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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重生老俩口悠闲红楼生活》》 · 喝壶好茶嘎山糊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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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虽然天还是照样的热,蝉鸣还是照样的烦人,但榴院的二太太已经不太在意这些了。每日里,都是按着时辰起床,用点餐饭。趁着热气还没上来去给老太太请安,然后就回了榴院,或是教导元春,或是看书写字,有时也处理一点生意上的事,又或是一点家务事,然后就用晌午饭,稍稍消些事,就些个晌午觉,再起床在屋子里活动活动,随意带着女儿做些活,等着儿子回来后又一起说笑,然后等着贾政回来一起用晚饭。饭后,或一家人一起谈笑,或贾政扶着在院子里遛弯,等时间差不多了就梳洗安歇。

下人们早已熟悉了贾政不和子肜分房,所以渐渐的房里也没有上夜的人了。只是正房旁的小耳房还是安排着人值守着的。

日子虽过得平静无波,夫妻俩看着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对这孩子是越发上心了,除在教导上又分外用了心思,就是那些个吃食衣着,子肜也是一一过手。分外留意。

对于贾珠身边跟着的人,内院的丫鬟婆子不必说,都是子肜信得过的。而外院的小子,除了品性信得过之外,贾政还一一暗中考量着他们的能力,务必要使贾珠今后手中能有能用之人。

对于元春,子肜现在日日带在身边随时教导。不过,子肜也知道自己的短处,有些事情恐怕还得再想办法。

这日里,王家特地使人来报信,说是大*奶许氏有喜了。一开始许氏身子不爽。还以为是这天气闹的,也就忍着不说,结果就犯了头晕,身边伺候的人还以为是中了暑气。结果等请来太医一看,竟是有了身孕。只是因为年轻人不知保养,又神思操劳,导致有些胎位不稳之向,所以现在被要求卧床静养。只是因为胃口不开,所以用饭很是勉强,王家老太太太太很是着急,后还是子肜的嫂子想起来子肜从广东给带回来的那几个厨娘,其中一个做得一手南边的好点心,不乏有些酸酸甜甜之物,最是给孕妇开胃了。所以婆媳俩一合计,虽知道子肜也是在孕中保养,还是厚颜来求了,央者只借个三两日的,只要看着许氏开了胃就行。因怕着子肜这边缺了厨娘,还特地让个张太君喜欢的厨娘来照应子肜。

这么小一桩事,子肜哪有不允的,能为张太君解忧,也是她为人子女的孝道。子肜也不留着王家的人,就让那个厨娘收拾了去王家住些个日子,务必拣些开胃味的东西做了来。也不必急着回来,子肜这边的厨娘也还是有的。那个厨娘听说了这么回事,觉得能如此出头露脸,心里自是喜欢,越发勤恳起来。

而小元春又很好奇,她知道借钱借物的,没想到这还能借有手艺的人,恍惚觉的她娘让她学的那些本事的重要了。你看,人要有本事了,哪里都有人求着。哪怕是一个身份地下的仆人,也能为主子解忧争光。当下也不觉得她娘教的那些东西繁琐难记了,还一门心思想着要多学。

天气渐渐转凉,府里上下人等均松了口气,最开心的怕是大太太邢氏。她现在暂时帮着管家。府里一众人等若有不妥,她就要担着干系。而史姨娘身子不好,之前生产的凶险,身子大亏,猛一遭这热天,尽然不好了起来。如若她出了事,邢氏自知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先前的出事多多少少拿她做了靶子,虽然贾赦面上没有细查,但谁知道万一发作起来会牵连了多少人。而邢氏最怕好不容易贾赦对她和缓了,这万一怎么样了,贾赦会如何对她?

所以这一夏天,对于邢氏也是不好过的。这次她完全没有了上一次掌权时的心满意足,反而是战战兢兢的。就怕哪天起来,丫鬟来报史姨娘没了。再说,那还是老太太的娘家侄女。真要有了万一,老太太能饶得了她?于是她从所未有的关心起病人来,就是她老子病了她都没这么尽心。

现天气转凉了,那个史姨娘缓过劲来,一天比一天好了,看来是挣出命来了。邢氏哪里有不松口气的?只是尽心管尽心,有时候还是很憋屈,自己一个堂堂的三品诰命淑人,竟这样操心起一个妾氏,没得让自己都唾弃自己。

这堵心的不光是史姨娘一个人,就连她生的那个毛丫头也让人心烦。婴儿本就是弱,又加上先天不足,早产,就更弱了。这丫头哭起来也只像只小猫一样的小声叫唤,也不知是不是真随了她那姨娘,也三天两头的病,有一次竟然靠着老参吊命才缓过来。邢氏对着那两个母女真是担惊受怕够了。眼看着暑气过去了,那个小的也好起来了,才在心中直念阿弥陀佛。

就这样,过了中元过中秋,过了中秋过重阳,过了重阳又盼冬至,忽忽一年到了头。

子肜这时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年底的忙碌子让波及不到她了,而子肜落得做个甩手掌柜的,不理外面的变化,还那么一板一眼的过着小日子。只是,年底外面那些的生意轧帐带有点繁琐,账本子一多看得有点脑袋疼。再说,孕妇本就对数字迟钝,有时候七加八等于几子肜也要琢磨一会儿。子肜怒了,一改往日温柔做派,抓着贾政贾珠一起对帐,同时还捎带上元春,慢慢教了一些,就扔到她老子哥哥那里,美其名曰教学相长,实习加打下手。

正文85玉现

85玉现(第二更)

抛开这些,子肜只在几个要好人家的年节走礼上花功夫。同时要帮着老太太打点府里的各家年礼。这事,邢氏没本事没经验,老太太到底年长了些,眼神不济精神头不济。这万一有个疏漏,可是一大家子的体面,人才不管你有没有本事眼神好不好,抑或是怀不怀孕的。

等硬撑着忙完那些个事,子肜就万事不管了,哪怕是除夕也没有守夜,更别说各府拜年了。只是熬着日子和肚子里的又做了一遍互动游戏。又好容易熬完了冬天,眼看着日子就近了。

子肜这次怀孕觉着比以往几次都吃力些,她想着可能是因为年纪上去了些,毕竟过完年,子肜已经虚岁三十一了,贾政也已经三十三了。这个岁数要在前世里,男的是正当风华,女的是成熟甜美,可现下里,已经是一对中年夫妻了,还没来得及肆意绽放,就要收敛起花般的风情。

转眼又快到了三月初一。不过这次谁都没敢提给子肜过生辰的事。而子肜自己也不很在意生辰,只是对于去年的事还隐隐有些心痛加心惊。虽没过生辰,寿礼还是不缺的。子肜一边看着女儿送的亲手绣的小荷包,一边想着,原著里,好像也重没写着给王夫人做寿,哪怕是那些小辈,宝玉,宝钗什么的都有过生辰,甚至于那些丫鬟也有,怎么独独没有王夫人的呢?自己现在这样是因为有些忌讳,自己不想过,那原来的那位呢?

白白想了一会儿,又笑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有的没得想那些些个做什么看来真是闲得慌了。

日子越是接近,子肜也开始有点紧张,虽然知道这只是心态问题,可就是有些控制不住。贾政只好一遍又一遍的宽慰。稳婆等一重人等早就寻好了,就是连奶娘都选了好几个备着。终于,到了四月二十六了。

以前虽有人对着宝玉的生辰有些争议,可现在子肜就是知道,一定是那一天。早上早早起来,洗了澡洗了头,换了衣服就在房里等着。贾政也告了假在屋子里陪着。只是到了上半晌,太阳都老高了,子肜那边一点点意思都没有。

这次,倒是贾政有点不淡定了。眼看着就要用晌午饭了,这一点都没发动,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其实这也怨不得贾政,以前都是在部队,来了这里以后,两次生产,两次都跟着担惊受怕,总觉得过程是那么痛苦,时间是那么漫长。现在都还没动静,那要生到什么时候去?话说,现在又没有电灯什么的,照明情况很差,要是夜里生了,有个什么情况,稳婆看不清楚,还不得出岔子?

而反观子肜,大概是事到临头,反而镇定了起来。算算日子,十月怀胎已满,就是今日不生,也就这么几日。这事急不得,反正瓜熟了自然会低落。再说了,就算是瓜熟了不蒂落,还可以催产不是?在,子肜倒是希望不要那么快发动,好歹让她安生的用了晌午饭才好。

只是往往希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子肜才想着传饭呢,远远的竟听见一声佛号,犹自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一扭头看着贾政的神情,就知道没错了,估计是那和尚道士的闲不住,跑这来打酱油了。心里一阵气闷,话说,我生我的儿子,这两出家人来瞧什么热闹?

想虽这样想,但是子肜还是吃了惊吓。要知道自打那天贾政告诉她见到了这渺渺真人和空空大师,但这是还是仅仅停留在脑海里,现在忽然听到这样一声佛号,要知道这后院离着府门有多远啊,这和尚的一句佛号,自己竟然听得清清楚楚,这是什么功夫?

这吃了惊吓,肚子倒是开始猛地痛了起来,产程竟然开始发动了。子肜只能在心中狠狠地鄙视了这和尚一下,什么时候不好说,偏等人家吃饭时来!!

这句佛号不光是贾政夫妻听见了,府里还有许多人都听见了,只是没什么人在意。以为身边谁叫着玩呢。唯独老太太心头一跳,是了,谁敢在老太太面前无事开这种玩笑啊。

子肜原还想着产程才刚发动,要抽空补些能量,没想到就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竟与以往都不一样。好不容易稍稍平些了,没歇息一会儿就又开始痛了起来。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折腾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模糊间竟又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你们虽有些来历,但也不可妨碍了神瑛侍者下凡历练。不过,这一世你们好歹是他肉身之父母,凡尘之事吾等亦不可插手过多。那些个际遇是好是坏全凭你夫妇的一念之间,望你等守住本心,不旺他叫你们一世父母。”

这话好像就只有子肜听得见,子肜虽模糊者,但神智并未失,眼见产房里自己身旁没有人反应异样,就放下心来。不一会儿那声音又道:“神瑛侍者,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话音刚落,屋子里一阵红光,子肜肚子猛一阵剧痛,下面一着紧,一团物事就冲出体外。

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未见那异样。见胎儿落了草,松了口气,都面上露出笑来。只是这笑还为绽放就又收了起来,却原来未听得着婴儿一声啼哭,

当下另一个稳婆手脚麻利的抱过那个小婴儿,往小婴儿嘴里一掏,想要去除秽物,再倒提一只脚,在那孩子屁股上拍上一下,助其开声,却未想到。这掏出的哪里是什么秽物,竟是一块通透的美玉,当下想起了贾政老爷的吩咐,不及细看就握在手里,这婴儿此时方才放声啼哭。

那稳婆趁着人不注意快手快脚的把那块玉塞在了子肜手中,包裹了婴儿向贾政去道贺了。子肜此时还来不及去看那东西,只在手里紧紧的拽着,心里翻来覆去的想着才刚听到的话。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说贾政说对了,这仙家不会管他们这下凡尘俗事,不会硬插手自己这些人的将来?是真的这样说了,还是自己疼狠了,有了臆想?等会儿等得贾政来了要和他好好说说。脑子虽这样模糊的想着,人却是吃不住劲儿了,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

且说稳婆抱了孩子出来给贾政道贺,都说是一个漂亮的小公子,也不像别的婴儿出生时那样皱皮皱脑的,端是少见,日后必成大器。稳婆的嘴甜,贾政一高兴自然是大把的赏钱。就又见那个稳婆给贾政使了个眼色,贾政明白了这孩子是有些异常,而且这稳婆也依照约定给办妥了,当下微微点头,吩咐心腹人依令行事。这底下人跟了老爷这么多年,哪有不领会意思的,私下一一办妥,不但给了许诺的东西,还分外的厚了一点,只是威胁封口的话也没忘记说。

这些事不用贾政操心,他这边一面让人给老太太报信,以免就抱着孩子进房瞧子肜。进了来看子肜已经睡着了,也不多话,就在旁边静静的陪着。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贾政还在这边想陪着老婆孩子,就又听到那句“阿弥陀佛”,贾政暗暗磨了磨牙,却又没其他办法,也只能在自己心中喊了声阿弥陀佛。希望别人都不注意那穿透力极强的佛号。

只是事与愿违,别人倒还罢了,老太太早就留着心了,先头就派人去府门口看过,只是没见着人。老太太犹不死心,让人在门口候着,如果发现这位高僧,就一定要请进来。所以这癞头和尚才一现身,就被这婆子给卯上了,好说歹说一定要请去见一下老太太。

和尚也正等着呢,也就笑呵呵的跟这婆子进了来。等好不容易看到史太君,癞头和尚双手合十,口宣佛号,一辑首,开口恭贺:“恭喜这位施主,府上添丁,喜获麟儿,老衲这边先来道贺。”

老太太当下震惊,这老2家的生产,自己才刚得了报喜,这和尚怎么就知道了?当下看了看那引路的婆子,那婆子是个机灵的,马上说道,“而太太生产,奴婢正好在外面,还没得着信,一路上也未有所闻,感情是老太太添了个孙子,奴婢给老太太贺喜。”

这一番话就打消了老太太的疑虑,当下认为这是一位得道高僧,眼神就热切起来。那和尚只作未见,仿佛刚才的话都与他无关,还是笑着说:“可否请抱来这位小施主一见?”

老太太哪有不同意的,忙让人去抱了来,想着这和尚秀为高深,且让他看看这孩子的面相。可怜这小宝宝才刚出世,就被抱在见客了。

老太太要抱着孩子去见和尚,贾政哪里放心,一定要亲自跟着。子肜也被闹醒了,见没法说话,也没得法,只是悄悄的把手中一直握得死死的玉塞给了贾政。

等见了那和尚,贾政面上不露声色,心里直把他骂个狗血喷头,好好的修他的仙,来他们家掺合什么。和尚也不管不顾,只是抱着孩子细看,一边称着好相貌好根骨,一边啧啧出声,末了竟对老太太说:“吾看此子根骨清奇,恐不耐着红尘中的凡俗,不若舍了给我,我正好缺这个样的徒弟。”

老太太大惊哪里舍得,和尚叹了口气,“你们只是一味难舍,却不知以后要为他付出多少心血被他拖累多少。”老太太执意不允,只道这时做父母长辈应该的,谈何拖累?

和尚又叹了口气,说到:“罢了罢了,即这么着,就让他在你府中历练,只是他打娘胎里带出的那块玉要随身带好,以保他神志清明。”

老太太脸上带着疑惑,贾政心中在骂娘,这好不容易给瞒下来了,一下子就给这和尚拆穿了。他算是看出了来,这和尚哪里是来渡他儿子的,明明就是来打破他们的安排的,非要让这孩子生活在这风口浪尖上。这,也是他说的历练?

子肜生产时听到的那番话,贾政在外面也听到了,只是没看到别人的异样,明白只有自己听得到,他还不知道子肜和他共同听见的,还想着等下见着子肜就告诉她,也让她放放心。以这和尚的话,只要依着他们自己的本心做事就可。那些凡俗之事,这些真人是不会插手的。

只是他现在才彻底明白这和尚的话,他忽略了两个字,原话是不可插手过多。只是这过多不过多的,以何来评价?

老太太疑惑的看了看儿子又转头看向那和尚,言道:“大师还请言明,老妇人有些听不明白。”

那和尚呵呵一笑,指着贾政道,“老施主不明白,只需询问他即刻。”于是站在旁边笑嘻嘻的看着贾政不再作声。

老太太当下也转眼望着贾政。贾政没得法子,只得按下心中怒火,上前一躬身,掏出那块玉托在掌中,说到:“老太太容禀,此子落草之事,口中含玉而诞,实为异相。儿子恐这太过惊世骇俗,就令人不可声张,把这玉给瞒了下来。”

史太君听了,也顾不得惊讶了,当下抖着手自贾政掌中执起那玉细看,果然是块美玉,鲜明莹洁,上面还隐隐刻着字。老太太眼力不行了,忙又递还给贾政那他看看那上头的字。

贾政拿了这玉半晌此时才得了机会仔细察看,当下也二话不说的细瞧起来。果然,如书所述,这玉正反皆有字,正面注云“莫失莫忘仙寿恒昌”,反面注云“一除邪祟二疗疾三知祸福”。

才刚读完,那个和尚又笑着说起来,“果然是个好宝贝啊,怎么可以藏着掖着?”当下接了过来,一番摩挲,说到“今日入世,人世光阴,如此迅速,尘缘满日,若似弹指!”又说了一番疯话,持颂一番,才又递回给贾政,说到:“此物让此子随身佩带,可保他安康,就如那碣语,莫失莫忘,才能仙寿恒昌。怎可瞒下?”

话毕,也不等人说话,就飘然而出,等到众人回过神来追了出来,哪里还看得到那和尚的踪影?

正文86取名

86取名

那和尚已经找不到踪影。但给老太太留下的影响却更加深刻,一直念叨着那就是真人。当下对那和尚的话奉若仙碣,让贾政去找人把那玉镶个托子给这孩子挂在颈项。对这那刚出生的小宝宝喜爱异常。当然,这孩子确实有不同凡响之处,且不说那长相,就是那性子也是好的。才刚出生就被抱了过来,竟然也不吵闹,只是在睡觉。

老太太是越看越喜欢,如果不是身边还要照顾贾瑚,就想把这孩子抱过来自己亲自养着。想着那真人的话,就要把这孩子取名为宝玉,让上下人等都叫着好养活。

贾政一听就头大了,宝玉这个名字,看书时没觉得怎么不妥,现在换作自己的儿子,就觉得实在是那个。一来,贾政觉得这下面两辈的排行本就有些阴柔,而宝玉二字就更甚了,且带纨绔之意,二来,贾家这两代都是单名。这个孩子就与重不同,这也太过招人眼了。本来他就想让这孩子太太平平的长大,偏生那个和尚浓处这样的动静,生生把这孩子放在人眼皮子底下指指点点,要连个名字都是那么的特殊,那就是太过了。话虽说名字只不过是个符号,但是能弄得舒服的符号时,为什么不弄呢?

当下打定主意,对老太太说:“老太太的主意原是不错,都是一番心疼儿子孙子的意思。只是儿子有些想头也想请老太太听听。”

史太君有点诧异,虽说给男孙取名原该是老太爷的事,老太爷故去了那么就该儿子取名了,只是依着儿子一向的孝顺,自己既然张口了就不该有不同意的,怕是这孩子真有什么考虑,当下就让儿子快说。

贾政严肃地说到:“老太太的主意是最周正的,宝玉二字合着他那块俗物,再有那仙师的佛碣,在恰当也不过。只是儿子想着怕小孩子年幼根基不牢担不起如此富贵之字。再者,他这一辈都是单名,这二字与族中礼法不符,现在知道的人都明白那是老太太太的一番疼爱,不知道的人就不知要怎样嚼舌根子,没得让个小小孩子在他们嘴舌中翻滚。还请老太太再想想。”

一番理由倒也妥当,老太太沉吟了片刻,道:“那就依你,你看这给他取个合适的大名。这宝玉二字就作为小名吧。以后在家里上下都这么叫,多让这贫苦之人叫唤了,也借着那些贫苦辛劳之气,也不怕这贵气压了。”

贾政一听还,得,还是逃不过那二字,只是老太太已经是退了一步,理由也充足,不好再坚持了,也只得作罢。幸好,这大名不是宝玉了,只等养个几年,开了蒙进了学,就可以收起乳名了吧?

又都弄了一会儿宝玉,老太太也乏了,就让贾政带着儿子回去了。而榴院里,子肜也已经醒了,收拾一番用了些汤水,就在等着贾政。这人还没回来,婆子已经把那些事告诉了子肜,说得活灵活现。还一边感叹着这真人仙迹。子肜一听就明白了,感情他们两夫妻是白忙活了,心中虽有懊恼,但也没了法子。

等贾政回来一番细说,也细细告诉他生产时朦胧中听到的那番话,夫妻俩又是感慨了一回。接着又把珠儿元春叫了过来看看新弟弟,夫妻俩又抚慰了一把这俩孩子失措惶恐的心思,才让他们退下。子肜才刚生产,就用了那么些心神,这回已经撑不住了,当下搂着宝玉睡去。

而贾政此时看着娇妻幼儿,一直以来崩进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只觉得疲惫无比,可是怎么也没有倦意,当下也不歇息,只一门心思得想着给孩子取名。

子肜这次生产不同以往,大概真有着那玉和神仙投胎的原因,只觉得身子亏损的利害,精神头也不好,表现得最明显的就是没有开奶,因此,宝玉也只能用奶娘了。

哪想到这么一点点的小孩子就开始挑人。贾政给挑了三四个身家清白身体健康的产孕妇给备着,且一直给予产奶的食物,好吃好喝的养着。子肜生产后就挑了一个出奶多的,没想到这宝玉抱在她怀中就是不吃,而被另一个面容姣好的抱着就开吃了。

难不成天生就是个爱美的?子肜不兴这个邪,要知道才出生的婴儿视觉神经还未长成,他如何能实人面貌?靠的也就是听觉和嗅觉罢了,再说了。这么小就掰不过他还了得?

