道。

李斌笑了一下道:“我可是个男人,再说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鹏哥交待啊。”

“臭小子……”杜晓宁的嗓门一下子调高了八度,随即翁云海也大笑起来,笑声直飞云霄,太阳快出来了。

******************

三天后,长途中巴车站。

翁云海捧着玄真子的骨灰盒和慧圆大师正和赵鹏飞他们三人在道别,赵鹏飞已经全好了。

车票上的时间是翁云海比赵鹏飞他们三个早一个小时,此时他们三人正在送翁云海和慧圆大师。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杜晓宁依依不舍。

“别这么问,人家云海只是护送他师父的骨灰回白云观。”赵鹏飞一边道。

“也许有一段时间会见不到吧,正如师父所说,十几年前,他把我带进了白云观,十几年后,竟要我送他老人家回去。”一讲到这,翁云海的眼眶就湿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手机,交到赵鹏飞的手中:

“下次你帮我还给于哥。我此行回去,一来将师父,好好的找一处山灵水秀处安葬他的骨灰,二来向师伯他老人家请罪,并将镇观之物回放观中,所以应该有一段时间不会再见吧,不过,在这些事办完以后,有机会我应该会来找你们的,希望那时,你们的案子也可以破了。”

“如果破了,你还没来,我就到白云观来找你,你可要请我们喝酒,为我们庆功。”李斌信心十足。

“大师此行回自己的宝寺吗?”赵鹏飞转向了慧圆大师。

“阿弥佗佛,我就和云海一起先到白云观,然后再做打算。”

“倒是你们,两个还在停职中,不知回去会怎么样?”翁云海不由为他二人担心。

“放心吧,”慧圆大师道:“他们回去,事情应该有所转机。”

“大师,承你吉言。”赵鹏飞向慧圆大师致了谢。李斌在一边提醒道:“云海,你们快要上车了。”

三人将翁云海和慧圆大师一直送到车上,依旧隔着中巴车窗,恋恋不舍,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只是一遍遍道“保重,保重。”倒是慧圆大师最终道了一句:

“人生缘聚终有散,却是冷月清秋节。”

话完,车已开动,滚滚烟尘中,三只手久久的挥动着。

********************

当车子渐渐远离他们的视线后,只听见赵鹏飞怀中的手机竟响了起来。接通手机,赵鹏飞的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头,是不是上头对你有了处分?”

赵鹏飞摇了摇头:“小姚打来的,他说安天赐的小儿子安耀磊也失踪了,安耀磊最后进入的,就是安氏古宅。”

第二部:恨海怒潮 第一章 难兄难弟

(更新时间:2004-6-18 9:27:00 本章字数:3300)

赵鹏飞、李斌和杜晓宁从李家坑村回来三天后,局里就分别通知赵鹏飞和李斌来报到。

赵鹏飞坐在局长的对面,等待着局长大人发话,局长看了看他,好象在等什么人,大约过了三分钟光景,一个年轻的警官也走进了局长办公室,身材中等,干练的气质里透着一股书卷味。

“鹏飞,先向你介绍一下,这是六组新来的警官江岩枫,小江,见一下你的老大哥,五组的赵鹏飞。”

“你好。”江岩枫主动向赵鹏飞伸出了手,赵鹏飞也和他礼貌的握了一下,他听局长的口气与这个江岩枫现在所安排的位置,可不象是给他什么人手,但也不象是什么联合办案,因为应勇的死总不能不了了之吧。

“鹏飞,我知道你在五组有极高的威信,恐怕你也听说了,安天赐的小儿子安耀磊失踪了,和古婷一样,失踪于安氏古宅,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知道安天赐在本市的地位,可是你偏偏自己给自己捅了一个篓子,因此目前,安耀磊失踪案由小江的六组来接手处理,小江说来也是你的师弟,后来又读了三年的研究生,现在分进我局,补充我市刑侦力量。此次找你来,一是想当你配合一下小江,将古婷案的来龙去脉与小江有个沟通,二来是安天赐的影响太大,因此除了你继续在家待命以外,你们五组的人力暂时交由小江来调派,你等会也去安排一下。”

