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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格雷的五十道阴影》》 · EL·James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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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了脸。

“巧克力还很软……希望你能喜欢。”

“Isabella,我等不及要吃了,”他轻声道……声音听起来格外撩人。

我给每人切了一块,拿了小小的叉子,吃了起来。

“嗯……”他兴奋地赞叹道,“我就是为这个才娶你的。”

我松了口气,笑起来……他很喜欢。

******

“准备好去见我家里人了?”Edward关掉了R8的引擎。我们把车停

在了他父母家的门外。

“嗯。你要跟他们说吗?”

“当然要。很期待看看他们的反应。”他狡黠一笑,下了车。

现在是晚上7点半,虽然一整天都很温暖,但傍晚的海风还是带着阵

阵凉意。我迈出车子,将衣服紧了紧。我穿了一条银灰色的晚礼服长

裙,今早早在翻衣橱时发现的,还有一条相配的宽腰带。Edward牵

起我的手,我们一起走向大门。

Carlisle还没等敲门就把门打开了。“Edward,嗨,生日快乐,小子。”

他握紧Edward伸出的手,把他拉进怀里来了个简单的拥抱,让他有

些惊讶。

“额……谢谢爸爸。”

“Bella,见到你真高兴。”他也拥抱了我,我们随着他走进大厅。

还没站稳,Rose就从走廊里冲了过来。她看上去很生气……噢,不!

“你们俩!我要跟你们谈谈,”她低吼着,一脸‘你最好不要惹我’

的表情。我紧张地看看Edward,他耸耸肩,在我们跟着她进入餐厅

的路上一直学她的走姿,惹得站在大厅的Carlisle一脸笑意。她猛

地摔上门,转过身来对着我。

“这TM是什么?”她吼道,举着一张纸对着我。我一脸茫然地接过

来,快速扫了一眼,心陡然沉了下去……该死的。是我回给Edward

的邮件,讨论协议的内容。

我只得自己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逝去,血液都冰冷了,恐惧在体内蔓延。

本能地,我站到Edward和她之间。

“是什么?”Edward轻声道,声音很小心。

我没理他。难以置信,Rose会这么做。

“Rose!这不关你的事。”我狠狠地瞪着她,愤怒取代了恐惧。她怎

么能这样?不该是现在……不能在今天。今天是Edward的生日。她

对我眨眨眼睛,瞪大了蓝眼睛,被我的话惊呆了。

“Bella,到底是什么?”Edward又说了一遍,语气更加急切。

“Edward,拜托你能不能先离开下?”我问道。

“不行。给我看。”他伸出手,我知道他不打算讨价还价——他的声

音冷峻而僵硬。慢慢地,我把那封邮件递给他。

“他把你怎么了?”Rose问道,看上去非常担心。我脸红起来,几

丝情色的画面在眼前飘过。

“Rose,这真的不关你事。”我控制不住声音中的愤怒。

“你从哪儿拿来这个的?”Edward问道,头歪向一侧,面无表情,

但声音却……非常温柔。

Rose脸颊微红。“这不是重点。”

在他的注视下,她又犹豫着开了口。

“在一件大衣里,我猜是你的。我在Bella的门后找到的。”面对

Edward灼灼的绿眼睛,Rose的凶悍消失了一会儿,但很快她就找了

回来,继续瞪着他。她穿了一件火红的紧身裙,看上去像是正义女神

一样……美极了。但她干嘛要看我的房间?一般不都是反过来么……

“你跟别人说过吗?”Edward的声音像是丝绸一样柔滑。

“没有!当然没有。”Rose没好气地说道。

Edward点点头,似乎微微放松了些。转过身,他走向壁炉。我和Rose

默默地看着他拿起打火机,点燃邮件的一角,然后扔进壁炉,缓缓燃

尽……房间中的静谧令人难以忍受。

“连Emmett也没说?”我问道,转身看着Rose。

“没有。”Rose又说了一遍,第一次看上去有些困惑,又有些手上。

“Bella,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还好。”她轻声道。

“Rose,我很好。比很好还要好。拜托了……Edward和我真的很不

错——那些都过去了。别去管它了。”

“别去管了?”她说道,“我怎么不去管?他对你都做了些什么?”

蓝眼睛里充满了关切。

“Rose,他什么也没对我做。真的——我很好。”

她眨眨眼睛。“真的?”她问道。

Edward走过来伸出胳膊,搂住我,将我拉紧,眼神盯着Rose。

“Rose,Bella已经同意做我妻子了。”他平静地说。

“妻子?”Rose喊道,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我们要结婚了。今晚我们要宣布订婚的消息。”他说道。

“噢……!”Rose望着我。她很震惊。“我才离开你16天,这就要结

婚了……?太突然了。昨天,当我说……”她望着我,有些茫然。“这

封邮件是怎么回事儿?”

“Rose,它没任何意义,忘了它吧——拜托了。我爱他,他也爱我。

别这样。别毁了他的宴会和我们的夜晚。”我轻声道。

她眨眨眼睛,眼中居然充满了泪水。

“当然,我不会那么做。你真的很好?”她想要我保证。

“我从没这么幸福过。”我轻声说。

她走过来,不管Edward将我抱得有多紧,握住了我的手。

“你真的没事?”她充满希冀地问。

“是。”我笑起来,快乐的感觉又回来了。她也回来了。

她微笑起来,我的幸福也闪耀在她脸上。我让Edward松开胳膊,我

们紧紧抱在一起。

“噢Bella……当我看到这个时,我担心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以后会跟我解释下吗?”她轻声问。

“以后……今天不行。”

“好。我谁都不说。Bella,我好爱你,像爱自己的妹妹一样。我还

以为……我不知道是怎么了。抱歉。如果你幸福,我就幸福。”她望

向Edward,又道了一次歉。他点点头,眼神冷冰冰的,表情基本没

变化。噢,该死的……他真的很生气。

“我真的很抱歉。你说得对,这不关我事。”她轻声对我说。

门被敲响了,Rose和我吓得赶紧分开。Esme把脑袋探进来。

“宝贝儿们,有事吗?”她问Edward说。

“没事没事,Cullen太太。”Rose立刻说道。

“妈妈,没事。”Edward说……看上去放松了一些。

“那就好,”Esme进来了。“我要给我儿子一个生日抱抱。”她对我们

俩眨了眨眼。他紧紧地抱住她,立刻就完全放松了身体。

“宝贝儿,生日快乐,”她温柔地说,在他的怀抱中闭上眼睛。“真高

兴,你跟我们在一起。”

“妈妈,我很好,没事了。”Edward低头对他微笑着说。她紧紧地望

着他,笑起来。

“我真为你开心,”她说着,摸了摸他的脸庞。

他笑起来——电力十足的迷人笑容。

她知道了!他什么时候告诉她的?

“好吧,孩子们,如果你们已经闲聊完了……还有一大堆人等着看你

平安归来的样子,Edward,大家都等着你庆生呢。”

“我马上就过去。”

Esme紧张地瞥了瞥我和Rose,被我们的微笑宽了心,对我眨眨眼,

为我们打开门。Edward向我伸出手,我握住。

“Edward,我真的很抱歉,”Rose真诚地说道。

这么乖的Rose可是很少见的。Edward对她点点头,我们跟着Esme

走了出去。

在走廊里,我紧张地抬头看着Edward。“你妈妈知道我们的事了?”

“嗯。”

“噢。”

一想到今夜本可能被固执的Hale小姐给破坏,我就不寒而栗——

Edward的生活方式被公之于众……该死的。

“额,刚才作为今夜的开场,还蛮有趣。”我甜甜地笑着对他说。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那个他又回来了,满面春风的他。谢天谢地。

“Swan小姐,你一如既往地有大事化小的能力。”他握紧我的手,举

到唇边,吻了吻我的手腕,带着我走进大厅——一阵始料未及而又震

耳欲聋的掌声猛然响起。

天……这里到底有多少人?

我快速扫了一眼大厅。所有Cullen家的人,Jasper也跟着Alice来

了,Banner医生和……他妻子?游艇上的Max,一个很高很英俊的黑

人——我记得第一次去Edward办公室时见过他,Alice那个贱贱的

朋友Jane,两个我认不出的女人,还有……喔不。我的心沉了下去。

还有那个女人……罗宾逊太太。

Heidi托着一盘香槟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低胸黑裙,没扎马尾,依

然面带红晕眼波横飞地看着Edward。掌声渐渐消失,Edward握紧我

的手,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在他身上。

“谢谢,谢谢大家。我必须得来两杯这个。”他从Heidi的托盘上拿

了两杯香槟,给了她一个小小的微笑……我感觉她要晕倒或者尖叫

了。他递了一杯给我。

Edward对着众人举起酒杯,大家也立刻举杯凝神。站在正中央的就

是那个坏女人,穿了一身黑。她就不能穿个别的颜色吗?

“Edward,我昨天担心死了……”Irina简单地抱了抱他,吻了他的

两颊。他没有松开我的手,我却一直想要挣脱。

“Irina,我很好。”Edward淡淡地说道。

“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呢?”她的语气有些绝望,眼神直勾勾地盯着

他。

“我太忙了。”

“你没收到我短信吗?”

Edward有些不悦地移了移身体,将我拉近,胳膊搂住我。他面无表

情地望着Irina,她再也没办法忽略我,礼貌地向我的方向点了点头。

“Bella,”她淡淡地说,“你今天很漂亮。”

“Irina,”我也一脸淡定,“谢谢。”

我瞥见了Esme的表情,她微微皱起了眉头,望着我们三人。

“Irina,我想宣布一件事。”Edward不咸不淡地看着她,她的蓝眼

睛上蒙了一层雾。

“噢好。”她挤出一个微笑,走开了。

“各位,”Edward喊道。他等了一会儿,等待大厅完全安静下来,所

有的眼光都注视着我们。

“谢谢你们今天能够到来。我必须得说,本以为这是一场家庭聚会,

所以这么大的宴会,真是个惊喜。”他看了看Alice,她狡黠地笑着,

对他招了招手。Edward无奈地轻轻摇摇头,继续说。“Kate和我——”

他对着人群中一袭金色长裙的红发女人点了点头。噢……那就是跟他

一起工作的Kate。“我们昨天差点就有去无回了。”Kate笑起来对他

举了举杯。他也点点头。“所以我今天特别高兴,能够站在这里向大

家宣布一个好消息。这位美丽的小姐,”他低头看看我,“Isabella

MarieSwan,已经同意成为我的妻子。我希望在座各位首先知道这个

喜讯。”

台下先是传出一阵惊讶地吸气声,夹杂着尖叫声,然后……响起了热

烈的掌声!天……这一天真的来了。我觉得自己的脸蛋就像Rose的

裙子一样红。Edward挑起我的下巴,扬起我的脸,轻轻吻了我。

“你很快就会成为我的。”

“我已经是了。”我轻声说。

“法律意义上。”他对我做了个口型,狡黠一笑。

Jane,站在Alice身边,看上去像是被人揍了一顿一样。Heidi的样

子像是刚吃了颗苍蝇。当我环视大厅里熙攘的人群时,看到了Irina

的表情。她大张着嘴巴。她很震惊——甚至是惊恐。看到她这副样子,

我忍不住心中一丝窃笑。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在这儿干嘛?

Carlisle和Esme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我被Cullen一家人热切地

拥抱亲吻着。

“噢Bella——我真的太高兴了,我们要成为一家人了,”Esme说道。

“Edward的变化真是……他,现在很幸福。我真的非常感谢你。”我

脸红起来,在她的热切下有些害羞,但心里也乐开了花。

“戒指呢?”Alice抱着我时问道。

“额……”戒指!天——我都还没想过戒指的事。我紧张地抬头看看

Edward。

“我们会一起去选的,”Edward瞪了她一眼。

“噢,Cullen,不许那么看我!”她喊道,但很快伸手抱住他。“Edward,

我真为你高兴。”她说道。她是我知道的唯一一个完全不怕Edward的

人。这让我有些沮丧……好吧,以后我也会不怕的。

“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定日子了吗?”她对着Edward眨眨眼。

他望着她,无奈之情一览无遗。“还不知道,日子没定。Bella和我

得商量一下。”他急急地说。

“我希望你们能办得大一点——就在这儿办。”她热情地说道,完全

无视Edward的表情。

“我们可能就明天飞去拉斯维加斯注册下。”他嘟囔着说道,迎来了

一个AliceCullen式的撅嘴。

他翻了个白眼,转向Emmett,后者给了他一个大熊抱。“哥们儿,干

得不错。”他拍了拍Edward的后背。

大厅里人们的反响很令人感动,没过一会儿,我就跟Edward一起走

向了Banner医生。Irina似乎消失了,Heidi则漫不经心地给客人们

倒着酒。

Banner医生身旁站着一位迷人的年轻小姐,长长的黑发,锐利的褐

色眼睛。

“Edward,”Banner说道,伸出手。

Edward高兴地握住。“John。Rhian……”他吻了吻黑发女人的脸颊。

她很娇小,非常漂亮。

“真高兴你还能在这儿跟我们一起,Edward。没有你,生活会非常无

聊——而且我会穷的。”

Edward笑起来。

“John!”Rhian温柔地嗔怪道,逗得Edward更开心了。

“Rhian,这位是Isabella,我的未婚妻。Bella,这是John的妻子。”

“很高兴能见到俘获Edward的女人,”Rhian友好地对我微笑道。

“谢谢,”我有些害羞地小声道。

“祝贺你们俩,Edward,生日快乐。对你来说,这真是最好的生日礼

物了。”她开心地对我笑着。我的脸又开始发烫了。本来一点也不知

道Banner医生也会来……还有Irina。我有些惊讶,快速在脑海中

搜索了一下,看是否有要问他的问题——但似乎生日宴会上真的不适

合进行心理咨询。

过了一会儿,我们闲聊起来……Rhian是位全职主妇,在家带两个男

孩。我猜她就是Banner医生来到美国的原因。

“她很好,Edward,很配合治疗。再过几周我们就可以采取比较积极

的治疗了。”Banner医生和Edward的声音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

很失礼地忽略了Rhian。

“成天就是陪孩子玩儿,洗尿布……”

“一定很忙吧。”我红了脸,把精力集中回Rhian身上,她甜甜地笑

着。我知道Edward和Banner在讨论Lauren。

“帮我问她些事。”Edward小声说。

“额Isabella,你从事哪行?”

“叫我Bella就好,我在出版社工作。”

Edward和Banner医生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一点都听不到了。等到

又有两个女人走过来时,他们停止了低声讨论,我这才认出这两人—

—是Kate和那个漂亮的金发女人,Edward介绍说那是她的恋人Gwen。

Kate很迷人,我发现她俩就住在Escala对面。她对于Edward驾驶

飞机的技术赞不绝口。昨天是她第一次登上EchoCharlie,她说以

后有机会还会再乘坐。她是我见过的少数几个不会被Edward迷倒的

女人……当然,原因是显而易见的。Gwen一直咯咯笑着,很爱讲冷

笑话,Edward跟她们在一起看起来很自在。他很了解她们。他们没

有谈工作,但我能看出Kate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能够跟上他的步伐。

她的笑声很爽朗,很浑厚。

Esme打断了我们的闲聊,告诉大家晚宴已经开始了,餐厅里有自助

餐点。宾客们缓缓地向着大宅的后方走去。

Alice在走廊里拦住了我。她穿着一身嫩粉色娃娃蓬蓬裙,纤长的高

跟鞋,看上去又漂亮又可爱,像是要去参加圣诞节表演。她手里端着

两大杯鸡尾酒。

“Bella,”她有些鬼鬼祟祟地小声道。

我瞥了一眼Edward,他松开我的手,脸上挂着‘别看我我也搞不定

她’的表情。我跟着她溜到一旁无人处。

“给,”她有些顽皮地说道,“这是我爸爸特制的柠檬马蒂尼——比香

槟好喝多了。”她递给我一杯,紧张地看着我喝下了一口。

“嗯……很好喝。不过有点烈。”她想干嘛?灌醉我吗?

“Bella,我需要你给点建议。我没法跟Jane说这些——她对什么都

看不顺眼。”Alice翻了个白眼,然后对我笑道。“她很嫉妒你。我看

她以前是有在幻想自己某天跟Edward……”Alice大声笑起来,觉得

很荒谬。我心里打了个寒战。这是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面对的问

题——别的女人觊觎我的丈夫。我将不快的念头从脑海中清除,先来

面对现实,又抿了一口马蒂尼。

“我能帮尽量帮,什么事你说吧。”

“你知道的,我跟Jasper最近……在一起了。多亏了你。”她对我眨

眨眼。

“嗯。”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Bella——他不肯跟我睡。”她撅起嘴巴。

“噢。”我眨眨眼睛,有些惊讶。我们已经熟到谈这种话题的地步了?

Alice有些呆呆地。

“他觉得发展得太快了。你知道的……我以前,从没做过。他想慢慢

来。”她停下来,有些无奈气恼。

“喔……我懂了。”我慢吞吞地说,想要多给自己一点思考时间。我

该说什么?我当时也不了解Edward……就算未来,我又能了解多少?

我微微笑起来,自大地想着自己有一生的时间去努力……但他一点也

不后悔占有了我的第一次。事实上,我回想起来,当知道我没有任何

经验时,他很惊慌。他震惊又色色的表情浮现在脑海中,我禁不住笑

了。天——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个这方面的新手呢……虽然过去的几

周我已经学到了太多。我脸红起来。

“Alice,这事得你们一起来找个办法。我真的不方便说什么。”

Alice撅起嘴巴。“那你跟Edward当时是怎么办的?”

“Alice,”我瞪起眼睛低吼道。

她笑起来,“你这表情跟Edward一模一样。”

我又脸红了。“Edward和我……”我停下来。我真的不想谈我们俩的

事。“这是隐私。如果你想要什么建议,去问Rose吧。她在这方面比

较坦诚。”

“真的?”Alice开心地问道,一点其他情绪都没有,丝毫没为我的

拒绝而气恼。

“对。”我笑着鼓励道。

“好吧,Bella,谢谢。”她又抱抱我,然后兴奋地跑开了——虽然穿

着高跟鞋——她冲出了门口,毫无疑问是去找Rose了。我又喝了一

杯马蒂尼,正准备跟上她,便被人拦了下来。Irina冲进房间,绷着

脸,抿着嘴,怒气冲冲。她把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转身瞪着我。

该死的。

“Bella,”她带着讥讽的口吻。

喝了两杯香槟,又刚抿了几口手中的马蒂尼,我必须集中所有注意力。

血液开始往脑袋里涌,但我稳住心里的小人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尽量

保持冷静,淡定自若。

“Irina,”我的声音很小,但很稳——虽然嘴巴有点僵。为什么会这

么怕这女人?她又想干什么?

“我很想衷心地祝福你,但我觉得似乎也不怎么合适。”她的蓝眼睛

冷冷地望着我,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充满憎恶。

“我不想要,也不需要你的祝福。Irina,我很惊讶,也很失望在这

里看到你。”

她对我挑起眉毛……我觉得她有些吃惊。

“Isabella,我从没想过你会是个有实力的对手。不过你每次都让我

大吃一惊。”

“我从来就没想过你。”我淡淡地撒了谎。Edward会很为我骄傲的。

“现在,我要失陪一下,比起跟你浪费时间,我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

可做。”

“小朋友,别这么急。”她低声道,倚住了门,将它抵得死死地。“你

究竟以为自己在做什么?答应嫁给Edward?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够让

他幸福,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我答应Edward什么跟你毫无关系,夫人。”我带着一丝讥讽的微笑

说道。

她忽略了我的嘲笑。“他有需求——你根本没办法满足的需求。”她低

吼道。

“他需要什么你就懂了?”我反唇相讥,心底的愤怒开始源源不断地

爆发,肾上腺素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在体内奔涌。这个贱人怎么敢跟我

说这些?“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变态的娈童狂。如果可以的话,

我笑着看你下十八层地狱。现在,给我滚开——不然要我请你离开?”

“小妞,你这话就说得太错了。”她对我晃了晃那纤长又保养良好的

手指。“你居然敢指责我们的生活方式?你懂什么。你一点也不知道

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如果你以为他跟你这种瘦不拉几一心只想骗

钱的女人会幸福……”

她真敢说!我扬起手中的马蒂尼泼在她脸上,把她浇了个透。

“什么时候也轮不到你来告诉我要面对什么!”我吼道。“你什么时候

才能听懂——这TM不关你事!”

她瞪着我,又吃惊又狼狈,用手抹着从脸上流下的鸡尾酒。我以为她

要冲过来,但她被突然打开的门推得踉跄了一下。

Edward站在门口,瞬间就看清了局势——我气得脸通红,浑身颤抖

着,她怒气冲冲地,被浇湿了。他英俊的脸庞黑了黑,气得脸都快要

变形了,一步跨到我们中间。

“Irina,你TM在干嘛?”他说道,声音冰冷而咄咄逼人。

她眨眨眼。“Edward,她不适合你。”她轻声说道。

“什么?”他吼道,把我们俩都吓了一跳。我看不到他的脸,但他整

个身体都绷紧了,散发出猛烈的愤怒。

“你TM就知道谁适合我了?”

“Edward,你有需求。”她说道。

“我跟你说过——这TM不关你的事。”他几乎是在咆哮。该死的——

暴怒的Edward头发丝都快竖起来了。外面的人可能会听到。

“你来想干什么?”他停下,瞪着她。“你觉得你适合我?你?你觉

得你才是那个对的人?”他的声音很轻,但声声逼人。突然地,我想

离开。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我是多余的。但我却走不了——脚仿

佛不听指挥。

Irina咽了口口水,仿佛调整了状态。她的姿态微微改变了,变得更

加自大威严。她向前一步,走向他。

“我是你人生中最幸运的遇见,”她傲慢地对他说道。“看看你现在—

—美国最成功,最富有的企业家之一—有能力,有影响力——你什么

都不缺。你是你宇宙的主人。”

他后退一步,像是被噎住了一样,我能看到他的表情。他带着难以置

信的表情瞪着她。

“Edward,你喜欢那些——别尝试了,别再骗自己。你曾经在自我毁

灭的道路上行走,是我救了你——把你从走向监狱的道路上拉了回

来。相信我,宝贝儿,照你当时的发展,你早晚走上那一步。你所会

的一切都是我教的——你所需要的一切。”

Edward打了个寒战,惊恐地看着他。当他开口,他的声音很低沉,

带着浓浓的质疑。

“Irina,你教会了我怎么操。但那很空洞,就像你一样。难怪Lincon

会离开你。”

胆汁一阵阵涌上来。我不该留在这里。但我像是被定在地上,病态地

围观着,看着他们把彼此扒得体无完肤。

“你从来没有抱过我,”Edward轻声说,“你从没说过你爱我。”

她眯起眼睛。“Edward,爱情是为傻瓜准备的。”她向前拉住他的胳膊,

姿势盛气凌人。

“你给我滚出去!”Esme吼道。

三双眼睛快速扫向声音来源,Esme站在门口。她瞪着Irina,后者脸

都苍白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我们互相瞪着彼此,Esme缓缓走进房间。她的眼

睛像是着了火,一刻都没从Irina身上移开,直到走到她面前。Irina

的眼睛警惕地瞪大了——Esme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回声在房间里久

久回荡。

“把你的脏手从我儿子身上拿开,贱人,马上滚!”她咬紧牙关吼道。

Irina捂着通红的脸颊,惊恐地看了她一会儿,对着Esme眨眨眼。

然后快速从房间中冲出去,连门都来不及关。

Esme缓缓转身,面对着Edward。沉沉的寂静像是一道墙,隔在我们

之间。Edward和Esme望着彼此,过了一会儿,Esme开口道。

“Bella,我过会儿再把他还给你,你介意让我跟儿子单独说几句话

吗?”她的声音很柔和,但也很强硬。

“当然好,”我低声说,马上向外走去,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他们

谁都没看我……他们看着对方,无声的交流却似乎震耳欲聋。

站在走廊上,我有片刻茫然。心怦怦跳个不停,血液在体内奔涌……

有些惊慌,有点不知所措。该死的,刚才,好突然……Esme知道了。

该死的。我不知道她会跟Edward说些什么。

我得整理下自己的思绪,试着想清楚刚刚看到的一切。我不能从前门

走……可能会再碰到那个女人。我能听到餐厅中传来的阵阵嬉笑,但

现在没心情去面对这样的场面,所以也不能从院子里走。那就只有上

楼了。我弓着腰,两步一阶地向上走到三楼,目的地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我唯一想要去的地方。

我打开通往Edward童年房间的门,在身后把门关上,深深地吸了一

口气。走到他的床边,我扑倒上面,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天……毫无疑问,刚才是我曾有过最痛苦的会面。此刻身体已经麻木

了。我的未婚夫和他的前女友在一起——一个准新娘不该看到的画

面。虽然如此,但有一点令我有些欣慰,她暴露了真实的自己,而我

看到了这整个过程。

我的思绪飘到Esme。可怜的Esme……听到了那些话。我抱住Edward

的一个枕头。她只是听到了Edward和Irina有过一段感情——但没

听到实质内容……谢天谢地。

我叹了口气。

我要面对的是什么?或许那个坏女人也有点道理。不,别去这么想。

她那么冷血——那么残忍。我摇摇头……她是错的。我是适合Edward

的。我是他需要的。像是灵光一现般,我不再好奇Edward以前的生

活是怎样度过的了——我想知道他为什么那样过。他为什么要对数不

清的女生做那些事——我不想知道具体数量。那些事本身没有错——

他们都是成年人。他们都——Banner是怎么说的来着?——在安全

清醒的情况下进行。但他这么做的原因是错的。这原因来自于他内心

的黑暗之境。我闭上双眼,用手捂住脸。现在他已经走出来了,将那

些抛到身后,我们都站在了阳光下。我心中只有他,他也只有我……

我们能够相互扶持。

一个想法突然涌上心头。

该死的!