子肜想了想,让那个她中意的奶娘下去仔细擦洗,不得留一丝异味,然后再让她用自己素来用的那个果香胰子。又让宝玉结结实实的饿了一会儿,再让她喂食时,果然,这些瞎子宝玉不挑了,老老实实大口大口的吸了。

子肜看着,虽然心疼儿子,但想到这孩子可能有的种种劣行,深觉自己这样子做的必要性。同时也在庆幸,幸好老太太疼爱瑚儿,没把宝玉抱过去养着,不然就不好教育了。

王家是早就送过信去了,把张太君喜得眯缝着眼,因还没出月子,也不好来探望,只是送了一车车的东西。

现在府里都知道了宝玉的那块玉,都觉得稀奇,连说这二爷是有神佛保佑的,渐渐的这话就传开了去。老太太还是怕宝玉娇贵不好养活,就让人私底下抄了好多红纸条,贴在成了各处。让那些贩夫走卒和贫民都叫着名字,好借借他们的皮实劲儿。因子肜在做月子,知到这时已经晚了。想想也算了,反正这儿子名声早就传出去了。

贾政终于把名字给定了,取了“玮”字,也是美玉的意思,希望这个孩子美玉无暇吧。等到开了祠堂,郑重地报了自己家儿子的名字,于是在自己的名字这一枝下,添了个“玮”。

贾玮也就是宝玉的满月酒,依了老太太的意思是要大办的。结果又给贾政拦了。原本他就不喜欢热闹,这次一而再的因为宝玉出风头,实在是有违他的处世风格。为了打消老太太的想法,他是好话说了一箩筐,拉拉杂杂的说了好些个理由,什么孩子小天气热,家里没人操持,太宝贝了折了小孩子的福气,等等等等。老太太哪里不知道那都是推搪之辞,但看着贾政实在是不想操办,心里虽不高兴,也只得依了。只在满月时请了亲戚家来。

那一日客人还是蛮多的,东府的,王家,史家,邢家,都来了。男客在前院有贾赦贾政陪着。别人倒还好些,热热闹闹的吃酒听戏。那邢家的就有些作态。这里在做的都是大家出身,唯独邢家就是个普通的小京官。平时想着攀着高枝,依靠些裙带关系拉拢拉拢。只是这女婿不怎么好亲近,几下子都没成。今儿个逮着这样的机会,怎么不想好好利用。于是在这一圈人里,对谁都恭恭敬敬,一股子的奴才样子。弄得贾赦捂着眼都看不下去,又碍着是长辈不好说什么。实在没法子,只得让人对邢老爷说,邢氏想见他,让他在偏厅歇会儿等着。又给里面邢氏传了话,让她不拘什么法子,让她老爷子暂时歇歇。

邢氏原本忙得分不开身,子肜今天才出月子,老太太又是长辈,所以内院里就数她忙。才刚奉承了来客,偷了个空子想坐下歇歇,就接到了贾赦给递的话,知道她老子丢人了。忙想了法子,偷冷子见了她老子。敬了碗安神茶。邢老爷本来就喝得有点多,一碗茶下去倒真的困倦了,于是被扶到里边榻子上躺下,又让小子仔细照看,自己才回了去。

再说那些女眷看了宝玉,果然是可爱异常,才刚刚满月,眼珠子就会骨碌碌转了,脸颊子上那团粉嫩嫩的肉团,恨不得让人想咬一口,咧了一张小嘴,不哭闹,只是一味儿的笑。那些人也知道那块玉,直道着要见识见识。子肜没得法子,只得解下来让人传阅。一圈子转下来,个个称奇。

张太君是最开心的,看着宝玉恨不得夺了回府去自己养着。又道许氏月份已高,这次没有过来,不然看着这样可爱的孩子,说不定也能生个可爱伶俐的小子。

一天忙乱下来,就是子肜没怎么操持,也累得不行。等到晚上了,虽出了月子,也没答应贾政的嬉闹,她实在是太乏了。贾政已经忍了很久,满以为今日晚上终于可以解禁,大师看着子肜累得直瞌睡,没法子,还得忍。

天一天天热了起来,宝玉也一天大似一天,进了六月里,子肜怕孩子热着,也就没让孩子裹襁褓,只是一个小肚兜挡着肚脐眼儿招风,脚下着一双小袜子防着寒气。这样一个肉乎乎的小娃娃放在榻子上,怎么看怎么可爱。珠儿和元春叶世稀罕得不行,没事就要来逗弄小dd。宝玉也很给他们脸,每一见他们就笑得咯咯的。

这一天,打南边扬州城来了一封信,老太太看了,竟然落了泪,还笑着直道:“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正文87喜讯

87喜讯

等子肜得着消息赶过来。就看到老太太这副样子。当下子肜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宝玉已经出生,宝钗也早就降世,按着原著的时间表,这下该轮到那绛珠仙子了吧。

果然,老太太看到子肜来了,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拉住她道:“你妹妹,你妹妹终于怀上了,老天保佑啊,我的敏儿终于要做娘了。”

得到确认,子肜也很高兴,一边向老太太贺喜,一边识趣的对老太太说到:“大姑奶奶有喜了,这是天大的好事。老太太您看看是不是把家里的那些个好药材收拾一下,给大姑奶奶送过去?虽说她在南边自己当家,家里也未必缺这个,但这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不是?就是府里没有的,我看也可以去买了来送去。”

“好,好,就这么办,这话说到我的心坎儿上了。”歇了口气。老太太有一叠声的吩咐道:“快去打发了人去家庙里,到佛前点了长明灯,就说是我说的,一来是替我还愿,感谢佛祖保佑敏儿终于有喜了,二来再替敏儿发愿,保佑她一举得男。这灯就点个百日,等敏儿生产后再来还愿。至于那灯油钱,不必动用官中的,就拿我的体己来。”

子肜自然是知道老太太得这个愿望是落空了的,那些银子是打了水漂,连个响都听不着的,但此时她是不会说什么的,没得招了老太太的怨恨,反而接口道:“什么体己不体己的,给大姑奶奶许愿,自然是府里的事,难道就只能老太太一人疼爱大姑奶奶不成?依我说,如果老太太真的怕那些体己银子放在箱子里霉了烂了,不如等这外孙满月时额外的给些满月礼吧。”

这一番话让史太君听得极为舒服,当下笑道:“还是你这做嫂子的想得周到,那就依了你,快快去办来。”

子肜当着老太太的面就叫来了林之孝家的,把事情吩咐下去了。其实她心里还想着是不是要跟老太太提提,给贾敏那里派几个经年的老嬷嬷照应照应,毕竟贾敏没有经过生产,多个人提点一下也是好的。可转念一想。夏麻这事上就吃了挂落,这时候说派什么人,万一有点什么,自己是不是又要被迁怒?再说了,这里的人最讲究什么冲撞、属相的,万一到时候没生出儿子,被小人寻了这个由头她就真不知道说什么了。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特别是这个人事上的安排。如果老太太自己想到了,那让她自己安排吧。自己果然还是自私的啊。

安排了事务,又陪了老太太说了些话,关心了下贾瑚的身体,又张罗着给外书房里的先生学生送了回点心,子肜才回了榴院。

自打出了月子,老太太就有让子肜管家了。子肜没得法子,只好接了过来。其实她现在还是觉得体力有点不如从前,还没恢复过来,而且宝玉又小,离不得人,元春已经八岁了,且自打经过了那和尚之事。对元春的一些教导要抓紧了,贾珠也已经十一岁了,长发头里,事事要小心,所以觉得万事忙碌。

等到回了榴院,才刚梳洗了下坐定,就着榻子上逗弄着宝玉,就听得外面有人传话,二姑娘又病了。没得法子,一边派人去请太医,一边又派白芨去探望。人还没来得及走,就又有人来报,说是东院琮三爷中了暑气,贾姨娘哭哭啼啼的要过来求二太太快派人请太医,被下人劝住了,说是别三爷才刚病,以娘又担心得坏了身子就更不好了。子肜叹了一口气,得,在多请一位太医吧,没到时候位个谁先谁后又多出话来。吩咐下去了,又在让寿儿家的也走一趟东院,这回是去探望贾琮,到底是位小爷,还是派个出了嫁的合适,再说了还得能是压得住那贾姨娘的。

才打发走人,子肜叹了好大一口气,她总算是明白了邢氏见她又掌家时,为什么跟松了口气似的。照理大房的这些事不该她管,可邢氏一推三不知。只一门心思围着大老爷转,其他统统不管,还卖乖地说道,这大房的孩子生病请太医什么的,虽应该自己去照料,可最后还是要告知当家二太太的,那不如索性一开始就报了二太太,这办事也利索些。老太太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乐见此事,子肜没得法子,总不能真放着生病的孩子不管吧。

刚刚那个寿儿家的就是原来子肜的陪嫁丫鬟黄芪,后来嫁给了贾政身边的寿儿,还是跟在子肜身边做了个年轻的管事嬷嬷。这么些年下来,她身边的这些丫鬟也早就换了几拨,不说黄芪,就是其他三个,靛蓝跟了禄儿管着诸暨的一摊子事,银翘嫁给了王兴的大儿子王全帮着管着银楼,红升也嫁给了橡胶铺子的二管事,都成了能人。这四个虽说还是奴仆,但随便哪个,在外面就比一般人家的正头娘子都体面。且不说他们,就是后来的贴身大丫鬟,只要是忠心的能干的。也都体体面面地嫁了,大多都是嫁的府里得力的人,也有很多继续进来当差的,别人对着他们也是很恭敬。

因此上,一些家中有女儿脑子又好使的人家都把眼睛盯着二太太身边的空缺儿,这回可不是为了爬上二老爷的床,而是为了日后的那份体面。这些人家是都看出来了,二老爷也就是个没有美色的命,还不如好好服侍二太太,忠心为主,以后的出息可比那些当姨娘的称头多了。

现在子肜身边就是青黛。紫芝,白芨,红藤,黄杞,银杏这六个一等的,比原来书中多了两个份额,子肜也不客气,她现在管的事多,子女也多,又是亲自教养,多了俩个大丫鬟还怕谁说嘴?就是嬷嬷也多好几个,原来的陪嫁嬷嬷小张嬷嬷,王嬷嬷,李嬷嬷,黄嬷嬷年纪都大了,子肜不忍心他们继续操劳,想让他们荣养的,可他们一个俩个都说闲不住,还不如在府里帮着子肜看孩子,再帮着子肜调教些人。子肜也就允了,同时管着那些小丫头好好伺候着。在榴院里就是大爷大姑娘也对着几个嬷嬷恭恭敬敬的。

贾珠按着贾政的安排,在家学里上了一年半的学,结识了一些同龄,也就不去了,不过没有在家里跟着贾瑚拜一个夫子读书。贾政的考量也很充分,对贾赦说了,这二人不同的进度,不同的日程,不同的身体状况,放在一起,难免不互相影响,还不如分开了各管各的好,等闲暇时若再相互印证所学也是好的。贾赦一开始虽有些不快,但后来思量二弟说的确实如此,也就放下了。

这贾珠一不去学里,贾琏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似的,在外面尽情的打闹。他虽是贾珠的哥哥。但也没比贾珠大几天,再加上贾珠的行事老练,通身气派不逊大人,所以有贾珠在时贾琏并不敢胡闹,后来没人管了,他又本就是个淘的,还不翻了天?而贾琮本就是庶子,又被贾姨娘管教得严,又哪敢说些什么。是以这贾琏就更加大胆了,还好还没有闯出什么大祸让人告诉到家里来。所以贾赦也并不知情,而贾政因为知道他本就不喜欢读书,也不适合他多管,也就提点了几句,只要没移了性子就好。反而是贾瑚这个做哥哥的正经管着弟弟,但他的身子又不适合多操心,也只得让他大面上不错就行了。

贾珠自幼就知道了他老子十二岁就参加了童生试,从小就以他老子为榜样,也心心念念的想在十二岁上试上一试,所以刻苦用功并不要人说。可是他小时候忘了一条,等他大了才知道明年他十二岁时正适逢春闱,童生试停考,不由得闷闷不乐。去年曾隐约地提着今年下场,可他老子娘不同意,理由是他太小了些,该静下性子再磨砺一下。他自己想着除了这个,年头怕是他娘肚子里的那个要出世,家里必定忙乱,也就不添事了。只是多年的愿望落空,心里总有些意思意思的。后来被贾政教育了,男子汉要拿得起放得下,虽还是没有真正明白这涵义,但已经开始学着放下了。

现在贾珠还是那样努力,因看着他娘烦劳,得了空就帮着他娘带着弟弟教导妹妹。要说现在,子肜这屋里最磨人的,宝玉排了第二就没人排第一了。

大概真是天性,这小家伙才那么一丁点儿,就挑人挑得厉害得紧,子肜虽在这奶娘上面治了他,但他还是挑人依旧。那些年轻的丫鬟们抱了他,他就咧着嘴笑着,还时不时乐呵呵的叫唤,而上了年纪的婆子抱了他,他就像个扭骨糖似的动个不停,虽不哭闹,但总让人知道他是不舒坦的。子肜发现这事一心想要治他,还学给了贾政听。贾政倒不在意,说到实在不行等大了就扔军营里去,看他再挑人。

正文88说亲

88说亲

只是对于贾政的这个提议。子肜还是有不同看法的。她以前虽然是个老太太,但不代表她没看过耽美小说,再说她是个医生,身边见过的事也不少了。来到这个世界,也知道这里对于男男的看法,男男风行,但绝对是狎戏取乐,就有些担心,万一她的宝玉在军营里被别人压了,她找谁算帐去?两人互有真情倒也算了,她是医生,对这些看得比较开也比较包容,但是万一就像这里的那些观念一样,是闹着玩的,宝玉被人给取乐了,那就不好了。再退一步说,那宝玉也是得了乐子,事后并不放在心上,那还好些,如若宝玉真陷下去了却遇人不淑,那就太麻烦了。所以。决对不能去军营。由此可见,子肜这个做娘的想得实在是太远了。贾政要是知道她现在想的是什么,准保哭笑不得。

子肜想着要把宝玉的脾气拗过来,就先在伺候的人身身上动手。她想着此时宝玉虽然开始眼能识物,但视力还是很弱的,主要是靠嗅觉和听力,那些婆子身上大概比不得年轻的女子身上香吧?于是吩咐下去,宝玉身边除了奶娘,就让那些嬷嬷照看,丫头们没事不要凑过去逗弄。那些婆子每天来伺候之前必先洗了澡去了身上的味道,两天洗一次头,院子里另辟一处装了风吕专门给这起着人用的,里面还备了上好的胰子和洗头膏子,都是花果香味的,必得用这些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果然,这样一收拾再近了宝玉的身边,宝玉也不扭了。

贾政知道了很是稀奇,怪道前世有句话道是“闻香识女人”,这个小小人儿就懂了这个,真是天赋异禀,真有点纨绔子弟的本事,看来老人家说的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到了这儿得改成“教育要从婴儿抓起”。

贾政哪成想这还只是宝玉在府内给子肜添的麻烦,他才跟着看好戏的笑了几次,这宝玉就在外面也给他找来了麻烦,所以说人不能幸灾乐祸。

其实说起来这事不怨人家宝玉,他还只是个小奶娃娃。连翻身也还没学会呢。要说这也是那和尚引来的事,再有就是贾政自己的缘故了。

原来那日那和尚没让贾政夫妻俩瞒下了那玉,后来又几似神迹,被府里仆从们传得活灵活现的,接着这京城里的八卦大起,荣国府小儿含玉而诞更是嚷嚷得是人都知道了。传来传去就越来越玄乎,说什么的也有,其中就有一个说得是荣国府得了神佛保佑。而那些本来就想拉拢着贾政的几大势力不由想了些有的没的,难道这荣国府真的得了神佛保佑?那如果他站在自己这一边是不是神佛也保佑了自己?虽有信的有不信的,但总是信其无不如信其有。

于是,马尚又来邀请贾政了。贾政连推了几次,最后实在是推不掉,才勉强应酬了。那马尚也好笑,在席上就大谈这小儿宝玉,话里话外的探听到底是怎么回事。贾政知道,今天在这的耳朵可不知有多少了,也想借着机会把这话题给压下去。只是这话不怎么好说,只推说家里老太太年纪大了,喜欢个神佛之说,那些太荒谬的说法是直接驳斥了,至于其中到底如何。贾政一直在犹豫是不是否认到底。可又一想,还是留条尾巴吧,没准以后还能派得上用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马尚就说开了。说来倒也巧得很,这马尚去年才新得一个嫡女,现在才过周岁,端是生得粉雕玉琢的,马尚也十分疼爱。今儿个得了主子的令,就想和贾政作儿女亲家,和那刚刚出生的宝玉公子定了亲。还很荣耀的说了,他的那位主子也很称道这事,还想当个保媒的,只是他心急,今儿个正好在一处,就自己先提了。

贾政一听就明白这些人打的是什么算盘了。成了儿女亲家,就算是贾政不被拉拢,但在别人看起来,那已是站了队了。且就是不论这些朝堂之事,光说这宝玉,那女孩子还小,又岂知将来性情人品如何?再看看马尚,也不相信他的女儿会是貌美无比,如若女儿肖父,那就糟糕得紧。再怎样,贾政也不会拿儿女将来的终身幸福开玩笑的。

只是马尚也刁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了出来,要是允了就是当众站队了,要是不允。就是当着那么多人驳了马尚的脸,连带着他主子的脸也驳了。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忽听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过来,“诸位大人倒是好兴致,今儿个是什么日子,竟然聚在一起吃酒耍乐?”

众人一看,竟然是那个冷面三皇子。贾政知道这儿到处都隐隐透着前清朝的影子,就是这冷面三皇子的做事风格都跟史书上写的康熙四子雍正大帝类似。难不成到最后也是这个三皇子荣登大宝?贾政虽有猜测,但是却不去跟这个赌局,还只是一门心思的做今上的直臣便好。当然最后若是实在避无可避,他就横下心赌这一把了。

众人忙着给三皇子请安,又是邀请三皇子赏脸。本来只是客套客套,以为这一位定是不赏这个脸的,没成想到今儿个这位倒是应了。当下众人一阵忙乱,又是重新让座,又是收拾残席,又是清洁整理,又是新奉好茶。待等坐下,再上了酒菜,已是岔过了刚才的话头。而且,这位在座,也没人敢随意调笑,接下来这顿饭吃的是规矩无比啊。

直等散了席。马尚也没捞到机会旧事重提。贾政知道今日里虽逃过了这一次,并不代表着马尚就此偃旗息鼓,以后还有得好缠,必得想个稳妥的法子推了此事。而且,只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倒也可以找由子直接婉拒的。现在,贾政是庆幸无比,刚才没有直接否定了和尚的存在,这样就有了上好的借口。

对于三皇子,贾政不知道他是有意而为还是无意路过的,不管怎么说。贾政承他的情,虽知道他这也是为了他自己,但今天的结果也是贾政所希望的,贾政记得这个人情,日后一定还上。就他来说,这位真的上了位也是好事,总好过太子或二皇子上位吧。

回了府,贾政洗去酒气,一边逗弄着宝玉,捏着宝玉的小肉脚,挠着他的小痒痒肉,一边对子肜说起马尚要结亲的事。子肜一听又是马尚,很是气愤,怎么老打他们家主意。然后又是诧异,原书中可没这桥段啊,就是那癞头和尚颇足道人也只在宝玉凤姐儿被鬼魇时才来了次荣国府,怎么赶上他俩时就多出来这么些子事。

贾政想了想,答道:“大约是原来的那两人没想要瞒下那块玉。至于马尚嘛,原来的贾府已经是站队了吧,因而不用用这种方式拉拢了。所以,既然我们来了,要过我们的日子,就不要太过想着那原著了。况且到现在为止,原著的剧情还没开始呢,你也不可太过拘泥了。”

子肜也是知道这些的,真要按着原著,第一个嚷着不干了的怕就是她了吧。贾政一边由着子肜闹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样收拾马尚,他可不是好欺负的,让人一次两次的这样算计。

贾政让进宝想办法慢慢宣扬出去,说是那天真人说了,想渡这宝二爷远离红尘,怕他耐不得这凡尘,只是老太太不舍得才作了罢,但千叮万嘱不好过早议亲,一定得到十八岁才可,不然恐怕这女子的阴气扰了他的清贵之气。

贾政这招不光是防着马尚。知道这打他主意的人不少,所想这样说,防着其他的有心人再拿着和他结亲做文章。话传出去了,再有人来说,就直接按这借口回了,也不算怎样驳人面子。

果然,没过几天,马尚亲自上门拜访,坐着说了会儿客套话,马尚就开门见山旧事重提了。贾政早就等在那里了,见着马尚还这么不识趣的开口,也不怕他没面子,直接说了:“那天马世兄提了,在下就想直言已告,只是当着那么多的人面,我儿的讳忌怕是说出来不好听。今儿个马世兄如此诚心,在下也就不好隐瞒了。那真人告诫,这孽障切不可在十八岁前议亲,不然,就有妨碍的。所以在下也替我这孽障可惜,白白错过了这么个好亲事。”

马尚被如此回绝了,话头又和前两天的坊间传言相符,遂怀疑是贾政找的借口,但也没有法子,再三再四的又说了再说,连他主子都抬出来了,贾政只是不允,还说皇子最是仁慈,定能体谅贾政的难处,万不会因这事生气的。马尚见他如此坚决,一点余地也不留,当下也坐不住了,起身告辞。

贾政也知道这马尚怕是记恨了他,只是两下里还留着脸没有撕破脸罢了。被他这样欺上脸来,贾政也没了顾忌,想出了一招损招给自己出出气。

正文89丫鬟

89丫鬟

贾政找来招财进宝如此这般的一吩咐。然后在招财进宝崇拜的眼神中,一步三摇得瑟的回了内院。

不几天,京中就有了传闻,说是有位红姑娘去了马府要求见马家太太,马府当然没同意让人进门,就要驱赶。没料到这红姑娘当下就闹开了,说自己是老爷马尚的心肝宝贝如夫人,看谁敢动手,等回了老爷让他们好看。

这下子这些子门房没人敢动手了。一边求着那姑娘小声些,一边快速通报夫人,然后就请这姑娘去门房稍坐片刻。哪知这回改成这姑娘不依不饶的了,一边说老爷不在的话坚决不进马府门,不然自己怎么给人算计了都不知道,没准明天就沉尸护城河了。

门房没办法,刁人见过不少,无赖也见过,再说了他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对着这个女人却不好处理。要是不管不顾的上前绑了吧,如果她真是老爷的心肝自己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要是不管吧,这样在门口闹着,自己怎么也逃不了干系。再说了。如果老爷跟她没瓜葛,自己这哥几个统统要逃不了的好。

左思右想着这怎么办,只恨不得这报信的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太太快些来料理了。哪知正在左右为难时,那女人忽然又不闹了,说了声:“我本今日来只是想会会你们太太,看看老爷口中的母夜叉到底是何等样子,也叫你们太太知道我的府宅。只是看看你们这儿的规矩实在不怎么样,果然如老爷说的,你们太太也只会个拈酸吃醋的,连管个家都不匝地,连个门子都没上没下的。这倒叫我失了兴趣。罢了罢了,今儿个我就回了。如果你们太太想见我,可以登门拜访,也叫她见识见识我宅子里的规矩。虽说我只是个外室,可在这规矩理家贤助上,真真是好好过这里呢。”

说这一摆手,转身就要上轿走了,一个俏丽的小丫头子,上前去甩给门子一叠帖子,娇姹道:“仔细拿好了,这是我们宅子的地址,不过老爷疼我们家太太,给了好几处宅子。太太喜欢轮着住,好心怕你们寻不着,就多给你们几个地址。”

话还未说完,就听轿子里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小青。和他们有什么好多啰嗦的,走了。”于是那个叫小青的丫头脆脆的答应了一声,转身就随着轿子走了。

那边轿子转了个弯看不见了,这边从里面杀出一群强壮的婆子来绑人,只是哪里还找得到。没得法子,只得带着那个帖子回了太太,而那些门子也被拿下仔细盘问。

这出戏是在大街上闹的,很多人都瞧见了,所以不一会儿就传遍了京城。再几天,听说马府了闹得不可开交。又一说,有几个僻静处的小宅子被人翻了,里面都是一个漂亮女人带着几个下人的,结果都给某府给捆了。大家心知肚明,那都是马尚的外宅,这下给他老婆端了个干净。

这下京中的八卦沸腾了。这外宅可说大说小,往小里说,也就是个金[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屋藏娇,雅趣,而往大里说,那可是停妻再娶,违法。

果然。现在马尚除了被人嘲笑,也招了御史的眼。最后在一起子人的口舌刀剑下,马尚上表回祖籍修葺祖坟,以期避避风头,上头人同意了。当然,马家太太怕他不老实,也一起跟着回祖籍了。马尚虽明白有人做了局,可到现在都不知道栽在谁手里了。

贾政看着这些,心中着实爽快,把事给子肜一说,子肜吃了一惊,又在贾政形容下想象了下马尚那狼狈的样子,也没心没肺的笑了。贾政被她这样子弄得有点心动,上前搂着说:“夫人,为夫为了给你出口气,可是花了不少力气,你要怎样酬谢我呢?”