赵鹏飞万未想到听到的,竟是这样一个消息,他的事还未有下文,他的属下就被这刚调来的江岩枫全部抽空了,如此看来,他这个五组组长已经成了一个空头组长,还不如直接撤了他来得爽快。不过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与办事作风也养成了他沉稳的性格,因此,虽然此时他是一肚子气,还是闷在肚里,站起身对局长口是心非道:“没问题。”

“那你先带小江去熟悉一下你们五组,等你安排好这些事情,再到我这儿来。”

“是。”赵鹏飞的口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快,脸也快黑了。

走出局长办公室,他走在前,江岩枫紧跟着他,等赵鹏飞再一次走进他的办公室,他的组员全部都在,当杜晓宁、姚郴路等人看着赵鹏飞与江岩枫时,赵鹏飞明白,他的组员已经全都知道上面的决定了,因为每一个他的人,看江岩枫的眼神都是那样的不友好,甚至有点恶狠狠的,象狼一样带着绿光,或是极度不屑的,尤其是杜晓宁,几乎是白着眼扫了一下江岩枫,就不再把目光投向他。

“头,喝水。”杨林给赵鹏飞端过一杯水,姚郴路给赵鹏飞把椅子拖到他身后,所有的人都在与他热情的打招呼,所有的人都不理那个江岩枫。

赵鹏飞坐下后,对杜晓宁道:“你们现在不知道什么叫礼貌吗?”

杜晓宁才极不情愿的从饮水机里倒了一杯滚烫的水,也不和一点冷的,往江岩枫身边的桌上重重一放,然后就走到赵鹏飞的身边。

“小姚,你将当时我们查有关古婷失踪案的所有细节向江警官找时间详细的汇报一下,小杨,你将此案的档案全部调出交给江警官,还有,你们在我不在的时侯,要一切行动听指挥,别给我丢脸,以为我怎么带的你们。”话说到这,赵鹏飞冷冷的对江岩枫道:“江警官,你看这样可以了吗?”

“赵哥,谢谢你。”江岩枫看出赵鹏飞在五组的威望了,他来之前,就已经熟知赵鹏飞办的那些漂亮案子,他当然也知道为什么赵鹏飞会被停止工作,他更能理解赵鹏飞此时的心境,因此他客气的对赵鹏飞说。

“那好吧,你们继续上班吧。”赵鹏飞说到这,抬脚就走。

杜晓宁追了出来,赶上他道:“人家知道你心情不好受,你说吧,你只要发一句话,我们五组就让他知道,我们这些人不是那么省油的。”

“你省省吧,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有转机吗?我可警告你们了,别为我的事干什么傻事,我还要到局长那儿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杜晓宁口中咕嚷着:“不就多读了个破研究生吗?神气个啥,哼,姑奶奶我连鬼都见识过了,我看你如何再把那古婷找出来。”

当赵鹏飞再次走进局长办公室,局长对他道:“小赵,是不是有想法?”

“我的处分什么时候下来?”赵鹏飞不在乎的往局长面前一坐,来个开门见山。

“处分?好象我还不知道啊,如果给你处分,我还会对你入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甚至让小杜也跟了去,她回来什么也不肯给我说,如果里面不是有一个李斌在,我还以为你们度蜜月去了。”

赵鹏飞一时语塞,只听局长继续道:“小江从学校刚出来,虽然是一个高材生,还是缺少实际的办案经验,不过这个年轻人有一股干劲,他如果向你请教,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我干什么?”