一个可怕阴暗的猜测……我恰恰就在那个可以解开这个猜测的地方。

我坐起身。没错……我必须看看。

有些颤抖地,我站起身,脱掉鞋子,走向他的书桌,看向上面的白板。

幼小Edward的照片依然贴在那儿……想到刚才看到的他与罗宾逊太

太之间的场面,这照片显得那样令人心痛。在角落里,是那张黑白的

小照片……他的妈妈……那个妓女。我打开台灯,望着她的照片。我

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她跟他长得很像……但是更年轻,更忧郁……

看到她悲伤的脸孔,我所能感受到的,全是同情。我想要找出她和我

的共同点。我把照片贴近,再贴近……没有。除了我们的头发有些

像……她的发色更浅。我长得一点都不像她。这个事实——让我心

安……让我舒了一口气。

心里的小人对我撅起嘴,抱着胳膊,透过眼镜瞪着我。为什么要折磨

自己?你答应了要嫁给他,你下定了决心。我也撅起嘴巴。是的,我

答应了,我很幸福。我想要跟Edward白头偕老。

心里的小人坐在莲花台上,真诚地笑了……没错,我做了正确的决定。

我必须要找到他——Edward会担心的。我不知道自己在他房间里呆

了多久……他可能会以为我跑了。我翻了个白眼,想起了他一贯的反

应过度。希望他跟Esme已经谈完了……我哆嗦了一下,不知她会对

他说什么。

我在Edward爬到二层时碰见了他,他在找我。他的表情很疲倦,很

别扭——不是跟我一起来时的那个自在的Fifty。我站在二层,他在

楼梯上,我们四目相对。

“嗨,”他小心地说道。

“嗨,”我乖乖的。

“我刚才担心……”

“我知道,”我打断他。“对不起——我没办法吃下饭。我想清静一

下……你明白的。需要想一想。”伸出手,我捧起他的脸。他闭上眼

睛,将脸在我手心磨蹭。

“于是你决定在我房里清静下?”

“对。”

他握住我的手,将我拉进怀里,我乖乖地抱住他,扑进世上我最爱的

角落。他闻起来很清新,新鲜的洗衣液,沐浴液,以及Edward的专

属味道……这个星球上最令人安心,也最撩人的气息。他的鼻尖埋在

我的发间,深深地嗅起来。

“我很抱歉你得忍受刚才那些。”

“Edward,那不是你的错。她怎么会来的?”

他低头看着我,嘴角抱歉地弯了弯。“她是家族的朋友。”

我努力忍住火气。“现在不是了。你妈妈还好吗?”

“妈妈现在超级生我气。幸亏你在这儿,幸亏家里全是客人。否则我

大概已经小命不保了。”

“有那么糟吗?”

他点点头,眼神很严肃,我能感受到他刚才的狼狈不堪。

“那也不能怪她。”我的声音很轻,也很撩人。

他紧紧抱住我……看上去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最后,他开了口。

“不怪她。”

哇!还真乖……

“我们能坐下吗?”我问道。

“当然。坐这儿?”

我点点头,我们一起坐在楼梯上。

“你现在怎样?”我问道,有些担忧地握住他的手,看着他难过而严

肃的脸庞。

他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头发。

“我觉得……解脱了。”他耸了耸肩,然后对我眨眨眼——一抹耀眼

而明亮的Edward专属笑容。疲惫和别扭都烟消云散了……

“真的?”我也眨眨眼。哇……我愿意付出一切来换取刚才的笑容。

“我们的商业合作关系也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皱起眉头。“你要关掉美容沙龙的生意?”

他笑了笑。“Isabella,我没那么爱报复。”他说道。“我不会关掉,

会把它们送给她。周一我会跟律师谈。这是我欠她的。”

我挑起眉毛望着他。“再也不会有罗宾逊太太出现咯?”

他的嘴角带着笑意弯起来,点点头。“再也没有了。”

我笑起来。“好吧……我很遗憾你失去了一个朋友。”

他耸耸肩,狡黠一笑。“真的?”

“才不。”我红着脸说道。

“来。”他起身把手伸给我。“去参加为我们举办的宴会吧……我可能

今晚会喝醉。”

“你喝醉过吗?”我握着他的手问。

“青春期后就没有了……”我们向楼下走去。“你吃过饭了吗?”他

问道。

喔……没有。

“没有。”

“好吧,那现在必须得吃。从Irina身上的味道来看,你泼得是我爸

的独家鸡尾酒。”他低头看着我,想要憋住嘴角的笑意。

“Edward,我……”

他伸手让我停住。“Isabella,不许讨价还价。如果你想要喝酒——

然后对我以前的女人们泼酒——那就必须吃饭。这是第一要则。我记

得从在一起的第一夜我们就聊过这个。”

噢……在希斯曼酒店时。

回到走廊,他停下脚步,捧着我的脸,手指滑过我的下巴。

“那天我躺在那儿,一直看你睡觉,看了又看。”他轻声说。“可能那

时我就爱上你了。”

噢……

他俯下身吻我,轻轻柔柔地……我融化了……全身都化了。过去一小

时的所有紧张和焦虑都不见了。

“来吃饭,”他轻声道。

“好,”我乖乖答道,此时此刻,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拉起我的手,

他带我走进餐厅,宴会正在高潮迭起。

******

“晚安,John,Rhian。”

“Bella,再次祝贺你们。你们会非常幸福的。”Banner医生高兴地

对我们微笑说道,他跟Rhian正准备离开,我们站在走廊上。

“晚安。”

Edward关上门,摇了摇头。他低头看着我,眼睛中突然充满了期待

和兴奋。

怎么了?

“就剩家里人了。我觉得妈妈喝多了。”

Esme正在屋里唱卡拉OK,是一首游戏配乐。Rose和Alice在陪她一

起闹。

“你能怪她吗?”我狡黠一笑,想要让气氛保持轻松。我成功了。

“Swan小姐,你是在勾引我吗?”

“我是。”

“真是漫长的一天。”

“Edward,最近,跟你在一起的每天都很漫长。”我的语气带着无奈。

他微微摇摇头。“Swan小姐,说得没错。来——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牵起我的手,他带着我穿过大厅走到餐厅,Carlisle、Jasper和

Emmett正在谈论航海,吃着夜宵喝着鸡尾酒。

“要去滚床单?”Emmett看到我们走过,逗我们喊道。Edward没理

他。Carlisle皱起眉头,带着几分不悦地摇了摇头。

走上草坪,我脱掉鞋子。半轮明月挂在天际,令人着迷。一切阴暗都

被浓浓的月光笼罩起来,远处西雅图的灯光不断闪耀。船坞的灯亮着,

一道柔和的光从灯塔上发出,与月亮相辉映。

“Edward,我明天想去趟教堂。”

“嗯?”

“我……我有祈祷过你平安回来……现在你回来了。我得去还愿。”

“好。”

我们手牵手走了一会儿,静谧的气氛令人放松……然后我想起了一件

事。

“你要把Jacob给我拍的照片放哪儿?”

“我想过可以放到新家去。”

“你已经买了?”

他停下脚步望着我。我能听出他语气中的片刻关切。“对。我以为你

很喜欢。”

“我是很喜欢。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早上。现在我们得想想该怎么装修。”他轻声道,松了一口气。

“别把它拆了。拜托了。那么漂亮的房子。稍稍装修一下下就好。”

Edward看着我,温柔地笑了。“好。我去跟Emmett说——看他能不

能来弄。”

我突然记起,上次我们在月光下穿过这片草坪去船坞……噢……或许

现在也是要去那儿。我抿嘴笑起来。

“怎么了?”

“我想起上次你带我去船坞的事。”

Edward轻轻咳嗽了一声。“噢,那次很有趣。事实上……”

他突然停下,将我扛到肩头。我尖叫起来,还有几步路就要到了。

“如果我没记错,你那时很生气,”我喘息着说道。

“Isabella,我总是很生气。”

“你才不是。”

他停在船坞的木门前,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将我轻轻放到地上,他用

手捧住我的脸。

“对,再也不会了。”俯下身,他用力地吻我……一吻终了,我已经

气喘吁吁,欲望在体内积聚。

他低头看着我,借着船坞发出的朦胧灯光,我能看出他在担忧。我的

男人总是在担忧……既不是白昼骑士也不是暗夜骑士,他是一个男人

——一个英俊而不算很糟糕的男人,我爱的男人。我伸手抚摸着他的

脸庞,手指划过下颚,嘴角……然后中指摩挲起他的嘴唇。他微微放

松了身体。

“我有些东西要给你看。”他轻声说着,打开了门。

发动机在水边发出耀眼的亮光,与黑夜下的水面交相辉映。旁边停着

一艘皮划艇。

“来,”Edward牵起我的手,带我走上木制楼梯。打开顶层的门,他

后退一步要我先进。

我的嘴巴大张开。阁楼完全变了个样子。房间里铺满了鲜花……一片

花海。有人将这儿改成了世外桃源——美丽的花朵在柔和的灯光下娇

艳欲滴,每盏灯都像是童话世界里的仙子一般,在小小的房间里发出

怡人的光芒。

我转过脸望着他,他低头凝视着我,表情晦暗不明。他耸耸肩。

“你说想要鲜花和真心。”他轻声道。

我眨眨眼,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你早有了我的真心……”他指指房内。

“这里是鲜花。”我小声说,为他说完。“Edward,好美。”我想不出

别的话来说。我的心砰砰狂跳。

牵起我的手,他带我走进阁楼中央,还没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单膝

跪在我面前。天……我没想到会来这个!我的呼吸都停滞了。

从外套的口袋里,他取出一枚戒指,抬头望着我,绿眼睛明亮而动人。

“IsabellaSwan。我爱你。我想要用余生来珍惜你,保护你,宠爱

你。做我的女人。永远跟我在一起。与我共享此生。嫁给我。”

我眨眨眼睛,泪水从眼角流下。我的fifty,我的男人。我如此爱他……

强烈的感动涌上心头,我能说的只有……

“我愿意。”

他笑了,像是松了口气,缓缓地将戒指套在我手上。它很美……一枚

椭圆形的钻石。天——好大……非常大,但是如此简约……令人惊艳。

“噢,Edward,”我抽噎着,被幸福的感觉包围,也跪了下来。手指

伸进他的发间,我吻着他,全身心地吻着他。吻着这个英俊的男人,

这个爱我,我也爱的男人……他伸手拥住我,手指捧住我的脸,嘴唇

紧紧覆上来。内心深处,我知道我永远都会属于他,他也永远将属于

我。我们已经一起经历了太多,还有更多要走。但我们命中注定,将

携手永远。

香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将烟吐出,烟圈

在月光下缓缓上升。他在椅子上挪了挪,有些无聊,拿起破烂包装的

劣质白酒喝了一口,然后放到身旁。

他不相信他居然还活着。他的嘴角弯起一阵嘲讽的冷笑。直升机的事

算是兵行险招,是他一生中最刺激的经历。但无功而返。他翻个白眼。

谁会想到那个狗娘养的杂种居然真会开飞机?

他哼了一声。

他们小看了他。如果Cullen能够想清楚,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那

家伙狗屁不懂。

他的一生总是如此。人们总是小看他——不过是个书呆子。去他妈的!

一个能够过目不忘的男人。噢,他所读过的书,他所知道的一切。他

再次冷笑——没错,Cullen,我知道你的事。我知道一切。

对于一个底特律街边垃圾桶旁长大的孩子来说,这一切已属不易。

对于一个拿过普林斯顿奖学金的孩子来说,已属不易。

对于一个边打工边求学最终杀进出版业的孩子来说,已属不易。

现在一切都毁了。是Cullen和他的那个小贱货亲手毁的。他在车内

发出怒吼,仿佛面前就是他所仇视的世界。但他什么都做不了,眼前

是一片灯红酒绿的世界,车道亮起了光芒,她爬上那辆白色的奔驰车,

绝尘而去。

他痛苦地咳嗽了两声,身体颤抖起来。他的肋骨。被那个Cullen的

狗腿子打得痛到现在。

他回忆了一遍当时的画面。

“你TM再敢碰一下Swan小姐,我就宰了你。”

那个家伙也会尝到滋味的。没错——恶有恶报。

他重新靠回椅子上。似乎又将是一个长长的夜晚。他会等待,他会看

着他们。他又喝了一口酒。总会有机会的。很快就会有的!

第三部自由改回原著名字!!!

7

妈咪!妈咪!妈咪在地板上睡着了。她已经睡了好久。我有帮她梳头发,因为她喜欢。她还是没有醒过来,我摇摇她。妈咪!我的肚肚会痛,我想吃东西。他不在这里。我好渴喔。我拉了一张椅子到厨房的水槽旁边,喝到水了,但水喷得我整件蓝色毛衣都湿了。妈咪还在睡觉。妈咪起来!她还是一动也不动。她摸起来凉凉的,我把我的小毯子拿来盖在妈咪身上,然后躺在她旁边,跟她一起躺在黏黏的绿色地毯上。妈咪一直在睡觉。我有两辆玩具小汽车,妈咪睡觉的时候,它们就在旁边比赛。我想妈咪是生病了。我想找东西吃。冰箱里有青豆,是冰的,我吃得很慢,它们让我肚肚有点痛。我睡在妈咪旁边。青豆吃完了,冰箱里还有东西,闻起来怪怪的,我舔了一下,结果就停不下来。我慢慢吃,它吃起来很恶心。我喝了一点水,和车子玩了一下,又躺在妈咪旁边睡。妈咪好冰喔,而且都不会醒。门被用力打开了。我用小毯子盖着妈咪。他出现了。他妈的,这里他妈的发生什么事了?噢,那个发神经的烂婊子。糟糕,该死。滚开,别档路,你这个小鬼。他踢我,我的头撞到地板,好痛。他打电话给某个人,然后就离开了,还把门锁起来。我躺在妈咪身边。我的头好痛。警察小姐来

了。不,不,不,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要在妈咪旁边。不,离我远一点。警察小姐拿着我的小毯子,抓到了我,我尖叫。妈咪!妈咪!我要我的妈咪。我不会讲话了,我讲不出话来。妈咪听不见我的声音。我讲不出话来。

﹁克里斯钦!克里斯钦!﹂她的声音很急迫,将他从恶梦深处、从那绝望的深渊拉了回来。﹁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他醒了过来,她正俯身看着他,抓着他的肩膀轻摇,近在眼前的脸庞写满痛

8

苦,蓝眼大睁,泪盈于睫。

﹁安娜,﹂他的声音是断续的低语,恐惧的滋味仍然在他口中发涩。﹁妳在这里。﹂

﹁我当然在这里呀。﹂

﹁我做了个梦……﹂

﹁我知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安娜。﹂他轻唤她的名字,像是某种护身符,能够抵挡在他全身上下奔窜的黑暗恐慌。

﹁嘘,我在这里。﹂她躺在他身侧,四肢缠在他身上,她的温暖熨润进他的身体,逼退那些暗影,排开恐惧。她就像阳光,代表着光明……而且属于他。

﹁我们不要吵架。﹂他的声音粗哑,伸出手臂环着她。

﹁好。﹂

﹁那些誓约,不必提到服从,我可以做到。我们会找出方法的。﹂话从他嘴里脱口而出,带着些困惑和不安。

﹁嗯,我们会的,我们总有办法找到解决之道。﹂她呢喃,嘴唇印上他的,让他平静下来,将他带回眼前的现在。

9

我从草编遮阳伞的缝隙看向蔚蓝晴空——地中海的夏日蓝天,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克里斯钦在我身边,在沙滩椅上大剌剌地躺着。我的丈夫,我那性感俊美的丈夫,打着赤膊,穿着剪短的牛仔裤,正在读一本预言西方金融体系崩盘的书,据说这本书相当引人入胜。我从来没看过他这么安静地坐着不动,看起来像个学生,而不像全美国顶尖自营企业之一的能干总裁。

在蜜月的最后一段时光,我们懒洋洋地躺在摩纳哥的海滩享受着下午的点阳,这里是蒙地卡罗的﹁海滩广场酒店﹂,名字取得很贴切,但我们并不是这间酒店的房客。我睁开眼睛,看着停泊在港口的窈窕淑女号,我们住在那艘一九二八年打造的豪华游艇上,她正感风凛凛地在海面上摆荡,像个女王般傲视港口里的其他游艇。她看起来就像是小孩的发条玩具,但克里斯钦很爱她——我怀疑他很想买下她。哎,男人和他们的玩具。

我往后靠,转着新iPod内的克里斯钦?格雷精选播放列表,在下午的阳光下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地想起他的求婚。噢,他在船屋内那梦幻般的求婚……我几乎还可以闻到野花的香气……

﹁我们明天就结婚好不好?﹂克里斯钦在我耳边柔声说。我们在船屋那花团锦簇的卧室中,我正因为方才热情如火的欢爱而心满意足地趴在他身上。

﹁嗯哼。﹂

﹁这是表示答应吗?﹂我听到他满怀希望的惊呼。

﹁嗯哼。﹂

﹁不答应?﹂

10

﹁嗯哼。﹂

我感觉到他在笑。﹁史迪尔小姐,妳这是在糊弄我吗?﹂

我也笑起来。﹁嗯哼。﹂

他大笑着紧紧抱住我,吻了吻我的头顶。﹁拉斯维加斯,明天就去,说定了。﹂

我睡意朦胧地抬头。﹁我不认为这样做我爸妈会开心。﹂

他用指尖上下轻点我光裸的背,温柔地爱抚我。

﹁妳想怎么做,安娜塔希娅?去拉斯韦加斯?还是一个华丽盛大的婚礼?告诉我。﹂

﹁不要盛大……只要朋友和家人参加就好。﹂我望向他,被他明亮银灰眼眸中的无言恳求打动。那他想要什么?

﹁好,﹂他点头。﹁在哪里办?﹂

我耸肩。

﹁我们可以在这里办吗?﹂他试探地问。

﹁你父母亲的家里?他们会不会介意?﹂

他嗤之以鼻。﹁我妈会开心得飞起来。﹂

﹁好,那就这里。我相信我妈和我爸也会喜欢这样的安排。﹂

他抚着我的发。我还能更快乐一点吗?

﹁那么,我们已经选好场地,现在要选日期了。﹂

﹁你应该先问一下你母亲。﹂

﹁嗯,﹂克里斯钦的微笑加深。﹁给她一个月准备,就这样。我太想要妳了,没办法等太久。﹂

﹁克里斯钦,你已经拥有我了,而且不是-两天。但好吧,就一个月啰。﹂我吻他的胸瞠,一个轻柔不带杂念的吻,对他嫣然而笑。

11

﹁妳会晒焦的。﹂克里斯钦在我耳边低语,将打盹中的我惊醒。

﹁只有你能让我燃烧。。﹂我对他甜甜一笑。傍晚的夕阳渐渐西沉,我正沐浴在它的灿烂光芒之中。他扬起嘴角,一个利落的动作就将我的沙滩椅拉进遮阳伞的庇荫之下。

﹁别被地中海的点阳晒伤,格雷太太。﹂

﹁谢谢你如此为他人着想,格雷先生。﹂

﹁我的荣幸,格雷太太,但我也没那么为他人着想。如果妳晒伤了,我就无法碰妳了。﹂他挑起一道眉,眼里洋溢着欢乐,令我的心舒展。﹁但我想妳很清楚这一点,然后在心里笑我。﹂

﹁我会吗?﹂我惊呼,假装无辜。

﹁嗯,妳会,而且一定会,屡试不爽,但这也是我爱妳的众多原因之一。﹂他俯身吻我,淘气地咬着我的下唇。

﹁我本来希望你能帮我再多擦点防晒乳。﹂我抵着他的唇噘起嘴。

﹁格雷太太,这是个很棘手的工作……但我无法拒绝这样的提议。坐起来吧。﹂他声音粗哑地发号施令。我照他的话做,他慢条斯理地抚摸我,用灵活的手指帮我涂抹防晒霜。

﹁妳真的很美丽动人,我是个幸运的男人。﹂他低喃,手指掠过我的胸将乳液推开。

﹁是的,没错,格雷先生。﹂我害羞地从睫毛下望着他。

﹁谦虚一点,格雷太太。转过身,我要擦妳的背。﹂

我微笑着翻过身,他解开我那贵得要命的比基尼背带。

﹁如果我也像海滩上其他女人一样走上空路线,你会有什么感觉?﹂我问。

12

﹁不开心,﹂他不假思索地说,﹁我现在看妳穿这么少就不是很高兴。﹂他俯身在我耳边低语:﹁不要得寸进尺。﹂J

﹁这是挑战吗,格雷先生?﹂

﹁不,这是在陈述事实,格雷太太。﹂

我叹口气,摇摇头。噢,克里斯钦……我那占有欲强、爱吃醋又有控制癖的克里斯钦。

他擦完防晒霜,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擦好啦,小姑娘。﹂

他那永不离身也永不关机的里一莓机震动起来,我皱起眉头,他撇撇嘴。

﹁春光不准外泄,格雷太太。﹂他开玩笑地挑起一道眉警告我,接着又打了我的屁股一下,然后坐回他的沙滩椅去接电话。

我内心的女神低吼着。也许今晚我们可以来点余兴表演让他大饱眼福,她心照不宣地扬起嘴角,挑起一道眉。想到这里我笑起来,继续回到我的午后酣睡之中。

﹁小姐?我要一杯沛绿雅矿泉水,一杯健怡可乐给我太太,麻烦妳。吃的东西嘛……请给我看一下菜单。﹂

嗯……克里斯钦流利的法语唤醒了我。我在阳光下眨眨眼,发现克里斯钦正看着我,一位穿着制服的年轻女服务生刚离开,托盘拿得高高的,引人注目的金色马尾晃呀晃。

﹁渴吗?﹂他问。

﹁嗯。﹂我睡眼惺忪地回答。

﹁我可以看妳一整天都不会腻。累吗?﹂

我的脸泛红。﹁我昨晚没怎么睡。﹂

﹁我也是。﹂他笑着放下黑莓机站起身,身上的短裤下滑了些许,就这样……以那种方式挂在腰

13

间,从裤头看得见穿在里面的游泳裤。克里斯钦脱下他的短裤,又踢掉脚上的人字拖,让我一时失了神。

﹁和我一起游泳,﹂他伸出手,我抬眼望着他,一脸茫然。﹁游泳?﹂他又说了一次,头微微偏向一侧,脸上露出一抹促狭,看我没回应,他缓缓摇了摇头。

﹁我想妳需要点刺激才能醒过来。﹂他突然扑过来抓住我,一把将我抱起,我尖声大叫,但是出于惊讶而非警戒。

﹁克里斯钦!放我下来!﹂我尖叫抗议。

他轻笑。﹁到海里再说,宝贝。﹂

海滩上一些正在做日光浴的泳客呆愣但漠不关心地看着我们,典型的法国人作风——我现在才知道,就这么任由克里斯钦一路哈哈大笑着涉水把我抱进海里。

我搂着他的脖子。﹁你不会吧?﹂我屏住气息,试图压抑住一串傻笑。

他咧开嘴。﹁哦,安娜,宝贝,在我们认识这段短短的时光中,妳什么都没学到吗?﹂他吻我,我抓紧机会,双手穿进他的发间紧紧抓牢,舌头探进他的口中回吻,他倒吸一口气,往后退开,眼里情欲朦胧但充满戒备。

﹁我知道妳的把戏。﹂他低语,慢慢带着我一起沉入那沁凉清澈的海水中,唇再次覆上我的。当我四肢缠在丈夫身上,早已将地中海海水的冷冽抛诸脑后了。

﹁我以为你想游泳。﹂我在他唇边轻声低语。

﹁妳让人无法专心,﹂克里斯钦轻咬我的下唇。﹁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想让蒙地卡罗这一大群人都看到我老婆欲火焚身的样子。﹂

完全没把蒙地卡罗这一大群人放在眼里,我啄咬他的下巴,短短的胡渣刺得舌头痒痒的。

﹁安娜。﹂他闷吟着,将我的马尾绕在手腕上,轻轻往后拉使我仰起头,露出我的喉咙。他从我的耳畔一路洒下轻吻直到脖子。

14

﹁要我在海里占有妳吗?﹂他低问。

﹁嗯。﹂我小声回答。

克里斯钦稍微退开,低头望着我,眼神温暖、索求又促狭。﹁格雷太太,妳真是贪得无厌又厚脸皮,我到底创造了一个什么样的小怪物啊?﹂

﹁一个适合你的小怪物,你会用其他方式占有我吗?﹂

﹁我会用任何可能的方式占有妳,妳心知肚明。但不是现在,不要有观众在旁。﹂他把头往岸边一扭。

什么?