“流氓人想的流氓招数。”子肜横了贾政一眼。

贾政被这眼神一挑拨,立马抱起人扑在榻子上,“夫人说错了,这才说流氓人的流氓招数。”接着,子肜就整个的被贾政彻底流氓了。

第二天,贾政神情气爽的去上班了,子肜也懒洋洋的起身上班,一边走一边还想着,好歹人家贾政上班还有休沐日,可自己一年三百六十天无公休,只有病假,孕假,产假。真是悲啊。

宝玉这时被奶娘抱在手里,冲着子肜啊啊啊的直叫唤,子肜知道那是宝玉想要让自己抱呢。对于这个孩子,子肜有点抱歉,因为自己的身子不太爽利,也没怎么开奶,就没像前两个那样自己哺乳,后来又因为杂七杂八的事情多,带在身边是时间也没有珠儿和元春多。所以,子肜怕这孩子亲奶娘甚过于自己,自己得着空的时候总是自己抱着而不让奶娘动手。

只是今儿个手脚酸软,不怎么抱得动,只是凑在跟前亲亲戏弄了一回儿,心想着要怨就怨你那流氓父亲吧。

子肜去老太太处请安,孩子们都跟着,连带着奶娘嬷嬷一起,呼啦啦一大帮子人。老太太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每次看着人来都是开心得很。现在老太太心情好,就更是如此了。

贾珠起得早,完全秉承了贾政幼时的作息时间,给老太太来请安时老太太还没起身,只在院子里磕了头就走了,晚上还会过去一遭儿。那会子才会和老太太唠嗑。老太太心疼孙子,就免了早上的请安,只是贾珠认为礼不可废,又想多陪会儿祖母,就和自己母亲商量了一下,改在晌午下了学过去。老太太心疼孙子空着肚子跑来跑去的,就让在自己跟前用饭,贾瑚也好做个伴儿。子肜想想,也心疼儿子吃个饭也要跑来跑去的,也很赞同。只是那个大厨房就被子肜盯得越加紧了。

老太太面前的吃食是没人敢动手脚的,依理说两位爷的也是。但是保不住就有人昏了头被银子蒙住了眼睛。再者,贾府的饮食习惯虽然在子肜的潜移默化下改了许多,但老太太和着一帮人以前的习惯太根深蒂固了,就是喜欢那些大鱼大肉,浓油赤酱的,且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偏生认为没有茄子味儿的茄飨才是美味,用全是鸡子茸堆出来的菜心才是好菜,且京里的饮食都这样,子肜不想也无力去花大力气矫正,而且青菜萝卜各有所好,她也犯不着这样。

但现在贾珠在老太太处用饭就不同了,他可是跟着子肜的习惯长大的,一顿两顿的还好,但要日日如此就吃不消了,更何况在子肜这个医生看来大鱼大肉这样是在对身子不好。于是,子肜也就吩咐下去按着以前的例子荤素搭配给珠大爷准备吃食。

顿数一多,老太太就看出来了,她虽说知道二儿子口味清淡,连着二房都是如此,可这么些日子看来,贾珠的菜式都是清清淡淡的,不要说比不及自己一个老婆子,就连贾瑚这样大夫特地关照的清淡饭食都比不上。心里不免嘀咕,这家是由老2家的管着的,她也不会自己刻薄自己的儿子,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小的那个与佛有缘,大的那个也是?

再想到自己的那个二儿子,饭食清谈,不近女色,只一个老婆,平素也没见有什么嗜好,难道宝玉的清贵之气打他老子那里来的?老2也是个与佛有缘之人?那这样下去他会不会有一天想着跳离凡尘?再有,这珠儿和他老子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以后也会不会和他老子一样不近女色呢?

再想想,贾珠身边是没什么年龄差不多的丫头,他现在的贴身大丫鬟年纪都不小了。眼看着就要放出去了,而这孙子平时也不怎么和丫鬟玩笑,越想就越心惊,同时不免在心里埋怨子肜这个做娘的疏忽。

不可不说,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怪不得有人说,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这一会会功夫,这史太君就从两碗子菜想到了以后儿子可能会出家,孙子也是不近女色上。亏得贾政不知道他老娘这会子在想什么,不然这脸上的表情一定精彩。

既然老太太已经这么想了,那就要开始想法子了。儿子这边还好,有着老娘老婆孩子,估计他还不会到那份上,等回头就和他好好说说,让他赌咒发誓的不能有了那样的心思。孙子这边就不好弄了,一来,这孙子的是该由他娘管,自己不能越了过去,二来,孙子还小,即不能让他被引坏了心思,又得让他知道桃之夭夭。再说了,这孙子委实还小,是不是自己多虑了,过个两年他开了窍就不同了?

就这样,老太太开始想着给自己的孙子挑房里人了,瑚儿身子不好,房里人要放稳中一点的,珠儿够稳重了,那就得活泼俏丽点的,琏儿呢,看他那样子是不用人操心的,就要把个懂事守礼的。除了瑚儿的,其他的丫头都要仔细敲打过,虽然要服侍好爷们,但不能越过了礼去,这爷们还小呢,不能让他们给坏了身子。而这瑚儿以前是担心他的身子,现在忽而都十七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明年都该成亲了,就直接选个人开脸吧……

正文91流血

91流血(第二更)

贾珠在一边摸不着头脑。想了想就对他娘说道:“咱们在这里这样问这也没意思,这几个丫鬟平时还是不错的,我想着他们也不是那种欺上瞒下,挑拨生事之人,许是哪里岔了,或是哪里有了误会,娘也别急,等我明天好好问问琏二哥哥再作打算。”

子肜看贾珠行事自有分寸,也就由得他,只是叮嘱注意说话方式,没的自己家兄弟起了不自在。贾珠一一点头称是。子肜看着贾珠这样子,又是喜欢又是心疼,不由拉到怀里紧紧搂着。贾珠知道自己老娘的脾性,虽觉得自己大了,心里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由了她。

倒是边上的宝玉看娘抱了别人没抱自己,在那又是啊啊地叫,小嘴还一咧一咧的,满脸的不高兴,好像要哭了似的。珠儿看见了,忙对自己老娘说:“娘。您看弟弟吃醋了,您快抱抱他。”

子肜一看,果然呢,于是松开了珠儿,又去抱了宝玉过来。宝玉被抱在娘的怀里,嘴角向上的咯咯直笑,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哥哥,像是在示威,那小样子说不出的招人。珠儿一看也乐了,心说,好弟弟,就冲着今日里你为我解围,日后哥哥也要好好疼你。

孩子们都安歇去了,子肜还在想着老太太的吩咐。不过老太太既然吩咐了,就好好看看那些女孩子吧。自己也得给元春再挑些人了,她身边那些个大了的该放出去就放出去了,也得开始为她以后找些助力了。

这回不管琏儿珠儿之间有了什么事,珠儿身边的丫鬟倒是也该放了,也给他挑几个,太小的不好,自己都不懂还怎么照顾人?就挑十七八的,按着府里的规矩,到了二十上下放出去,正好二三年一轮岗,也省得他和哪个丫鬟时间处长了,难舍难分了起来。

子肜倒是没想过珠儿也一夫一妻,这实在太难了。自己是不会逼他纳妾纳通房的,但是这男子在外面行走也是有压力的。可是再怎么着子肜也不想珠儿成亲前就对哪个女儿动了情,影响以后夫妻感情,更不想年纪少小有了情事影响身子。

于是,咱们二太太与老太太的想法整个儿的拧了。

转天,贾琏那里也没问出什么名堂来,子肜也就不管了,只是让人日后仔细。等子肜把府里的女孩子和想进府的家生子让管事嬷嬷都过了一边,才挑出了一些人,有为贾瑚准备的,还有一些大小不等的女孩子是分别为贾琏贾珠和元春准备的,就是贾琮也给预备了下来,只是想着贾姨娘的心思,又叹了口气,到贾琮那里的丫环估计都要先和这烟柳打饥荒吧。

对于给贾瑚挑人,子肜是不会插嘴的,由着老太太细细挑。最后,老太太挑了两个看着颜色还好,说话稳重的,那些俏丽的美艳的或者精心打扮的通没有要。而后笑眯眯的问子肜给贾琏贾珠可挑好了人?

子肜让那些被挑中的都上来,指着四个年纪大的说是给贾珠的。另四个是给贾琏的,还有四个看着才七八岁的是给元春的,就是贾琮也给备了两个。

老太太一看被噎得没话说,元春的还好,贾琮的老太太不放在心上,那贾琏贾珠的年纪也太大了些吧?

得了,看来着老2家的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想法。无力的挥手让人下去,才对子肜说道:“这人看这不错,想是你都仔细打听了,是个能照顾人的,就是岁数太大了些。这样吧,正好我这里小丫头子多了些,缺了几个年纪大的,就同他们换换,留四个给我,我指四个小的,两个给琏儿,两个给珠儿。”

说完,也不等子肜回答,就按着她自己的心思给两个孙子各挑了两人,留下子肜带来的四个,就道累了,让人都散了。

子肜一开始还摸不着头脑,仔细想了又想,又跟张嬷嬷核计核计,在老嬷嬷的指点下,子肜才算闹清楚,感情闹了半天是这么回事啊,这老太太也是操心的太早了。这孩子才多大啊?

不过人既然来了,看着挺活泼的,想着这样也好,自己的儿子也太小大人了,有着这两个丫头闹闹也不错,至于眼线不眼线的,就随她去,能有多大的事儿?只要这俩个不动糊涂的心思想着法爬小爷的床就好。

让嬷嬷把人带下去敲打调教,子肜也歪在了床上,这才多久啊,感觉上昨日还躺在娘家自己房里的床上听雨声,等着哥哥送来坊市新出炉的糕点,一会儿间,自己的儿子已经开始被*心房里人了。光阴似箭,这话虽俗,但却是真真的。

一转眼,自己来到这里二十六年了,已经过了而立之年,该生的都生了,是不是就等着把他们带大,然后做婆婆嫁女儿,等着抱孙子孙女外孙子外孙女,然后就老得走不动了。再然后……

想着想着,子肜就意味阑珊,真没趣啊。

“什么没趣?”贾政的声音冒了出来。

子肜抬眼一看,原来是贾政回来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子肜问道。

“今日没事,我就回来给某人一个惊喜,没想到才回来就听到某人在唉声叹气。来,给午夜电台的知心哥哥说说,又怎么了?”贾政也没换衣裳,就在床边坐下。

子肜推了贾政一把,墨迹了一会儿,才把刚刚的想法对贾政说了。然后又接着说,“我也知道,这就是生活,在哪里,在哪世都一样,只是有时想想有点没味道。”

“是啊,哪个人都这样,但是每一天都是不同的,做什么不做什么,都大大的不同。日子,就是在这些不同里。”

子肜扭了一下,说道:“这我也知道,只是发一下感慨罢了,等我发晚了,也就好了。”

贾政歉意的抱住子肜,“那是你累了,看你这样,真有些舍不得。”

“去你的,就知道口花花的。”

俩人说笑了一回儿,在贾政的刻意下,子肜总算是又有了精神头。

余下的日子,也就这么过了,子肜还是那么忙碌,偶尔还要和邢夫人斗斗法,这倒是现在子肜生活的调味品。

只是子肜身上还有一样没妥当,那就是她的月事。一般生产过后,宫胞要调养,这时候等产妇恶露干净后,会有一段时间不来月事。这段时间因人而异,少的三四个月,多的七八个月。当然,没有月事,也就不会怀孕。但是这也不是绝对的,如果是最后一个月上就保不准了,但是谁都不知道自己那段时间会多长,那是最后一个月。

子肜以前一般都是六个月左右来月事,现在都过了。那个还没来,子肜给自己把了把脉,一切还好,只是还阴虚了一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慢慢调理,越是没来,跟这个也有关系,子肜倒是不急。当然,贾政也不急,他反而乐呵。

忙碌中,新年到了。可怜的大姑娘,人人都忙着过年,她的生辰只能放一边。只是虽没法办,寿礼可是不缺的。而且别人不给她过,她娘却是不忘的,每年初一一大早就早起亲手给她做碗长寿面。她爹娘哥哥每年初一早上也不顾忌别的礼节,总是陪着她一起吃面,吃完了才出门拜年。

过了新年,老太太就天天开始掐指算,按着产期,贾敏该是二月底三月初生产。老太太一直心神不定,一边派人送东西,一边又盼着来信。子肜很是兴奋,她早知道谜底,二月十二日,黛玉出世,现在她就等着印证了。一边等着,晚上还要同贾政议论,自己的宝玉出生,那个癞头和尚弄出那样大的动静来,那绛珠仙子下凡尘,又会有怎样的动静。

就在期盼中,日子到了二月十二,子肜看看天还是那样蓝,太阳还是那样耀眼,一点也没什么动静,就连宝玉还是那样的傻乐。心下叹道,是那个癞头和尚真的只作弄自己俩夫妻,还是扬州也有动静只是自己不知道?可惜啊,没在贾敏身边亲自验证黛玉的降世。

一边出着神,一边走路,一不留神绊了一下,虽及时稳住了身子,但还是扭到了要。回到屋里才坐下,就觉得腹痛,下面隐隐有东西留了下来。啊,月事终于来了。这次可真够久的,都快十个月了。

子肜一边想着一边进了净房,才一收拾就发现不对,那量,根本不象月事!子肜晃了一下,立马拿出医生的素质来,镇定,镇定。略略收拾一下,就在床上躺好,下身垫高,自己给自己号了号脉,也顾不得丫鬟的诧异,也顾不得瞒了多少年的医术曝光,马上口述一张方子,让紫芝快找人抓了来,一定要快。等着丫鬟心急慌忙的跑出去了,才静心体会一下,吁了口气。

等着药抓了回来,煎好喝下,子肜才想起关照不许走漏了风声。身边都是心腹,老嬷嬷又看着,这些自然没有问题。倒不是子肜不想让人知道,只是消息一走漏,跟着就一大串的事,最让人头痛的是怎么解释自己开方子抓药的事。

现在子肜才有心思想,这,到底是怎么啦?

PS(以下不算字数):

最近有点对不住大家,写得有点不着调。主要是我这人工作上有些烦心事,影响了情绪,害得我越写越偏。下面我要努力调整过来,就是为了一直支持我的亲们,也要努力振作。还请大家继续支持我。再厚颜一下,请继续埋了我吧,票,打赏,还有评论。一鞠躬

正文90琐事

90琐事(第一更)

所以说,老年人太闲了也不好。子肜要是知道老太太已经在考虑怎么让贾珠知道慕色少艾,那份心情肯定是精彩的。只是,她现在还一点也不知情,在给娘家打点东西呢。刚刚得报,王仁的媳妇儿许氏今晨产下一麟儿,现在娘家都在乐和呢。子肜也很高兴,回禀了老太太,就打点着送礼,有府里一份子,自己私下也一份子。只是府里管着府里的,自己私下的让周瑞送了过去。

原先她也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府里就有些不三不四的话出来,说是这荣国府怕是要让她都给搬空到娘家去了。她当然知道这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逃不脱从东院。王善保家的出去了,但是那费婆子,秦显家的又岂是安分的人。只是这几个人都是大太太的陪嫁,没抓住大的把柄,就像是上次王善保家的那样,子肜还动不得,怎么样也要给大太太留着脸不是?不然,别的倒在其次。万一这大太太真笼络了大老爷,挑唆的兄弟不和,就不好了。

只是,子肜想着大太太真的笼络住大老爷这事,也难。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开始时,大太太的转变子肜都看在眼里,还曾诧异过,难不成者邢夫人也穿了?特别是她兴高采烈的把这掌家的权还给子肜事,子肜实在惊讶极了,邢夫人不是心心念念的要掌管着荣国府吗?这到底怎么啦?差点脱口试探她一下。后来接了过来,邢氏又把这几个药罐子都甩给她时,子肜才明白她打的是什么算盘。到了现如今,大太太更是有故态复萌之相。想想大老爷那张带着孤傲表情的脸,子肜暗叹一声,怕是,大老爷也很失望吧。

因这天气一天天转凉,史姨娘迎春又一天天爽利起来了。子肜心想,这史姨娘还真能熬,几次眼看着不行了,竟然都挺过来了,大概是母女连心,牵挂着女儿,所以才挺过来的吧?迎春到底大了些,开始硬朗了起来,没有那么难养活了。大概也是因为这个,让大太太少了些顾忌吧?

不过,子肜现在才没工夫管这些呢。现在她除了管家。带三个孩子,还有贾政和她自己的一摊子生意,更为让她忙碌的是明年贾瑚成亲的事。这是下面小辈第一个成亲的,又是长房长孙,老太太很是重视。外面的有贾赦在管,府里的事就落在了子肜身上。

论理,这是大房的事,该邢夫人出头的,只是老太太一句:“老2家的管这家呢。”就落在了子肜头上。因而,这也是邢夫人看子肜不舒服,故态复萌的引子。想想也是,好歹,他还是贾瑚的继母,贾瑚再怎么样也得尊她一声“母亲”、“太太”。可自己儿子的婚事,自己不能插手,全让个婶娘操办,这算什么?自己不想操办,那是自己的事,现在人家不让自己操办,那又是另一回事了自己这张脸面可算搁到潭子底了。是不是日后新媳妇敬茶也得敬这个婶娘?

对于老太太和大老爷,邢夫人不敢多说什么。可对于子肜。她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所以对着子肜成天价的酸言酸语的,当着老太太还能克制,背着老太太这话能拧出醋来了。

子肜知道她心里不好受,虽知道到这地步都是她自己作出来了,因而也没有多余的同情心,但总不好和她一般见识,也就没做理论。再说了,这贾瑚子肜也是疼爱的,怎放心把这婚事的操办交予邢氏,万一搞得一团糟呢?

府里东边前些年修葺过了,这次倒也省了些事。子肜让贾瑚挑他喜欢的院子做他的新房。贾瑚虽面红耳赤但还是快速的挑好了,就是贾政以前住过的梨香院。其实这处院子小小巧巧的,但颇为精致,修葺后更是新巧,又为了和这名,在院子各处种上了百多株梨树,春天梨花开放时,处处如白云缠绕,恍如仙境。院子又与府外一墙之隔,一道小门直通外面街道。要是子肜,也会喜欢这个所在。只是想着老太太的脾气,怕是不同意瑚儿住那里。

果然,老太太一听就不乐意了,直道着那处院子太小了,又靠着街,怕是不清静,其实老太太还有一句话没说,就是梨香院离静园远了些。其实,她虽没说。子肜却是心知肚明的。

最后,几下里一合计,圈定了缀锦院,只比当初贾赦成亲时的院子小一些些,也是这府里东边数一数二的去处。其实当初老太太想让贾瑚搬到那个最大的院子的,只是贾瑚说,那里的正房还是当初母亲在的时候布置的,他想留着做个念想。老太太合眼点头,她的瑚儿,真是个孝顺念情的。

虽才修过,但怕贾瑚不如意,老太太还是让再仔细看看,有什么地方要描补描补,又想着贾瑚给她提及的梨花,就想让子肜安排人手,在缀锦院也种上那么百十来株梨树。后来还是贾瑚给拦住了,说是那里本来就有着四时繁花,以茶花和牡丹为最,如果硬生生插进去那么多梨树,怕是破坏了本来的意境,那就不好了。这种小事,老太太哪有不依的,当然贾瑚说什么是什么。

等定了院子。就要想着摆设了。新房里的家什要靠李家的,老太太又怕贾瑚用不惯,怕委屈了孙子,又想着是否跟李家说说,自己府里来办,反正这也不是头一遭。子肜却认为不合适,那李守中是国子监祭酒,清流中的人物,老太太真这样说了,怕是亲家不成反成仇家了。好在老太太还是知道的,只是说了两回。又自己嘀咕嘀咕,并没真的想怎么样。

子肜就请示了老太太让李家人来量尺寸,这时间可拖不得了,再下去赶不及打家什了。要说这事早就该办了,只是李家不急,贾府没有上赶着催的道理。后来子肜看这实在不能拖了,才请示了老太太委婉的给李家递了话。这么一来,子肜才知道,感情李守中真是有点迂腐,不通俗务,对这些身外之物一点也不上心,你要跟他谈这个,就是有辱斯文。家里也就靠着祖上的财产过日子。想来这才有了后头的李家婶娘的缘故吧。

对于女儿的嫁妆,做娘的自然操心的,好木头什么的早就备下,虽比不上贾府里的,但也是积年的陈货,上好了。只是催了李守中几次,这位李大人都不在意,直道急什么。又说贾家是贵族豪门,自己家也是书香门第,再者还是贾家来他们家求的女儿,怎可被看轻了,没有贾家的三请四请,自己怎么能主动上门?

于是顾着人情的贾府和端着架子的李家就这么两岔了。就这样简单一件事就直直的拖了下来。幸好东西都备下了,也不费什么事,工人努力下,时间还宽裕。

经了这一事,子肜算是明白了,万事得先给足李守中面子,不然贾瑚也不太好做。想让贾瑚舒心,又想着李纨,再想想她可能的命运,罢了罢了,自己就差人多跑跑李府吧。且先捋顺了这李守中的毛。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子肜细细拟了单子,拿出操办大型活动的经验来。弄了份文书,把各人各事各物都分派了,再拿来请教老太太。老太太看了直点头,又动了几处物件,才弄妥,然后就依着行事即可。

老太太因想着丫鬟的事,就格外关照子肜把家里的女孩子给过一下,除了贾瑚现在身边伺候的,再挑下人,又说琏儿身边的人也该看看,说着抬眼看了下子肜,说道,“珠儿有你这做娘的,自然也不要**心,只是这孩子好说话,你也别忙得忘了看看他身边可有淘气的。”

对这样的话,子肜有点反应不过来,要挑丫鬟,贾瑚这样岁数还没有房里人的是少见,可是他那心疾却要注意的,都快成亲了还挑什么人?难道是怕他洞房之夜不懂吗?就算这样,他身边的人还不够挑?哪一个不是老太太精挑细选的?还有琏儿虽没了亲娘,也没在老太太跟前养着,但是自己样样都没缺他的,都按着份例挑好的给他,他也不缺丫鬟,怎么说这话,是不是他真有身边人在捣鬼?让他受了委屈?那又关珠儿什么事?自己管家,手里又有些眼线,怎么没听说啊?还是等珠儿回来好好问问。

等到晚上,二房一起团团的围坐吃饭,自然,宝玉是没分的,只是被子肜放在一边的围榻子上看着。宝玉早就吃饱了,这是看着身边人多,也很高兴,一边躺着蹬腿,一边啊啊地叫着,看见人看他了,就直冲着人乐,勾引着人来抱他。

快快乐乐用完饭,又说了会子话,子肜让元春先退下,留下珠儿问话,可珠儿也摸不着头脑,怎么问都不知道和琏儿之间有过什么。叫过丫鬟来问,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子肜又问了几个管事的婆子,都道这几个丫鬟很老实,没什么事啊。

正文92黛玉

92黛玉

刚刚子肜是有点先兆流产了。亏得子肜见机得早,又采取了一些措施,现在,大概没事了吧?