“你继续回家,不过近段时间不许再乱跑了,随时会找你谈问题。”

赵鹏飞觉得他还是不来局长办公室听这番话为好,只能悻悻然的走了出去,也不知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在床上,心中别提有多憋气了,等到了黄昏,杜晓宁再一次来了。

不等赵鹏飞开口,杜晓宁已经开始向他汇报了:“头,如果不是你那句话,我们五组今天一定难看这个江岩枫,我、小姚、杨林,都已经按你的吩咐把事给他办了。”

“办就办了,你现在给我汇报个啥?”赵鹏飞又点起一只烟。

“你抽了多少烟啊!”杜晓宁说话的分贝提高的许多:“难道局长没对你讲点什么?”

赵鹏飞摇了摇头:“还叫我在家,并且让我最近别出什么远门了,要处分就处分,要调离就调离,我不是接受不了的人,可我受不了这么不阴不阳的让我干耗着。”

“李斌也一样,今天我看他和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的处分下来了?”赵鹏飞忙问。

“下来倒好了,拿你的话来说,要杀要剐,总之也是一个结果,听信息部的人说,昨儿把李斌找到信息部,让他解决什么问题,总之是一大堆高难度的问题,李斌还以为要调他进信息部呢。谁知弄了一下午,就让他回家了,李斌可比你主动多了,今天主动找了上头,问他的事到底怎么样,可是上头的话也一样,让他回家待命,也不知训了他什么,他就成霜打的茄子了。”

“我回来也没有问过他,也没有和他碰过头,想不到竟是这样。”

“不过我觉得最可气是,是那于庭远,人一走连个消息也没有,我还以为他能帮什么忙,甚至连个电话也没有。”杜晓宁止不住开始抱怨。她的话还未完,只听有人敲门。

“谁啊?”杜晓宁止住刚才的话头,“可能是小姚他们也来看你了吧。”

赵鹏飞上前一开门,竟是李斌,只是李斌显得无精打采。

“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赵鹏飞可不想在李斌面前,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是你好啊。”李斌看看赵鹏飞与杜晓宁。

“好什么啊,我们头都被架空了,我们组都被别人管了。”杜晓宁不满道。

“什么?”李斌这才觉得赵鹏飞和他的日子一样的不好过。

“六组新来了个高级研究生,叫什么江岩枫,据说当初在读时,成绩几乎门门优秀,心理学考个95分呢,说什么带这门课的心理学教授还未给过什么人上90分的,就给了他了。结果他不但带六组,还让我们五组听他的指挥。”

“赵哥你呢?”

“在家待命。”赵鹏飞回答得虽然平淡,但是心里实在不知是什么滋味。

“你心理学以前考了多少?”杜晓宁问李斌。

“人家读的是研究生,怎么拿他读研究生的分数与我们的相比,只是有一人的分数比他高。”赵鹏飞道。

“不会是到现在到都见不到的于庭远吧。”李斌一提于庭远就来气。于庭远此去一直是没有任何消息,在李家坑村的生死一线,与冰姬斗得你死我活,似乎那家伙都不关心,连个电话也没有。

但赵鹏飞似乎对这一切都不介意,他道:“我知道他的成绩是100分,连心理学课的教授都叫不可能。”

“别吹他了,如今我们也许是一对难兄难弟了,这不工作的滋味真是难熬啊,唉,这可恶的和尚。”

“你怎么又骂起和尚来了?”赵鹏飞觉得好笑。

“不是吗,千年前,有和尚对冰姬说她事事如意,结果呢?害得那女人整一个心理失衡。我们回来时,那位慧圆大师说什么?马上有转机。转机?这叫转机?还不如不说呢。”

李斌正抱怨,只听赵鹏飞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二部:恨海怒潮 第二章 羊皮手卷

(更新时间:2004-6-19 19:30:00 本章字数:3305)

赵鹏飞接完手机,反而心情好了许多,对他们道:“你们猜,是谁打来的?”

“我要知道,可以当算命的了,还用干这一行?”李斌显然没有心情去猜。

“管他谁打来的,只要不是女的就行。”杜晓宁张嘴答得极快。

“还真是一个女的。”赵鹏飞认真道:“人家现在正想约见我呢。”

“臭美。”杜晓宁口中如此说,但忍不住马上追问上去:“你说,到底是谁?”