原来如此。一些做日光浴的泳客已经收起他们的漠不关心,兴致勃勃地看着我们。克里斯钦忽然抓住我的腰,把我高高举起抛到海中,跌进浪花和底下柔软的沙堆里,我浮上水面,一边咳着水一边格格傻笑。

﹁克里斯钦!﹂我瞪着他怒斥。我以为我们要在海里做爱……来场不一样的初体验。他咬着下唇想掩饰笑意,我用水泼他,他也立刻回击。

﹁我们还有整个晚上,﹂他说,笑得像个傻瓜。﹁晚点再说,宝贝。﹂他潜进水中,在离我三英呎远的地方冒出头来,接着一个流畅优雅的翻身往外游去,离我和海岸远远的。

哦!调皮又惹人心烦的五十道阴影先生!我用手遮在眼睛上方,看着他游开。他真是诱人……我该做些什么引他回来?我往岸边游去,细想有哪些方法可行。我们的饮料已经送到沙滩椅旁,我很快喝一口可乐。从这个距离看去,克里斯钦变成了模糊的小点。

嗯……我俯卧,笨手笨脚地拉扯系带,将我的比基尼上衣脱下,随意往克里斯钦的沙滩椅丢去。搞定……看看我的脸皮能有多厚啰,格雷先生,你自己考虑考虑,接受事实吧。我闭上眼睛,任由阳光温暖我的肌肤……暖意沁入骨髓,我在热力之下再次昏昏欲睡,思绪回到婚礼那一日……

15

﹁你可以吻新娘了。﹂华许牧师宣布。

我对我的丈夫扬唇而笑。

﹁妳终于是我的人了。﹂他低语,接着拉我入怀,在我唇上印下纯洁的一吻。

我结婚了,我现在是克里斯钦?格雷太太。我乐不可支。

﹁妳看起来好美,安娜。﹂他微笑着轻声说,眼眸因爱意而闪亮……还带了些幽暗火热的东西。﹁除了我以外,不准让任何人帮妳脱这件礼服,知道吗?﹂他的微笑散发出几百瓦的电力,手指滑过我的脸颊点燃了我的血液。

真要命……旁边有这么多人正盯着我们看,他怎么做到的?

我默默点头。哎,我希望没人听见我们的话。幸好华许牧师识相地往后退了几步,我瞥了一眼盛装出席的大伙儿:我妈、雷伊、包柏,还有格雷一家人全都在鼓掌,还有我那穿了一身浅纷红色、美丽动人的伴娘凯特,以及她身边的克里斯钦的伴郎——哥哥艾立欧也加入了。谁能想到艾立欧穿上西装也这么帅?每个人脸上都是大大的、灿烂的笑容——除了葛蕾丝,她正优雅地用白手帕擦拭眼角。

﹁准备开始狂欢了吗,格雷太太?﹂克里斯钦低问,对我腼腆一笑,我融化了。穿着简单黑色燕尾服、银色背心和领带的他看起来有如天神下凡,很……潇洒迷人。

﹁一如既往,随时待命。﹂我咧开嘴,脸上是愚蠢到家的笑。

婚礼宴席稍后正式展开。凯瑞克和葛蕾丝真的下了很多工夫,他们又搭起了大帐篷,以美丽的浅粉红、银色和象牙白装饰,帐篷两侧拉开面对着海湾。天公作美让我们拥有晴朗的天气,傍晚的阳光映得海面波光数观。帐篷的一端是舞池,丰盛的自助餐点安排在另一侧。

雷伊和我妈正在跳舞,两人有说有笑。看到他们俩在一起让我有些感伤,默默希望克里斯钦和我能白头偕老,如果他离开我,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结婚太急,后悔莫及,这句老话出现在我脑

16

中。

凯特在我身旁,一身曳地丝质长礼服让她看起来美呆了。她瞥我一眼,皱起眉头。﹁嘿,这应该是妳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才对。﹂她轻斥。

﹁是呀。﹂我低语。

﹁噢,安娜,怎么回事?妳在看妳妈和雷伊吗?﹂

我伤感地点点头。

﹁他们很开心。﹂

﹁分开以后更开心。﹂

﹁妳失去信心了?﹂凯特警觉地问。

﹁不,完全不是。只是……我这么爱他。﹂我僵住,不愿或不想明白说出我的恐惧。

﹁安娜,他很明显全心爱着妳。我知道你们的关系是以一种非常特别的方式开始,但我也看得出过去这一个月你们是多么快乐。﹂她握住我的手捏了捏,﹁况且,现在也来不及了。﹂她笑着补充。

我格格笑起来,凯特总是能指出重点。她拥我入怀,给我一个凯瑟琳?卡凡纳的独家拥抱。﹁安娜,妳会没事的。如果他敢伤害妳一根头发,可得先过我这一关。﹂她放开我,对我身后不知是何方神圣笑了笑。

﹁嗨,宝贝。﹂克里斯钦搂住我,吓了我一跳,接着吻吻我的太阳穴。﹁凯特。﹂他打个招呼,都过了六个星期了,他对她还是冷冷淡淡。

﹁又见面了,克里斯钦。我正准备去找你的伴郎,刚好也是我的最佳男伴。﹂对我们嫣然一笑之后,她走向艾立欧,他正和凯特的哥哥伊森以及我们的好友荷西一起喝酒聊天。

﹁该走了。﹂克里斯钦低语。

﹁这么快?这是我第一次出席一个并不介意自己成为主角的派对呢。﹂我在他怀里转身面对他。

﹁妳值得成为目光焦点,妳看起来美极了,安娜塔希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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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

他微笑,表情热切。

﹁这件美丽的礼服很配妳。﹂

﹁这件老东西?﹂我羞红了脸,拉了拉这件简单合身的白纱礼服上细致的蕾丝滚边,这是凯特的母亲为我设计的。我喜欢齐肩式领口,上缘的蕾丝刚好能露出我的肩膀,端庄之中又带点诱惑,希望是如此。

他弯身吻我。﹁走吧,我不想再和这么多人分享妳了。﹂

﹁我们可以离开自己的婚礼吗?﹂

﹁宝贝,这是为我们而开的派对,我们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们已经切完蛋糕啦,现在,我只想快速把妳带开,让妳完全属于我?﹂

我格格笑。﹁我-生一世都是你的人,格雷先生?﹂

斗很高兴听妳这么说,格雷太太。﹂

﹁哦,你们两个在这里!真是一对恩爱佳侣。﹂

我在心里低吟-声:…葛蕾丝的母亲找到我们了?

﹁克里斯钦,亲爱的,再陪你外婆跳支舞吧9?﹂

克里斯钦扁扁嘴。﹁当然好,外婆。﹂

﹁至于妳,美丽的安娜塔希烟,去让一位老先生开开心吧,去陪塞奥跳支舞。﹂

﹁塞奥是谁,崔佛莲女士?﹂

﹁就是崔佛莲外公,而且我想妳该叫我外婆了。现在,你们俩要认认真真帮我生几个曾孙辈出来,我的来日可不太多了。﹂她对我们露出-个贼贼的笑。

克里斯钦惊恐地对她眨眨眼。﹁走吧,外婆。﹂他很快地牵起她的手,带她走进舞池。他回头看

18

.我一眼,基本上还是鳜着嘴,然后翻了个白眼。﹁待会儿见,宝贝。﹂

我走向崔佛莲外公时,荷西过来打招呼。

﹁我不会要求妳陪我再跳一支舞,我想我刚才在舞池里已经独占妳太多时间:…看到妳快乐我很开心,我是说真的,安娜。我永远都在:…如果妳需要我的话。﹂

﹁荷西,谢谢你。你是个好朋友。﹂

﹁我是认真的。﹂他的深色眼眸里闪着真挚。

﹁我知道,谢谢你,荷西。现在请恕我暂时离开,我和-位老先生有约呢。﹂

他困惑地皱起眉。

﹁克里斯钦的外公。﹂我解释。

他笑起来。﹁那就祝妳好运啰,小安,也祝妳一切都顺显利利。﹂

﹁谢谢,荷西?﹂

在我和克里斯钦非常有魅力的外公共舞之后,我站在法式双扇门边,看着西雅图的夕阳缓缓西沉,沿着海湾洒下一片橙红靛蓝交织的光影。

﹁我们走。﹂克里斯钦催我。

﹁我要先换衣服。﹂我抓着他的手,打算拉他到门的这一边和我一起上楼,但他蹙眉,不懂我的用意,轻轻扯了我一下,阻止我的动作。

﹁我以冯你想当帮我脱下礼服的那个人。﹂我解释,他的眼睛一亮。

﹁没错,﹂他充满欲望地对我笑。﹁但我不要在这里帮妳脱。我们要等到:…我也不确定:…﹂他修长的大手挥了挥,话虽然没讲完但含意非常明显。

我脸红着放开他的手。

﹁暂时也不要放下妳的头发。﹂他沉声低语。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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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但是,安娜塔希侄。妳看起来好美,我想成篇帮妳宽衣解带的那个人。﹂

噢。我蹙起眉。

﹁去准备两件替换的衣服,﹂他指示。﹁妳会用上的。主要的行李都在泰勒那里。﹂

﹁好。﹂他打算做什么?他没有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事实上,我也不认为其他人知道我们要去哪里,蜜雅和凯特都无法从他嘴里套出讯息。我往我妈和凯特正聊天的角落走去。

﹁我不换衣服了。﹂

﹁什么?﹂我妈问。

﹁克里斯钦希望我先不要换。﹂我耸耸肩,好像这就可以解释一切,她的眉头很快地蹙了一下。

﹁妳并没有承诺要服从。﹂她圆滑地提醒我,凯特试图用咳嗽来掩盖她的轻哼,我对她瞇起眼睛。她和我妈都不知道克里斯钦和我曾经针对这点吵过一架,我不想再去翻旧帐了。哎,我的五十道阴影先生可是会生闷气:…还会做急梦的,想到这里让我心头-凛?

﹁我知道,妈,但他喜欢这件礼服,我想让他开心。﹂

她的表情柔和下来,凯特翻个白眼,很有技巧地离开让我们母女独处。

﹁妳看起来好美,亲爱的。﹂坷莅轻拉一缯我松开的发丝,抚着我的脸颊。﹁我真为妳感到骄傲,蜜糖。妳会让克里斯钦成为非常幸福的男人。﹂她雒我入怀。

嗅,妈!

﹁我无法相信妳现在都这么大了,就要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只要记住男人都是从另-个星球来的,妳就绝对没问题。﹂

我格格笑。克里斯钦甚至是从另-个宇宙来的呢,如果她知道内情的话。

﹁谢谢妳,妈。﹂

雷伊加入我们,温柔地对妈妈和我微笑。

﹁妳生了个美丽的小女孩,坷莅。﹂他说,眼里闪着骄傲。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和浅粉红色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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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看起来是如此风度翩翩。泪水在我眼底积聚,哦,不行……我-直努力忍着不哭的。

﹁但是你看顾她,帮助她长大成人的,雷伊。﹂坷莅的声音充满怀念?

﹁我爱那段时光的每一分钟。小安,妳是最美的新娘。﹂雷伊将那给发拨到我耳后。

﹁哦,爸??????﹂我压住一声啜泣,他以简短别扭的方式抱了抱我。

﹁妳也会是个最捧的太太。﹂他声音粗哑地低语。

当他放开我时,克里斯钦再次回到我身边。

雷伊亲热地和他握手。﹁好好照顾我的女儿,克里斯钦。﹂

﹁以我的全心全意,雷伊。阿莅。﹂他对我的继父点点头,轻吻我的母亲。

其余的婚礼宾客已经集体排出-道人形拱门,等着我们穿越,一路往大宅前门而去。

﹁准备好了?C克里斯钦问。

﹁嗯?﹂

牵起我的手,他带我穿过宾客们伸长手臂搭成的拱门,耳边转到大家喊叫着祝福和恭喜,同时往我们身上洒米粒;在拱门的尽头满脸笑等着我们的葛蕾丝和凯瑞克,轮流对我们献上拥抱和亲吻。我们匆匆向他们道别,葛蕾丝又再次情绪崩溃。

泰勒在奥迪休旅车旁等着把我们接走。克里斯钦帮我扶着车门,我转过身,将手上以白色和粉色玫瑰搭配而成的捧花往后方聚集的年轻女孩抛去,蜜雅成功地将它高高举在手中,笑得合不拢嘴。

蜜雅大胆抢花的举动让我一路笑着坐进休旅车,克里斯钦弯腰帮我拾起裙襬?等我坐稳后,他向等在一旁的大伙道别。

泰勒帮他扶着车门。﹁恭喜,先生。﹂

﹁话谢你,泰勒。﹂克里斯钦回应,坐到我身边。

泰勒将车开出,我们的婚礼宾客还在对着车子洒米粒,克里斯钦握住我的手,吻着我的指节。

﹁目前为止还满意吗,格雷太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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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冯止简直太完美了,格雷先生。我们要去哪里?﹂

﹁Sea-Tac机场。﹂他简单扼要地回答,露出一个谜般的微笑。

嗯:…他有什么计划?

泰勒并没有如我预期的向出境大厅开去,我们穿过-个安检闸门,直接开到停机坪?什么?接着我就看到了她|克里斯钦的私人汛机,机身上用大大的蓝色字样写着格雷全t控股有限公司。

别告诉我你又滥用公司资产l?﹂

﹁哦,我也弗望没有,安娜塔希侄。﹂克里斯钦笑。

泰勒将车停在登机阶梯旁,接着跳下奥迪车来帮克里斯钦开门?他们简短地交谈了一下,而后克里斯钦帮我开了门|但他却没有往后退开留点空间让我跨出车外,反而探进车内将我抱起来?

哇嗅!﹁你在做什么?﹂我尖叫?

﹁抱妳进门呀?﹂他说。

﹁哦?﹂但这不是应该到家才做吗?

他轻松地抱着我走上阶梯,泰勒拎着我的小行李箱跟在后面,他将它放在机舱的入口,便转身回到奥迪车旁。进了机舱,我认出克里斯钦的飞机驾驶员、穿着制服的史帝凡。

﹁欢迎登机,先生,格雷太太。﹂他笑。

克里斯钦把我放下,和史帝凡握了手?史帝凡身边站了-位有着深色头发的女人,年纪大概:…三十出头吧?她也同样穿着制服。

﹁恭喜两位。﹂史帝凡继续说。

﹁谢认你,史帝凡。安娜塔希侄,妳见过史帝凡了,他是我们今天的机长,这位是副机长蓓丽。﹂

克里斯钦介绍她时,她的两颊诽红,双眼眨个不停。我很想翻白眼,又-个被我那帅到不可思议的老公迷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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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见到您。﹂蓓丽迸出这-句,我亲切地对她微笑。不管怎样,他已是我的人。

﹁准备动作都完成了?﹂克里斯钦问他们俩,我则环顾机舱。内装全是用浅色的枫木和浅奶油色的皮革搭配而成,非常好看。另外一位穿着制服的年轻女郎站在机舱的另-端,是个很漂亮的棕发美人。

﹁我们全都检查过了,从这里到波士顿的天气都不错。﹂

波士顿?

﹁会有乱流吗?﹂

﹁到波士顿之前不会有。通过夏浓上方时会有一段不稳定的气流,可能会让我们颠簸一小段?﹂

夏浓?爱尔兰?

﹁我明白了。唔,我希望这-路都可以好好睡觉。﹂克里斯钦实际地说。

睡觉?

﹁我们该出发了,先生。﹂史帝凡说,﹁接下来由能干的娜塔丽为您们服务,她是您们的空服员。﹂克里斯钦看向她的方向,双眉微蹙,但接着转头对史帝凡一笑。

﹁非常好。﹂他说着牵起我的手,带我走向一张奢华的皮椅。总共大概有十二张左右。

﹁坐吧。﹂他脱下西装外套,解开精致的银色织锦背心。我们面对面各自坐进一张单人椅,中间有张光可鉴人的小桌子。

﹁欢迎登机,先生,小姐。也恭喜您们。﹂娜塔丽来到我们身边,递给我们一人一杯粉红香槟。

﹁谢谢。﹂克里斯钦说,她礼貌地对我们一笑后回到厨房。

﹁敬快乐的婚姻生活,安娜塔希侄。﹂克里斯钦向我举杯,我们碰了杯?香槟非常美味。

﹁Bollinger?我问。

﹁老样子。﹂

﹁我第-次喝它时还是用茶杯呢。﹂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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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记得那-天,妳的毕业典礼。﹂

﹁我们要去哪里?﹂我无法再克制我的好奇心了.

﹁夏浓。﹂克里斯钦眼里闪着兴奋,看起来像个小男孩。

﹁爱尔兰?﹂我们要去爱尔兰!

﹁去加油。﹂他补充,故意逗我。

﹁然后呢?﹂我追问?

他笑得更开心,摇摇头。

﹁克里斯钦!

﹁伦敦。﹂他紧紧盯着我,研究我的反应。

我惊喘。老天啊,我以为我们是要去纽约或亚斯本,不然就是加勒比海。我几乎无法相信,我这辈子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英国。我打从心底高兴起来,无与伦比的快乐。

﹁然后到巴黎。﹂

什么?

﹁接下来去南法。﹂

哇嗅!

﹁我知道妳-直很想去欧洲,﹂他柔声说,﹁我想让妳的美梦成真,安娜塔希侄。﹂

﹁你就是我的美梦成真,克里斯钦。﹂

﹁彼此彼此,格雷太太。﹂他低语。

哦,我的天:??;

﹁扣上安全带。﹂

我欣然从命。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我们啜饮着香槟,傻傻地相视而笑。我简直不敢置信,在二十二岁的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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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终于离开了美国,要往欧洲而去|去伦教还有其他地方。

-等我们升空,娜塔丽又为我们斟上更多香槟,并准备我们的结婚飨宴。餐点的内容很不错:烟熏鲑鱼,接着是烤松鸡佐青豆沙拉和马铃薯千层派,全都是由超级能干的娜塔丽烹调和上菜。

﹁来些甜点吗,格雷先生?﹂她问。

他摇摇头,手指滑过下唇,询问地看着我,表情幽暗难以判读。

﹁不了,谢谢妳。﹂我轻声说,视线离不开他的双眸,他的唇微勾,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娜塔丽退下。

﹁很好,﹂他低喃,﹁我宁愿拿妳来当甜点?﹂

嗅……在这里?

﹁来吧。﹂他说,从桌边站起来对我伸出手,带我走向机舱后方。

﹁这里有间浴室。﹂他指着一个小门,带我走过-个短短走廊,打开尽头的一扇门。

天:????一间卧室。舱内同样是用米白与枫木装饰而成,小巧的双人床上堆着金色和灰褐色的靠枕,看起来十分舒适。

克里斯钦转身拥我入侬,低头望着我。

﹁我想我们可以在三十五万英呎的高空上度过新婚之夜,这也是我第-次这么做。﹂

要命:…又一个初体验。我看着他,心脏坪坪跳个不停:??;﹁高空俱乐部﹂,我以前总说过。

﹁但首先我要把妳这身极美的礼服脱掉。﹂他的眼里闪着爱恋及其他幽暗的情绪,但我喜欢:…那可以唤醒我内心的女神。他令我呼吸困难。

﹁转过身。﹂他的声音低沉、权感十足又该死的性感。他怎么能在简单几个字里注入这么多的承诺?我欣然应允,他的手抚上我的发,一个接一个轻轻拿下我的发夹,灵巧的手指很快就完成了工作,我的发-绪络散下来披在肩上,遮覆上背部和胸前?我试着稳稳站好,不要乱动,但我好想要他的碰触。在经过如此冗长、疲倦又兴奋的一天之后,我想要他|全部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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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很美的头发,安娜。﹂他的嘴凑近我耳边道,唇并没有碰到我,但我感觉得到他的呼吸。

我的发夹已全部卸下,他用手指梳过发,轻轻按摩我的头皮:…嗅,老天:…我闭上眼睛享受这感觉。他的手指往下滑,轻拉头发使我往后仰露出脖子。

﹁妳是我的。﹂他低声说,牙齿轻扯我的耳垂。

我呻吟。

﹁小声些,﹂他警告我?他将我的头发从肩上拨开,一根指头从左肩到右肩,沿着礼服的蕾丝镶边画过我的后背,我则因期待而颤抖。他在我背后、礼服的第一个扣子上方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如此美丽,﹂他说,巧手解开第-个扣子?﹁妳今天使我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男人。﹂以永恒般缓慢的速度,他解开了每-个扣子,一路直下我的背部。﹁我好爱妳。﹂从我的颈背-路吻到我的

肩头,他在每个呢喃语句之间印下一个吻?﹁我、如、此、想、要、妳。我、想、要、在、妳、体、内?妳、是、属、于、我、的。﹂

每个字都如此醉人,我闭上眼睛,偏着头,让他能轻易接触我的脖子,我更加沉醉在克里斯钦?格雷|我丈夫的魅力之下。

﹁我的。﹂他再次呢喃,将我的礼服拉下肩头,让它滑落在我脚边,像-团由真丝和蕾丝组成的象牙白云朵。

﹁转过来。﹂他低语,声音瞬间变得沙哑。我照着做,他倒吸-口气。

我穿着紧身的浅粉色缎质连身马甲,下缘连接着吊袜带,成套的蕾丝底裤和白色真丝长袜?克里斯钦的双眼贪婪地打量我全身,不发一语,他只是看着我,大睁的眼里有着渴望。

﹁你喜欢吗?﹂我低语,感觉羞涩的红云偷偷爬上我的双颊。

﹁不只是喜欢,宝贝,妳着实令人难忘。过来。﹂他向我伸出手,牵着我跨出裙子。

﹁站好。﹂他低喃,深邃的双眸紧盯着我,中指沿着马甲上缘滑过我胸前。我的呼吸加速,他再次画过我的胸脯,惹人心痒的手指让我的脊椎送出-阵轻颤。他停下动作,食指在空中绕个圈,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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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去。

此时此刻,我什么都愿意为他做。

﹁停下来。﹂他说。我正面对床铺,背对着他,他的手臂绕上我的腰拉我靠向他,接着用鼻子磨赠我的脖子?。他轻轻捧起我的胸部玩耍,拇指绕着我的乳尖画圈,让它们挺起紧抵着马甲。

﹁我的。﹂他低语。

﹁你的。﹂我小声回应?