此时,子肜心中除了一些疑问,最多的还是觉得懊恼。自己还是个医生呢,这么大一件事自己竟然没有发觉。大概是仗着提前预知世情,以为自己该生了的都生了,所以对一些事就大意了吧。前世一个普通的产妇都知道,哺乳期虽没来月事,但是也是有怀孕的可能的。这些常识自己都知道,竟然还出这样的事。不知避孕,在身子没彻底调理好前就又怀孕了还在其次,怀孕了还不自知,差点造成流产,这才是更重要的。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虽然一直说着要不被原著牵着,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可是多多少少的,以为自己有了游戏攻略,比别人多知道一些可能的未来,于是。在心态上,潜意识就有了不认真,这样,才会忽略了了一些事,还有以前那一次流产,虽说有许多人为的原因,可是自己也确实疏忽了。

作为一个在学术上严谨认真的人,子肜一直是个勇于承认错误改正错误的。现在知觉了自己的问题,那就要端正,摆正心态。

所以,这个原著中她所未孕育的孩子,她现在做的是努力的留住它。知道现在自己不易思绪过多,子肜努力的平复着。双手抚上小腹,子肜默念着,宝贝,让我们一起为你的降生努力,你一定要坚持住。渐渐的,子肜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子肜隐约得觉着有人在牵着她的手。恍然醒来,原来是贾政坐在床边看着她,眼中有着焦虑。看她醒来了,忙问:“才刚听嬷嬷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下子肜就把事情分说了一下。贾政虽觉意外,但也没有大惊小怪,只是劝慰子肜,一切都别多想,安心想着就行。又想了一下才说:“你的医术是让我放心的。只是还得请一下太医过下明路。不然,府里上上下下一摊子事只怕是脱不开来,你没法子卧床静养保胎。至于其他的,那些下人都是你用惯了的人,知道轻重,你开着药铺,识得草药,又能教导元春,现在再多个会开方子,也不算什么。而太医就算疑惑先前谁给你用的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还能怎么样?”

接下来的日子,老太太果然让子肜不要再多操心,虽然还牵挂着贾敏那头,但这府里马上就要操办贾瑚的亲事,里里外外一大堆事,没得法子,老太太又只得抓了大太太跑腿。

而邢氏对于贾瑚成亲的事意外的落到自己的手上,自然说不出的高兴,只是一想起子肜已有二子一女,现下里头又怀了孕。心里还是酸酸的。自己年岁也开始上去了,怎么到现在这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呢?要不要再看个大夫?

贾珠元春知道自己又要添小dd或者***了,很是高兴,同时还很乖巧的想要给老子娘分忧,二话不说的把那个小磨人精宝玉给接手了。宝玉也很委屈,为什么娘不抱自己了,不过,还好,还有俩个香香软软的人抱着自己玩。

扬州,林府,正房里,贾敏躺在床上,浑身动弹不得,心里却有着凄苦。自己为什么这样命苦,自打那回小产,这么多年来就未有身孕。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都不成什么。自来了这扬州,寻找到一位妇科圣手,这些年仔细一直调理,真真是把汤药当饭吃,好不容易怀上了,老爷和自己是多么高兴啊。老爷还特地请了香案告拜祖宗,求祖宗保佑自己一切顺利。后来自己在产房里苦苦挣命,好容易生产了,还没看看还是是男是女就昏过去了。

后来,知道了自己如此挣扎,只生下了一个女儿,那时候自己真是万念俱灰。只是老爷还是那么兴高采烈。直道自己辛苦了,又把女儿抱过来给她瞧,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抱着,眼中不容错失的疼爱,才知道老爷是真的没有嫌弃,也是真心疼爱自己母女的。

自从怀孕,老爷就一直在给孩子想名字,只是不知道起了几百个,总觉得不满意,这事就一直拖到女儿出世还没定下来,直到前几日,老爷熬红了眼睛,才给女儿定了名字,黛玉。转头看看女儿,黛玉,虽一开始因是女儿失望,但总归是自己怀胎十月又辛苦生下的骨肉,母女连心,自己对她也是疼到骨子里的。看着女儿单薄的身子,想着她哭起来比小猫都不如的嗓音,又听着奶娘说姑娘连吃奶都没什么大劲儿,心里一阵酸痛,总归是娘拖累了你。娘的身子不好,勉强受孕,连带着你就先天不足啊。心中不免又对女儿疼上三分。

其实林海一开始得知自己得了一女时,心中是有失望的。但是想到多年前的那个小血团团,想到妻子这些年来的努力,相当自己当年的行差持错,又想到林家总是子嗣艰难,不由叹气,罢了,这大概就是自己的命吧。看到女儿的一刹那,不由就打心里疼爱了起来。这么多年来,自己总算是做父亲了,不容易啊。等得了空,林海就给京中的岳家写信报喜。

等荣国府里的老太君得着信了,已是半个月过去了。知道敏儿只是生下一个女儿,不免唉声叹气,林海已是三十开外,现在膝下只得一女,敏儿日后还会很艰难吧。只是,虽心中失望,该办的事还是要办的,又是找人来细问了姑奶奶日前的生活,身子如何,小外孙女又是如何,又是一一给办了礼品补品等物事,还有小外孙女的满月礼。直到打发了人南下了,还在心中叹气,敏儿啊,快点将养好身子,再给姑爷添个哥儿吧。林家子嗣单薄,总要有个哥儿继承香火的。

虽然担心女儿,但史太君还有更重要的是要操心,就是她的嫡长孙的娶亲大事。虽之前诸事已料理得差不多了,她和老2家的仔细定好了章程,但是总要一一照看,这可是荣国府极大的事呢,现在老2家的卧床养胎,她又不放心他人,老大媳妇就是做个跑腿的也怕是不着调,没办法她只得亲自看着。

贾瑚的好日子是在三月二十八。正日子的前几天,府里就张灯结彩,布置一新,那缀锦院更是红霞映天。老太太还是不放心,一遍又一遍吩咐仔细打扫布置,自己也亲自去了查看了几次。贾瑚一出生就被老太太带在身边,现在成亲搬到别处,虽就在邻近院子没多少路。但老太太还是觉得不舍。

许是好事临近,贾瑚的身子也不错,平时略显苍白的脸色也有了红晕。自打老太太做主给他纳了两个通房,他通晓了男女之事,但也并未耽搁在那个上头。知道自己就要娶亲,也不愿妻子还没过门就打了脸,所以并未对那两个格外宠爱,但也不冷淡,只是略略比一般丫头高看了些。

正日子那天,子肜还在床上躺着。她现在怀孕未满三个月,还未过了危险期,自然不会拿着自己的孩子开玩笑。就算是再想着去看着也只有忍着。听着榴院外远远传来的喜乐声,子肜也不能静下心来。不时在脑中想着李纨,这个人,在曹老的书中把她描写成心如枯槁望子成龙的寡妇,后在某人批红楼时一一举例说她是个如何自私小气冷漠的人,只是这些,一是停留在纸墨上的,二是后人的臆想。这新媳妇到底是个怎样的,还得再看看的。

再者,即长房长子娶妻成亲了,过了新婚,必是要出来料理家事的。子肜倒是希望这李纨是个能干明理的,自己好慢慢卸下些家务,毕竟这荣国府是大房的,自己夫妻俩只是不想被抄家发配罢了。

只是这样,那日后贾琏如果真的娶了凤哥儿的话,凤哥儿还管不管家呢?

忽然,子肜想起一个以前忽略了的问题,那书中,李纨是二房长媳,贾兰自然也就轮不上继承家业,袭爵的自然是大房的贾琏。现如今,李纨嫁的可是长房长孙。如若贾瑚一直活着,这爵位自然是贾瑚的,但若贾瑚不幸了,李纨又真的有了儿子,这爵位到底是给谁?

子肜一想起这个,就像是虫子咬了心似的痒着难忍,只是现在贾政到前边待客去了,贾珠也出去帮忙了,就连元春也在内院忙着招呼女客,这屋子就是自己和几个丫鬟。哎,哪怕他们都在,这话也只能偷偷和贾政说,罢了,忍着吧。

小磨人精宝玉也不在屋内,他是个喜欢热闹的,子肜看着那个奶娘李氏也是一脸想去凑热闹的样子,也就放他们去老太太那边了。没错,好巧不巧的,这奶娘还是姓李。子肜关照跟着的人一定仔细着,不要光顾看热闹,疏忽了宝玉,若二爷困了,就抱回来睡。于是宝玉被他奶娘抱着和着一群跟着的人看热闹去了。

正文93灭妻

93灭妻

子肜知道今日府里忙乱。也早就吩咐了大厨房不必额外操心她的饭食,让自己的小厨房管着就好。而榴院的丫鬟婆子除了轮着看门的烧水的照看屋子的,都放出去看热闹去了,不过丑话先放下了,若是惹了事,可有他们的好果子吃。不当班的小丫头和粗使婆子都出去了,只是子肜的贴身丫鬟和几个老嬷嬷不放心太太,都留在身边陪着呢。

子肜在屋里等着人,只是这等人的活计其实也很累,不是身子累,是心累,焦灼,难捱。好容易用了点晚食,留了盏灯,子肜就在床上磨时光,竖着耳朵听着响动。

先是宝玉睡着了给抱回来了,接着女客散了,元春也回来了,接着贾珠脚跟脚的也回来了。子肜让他们也不必多礼,快去歇息吧,自己老娘。就是守礼也不在这个上头。

贾政良久都未归,子肜让该值夜的值夜,其他的人都歇息去了。直到半夜,灯油爆了个灯花,变成袅袅细烟,然后灭了,屋子里一片漆黑。子肜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只是这么晚,贾政还未回来,也没让人送给信回来,不免让人心焦。

猜想这是不是派个人出去看看,就听到了院子里有动静。接着门上有轻轻的叩击声,听得值夜的红藤在外面轻轻喊着太太。

子肜扬声让她进来,问她出了什么事,才知道,刚才是给贾政送口信的二门子看门嬷嬷宋氏,有个小子在贾珠身边当差的,看着不错,是个老实嘴紧懂事的,平时贾政贾珠也经常让她穿个口信什么的。

子肜让点了灯,把人叫进来细问。宋氏进了来,也不抬头四下张望,只是低眉顺眼的,听太太让她细说,才道:“奴婢也没见着二老爷,是二老爷身边的管事哥哥旺财吩咐奴婢,让奴婢来报给二太太知晓。二老爷接着了东府里的信,说有急事,被珍大爷请了过去了。让二太太不必等门,先行安歇,保准身子。”

听道最后四个字时,子肜脸上有点烫,这人真是,让人传话还说这些,只是看着宋氏一脸平静,红藤也恍若未觉,子肜才自在了。吩咐打了赏让人出去了,才又让红藤在外间歇了,以防自己半夜要用人。自己也放下帐子就寝,心里还在翻腾,这贾珍能有什么事,大晚上的把人叫走,还拣在今日里?

许是一时卧床不运动,子肜现在也睡不着,为了安胎倒也不来回翻身,脑子里还在琢磨着什么事,直到天际有点发白了才朦胧有了睡意。只是才一恍惚。就听见院门的声音和下人压着嗓子请安声,原来是贾政回来了。

子肜张开了眼,紧紧盯着看贾政。贾政接过红藤绞上来的热帕子,抹了抹脸,才扯了扯嘴角,对着子肜说:“先安歇吧,等起来我再给你讲,看你眼底的青色,看来做晚上也没睡着,我也没睡,就陪你歪会儿。等下还有新媳妇的敬茶呢。”说这偏身上了床。

子肜看着贾政一脸的疲惫,也就不忍心追问,挨在了贾政怀里。不一会儿就听到了贾政均匀细长的呼吸声,贾政睡着了。子肜也在这好似催眠的呼吸声中睡了过去。

好像是才合上了眼,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的叫起了。子肜困难的睁开眼睛,啊,天已经大亮,贾政已经起身了。子肜也想着起身,昨儿个没有观礼,今天早上再错过敬茶,好像不太好。她原本就打算今天早上过去的,毕竟虽然没过危险期,已经两个多月,只那么一会儿,应该没事。

只是才想起身就被贾政给按住了,“我带着孩子过去就可以了,你昨晚上都没怎么睡,已经很耗心力,就不要勉强了。孩子可赌不起。”子肜听这话也是,也就不再多说,只是嘱咐贾政自己也注意,快去快回。

许是看见了贾政心安,子肜倒头又睡着了。一觉醒来,都不知今夕何夕,楞神间听见老嬷嬷在旁边说到:“我的好太太,可算是醒了,这都快下晌了,您再不醒,嬷嬷我都忍不住要去请大夫了。”才说完,见子肜转头看她,又忙问感觉如何,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

子肜笑着说不必,老嬷嬷不放心的仔细看了看子肜,觉得子肜精神头不错,才吩咐外头候着的小丫头伺候太太梳洗,有一叠声的吩咐传饭。才站在边上一边看着梳洗一边嘀咕着,这都两顿没吃了,昨儿个用得又不多,在这么不吃还得去请太医。

子肜也不说话,笑着听着。让老嬷嬷坐在小凳子上陪着,只等饭食上来了,才感觉到真是饿了。一边吃一边又听老嬷嬷嘀咕,“老爷上半晌就让人捎话了,他有话要和大老爷说,让太太不必等他用饭。只是后来又和大老爷去了东府,打发人回来说让太太安心,没咱们家什么事。珠大爷和大姑娘都回来了,只是看着太太睡着,就没进来,现在在大姑娘房里逗着宝玉呢。太太可要去叫了他们来?”

子肜忙道先等一会儿。赶着用饭,也不说别的。等撤了残炙,挥退了屋里其他人,才问道:“嬷嬷可有知道东府里有什么事儿?”

嬷嬷才说道:“今儿个上午王兴二小子就传来消息,说是昨儿个散席,东府珍大爷就派贴身跟着的人来请咱们府大老爷,可巧赶上大老爷被多灌了几杯醉了,才说清咱们老爷也是一样的,老爷就跟着去了,直到今儿个凌晨才回来。可没听到其它。”

子肜也摸不着头脑,因想着贾政所说,没咱们家事,也就撩开手了,反正贾政回来会告诉她的,现在白想这些也没用。叫来几个孩子陪着说笑了,问了昨天的情形,又听着女儿说着女客,指点了一下京中各府的关系往来,因看着贾珠也在,也就多说了几句各府的实力,背后可能的靠山,以及从贾政那里听来的朝堂八卦,没想到元春也听得津津有味。暗叹道,看来是时候了,也该给女儿讲些类似金枝玉孽的故事了,以前是因为女儿还小,不忍让她过早的成熟,现在看她听得那么入神,那就由着她吧。

直道晚饭时分,贾政才回了来,又是一脸的疲惫,看到孩子们都在,但也没像平时那样逗弄。元春乖巧,亲自绞了把热帕子给父亲净脸,贾珠也忙捧过老爷最喜欢的潽耳,就连宝玉也赏了老爷一个大大的笑脸。

贾政很欣慰,享受着孩子们的关怀。脸上轻松了些。不多说什么,直接传了饭,宝玉现在可以吃些饭食了,也抱在桌边由嬷嬷喂了些。吃了饭,贾政抱过宝玉,让下人都退了,才看着两个稍大的孩子说到:“你们也大了,家里的事也该知道一些。昨儿个晚上,东府的珍大*奶殁了。”

才刚说到这里,元春就惊讶地叫了一声,马上又捂着嘴,不安的看着父亲。贾政冲她笑了笑,接着说道:“因昨儿个是你们瑚大哥哥的好日子,怕冲着了,也怕老太太不高兴,你们新嫂子不自在,就瞒着没说,略等等。明日里就要报丧了,我先告诉你们一下,你们是好孩子,注意宽慰老太太和瑚大哥哥。”

贾珠和元春站起来,很正式的行礼言诺,贾政摇了摇手,又把宝玉递给贾珠,让他们退了。

子肜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不然贾政昨晚不会彻夜不归,今天也不会耗了那么多时间。当下也不问,只等孩子们出去了,听贾政细讲。只是,贾珠抱着宝玉出去时,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己的父母一眼,然后拉了拉有点木楞的妹妹,才退下。

等人都退下了,门也关上了,贾政才走到子肜跟前抱住她,说道:“昨晚大哥多喝了几杯,最后是我送的客,等都完事了,才想回来,就听人报那边的一个小厮急着找大哥,后又找我,说是家里出了大事,贾珍让他来找我们过去,问他什么事又不肯细说。我也就只好带着人过去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是直接要让我进内院,这还不算,还要让我进贾珍他老婆的屋子。我怕有问题,不肯就去,还是贾珍出来要给我下跪,我才跟了进去。我其实也在赌一把,赌我这长辈的威慑力,赌他贾珍不会听了别人的挑拨鬼迷心窍地对我设局。没想多等我进去了,才发现,原来我全猜错了,这事真是太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正屋里,外间跪了一地的人,还有股子血腥气味儿,这桌边地下竟有摊子血。那贾珍自打进了屋子就在发抖,不顾礼仪,一路拽着我不放,还要把我往里屋拽。我看着他脸色惨白,就像是失了魂儿似的。我站定不走,他就又要跪下。”

“我也就由着跟着进了里屋,只见里面昏惨惨的,也没多点灯,竟一个下人也不见,只有一个人样子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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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斗锦堂

书号:1735891

简介:嫡女PK无良后妈,荆棘商路成就绵绣良缘。先求自保,再来反击,你们铺就一条荆刺之路,我偏走出一路锦绣,且看我嫡女无敌!

正文94乔病

94乔病

贾政停了停,才接着说。“上前仔细看,才发觉是珍大*奶,只是满头是血。我也顾不得别的,抓着贾珍就让他快拿了我的帖子去请太医。没想到贾珍却跪下怎么都不肯,还说人已经去了。”

“我也顾不得避讳,上前试了试鼻息,果然停止了呼吸,又摸了摸脉搏,也找不到了,再翻了翻眼皮,瞳孔已经放大,果然人已经死了。只是这般诡异,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死亡。”

“既然人已经死了,贾珍也拦着不让叫太医,我也就没多管。只是看着贾珍那德性,觉的古怪。让他老实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才知道那死小子仗着多喝了几口猫尿,发了酒疯。”

原来,那贾珍席上喝多了,散了席回府,倒还是知道要去看看自己老婆。珍大*奶自从上回呈了能,就一直病病歪歪的。就是贾瑚娶亲这阵也是身上不好,所以也没来帮忙。昨天虽然人病得脚软头昏,但怕老太太怪罪,有怕下人笑话,强撑着来观礼吃酒。只是后来实在撑不住了,才推说喝多了上了头,恢复休息。

回了自己正房,就回里屋躺着了,因怕人多嘴杂,就留了两个贴身丫鬟照顾。后来又来个贾珍新纳的小妾上来献殷情。珍大*奶头昏睡了过去,这小妾竟没有走,只在那里候着,原还以为她是伺候珍大*奶,其实她那是在等着贾珍回府呢。

贾珍进外间时,大*奶还睡着并不知晓,谁知那个妾却是听见了,赶忙出来迎接。有时媚眼,又是娇滴,竟把贾珍给勾引得上了火。贾珍也确实喝多了,也不记得这是在正房了,里面还躺着他的正妻,搂着就要猴急的上手。只把里面那两个丫鬟听得气得脸通红,实在是不能忍了,这可是在正房外间,奶奶还躺着,这也太污辱人了。那两个丫鬟又还是姑娘,只得互相做了伴的出来。大爷他们是不敢得罪。但那个狐媚子还是骂得了几句的。

哪晓得那个妾既想得到以服侍奶奶为名在正房等着勾引大爷的,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三两下就对骂了起来。贾珍看到里屋出来人,才有点清醒,只是有点臊,也就说了丫鬟几句,架不住旁边的那位拨火,又被硬生生的止住欲/望,就憋着股子邪火,上前欲动手打那俩丫鬟。

大*奶早在里屋被吵醒了,这时那外屋闹得厉害,不得已只能强撑着出来看看,没想到看到她丈夫欲打她的丫鬟,虽不知道全部,但也知道是那个妾不安分,就呵斥那个妾几句。那个妾就哭开了,说是自己连个丫鬟也比不上,大爷竟是个怕老婆的等等。

贾珍看大大*奶出来,本就止不住地心虚害臊,又偏要做出副大男人的气概,被这几句话逼得急了。又仗酒气盖脸,就冲上去要动手打那两个丫鬟,大*奶忙要拦着。只是这一个长期病歪歪的女人哪抵得上一个喝了酒的男人,也不知怎么搞的,不知被谁一推,大*奶就撞到桌子上了。好巧不巧的,太阳穴正冲到桌角,血当下就流下来了。

一看见正妻撞上了桌子,贾珍吓了一跳,就酒醒了些。忙要过去搀扶,才发现这大量的血从老婆头上涌出。当下唬得就要叫太医,又手急脚忙得想要止住血,只是怎么都堵不住。大*奶又一点声息都没有,贾珍抖着手试了试鼻息,尽然一点呼吸都没有了。又急忙的掐人中,只是不管用,再看看脉搏也没了,眼睛也散了,才知道人真的去了。当下就抱着妻子的尸体,傻愣愣的坐在那里。

那个妾还不知道,就直着嗓子喊人,这声音惊动了贾珍,眼看着来不及喝止,就抱着妻子进了里间,除了那两个丫头不许一个人进来。

那两个丫鬟眼看着大*奶没了,都吓傻了,也不知道哭了,贾珍吩咐他们给大*奶收拾一下,就出了来。看到外间们已开来,涌进了几个丫鬟婆子,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当下大喝一声,让人把那妾堵了嘴,跪在当间,又发作那些人没主子的吩咐硬闯进来,那些人一听就跪下了。有眼尖的虽不知发生什么事,但看着那滩子血,就恨自己跑得太快,无端端搅进一场祸事。

贾珍才刚已是最大的发挥,现在回了神,吓得冷汗止也止不住,这误杀嫡妻,先不论他平时还是很看重这妻子的,光想想这朝堂律法,世人口舌,他就浑身软的坐不住,这脑子懵懵的,竟似不是自己的。心下不定,实在想不出办法,想要去找自己家老头子拿个主意,又想着这大晚上城门已关出不了城。再想着自己老爹一心求道。怕是还比不上自己。罢了,现在只能指望西府的俩位堂叔了。赦老也不错,政老爷更是有成算。当下,命令这些子人在那里跪,不得动弹一下。就出来找了人去给西府里送信,请了两位老爷来。

安排好这些,回了里屋,让那俩个丫鬟也去外面跪着,不许出声,这才静静的看着妻子,心中慢慢弥上痛楚。珍大*奶的好。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年,府里内院就靠她了。虽然有些小动作,但也没拦着自己花天酒地,又给自己生了个嫡子,竟然就在这样一场可笑的事情中去了。此时,他对那个小妾在无一点怜爱,反而对她真是恨不得扒皮剔骨。要不是那个狐媚子耍心机,趁着自己多喝了两杯来勾引自己,能有这场祸事?