“我案件的当事人之一。”

“你少扯了,你现在手头有案子吗?”

“我看你还是老实交待算了,否则,女人的小心眼上来了,谁知道会变成什么,说不定又一个冰姬再世。”李斌道。

杜晓宁扬手想打李斌:“我才不会成这样呢。”

“晓宁,好了,我告诉你们吧,是古婕打来的,她要我们明晚到她家去一次,还说于庭远找到了重要的东西,让我们过去看一下。”

**************

古婕一见他们自是十分开心,她已从杜晓宁处知道了他们的经历,先是问候了一番,接着就把他们三人请进了书房,在书房中,古婕取出了一张羊皮手卷,对他们道:“你们出去后,我接到了于庭远送来的这样东西,还附了一张纸条在里面。原来他去了欧洲,找到了罗教授的儿子罗刚,没想到罗刚虽然把羊皮手卷寄给了他的父亲,但是寄出的的只是一个复制本,换句话来说,也就是复制品,因为罗刚拿到这张羊皮手卷的时候,他也对这羊皮手卷十分感兴趣,象羊皮手卷这样的东西,在欧洲流传着很多,罗刚拿到这东西的时候,也给人看过,有人说这确实是十三世纪以前的产物,他才敢寄给他的父亲作为生日礼物,但是由于这是一件古物,罗刚生怕在邮寄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所以他先寄了复制品给他的父亲,并在电话中告知,真品,下次他回国时亲自拿过来给他的父亲,可谁知他还未带回国,罗教授就去世了,罗刚那时忙着回国奔丧,哪能还想到什么生日礼物。”

“罗刚为什么给他父亲这样的生日礼物?”李斌好奇的问。

“因为罗教授的脾气十分古怪,对罗刚送的东西十分挑剔,常常说他儿子寄给他的是垃圾,所以罗刚有功夫就搜罗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给他的父亲,为此还花了不少冤枉钱。罗刚也说,这种东西在欧洲常常被人认为是什么海盗留下的藏宝图。”

“那么我想你手里的这一份应该也是复制品吧。”赵鹏飞道。

“当然,今天我请你们来,就是想请你们帮忙,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李斌,你又是电脑高手,现在网上信息又这么发达,看你能不能从中找出什么信息。”

“我尽力吧,不过,你在你姐姐那儿还是一无所获吗?”

古婕失望的摇了摇头,“我已经在她的房间里找过很多次了,可就是没找到她借走的复制品,至于我们请碟仙时,碟仙提出的那组数字,我想了很久也没想出这到底代表了什么,但姐姐的房中只有书了,我猜一定是一本有关预言的书。如果是第3323本书,我在姐姐的电脑里查过了,那是一本有关文艺复兴时代的书,和预言根本不沾边,我现在想出了一个笨办法,那就是,一本书一本书的翻过去,看看哪一本是和预言有关,然后再看看这本书是不是和3323这数字有关。姐姐的书实在太多了,爸爸公司里最近事情也十分多,所以到现在我还没找出个头绪来。”

“和预言有关的书还是不少的,有时看你怎么看了。”李斌觉得古婕这个办法是笨得够可以的了,“你想想,象《圣经》、刘伯温的《烧饼歌》都是有关预言的,而这些书的内容往往都穿插在文学作品中,你难道还把这些书一本一本看过去?”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古婕急了。

“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不知古小姐答不答应。”李斌提要求了。

“只要我能做到,我就答应你。”古婕的回答也十分的爽快。

“我想问,古婷因为是一个文化人,应该有她自己的私人电脑,在她失踪后,她的电脑在哪?”