离开我的胸前,他的手来到我的肚子,经过我的小腹,往下来到大腿,拇指掠过我的私处,我忍住一声呻吟。他的手指滑下两边的吊袜带,以他一贡的熟练手法同时解开长袜的吊勾,而后他的手来到我身后。

﹁我的。﹂他低语,双手抚过我的臀部,指间刷过我的私处。

﹁啊。﹂

﹁嘘。﹂他的手沿着我的大腿后侧往下,再次解起我的吊袜带。

弯下身,他掀开床罩。﹁坐下。﹂

我像他的女奴般听话,他跪在我脚边,轻巧帮我脱下白色*immye,ooe婚礼鞋。他拉着我左脚长袜的顶端缓缓将它褪下,拇指画过我的腿:…他对另-条腿也重复同样的动作。

﹁这就像在拆圣诞节的礼物一样。﹂他从浓密的长睫毛下对我-笑。

﹁一个你早已得到的礼物:????﹂

他惊讶地蹙眉。﹁噢,不,宝贝,这一次才真真正正的属于我。﹂

﹁克里斯钦,从我说出我愿意之后,就一直都是你的人了。﹂我倾身向前,捧起他迷人的俊脸。

﹁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我亲爱的丈夫。现在,我认为你穿得太多了。﹂我弯腰吻他,他突然站起身吻住我,用手捧牢我的头,十指穿进我的发间。

﹁安娜,﹂他喘着气,﹁我的安娜。﹂他再次攫取我的唇瓣,舌头劝诱般地侵入我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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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我低语,彼此的呼吸交织,我推开他的背心,他挣扎着脱下,暂时放开了我?他静止不动注视着我,两眼大睁,充满渴望。

﹁让我来,求你。﹂我声音温柔地诱哄。我想帮我的丈夫宽衣解带,我的五十道阴影先生。

他跪坐在脚跟上向前倾身,我抓住他的领带|他的银灰领带,我最爱的那条|轻轻地解开它,将它拉掉。他抬起下巴,让我处理他白观衫最上方的钮铂,之后是他的袖扣。他戴着白金袖扣,刻着雕花字体的A和C,那是我送他的结婚礼物。当我除下它们,他从我手中拿过袖铂握在手中,接着吻了一下他的拳头,将它们收进裤袋里。

﹁格雷先生,好浪漫的举动。﹂

﹁为了妳,格雷太太|真心和鲜花,永远不缺。﹂

我牵起他的手,从睫毛底下望着他,吻了吻他的素面白金婚戒,他低吟一声闭上眼睛。

﹁安娜。﹂他低语,我的名字仿若祷词。

我伸向他的第二颗衬衫钮扣,模仿他稍早前的动作。我在他的胸膛印下一个轻吻。随着我解开每一个钮扣,我在亲吻之间呢喃着:﹁你、让、我、好、快、乐。我、爱、你。﹂

他呻吟,一个利落的动作扶住我的腰,将我抬抱起至床上,随后自己也爬上来。他的唇找到了我的,大手扶稳我的头,我们的唇舌恣意交缠?突然,克里斯钦跪起身,留我躺在那儿气喘吁吁,想要更多。

﹁妳真的好美:…老婆。﹂他双手滑下我的腿,随后抓起我的左脚。﹁妳的腿也好美,我想要吻遍它们每一吋,从这里开始。﹂他在我的脚拇趾印下一个吻,接着轻啄起趾腹,我腰部以下的所有肌肉开始缩紧,他舔着我的脚背,牙齿轻咬我的脚跟,-路直上脚踝。他在我的小腿肚落下一串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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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濡湿,我在他身下扭动。

﹁别乱动,格雷太太。﹂他警告我,突然将我翻过身成俯卧姿势,接着继续用嘴惬意地一路吻上我的大腿、我的臀,而后停了下来,我呻吟出声。

﹁求求你:…﹂

﹁我要妳一丝不挂。﹂他喃道,轻柔地解开我的马甲衣扣,一次一组。当它摊开在我的身侧,他的舌头沿着我的脊梁往上舔。

﹁克里斯钦,拜托。﹂

﹁妳想要什么,格雷太太?﹂他轻柔地在我耳边呢喃,几乎要趴在我身上……我可以感觉他的硬挺抵着我的臀部。

﹁你。﹂

﹁我对妳也是,我的爱,我的生命:…﹂他低语,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又将我翻回仰躺姿势。他利落地站起身,很有效率地迅速脱下长裤和底裤,全身赤裸的他养眼至极,蓄势待发地向我逼近。他眩目的俊美,以及对我的渴慕和欲求让小小的舱房黯然失色,他倾身脱下我的底裤,低头望着我。

﹁我的。﹂他用口型说。

﹁别这样。﹂我恳求着,他咧嘴而笑:????-个肉欲、邪气、诱人、非常五十道阴影先生风格的笑容。

他回到床上,这次在我的右腿印下一串吻:…直到抵达我的大腿根部。他轻推,将我的腿分开。

﹁啊……我的老婆?﹂他轻声说着吻上我的唇,我闭上眼睛,完全臣服在他灵巧过人的舌头之下。我抓住他的头发,臀部配合他的节奏摆动,在小小的床上拱起背。他扶着我的臀部固定住我:…

我很接近,就快要到达极限。

﹁克里斯钦。﹂我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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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他喘息着说,在我身上移动,舌头探入我的肚脐。

﹁不??﹂该死!我能感觉到他在我的肚子上微笑,探索之旅继续往上。

﹁真没耐性,格雷太太。离我们降落翡翠岛。还有好长-段时间呢。﹂他虔敬地吻上我的胸,含着我左边的乳尖轻拉,他边逗弄边抬眼看我,眼眸深邃如热带暴风雨。

哦,我的天……我几乎忘了,欧洲。

﹁老公,我想要你,求求你。﹂

他俯身在我上方,身体覆上我,用手肘撑起身体。他用鼻子磨赠我的,我的双手沿着他强健但柔滑的背往下抚,来到他紧实美好的臀部。

﹁格雷太太:…老婆,我们意在取悦,﹂他的唇刷过我的。﹁我爱妳。﹂

﹁我也爱你。﹂

﹁眼睛睁开,我想看妳。﹂

﹁克里斯钦……啊:????﹂他缓缓进入我,我哭喊出声。

﹁安娜,哦,安娜。﹂他喘着气,开始律动:…

﹁妳他妈的以为自己在做什么?﹂克里斯钦大吼,把我从极度愉悦的梦中唤醒。他全身湿答答|但依然俊美地站在我的沙滩椅前,低头瞪着我。

我做了什么?嗅,不…我正肚子期天躺在椅子上:…糟糕,糟糕,糟糕,他发火了。惨了,他真的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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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淋下,将春梦完全抛在脑后。

﹁我本来是趴着的,一定是睡着后翻过来的。﹂我小小声替自己申辩。

他的眼里燃着怒火,弯下身,从他的沙滩椅上捞起我的比基尼上衣丢过来给我。

﹁穿起来I亡他怒道。

﹁克里斯钦,又没有人在看。﹂

﹁相信我,绝对有人看,我确定泰勒和保全小组的眼睛都吃了不少冰淇淋!﹂他大吼。

该死!我为什么老是忘记还有他们在?我惊慌失措地遮住胸部。自从查理探戈发生意外之后,我们身边就一直有那些如影随形但很烦人的保全人员。

﹁对,﹂克里斯钦怒斥。﹁还有一些低劣的狗仔队也能偷拍到妳的照片,妳想要登上所有八卦杂志的封面吗?这次换成一丝不挂?﹂

该死!狗仔队!可恶!我匆匆忙忙、笨手笨脚地穿回上衣,脸上毫无血色。我打个吵嗦,不悦地想起订婚消息曝光后,我在5IP大楼外面被狗仔队团团围住的讨厌回忆|跟随克里斯钦?格雷而来的包袱之一。

﹁买单I必克里斯钦没好气地对着经过的女服务生用法文喊。﹁我们要走了。﹂他对我说。

﹁现在?﹂

﹁对,现在。﹂

哦,糟,最好不要和他讨价还价。

虽然裤脚还在滴水,但他穿上短裤,套上了灰色T恤。女服务生很快走了回来,拿着他的信用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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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账单。

我不情愿地穿上我的天青色小洋装,踩进夹脚拖鞋。-等女服务生离开,克里斯钦立刻抓起他的书和黑莓机,戴上飞行员墨镜遮掩他的怒气。他全身紧绷,火冒三丈,我的心下沉。海滩上其他女人都是上空的呀,这又不是什么滔天大罪,事实上,我没脱上衣看起来才奇怪呢。我在心里叹口气,心情变得极差。我以为克里斯钦会觉得这件事满好笑的:…在某种程度上:…如果我继续趴着睡就好了,但他的幽默感已经消失无踪。

﹁请不要生我的气。﹂我小声说,从他手上拿过书和黑莓机,将它们放进我的背包。

﹁来不及了,﹂他平静地说,太平静了-点。﹁过来。﹂牵起我的手,他对泰勒和随行的两位夫国保全人员|菲利普和葛司通打个手势。妙的是,他们俩是同卵双胞胎。他们一直很有耐心地从阳台上观察我们和海滩上的其他人。我为什么老是忘记他们的存在?怎么会这样?泰勒深色墨镜后的脸一派严峻,惨了,他也生我的气了。不过,我还是很不习惯看他穿黑色马球衫和短裤的休闲装扮。

克里斯钦带我走进酒店,穿过大厅来到街上。他依然不发一语,臭着脸生闷气,这全都是我害的。泰勒和他的小组跟在我们身边。

﹁我们要去哪里?﹂我抬眼看他,试探地问。

﹁回船上。﹂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应该是傍晚五六点了吧。我们走到游艇船坞,克里斯钦带我走上浮桥,属于窈窕淑女号的快艇和水上摩托车停泊在两旁。克里斯钦解开-辆水上摩托车,我将背包交给泰勒,紧张地抬眼瞄他,和克里斯钦-样,他也是面无表情。我的脸泛红,想起他刚才在海滩上可是大饱眼福了。

﹁这给您,格雷太太.﹂泰勒从快艇上递给我-件救生背心,我总话地穿上。为什么我是唯一-个需要穿救生背心的人?克里斯钦和泰勒交换了某种眼神。天,他也在生泰勒的气吗?接着,克里斯钦检查我的救生背心,用力系紧中间那条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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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他闷闷地低语,依然不肯转头看我一眼。可急。

他优雅地登上水上摩托车,伸手拉我加入他,我紧紧握住,努力迈开腿跨上后座而不至于摔进水里,泰勒和双胞胎正要登上快艇。克里斯钦往岸边一踢,将水上摩托车滑离浮桥,我们轻轻漂向船坞。

﹁抱好。﹂他下令,我双手环抱住他。这是搭水上摩托车出海时我最喜欢的环节,我可以紧紧抱着他,鼻子在他背后磨缯,同时惊讶地想:曾几何时,他已经能够容忍我以这种方式碰触他了。他闻起来的味道真好:…有着克里斯钦和海风的气息。原掠我吧,克里斯钦,好不好?

他僵了一下。﹁坐好。﹂他说,口气软化了些。我吻吻他的背,将脸贴上去,往后看向浮桥,有几个度假游客正在欣赏我们的出海表演。

克里斯钦转动钥匙,水上摩托车发出低吼,油门一催,车身往前冲刺,迅速划过幽深冷冽的海水,经过船坞直接来到码头正中央,向窈窕淑女号而去。我紧抱着他,我喜欢这样|非常刺激,因为紧紧贴靠在他身上,我能明显感受到克里斯钦结实身躯上的每吋肌肉。

泰勒驾驶快艇跟在我们旁边,克里斯钦瞥他一眼,接着再次加速,我们向前冲出,在水面上弹起一阵阵水花,就像以专业手法打出的水漂一样。泰勒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直接向游艇开去,此时克里斯钦已经越过窈窕淑女号,往大海中央而去。

溅起的浪花泼湿了我们,温暖的海风扑向我的脸,将我身后的马尾吹得疯狂翻飞。这真的很有趣,也许这次出海带来的刺激能消除克里斯钦的坏心情。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我知道他乐在其中|无忧无虑,正是他这年纪该有的。

他在海面上划了-个大大的半圆,我观察着海岸线:码头里的船只,黄、白和沙色相间的办公大楼及公寓,还有后方巍峨的山脉,看起来如此不协调|不是我习惯的那种规规矩矩的景观,但是却如此优美生动。克里斯钦回头看了我-眼,嘴角浮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再来一圈?﹂他在引擎的噪音中对我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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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热切地点头,他回应的笑容是如此耀眼眩目。他催足马力,再次加速绕过窈窕淑女号往海中央开去:…我想他是原谅我了。

﹁妳晒黑了。﹂克里斯钦-边解开我的救生背心-边温和地说,我则急着想知道他的心情如何。

我们现在正在游艇甲板上,有位侍者安静地站在-旁,等着接过我的救生背心。克里斯钦将它递了过去?

﹁还有其他吩咐吗,先生?﹂年轻侍者问,我喜欢他的法国腔。克里斯钦瞄我-眼,拿下墨镜,将它挂在T恤领口。

﹁妳要不要喝点东西?﹂他问我。

﹁我应该要喝吗?﹂

他的头偏向-侧。﹁为什么这么说?﹂他的声音很温柔?

﹁你知道为什么。﹄

他蹙眉,似是在脑中衡量一些事。

哦,他在想什么?

﹁两杯琴汤尼调酒,麻烦你,再来-些干果和橄榄。﹂他对侍者说,后者点点头,很快地离开了。

﹁妳以为我会惩罚妳?﹂克里斯钦的声音像丝般柔滑。

﹁你想吗?﹂

﹁嗯。﹂

﹁怎么做?﹂

﹁我会想到方法的,也许等妳喝完饮料再说。﹂这是充满情欲的感胁,我吞咽了一下,内心的女神从她的沙滩椅上斜瞥我-眼,她正试着从脖子旁撑开的银色反光板上多吸取点阳光来做日光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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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钦再次蹙眉。

﹁妳想被惩罚?﹂

他怎庆知道?﹁看情况啰。﹂我低声回答,两颊诽红。

﹁看什么情况?﹂他藏住一抹笑。

﹁看你想不想伤害我。﹂

他的双唇抿紧成-条直线,笑意消失不见?他倾身吻我的前额。

﹁安娜塔希姬,妳是我老婆,不是我的臣服者。我从来就不想伤害妳,妳现在应该很清楚才对。

只是:…只是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宽衣解带,我不想看到八卦小报上都是妳的裸照,妳不会想要那样,我确定妳妈妈和雷伊更是绝对不愿意。﹂

叹!雷伊。真糟糕,他有心脏病呢。我当时在想什么?我在心里把自己臭骂一顿。

侍者带着我们的饮料和点心出现,将它们放在柚木桌上。

﹁坐吧。﹂克里斯钦指挥,我总话地坐进一张导演椅,克里斯钦在我身旁入座,递给我一杯琴汤尼?

﹁敬妳,格雷太太。﹂

﹁敬你,格雷先生。﹂我开心地喝一口,非常解渴、清凉且美味。我抬眼看他,发现他正小心翼翼地盯着我,情绪难以分辨。真让人泄气:…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决定使出声东击西的独家绝招。

﹁这艘船是谁的?﹂我问。

﹁一位英国骑士,某某爵士之类,他的曾祖父是开杂货店发迹的,他女儿嫁给了欢洲某一个皇太子。﹂

哦。﹁超级有钱吗?﹂

克里斯钦忽然一脸戒备?﹁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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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一样?﹂我低声道?

﹁嗯?﹂

噢。

﹁也像妳一样。﹂克里斯钦低语,丢了颗橄榄到嘴里。我飞快地眨眨眼:…脑中忽然出现他穿着燕尾服和银色背心的画面????;他的眼里燃烧着真挚,在我们的婚礼上低头看着我。

﹁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为妳所有?﹂他说,声音跟在典礼上朗诵誓词时一样清亮。

全都是我的?﹁这有点怪,从-无所有到|﹂我比了比四周豪华的装饰,﹁拥有一切。﹂

﹁妳会习惯的。﹂

﹁我不认为会有习惯的一天。﹂

泰勒出现在甲板上。﹁先生,有您的电话。﹂克里斯钦皱眉,但还是接过黑莓机。

﹁格雷。﹂他厉声说,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船头。

我望向大海,不去听他和洛丝的对话|我猜是她,他的得力助手。我是有钱人了……还富可敌国,但这些财富并不是我赚来的:…只要嫁个有钱人就可以了。我打个吵嗦,思绪回到签署婚前协议书的那段对话。那是在他生日过后的星期天,我们坐在厨房餐台边享受着轻松的早餐|我们全部的人,艾立欧、凯特、葛蕾丝和我正在辩论培根和香肠的优缺点,凯瑞克和克里斯钦读着周日早报:…

﹁看看这个,﹂蜜雅尖叫着将她在厨房餐台上的笔记本电脑转过来面对我们。﹁︽西雅图酷报︾网站上有一篇关于你订婚的八卦报导,克里斯钦。﹂

﹁这么快?﹂葛蕾丝惊讶地问,接着嘴角一撇,肯定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克里斯钦则皱起眉。

蜜雅大声念出专栏内容:﹁酷报最近收到风声,西雅图的黄金单身汉克里斯钦?格雷终于被套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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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婚礼钟声即将响彻云霄。但谁是那位幸运的天之骄女呢?酷报也在找寻她。我们猜她一定正在埋头苦读那厚厚的婚前协议书。﹂

蜜雅格格笑了起来,但被克里斯钦-瞪立刻停止,沉默笼罩而下,格雷家厨房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嗅,不!婚前协议书?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我吞咽了一下,感觉脸部的血液全被抽光。地洞啊,求你现在把我吞下吧!克里斯钦不自在地在椅子里挪动姿势,我忧心仲仲地瞄他一眼?

﹁不?﹂他用口型对我说。

﹁克里斯钦?﹂凯瑞克轻声开口唤。

﹁我不想再讨论这件事。﹂他厉声对凯瑞克说,后者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没有婚前协议书,C克里斯钦几乎是用吼的,接着臭着脸回头继续读报,完全不理在场的其他人。大伙先是看看我,再看看他:…接着左右张望,就是不看我们两人。

﹁克里斯钦,﹂我小声说,﹁我会签你和格雷先生要我签的任何东西。﹂哎,这又不是他第一次要我签东西了。克里斯钦抬起头瞪我-眼。

﹁不必!二他大吼,我再次煞白了脸。

﹁这是为了保护你呀。﹂

﹁克里斯钦,安娜,我想你们应该私下讨论。﹂葛蕾丝告诫我们,瞪了凯瑞克和蜜雅一眼。噢,糟,看来他们也有麻烦了。

﹁安娜,这不是针对妳,﹂凯瑞克低声安慰我。﹁还有,请叫我凯瑞克。﹂

克里斯钦冷冰冰地对他父亲瞇起双眸,我的心一沉。惨了:…他真的很生气。

大伙忽然开始热烈地交谈起来,蜜雅和凯特迅速清理起餐桌。

﹁我当然是选香肠啰。﹂艾立欧大声表示。

我低头看着绞扭的十指。该死,我希望格雷夫妇不会认为我是那种淘金女郎。克里斯钦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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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一只大手将我的双手都握住。

﹁别想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要理我爸,﹂克里斯钦以只有我能骠见的音量说.﹁他对伊莲娜的事非常生气,这些东西都是针对我来的。我只希望我妈没有泄漏太多细节。﹂

我知道克里斯钦依然为昨晚和凯瑞克﹁聊起﹂伊莲娜的事而不开心。

﹁可是他说得有道理呀,克里斯钦.你非常富有,而我除了学生贷款以外,对我们的婚姻一点贡献也没有。

克里斯钦望着我,眼神悲伤。﹁安娜塔希烟,如果妳离我而去,就等于把所有一切都带走了。妳离开过我一次,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真要命I?﹁那不一样。﹂我低语,被他的深情感动。﹁但:…你也可能会离开我啊。﹂这个想法让我反胃。

他哼了一声,假装嫌恶地摇摇头。

﹁克里斯钦,你知道我可能会做出蚕到不行的事,而你??????﹂我低头看着十指,疼痛刺穿了我,令我语不成句。失去克里斯钦:…老天。

﹁停,不要再想了。这个话题已经结束,安娜,我们再也不许讨论它。没有婚前协议书,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他给我一个严厉的﹁现在就闭嘴﹂的表情,我立刻噤声,接着他转向葛蕾丝。

﹁妈,﹂他说,﹁我们可以在这里办婚礼吗?﹂

从此他就没再提过,事实上,他一有机会就向我保证他有多少财富……同时也属于我。我想起那场克里斯钦要求我和凯洛琳?爱克敦|内曼百货公司的私人购物顾问|一起去的疯狂购物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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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打了个冷颤,那是为了蜜月旅行做准备。光是我的比基尼就要美金五百四十元,

我是说,它当然很漂亮,但说真的,买这么四片三角形的小布料花这么多钱真的很离谱?

﹁妳会习惯的。﹂克里斯钦打断我的胡思乱想,重新回到桌边坐下。

﹁习惯?﹂

﹁钱呀。﹂他说,白了我一眼。

嗅,五十道阴影先生,可能要给我点时间吧。我将那一小盘盐味杏仁和腰果推向他。

﹁你的坚果,先生。﹂我尽力保持一本正经地说道,试着在我那些负面念头及比基尼走光事件之后让我们的对话轻松一点。

他的嘴角一扬。﹁我为妳而疯狂。。﹂他拿起一粒杏仁,眼里闪着调皮的笑意,享受着我的小玩笑。他舔舔唇。﹁喝光它,我们要上床了。﹂

什么?

﹁快喝。﹂他无声地对我说,眸色暗了下来。

噢,我的天,他看我的表情绝对是地球暖化的主要原因。我拿起琴汤尼调酒一饮而尽,视线锁在他身上。他的唇微张,我瞥见两排牙齿中的舌尖,他邪气地对我微笑,一个流畅的动作,他站起身来到我面前,弯腰将双手按在我的椅子扶手上?