接着,就是贾政来看到的那场面。等贾政听得他哭哭啼啼的诉说了事情原委,不禁也愣住了,知道后面有个填房尤氏,可不知道这原配是这样去的,这实在是太诡异了。不由让人瞎想,要不是贾瑚成亲,贾珍不会喝多,也就不会这样,要不是子肜一直注意着贾瑚身子,说不定贾瑚就不能长那么大……

只是,世上没有那么多要不然,这贾珍就是那个调调,哪怕没有贾瑚今天成亲,他也保不准哪天喝醉闯下大祸。贾政深吸口气,闭了闭眼,又睁开,一一问了有多少人知道真相,那些跪在外面的几个是忠心的,几个是家生的,那两个丫鬟是不是陪嫁等等细细的问了。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这事,当然是要遮瞒的。原本贾珍自己处理了,自己还好处身事外,可现在他大半夜的把自己给请了来,只要稍稍打听就能知道,自己已经给卷了进来。如若由着他现在心不定的样子,万一给人留下把柄,还不如自己现在就看着一起办了。其实。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灭了口,只是贾政虽是个上过战场的军人,还是自问做不到这一个地步。

想了会儿,说道,就称大*奶病了,糊弄一下这外屋的下人,既做不到把他们都杀了,那就不让他们推测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些人先通通关了起来,不许说话不许互相交头接耳,使心腹人看着。那俩个丫鬟还暂时要在里屋照顾大*奶,那个小妾不能留了,既然是祸首,贾政也不手软,让灌了哑药,然后是关到庄子上,以后是暴毙还是一直养病就由着贾珍,只是到时候珍大*奶几日后因病亡故后,贾珍还要多发配几个妾,混在其中掩人耳目,对外是珍大爷情深意长,大*奶去后无心他人,散了身边之人。天亮了后还得请太医,由一个丫鬟假扮着大*奶问诊。只是不能请熟识的太医,不然这脉象瞒不住。各处血迹收拾干净。

那些下人要区别对待,不老实的就打发到庄子上了,老实忠心的就给些甜头。其实,他顿了顿,今天贾珍是吓着了,等过了一段时间他回过味儿来,估计这起子人都留不住。但是一下子暴毙着么些下人,也是够招人的。但是这话现在不当讲,不然反而是给他提了醒。只希望那些人老老实实的,等贾珍回过味来时看着他们老实的份上不灭了口。

那两个丫鬟多半是留不住了,只是在贾政看来,他们是忠心为主的,贾政也只好叹息,现在他们还要假扮奶奶,希望日后贾珍能尽量宽泛些。

只是,贾政想想自己还是有点假仁假义,他自己下不了手,贾珍日后要是除干净那帮子人,自己也不会拦着。

等大概处理了一下,天已经有点发白,贾政严令贾珍关照下去,现在大*奶病了,珍大爷自己出来料理家务。下人之间不得串岗,不得私下传话,一经发现,一律打死。说话小声,不能惊扰了大*奶。

贾政回去后,仔细想想,这事不能瞒着贾赦,得跟他通个气,所以等新媳妇敬好茶后,他拉了贾赦去了书房,把事情的原委一一分说了个清楚。贾赦原本还笑眯眯的,当然啦,自己儿子娶媳妇了,眼看着要抱孙子了,怎么会不高兴呢?没想到贾政和他说这个事,等一听完就着了,这还了得?贾珍这浑小子都干了什么?当下拖了贾政又去了东府。

正文95抓周

95抓周

其实,这样一件事。贾珍若不是慌忙不定心中哀痛,处理起来也算不上难的。只是不知道他下不下得了手一下子就这么七八条人命。

贾赦过府也没做些什么,只是狠狠的责骂了一通贾珍。然后又合着贾政一一审过那些子下人。其实,他也知道,灭了口是一劳永逸的法子,只是一下子去了那么些子个人也不是好事,图惹人怀疑,再说了,贾赦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人。

那些下人也是乖巧的,只说自己不该没听到主人吩咐就闯正房,没严守规矩,气病了大*奶,实在该罚。然后又话里话外的表白,并不曾知晓到底怎么回事,也没看见什么东西。

最后这些人都打发到了庄子上先看起来再说,等日后看表现在分出个三六九等来。那些人逃出一条命来,自然懂事的,不光管住自己,还监督起同伴来,知道要是有一点差错,他们统统逃不掉的。只盼着贾珍能就此忘了他们。留着他们一条命。

第二日,果然东府来报丧。老太太有些伤心,但也不惊讶,珍大*奶的身子不好,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伤心过后就说自己年纪大了,见不得这些,让贾赦贾政去东府看看,帮衬帮衬。大太太自然也去帮忙了,子肜还需卧床,就不要勉强了。贾瑚李纨新婚,恐两下里相冲。宝玉还小,小孩子眼睛干净,也不能去那个地方。其他人都依理上门吊唁,就连贾珠元春都帮着接待客人。

这场丧事办得相当隆重,几日后京中人人都道贾珍与大*奶伉俪情深。大*奶是个与福气的,丈夫恩爱,儿子孝顺,就是身边两个丫鬟都是忠心耿耿的,竟然在灵堂上当众绞了头发要去做姑子,为大*奶吃斋念佛。珍大爷感其忠义,允其带发修行,要在后院修建佛堂,让他们在那里为大*奶修行。不几日后,京人又传宁国府珍大爷思念亡妻,竟然散了身边的姬妾,都送往庄子上去清养,不由交口称赞。

再说说那太医的事。其实,那丫鬟一夜如此担惊受怕,劳思伤神,又请的是个不熟的太医,倒真糊弄了过去,只是说耗神过甚,与身大碍。只是没想第二天就说是故去了,虽有些疑问,但也只想着自己哪里疏忽了,现在人没找上门来,已经是庆幸万分了。又想着荣宁二府的权势,当下就辞了职,连夜出了京城。

至此,一场灭妻之事暂时遮瞒了过去。那贾珍也终于消停了些许日子。

不过,现在贾政子肜夫妇都顾不上这些了,他们又遇到了新的麻烦。

至贾瑚成亲搬去缀锦院,老太太就觉得身边空荡荡的,不免寂寞。加上本来就喜欢宝玉,原是因为身边有贾瑚要照顾,才放了手的,现在就想着把宝玉接过身边养着。一开始贾瑚才成亲。东府里又是乱糟糟的,就没有提。先看着诸事渐渐着落了,就想着去和贾政提了提。

在老太太看来,这是件顶好的事。子肜身边现有着珠儿元春这两个大的,肚子里又有了个小的要操心,宝玉这个奶娃娃最是磨人的时候,自己接过来放在身边,即让子肜松快些,又让自己全了疼爱孙子的心,且排遣了时间,真真是都不错的。再说了,养在自己身边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

可是,她哪想得到贾政子肜最怕的就是这个。其实这事,贾政早有忧虑,想过贾瑚搬出来,老太太身边无人会不会把宝玉抱过去,只是没有说与子肜听,免得她担心影响身体。今日里一听老太太这话头,就拿出早就想好的对策。

其实,这对策说起来一点也不稀奇,无非就是在塞给他老娘一个娃,一个不行就两个,人选?那是现成的,况且,他也不光是为了自己一家子,这是对那两个娃也好。一个是贾琏,他其实是个可怜的孩子。高氏难产后,他一个小婴儿能健健康康的长这么大,离不开老太太和大老爷的关爱。只是没有嫡亲娘亲总是不一样的。以前,老太太的主要精力放在他大哥身上;他老子的教育又是严格,有错抓住就打;而贾政和子肜并不好插手太多。这孩子现在十二岁,虽在家学读书,但整天玩闹生事,只是瞒着贾赦罢了。虽贾琏年纪有点大了,但在贾政看来不过是个预备班的孩子,没有母亲,放在老太太面前管教正好,省得他以后不着调。

再一个,二姑娘迎春。这孩子身子不好,三天两头闹病,需要细心呵护,但是她亲娘的身子也不好,照顾不到她,再说了,她娘还是老太太的娘家侄女呢。这样的孩子,放在老太太身边也合适。

贾政就把自己个儿的想法对老太太说了。老太太听了倒是有些个意外,她原是喜欢宝玉才开的口,现在给贾政这样一说,倒真觉得贾琏迎春缺教导爱护,只是这毕竟有违她的初衷,她还得想想。再说了,子肜现在这样带这么多孩子忙得过来吗?这话只在老太太嘴里一嘀咕,没想到贾政耳尖给听进去了。他原不想子肜管家,只是一来没人,二来他怕刁奴作乱,真的成了书中所写那样。现在听了老太太这句嘀咕,想着李纨既然嫁过来了,可以搭把手了吧?于是就顺嘴对老太太提了提。

这老太太听了反而有点不高兴了,说道:“这后院自由娘们作主,你个大老爷们,该把眼光放在朝堂上。想这些事做什么。”然后,也不多说什么了,让贾政回去了。

其实,贾政不提这个,老太太也已经想着试试李纨的本事了。在她看来,这荣国府早晚就要传到贾瑚手里,李纨当家也无可厚非,先看看她的手段。如果可以,那就搭把手,不过不行,那就跟着多学两年。

现在贾政这样一提,她倒是起了疑心,是不是老2家的贪恋权势,不想交还这管家的事儿,特地让她那二儿子来试探她的?想到这里,心中不由有气,一下子把宝玉的事又给忘一边了。

到了四月二十六,宝玉的周岁生辰,因受东府里的丧事影响,不太好大办。因着这个原因,倒是真让老太太长吁短叹了好几天。只是贾政来说,这倒是件好事,他那儿子,本来就已经够出名的了,现在他想着能低调就低调,还弄什么大排场?再要是到时候有出点什么事,又得站在风口浪尖上。

不过话虽这么说,就是家里的那些个亲亲戚戚的,加起来也不老少人,况且,这抓周也是颇受重视的。因着子肜怀着孕,虽不用整天价躺在床上,但也不能操劳,老太太就把瑚大*奶指示起来。不过,家也当用的人少是一回事,也有存心敲打子肜那么个意思。

对于抓周,宝玉能抓什么。贾政和子肜很好奇。原书说,就因为宝玉抓周抓了胭脂,引了他老子不高兴,所以他老子才对他特别严厉。现在,宝玉大概不会再抓胭脂了吧?倒不是贾政子肜相信这个或者是怕出丑什么的,才想了法子让宝玉不喜胭脂的。

说起来也是巧合的事。宝玉果真是喜欢那些个香喷喷红艳艳的东西,你道是怎生发觉的?原来子肜怀了孕,不碰那些个脂脂粉粉的,想着白收了时间长了坏了就浪费东西,子肜的东西哪个不是好的,所以捡点出来让白芨红藤他们送人,随手就先搁在炕桌上了。正赶上宝玉爬在边上玩,一个不注意就打开了胭脂盒子吃起来了,弄得满嘴满脸红艳艳的,看着刹是好笑。

旁人笑过也就算了,子肜却是皱了眉头,她还记得原著中宝玉就稀罕捣鼓这些脂啊粉儿的,还喜欢吃丫鬟嘴上的胭脂。虽然子肜并不以为捣鼓胭脂是个了不起的坏毛病,但是吃人嘴上的胭脂就太过了,不说卫生不卫生的,那已经算得上是闺房之乐的,怎么可以养成如此习惯?子肜就叫人拿了几样东西逗引着试了试宝玉,果然宝玉很是喜欢。

这怎么办?虽说喜欢胭脂并不代表什么,搁在别人身上子肜还不定能够注意,哪个小孩子不喜欢好闻的色彩鲜艳的?但是宝玉就是不行,子肜怕他一步一步变得和那个宝玉一样了,打这小习惯就要掰过来,子肜知道自己或许有点杯弓蛇影,但是不做的什么总是不放心。

想了几天,子肜总算是想了个土法子,借用以前乡下给孩子断奶的法子,在故意在宝玉够得着的地方随处都放了几盒上好的胭脂,只是里面的胭脂都拌了顶辣的红辣椒粉,又在香粉了办了胡椒面儿。宝玉哪知道,看到了又拿起来吃拿起来闻的。小孩子哪经得住这些个,这下好了,不是喷嚏连天,就是辣得哇哇大哭。几次下来,宝玉再也不碰那些个东西了,看见了要不离得远远的,要不就非让人扔掉。

话说,就这样了还能再如原著抓胭脂?

正文96熙鸾

96熙鸾

那次抓周,虽都只是自己家亲戚。但也是热热闹闹的。最后,宝玉在众人注视下,抓了块玉。虽不如他哥哥那般让人没口子的称赞,但也好过那世人眼中的抓盒胭脂。况且,他本出生时带玉,玉又有清贵、君子等含义,所以还是有很多美言不吝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过了宝玉的生辰,老太太就正式宣布瑚大*奶帮着料理家务的事。这是的子肜已经有个三个多月的身孕,其实已无大碍,但是在她看来,只要不是把府里弄得一团糟,不要奢华浪费,更不要有那不安分的刁奴,有人帮她管家最好了,他落得个轻松。

可是老太太不这样想,其实她并不多看重李纨,认为一个这样出身的姑娘家,见识难免少些,要管着他们荣国府这样的人家只怕是不能够的。瑚儿又是那样的身子,这大*奶只要照顾好瑚儿就好,再给瑚儿添个儿子。就算是有一天真的怎样了,也有个后人。现在叫瑚大*奶搭把手,一是子肜有孕,确实家里缺人,二是敲打敲打子肜,提醒他不要有了非分之想。

大太太心情也是复杂的,对于子肜,原先只是女人的嫉妒,可是几番作为在子肜手中都没讨上好,就有了一丝忌惮,接着子肜一次又一次的怀孕,而自己的肚子一丝丝的动静都没有,这嫉妒往深里转,就有股子恨意在里面了。每到她看到子肜抱着孩子,或是挺着肚子给老太太请安,听着这婆媳俩聊着怀孕孩子什么的,这心就像有什么虫子在啃一样难受。可是她现在也不是刚刚进府来时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了,她已经知道,就算心里再怎么着,这脸上还得笑着。每次心里被啃得难受时,她总是默默想,一个孩子,她也会有一个孩子的,她自己生的孩子,在她肚子里慢慢长的孩子,一定会有的。

瑚大*奶帮着管事,她也高兴过。总算是她这大房有人可是搭手了,那位再怎样,这府里最后还是大房的。可是高兴过后,又是一种空茫,李氏帮着管家又怎样,终究不是她的孩子,虽然也会对她行礼,但是心中只怕是看不上她的吧。孩子,只有自己的孩子才靠得住。

子肜才不顾不管呢,随着胎儿逐步结实健康,子肜也渐渐恢复到以前的生活,甚至比以前还要轻松。贾珠元春都很懂事,虽然要花费心力教导,但也可以渐渐得帮得上忙了。现在宝玉已经改粘哥哥姐姐的了。

现在让子肜烦心的是,天有一点点开始热了,也真是的,每次怀孕都是要过夏天,几个孩子都是年头上生的,正月初一是元春,四月十五是珠儿,四月二十六是宝玉。现在肚子里的这个,也是三四月份降生。哎,这热天,又要难受了。

这天随着子肜的肚子慢慢鼓起而一天天热了起来。这一次,子肜倒是没怎么折腾贾政。她原本也想拿贾政出气来着,只是看着贾政每次回来都露着疲惫的神色,心就疼了,哪里还能去折腾?

朝堂上的局势越来越险了,自从上次今上大病一场,精神头就有点不及以往,而这暗潮就越涌越凶。贾政已获今上信任,得以器重,所以这活就越来越多了。不单单是他,就是他的大舅哥王子腾,上次外补了个副督统,也是很忙碌的样子,只是不知道他顶着武官的帽子忙些什么。

贾政忙着外面的事,贾赦也不如以往轻闲,子肜一心想着怎么给贾政补身子教导孩子,也没把心思放在榴院之外,嬷嬷们还是例行公事的把府里发生的大小事情当作八卦报给子肜下饭,子肜挑挑拣拣,也让一些配菜成了珠儿与元春的零嘴,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耳不聪眼不明的,有些事早晚要知道,有些方法总是要学的。

就这样,因着外头的忙碌,府里倒是空前的太平,只不过因为热天地来到。二姑娘和史姨娘又不好了起来。只是这次烦劳的事新媳妇李氏。不过到底因为是新儿媳妇儿,关心照料二妹妹倒是好说,这公公的姨娘倒是有点说不过去,所以邢氏还是没能躲得开。子肜知道后,撇了撇嘴,暗自好笑,儿媳妇照料公公的姨娘怎么说不过去了?也是个小娘嘛,再说了,儿媳妇不行,那当初自己这个兄弟媳妇就说得过去了?真不知道他们怎么算的?

进了酷暑,贾瑚也撑不住病了,这时李氏就一直床前照料,哪有心思管其他的,老太太虽然担忧孙子,但也没有法子让他搬回来自己看着,只是让李氏尽心尽力,那二姑娘迎春,也就先暂时放在老太太身边了。

贾政知道后,大大的松了口气,这样,怕是不会早把宝玉抱过去了吧?

这天下晌,子肜母子几个坐一处聊天,说着说着就聊到了舅舅家里的***。这***比熙凤小个三岁。今年虚岁四岁,是他们回京的第二年舅母生的,因为是老来女,舅母宝贝的心肝子似的。家里上下也是很稀罕,就连王仁都拿这个妹妹当女儿养。其实这孩子也就比王仁嫡子大两岁,是可以当女儿来养的。

对于这个小侄女,贾政是一点印象也没有的,只有子肜依稀记得好像王家在凤姐儿这一辈上是有个姑娘嫁进了史家,至于是哪一个,是不是这一个,就一点也不知道了。毕竟,上辈子不是红学专家,只因为喜爱才多看了几遍。

这个女孩子,挨着凤丫头的名儿,取名叫作王熙鸾,据说极其聪明,五个月会开口叫爹娘,不满周岁就会走路,抓周礼上更是表现出众,书,笔,针线匣子,锅铲统统抱在怀里,要不是人小拿不住,看她还要再拿几样呢。光着一下子就把她哥哥姐姐比下去了。

后来不到三岁又吵着认字写字,家里没法子,也就有她娘先教着,谁知这姑娘大概是应了这抓周,认字快速无比,一天竟可以记个上百个字,只是写得有些缺胳膊少腿的,但想想只是个不满三岁的小人儿,不由让子肜嫂子大大吃惊,更是疼的她天上地下少有的,竟然就疏忽了她姐姐熙凤。

张太君看着这样子,怕做母亲的厚此薄彼,伤了小孩子的心,也就把凤姐儿带在自己身边亲自教养。子腾虽也有些惊讶小女儿的聪慧,但是本着他们家的一贯习气,并不爱声张,只是鸾丫头还小,抱着见人时总爱表现一番,渐渐的京中竟也有些风声。子腾一怒,就不许鸾丫头出府见客,哪怕是家里来人,也是略略打个照面就让人抱走,想着等孩子大了。再好好教导她这些。子腾媳妇虽丈夫之言不敢不遵,私下里却很是抱怨,认为子腾苛责太过,亏待小女儿,又看着大女儿被婆婆人前人后的带着,心里就有些不平。而当小女儿抱怨姐姐时,也只是拦着不让说,并没有细细劝慰开解。

王仁对于这两个妹妹一开始都是一视同仁的,只是看着凤丫头被祖母带在身边,看着***与娘亲亲热时露出羡慕的神色时,为这嫡亲大妹妹感到心疼,心里也就偏疼了些。有时候也背着人劝母亲多多看看凤丫头。子腾媳妇一开始也听劝,毕竟都是她怀胎十月亲生亲养的,但是随着小女儿越来越多的抓去她的心神,又越来越为小女儿抱不平时,就对大女儿渐渐得淡了。再听到王仁的话时,不免也对儿子抱怨了,为何只看着凤丫头,那鸾丫头拘在家里就不招人心疼?

王仁无法,只得对母亲细细说了父亲的考量,只是母亲一句话就堵着他,这些外面的事是大老爷们考虑的,她只知道小女儿现在受到了亏待。王仁见无法说得通,但并不想让姐妹生疏,也就带着两个妹妹一起玩耍。只是他时常在宫内当差,待在家里时间不多,抽空陪着妹妹们的时间更少。但就是这么些些的时间,他就发现,这个***脾气有点骄纵,不把凤丫头放在眼里不说,就是对着他也是不屑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肯定是自己想得太过了,这鸾丫头才多大丁点,怎么会懂得这些个呢?