“还在她的书房里,不过当初赵警官已经看过了,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呀。”

“那就行了,我要求古小姐,你能让我借用你姐姐的书房,我要看里面所有的书,也要动用她留下的电脑,我想也许会有一线希望,因为你也说过,你姐姐所有的书都记录在电脑里了,那么我们可采用另一个笨办法,就是将每一本书先与电脑里的书目进行核对,多出来的书和少掉的书就是线索,如果这一条不是线索,我也可以对令姐所有的书进行一次检索,将所有有关预言的书先列出来。不过我最大的希望在你姐姐的电脑里,我希望从她的信箱里能找到点什么。”

“这个应该没问题,可姐姐这个人爱书如命,你可以跟她借钱,借首饰,但是她就是不对外借书,这一点,连对我都不肯破例,我敢肯定的对你说,里面的书一定一本也不少,只会有多出来的可能。”

“庭远还说了什么没有?”赵鹏飞关心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没有,”古婕道:“他说了,他也想了解姐姐失踪前的大半年前,出国去了哪里,可姐姐早已有了枫叶卡,这下可就难查了。”

他们在说话的空里,杜晓宁已将那羊皮手卷的复制品颠来倒去看了好久,此时她也抬起了头道:“我看,这确实象海盗的藏宝图,里面的这些数字很可能就是经度、纬度什么的,李斌,我看你把这张图和古地图进行比较一下,也许会发财。”

“别开玩笑了,你怎么总想发财?不过里面的数字一是少得可怜,二来也不象是经纬度的数字,也不知你以前地理是怎么学的。”赵鹏飞道:“我相信庭远一定是看过了羊皮手卷的真本了,他是一个很博学的人,他把这东西的复制品寄给我们,首先说明了一点,那东西不是赝品,确实是一个很古老的真品,对于这一点,就算他拿不准,也会找人鉴定的,其次就算它是一个藏宝图,李斌你可以查一下,到目前为止,还有什么在传说中存在的宝藏是没有找到的,而且这个宝藏一旦找到可以震惊世界。我认为它不是什么藏宝图的原因很简单,原因就是罗教授的日记,你们应该还记得他日记的第三篇是怎么写的吧,我怎么看,都认为他讲的不应该是什么宝藏。”

“我认同赵警官的观点。”古婕在一边表示赞同,李斌也用点头表示同意赵鹏飞的观点。

“被庭远拿走的那两本无字天书,他有没有说什么,上次他说他要用先进的仪器再去鉴定一次的。”赵鹏飞又想起了一桩。

“这个他没有提到。”古婕摇头。

“他如果发现无字天书的秘密,一定会告诉我们的,到现在没有消息,我们只有等了。”赵鹏飞的话再一次让大家失望。

入夜,李斌一人在古婷的电脑前,古婷所有的藏书的记录已被拷入他的手提电脑,此时他的电脑正在对这些书进行分门别类的归类,而他正在查古婷电脑中,还保留下来的使用记录。

古婷的书房他仔细的翻过了,除了古婷的手提电脑,台式电脑,一个红木的书桌等东西,其它全是书。古婷的电脑里存有大量的有关研究中国文明的记录文字,一看就知道古婷对这些是十分喜爱的,李斌开始一篇篇的浏览。可他却实在不能集中精神,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3323这样一串数字,这串数字到底代表了什么呢?是藏书的编号?可古婕已经告诉过他们,那不是一本关于预言的书,当然他也不死心,把这本书从书架上抽了出来,但直觉告诉他,这本肯定不是。李斌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古婷书房里的书,古婷的书房里除了书还是书,他开始数书架一共有几格(书架一共才十二格),他想,是第3格的第323本,还是倒过来,第3格的第233本呢,可是依他的这种方法,他找出的是一本《古楼兰消失之谜》和一个叫知威格写的小说全集。李斌花了一个晚上拜读了这两本大作,但怎么看都似乎和预言无关。

到了第三天晚上,李斌操作古婷电脑时,他还是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细节。古婷两个文件名是直接存入一个移动硬盘的,可赵鹏飞他们谁都没有跟他提起过任何有关移动硬盘的事。