﹁我准备惩罚妳了,来吧。不准去厕所。﹂他在我耳边呢哺。

我惊喘。不准去厕所?真野蛮?我的潜意识警戒地从正在读的︽查尔斯?狄更斯。全集︾第一卷中抬起头。

﹁不是妳想的那样?﹂克里斯钦的嘴角一扬,对我伸出手。﹁相信我。﹂他看起来性感又亲切,我怎能拒绝得了他?

﹁好。﹂我将手交给他,因为很简单,我确实以生命信任着他。他计划了些什么?我的心因期待开始坪坪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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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我走过甲板,穿过舱门,来到舒适美丽、设备齐全的主客厅,经过一条长廊,越过餐厅,走下阶梯往主卧舱而去。

今早,卧舱已经重新整理过,床也铺好了,这是一间很漂亮的房间。左右两侧各有一个舷窗,深色胡桃木家具、奶油色墙壁及金红相间的柔软壁饰,将室内妆点得优美典雅。

克里斯钦松开我的手,将T恤从头上脱掉丢在椅子上,再脱掉夹脚拖鞋,优雅地将短裤和底裤一次全脱掉。我的老天,对于一丝不挂的他,我会有看厌的一天吗?他是如此的养眼,而且完全属于我。他的肌肤闪着光泽|他也晒黑了些,头发比以前长,拂落在额前。我是多么幸运的女孩啊。

他捏住我的下巴轻拉,我不再咬着嘴唇,他的拇指拂擦过我的下唇。

﹁这样好多了。﹂他转身大步走向放着他衣物的超大型衣箱,从底层抽屉拿出两副金属手铐和一副飞行眼罩。

手铐!我们从来没用过手铐呢。我紧张地迅速瞥了一眼床铺?他打算把它们铐在什么鬼地方?他转过身,视线紧盯着我,眸色深邃但目光灿烂。

﹁这些可能会相当痛,如果妳太用力拉扯的话,它们会勒进妳的皮肤。﹂他举起一副。﹁但我现在真的很想用在妳身上。﹂

老天啊,我的嘴发干。

﹁来吧。﹂他优雅地走向前,递给我一副。﹁妳要不要先试试看?﹂

它们拿起来很沉,金属很冰凉,我隐隐希望自己永远不要真的戴上这些东西。

克里斯钦紧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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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在哪里9二我的声音打颤。

他摊开手掌,亮出-个小小的金属钥匙。﹁两副都可以用它开,事实上,每一副都可以。﹂

他到底有多少剧?我不记得在古董柜里有看过任何一副呀?

他的食指滑过我的脸颊,一路来到嘴边,而后像是要吻我般地倾身。

﹁妳想玩吗?﹂他声音低沉地问,我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到下半身,欲望在小腹深处延展。

﹁嗯。﹂我轻声说。

他微笑。﹁很好,﹂他在我的额头印下-个羽毛般的轻吻。﹁我们要有个安全密码。﹂

什么?

﹁光讲停止还不够,因为妳可能会这么说,但并不表示那个意思。﹂他用鼻子擦过我的鼻梁|那是我们之问唯一的接触。

我的心开始坪坪直跳。可恶:…他怎么才说几个字就能影响我?

﹁这不会让妳痛,只会有点紧绷,非常紧绷,因为我不想让妳乱动,好吗?﹂

嗅,我的天,听起来好撩人。我的呼吸声非常明显,可急,我已经气喘吁吁了。谢天谢地,我嫁给了这个男人,不然这一定令人万分尴尬。我往下瞄-眼他的勃起。

﹁好。﹂我的声音几不可闻。

﹁选一个字,安娜。﹂

哦:…

﹁一个安全密码。﹂他柔声说。

﹁棒冰。﹂我喘息着说。

﹁棒冰?﹂他觉得很有趣。

﹁嗯。﹂

他笑着往后退开,低头看我。﹁很有意思的选择。把手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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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做,克里斯钦抓起我的洋装裙襬将它拉过头脱掉,丢向地板。他向我伸出手,我把手铐还给他,他将两组都放上床头柜,和眼罩在-起,他用力拉开棉被让它落地。

﹁转过去。﹂

我转了,他解开我的比基尼上衣,任它掉落。

﹁明天我会把它钉在妳身上。﹂他低喃,拉掉我的发圈让头发披散下来。他用一手抓着头发轻拉,我后退到他身前,贴着他的胸膛,靠向他的勃起。他将我的头拉向一侧,吻着我的脖子,我惊喘出声。

﹁妳真的很不听话。﹂他在我耳边呢喃,甜美的轻颤贯穿我全身。

﹁嗯。﹂我低语?

﹁嗯哼,我们该拿这一点怎么办呢?近

﹁试着接受事实啰。﹂我低语,他慢吞吞的轻吻快把我逼疯了。他抵着我的脖子笑。

﹁啊,格雷太太,妳总是这么乐观。﹂

他站直身体,抓起我的发仔细将它们分成三股,慢慢地编成发辫,最后在发尾处用发圈束紧。他轻拉一下我的发辫,俯身靠近我的耳朵。﹁我打算帮妳上一堂课。﹂他喃道。

他忽然一个动作坐上床,扶着我的腰,将我抬起打横趴在他的大腿上,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勃起顶着我的小腹。他用力打了我的屁股一下,我大喊,接着我被翻过身仰躺在床上,他正低头看着我,眼眸是融化的银,我几乎要燃烧起来。

﹁妳知道自己有多美吗?﹂他的指尖抚上我的大腿,一阵轻颤掠过我:;:全身上下。他的视线依然紧锁着我,而后从床上起身,拿起两副手铐,握住我的左脚,在脚踝处铐上其中一副?

嗅!

他又举起我的右腿,重复同样的动作,所以两副手铐都铐在我的脚踝上。我还是不知道他打算将另一端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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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起来。﹂他下令,我立刻照做。

﹁现在双手抱膝。﹂

我眨眨眼看他,接着屈起双腿,用手环抱住膝盖,他弯下身,勾起我的下巴,在我唇上印下一个湿吻,随后帮我把眼罩戴上。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浪花泼打在船身的声音,游艇在海中轻轻摇晃。

噢,我的天,我竟然已经:…如此兴奋。

﹁安全密码是什么,安娜塔希烟?﹂

﹁棒冰。﹂

﹁很好。﹂抬起我的左手,他用手铐铐住我的手腕,接着在右手也重复同样的动作。我的左手腕和左脚踝铐在一起,右边也一样。我无法伸直双腿,真要命。

﹁现在,J克里斯钦低语,﹁我要开始占有妳直到妳尖叫求饶?﹂

什么?我体内的空气像是全部被抽光了。

他抓起我两边脚跟,将我推回去,我向后仰倒在床上。我没得选择,只能保持屈腿的姿势,稍微一拉扯,手铐就锁得更紧。他说得对:…手铐扯紧时的感觉几乎称得上是疼痛:…但感受也很奇特*双手被缚、全然无助,而且是在船上。他分开我的脚踝,我闷吟-声。

他吻上我的大腿内侧,我想在他身下扭动,但我做不到,我甚至无法移动我的下半身,我的腿悬在空中,动弹不得。

﹁妳将体会到所有的快感,安娜塔希烟。别乱动。﹂他喃喃低语,爬到我身体上方,沿着我的比基尼泳裤边缘轻吻。他将两侧的系带拉开,那一小片布料掉到-旁,我现在全身赤裸,只能任他摆布。他吻着我的小腹,牙齿轻啄我的肚脐。

﹁啊。﹂我叹息,这将会来得又急又猛:-…我之前没料到。他的轻吻和啄咬往上来到我的胸。

﹁嘘:…必他安抚我。﹁妳好美,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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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呻吟,咸觉沮丧。平常的此时我会挪动臀部,以自己的节奏响应他的抚触,但是现在我动不了。我呜咽,拉扯我的栓桔,金属铐环勒进我的肌肤。

﹁啊啊啊I?﹂我大声哭叫,但我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妳快把我逼疯了,﹂他轻声说,﹁所以我也要把妳逼疯。﹂他俯在我身上,用手肘撑着身体,将注意力转向我的双乳。他啄咬、吸吮、用两指把玩我的乳尖,我濒临崩溃,但他并未停手,那令人几乎发狂,嗅,不要这样。他的勃起顶在我身上。

﹁克里斯钦。﹂我恳求他,感觉他在我身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我应该用这种方式让妳高潮吗?﹂他抵着我的乳尖低语,使它更加硬挺。﹁妳知道我有办法。﹂他用力-含,我大喊出声,快感从我的胸直窜而下到达鼠蹊部。我绝望地拉扯铐环,任情欲将我淹没。

﹁是。﹂我抽噎。

﹁哦,宝贝,这样太便宜妳了。﹂

﹁哦:…求求你。﹂

﹁嘘。﹂他的牙齿擦过我的下巴,双唇吻上我的,令我惊喘出声。他吻着我,灵巧的舌头侵入我口中品尝、探索、征服,我的舌头迎上他的挑战,与他唇舌交缠。我尝到清凉的琴酒和克里斯钦?格雷的味道,鼻子闻到海风的气息。他捏住我的下巴,固定我的头。

﹁别动,宝贝,我要妳别动。﹂他在我唇边低语。

﹁我想看你。﹂

﹁不,安娜,这样妳的感受会更深刻。﹂他以恼人的慢动作挪动臀部,开始-点一点推进我体内,一般来说我会抬高髋部配合他,但我动不了,下一瞬,他抽身离开。

﹁啊!克里斯钦,求求你,必

﹁再来?﹂他声音粗哑地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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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钦l?﹂

他再次慢条斯理地进入我,接着又一边吻我一边退开,手指拉扯我的乳尖,欢愉的快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不l?﹂

﹁妳想要我吗,安娜塔希姬?﹂

﹁嗯。﹂我恳求。

﹁告诉我。﹂他呢喃,呼吸急促,再次逗弄我|进入:…退出。

﹁我想要你,﹂我啜泣,﹁求求你。﹂

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轻声叹息。

﹁那我只好完成妳的心愿,安娜塔希烟。﹂

他往后一退,接着猛力冲刺,我尖喊出声,头往后仰,随着他碰到我那甜蜜的小点而大力拉扯铐环,我被情欲主宰,被欲火焚身|那是甜蜜喜悦的痛苦,而我还是动弹不得。他停住动作,臀部绕着圈,动作刺激着我体内深处?

﹁妳为什么要违逆我,安娜?﹂

﹁克里斯钦,住手:…﹂

他再次深深在我馒内绕圈,无视我的哀求,缓缓退出,接着又猛力挺入。

﹁告诉我,为什么?﹂他嘶声问,我模糊的听出这句话是从齿缝中迸出来的。

我大声哭叫,语不成句……太难以承受了。

﹁告诉我。﹂

﹁克里斯钦??????﹂

--I安娜,我要知道。﹂

他再次冲刺,深深埋入我体内,我的快感在堆积:…这感觉好强烈,它淹没了我,从小腹深处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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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而上,来到我的四肢,扩散到紧继着我的金属铐环。

﹁我不知道,?﹂我高喊。﹁因为我有能力!因为我爱你!拜托,克里斯钦。﹂

他大声呻吟,一次又-次深深挺入,毫不停歇,我迷失了心魂,试着捕捉那些欢愉。这会让人失去意识:…全身崩溃:…我想要伸直双腿,控制即将到来的高潮,但我做不到:…多么无助。我是他的,只属于他,随他高兴为所欲为……泪水在眼眶中凝聚,这太刺激了,我阻止不了他,也不想阻止他……我想要:…我想要:…噢,不,噢,不:…这太:…

﹁来吧,﹂克里斯钦低吼。﹁感受它,宝贝,二

我在他身下爆发,一次又一次,一波又-波,随着高潮将我撕裂成两半而尖声大叫,更有如野火烧遍全身,将一切尽数毁灭。我精疲力尽,气喘吁吁,泪水滑落脸颊,而身体还在微微发颤。

我意识到克里斯钦跪了起来,但依然在我体内,将我抱上他的大腿。他一手扶着我的头,另一手撑着我的背,猛力往我体内挺进,我的肌肉依然因为余韵而颤抖。我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像是在地狱般疲累:…却又宛如在天堂,这是疯狂版的享乐主义。

克里斯钦脱下我的眼罩亲吻我。他吻我的眼睛、我的鼻子、我的脸颊,也吻去那些泪珠,接着用手捧起我的脸。

﹁我爱妳,格雷太太。﹂他轻声道,﹁即使妳让我火冒三丈|但我在妳身边总能感受到生命力。﹂我没力气睁开眼睛或是开口响应,他轻手轻脚地扶我躺回床上,接着抽身离开。

我喃喃着表示抗议,他爬下床,解开手铐,我重获自由,他轻轻揉着我的手腕和脚踝,随后再次躺回我身边,将我拉入怀中。我伸伸腿,噢,老天,这感觉真好、真舒服。刚才那回,无庸置疑,是我经历过的高潮中最刺激的-次。嗯:…克里斯钦?格雷之五十道阴影式的惩罚性交欢。

我真的应该多来几次行为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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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胱传来的生理需求唤醒了我,我睁开眼,有点不知身在何处。外面一片漆黑,我在哪里?伦敦?巴黎?噢|在船上。我感觉到她的摇晃起伏,听见引擎的低呜。我们正在航行,真奇怪。克里斯钦在我身边用笔记本电脑工作,随意穿了件白色亚麻衬衫搭配卡其裤,打着赤脚,头发还有点湿,

我能闻到刚洗完澡的他身上传来的沐浴乳融合克里斯钦的香气……嗯嗯嗯。

﹁嗨。﹂他低语,低头看着我,眼神温暖.

﹁嗨,﹂我微笑。忽然有点难为情。﹁我睡多久了?﹂

﹁一个小时左右吧。﹂

﹁我们敔航了?﹂

﹁我想,既然我们昨晚在外面吃了,去看了芭蕾舞,还去了赌场,今晚不如就在船上吃吧,享受

一下宁静的两人世界。﹂

我对他-笑。﹁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坎城。﹂

﹁好。﹂我伸个懒腰,觉得四肢僵硬。克劳德帮我训练再久也没办法应付今天这个下午。

我动作极轻地起身,因为需要先去一下洗手间。我匆忙抓起丝质睡袍穿上,刍什么我这么害羞?我感觉克里斯钦正在看我,当我瞥向他,他却低头继续打计算机,但蹙起双眉。

我迷迷糊糊地在梳妆台前洗了手,一边想着昨晚在赌场的情景,我的睡袍前襟滑开,我瞪视镜中的自己,大大吃了一惊。

真该死!他对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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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恐地瞪着胸口那些红色印记。吻痕!我有吻痕!我嫁给了全美国数-数二、最受尊重的商业巨子,而他竟然给我种了一堆该死的草莓。我怎么会对此完全没有感觉?继而我的脸泛起红晕。事实上,我很清楚原因是什么:高潮先生对我使出了他那出神入化的性爱技巧。

我的潜意识从她那半月型的镜片后方瞪我一眼,啧啧作声表示不赞同,我内心的女神则在她的贵妃椅上睡得不省人事。我盯着自己的镜影,我的手腕被手铐勒出了两道圈状的红痕,肯定会变成瘀青的;我检查脚踝,有更多道红痕。真该死,我看起来像是某种灾难生还者,我瞪着自己,试着接受现在的模样。这阵子我的身体和以前不一样了,从我认识他以来就-直微微改变……我变得苗条结实,

我的头发闪闪动人、修剪得宜;我的手脚指甲都经过精心修护保养,眉毛整齐,眉型也漂亮,我这辈子第一次仪容被打理得妥妥当当|除了那些难看的爱之吻痕。

此时此刻,我不想去烦恼仪容的事情。我气坏了,他怎么敢留下那么多吻痕?像个青少年似的。

在我们短短的交往时间中,他从来没帮我种过草莓,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该死的控制狂。没错!我的潜意识将她的双臂交抱在扁平的胸前,他这次做得太过火了。我大步走出和卧舱相连的主浴室,来到更衣间,小心不要往他的方向看去?我脱下睡袍,穿上运动裤和小可爱,而后解开发辫,从小化妆台上拿起梳子,开始梳开纠结的发丝。

﹁安娜塔希烟,﹂克里斯钦喊我,听起来有些担忧。﹁妳没事吧?﹂

我不理他。我没事吗?不,我有事得很。在他对我做了这些之后,我价疑自己在剩下的蜜月时间里还能不能穿泳装,更别说那些贵得要命的比基尼,想到这里我忽然怒火中烧。他怎么敢?我鱿有事给你看看。我的火气变得更大,我也可以当个不成熟的青少年!重新走回卧舱,我猛地将发梳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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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随后便转身离开|但我还是来得及看到他一脸惊慌及敏捷的反应,他迅速地将手举起保护头部,梳子在砸到他的前臂之后弹开掉到床上。

我怒气冲冲地走出船舱,像脱缰野马似地往楼上衡,经过甲板打算逃到船头。我需要一些空间让自己冷静下来。天色很暗,空气中有股香味,温暖的微风带着地中海、茉莉和九重葛的香气从海岸边吹拂过来。窈窕淑女号轻巧滑过平静的蔚蓝大海,我将手肘靠上木制扶手,望着远方的海岸线,灯光正忽明忽灭地闪烁着。我深深吸进-口气,感觉通体舒畅,慢慢平静了下来,而还没骠到他开口,我就已意识到他站在我身后。

﹁妳在生我的气。﹂他低语。

﹁看出来啦,福尔摩斯l?﹂

﹁有多生气?﹂

﹁用一到十来分级的话,我想应该是五十。很贴切,对不对?﹂

﹁这么气啊?﹂他听起来很惊讶,同时也很印象深刻。

﹁对,气到要炸开的那种。﹂我咬牙切齿地说。

我转身怒视他,他沉默以对,但瞠大眼紧张地看着我。他没有碰我,从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有点束手无策。

﹁克里斯钦,你必须停止努力逼我就范的举动。你在海滩上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如果我没记错,也相当有效。﹂

他微微耸肩。﹁唔,这样妳就没办法再表演上空秀了。﹂他不高兴地嘟啧。

这样就可以合理化他对我做的事?我瞪着他。﹁我不喜欢你在我身上做记号,唔,至少不要这么多。总而言之,这是绝对限制条例I?﹂我对他嘶声吼道。

﹁我不喜欢妳在大庭广众之下脱光衣服,这是我的绝对限制条例。﹂他低吼。

﹁这点我们已经谈好了不是吗?﹂我从牙缝里恨恨地迸出话。﹁看看我,必我拉下小可爱,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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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部上缘,克里斯钦看着我,视线没离开过我的脸,表情戒备又不安,因为他很少看到我气成这样。

他看不见他做了什么吗?他看不见自己这样做有多荒谬吗?我想对他大吼,但我忍住了|我不想逼他太紧,天知道他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终于,他叹口气,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

﹁好,﹂他以安抚的口气说。﹁我明白了。﹂

哈利路亚!

﹁很好!必

他用手爬梳过头发。﹁我很抱歉,请不要生我的气。﹂他总算看起来面有愧色了,还把我之前的台词拿来用。

﹁你有时候真的很不成熟。﹂我斥责他,虽然还是很不情愿,但口气已经软化,他也听出来了。他往前站一步,试探地伸出手将我的发丝拢到耳后。

﹁我知道,﹂他轻轻点头,﹁我要学的还有很多。﹂

弗林医生的话浮上脑海:情感上来说,克里斯钦还很不成熟,安娜。他完全错过了生命中情感成长的阶段,他将所有精力全部投注在成就他的商业王国,也确实让人刊目相看,但他的感情世界也得跟上脚步才行。

我的心融化了些许。

﹁我们都一样。﹂我叹息,抬起手小心地按在他的心口上,他不像以前-样瑟缩,但僵了一下。

他伸手覆上我的手,露出那腼腆的笑容。

﹁我刚才见识到妳的臂力和准头了,格雷太太,我真是没想到,这么久以来我都太小看妳了,妳总是会带给我惊喜。﹂

我挑起眉看着他。﹁我常和雷伊去练习打靶,我的抛掷和射击可都是例不虚发,格雷先生,你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我会谨记在心,格雷太太,或许我得把所有能拿来乱丢的东西钉牢,更不会让妳有机会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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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他的嘴角扬起。

我回他一个狞笑,瞇起了双眼。﹁我本事大得很。﹂

﹁这倒是。﹂他低语,放开我的手,接着伸臂将我拉入怀中,鼻尖埋入我的发间,我紧紧环抱着他,感觉他的身体放松下来磨赠着我。

﹁原谅我了吗?﹂

﹁我呢?﹂

我感觉他在笑。﹁嗯。﹂他回答。

﹁一样。﹂

我们攘手并肩而立,我的不快已经抛诸脑后。他闻起来真香,不管是否不够成熟,我怎么能抗拒他?

﹁饿吗?﹂过了一会儿后他问,我闭上眼睛,头倚在他胸前。

﹁嗯,饿坏了,那些:…呃:…活动让我胃口大开,但我没换晚餐的服装。﹂我确定这一身小可爱加运动裤的打扮,应该会在餐厅引人侧目。

﹁妳的打扮对我来说没问题,安娜塔希姬,况且这星期整艘船都属于我们,我们可以爱怎么穿就怎么穿,把它想成是蔚蓝海岸地区的星期二便服日就好。总之,我们去甲板上用餐吧。﹂

﹁好,我喜欢那样?﹂

他亲吻我|一个真心诚意又带着歉疚的吻,随后我们牵着手漫步走向船头,西班牙冷汤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服务人员帮我们端来烤布蕾之后,就识相地退开了。

﹁你为什么老是喜欢帮我编辫子?二我出于好奇地问克里斯钦?我们比邻而坐,我的小腿缠着他的,他正准备拿起甜点匙,总到问题时顿了一下,接着蹙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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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让妳的头发卷到什么东西里,﹂他平静地说,一瞬问似乎失了神。﹁习惯吧,我想。﹂他沉默下来,突地双眉紧蹙,眼睛微瞠,眸里充满警戒。

他想起了什么?我猜是某个痛苦的童年回忆。我不想提醒他那些事,我靠过去,用食指抵着他的唇。

﹁别想了,没关系,我不必知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我对他露出一个温暖安慰的微笑,他一脸警惕,但随后整个人明显地如释重负。我凑上去吻他的嘴角。

﹁我爱你,﹂我低吟,他露出那令人心痛的腼腆微笑。我融化了。﹁我会永远爱你,克里斯钦。﹂

﹁我对妳也是。﹂他柔声说。

﹁不管我有多不听话?﹂我挑起一道眉。

﹁我就爱妳的不听话,安娜塔希侄。﹂他笑。

我用汤匙敲着甜点表层的脆皮焦糖,摇摇头。我会有搞懂这个男人的-天吗?嗯:…这个烤布蕾真好吃。

等服务人员收走我们的餐盘,克里斯钦拿起一瓶粉红香槟帮我斟满酒杯。我看了看四周,发现只剩我们两人,便开口问他:﹁不准去上厕所是怎么回事?﹂

﹁妳真的想知道?﹂他微微一笑,眼里闪着情欲的光芒。

﹁不行吗?﹂我啜一口酒,从睫毛底下望着他。

﹁妳的膀胱越胀,妳的高潮就越激烈,安娜?﹂

我的脸颊发烫。﹁哦,我懂了。﹂真要命,这解释了不少事情。

他笑起来,一副万事通的模样。我是不是、水远都无法跟上性爱专家的脚步?

﹁嗯,唔:…我绝望地绞尽脑汁想要转移话题,下一刻他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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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今晚接下来还想做些什么?﹂他将头偏向一侧对我笑。

你想做什庆都可以,克里斯钦。再来测试一次你的理论?我耸耸肩?