张太君毕竟是老人精了,虽喜爱鸾丫头,但有时候多看了,私下就对王老爵爷嘀咕,俗话说三岁看到老,这丫头聪慧无比,但却是浮夸了些。王老爵爷也是十分疼爱这些孩子,只是他毕竟在朝堂上混迹过这么多年,在他看来,反常即妖,如此聪慧,未必是好事。私底下更是对子腾说了,这个小女儿一定要好好教养,特别是那个脾性,一定要注意,不然这聪慧反倒要害了她。现在孩子还小,不懂事,一定要儿子媳妇多费费心。

只是这话听到王家太太的耳朵里时,就变了味儿了,总觉得家里人都对着小女儿苛责无比,那么个小小的孩子,不疼着宠着,反而要这样那样的,还不许出去走亲戚,就自己多疼疼她,还招来这么多话,算什么?他们不喜欢,自己喜欢,他们不疼,那自己就多疼疼。于是,更是把宠女儿的心无限的扩大。

正文97过年

97过年

娘家的事,张太君都不瞒着子肜。子肜听了也只能劝着母亲想开些,儿孙自有儿孙福,说不定鸾丫头就有天大的福分放在那里呢,现在说这些,也太早了些。

子肜刚回京那会儿是经常回娘家,后来张太君怕闲话太多,就轻易不让她回来,而自己经常去看史太君,顺便多在女儿那里坐坐唠唠,所以子肜并没怎么多见过这个小侄女,看见的时也抱在怀里亲亲热热的。只是那时候鸾丫头很是乖巧,也不怎么和她撒娇,所以在她看来也就是个漂亮小宝贝。只是这宝贝儿对她认生,对这珠儿元春可不认生,子肜回来还笑着对贾政说,到底是孩子和孩子亲热呢。

后来听说宝玉抓周那会儿,这个鸾丫头就和她娘闹腾,一定要来看看这个表弟抓周。王家太太心疼女儿,就去和丈夫商量,说是上妹夫家玩,就让让吧。只是她看错了子腾。子腾在这事上说一不二,更何况那天的人一定不少,没有道理平时不让见客,现在反倒向人多的地方凑。

结果,那天鸾丫头自然没来,子肜娘家嫂子也心神不定,早早的就回了,说是鸾丫头一个人在家不放心。其实,那天,嫂嫂早回去,不光是担心鸾丫头,还有的是因为被子肜驳了面子,脸上有点挂不住。

宝玉果然是很可爱,很招人稀罕。那天王家太太就隐隐对子肜提了提虽然宝玉和鸾丫头没见上两面,但是鸾丫头就很是喜欢宝玉,后来没事就念叨着,这次也是想着表弟了才闹腾着要来。她自己想着,这两个孩子如此投缘,自己的闺女又是个好的,如此聪慧可人,就想着索性亲上加亲。

子肜一听就头大,先不说孩子将来是不是头圆头方什么的,光这个舅家表亲,子肜就不会同意。如果不是因为近亲关系,她早就挺宝黛了。虽然子肜知道对孩子有些妄断,但是在血亲关系面前,一切都要排后。

因此。她毫不犹豫地把贾政的那套话拿出来说了一遍,等宝玉十八了,鸾丫头都二十了,怎么可能等着。

事后,子肜觉得挺对不住哥哥的。不管怎么样,哥哥从小就疼她,她不想表亲结亲,但是不该拿那样的借口唬弄哥哥,回来和贾政一说,就决定让贾政和子腾去细细说开,不要和哥哥存了生分。再者,她还多想了,珠儿和贾琏同岁,日后贾琏若要求娶凤丫头时,恐怕娘家更愿意与珠儿结亲吧?这话还是早说开早好。

后来,除了子肜说的医书上看来的理由,也不知道贾政又是怎么跟哥哥说的,总之这事就过去了。子肜还是不放心,又给自己娘解释了半天,又让自己老娘多探探哥哥口风,是真的理解了不介意了。还是其他什么。

老实说,张太君是没听懂为什么表亲成亲会生病孩子,这年头,表亲结亲的还少吗?也没看人家怎么样啊?只是自己知道自己的女儿不会对自己乱说,不然,现成的听的像话的理由多了去了,为什么拿个那样稀奇古怪的理由说事呢。至于儿子那里,不用打听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宝贝着这个妹妹呢,怎么会有其他想法?不过既然女儿不放心,那自己白问一声,也费不了什么事。

当然最后,都是好的结果,子腾当然相信自己的妹妹的,只是对这贾政还是有点不爽的,总想着收拾收拾他。

日子就这么甜的咸的过着,天热,子肜胃口不开,又不能老吃酸梅之类的泛酸之物。这些东西,吃的时候觉得嘴里有味儿,吃完容易胃里泛酸饱胀,不可多食。可是今天有道菜肴倒是让子肜进得很香甜的。其实也就是个小菜,酸黄瓜炒肉丝,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可子肜就是觉得好吃,因为这是她家大姑娘亲手做的第一个成品菜,就那么两小碟子,孝敬了老太太和子肜。

子肜用得高兴,不由多吃了半碗饭。看着娘亲的高兴劲儿。元春决定继续做下去。每天想着法子给母亲开胃。子肜高兴归高兴,该关照的话还是要关照的,不管做什么事,女孩子家的手脸什么的都要保护好,咱们是大家小姐,活计要会,但不指望它谋身,别起了茧子留了疤什么的,那就是有违“容”字了。

现在只要想起她这两个大的孩子,子肜就高兴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了。贾政子肜并不想把儿女按那时候的标准来培养,所以安排了许多其他的事,也亏得孩子懂事,都一声不吭的学着。珠儿虽还努力文治武修,贾政已经把外头的事当作小游戏一点点地交给了他,现在他自己公务繁忙,也就毫不脸红的给儿子安排一些游戏任务。而女儿,自己家里药铺子里的药材不但都认熟了会分辨好坏年份了,一些相生相克更是记得滚瓜烂熟,还没融会贯通不要紧,先能熟记也好,毕竟,熟才能生巧。

暑气,逼病了府里的几个人。贾瑚,迎春,史姨娘,就是贾琮也是三天好两天到的,大方几个子嗣中,也就是贾琏还是活蹦乱跳的,一点没受热天的影响。但是老太太怕万一有事,也就不让去家学了。子肜想着,热天放暑假了,倒也是应该的。转而看看贾珠,这孩子倒是一点也没放松。记得以前子肜也问过珠儿是不是要歇个暑?贾政一本正经的问问他爹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当听说并未时,也就严词拒绝了,他父亲不歇,那儿子凭什么歇?子肜也就不管了,只在衣食住行上狠下功夫。

等瑚大爷要不容易病愈,大家都松了好大的气。这天也渐渐往凉快里去了。

这天是中秋,大家热热闹闹的过节。贾政也难得的有了几日的空闲,当然要好好的陪陪家人。吃了团圆饭,拜了月娘娘,夫妻俩好不容易得空说着悄悄话。说着说着就聊到了肚子里的孩子,贾政开玩笑的说:“看来要一气儿的让你生全了五个,填了原本的空。”

子肜撇了撇嘴:“你当我什么?孩子贵在精不贵在多,咱们这几个宝贝,尽心尽力的抚养教导,也就够了,要那么许多干什么?”

贾政倒是同意,也就不再多费口水,听着子肜拉着他闲话八卦话头转到王家时,皱了皱眉提到:“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鸾丫头有点不对劲?”

“这还要你说。开始一两次见面还不觉得什么,只当是小孩子脾气,后来多听了我娘的话,才发觉这丫头恐怕是老乡呢。”子肜爽快地接口,“只是有点诧异,原来走哪里都碰得上老乡。”

贾政也打趣,“这有什么,红楼恐怕早成了筛子,这会儿哪怕你说焦大是老乡,我都不觉得诧异。只是,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子肜眨眨眼道:“她是我侄女,又有我爹娘和哥哥看着,还能反了天了?是不是老乡的又如何了?我只拿她当侄女疼。”

贾政好笑的由着她,其实他也真没把这丫头放在眼里,一个小女孩子罢了,再怎样也有这子腾的面子在呢。

一晃就晃到了年底,今年过年分外隆重,毕竟是新孙媳妇进府的第一个年头。祭祖什么的也多添了个步骤,一是祭告祖宗,荣府长孙成亲了,多了个自家人,二是请祖宗多多庇佑。

年底的事多,有送年礼的,年底走亲的,生意关帐的,庄头上敬的,等等。李氏通没经历过,子肜也不好意思真的做了甩手大掌柜的,也就挺着个肚子忙里忙外的。珠儿元春心疼自己娘,也就跟前跟后的帮忙,毕竟,前几年,子肜就带着他们做事了。

这些看在别人眼里都没什么想头,毕竟,瑚大*奶还是新媳妇,也只是帮着管家,这府里真正的管家太太还是二太太。可是在大太太眼中就满不是那么回事了。

在她看来,这老2家的也要权太过了,生怕权柄落入大房手里,竟然挺着个肚子出来忙活。这还不算,还把自己儿子女儿都拉出来帮忙,这算什么,难不成这荣府是他们二房的吗?真把别人当成了傻的?

心里越想越不忿,免不了就唧唧咕咕的。她不敢在大老爷面前说,趁着李氏在她面前立规矩时就跟李氏嘀咕。李氏娘家简单,父亲又是个那样子的人,全靠母亲一力操持,她自己又平时受了父亲的教导,多在诗词上用了心,对于这些生计什么的,虽有母亲教导,但毕竟没经过什么。自嫁进荣府,谨记母亲教导,要孝敬公婆长辈,要把丈夫当作天,因此老太太大太太面前规规矩矩的,把个邢氏当作正经婆婆孝敬。此时听到这些个说法,虽觉得粗俗,但倒有几分以为然。心中不免对二太太多了几分看法。只是,她也是个谨慎的人,这些话放在心中不敢多嘴,就是贾瑚也一点点也不知道。

贾瑚从小在老太太面前养着,听到的都是奉承好话,他又是一心向学,并不懂这些个弯弯绕绕,因此也没注意到自己媳妇的一些小心思。

正文98弄瓦

98弄瓦

年头走亲戚,贾政子肜也带着孩子上了岳父母家。子肜挺着肚子。带着孩子在内院王家老太太,太太,大*奶说着话,珠儿行了礼跟长辈们亲热了一阵子,就跟着哥哥王仁去了前院和外祖、舅舅以及父亲一起说话。珠儿已经是大男孩子了,过了年就虚岁十三了,贾政夫妇时刻注意着男孩儿的培养,经常带在贾政身边学习着男人的事物。

当然,熙鸾丫头也被带着一家人欢聚。只是当她看到子肜的肚子竟然惊叫出声,连连说着不可能。太太很是尴尬,这丫头平时伶俐得很,今天怎么这么失措?子肜忙打着圆场,笑说,可能是小孩子没见过有身子的人,太过吃惊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子肜知道,熙鸾吃惊的并不是这个原因,只是她并不在乎。

整一场欢聚,子肜很是开心尽兴。老太太看着女儿归宁,外孙女儿元春外孙宝玉乖巧可爱。女儿一家子和睦幸福,也很开心。大*奶许氏本就生活称心,也很高兴。只太太一人看着鸾儿心不在焉的样子有点担心,这孩子怎么啦?是不是病了?

等好容易忙过了年,事情清闲下来了,子肜月份也高了,也就交了手里的事,安安静静的待产呢。这事是大太太邢夫人愿意看到的,虽还不如她的意,但总归不能让二房老那么得着意。

贾瑚知道自己媳妇现在给长辈搭把手帮着管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随意的吩咐着,万事不可自专,有什么不懂得拿不定主意的就去请教二太太。一边说一边无意识的扫了李氏一眼,发现李氏迟疑的顿了顿,就问她怎么了?

李氏迟疑地说着:“这话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夫妻之间有何话不当讲?”贾瑚觉得奇怪,也就跟着问了一句。

“夫君乃是大房长孙,大太太也是我正经婆婆,怎么不向大太太请教,反而舍近求远,去麻烦婶娘?”

贾瑚本不在这后院之事上用心,虽有聪明却都用在诗书之上,再加上并未对自己妻子有什么想法,所以根本未听出李氏的话外之意,反倒一心想着该如何给李氏分说。自己府里的事,一些底细,虽说不上是家丑。但要拿出来细说,总还是很难启口的。于是模糊的对李氏说到:“大太太没怎么掌过家,况她身子不太好,一直看她在吃药。二太太自进门就帮着管事,以后又一直当家,向她请教总是不错的。况她一直疼爱与我,并不会嫌你麻烦的。”

李氏叹了口气,只得应了个“是”字,只是后来又说道:“二太太月份高了,这时候去麻烦她总是不太好吧?”

贾瑚想了想,这话倒也对,据说是三四月的事,婶娘就要又给他添个弟弟或者妹妹了,他想起这事就高兴,不过这时候却是不该去劳烦婶娘,所以也没做多想,嘱咐李氏道:“你说得也在理,那就多去请教老太太吧。她老人家的本事可是大着呢,你多学着点也好。婶娘那里也多跑跑,多费心照顾些,有什么事就帮把手。虽说是嘴上叫着婶娘。其实我心中把她当着亲娘一样。”

李氏听着这样的话心中就一格愣,以往邢夫人的话她多少是听入了耳一些,也就对着子肜有了小心提防,丈夫这样的话让她心里不太舒服,只是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应着。

日子真不经过,好像昨天才过了年,今日怎么就入了春?随着白日一天长过一天,人身上的衣裳也开始渐渐轻薄了起来,子肜的肚子也鼓的老高老高。只是她还是天天去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几次三番免了她的请安,子肜笑着说不碍,多行动行动,生起来也容易些,所以总还是依旧去了。只是下人每每看着这肚子就心惊肉跳,跟着的人小心翼翼,到了地就忙不迭的扶着坐。老太太看着儿媳妇如此还是来给自己请安,心中很是高兴,又把这媳妇喜爱上了几分,以前对她的怀疑暂时就忘了。还时不时的打趣地猜着这未出世孩子的性别。

底下人奉承,都说这又是一个男孙,什么肚子尖尖的,行路左脚先迈,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子肜倒是笑着说,希望再添个女儿,正好凑成一双好字,而且二老爷也喜欢着闺女着呢。老太太细看着子肜的脸上,也说这胎可能是个女儿家,有道是女儿打扮娘,这二太太脸上肤色均匀,眼角鼻头未见子孙斑。指不定就是个闺女呢。

这边欢声笑语的,那边大太太把牙咬得咯吱吱的,挺着个肚子到处显白,显示她能生还是怎样,就知道在老太太卖乖。李氏也在心中不屑,这时候了还不知道保养,就是要讨老太太的欢心,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啊。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子肜真的只是想多活动活动,以利于胎儿娩出,也是多锻炼锻炼力气。只是身边人跟前跟后的把她弄烦了,只有在老太太面前这些人才收敛些。她知道三十三岁生孩子,在旁人眼中很是凶险,只是不要把她当成易碎的瓷器就好。

三月三,龙抬头,是个好天气,预示着一年的风调雨顺。在和煦的阳光下,荣国府也一如既往的平顺、繁忙。但是这年今日,对于荣国府的二太太王氏子肜来说,却是个受难日。怀胎十月,这朝就要分娩了。

榴院虽早有准备,此时也不免有些惊慌。早就有人给衙门里的二老爷送了信去。于是夫妻俩一个在大街上急忙忙的往回赶。一个在产房里汗淋淋的咬着牙。虽说已经是第四胎了,但痛还是照样要痛的。等贾政老爷赶回来在产房外候立着时,就听到了那撕心裂肺的痛喊,当下就心说,不生了,咱再也不生了。其实,哪次他等在产房外,心里总说不再生了。

因怕吓着孩子,老太太早就让把宝玉元春都带到她那里去。原本也要把珠儿一并带走,只是珠儿就是不肯离开,只说父亲还未归。这里脱了人不好。林之孝家的看劝不动,也就不再硬劝,早早的回了老太太。老太太说了句“难为他一片孝心”,也就随了他。

元春原也不想离开,只是珠儿怕吓着妹妹,日后不妥,就劝其多多看护幼弟宝玉,去往老太太那里,让老太太安安心。元春一直就听哥哥的话,看着宝玉哇哇大哭的样子,也就忍着泪提着心离开了。

贾珠在那里面上虽不怎么显,心里却怕得直抖。他还记得小时候和娘的戏言,小时候不懂事,认为娘说了,不会像瑚大哥哥亲母一样变没了,就一定是不会了。现在他知道,有些事是人力所不及的。他心里诸神诸佛都念叨遍了,一定要保佑他娘亲平安。

贾政回来后,贾珠看到父亲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叫了声父亲,就眼眶子含泪,怎么都说不下去了。贾政自己也心急慌忙的,握住儿子的肩道:“放心吧,你母亲一定会没事的,一定的。”一遍遍的重复着,不知道是安慰着儿子还是安慰着自己的心。父子俩就这样,站在门外,互相支撑着。

终于,屋内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贾政松了口气,就想往产房中闯进去,没想到身边的儿子竟然身子一软,靠在了他身上,生生止住了他的脚步。等他扶起儿子,让人照看好,再要调头时,稳婆已经喜颠颠的过来贺喜:“恭喜二老爷,贺喜二老爷。是个水灵灵的千金,那个俏模样,真真是世上少见,老婆子我接了那么多孩儿,也没见过这样的。”

贾政虽知道这是奉承话,在他看来,刚生出来的孩子,眉毛眼睛挤一团的,哪里说得上好坏,但婆子的话还是让他高兴。只是当下却顾不得这些,直问:“太太如何了?”也不等婆子回答,就要起脚往里闯。婆子忙一边拦着一边回话:“太太好着呢,母女平安,这会子太太脱了力,怕是睡过去了,二老爷还请留步,里面正收拾着呢。”

听得子肜平安,这父子俩总算是好了,这才匀着功夫去看稳婆手中抱着的婴儿。贾政接过手抱着,一边让人打赏着婆子,一边又让人给老太太报信,又让给岳父母报信,才低头细看。

这已不是贾政第一回抱才出生的小宝宝了,手法纯熟老练,并未让宝宝感到不适。贾珠凑头过来看,这个女孩儿眉眼还看不出什么,但这额头宽广,发际线甚高,从面相上说,颇有一点不凡啊。

这边贾珠看着新妹妹,小心的碰了碰妹妹的脸颊,就见这小宝宝,朝被碰的那边歪了歪嘴,没勾到什么,就打了个哈欠,不再理会。看着妹妹这样,贾珠心里出奇的软软的。

老太太得着消息,乐呵着笑着,朝着元春宝玉说;“才刚你们母亲给你们添了个***,你们高兴不高兴啊?”宝玉一听有个***,也不知道妹妹是哪里来的,就要闹着回去看看。元春也心中焦急,只想回去看看母亲。

正文99手足

99手足(第一更)

女孩儿出生了,老太太当之无愧的给女孙想着名字。看了看抱过来的新生孩儿,老太太说道:“既是个女孩儿,那就顺着大姑娘的名儿,也取个春字吧。三月三,三月三,就叫探春吧。”

旁边的下人一片奉承,都说老太太的好心思,果然是个好名字呢。贾政原本就知道会得这样一个名字,如果不叫她探春他反而会惊讶呢。

及至满月,又是满月酒,因为是孙女,所以老太太也就没有提出大肆操办,就是几家亲戚吃吃酒看看戏,热闹一天算是完事了。

娘家人的来访总是让子肜高兴的,一众女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说着话。王家大*奶许氏把儿子也带了来,这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年长的女眷都道好相貌,比起他爹王仁他爷爷王子腾来,更肖似他曾爷爷王老爵爷,一个劲儿的羡慕张太君四世同堂。

说来子肜这侄孙倒也有趣,今年三岁。比宝玉小几个月的生辰,说是八字贵重,得火更旺,而他这辈上的族谱正从火字,老太爷一高兴,就取名“炜”字,意寓光、辉,足见甚为器重。

而好巧不巧的,这世里的宝玉也给他老子取名“玮”字,这“玮”、“炜”二豆丁因年龄相仿,还偏爱凑一块儿,虽说此玮比那炜稍大几个月,但猛一看去竟然相差不多。而这两孩子确实招人眼,没有女眷不爱逗弄的,还说这些玩笑话,说是一声玮儿这叔侄二人到底谁会应答,马上有人说,肯定是王家的少爷,那贾家的不是小名宝玉吗?

一说到宝玉,话就更多,又有一些人稀罕的看着那块娘胎里带出来的美玉,边看还边啧啧称奇。一个娘家在金陵的女眷就又多说了几句,说是江南甄家前几年也得了个男孩子,岁数和这两孩子一般大,取个大名就叫做“宝玉”,幸好这大名不重,不然这两孩子还得冠上姓。一个贾宝玉,一个甄宝玉,才分的开呢。

史太君原在人赞叹张太君四世同堂时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不为其他,就是她那宝贝孙子贾瑚,成亲快一载,这李氏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看着王家小子和宝玉一块儿爬上爬下的,心中羡慕之余不免对李氏有些怨气,心下盘算着,是不是该给瑚儿再收个房里人?只是想了想又压下了这个念头,一来瑚儿身子不结实,怕被不知道轻重的小蹄子勾引坏了,二来新妇还未满一年,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只是这个念头是硬下压的,难免心气不顺,这个时候又一耳朵的贾宝玉甄宝玉的,不免更为恼火,什么假的真的,自己的孙子嫡嫡真的从娘胎了带出了块玉,难道有假不成?甄家那个怎么也配叫这个名字?还有那起子起哄的。真是混说些个什么。

老太太心里不高兴,又发不得火,还得面上看着高高兴兴的,别提多郁闷了,心里难免的把甄家也给牵连上了,心想着等下得关照儿子媳妇,以后和这家人家少走动,省得孙子被那起长舌的放在一起乱嚼。哪想得到这仅是老太太一时负气的举动,倒叫日后贾政名正言顺的劝解哥哥少与甄家来往,以遵母教。

子肜这时倒没有注意这些个事,今日里来的女客多,她要忙着应酬,但还是偷空和张太君说了些子话,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今日这样的场面竟然没有看到她的娘家嫂子。

张太君私底下对着子肜叹了口气,说是她这嫂子在家里陪着三丫头熙鸾呢。这三丫头也不知怎么了,自从正月里那一天,就有些怏怏的,时不时地发呆,有时候还乱发脾气,子腾媳妇疼爱她,就处处惯着她。后来孩子精神了一些,竟一直打听荣国府的家事,还老是问姑太太的事。荣国府的亲戚往来,京里的人都知道,说给她听也没什么,倒是也好叫她知道些个亲戚情分的,只是一些私底下的事岂是一个小丫头可以关心的?更何况是关心姑太太姑爷的什么姨娘之类的?子肜媳妇再怎么疼爱孩子,规矩还是很看重的。而且她本人还是个重规矩的,因此上就罚了她。哪想得到这孩子竟似魔怔了,不但不服管,还不吃饭了。

子腾媳妇倒是有些心疼了,有点心软,只是这事怎么瞒得过子腾呢!当下一顿子发火,说是不吃饭就不吃饭,咱们王家没有这么不懂事理的姑娘,当下就罚了禁足,连带他媳妇也吃了斥责。连着几日里没在正屋安置。

这三姑娘吃了几顿饿,就老老实实服软了。后又知道自己娘吃了训斥,哪想到这三姑娘倒是心疼老娘的,知道自己娘受了自己的带累不被父亲见喜,就哭了,痛痛快快的认了错。这一番下来,更被子腾媳妇放在心坎坎上疼爱了。三丫头不被准许出门,心里不高兴,因此子腾媳妇就留在府里陪着她呢。

子肜听了这些个事,觉得好笑,又觉得这孩子还知道心疼自己的娘,感到欣慰。当下就对张太君说道:“既然三丫头喜欢知道我们家的事,那以后得空了就让她来这里玩吧。府里孩子也多,估计她也是小孩子心性。爱个热闹吧。哥哥不喜她出去,是怕她不懂事太过张扬,说不定以后招来什么是非。但是我这里是无碍的吧,自己家兄妹,哥哥也该当放心了,我总不叫她出了榴院就是了。”

张太君也是个心疼孩子的,整日把孩子拘在家里也是因为孩子不懂事,看着府里人出门走亲,把她留在家里,也是不落忍,只想着等她过两年懂事了。跟她说说木秀于林的道理就好了,那时也不用这样拘着了。现在子肜这话正合她心意,自己女儿这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况且珠儿元春一看就是懂事的,多与他们相处,说不定也能改改她这浮躁的性子。

子肜这番说话,一是为了她的娘亲哥哥着想,二来是想搞清楚这鸾丫头的来历。其实这对她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只是有时候日子太闲,多点趣味也好。不管是不是老乡,这一世都是她哥哥的女儿,不管这孩子怎样,只要不给娘家引来祸事,她都会好好疼爱她的。

这里子肜从保胎,养胎到生产再到探春的满月,并不耽误珠儿的童生试。第一场县试在二月里头,原本贾珠盘算着母亲的生产,不欲参加。可是做娘的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孩子的想法,知道他原本十一岁时就心心念念的要参加考试,怎会再让孩子失望呢。于是也不多说,就让贾政给孩子报了名。不过还是关照珠儿,一切尽力,但还是不要过于执著。

贾珠虽牵挂母亲,但事已至此,不努力就更对不起父母,所以年也没有好好过,一个劲儿的用功呢。县试、府试、院试下来,虽成绩没有他老子好,但也是不错的,也取为廪生,在他那个年纪,也算得上是个天才。到处有人赞一声年少英才,家学渊源。子肜偷偷取笑贾政,儿子才是真正的少年英才,哪像某人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啊。

贾珠年少,老太太不放心其入国子监。贾政夫妇更不愿孩子一心只知圣贤书,关在那里死读书,也就走了门路,在家进学。这国子监祭酒现在是荣国府的儿女亲家,他虽死板,可也有活络的人,这事办起来轻巧得很。

再说这李守中也很高兴,他给自己女人看了个好人家。看看,这荣国府不光是靠祖上蒙荫,人家也是诗书传家。女儿嫁过去一定会好的,日后这外孙受这些熏陶教养,一定也是清流人物。

贾珠考了个好成绩,府里自然是要庆祝的。这回,老太太铁了心要热闹热闹,贾政也没得法子。竟然摆了三天的酒,请了一众亲戚和府里的世交,还有贾赦贾政的同僚及以往的熟人,真正是客来如云啊。阖府上下一齐忙了几日,虽然劳累,但是精神头十足,真个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贾瑚也替弟弟高兴,只是高兴之余想到自己,总有一些兴致阑珊。从小到大,人人都说自己是个聪明的,后来读书,先生也说自己有些天分。可是现在自己都几岁了,还在家里耗着,一点建树也没有,而弟弟已经一举成名了,虽说离真正的春闱夺魁还早,但总是好过自己吧?虽然家里人都不在乎这些,可是自己每每想起,总有些意不平。这个破身子,留在世上何用,只是个混吃等死的吗?