李斌立即拨通的古婕的手机。古婕肯定了古婷是有移动硬盘,但她却说,自古婷失踪后,她一直没有发现她姐姐的移动硬盘,不过她可以问问家中其他人,看他们是否有发现。李斌此时产生了一种直觉,他觉得似乎有什么在那移动硬盘中,也许那移动硬盘可以给他带来新的转机。

第二部:恨海怒潮 第三章 安耀磊的失踪

(更新时间:2004-6-20 19:57:00 本章字数:3563)

赵鹏飞看李斌在一边忙,反而插不上手了,难得如今他成了一个闲人,赵鹏飞干脆坐在古婷的书房里,一边陪着李斌,一边进行再度学习,可是江岩枫的电话却找到了他。

“赵哥。”江岩枫在电话里这样叫着,赵鹏飞听得别扭,觉得那小子存心在套近乎,八成下面要问有关古婷案子的事。

“你恐怕是无事不登门吧。”赵鹏飞的口气并不友好,幸亏是在电话里,否则江岩枫再看着赵鹏飞当时的脸色,也不一定好受。

“我是找过你,可是我来了两次,你都不在,这一次,我就先给你打电话了。不过,我确实想来问你一些有关古婷案子的事。”江岩枫讲得倒也坦白。

“有关此案,已经全都在档案里了。”赵鹏飞没心情和他多说。

“赵哥,我们见个面好吗?有些话见面谈好吗?”江岩枫有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我最近没空。”话一出口,赵鹏飞有点后悔,如此做,反而显得他有点小气,因此他又加了一句:“过两三天吧,我有空的时候约你。”

“那赵哥,你我可一言为定啊,我等你电话。”

放下手机,赵鹏飞坐在一边陷入了深思。其实他也在关注安耀磊失踪的案子,只是目前他的处境和身份,让他无法正面切入此案,而杜晓宁无疑是一个最好的消息来源,他已经从杜晓宁处得到了大致的情况了解。(当然,杜晓宁的消息来源是从杨林处得到的。)

案子说起来十分的简单,就在他们回来一周前,安耀磊开着他平日的一辆车去了安氏古宅,他进去的时候,已经黄昏,老规矩,他把车停在古宅外,然后自己一人走了进去。据看门的说,他进去时,看上去心情很不错。当时安耀磊进去,谁也没有介意,他是安家的二公子,是他们看宅人今后的衣食父母。可是再过了一天,一切情况就不一样了。第二天上午,安氏正在开董事会,有一个很重要的工程正等着安耀磊拿计划方案,左等安耀磊不来,右等也不见他的影子,眼见开会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安天赐火了,责问安耀磊的手下时,安耀磊的助理战战兢兢回答,他已经给安耀磊打了无数个电话,可是安耀磊手机一直处于关机关态。做为生意人,安耀磊的手机一直处于二十四小时开机状态,从来没有出现关机的现象,更何况他身上不止一部手机,如果说一部手机有没电的现象,可两部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的现象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等安天赐问起安耀磊身边的人,竟没有一个人知道安耀磊的下落,就在那时,安天赐果断的报案了,他宁可是虚惊一场,也要求先报警。

报警当天,警方就问遍了安耀磊喜欢去的场合,那些地方,没有一个人称看见过安耀磊,直到最后,一个警察无意开了一句玩笑:“他们安家有一个古宅听说怪邪门的,风水特好,可偏偏吃了一个人,连骨头渣子都没留下,这次不会吃错了吧。”

也正因为这句玩笑,警方抱着一线希望来到了安氏古宅,竟在古宅外的停车场找到了安耀磊的车,至于安耀磊,则是人间蒸发了。因为安氏古宅的看门人称,只见安耀磊进去,未见到他离去,调用了录相,也是如此,因此在古婷失踪于安氏古宅八个月之后,安氏集团的二公子安耀磊成了第二个失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