﹁我知道我想做什么,﹂他喃道,拿起自己的那杯酒,站起身向我伸出手。﹁来。﹄

我握住他,他带我回到主客厅。

他的iPod正插在柜子上的喇叭座里,他转开它,挑了一首歌。

﹁陪我跳舞。﹂他将我拉入傧中。

﹁如果你坚持。﹂

﹁我很坚持,格雷太太。﹂

-段性感但有点俗气的曲调响起。这是拉丁舞曲吗?克里斯钦低头对我一笑,接者开始舞动,将我的脚带离地面,随着他在厅里翩翩起舞。

一道像融化的焦糖般温暖的男声开始吟唱,这首歌我听过,但不知道名字。克里斯钦将我放低,我惊叫一声,接着格格笑起来,他则微笑起来,眼里充满欢乐。他抱起我,让我在他举高的手臂下转圈。

﹁你真会跳舞,﹂我说。﹁把我带得也像个舞棍了。﹂

他对我神秘-笑,但没接话,我怀疑是否因为他想起了她|罗宾森太太,那个教他如何跳舞:…以及如何交欢的女人?我好-阵子没想起她了,从生日之后克里斯钦就没提过她,就我所知,他们的生意关系也结束了。虽然很不情愿,但我还是得承认:她是个很厉害的老师。

他再次将我放低,在我唇上快速印下一吻。

﹁我会想念你的爱。﹂我低语,响应歌词的内容。

﹁我想念的不只是妳的爱。﹂他说着再次让我转个圈,接着在我耳边轻柔地吟唱起来,令我神魂颠倒。

一曲既终,克里斯钦低头看着我,眸色变深且炯炯有神,所有的欢乐已不见,让我忽地喘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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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

﹁跟我上床去?﹂他轻声问,发自内心的恳求让我的心揪紧。

克里斯钦,你在说出﹁我愿意﹂时就拥有我了|那是两个半星期前。但我知道这是他道歉的方式?用来确认争吵之后我们俩心中并无芥蒂。

我醒来时,明亮的阳光从舷窗照进来,海面在卧舱天花板映射出数纵波光。克里斯钦不见人影,

我伸个懒腰微微-笑。嗯:…每天都先来个惩罚性的交欢,接着再来个和好的性爱也不赖。令我惊异的是,这就像和两个完全不同的男人上床:火大的克里斯钦,以及柔情蜜意、使尽全力要弥补我的克里斯钦,要在两者之中选出我最喜欢的似乎有点难。

我起身走向浴室,打开门,发现克里斯钦正在里面刮胡子,他打着赤膊,只在腰上围了一条毛巾。他转过头,脸一亮,对我打扰了他没有丝毫不悦。我发现即使只有他一个人在房间里,他也是从不锁门的,这其中的原因很严肃,而我不想再想下去。

﹁早安,格雷太太。﹂他充满好心情地说。

﹁你也早安。﹂我回他一笑,看着他刮胡子。我喜欢看他刮胡子,他抬起下巴,刮着下颚,每个动作都仔仔细细。我发现自己无意识地模仿他的动作,像他一样拉扯上唇修刮人中部位,他转身对我扬起嘴角,半张脸依然被刮胡泡沫遮盖。

﹁满意这场表演吗?﹂他问。

嗅,克里斯钦,我可以看你义小时都不腻。﹁这辈子最喜欢的表演之一。﹂我轻声说,他俯身很快地吻我一下,刮胡泡沫沾上我的脸。

﹁要我再帮妳做一次吗?﹂他举起刮胡刀,坏心地低问。

我对他鳜起嘴。﹁不了,﹂我咕哝,假装不高兴。﹁我下次会用蜜蜡脱毛。﹂我想起在伦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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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钦发现我趁他去开会,出于好奇把私处的毛发全剃光时他有多开心。当然,想也知道我的杰作并不合乎难搞先生的高标准:…

﹁妳见鬼的做了什么?﹂克里斯钦惊叫,掩饰不住脸上好气又好笑的表情?他坐在伦敦﹁布朗酒店﹂我们住的套房床上,这里离著名的旅游景点﹁皮卡迪利广场﹂很近。他打开床头灯,低头看着我,嘴巴惊讶地张成O型。现在应该是午夜了,我的脸却红得像游戏室里的床单一样,同时试图将我的缎质睡裙往下拉,让他看不见,但他抓住我的手要我停下来。

﹁安娜?

﹁我:…呃,除毛了。﹂

﹁我看得出来。为什么?﹂他的笑快咧到耳朵边了。

我用手捣住脸。我为什么尴尬成这样?

﹁嘿,﹂他柔声说,将我的手拉开。﹁别躲呀。﹂他咬着唇以免笑出来。﹁告诉我,为什么呢?﹂他的眼里闪动着欢愉。他为什么觉得这事如此好笑?

﹁不要再笑我了。﹂

﹁我不是在笑妳,我很抱歉,我只是:…很高兴。﹂他说。

﹁哦:…﹂

﹁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深吸-口气。﹁今天早上,在你出发去开会之后,我冲了个澡,想起了你那些规则。﹂

他眨眨眼,脸上的促狭消失了,表情紧张地看着我。

﹁我在心里-项项想过一遍,同时衡量我对它们的感觉,我记起那间美容沙龙,然后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只是我之前不太敢去做蜜蜡除毛。﹂我的声音微弱到近乎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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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我,眼眸闪闪发光|这次不是在笑我做的傻事,而是充满爱意。

﹁噢,安挪。﹂他低语,俯身温柔地吻我。﹁妳让我着迷?﹂他在我唇边轻语,用手捧住我的脸再一次吻我。

过了令人屏息的-段时间,他退开身,用一只手肘撑起身体,好心情又回来了?

﹁我想我应该彻彻底底检查一下妳的好手艺,格雷太太。﹂

﹁什么?不行。﹂他一定是开玩笑的吧!我遮住自己,保护那刚变得光溜溜的区域。

﹁哦,不,可以的,安娜塔希烟。﹂他抓住我的两只手将它们拉开,敏捷地移动到我的两腿之间,将我的双手钉在我身旁。他目光灼灼地看了我-眼,热度足以点燃火苗,但我还来不及熊熊燃烧,他就弯下腰,双唇掠过我光裸的小腹,直接往私处而去,我在他身下蠕动,不情愿地向我的命运屈服。

﹁唔,我们在这里发现什么啦?﹂克里斯钦在那个今天早上还有毛发的地方印下-吻|接着用长满胡碛的下巴擦过我。

﹁啊,C我大喊。哇????;变得好敏感。

克里斯钦飞快地瞥我一眼,眼里充满情欲的渴望。﹁我想妳漏了个地方没刮到。﹂他低低喃语,在下方轻轻一拉。

﹁噢:…可恶。﹂我咕哝,希望他那侵入性的检查可以就此终结。

﹁我有个主意。﹂他裸身从床上跳起,往浴室走去。

他到底想做什么?不久,他走回来,拿着一杯水、一个马克杯、我的除毛刀、他的刮胡刷、肥皂和一条毛巾。他将水杯、毛刷、肥皂和除毛刀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着我,手里拿着毛巾。

嗅,不!我的潜意识合上她那本︽查尔斯?狄更斯全集︾,从扶手椅上跳起来双手叉腰。

﹁不,不行,不要。﹂我尖叫。

﹁格雷太太,事情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把屁股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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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眸灰暗如夏日暴风。

﹁克里斯钦!不准你帮我除毛。﹂

他将头偏向一侧。﹁为什么?﹂

我的脸一红:…这还不明显吗?﹁因为:…这个太:????﹂

﹁私密?﹂他低语。﹁安娜,我渴望和妳更加亲密,妳知道的。何况,在经过我们一起做的某些事情之后,现在可别在我面前扮拘谨了,而且,我对妳身上的这个部位可是比妳更了如指掌?﹂

我瞪着他?超级自大狂:…但他说得对,他确实懂,但还是不行。﹁这样做就是不对嘛,?﹂我的声音既拘谨又充满抱怨。

﹁这没有不对|只是火辣而已。﹂

火练?真的假的?﹁这会让你兴奋?﹂我无法掩饰声音里的惊讶。

他哼了一声。﹁妳看不出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勃起。﹁我想帮妳除毛。﹂他低声说。

噢,管他的。我往后躺,用手臂遮着眼睛,不想亲眼看到。

﹁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克里斯钦,那就动手吧。你真的是个怪人。﹂我嘟啧着抬起臀部,他将毛巾垫在我身下,吻了吻我的大腿内侧。

﹁哦,宝贝,这妳就说对了。﹂

我听到水花的声音,他正用刮胡毛刷沾着杯里的水,接着轻轻在马克杯里绕圈搅拌?他抓起我的左脚踝将我的腿分开,接着床垫一沉,他就坐在我的两腿之间。﹁我现在真的很想把妳绑起来。﹂他喃道。

﹁我保证不会乱动。﹂

﹁很好。﹂

他用满是泡沫的毛刷擦过我的耻骨,我惊呼出声|感觉很温暖,杯里一定是热水。我动了一下,好痒:…但是舒服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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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动,﹂克里斯钦警告我,再次用毛刷擦过我。﹁不然我会把妳绑起来。﹂他沉声补充,一股甜美的轻颤窜下我的脊梁。

﹁你以前做过这种事吗?﹂我试探地问,他伸手去拿除毛刀。

﹁没有。﹂

﹁噢,很好。﹂我笑。

﹁又一个初体验,格雷太太。﹂

﹁嗯,我喜欢初体验?﹂

﹁我也是,要来啰。﹂以一种令我惊讶的温柔,他将除毛刀轻轻刮过我敏感的肌肤。不要动。﹂他随口说了一句,我知道他正全神贯注。

没过几分钟,他就抓起毛巾将多余的泡沫拭净。

﹁好啦,这样比较象话。﹂他深思后道,我终于移开手臂睁眼看他,他正往后坐,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开心吗?﹂我哑声问。

﹁非常开心。﹂他坏坏扬唇一笑,接着,轻轻用一根手指探入我体内……

﹁但那很有趣。﹂他说,眼里有着调侃。

﹁对你而言可能是吧。﹂我试图鳜嘴。但他说得没错,那确实……很撩拨人。

﹁我记得剃完后的结果也很令人满意。﹂克里斯钦继续刮着他的胡子,我很快地低头看着手指。

对,没错,我一点也不知道没有了毛发会造成如此不同的感受。

﹁嘿,逗妳玩的啦,那些爱老婆爱到无药可救的老公不都是这样做的吗?﹂克里斯钦勾起我的下巴看着我,在努力解读我脸上的表情时,眼里瞬间盈满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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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报仇的时间到了。

﹁坐。﹂我轻声道。

他瞪大眼望着我,一脸不解,我轻轻推他坐上浴室的白色圆凳,他一头雾水地坐下,我从他手里取过除毛刀。

﹁安娜。﹂发现了我的意图,他出声警告,我则倾身吻他。

﹁头往后仰。﹂我低语。

他有点犹豫。

﹁礼尚往来,格雷先生。﹂

他不安地盯着我看,有点好笑又难以置信。﹁妳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他声音低沉地问,我故意慢吞吞地摇头,尽可能看起来一本正经。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接着投降似地把头往后仰。

真要命,他打算让我帮他刮胡子了。我试探地用手梳过他前额微湿的发,紧紧拉住让他不要乱动,他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双唇微张。我很轻很轻地将刮胡刀从他的脖子往上刮到下巴,露出泡

沫之下的一片肌肤,克里斯钦呼出一口气。

﹁你以为我打算弄伤你吗?﹂

﹁我从来不知道妳打算做些什么,安娜。但不|妳不会故意这么做。﹂

我再次从他的脖子往上刮,在泡沫中清出一条更宽的肌肤小径。

﹁我永远不会故意伤害你,克里斯钦。﹂

他睁开眼,伸手圈抱住我,我正轻轻从他鬓角往脸颊刮。

﹁我知道。﹂他说,调整角度让我可以刮到脸颊的其余部位。我又刮了两下,清洁溜溜?

﹁刮好啦,一滴血都没喷出来。﹂我骄傲地笑。

他的双手滑上我的腿,我的睡衣被撩到大腿,他拉我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我扶着他的手臂调整坐姿|他真的很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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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带妳出去走走好吗?﹂

﹁不做日光浴了?﹂我挖苦道,挑起一道眉看着他。

他紧张地舔舔唇。﹁不,今天不做。我猜妳会喜欢做点别的。﹂

﹁唔,既然你搞得我全身都是吻痕,害我没办法享受日光浴,我当然会想做点别的事啰?﹂

他很听明,对我的话不予置评。﹁要开车过去,就我所读到的介绍来看,那里很值得一游。我爸建议我们去参观那个叫圣保罗的山城,那儿开了几间艺廊,我想我们可以帮新房子挑些画或雕塑|如果有看到喜欢的东西的话。﹂

真要命,我往后退开,盯着他看。艺术品:…他想买艺术品,我哪懂啊?

﹁什么?﹂他问。

﹁我对艺术-窍不通,克里斯钦。﹂

他耸耸肩,宠爱地微微一笑?﹁只买我们喜欢的东西就好,这和投资无关。﹂

投资?天。

﹁怎么了?﹂他又问一次。

我摇摇头。

﹁聘我说,我知道我们才刚看到建筑设计师的草图|但去逛逛也没有坏处呀,而且那个小镇是中世纪的建筑,很有味道。﹂

哦,建筑设计师,这让我想起了她:…艾立欧的朋友吉雅?马蒂欧,克里斯钦在亚斯本的房子也是她负责的。我们和她见过几次面,她每次都很想直接扑到克里斯钦怀里?

﹁怎么回事?﹂克里斯钦大声问,我还是摇头?﹁告诉我。﹂他催促。

我怎么能告诉他我不喜欢吉雅?还不喜欢得莫名其妙,我不想变成那种爱吃醋的老婆。

﹁妳还在为我昨天做的事生气吗??﹂他叹口气,脸颊在我胸口磨躇?

﹁不,我饿了。﹂我喃道,心知这是转移他那连珠炮式问题最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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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怎么不说呢?﹂他扶我离开他的大腿,随即站起身?

位于普罗旺斯山顶的圣保罗山城是中世纪留下的堡垒小镇,风景如画,是我所见过最美的城市之一。我和克里斯钦互搂着腰走过窄小的鹅卵石路,我的手插在他的后裤袋里,泰勒和:…不知葛司通还是菲利普|我分辨不出他们两人,跟在我们身后。我们经过-个林荫蔽天的广场,三位老人家正在玩法式滚球,尽管天气炎热,其中一位还是戴着传统贝雷帽。这里挤满了观光客,但我在克里斯钦的怀抱中戚觉很自在。这里的风景美不胜收,以精致石雕喷泉、古今交错的雕像布置而成的各式小广场,四周满是精品店和商铺,以小小的巷道和长廊连接相通?

在第一间画廊里,克里斯钦出神地望着我们眼前的-组情色摄影作品,一边轻咬他飞行员墨镜的镜脚。这些是佛罗伦萨?黛尔。的摄影作品,有许多裸女摆出各种不同的撩人姿势。

﹁不合我的口味。﹂我不满地嘀咕,它们让我想起我在他衣橱︵我们的衣橱︶里发现的那一盒照片,我怀疑他到底有没有销毁它们。

﹁也不合我的。﹂克里斯钦说着低头对我-笑。他牵起我的手,我们慢慢走向下-个画家的作品,我则愣愣地想:是不是也该让他帮我拍些照片?

下一个展示的是位专精于具象艺术的女画家,她用浓烈鲜明的色彩画出蔬果的超级大特写?

﹁我喜欢这些,﹂我指着三张辣椒的画。﹁它们让我想起你在我公寓里切菜的样子?我格格笑起来,克里斯钦的嘴角微扯,像是试图隐藏笑意,可惜效果不彰。

﹁我认为我切得相当不错,﹂他咕哝道,﹁我只是切得慢了一点,但不管怎么说﹂他拥我入怀,﹁是妳一直让我分心。妳打算把它们挂在哪里?﹂

﹃什么?﹂

克里斯钦磨赠我的耳朵。﹁这些画啊,妳打算把它们挂在哪里?﹂他咬着我的耳垂,我的小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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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反应。

﹁厨房。﹂我小声说。

﹁嗯,不错,格雷太太。﹂

我斜瞄一眼价钱,一幅要五千欧元。我的妈呀!

﹁它们也太贵了!﹂我惊呼。

﹁所以呢?﹂他再次磨赠我。﹁想办法习惯吧,安娜。﹂他放开我,往柜台走去,一个穿着全身

白的年轻女人正傻傻地盯着他看。我很想翻白眼,但还是将注意力转回画像上。五千欧元?-?…老天。

我们在﹁圣保罗酒店﹂吃完午餐,正悠闲地享用咖啡,身旁的乡间风景美得慑人:葡萄园和向日葵田在平原上相互交织如-幅拼贴画,精致小巧的法式农庄点点散落在田野之间。今天的天气很好,晴朗无云,我们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在地平在线微微闪烁?克里斯钦打断我的沉思。

﹁妳问过我为什么喜欢帮妳编辫子。﹂他低声说,口气让我心头一惊。他看起来:…有点内疚。

﹁对。﹂嗅,精纸。

﹁我认为吸毒婊子以前让我玩过她的头发,但我不知道这是真实的回忆还是梦境。﹂

哇!他的生母。

他看着我,表情无法判读,我的心则跳进了嘴里。当他说这种话时我该怎么应对?

﹁我喜欢你玩我的头发。﹂我有点犹豫地说。

他半信半疑地注视我?﹁是吗?﹂

﹁嗯。﹄这是实话,我拉起他的手。﹁我觉得你曾经很爱你的生母,克里斯钦。﹂他双眼大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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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无表情地瞪着我,一语不发。

糟,我太没分寸了吗?说点什么,五十道阴影先生|求你。但他还是默不作声,盯着我的银灰眼眸让人看不透,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他似乎有点迷惘。

他低头看着我与他交握的手,蹙起双眉。

﹁说点什么吧。﹂我低声说,因为我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沉默。

他摇头,深吸一口气。

﹁走吧。﹂他放开我的手,站起身,表情戒备。我是不是冒犯到他了?我不清楚,我的心沉官,不知道该把话题岔开还是就此作罢。我决定采取第二种方式,乖乖地跟着他走出餐厅。

在一条可爱的小窄巷中,他牵起我的手。

﹁妳想去哪里逛?﹂

他说话了!而且没有生我的气|谢天谢地,我如释重负地吐出-口气,耸了耸肩?﹁我只是很高兴你还愿意跟我说话。﹂

﹁妳知道我不喜欢谈那些有的没的,一切都过去了,早已结束。﹂他平静地说。

不,克里斯钦,并没有。想到这里我伤心起来,也是我第一次开始怀疑这些是否有结束的一天,他永远都会背负过去的阴影:…我的五十道阴影先生。我希望他改变吗?不,不完全是|我只希望

他感受到被爱。我偷瞄他一眼,趁机欣赏他令人心醉的俊美……而且他属铃我。不只是他无懈可击的容貌和身材使我恋慕,让我无法自拔,是在那完美外表底下的东西吸引了我、呼唤着我:…他那脆弱受损的灵魂。

他垂眼看着我,脸上半是好笑半是担心,性感得要命,接着他将我搂在腋下,一路穿过重重观光人群来到菲利普︵或葛司通︶停那辆大型奔驰车的地方。我将手插在克里斯钦短裤的后口袋里,庆幸

他没有因舄刚才的事生气?但说真的,有哪个四岁大的小孩会不爱他妈妈,无论他妈妈有多壤?我重重地叹口气,紧抱着他。我知道保全小组就潜伏在我们身后某一处,我很好奇他们吃过饭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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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钦在-间贩卖精致珠宝的小巧精品店前停下脚步,盯着橱窗看了-会儿,接着将视线转向我?他拉起我空着的手,用拇指摩掌我手腕上那逐渐褪去的手铐红印,一边仔细观察?

﹁已经不痛了。﹂我安慰他。他转过身,我从他裤袋抽出另一只手,他将那只手也握住,轻轻翻过来检查手腕上的红印?我手上的白金欧米茄腕表遮住了痕迹,那是我们到伦敦的第一天早上吃早餐时他送给我的。表上的题字依然让我无限欣悦。

安娜塔希经

妳是我的更多

我的爱,我的生命

克里斯钦

不管发生了多少事,他的过去有多么阴暗,我的老公依然可以如此浪漫。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印痕,但话又说回来,他有时也挺野蛮的。放开我的左手,他用手指勾起我的下巴,研究我的表情,眼里充满担忧。

﹁不痛的?﹂我重申。他拉起我的手到唇边,在我手腕内侧印下-个轻柔、充满歉疚的吻。

﹁走吧。﹂他说道,带我走进商店。

﹁来。﹂克里斯钦将刚才买下的白金手镯放在手心。它非常精致,雕工细腻,金属镂空成花的样子,花蕊中则镶嵌着钻石。他帮我戴上手镯,它很宽,有点像铐环,刚好可以遮住红印,虽然我无法完全理解店员的法文对话,但我猜价格大概要三万欧元。我从来没戴过这么贵的东西。

﹁来,这样好多了。﹂他喃喃道。

﹁好多了?﹂我低问,看进那对明亮的银灰眼睛,另一方面也意识到瘦得像竹竿的店员正注视着

我们,一脸的嫉妒和不以为然。

﹁妳知道原因。﹂克里斯钦含糊其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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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这个。﹂我摇摇手腕,手环晃了晃。午后的阳光穿透店家的玻璃窗照了进来,钻石反射出的小小灿烂虹彩在四周跳跃闪动。

﹁我要。﹂他无比真挚地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他需要这个?是感到内疚吗?原因又是什么?那些红印?还是他的生母?或是因为不信任我?噢,五十道阴影先生啊。

﹁不,克里斯钦,你不需要。你已经给了我太多太多了,梦幻般的蜜月,伦敦、巴黎、蔚蓝海岸……还有你自己。我是个非常幸运的女孩。﹂我轻声说,他的眼神柔了下来。

﹃不,安娜塔希烟,我才是幸运的男人。﹂

﹁谢谢你。﹂我踏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吻他??-…不是因为他送了我手镯,而是因为他属于我。

回到车里,他似乎若有所思,看着窗外那片正沐浴在午后阳光下、耀眼的向日葵花田出神。双胞胎其中一位|我猜是葛司通|担任驾驶,泰勒坐在前座。克里斯钦沉浸在思绪中,我握住他的手

安慰地轻捏,他看向我,放开我的手转为轻抚我的膝盖。我穿了件蓝白相间的宽松短裙,搭配紧身无袖蓝衬衫,克里斯钦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他的手是打算沿着我的大腿往上,还是顺着小腿往下。他指尖温柔的抚触使我因期待而紧绷,呼吸开始加速。他想做什么?他选择往下,忽然抓起我的脚踝把我的腿架在他的膝上,我调整坐姿,现在我在车后座面对着他。

﹁另一只脚也要。﹂

我紧张地瞄一眼正直直望着前方路面的泰勒和葛司通,将另一只脚也抬上来。他眼神冷漠地侧身按下车门上的某个按钮,我们面前缓缓升起一道深色玻璃,十秒之后,车后座就成为我们俩独享的私人天地。哇噢:…难怪车后座的空间这么大。

﹁我要看一下妳的脚踝。﹂克里斯钦轻声解释,眼里尽是担忧。那些铐环痕迹?天:…我以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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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已经处理过了。就算有留下红印,也被凉鞋的系带遮住了,我也不记得今天早上有看到什么红印。

他轻轻用拇指掠过我的右脚背,害我格格笑出声,他露出一抹浅笑,玺巧地解开系带,在看到深深的红印之后笑容随即消失。

﹁不痛的。﹂我轻声道。他看我一眼,双唇紧抿成细线,-脸难过,随后他点点头,像是听进去了。我踢开凉鞋让它掉在地上,我知道他又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了,他再次心不在焉、郁郁寡欢,无意识地按摩我的脚,视线再次转向车窗外。

﹁嘿,不然你以为会怎样?﹂我轻声问,他转头看我,耸了耸肩。

﹁当我看到这些痕迹时,我没想到会有这种感觉。﹂他说。

叹!上一秒还语带保留,下-秒又这么直接?怎么这么:??;难以捉模!我要怎么跟上他?