这样想着,面上虽不露,但细心体会总看得出来。贾珠本与贾瑚交好,平时有空除了在家里陪着弟弟妹妹,承欢贾政子肜膝下,或是去给老太太解闷,就是和这个哥哥谈天说地了。知道哥哥身子不好,平时不太出门,也就时不时地讲些外头看到的听到的给哥哥解闷,或拉着哥哥出门散心。开始时老太太还不放心这两兄弟出门,后来看看贾瑚每次出去回来脸上都很好,也就由着他们了。

这兄弟俩人相处得多了,贾瑚心里开不开心,贾珠哪里会看不出来的?

正文100子嗣

100子嗣(第二更)

于是这天贾珠就找贾瑚谈心了。其实。依贾珠的玲珑心思,已经隐隐猜出贾瑚的心思,虽感叹上天的不公,也没有其他法子,只想劝慰着贾瑚想开些。两人相处时间长,又都是个聪明的。这话一来二去,就都明白了,贾瑚更加不好意思了。弟弟得了廪生,自己替他高兴是因该的,怎么又胡思乱想了呢?反倒还要弟弟来开解自己。当下就脸红了,爽爽快快的向弟弟认了错。

贾珠虽知道贾瑚暂时放下了这件事,只是出于兄弟情谊罢了,真正的心结并未解开。而这心结,除了贾瑚自己想开了,旁人还真帮不上。只是有些话不说不透,今儿个就借着这话头说开了,“哥哥您自己知道,您对于老太太,对于长辈们,是怎样的存在。您开开心心的,老太太就比吃了仙丹还精神。您要是有些什么不适。老太太睡觉都不踏实。您也知道,孝道大为天,您怎可拘泥一些凡俗之事,让老太太不得安生呢?再说了,您是长房长孙,难道还要您考个状元?学先哲圣贤,无非是让我们懂些事理,不做睁眼瞎罢了。那些个东西,学进了肚子,自是受益匪浅,又岂止拿它来换取功名呢?”

这番话,对于贾瑚如五雷轰顶。并不是他笨想不到这些,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贾瑚只想到了自己的身子不好,像个废物,连科举都不能,也就钻了牛角尖。今天贾珠一番话,确实震醒了他,当下五内翻腾,对贾珠一鞠到底,“弟弟这番话,让我茅塞顿开。确实是为兄的一时蒙蔽,倒叫弟弟担心了。若再让长辈们操心,就委实太不像话了。今日里弟弟的话,我会好好想想,再不做那庸人自扰。”

贾珠哪里肯受贾瑚的礼,忙避了开去,说道:“哥哥怎可如此作为。那些子话又岂是哥哥所不知的。只是一时迷惑罢了。做兄弟的说这些话已是有些越了,只是想着你我兄弟情份深厚,我这番话哥哥必不会怪罪,才说的。怎能担着哥哥的礼?”

兄弟俩这一番话谈开了,感情又进了一层,有空更是做了一处。而大房二子贾琏也被经常的带在二人身边。这贾琏虽比贾珠大上几日,但不知怎么,看到贾珠就是个老实的,又对着自己兄长恭敬,这样带进带出的自然也老实了几分。老太太等人看了更是高兴,兄友弟恭啊,真真好呢。贾琏也服了管教,更是不错,连着贾赦也高兴了起来。

这看在许多人眼里的好事,在那些歪心思的人眼里就成了阴谋。前面说过了,邢夫人对这二太太已经由嫉生恨,一直提防歪曲着二房。连带着在李氏面前嘀嘀咕咕的,把这李氏也带歪了想头,也对二房起了提防之心。

现在看到这贾珠和贾瑚如此好法,贾珠的话对贾瑚很有分量,就已经有些担心了。而贾琏本来就在贾珠面前老实。又听哥哥的话,现在比以前更甚三分,就更加担心了。这二房的怎么回事?二太太管家,珠大爷和大姑娘帮衬,现在这珠大爷连大房的两位爷都收服了,这下可怎么好?

过完探春的满月,子肜算是出了月子,又可以在府里晃荡了。原本按着她的想法,李氏既然已经管家,那就都接过手去,她也落得个清静。只是没想到老太太不同意,说虽然李氏日常里帮着搭把手,但总是火候差着呢,万事还得子肜看着,那些家里日常里的小事杂事就交给李氏吧,但要拿个主意什么的还是让李氏请教子肜。

子肜没法推托,只得应了,只把大太太邢氏气个仰倒。李氏倒也想在贾瑚面前嘀咕来着,但想了想还是罢了,她还记得贾瑚说的把子肜当亲娘的话。这个世上,就是夫妻俩,也未必都能心贴心的。且再等等,等以后有了孩子,要为孩子考虑了,说不定这丈夫就能听得进自己的话了。

想到孩子,李氏又有点心性不宁。丈夫身子不太结实,而且又讲究个修身养性,虽然日常里歇在她的房里的日子多,但是行那些个事的次数却是很少的。平日里也不太喜欢与她多说府里的事。倒是品字说画的时间多些。她虽欣喜于丈夫对她的另眼相看,但也是有些怨言的,想她一个妇道人家,陌生生的来到这公侯之家,虽说是长子嫡孙的正妻,但那些个碎嘴的又怎会少?更别说她本就是出身不高。丈夫不同她说家里底下的事,万事靠她自己摸索自己打听,真真是太不容易了,再加上她母亲教的那些操持家务的事与这公侯人家也相去太远,自己真是心力交瘁。渐渐的,丈夫与她一起说些诗词书画时,她就有些心力不到。这样下来,丈夫也就与她说了少些。也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总觉得这些日子丈夫往别人往里跑得勤了些。这样下去,她的孩子还怎么来?

于是,难免的,她也就多敲打了那几个人,不说别的,只是让他们多多爱惜夫君的身子,多多劝诫夫君保养。这样说了以后,贾瑚倒是又往她房里多来了,只是那事儿就更加少了。

日子长了,慢慢的。李氏也算不上新媳妇了。再渐渐的,李氏发觉了老太太眼中的的严厉。可是,那日里,她下定决心,想把自己的一个陪嫁丫鬟给开了脸给了贾瑚时,倒被贾瑚给否了。她原本还一高兴,只是详细问了原因后,才发现她不知道这事是好是坏了,这二房的话对贾瑚竟有如此大的影响。原来,这又是和二太太王夫人有关。

其实,这还是子肜的好心。老太太日渐对李氏严厉。贾政子肜都是过来人,哪有不知道老太太的想法的。但是,在子肜看来,贾瑚有心疾,讲究个心性平和,虽不避房/事,但要有所节制,而女人多了,就算是雨露均沾,那事总要多些,对贾瑚不是什么好事。再说了,这女人多了,明争暗斗的总要有的,贾瑚难免要操心。而且,对于李纨,子肜总有些不忍心,另外将心比心,哪个女人愿意再多几个人分享丈夫?

于是,私底下,贾政就和贾瑚说了说,当然只是些保养身子的话,话露而不透,这事贾政早就熟练了。贾瑚本就对贾政子肜恭敬信服,又是个聪明的,明白了意思,又感谢叔叔婶婶为他的考量,哪有不遵的?于是,也就拒绝了李氏的好意。至于老太太私底下要给他添人,也给他婉拒了,只说是大夫让他多多养身,也嫌女人多了闹腾得慌。

老太太虽不太满意,但也知道大夫说的是正理,也就罢了。只是让大夫给李氏和几个房里人都看了看,开始多吃汤药调理身子。同时,又减轻了李氏的家务,让李氏只管照顾贾瑚,再就是放心调理身子。其他的不要操心太过。然后,又把大姑娘元春给提了出来,说也是时候可以操练操练,帮着母亲搭把手了。

而这一切变化,看在邢夫人眼里,就更坐实了她的想头,这二房存心是要架空大房的,看看,现在瑚大*奶要养身,不太管事了,连大姑娘那么个小丫头都出来帮着理家,说这二房不是想要霸占着荣国府,说出去都没人信。

而李氏本是比邢夫人聪明的,只是作为大房的媳妇,一上来就被邢夫人带歪了想头,而这二房的男丁又本就比大房出色,再想到以往听说的那些争家产的,以及母亲的一些警示教导的话,就又往歪里走上三分。而既然比邢夫人聪明,也就比这婆婆想得多。想着丈夫不欲再纳房里人,说是叔叔婶婶关心他的身子,那会不会是二房拿着大爷的子嗣做文章?这一想就冷汗一身,只想着早日要怀上个孩子。所以,不得不说,有时候想法太多会害死人。这里李氏动了这个想头,自然就开始要想办法,于是种下了一些贾瑚身子走下坡路的因头。

其实李纨还是很有分寸的,毕竟丈夫才是她的依存,再加上她本就是个知书达理的,哪会做些什么过分的事?只是在夫妻相处时,比平时更软语温存,更加妩媚一些。贾瑚与李纨少年夫妻,正是情热,看着妻子如此,心中不免情动,于是房里之事就比以往多了一些。

而贾瑚本就是个温和谦恭的君子,与李氏相处时间多了,再看到另外几个人就有些歉意,毕竟是老太太指给自己的,其中还有跟自己一起长大的,情分又是不同。于是相处时也不免多些温存闺房之事。

虽然几处都很有分寸,但加在一起比原先也就多了太多。等贾瑚觉着有些力不从心时,已经有些时候,再想着减了那些个事时,看着自己的女人脸上似有股委屈,像是自己要冷落她时,竟有些不落忍。这样,等着子肜发觉贾瑚脸色不好,已经有些日子了。

正文101扬州

101扬州

这子肜看到贾瑚脸色不太好。十分上心,忙上来细看,问到这是怎么了?贾瑚支支吾吾的,十分不好意思。子肜一探手,再略略想一想,就明白了贾瑚身子的情况,也明白了贾瑚的尴尬。虽然有些为贾瑚不知保养生气,但大家都是从这一步过来的,可以理解。只得很瞪了贾瑚一眼,打算为他请太医。子肜医术很好,但是现在还是没法子给他开方子。

只是贾瑚还是堵在那里,对着子肜羞赧的叫了声“婶婶”,欲言又止。子肜动了动脑筋,哪还有不明白的,叹了口气,对贾瑚说道:“放心吧,不会让别的人多嘴的,老太太那里先不说,省得她担心。也不会让你媳妇难受的。你呀,也别把你叔的那些话当耳边风才好呢。”

子肜忙安排着人给贾瑚问诊,又拿了方子。偷偷的改了几分药,再让贾政给太医看了使不使得,太医大为赞叹,忙着请教贾政这是从何得来,贾政只说是山野偶得。其实,原也不用这么麻烦,请太医归请太医,到时候抓药吃药用子肜的方子也行。只是,子肜有那个医生的脾气,再怎么说人家太医那是主治医生,还一直随访,自己横插一杠子,当然要和人通声气,再说了,还有利于以后跟踪治疗,总不见得次次自己换方子吧。贾政倒是想得更多,主要防着小人嚼舌,到时候指不定生什么事闹什么妖蛾子。

这一切都没对老太太说,只说是气候变化,请个太医回来给贾瑚时令进补,还说要给老太太也调理调理。老太太忙止住他们,说是身体好着呢,不耐烦和那些个苦水儿,而对于给贾瑚进补倒是赞成,说是看着气色不太好。

子肜又私底下把李氏敲打了一番,然后又把贾瑚的那几个姬妾叫了来也说了一通。李氏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哪还想得到其他。自此更是小心翼翼服侍贾瑚吃药修养,平时也不太出来走动了,每每看到子肜更是面红耳赤的。

一开始原是好好的,只是不知怎么的,缀锦院的哪个多嘴,在大太太面前漏了一句,说是二太太上他们那里教奶奶姨娘们规矩。这大太太听了就不高兴了,这王氏手也太长了吧,直接把手伸到东院里搅合了?于是,接着机会在老太太面前就提了。

那天请安时,趁着娘几个说话,大太太开始发难了,笑眯眯的对着子肜说:“听说前几日缀锦院的几个姨娘不懂事,让弟妹费心了。我还没来得及谢谢弟妹替我管教了,在这儿就先谢过了,等回头我再好好谢谢你呢。”

这话才说完,老太太果然被吸引住了,抬眼看了过来说道:“噢,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没听说过。老2家的,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邢夫人听了这话,暗自翘起了嘴角。也拿眼看向子肜。大家都看这二太太,并没有注意到这时候瑚大*奶李氏的脸先红了红,在听到老太太的话后马上变得煞白。只是一直留意她的子肜看见了,心底叹了口气,知道据实已告的话对于这些女人意味着什么,只得轻描淡写的笑着说:“哪有什么大事值得嫂子谢我呢,我也不过是白嘱咐些话罢了。这天时令不济的,瑚儿现在吃着养身方子。吃药这事最有个讲头,这些老太太比我们懂得都多,我也不在这里卖弄了。只是我怕瑚儿身边服侍的人一个没注意到,什么时辰相忌,吃物相克的,还得看着方子的变化,连吃茶零嘴儿需要仔细上心。现在想来,我也是个太过多事,那些人都是老太太仔细挑来好好调/教过的,怎么回不知道这些。再说还有嫂子呢,肯定早就关照过了的。”

老太太听了这样的话,笑眯眯的点着头,就要开口说话。邢夫人看这老太太这样,就急了,这算什么,反倒让老2家的在老太太面前表了功了?忙抢在老太太发话前说:“可是我怎么还听到什么收敛不收敛的话,这是个什么意思,难道这些个小蹄子闹了什么事让弟妹操心了?有什么事你就对我说好了,好歹我也算得上是瑚儿的娘,替弟妹教训几个小蹄子还是可以的。”

这话说得难听,又直接的甩到了子肜的脸上,看着她那样子肜就一阵火大。可看着李氏更加低下的头,就压住了火,勉强笑了下:“只是让他们这起子人仔细看着瑚儿吃着方子的成效罢了。以往若有粗心大意懒散马虎就罢了,以后可得收敛起来。到底是我疏忽了,好歹嫂子才是正经婆婆,我倒是越礼了。”

“这是哪儿的话,老2家的关心瑚儿那是好的,说什么正经老娘的话,老2家的也是嫡亲婶婶,又管着家,嘱咐他们用心也是好的。只是,瑚儿家的,”老太太不耐烦地接了口去,“你婶子和婆婆对瑚儿都如此上心,你着做媳妇的更要仔细百倍,那些人我本是看着好的,但若真有淘气的,你也不许避讳,直接来回了我。可曾听明白了?”说着严厉的看着李氏。

李氏心中一凛,忙行礼称是。邢夫人看挑唆不成,脸上就讪讪的,也坐不住了,过了一会儿就借口先走了。

等李纨回到缀锦院。才发觉这样的天气自己的后背竟然全湿了。刚刚在老太太跟前,二太太若透露一丝半点的口风,那自己会是个什么结果,自己都不敢想。看来,这二太太并不象自己想得那么对自己有什么想头。对自己相公也是请医问疾的,看来也是疼爱的。难道自己以前想错了?自己难道真成了书上说的那种小人?还是说自己道行太浅,根本不知道他们玩的是哪出?

不过不管怎样,自己却实德行有亏,枉费了学了这么些年的女诫闺训,也对不起爹爹教导的诗书理义。现在不要说别的,就是要教训身边这些人都抬不起头来。还得烦劳二太太来。罢了罢了,以后自己只管用心服侍夫君,按着闺训行事,再也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这一场说不上是风波的风波就这样散了,自此,李氏真就收拾起一番心思,只管服侍贾瑚,其他万事不管,就连原本手上沾的一些子事也回了老太太交了出来。贾瑚在精心调养下,气色又好了起来,只是终究曾伤了肾水,劳累不得,再加上本来的心疾,身子就更弱了。只是这也没的法子,只能想法子调理。老太太也不只是真的不知还是面上不知,待李氏总是淡淡的,不过也不提给贾瑚收人的事了。

不过,现在老太太又有新的是要操心了。这两年贾政等人的今上器重,又升了官,就是在扬州城的林姑爷爷升迁了。林如海这年迁为兰台寺大夫,钦点为巡盐御史。这本是个好事,老太太先头听了还是乐呵呵的,只是看了女儿贾敏传来的书信就冷了脸下来。

原来,自林如海到了这盐政上,就应酬日多,送礼什么的也多了起来。他膝下空虚,只得一女是人人都知道的事,于是也就有些人脑筋动到这上头。扬州瘦马天下闻,文人墨客尽折腰。如海虽推托不得,取个乐喝个酒什么的,有时候也春风一渡,但是还记得身份,并不接纳欢场女子入府。后来,有人知趣,就送些良家女或美婢上门。开始如海是一律不收的,可架不住送的人多了,也就收了两三个。

这些送上来的女人。哪个不是经过调教的?贾敏也就更要花心思在这内院。她本就伤过身子,现在心思又重,又要教养女儿,管理家务,慢慢的这身子更弱了。而且,因为把心思大都放在那些外面送来的女子身上,如海原来的几个都给灌了药收拾得差不多了,身边原来的都是自己的丫头,就是那个不老实的夏麻也是灌了药的,也就没多花心思。没想到,竟然有人真翻出了她的掌握。

说到这里,还真得佩服夏麻这个丫头。要说她还真是个模样出众的,三十多的人竟然还收拾得像是二十来岁。这些年的时间没让她显老,反而更让她添了种风韵。贾敏不待见她,她也不往贾敏面前凑。而她顶着个陪嫁丫鬟的头衔,又让如海给收了房,虽没得着姨娘的份位,倒也没有去配了小厮。只是这些年行事乖巧,贾敏又要维持贤惠模样,也没有打发了她。

当年她是被下了绝育的药,所以也没有孩子,再加上如海看到她总想起不好的事,对她也是淡淡的。她也就这么不得意的过着。这丫头本就是个心眼多的,私底下,也是寻医问药的,总想调理了身子,弄个孩子傍身。后来,贾敏寻找了妇科圣手,夏麻竟然私底下也寻访了上去。银钱不够用,就悄悄的接绣活,她本就是个手巧活计好的,竟然也就这样对付过来了。要怪也只能怪贾敏疏忽了,她悄悄的躲在房里煎药喝药也没人知道。要说贾敏请的果然是圣手。这不,贾敏生了黛玉,而这夏麻,也悄无声息的有了身子。

正文102庶子

102庶子

等着三个月了,这肚子就要瞒不住了。夏麻才在老爷面前露了风声。如海膝下单薄,多年只有一个女儿,当然是大喜过望,忙不迭的吩咐好好养着,虽看到贾敏脸上还是讪讪的,但孩子的事盖过了一切。

贾敏也很是矛盾,如海对她恩爱如惜,她这几年也是心事重重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子嗣。她自己个儿的身子弱,这么些年折腾下来,只剩了黛玉一个女儿。一直也防着别人,但看着如海年事渐大,自己要是不能再有孩子的话,怎么还能不让如海再添个孩子?自己真的要走到那种地步吗?可是如果真要看着如海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她又觉得自己的心如刀扎。而且,这不光是她对不起自己的心,这庶出的孩子以后能不帮着生母?以后黛玉怎么办?再说了远一点,如果最后自己又有了儿子,那长兄幼弟的,真真叫她不敢想。

所以她反复思量。终究不知该如何,于是这事也就一直拖着。现在如海忽然对她说夏麻有了,她震惊了,余下的就只是茫然。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就是夏麻呢?

面子上,她还是一丝不露的,规规矩矩的那排着人去照顾,又是请大夫,又是换屋子的。等转身老爷去了前衙,身边无外人时,老嬷嬷跪下请罪。真真是疏忽了,让那个小贱/人得了手。

贾敏心中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如何了,有恨,有委屈,有痛。如果,如果不是夏麻的话,她大概会有一丝轻松吧?只是现在该如何呢?

老嬷嬷说交给她解决了,定不让那个贱/人得意。只是她已经犹豫不决了。她虽恨夏麻,但也不想再多造孽,看着黛玉弱弱小小的身子,她得为孩子积点福德啊。还有,现在夏麻要是出了事,这老爷会不起疑?这么多年下来,老爷真的就一点不知?她不能再让这么多年的夫妻情份再折在那个小蹄子身上了。

生,就让她生,如果是个女儿,那就罢了。但如果是个儿子。那就怨不得她心狠了,孩子抱过来养着,这生养的娘年纪大了,临产出了意外的比比皆是。她虽想给女儿积德,但是想到若是夏麻有个儿子,以后这府里还有什么安生?女儿又会好过到哪里去?

拿定主意,关照好嬷嬷,她已经全身无力,只是靠在榻子上出神。老嬷嬷看着自己带大的姑娘如此,心中怎会不痛惜,她的姑娘,就这样由一个才思敏捷,目下无尘的骄俏大小姐,成了一个仪态万方,行事周密的管家太太,这其中的路有多少辛酸,她都一一在目。值得劝一句,只是她也知道这些话就如那窗外的落叶,轻飘无力。

老太太接到信时,心中难受,但还是不得说。敏儿这事还算想的妥当。其实,她以往也有劝过,让她身边的通房给停了药,那个清月,淡云,这些年看这还是不错的,家里人也是老实的。若能产下个儿子,放在自己身边养着,也算是敏儿有个后路。而且打小养起,情分自是不同。再说生母老实,有从小隔开,以后还能如何?再说了,以后就算是敏儿自己有了儿子,都在自己身边还不好拿捏?