﹁你有什么感觉?﹂

满布凄然的眼眸望向我。﹁很不自在。﹂他小声说。

嗅,不。我解开安全带,迅速挪近他身边,腿还架在他的大腿上。我想爬进他怀里搂抱他,如果前座只有泰勒在的话我敢做,但葛司通也在让我无法随心所欲|虽然中间隔着玻璃,当然,颜色再深一点更好。我握紧他的手。

﹁我不喜欢吻痕,﹂我低语。﹁但其他的部分:…你用铐环:…﹂我的声音更低了,﹁对我做的那些事,我还满享受的。唔,不只是享受,根本是如痴如醉。你随时都可以再来一次。﹂

他在位子上动了一下。﹁如痴如醉?﹂我内心的女神从她正在读的畅销作家贾姬?柯林斯的小说中猛然抬起头。

﹁嗯。﹂我笑,弯曲脚趾顶着他已然变硬的裤裆,看着|而不是听见|他倏地倒抽一口气,双唇微数。

﹁妳应该乖乖扣好安全带,格雷太太。﹂他的声音很低,我再次弯曲脚趾,他深呼吸,眸色变深,警告地抓着我的脚踝。他要我停止吗?还是继续?他顿了-下,臭着脸从口袋拿出从不离身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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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机,边看手表边接听来电。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巴尼。﹄他厉声说。

真糟,我们又被公事打断了。我想移动双脚,但他将我的脚踝扣得更紧。

﹁是在服务器机房吗?﹂他似乎不可置信,﹁自动灭火系统没有敔动吗?﹂

失火了!我把脚从他腿上挪下来,这次他没有阻止我。我在位子上坐正,扣好安全带,紧张地拨弄着那三万欧元的手镯。克里斯钦按下车门边扶手的一个按钮,玻璃隔板降了下来。

﹃有没有人受伤?损失呢?我明白了:…什么时候?﹂克里斯钦再看一眼手表,接着用手爬梳过头发。﹁不,不要找消防队或警察,现在还不要。﹂

火灾?在克里斯钦的办公室?我呆望着他,大脑飞快运转。泰勒挪动了姿势,以便更清楚骠到克里斯钦的对话。

﹁他做了吗?很好:…好吧,我要-份详细的损失报告,还要-份过去五天有哪些人进出的完整资料,包括清洁人员:…联络安德瑞雅,叫她打给我:…嗯,总起来氩气确实管用,果然一分钱一分货。﹂

视失报告?氢气?我想起久远之前的化学课,我猜那是某种元素。

﹁我知道现在还太早……两小时之后再用Email告诉我:…不,我要知道。谢谢你打给我。﹂克里斯钦挂断电话,随即又用黑莓机拨了一个号码。

﹁卫区……很好:…什么时候?﹂克里斯钦再次瞄向手表。﹁-个小时吧……对:…我要人每天二十四小时盯着离站备份主机:…很好。﹂他挂断电话。

﹁菲利普,我需要在一小时内回到船上。﹂

﹁没问题。﹂

可恶,那是菲利普,不是葛司通。车子向前疾驶。

克里斯钦看我一眼,表情难以判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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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受伤吗?﹂我轻声问。

克里斯钦摇摇头。﹁伤害不大。﹂他靠过来握住我的手,安慰地捏-下。﹁别操心这个,我的人在处理了。﹂他又回复到总裁模式,发号施令,指挥若定,丝毫不会惊慌失措。

﹁火势从哪里开始的?﹂

﹁服务器机房。﹂

﹁格雷总部?﹂

﹁对。﹂

他的回答很简短,我知道他不想谈这些。

﹁为什么损失这么小??﹂

﹁服务器机房装设的是目前最先进的灭火系统。﹂

我想也是。

﹁安娜,帮个忙:…别操心了。﹂

﹁我没有操心啊。﹂我说谎。

﹁我们还不能确定是纵火案。﹂他一语切中我心中的隐忧,我的手惊慌地抚着脖子,先是查理探戈,现在又这样?

接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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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立不安。克里斯钦已经关在船上的小书房里一个多钟头了,我试着读书、看电视、做日光浴|以穿得整整齐齐的方式,但就是无法放松下来,也无法挥去那股躁动不安。换回短裤和T恤之后,我除下那贵得离谱的手镯,前去找泰勒。

﹁格雷太太。﹂他惊讶地从安东尼?柏吉斯。的书中抬起头。他正坐在克里斯钦书房外的小休息区。

﹁我想去逛街﹂

﹁好的,女士。﹂他站起身。

﹁但我想骑水上摩托车。﹂

他的下颚大张。﹁呃:…他蹙眉,-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我不想拿这种事去烦克里斯钦。﹂

他抑下一声叹息。﹁格雷太太,呃:…我不认为格雷先生会欣然同意,而且我还想要保有这份工作。﹂

噢,并托!我想对他翻白眼,但我只是瞇起眼重重地叹口气,我想可以适当表示要自己去外面逛都办不到,我有多么愤怒和沮丧,但话说回来,我也不希望克里斯钦因此生泰勒|或是我的气。我大步走过他身边,信心十足地敲了书房门后走进去。

克里斯钦正靠着红木书桌讲电话,他抬头看到我。﹁安德瑞雅,等我一下。﹂他对黑莓机低语,表情很严肃,但礼貌的用眼神等着我开口。讨厌,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像是闯进了校长的办公室?这男

人昨天才用手铐锁着我呢。我拒绝被他吓到,他可是我老公。我挺了挺肩膀,对他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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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逛街,我会带保全一起去。﹂

﹁好,带上双胞胎其中之一,还有泰勒。﹂他说,我知道不管发生的是什么事-定很严重,因为他没有再多问,我站在原地望着他,揣测自己能否帮上忙?

﹁还有其他事吗?﹂他问。他想打发我走了,真糟。

﹁要我帮你带些什么吗?﹂我问,他露出甜蜜腼腆的微笑。

﹁不用,宝贝,我很好,﹂他说,﹁员工会照顾我的。﹂

﹁好。﹂我想吻吻他|我当然可以,他可是我老公呢。我刻意向他走近,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吓了他一跳。

﹁安德瑞雅,我再回电给妳。﹂他低声道,而后将黑莓机放在身后的桌上,将我拥入怀中热情地亲吻,他放开我时我喘不过气,他的眸色加深,充满需求。

﹁妳让我无法专心,我需要先解决这部分,然后才可以继续我的蜜月。﹂他的食指滑过我的脸颊,抚摸我的下巴,随后抬起我的脸。

﹁好吧,我很抱歉。﹂

﹁请别道歉,格雷太太,我喜欢妳让我分心。﹂他吻了吻我的嘴角。

﹁去花点钱吧?﹂他放开我。

﹁-定会。﹂我对他扬扬嘴角,离开他的书房。我的潜意识摇摇头,鳜起唇,妳没告诉他妳打算骑水上摩托车,她用唱歌般的声音责备我,我没理她:…表毒妇人心。

泰勒耐心地等在外面。

﹁最高指挥官已经说没问题啦:…我们走吧。﹂我微笑,试着抑下声音中的挖苦,泰勒毫不掩饰

那读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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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太太,您先请。﹂

泰勒好脾气地对我仔细讲解水上摩托车的操控方式及驾驶技巧,他有一种冷静温和的权感腻,是个好老师。我们正在窈窕淑女号旁的-艘汽艇上,随着港湾内平静的微浪起伏,葛司通在一旁看着我

们,脸上的墨镜遮住了表情,窈窕淑女号的某位职员正在驾驶汽艇。哎|只不过想去逛个街,就得带三个家伙随行,这也太离谱了。

拉好救生衣的拉链,我对泰勒灿烂-笑,他伸出手扶我跨上水上摩托车。

﹁请把那条数动钥匙牢牢绑在妳的手腕上,格雷太太,这样如果妳跌下水,引擎就会自动停止。﹂他解释。

﹁好。﹂

﹁准备好了吗?﹂

我点头如捣蒜。

﹁等到漂离汽艇大约四英呎左右时按下敔动键,我们会跟在妳后面。﹂

﹁没问题。﹂

他将水上摩托车推离汽艇,它轻轻往主港湾方向漂去,等他对我比出OK的手势,我按下数动键,引擎发出怒吼。

﹁好了,格雷太太,别开太猛啊!?﹂泰勒大喊,我催油门。水上摩托车猛地向前冲,之后却熄火了。可恶!克里斯钦骑起来怎么那么容易?我再试一次,还是一样自动熄火。可恶加三级!

﹁油门不要催太凶,格雷太太。﹂泰勒喊。

﹁好啦,好啦,知道了。﹂我从牙缝迸出话。我又试了一次,轻轻地加油门,水上摩托车再次向前冲出|但这次毫无停顿。赞!我继续往前开,哈哈!没有熄火!我兴奋得想大喊大叫,但忍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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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平稳地驶离游艇,往主港湾而去,我听见身后汽艇引擎传来的吼声。我稍微加点油门,水上摩托车往前-跳,平稳地滑过水面。温暖的微风吹拂我的发,凉爽的水雾从我身旁掠过,我感觉自由自在。这太酷了!难怪克里斯钦从不让我自己骑。

不想太早结束这乐趣,我没向岸边骑去,反而掉头绕着静止的窈窕淑女号骑。哇噢|这真是太好玩了,我完全不理身后的泰勒和其他人,加速绕过汽艇准备再骑一圈,等我骑回来,发现克里斯钦站在甲板上,虽然这么远有点看不清楚,但我想他正瞪着我。我大着胆子松开一只握着把手的手,开心地向他举起打招呼,他整个人似乎呆若木鸡,但最后还是举起手,僵硬地朝我挥了挥。我研究不出他的表情,但其实我也不想理会,所以我直接骑向码头,加速滑过那在暮光下闪烁着数纵波光、蔚蓝无比的地中海。

到了船埠,我等着泰勒在我前方先停好船。他面无表情,我的心一沉,但葛司通脸上隐隐带着笑意。我脑中很快闪过疑问,刚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害得美法关系急速降温,但我傧疑问题可能出在我身上。葛司通跳下汽艇,将它绑在停船处,泰勒则引导我骑向另-侧。我非常轻巧地把水上摩托车与汽艇并列停好,他的表情柔和了些。

﹁把引擎关掉吧,格雷太太。﹂他平静地说。伸手扶我上汽艇,我变活地跨过去,佩服自己竟然没摔个狗吃屎。

﹁格雷太太,﹂泰勒紧张地眨眨眼,双颊微红。﹁格雷先生对您自己骑水上摩托车这件事不是很高兴。﹂很明显地,尴尬使他有些手足无措,我知道克里斯钦-定打电话来骂了他一顿。哦,我那苦闷、病态又过度保护的老公,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镇定地对泰勒微笑。﹁我知道了。唔,泰勒,格雷先生不在这里,而且如果他不是很高兴,我想礼貌上他应该等我回到船上之后再亲口对我说。﹂

泰勒吃了一惊。﹁非常好,格雷太太。﹂他平静说道,把皮包递给我。

我爬下船的同时,瞄到他藏不住的一抹笑意,这让我也想跟着扬起嘴角。我知道自己很喜欢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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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但我真的不想被他教训|他又不是我爸或老公。

我叹。气,克里斯钦在发火,而他现在已经有够多事情要烦了。我是哪根筋不对?我正站在船埠边等泰勒从汽艇爬上来,皮包里的黑莓机忽然一阵震动,我把它拿出来。我为克里斯钦设定的来电铃声是莎党的︿爱如王者﹀,这是克里斯钦专属的。

﹁嗨。﹂我小声说。

﹁嗨。﹂他道?

﹁我会回船上,别生气。﹂

我聘到他惊讶地轻声吸口气。﹁嗯:…﹂

﹁刚才还满好玩的。﹂我低语。

他叹口气。﹁唔,我可不想剥夺妳的乐趣,格雷太太,只是尽量小心一点,拜托?﹂

噢,老天!我得到玩乐的许可了!﹁会的。要不要从镇上带什么给你?﹂

﹁妳完完整整的回来就好。﹂

﹁我会尽力而为,格雷先生。﹂

﹁我很高兴听妳这么说,格雷太太。﹂

﹁我们意在取悦彼此啊。﹂我格格笑着回应。

我总到他声音里的笑意。﹁我有电话进来|晚点见,宝贝。﹂

﹁晚点见,克里斯钦。﹂

他挂断电话,我想水上摩托车事件的危机解除了。车子已经在等我,泰勒替我开了车门,我坐进车内,同时对他眨眨眼,他觉得好笑地摇摇头。

我在车内拿起黑莓机写电子邮件。

发件人:安娜塔轮姬?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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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旨:谢谢

寄件日期:2011年8月17日下午4点55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谢谢你没有发脾气。

你亲爱的老姿

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试着保持协挤静

寄件日期:2011年8月17日下午4点59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蛭?格雷

不客气。

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这不是请求。

克里斯钦?格雷

保护过度的老公和格需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他的回复让我不禁莞尔。我的控制狂。

我为什么想去逛街买东西?我讨厌购物,但原因是什么我心知肚明。我目不斜视地走过香奈儿、古驰、迪奥等一堆精品名店门前,最后终于让我找到-间小巧玲珑但货色超齐全的纪念品店。店里有条小小银质踝炼,上面缀饰的小小爱心和铃铛叮铃作响十分可爱,而且只要五欧元。我一结完帐就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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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戴起来,这才像我,这才是我喜欢的。这一瞬,我觉得自在多了,我永远不想和喜欢这种风格的那个女孩脱节。我心底深处很清楚,我不只为克里斯钦这个人晕头转向,他的财富也令我六神无主。我有可能适应这些吗?

泰勒和葛司通尽责地跟在我身后,在傍晚的人潮中穿梭,我很快就忘了他们的存在。我想买点东西送克里斯钦,好让他暂时不去想西雅图发生的那些状况,但我该买什么送给魔有-切的男人呢?我在一个四周都是店铺的时髦小广场停了下来,轮流打量那些商店。我发现-家电子用品店,还有今天稍早前去逛过的画廊,我忽然想起在罗浮宫参观时的事情。我们那时正在欣赏﹁米罗的维纳斯﹄雕像中,克里斯钦的话语回荡在我耳边:﹁人们总是喜爱欣赏女性的谊态,不论是以大理石雕、油画、服装或摄影的方式呈现。﹂

这给了我灵感,那是相当大胆的念头。我只要想办法选对东西,而目前只有一个人可以帮我。我从皮包里翻出黑莓机打给荷西。

﹁哪位啊:…?﹂他睡意朦胧地嘟嚷。

﹁荷西,是我安娜。﹂

﹁安娜。嗨!妳在哪里?妳没事吧?﹂他现在听起来有点紧张,也充满关心。

﹁我在法国南部的坎城,我没事啦。﹂

﹁哈?法国南部?妳住在什么豪华酒店吗?必

﹁呃:…不是,我们住在船上。﹂

﹁船上?﹂

﹁一艘很大的船。﹂我更正,叹口气。

﹁是喔。﹂他的口气变冷了……可恶,我不该打给他的,我现在没心情处理这个。

﹁荷西,我需要你的建议?﹂

﹁我的建议?二他似乎很震惊。﹁好啊?﹂他说,这次变得比较友善了。我告诉他我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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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泰勒协助我离开汽艇,走上甲板,葛司通正在帮甲板人员停好水上摩托车?克里斯钦不见人影,我匆忙跑下我们的卧舱把他的礼物包好,像个小孩一样暗自窃喜不已。

﹁妳去了好-阵子。﹂我刚贴上最后一块胶带,克里斯钦就出声吓了我一跳。我转过身,发现他站在卧舱的门边紧盯着我看。用才的水上摩托车事件还没解决吗?还是他办公室失火的问题?

﹁你办公室的状况还好吗?﹂我试探地问?

﹁差不多啰。﹂他说,-抹不悦掠过他的脸,眉头皱了-下。

﹁我买了一点点东西。﹂我轻声说,希望能让他心情好-点,并暗自祈祷他的脾气不是冲着我来的,他温柔微笑,我知道我们没事了。

﹁妳买了什么?﹂

﹁这个。﹂我踩在床垫上,给他看我的踝炼。

﹁很不错。﹂他说,走来我身边抚着那些小铃铛,它们在我脚上发出甜美的叮铃声。他再次蹙眉,手指轻轻滑过皮肤上的红印,让我的腿一阵轻颤。

﹁还有这个。﹂我递给他一个盒子,希望他可以暂时分心。

﹁送我的?﹂他惊讶地问,我怯怯地点头?他接过盒子,轻轻摇-摇,接着露出那孩子气的眩目笑容,和我-起并肩坐在床上。他界过来,捏住我的下巴亲吻我。

﹁谢谢你。﹂他腼腆但开心地说道。

﹁你还没打开来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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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喜欢的。﹂他低头看我,眼眸发亮。﹁我不常收到礼物。﹂

﹁很难挑东西送你,你什么都不缺。﹂

﹁我还有妳。﹂

﹁没错。﹂我对他扬唇一笑。嗅,我确实是你的,克里斯钦。

他三两下就拆掉包装纸。﹁尼康相机?﹂他一头雾水地抬眼看我。

﹁我知道你已经有一部小巧的数字相机,但这是:…呃:…用来拍人像之类专用的,还有附两组镜头。﹂

他眨了眨眼看我,还是摸不着头绪。

﹁你今天在画廊,很欣赏佛罗伦萨?黛尔的那些摄影作品,我也想起你在罗浮宫说的那段话|当然,还有那些照片。﹂我吞咽了-下,努力不要想起我在他衣橱里发现的照片。

他屏住呼吸,恍然大悟般瞪大双眼,未免勇气尽失,我很快地接下去继续说|

﹁我想你也许:…呃,想要帮:…我……拍些照片。﹂

﹁妳的照片?﹂他张口结舌地看着我,完全不理腿上的盒子。

我点头,绝望地试图研究他的反应,最后他总算重新看向相机,手指沿着包装盒外侧的图像描绘,脸上带着惊奇和敬畏。

他在想什么?噢,这不是我预料中的反应,我的潜意识死瞪着我,好像我是某种农场里的家畜|但我从来也没料准过克里斯钦的反应就是。他又抬起头,眼里充满某种情绪:…是痛苦吗?

﹁妳为什么认为我会想要这个?﹂他问,似乎大惑不解?

不,不,不!是你说你喜欢的啊:…

﹁你不喜欢吗?﹂我问,拒绝承认我的潜意识正在心里纳闷:怎么会有人想拍我的裸照?克里斯钦吞咽了一下,伸手爬过头发,看起来茫然失措,完全摸不着头绪。他深深吸一口气。

﹁对我来说,那些照片通常只是一种保障的手段,安娜。我知道自己很久以来-直都把女人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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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品看待|﹂他说道,接着尴尬地停住。

﹁所以你认为帮我拍照是……呃,在物化我?﹂我体内所有的空气都被挤了出来,瞬间刷白了脸。

他紧闭双眼。﹁我搞不清楚。﹂他轻声说,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瞳孔大张,带点担忧,还充满某种原始的情绪。

糟了,是因为我吗?或是我稍早前问了关于他生母的事?还是办公室的火灾?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低语,恐慌升到了喉间。我以为他刚才很开心,我以为我们都很开心,

我以为我能让他开心。我不想让他搞不清楚,对不对?我的脑子开始疯狂运转。他大概三个星期没去见弗林医生了,是因为这点吗?这是他惶惶不安的原因?可恶,我应该打电话给弗林吗?在那电光石火般的一瞬间,我忽然恍然大悟:火灾、查理探戈、水上摩托车:…他吓坏了,还要为我担惊受怕,加上看到我手脚那些红印,肯定再次引出他的心结。他已经被这些问题折磨了-整天,而之所以会觉得无所适从,是因他很少会舄造成别人的伤痕而感到过意不去,我心头一凛。

他耸耸肩,视线再次往下来到我的手腕,来到他下午送我的手镯应该在的位置。被我猜中了!

﹁克里斯钦,这真的没关系。﹂我举起手腕,将褪色的红印展现给他看。﹁你也给了我安全密码呀。真的,昨天很好玩,我很享受,所以不要再为这件事愁眉苦脸了|我喜欢粗野的性爱,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双颊热烫,同时试着压下逐渐升高的恐慌。

他紧盯着我,我完全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也许在咀嚼我的话。我结结巴巴地接着说:﹁是因为火灾吗?你觉得这和查理探戈的事故有关?这是你在担心的吗?跟我说,克里斯钦,求求你。﹂

他一语不发地注视着我,沉默重新在我们之间蔓延,就像今天下午一样。真是该死!他不打算和我说话了,我就知道。

﹁别想太多,克里斯钦。﹂我轻斥他,声音在房里迥荡,让我不安地想起不久前的往事|当时他正谈起那份愚蠢的契约。我靠过去,把盒子从他腿上拿过来打开,他默默地看着我的动作,好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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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奇怪的外星生物。我很清楚这台相机已经在好心的店员帮忙之下设定完成,立即可以拿来拍照,我将它从盒子里拿出来,除下镜头盖,将相机对准他,他俊美但焦虑的面容立刻充满整个观景窗。我按下快门,紧紧压住不放,将克里斯钦戒备的表情拍成十张连续的数字照片。

﹁现在换我来物化你吧。﹂我轻语,再一次按下快门。拍下最后一张照片时,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我再按快门,这次他微笑了起来:…很淡很淡的笑意,但无论如何还是个微笑。我又拍了一轮,看得出他整个人在我面前放松了,鳜起嘴|那种火力全开、装模作样、调皮耍宝、像电影﹁名模大间谍﹂男主角的鳜嘴方式,逗得我笑不可抑。嗅,谢天谢地,我的善变王子回来了|我从来没这么高兴能看到他。

﹁我以为那是我的礼物呢。﹂他不高兴地嘀咕,但我知道他在开玩笑。

﹁唔,本来应该很好玩的,但很明显它现在变成了某种压迫女性的象征。﹂我没好气地说,拍下更多他的照片,以特写方式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慢慢加深,接着,他眸光一暗,表情变得侵略性十足?

﹁妳想要被压迫?﹂他温柔地低语。

﹁不是被压迫,不一样。﹂我嘟啧着回答,又凶他一次。

﹁我可以狠狠欺侮妳一顿的,格雷太太。﹂他语带感胁,声音粗哑。

﹁我知道你可以,格雷先生,你也一天到晚这么做。﹂

他的脸一沉。糟糕?我放低相机,注视着他。

﹁怎么了,克里斯钦?﹂我的声音透出无力感。告诉我呀!

他不作声。嗅!他真令人火大。我再次将相机举到眼前。

﹁告诉我。﹂我坚持。

﹁没什么。﹂他说道,忽然走出了我的观景窗,接着以一个利落流畅的动作将相机盒扫到卧舱地面,将我攫住推倒在床上,跨坐在我身上。

﹁嘿I?﹂我惊呼,又拍了不少他微笑低头看着我、但略显不怀好意的照片。他一把抓住相机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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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将尼康相机对准我,原本的摄影师立刻变成了被拍的目标。他按下快门。

﹁所以妳想让我帮妳拍照吗,格雷太太?﹂他促狭地说。我现在只能看到他微乱的发,和雕刻般的双唇扬开的大大笑意。﹁那么首先,我想妳应该要开心一点。﹂他说,接着毫不留情地在我的腰间开始呵痒,我尖声笑着,在他身下不停扭动,我抓住他的手腕要他停下,但那只是徒劳无功。他笑得更乐,重新开始呵我痒,同时猛拍照片。

﹁不要啦!停下来,?﹂我尖叫。

﹁妳开玩笑吧?必他低吼,将相机放到一旁,两手一起折磨我。

﹁克里斯钦,必我气急败坏、又笑又叫地表示抗议。他从来没有呵过我痒。可急|住手啦!我在床上翻来覆去,试图从他身下爬出来,同时格格笑着把他的手挥开,但他不为所动,只是笑着低头看我,享受我的痛苦。

﹁克里斯钦,住手*?﹂我恳求,他忽然停下来,抓住我的双手,将它们固定在我的头侧,整个人逼近我上方。我气喘吁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的呼吸和我一样不稳,凝视着我的双眼里有着:…什么?我的肺停止作用了。惊奇?爱恋?崇敬?真要命,那个表情!

﹁妳、好、美。﹂他低语。

我抬眼看着他那迷人至极的俊脸,沐浴在他热情的目光下,那好似这是他初次见到我。他俯下身闭上眼吻我,脸上充满狂喜,他的反应唤醒了我的情欲:…因看到他如此沉醉的模样,因我而醉。

嗅,老天。他放开我的手,手指缠绕在我的发间,轻轻扶稳我的头,我的身体彻底苏醒,欲火焚身地回应他的吻。突然,这个吻变了调,不再是甜美、狂喜和爱慕,而是充满肉欲,深深地将我吞没|

他的舌侵入我口中,强取而非付出,亲吻中带着绝望的意味。欲望在我的血液里流窜,唤醒了所经之处的每一束肌肉,突来的警觉使我全身轻颤。

嗅,五十道阴影先生,出了什么事?

他猛吸一口气,接着低吟一声。﹁噢,看妳对我做的好事。﹂他迷茫、毫不修饰地低喃。他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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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身体趴在我身上,将我深深压进床垫,-手勾起我的下巴,另一手抚遍我全身、我的胸、我的腰、我的臀部及我的后背。他再次吻我,大腿顶入我的双腿之间,抬高我的膝盖,他的勃起隔着彼此的衣物磨赠我的私处,继而轻轻碾压,我惊喘一声,在他唇边呻吟,迷失在他强烈的激情里。我忽略脑海深处响起的警钟,只知道他想要我、需要我,当他有事情要和我沟通时,这是他最喜爱用来表达自己的方式。我抛开疑虑,手指缠入他的发间,紧紧揪着他的发。他尝起来如此美好,充满克里斯钦的气味,我的克里斯钦。

他忽然停下动作,站起身,将一头雾水的我从床上拉起来站在他面前。他解开我短裤的钮扣,跪下身,很快地将短裤和底裤一起扯下,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被他丢回床上躺在他身下,而他正在拉开他裤子的拉链。真要命!他连自己的衣服或我的T恤都没脱。他扶着我的头,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截了当地将自己挺进我体内,我大喊出声|主要是吓了一跳,但我还是可以听见他从齿间呼出的喘息声。

﹁就是这样。﹂他在我耳边嘶声低吼。他先是静止不动,而后挪移臀部深深挺入,令我呻吟出声。

﹁我需要妳。﹂他声音低沉粗哑地吼。他用牙齿沿着我的下巴咬啄吸吮,接着再次亲吻我,用力地吻。我四肢缠绕在他身上,使劲将他拉向我,决心抹去所有造成他困扰的情绪,不管是因什么原因而起。他开始律动……像是打算钻进我体内般冲刺,一次又-次,疯狂、原始、绝望,在我即将因他

狂野的节奏和律动迷失自我前,-抹疑虑再次闪过我脑中:是什么让他这么激动,又如此担忧?但我的身体掌握了局面,淹没了所有的思绪,快感在体内爬升堆筑,我被情欲冲击,配合他一而再、再而

-=地挺进。听着他紊乱的呼吸在我耳边沉重迥荡,我知道他已迷失在我体内:…我大声高喊,气喘不已。他是如此需要我,这感觉太撩人了。我就快到达:…到达:…他把我推得更高,强力占有,让我欲罢不能,正是我想要的。我是如此渴求……为了他,也为了我?

﹁和我一起来。﹂他轻声道,接着直起上身,我松开抱着他的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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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他下令。﹁我要看妳。﹂他的口气很急,不容拒绝。我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眼前是放大的他:脸上满溢激情,眼神狂野闪亮。他的热情和爱恋令我招架不住,我如预期般抵达颠峰,头往后仰,身子圈绕着他震颤。

﹁噢,安娜?他大喊,和我一起达到高潮,猛力推进我体内,接着静止下来,瘫软在我身上。

他翻过身,让我趴在他身上,而他还在我体内。随着我的高潮慢慢退去,身体渐渐稳定平静,我想针对被物化及占有这件事说点俏皮话,但我开不了口,因为我拿捏不准他的心情。我从克里斯钦的胸口往上瞄,探索他的表情,他闭着眼睛,双手紧紧环抱着我,我隔过薄薄的亚麻衬衫亲吻他的胸口。

﹁告诉我,克里斯钦,到底怎么了?﹂我柔声问,急切地想知道在经过-场满足的性爱后,他会不会对我和盘托出?我能感觉他的双臂收紧了些,但这就是唯-的回应。他不打算开口了,我灵机一动。

﹁我郑重向你起誓,无论疾病或健康,显境或逆境,我都将是你最忠实的伴侣,与你共享所有的喜怒哀乐。﹂我低声道。

他僵住了,唯-的动作只有瞠大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看着我继续念出我的婚礼誓词。

﹁我保证会无条件的爱你,支持你达成你的梦想和目标,尊敬你,崇拜你,无论伤心欢笑都祸福与共,与你分享我的希望和梦想,并在你需要时提供慰藉。﹂我停下来,希望他能开口说些什么,他看着我,双唇微张,但仍然-言不发。

﹁在我有生之年都会珍惜你,直到永远。﹂我叹息。

﹁噢,安娜?﹂他轻声说,再次移动身体,打破了我们俩之间亲密的连结,我们面向对方躺在床上,他用指背轻抚我的脸颊。

﹁我郑重向妳起誓,我将全力守护并珍视我们的结合,将之放在心底深处。还有妳,﹂他声音沙哑地低吟,﹁我保证会全心爱妳,此生再无他人,无论顺境或逆境,疾病或健康,无论人生将如何发展。我会保护妳、信任妳并尊重妳。我会分享妳的喜怒哀乐,在妳需要时提供慰藉。我保证会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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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支持妳的希望和梦想,让妳在我身边永保平安。我所雒有的一切都将为妳所有,从这一刻起,我献上我的身,我的心,我的爱,直到永远。﹂

泪水积聚在我眼眶,他看着我,表情柔了下来。

﹁不要哭。﹂他低喃,拇指捕捉到一滴泪珠并将之擦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求你,克里斯钦。﹂

他似乎饱受折磨般地闭上眼。

﹁我发过誓,会在你需要时提供慰藉,请不要逼我违背誓言。﹂

他叹口气,睁开眼睛,-脸黯淡。﹁是人为纵火。﹂他简短地说,一瞬间看起来年轻又脆弱。

噢,天杀的。

﹁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如果真是这样|﹂他无法再说下去。

﹁……他们可能会找到我。﹂我轻声说,他脸色刷白,我知道自己终于揭开了他焦虑的根源。我抚摸他的脸。﹁谢谢你。﹂我低喃。

他蹙眉。﹁谢什么?﹂

﹁告诉我这些。﹂

他摇头,嘴角泛起-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妳还满有说服力的,格雷太太。﹂

﹁而你则是宁愿把所有情绪都闷在心里,郁郁寡欢,一直烦恼到自己挂了为止。你可能还不到四十岁就会心脏病发而死,但我希望你能活久一点。﹂

﹁格雷太太,我的命只会被妳吓掉。看到妳骑水上摩托车的样子,我差点都要得冠心病了。﹂他翻身仰躺在床上,用手遮着眼睛,我感觉到他打了个吵嗦。

﹁克里斯钦,那只是水上摩托车,小孩子都会骑的。假如我们去你在亚斯本的度假屋玩,而我想尝试人生中第一次滑雪,那时候你要怎么办?﹂

他惊喘一声,转头面对我,脸上的惊慌失措让我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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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度假屋。﹂他终于冒出一句话。

我不理他。﹁我是个成年人了,克里斯钦,而且比外表看起来强悍得多,你什么时候才会弄懂这一点?﹂

他耸耸肩,双唇紧抿,我决定换个话题。

﹁所以,回到火灾,警察知道这是纵火案吗??﹂

﹁嗯。﹂他的表情很严肃。

﹁那就好。﹂

﹁我们要加强保全措施了?﹂他就事论事地道。

﹁我了解?﹂我低头看着他的身体。他还穿着短裤和衬衫,我的T恤也没脱掉,哎,我们真像一对仓促了事、逢场作戏的炮友,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格格笑。

﹁怎么了?﹂克里斯钦纳闷地问。

﹁你呀。﹂

﹁我?﹂

﹁对,你,还穿着衣服呢。﹂

﹁哦。﹂他低头看看自己,视线又回到我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唔,妳知道要我和妳保持距离有多难,格雷太太,特别是当妳格格笑得像个女学生的时候。﹂

噢,对,呵我痒的事。哎呀!呵痒。我很快地移动身子跨坐在他身上,但他立刻就察觉我的不轨企图,扣住我两边的手腕。

﹁不准。﹂他斩钉截铁地说。

我鳜起嘴,但心里知道他还没准备好。

﹁拜托别这样,﹂他低语,﹁我会受不了,我小时候从来没被人呵过痒。﹂他顿了一下,我放松双手,好让他不再扣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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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常看凯瑞克、艾立欧还有蜜雅互相呵痒,看起来似乎很有趣,但是:;?C

我用食指抵着他的唇。

﹁嘘,我明白。﹂我轻声说,在他唇上|我手指刚按住的地方柔柔吻了一下,便蜷在他胸前。那股熟悉的心痛充满我,我曾为还是小男孩的克里斯钦戚到心疼万分,同样的情绪再次抓住了我。我知道我会为这个男人做任何事,因为我是如此爱他。

他伸手环抱我,鼻子探进我的发间深深嗅闻,同时轻抚我的背。我不知道我们这样躺了多久,但最后我还是打破了舒适的宁静气氛。

﹁你最长一段时间没去看弗林医生是多久?﹂

﹁两个星期。怎么了?妳压抑不住想要呵我痒的冲动?﹂

﹁不是,﹂我轻笑,﹁我想他可以帮助你。﹂

克里斯钦哼了一声。﹁他应该要啊,我付了他不少钱呢。﹂他轻拉我的头发,让我转过来面向他,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眼。

﹁妳是在关心我的幸福吗,格雷太太?﹂他柔声问。

﹁每个好太太都会关心她心爱老公的幸福啊,格雷先生。﹂我语带椰褕地训诫。

﹁心爱?﹂他低语,这个尖锐的问句悬荡在我们之间。

﹁非常非常心爱。﹂我挺起身吻他,他露出那腼腆的笑容。

﹁妳想到岸上吃点东西吗,格雷太太?﹂

﹁我想去会让你开心的地方吃。﹂

﹁好,﹂他笑。﹁留在船上会让我比较容易保护妳的安全。谢谢妳送我的礼物。﹂他伸长手臂把

相机拿到身边,举起来帮我们拍了一张呵过痒、做过爱、坦承过心事后相互搂抱的自拍照。

﹁我很荣幸。﹂我微笑,而他的眼眸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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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漫步在富丽堂皇、金灿耀眼的十八世纪凡尔赛宫中。这里曾经只是个朴素的狩猎行宫,却被太阳王路易十四改建成为奢华挥霍、令人叹为观止的权力所在地。不过,在十八世纪还未结束前,这里就已见证了最后一位专制君主的灭亡。

目前为止,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房间是镜厅。午后的阳光穿透西面的窗户,照亮了东边墙上整排的明镜,将以金箔装饰的大厅及数不清的水晶吊灯映得灿烂无比,美得令人屏息。

﹁看到一个专制的暴君以如此奢华的方式来孤立自己还挺有意思的。﹂我低声对站在身边的克里斯钦说道,他垂眼看我,头微微偏向-侧,表情兴味十足。

﹁格雷太太,妳的重点是?﹂

﹁哦,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格雷先生。﹂我胡乱对着四周挥手。他嘴角微扬,跟着我走到房间正中央,我站定在原地呆望那美景|气势磅砖的花园景色和俊美耀眼的克里斯钦?格雷,我的丈夫,一同倒映在眼前的镜子里,他正回望着我,眼眸明亮专注。

﹁要是我,也会为妳打造这么一个地方,﹂他呢喃,﹁只要看到此时此刻那光线在妳发间映照出来的光彩就够了。﹂他将我的-络发丝塞到耳后。﹁妳美得像个天使。﹂他吻我的耳垂,握着我的手,呢哝软语。﹁像我们这种专制暴君会为所爱的女人做这种事。﹂

他的读美使我红透双颊,同时羞涩地微笑,随着他穿过雄伟的大厅。

﹁妳在想什么?﹂克里斯钦轻声问,啜一口他的晚餐后咖啡。

﹁凡尔赛宫。﹂

﹁奢侈浮夸,不是吗?﹂他笑。我打量着窈窕淑女号相对低调但也富丽堂皇的晚餐大厅,嘴角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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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这里根本谈不上浮夸。﹂克里斯钦语带防卫。

﹁我知道,这里很迷人,最棒的蜜月就像这样了。﹂

﹁真的?﹂他发自内心的惊讶,又露出那腼腆的微笑。

﹁当然是真的。﹂

﹁我们只剩两天了,妳还有没有什么想去看或去做的事?﹂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我轻语?他从桌边站起身,绕过来我这边,在我额头上印下一吻。

﹁但妳现在可以先独处-个小时左右吗?我需要看-些Emai一,了解一下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没问题。﹂我开心地回答,努力隐藏他要离开我-小时带来的失望。我分分秒秒都想和他在一起会很变态吗?

我的潜意识双唇抿紧成一条又细又难看的线,点头如捣蒜。

﹁谢谢妳的相机。﹂他轻声说道,接着便走向书房。

回到我们的卧舱,我决定也和朋友联系一下,于是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我妈和凯特各自发了Email来,告诉我家乡的最新八卦,问我蜜月过得怎么样|嗯,读透了,直到某个家伙打算烧掉格雷企业总部:…我刚写完给妈妈的回信,收件匣里就跳出一封来自凯特的信。

发件人:凯瑟琳?卡凡纳

寄件日期:2011年8月17日上午11点45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姬?格雷

主旨:我的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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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我刚刚才听说克里斯钦的办公室失火了。

妳觉得是人为纵火吗?

饥︵亲亲抱抱︶

凯特在在线!我在最新发现的小玩意-Skype通讯软件前跳了起来,看到她的状态显示为在线上,我很快打了一段讯息。

安娜:嘿,妳在吗?

凯特:在呀,安娜!妳好吗?蜜月如何?妳看到我的Email吗?克里斯钦知不知道失火的事?

安娜。我很好,蜜月赞透了。嗯,我有看到妳的Email有,克里斯钦知道了。

凯特。我想也是。新闯报导讲得不清不楚,艾立欧也什么都不告诉我。

安娜:妳是在挖内线消息吗?

凯特:妳真是太了解我了。

安娜:克里斯钦也没告诉我多少。

凯特;艾立欧却是从葛蕾丝那里听来的!

哦,糟了,我相信克里斯钦不会想让这事传遍全西雅图的.我试着发挥自己﹁在锲而不舍的卡凡纳面前顾左右而言他﹂的独门绝技。

安娜:艾立欧和伊森好吗?

凯特:伊森已经被心理学系录取了,要来西雅图念项士。艾立欧迷死人了

安娜:伊森真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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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我们亲爱的前支配者好吗?

安娜:凯特!

凯特:什么?

安娜:妳少装傻!

凯特:好啦,抱歉。

安娜:他很好,比很好更好。

凯特:只要妳开心,我也就开心。

安娜:我像在天堂一样开心。

凯特:O我得闪了,我们晚点聊?

安娜:我不确定,到时候看看我在不在在线啰。时差真麻烦!

凯特:真的。爱妳喔,安娜。

安娜:我也爱妳。晚点聊。

凯特:。晚点聊。︵爱心︶

我相信凯特不会放掉这条新闻的。我翻个白眼,把Skype关掉,免得克里斯钦发现这段对话。他不会欣赏﹁前支配者﹂这个说沃,我也不确定他是否已经成为﹁前﹂……我大声叹息。自从我在婚礼前三周那个醉咸醣的晚上向卡凡纳调查庭投降以来,凯特什么都知道了?总算有人能倾吐的感觉真好。

我瞄一眼手表,离晚餐结束已经差不多一小时了,我想念我的老公。我走上甲板,想去看看他是不是已经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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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镜厅,克里斯钦站在我身边,爱恋深情地低头对我微笑。妳美得伟个天使,我回他一笑,

但当我看向镜中的倒影,却只剩我一个人形单影只,室内变得灰暗而单调。不!我猛然回头看他的脸,发现他的笑容里有着悲伤与忧愁,他伸手将我的发拨向耳后,接着不发一语转过身缓步离开,他的脚步声在镜墙间回荡,他走过偌大的房间,向尽头的雕花双扇门而去……孤独一人,不见倒影:…

我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喘息吸气,恐慌抓住了我。

﹁嘿?﹂黑暗中的他在我身边低语,语气充满关切。

嗅,他在这里,他平安桌事。我整个人松了口气。

﹁噢,克里斯钦。﹂我喃语,试着让激烈的心跳缓和。他伸手环抱我,这时我才发觉自己已泪流满面?

﹁安娜,怎么了9必他抚摸我的脸颊,擦去我的泪水,我听得出他的不安。

﹁没事,一个愚蠹的恶梦罢了。﹂

他吻吻我的额头及泪痕斑斑的脸,安慰我:﹁只是个恶梦,宝贝。﹂他呢喃,﹁我在这里,我会保护妳的安全。﹂

吸嗅他的味道,我蜷在他身边,试着不去理会在梦中感觉到的那股失落和绝望。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心中最深沉也最黑暗的恐惧就是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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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了过来,本能地寻找克里斯钦,却发现他不在。可恶!我整个人立刻清醒,焦急地打量船舱。克里斯钦正从床边那张小小的布面扶手椅上看着我,他弯下腰,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地板上,接着走过来躺到我身边,身上穿着灰色T恤和剪短的牛仔裤。

﹁嘿,别慌,一切都好好的。﹂他轻柔和缓地说,就像在安抚-只受困的野生动物。他轻轻将我脸上的发丝拂开,我立刻平静许多,我看到他尝试隐藏关切之情,但没有成功。

﹁妳这几天一直都心神不宁。﹂他低语,双眼微瞠,表情严肃。

﹁我没事,克里斯钦。﹂我对他露出最开朗的笑容,因为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有多担心那个纵火意外。当查理探戈出事,克里斯钦又行踪不明时我感受到的那种心痛|内心被掏空,难以形容的痛楚|一直浮上心头,那段回忆-直在我脑中反复出现,咬噬着我的心。我将笑容固定在脸上,试图镇定心神。

﹁你一直看着我睡觉?﹂

﹁嗯,﹂他紧盯着我看,研究我的反应。﹁妳说了梦话。﹂

﹁哦?﹂可恶!我说了什么?

﹁妳很担忧。﹂他补充道,眼里充满关心?我在这男人面前是否无所遁形?他俯身亲吻我的眉心。

﹁妳皱起眉头的时候,这里会有个小小的V字让人好想亲吻。别担心,宝贝,我会照顾妳。﹂

﹁我担忧的不是我自己,是你。﹂我抱怨,﹁谁来照顾你呢?﹂

我的语气让他宠溺地笑起来。﹁我够成熟,也具感胁性,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来,起床吧,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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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前我还想做一件事。﹂他对我咧开嘴,扬起一个大大的、孩子气的、﹁没错,我只有二十八岁﹂的笑容,接着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害我惊叫一声。意识到我们今天就要回西雅图,我开始多愁善感。我不想离开,我喜欢二十四小时都和他腻在一起,我也还没准备好要和他的公司及家人分享他。

这个蜜月简直如天堂般美好,我承认,这期间有些小插曲,但哪对新婚夫妻不是这样,对不?

但克里斯钦藏不住那孩子气的兴奋,尽管我心情很差,还是被他戚染了。他优雅地自床上起身,我跟着他,兴趣被挑起来了。他打算做什么?

克里斯钦把钥匙交到我手中。

﹁你要我来开?﹂

﹁嗯,﹂克里斯钦笑,﹁不会太紧吧?﹂

﹁还好。这就是你为什么也要穿救生衣的原因?﹂我挑起一道眉。

﹁对。﹂

我忍不住格格笑。﹁对我的驾驶技术真有信心呢,格雷先生。﹂

﹁一直都是如此,格雷太太。﹂

﹁唔,别想教训我喔。﹂

克里斯钦防卫地举起手,但脸上带着微笑。

r我哪敢啊?﹂.

﹁你才敢呢,而且还会做,但到时候我们可没办法路边停车,在人行道上吵架。﹂

﹁言之有理,格雷太太,所以我们是要在这里站一整天讨论妳的驾驶技术,还是出发好好玩一玩?﹂

﹁说得好,格雷先生。﹂我抓稳水上摩托车的把手跨坐而上,克里斯钦爬上来坐在我身后,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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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踢离游艇,泰勒和两位码头工作人员觉得有趣地看着我们。克里斯钦稍微往前坐,双手环抱着我,凑过来用下巴磨赠我的脸。嗯哼,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这种类型的交通工具。我插入发动钥匙,按下启动键,引擎开始轰轰作响。

﹁准备好了?﹂我在噪音中对克里斯钦喊道。

﹁永远都准备着。﹂他嘴巴贴着我耳际说。

我轻轻催油门,将水上摩托车驶离窈窕淑女号,以我喜欢的速度来看有点太安静了,克里斯钦将我抱得更紧了些。我再加点油门,我们疾驶向前,毫无颠簸,我开心极了。

﹁哇,二克里斯钦从我身后喊着,声音里的兴奋几乎触手可及。我加速越过窈窕淑女号向海面而去。我们在圣罗兰杜瓦外海的港口停了下来,那建造在地中海面上的﹁尼斯蔚蓝海岸机场﹂就在不远处,至少看起来很近。我从昨晚抵达本地后就一直转到飞机起降的声音,我决定过去看个仔细。

我们往前衡去,在海面上随波跳跃,我爱这种感觉,我也很高兴克里斯钦愿意让我驾驶。我过去两天的种种担忧都已烟消云散,我们一路向机场驶去。

﹁下次我们要分开骑两部水上摩托车。﹂克里斯钦喊,我咧嘴而笑,想到可以跟他比赛就让我开心不已。

我们在湛蓝的海面上奔驰,越来越靠近某个看起来像是跑道终点的地方,-架喷射机飞过我们头上准备降落,雷鸣般的怒吼声吓得我惊慌失措,转弯的同时把减速当成煞车乱按-通。

﹁安娜!﹂克里斯钦大喊,但为时已晚,我整个人摔出水上摩托车,手脚一阵乱挥,把克里斯钦连带拖下水,溅起好大-片水花。

我尖叫着跌进清澈蔚蓝的海里,喝了好大一口脏兮兮的地中海水。离岸边有段距离的海水很冰,但才几秒钟我就浮出水面,多亏了救生衣。我又咳又吐,将海水从我眼前擦去,左右张望寻找克里斯钦,他正向我游过来。讨人厌的水上摩托车在离我们几英呎外的海面上载浮载沉,引擎已经熄火了。