只是她知道敏儿的那颗心,这就是女人的苦楚啊。

所以要怪也怪自己没有狠下心好好规劝女儿,现在没想到反倒是不听话的人捷足先登了,只是女儿的做法还终究是得体的。只是女儿的心肠还是太软,那种背主的东西,不管怎样,都不该再留着了。能生下孩子,不管男女,都该是为着嫡子嫡女还债的。

想着这些,老太太找了那个南边送信嬷嬷进来,嘱咐了些子话,又让她带了封亲手写的信给贾敏。

子肜是知道扬州又来人了,她倒没多想什么,自从大姑奶奶去了扬州,两边的书信往来就很频繁,而送东西的嬷嬷更是常来常往。她才没工夫多操心这些呢。她现在另有它事悬心。红楼书中对王家的描写很少,而对王老爵爷和张太君更是没提半个字,但是薛姨妈进京时只提了王子腾放了外任,王家没人才投奔姊妹的。推想这话头,应该是王家的长辈不在了吧?

而现下里,黛玉快三岁了,依照原著推算,她六岁进京,隔年薛宝钗进京,那这样的话,子肜想着自己爹娘这几年不就要出差子了?这可不行,她总想着爹娘长寿,最好还要看到她几个孩子长大成人结婚生子,怎么能那么早就去了呢?况且,她娘比史太君还小些岁数呢。

原本她就十分小心家里人的身子,连她哥哥也不能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误诊而没了,现在就更仔细了。不过,辛苦还是有回报的。这么些年下来,子肜让家人操练五禽戏,又改了那些大油大盐等不健康的饮食习惯,更是时不时地推荐些药膳及养身方子,就她诊脉,爹娘的身子好着呢。只是她还是不放心。没事就要关照自己老娘。

其实,王老爵爷早就在家荣养。辛苦这么多年,想临老享享清福,想着少年梦想,趁着自己腿脚还利索,去看看名山大川,各处风光,原先还担心着行路难,可自从有了那个轮胎,坐车就舒服许多了,带着老伴慢慢行来。且行且看,不失为人生享受极致。只是,现在京里局势紧张,儿子虽然已经能独当一面,但自己还是不放心啊。罢罢,且再等几年,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去享受各处风光。

时间在明面上流着,波涛在暗地里涌着。春花秋月不了了,转眼探春也抓了周,虚岁二岁了。也不知道这些古人怎么想的,抓周的东西竟然男女不分的,男孩子的东西有胭脂,女孩子竟然有小刀小剑的。这不,探丫头就出了差子,竟然抓了个小刀死死不松手。

叫子肜说来,这能算得了个什么,无非是小孩子图新鲜,看着好玩呗。可世人就不这样了,那天在场的客人都愕然了。虽然司仪清客唱词还是很好听的,但后来京中竟然留言甚多,竟然说他们家这个三姑娘以后是个母老虎。看,都动刀动剑的了,那个脾气可有好的?

得,子肜都气乐了。这人还能再说些什么不能?几个孩子,没有一个不被编排的,老大能干出色,少年老成,被说成性子古板木纳。老2是个女孩子,又是长相出众,行事端庄大方的,人没什么说头,就拿她生在那年初一嚼舌头。老三就不要说了,他那块玉是被人嚼了又嚼。现在有轮到老四了,虽然她没有古人那么迂腐,但是还是知道这个世上的规矩,这样已经算得上败人名誉了呢,不知以后会不会影响他们家老四的婚事。

可是这个贾政也有不着调的时候。竟然兴冲冲地说要教习探春习武。她要晕了,这个人到底脑子在想什么,难道要教个花木兰?当然,她不守旧,如果女儿以后喜欢要学,她不拦着,但如果事贾政诱导,她非扒了这人的皮。既然生在这个时代,如果太与众不同,那绝对不是一种幸福。

她这边还想着怎样拿贾政出气呢,贾政在御前就接了一桩艰难的差事。当然这事还是不知道,正和老太太在一起听着姑爷家来的嬷嬷说话。

原来,夏麻在贾敏的仔细照料,怀胎十月,肚子争气,竟然真生下个小子。只是这夏麻岁数毕竟大了,三十多岁的人,虽怀胎时保养得益,但这孩子还是体弱的,说是看着就孱弱,大夫让细心养育,或可成人。姑爷爷没得法子,只是叹气,难道他林海的子女个个体弱不成?姑奶奶怕下人不够尽心,就抱在身边来亲养,从奶娘到婆子丫鬟,色色配齐,一应器物都比照黛玉都是好的。姑爷看着心中大慰,他的夫人就是好的,谁都比不上。

只是夏麻却是个没命享福的,到底岁上大了,生哥儿的时候难产,产后崩漏,就自去了。姑爷也是个念旧的人,临了给抬了名分,赏了副好棺木。

子肜心头恍惚,总算,终于当上了赵姨娘,只是,这人的下场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还是因为子肜改变的?毕竟,原著中,赵姨娘生了探春贾环,活得好好的。而现在,赵姨娘已经埋骨黄土,而周姨娘也在田庄枯耗春秋。自己,算不上得上干净呢?

子肜在这边感怀花逝,而贾政正在那边煎熬。御前说话,虽已经叫起,但是还低头勾背以示尊敬。听着今上慢悠悠的问话,贾政还是很感慨这时候的情报系统的。皇上不但知道他老娘八月初三的生辰,还知道他娘还热闹喜欢听戏,就连前些时日的戏言都知道。那日也是说着闲话,说是老太爷在世年轻时也是好听戏的,家里也养了个小戏班子,那梨香院以前就是老太爷专门听戏的,贾政就说什么时候也给老太太凑个小戏班子消遣。皇上也就说了,念他孝心,就给他大假,让他去江南寻访一些小孩子调/教一番凑个戏班,依贺老母生辰。

贾政还在犹疑皇上怎么有如此性质,关心起他家这么个不上台面的事来了,竟然还如此大方的给了他假期,哪晓得接下来,就被吩咐了暗活了。

PS:出差中,偷偷上来更个新,晚了一个多小时,还请见谅。明天我回敬两准时。

还有,谢谢各位大赏的亲,粉票的亲,推荐的亲,留言的亲以及一切订阅的亲的支持

老实说,第一次看到那么大的打赏,心中很激动,有点被砸晕的欣喜,再次谢谢

正文103幼婢

103幼婢(第一更)

话说贾政还在想着皇上怎么那么好心。竟和他说如此之事,还给他假期,正在犹疑之间就听圣上继续说道:“既然下江南,你办事空余也顺便查一件事……”

要知道,江南乃鱼米之乡,普天税收,江南占着十之二三,而这当中,盐政又占大头。可是,这两年间,这上头竟然出现不稳,暗中查去,竟然牵涉到江南许多官员,还有江湖人士穿插进来,竟折了他些许暗探,他派差的官员也卷到了里头,查来查去竟然还是不清不楚。最后虽有些犯官或出首或被查出,但圣上怀疑这只是顶缸的。这些日子,他虽调整了一些官员,又提拔了一些新锐,但是如果根瘤不除。还是于事无补。

他也知道,其实最大的根瘤就是她自己的儿子,但是一来骨肉亲情,二来也不想打破现在微妙的平衡,只想去其爪牙,以示警告。

所以,他经过几番考量,最后选了贾政来暗查此事。一来,几番考察,这贾政添为直臣,一心为圣上,不搅入党争,不结交皇子,二来,这贾政也是个能干的,三来,贾政虽为文官,武事上竟也不错,那年禁烟,很有些领兵的能耐。前思后想,竟然是最合适的人之一。而且,他还存着另一番探查,这新点巡盐御史乃贾政的妹夫,且看这贾政是否会徇私,而这林海又是否会枉私。

关照下去,此次乃是给假让贾政敬母孝而已。贾政哪有听不懂的,明面上是自己主动上折子请假。私底下还是当着皇差,只是这皇差极为秘密罢了。皇上又赐他手谕,让他便宜行事,还可调用江南绿营。

贾政回到府里,把事与子肜说了,子肜虽然上辈子已经习惯了存周不在身边,可这辈子却没怎么分开过,竟然生出许多的不舍,自有几番的缠绵。

事情机密,贾政只与贾赦露了口风,第二天就上了折子请假,皇上也痛痛快快的允了,还赞他致孝致纯。

回来跟老太太一说,老太太责备他太过胡闹,寻些戏子还要自己亲自出头的?下面的管事哪个不能做的?而且他还不懂这些,还不定做得怎样,竟然把这事当个正事上报朝廷,真真是昏了头。而且圣上竟然不以为意,还赞了他,看来是对贾门圣眷厚重的,以后一定要好好办差。切不可如此乱来。贾政心中苦笑,皇上弄了个如此儿戏的由头,他也没得法子啊。

事已至此,老太太也就不多说了,心中还是高兴儿子孝顺的,就还让他顺便去看看妹妹。就这样,贾政带着随从下了江南。当然,暗中也调了护卫先行,把事情安排了下去。又因为想到明面上的事他丝毫不懂,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几年前的云栖。

对于这个人,他还是观察过一番。此人在庄子上安顿下来后,甚为老实,清清静静的过着日子,差事上干净,私下也不与人多交,看来颇为安逸享受这份平淡。后来贾政也就不操这份心了,也没听下面人汇报说他什么。只是听着他一直不结亲,直到去年才买了个要被拐子卖去烟花之地的丫头,收作了房中人。

想着云栖出身戏班,这上头是个懂行的,也就把他调了过来。原想着他可能不太乐意办这个差事,没承想见了面看他竟然是高高兴兴的,冲着贾政直乐。几年不见,岁月好像极为对云栖厚爱,这人一点没见老,还是那副样子,只是少了些女气,多了些飘逸出尘的味道。

贾政见他并不以那些事为忤,也就与他多攀谈了起来。哪想到这人说话也是有趣的,一路上也就多为交谈起来,倒也不觉赶路无趣了。

且不说这贾政一边赶路,一边暗中行事。且说说子肜这边如何平淡的过日子。

贾政作为这时代的男人,府里的事不作兴多管的,所以在没在家,无甚大碍。但外头的事是他一把抓的,所以这回外出,想着顺便锻炼大儿子,就把这些事一古脑儿丢给了贾珠。虽说只是二房自己的事,府里营生什么都是贾赦管着,可其实这儿方的营生远远大于荣国府的。贾珠虽早已过手,但这回老子撒手不管,万事他作主还是头一遭,心理上的压力还是蛮大的,兢兢业业的,不免有些操劳,几日下来竟然瘦了许多。把个子肜心疼得什么似的,心中暗骂贾政,珠儿再怎么能干,也只得虚岁十四,搁现在也就是个小初中生,贾政竟然如此操练孩子。不知道心疼吗?她现在可是比童工还童工呢。

贾政出了门,子肜够不着他,只能先放着,等回来收拾他。子肜一面关照跟着的人上心,一边自己想着给孩子安排膳食,既要可口易消化还要补身。还把孩子叫到身边好好劝说,那些个事情,总是有的,不是什么一日可以做得完的,父亲虽然关照他看着,但不是让他日日盯着不放。再说了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得学会用人,得学会什么事改下放,什么事才是得紧紧捏在自己手里。还有,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他这样日夜操劳,如熬坏了身子,可对得起父母?可想过父母会心疼?

一番话下来,贾珠面红耳赤,当下给子肜赔了罪,日后果然改了许多。现在子肜身边这几个孩子,两个大的已经可以给她当做右手,两个小的还要多费心教导。

说来也奇怪,人都是头胎孩子儿子肖母,女儿似父,可这两辈子的大儿子,都像是和贾政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光长相,连性格脾气也是。看着贾珠一天天长大,又像看着上辈子的儿子一天天成熟,子肜分外窝心,就感觉是那个孩子还是跟在身边似的。

元春也慢慢显出女儿家的天性,现在的元春,已经可以用美丽这个词来形容了,再加上被子肜拖着与医药打交道,小小年纪,也有股子沉稳在里头,混合着女孩本有的天真可爱,这种气质,竟如醇酒弥香一般。见过的女眷没有不称赞的。子肜越听这些称赞,心里就越慌张,恨不得就把女儿给藏了起来。

宝玉现在已经四岁了。这孩子倒是长得像母亲,缺了点父亲的阳刚。不过,在子肜从小的教育下,已经不吃胭脂,不特别亲近漂亮女孩儿了。现在,子肜让珠儿与他多多相处。再等个几年,也在前院置个外书房,赶他前面读书去,不让他赖在后院混迹于脂粉堆中。

探春还小,还在学说话,宝玉倒是也挺喜欢这个妹妹的,没事就教她说话,还把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留着给妹妹,一点也不像别的孩子似的跟人争东西。有着几个哥哥姐姐的照看,子肜带起来也省心省力很多。

子肜不像别的人家,由着奶娘看着孩子,得空才抱过来看看弄弄的。子肜这几个孩子都是带在身边的,亲自抚养的,就是处理家事时,除了一些八卦和一些不合时宜的,那些日常的事情,都当着孩子的面前办理。渐渐的,连宝玉都知道了一些柴米油盐,事物贵贱,日常百姓的生计等等。对于这样的结果,子肜只呼庆幸,看来日后不会只说禄蠹什么的了吧?

前段日子,子肜请示了老太太,做主放了一批年龄大的丫鬟出去了,其中就有贾珠身边的两个。这几日,老太太就要吩咐了要挑小丫鬟了。其实,子肜一直不待见挑那些五六岁上的小女孩,这么小的孩子,就该在父母面前撒娇的,她是不落忍用他们来干活的。可是这个时代,就讲究用这样大的孩子,说是从小养起,情分厚些,而且便于教养。难道,这也算得上是从小培养企业忠诚度?

这一次挑选了二十几个女孩子,小的五岁,打得也不过是八岁,大多是家生子,也有外买来的第二代,看着这一群小鸡子似的小姑娘,有老实的,有伶俐的,子肜竟然有种办了学前班的感觉。这些孩子,每个爷们姑娘身边都放几个,就连宝玉探春也都给了,然后就是太太奶奶身边留了几个,其余近十个都放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兴致勃勃地说看她调/小丫鬟。

然后这么二十几个孩子,就由老太太一气儿的给起了名。子肜一听,五味杂呈,感情,就是如此的圈定了剧中人物。听听都是些谁,琥珀、玳瑁、鸳鸯、鹦哥、金钏、玉钏、素云、素月……

子肜回到房里,精神还是恹恹的,元春很是担心,就连宝玉也是忙前忙后的,一会儿说给娘揉揉头,一会儿又要给娘敲敲背。看着孩子们这样子,子肜回过神来,自己真是舒心日子过多了,也学着悲春哀秋起来,为这种事也要伤神,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再说了,这又算个什么事,前两年,元春不就是把她那个贴身丫环改名为抱琴了嘛。

正文104幼教

104幼教(第二更)

其实,子肜还揣摸出老太太的心思。贾琏贾珠都是大男孩子了,老太太又开始为他们操心房里人了。只是大太太是继母,老太太直接操心贾琏还说得过去,而贾珠这头,老太太也怕子肜多心,所以也就没多说。

子肜可不管这些,在她看来,孩子还小着呢,肾水早泄,对身子没什么好处,不说别的,以后男孩可能长不高,不宜于长寿,光这两样,哪怕没有明显的论据,就是牵着内因,就实足是罪状了。更别说什么孩子心性未定,恐有沉迷了。她想着,十八足岁成人,那时才可以。就算是这时代的人普遍早熟,等不到那个时候。那也不能太早,虚岁十七以后吧。

对于这事,子肜管得很严,她相信她的孩子会有分寸,但也不能只靠儿子一方面努力。她可是知道那些丫环们的可怕,再说了,经年累月的,这后原本就没什么男人,少女思春,人之常情啊,所以在珠儿身边的老嬷嬷都是她的心腹之人。

有时闲来无事,她也胡思乱想着,老太太管着老太太的儿子,在儿子身边安插心腹,指派房里人,她作为媳妇心生不满,现在她也在儿子身边放着自己的心腹,管着儿子的房里事,这又算是什么?以后是不是她的儿媳妇也会嫌她多事?又想着她哥哥成亲后,为了平衡娘亲和媳妇,各收了一个房里人的事,千古不变,婆媳之战啊。只是这个如果伤了母子感情,这就不好了。就算是作为儿子的孝顺,万事以母为尊,但是母子之间藏着掖着,不能透亮的说话。她也是受不了的。想着她和贾政瞒着贾母弄的事,虽说也因为贾政算不上贾母真正的儿子,但如果以后珠儿也这样对她,她就不敢想了。

想到这个,她就坐不住了。立马把贾珠找了来,想把一些事给他说开。虽然有些事说起来不合礼法,她也顾不得了,儿子才刚十四,但是子肜就是相信他能听得明白。于是清退左右所有人,子肜和贾珠促膝细谈,把她为他身子的考虑,以后后院可能的隐患,以及她日后的打算一一说来,明说他身边各个嬷嬷的底细,她让他们干的事,等等,大处无一遗漏。末了,才跟儿子说,她说这些,就是不想以后母子隔着心,她并非要把儿子一举一动就掌控在手中。只是因为不放心,防着别人做耗。如果儿子觉得不舒服,想自己行事,不要那些人看着,都可以,只要跟父母明说,拿出自己的力量来证明自己可以,那就成了。万万不要背着父母行事,虽然有些事说起来不好意思,她也希望儿子能克服一下,当然,她也尊重儿子的隐私。

这番谈话实在出乎贾珠意料,可能也是千古未闻的,只有这样现代思维的子肜才能在古代说这样的话。愣了半天,消化了又消化,贾珠才对子肜说到,母子之间怎么能那么生分,母亲的安排都是为了孩子好,他相信自己无事不可对父母言明的,就是想要自己做些什么,也会主动对父母说的,那些人放着就放着,都是母亲身边的老人,肯定是能干的,自己以后要调/教人,也指望父母能帮着呢。再说,母亲说的那些,真是要折杀孩儿了,要知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是以后娶了媳妇。也不会做那个花喜鹊的。说到这里,珠儿已经脸涨得通红。

子肜满意了,不管日后怎样,她都相信儿子会记住今天的谈话。她也想着,等孩子一天天大了,她也会已慢慢让他自己做主,不在他身边放人了。

自从上回探春满月酒,子肜与张太君说过,可以让熙鸾常来以后,这丫头就来见她这个姑姑。当然,张太君也没放她一个人过来,开始时都是她亲自带着熙凤熙鸾两个孩子过来。要说,这两个姑娘看着都是开朗活泼爽利的,但是个性儿真是太不相同了,就是为人处事上也差得很多。第一次见面,史太君就看得真真的。

二姑娘大概是在王家老太太身边长大的,又因为张太君怕她委屈,从小就带进带出的,见的人也多,听的事也多,有因惯常和老年人相处,颇会说些老年人喜欢听的话,很得史太君的喜欢。

而三姑娘虽也礼貌周全。但是却好似在老太太面前坐不住。老太太老人精了,哪有看不出的,忙让人引着找她几个姐姐妹妹去玩。子肜因为事多,虽拉着高高兴兴地说了会儿话,但也没工夫多陪着小姑娘,就让元春带着妹妹弟弟待客,想着家里的二丫头迎春一个人也是孤孤单单的,也让下面人看看,如是身子还好,就这过来一起说话热闹些。

于是几个小姑娘就作一处了。三姑娘对姑姑家的几个孩子很是好奇,而且她也老练不怕陌生。见着面就亲亲热热地说东道西的。话头就多了,开始是平日里做些什么,吃些什么,玩些什么,热热闹闹的说了一会儿,正赶上有个婆子来问元春一件事儿,就把熙鸾吸引住了,直问元春姐姐是不是在管家,说是自己多么多么的敬佩,还说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话。后来,又拉着宝玉问东问西,还几次把话说到珠大爷身上,害的二姑娘熙凤私底下拼命拉她袖子。

外祖家来人,珠儿当然是要见见的,也要对长辈行礼。只是,他本身事情多,还要继续读书,所以只在老太太面前行了礼。再加上这时的礼法讲究男女七岁不同席,也就问候了长辈就告退了。

三姑娘虽对这个大表哥好奇,也只是互称了表哥表妹而已,直到告辞也并没有捞到机会说话。只是告辞时竟然赶上贾琏从外头回来,也就给张太君行了礼,规规矩矩的问候了一番。

晚上,娘几个说着些闲话,那时贾政还在家里,就在旁边听着这些热闹。元春就实在是忍不住了,支支吾吾地说着这个三表妹实在有些奇怪,一开始看着她的眼神就是不对,好像透着股子怜悯,后来说话虽客客气气,但好像有股子陪着你们小孩子的味道。再后来知道元春管家,就说些稀奇古怪的话,问元春一些古怪问题,那些话陌生而且拗口,几次三番的,看元春真的不知道,还好好的直叹气。后来又直作弄宝玉。元春看了都心疼,又因为是客不好说什么。说到这事时,小宝玉就在旁边大声符合,“嗯嗯,那个姐姐好可怕,宝玉以后不想同她玩。”

听着孩子的话,贾政子肜大概明白了些什么。后来又听说连着宝玉这样的乖宝宝都怕了的人,子肜倒是有些佩服。忙安抚着宝玉,说是以后这个姐姐再来,就不让宝玉陪她玩儿了,如果哥哥有空,就把宝玉送到哥哥那里,如果哥哥忙着,那就把宝玉送到前院,由那些男孩子陪着宝玉玩,咱们宝玉是个小小男子汉,不作兴整日里陪着小姑娘戏耍的。听得宝玉听着小胸脯说,“就是就是,孩儿长大了以后要跟父亲哥哥一样的利害,要跟娘说的故事里的小狮子王一样勇敢,要学本事,不能老陪着女孩子玩耍的。”

子肜听着大感欣慰,看来幼儿教育真是极为重要,看看,这哪里是书中宝玉会说的话?那个宝玉恨不得陪着天下所有的女孩子玩吧?自己的儿子就是自己的儿子,根本不是书中那虚幻的人物。现在就算是和尚道士的都找上门来,他们还能对宝玉洗脑不成?还是把他塞回娘肚子重生?只要是贾政子肜还在,生多少回都不会让他变成那个样子的。

第一阶段作战告捷,贾政子肜都是兴高采烈的。不过,孩子们的话还是要认真倾听,相互沟通的。子肜也就慢慢对着元春几个孩子说,三姑娘从小不太走亲戚,而王家也没什么小孩子,所以难免不知分寸,你们几个要原谅她。但是不可以学她,看着她身上那些你们不喜欢的地方,就要检讨一下自己也是不是有这样的毛病。宝玉在旁边又点着他的大脑袋,说,“娘,孩儿明白了,这就是娘说穿衣镜的故事吧?以人为镜,就是这个道理,孩儿说得对不对?”

贾政在旁边也坐不住了,搂过宝玉就举高高,嘴上还说:“咱儿子的大脑袋没白长,果然是个聪明的,这么小就知道魏征的故事了,还能活学活用,太好了!哈哈!”

宝玉也被自己父亲逗弄着咯咯直笑,也不知道是笑得还是高兴得,小脸红扑扑的,看得子肜就想抱过来啃上一口。但是想到小孩子晚上不能太兴奋,不然容易尿床,就止住了贾政,摸着宝玉的大脑袋让在自己身边坐着。探春到底年幼,还听不懂大人说些什么,只是别人笑她也笑,渐渐的累了,就在子肜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